==========================================================
拐个皇帝回现代
作者：月斜影清
内容简介
本书已经改编电视剧《拐个皇帝回现代》：1、皇帝走在21世纪的大街上，他的谋生第一招：体会小人物的卑微。平素九五之尊，现在贱如尘土，如何翻身？2、被皇帝大人虐了，临走时就顺便捞了皇帝大人一起回去。目的是看他到了21世纪怎么猖狂。武打替身、选秀、炒股、踢足球从草根变身高富帅的小人物逆袭，正能量

==========================================================
第1章 冷宫的咒怨（电视剧名《拐个皇帝回现代》
（1）
三月初三，春日晴朗。
今天是皇帝的大婚典礼。
金陵城万人空巷，百姓、官吏都出来观看皇帝的迎亲大典。这一天，按照当今皇帝的旨意，用了皇家规格最高的仪仗来迎娶乐亭侯家的女儿冯妙芝。凤辇前有全副武装的侍卫开道，威武庄严；后有彩衣宫女护拥，花团锦簇。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香艳欣羡了整整一条街。七十二对绛纱宫灯分外耀眼，乐队高奏迎亲鼓乐，丝竹之声震耳欲聋，把迎亲的气氛推向了**。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转过金陵城的主要街道，再把出尽风头的新皇后冯妙芝送到皇帝选定的洞房柔光殿。贺喜的大臣、亲友已经纷纷告退了，很快，帝后就要携手进入洞房，共度**了……
此时此刻，我站在这片泾水和渭水之间的大牧场上，脚下是三块古旧的巨大的石板铺就的小小广场，前面的松柏葱翠里是一座冷冷的尼庵，那就是曾经宠爱过我的君王给我的最后的归宿。
心如刀绞，我24岁的生命忽然变得如此虚无，它曾如最潋滟的花，还没开到鼎盛，就悄然没落。
后宫是一座巨大的花园，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鲜妍，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常开不败。如果我曾经属于“春”，现在就该轮回到其他人的“夏”了——我的花季，它悄然谢幕了。
18－24岁，一生中最年轻、最华美的岁月，我在大唐后宫充满胭脂水粉的暧昧气息里，在没有硝烟却满是惊险和刺激的嫔妃争斗里，曾经一度强势崛起，宠冠三千粉黛。
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春天其实是如此短暂。
就像刚刚击败我，顺利登上皇后宝座的妙芝一样，既然春之后有夏，夏之后就必然会有秋冬！她也是18岁，而她的这个“夏天”，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一朵花就要枯萎，我的脚已经旋踏在了中间那块石板上。我已经知道了开启这块石板的秘密，只要一掀开按钮，我就要结束我的古代之旅，回到21世纪了……只是，我如何甘心就这样白白放过曾虐过我的那个男人？
恍惚中，忽然看见他微笑着向我走来；恍惚中，我拉了他的手，眼前一黑，如坠入无止境的悬崖……
残存的意识里，我想：如果回到了我的世界，我的地盘是不是能够让我作主，就像他待我一般，也狠狠地、狠狠地将他一虐再虐？

第2章 别离宫中日月长（1）
她想睁开眼睛，头顶的光线如此刺眼，睁了几次又赶紧闭上。全身都是凉冰冰的，胸口一阵窒息，仿如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她强行睁开眼睛，原来，自己竟然真的躺在一块冷冰冰的石板上——
“醒了，这贱人醒了……”
声音低低的，像是刻意压抑了的。她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变形而狰狞的脸孔，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腿却是麻木的，刚一翻身又“蹭”地侧跌下去，头也蹭在冰冷的石面上，顿时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哈哈哈……”
他伸出手，狠狠地敲一下她的磕破的额头，沾了一手的血迹，笑得如一个恶魔：“贱人，这就是你贪图荣华富贵的报应、报应！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哈哈，冷宫的滋味好不好受？”
“娘娘……娘娘……”
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我怒瞪他一眼，他脸色一变，慌忙站起身来，快跑几步，身子很快消失在了前面迂回杂生的花园里了。
身子僵冷得有些麻木，好一会儿，她才试着坐起身子，放眼看去，这是一片方形的大理石铺就的广场，冷冷的、冰冰的，没有一丝热度。前面，是一片“芳草萋萋”的花园，花园里杂草丛生，鸦雀乱飞，却开着春日里最清雅的水仙和几树雪白的梨花，以及一些又大又艳丽的红色的花朵。广场的前面，是一重飞檐翘壁的院落，庭院深深，已经朱漆脱落的大门开了一扇，任春日里料峭的风往里面吹。
她心里一阵骇然，这是什么地方？
她，自由职业者冯丰，一个22岁的女孩，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旅行。春节前，她利用积攒的一点钱，到了泾水和渭水交界之间的一片牧场旅行。在那里，她看到了三块连着的异常整洁巨大的青石板。行得疲倦时，看到这样整洁如床的石板，就欣喜地在上面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
就这么一会儿，醒来为何就在这里了？
她再仔细看看四周，这里的确不是牧场，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身下的石板也不是青石板，而是一大块一大块方形的大理石。
一个诡异的念头浮上心头，天啦？自己穿越了？
冯丰曾看过许多穿越小说，在穿越小说里，那些女主都是要遭遇车祸啊、自杀啊、或者在古墓之类的地方才会穿越，自己咋在一片牧场的青石板上躺了一会儿就穿越了？
不对，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揉揉脑袋，晕头晕脑的站起来，刚站稳，眼前一花，一个红色的身影猛地冲来，声音惊惶：“娘娘，奴婢才去打了一下水，您怎么就跑到外面来了？外面风大，快回去躺着吧……”
娘娘？
天啦，她看看这个一身宫装的小宫女，又看看自己身上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脑子里的一片浆糊越来越清晰：
自己－真－的－穿－越－了！
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惶恐，她定定神：“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又惊又怕，赶紧搀扶着她我：“娘娘，您真的病坏了。您是冯昭仪，这里是‘别离宫’，奴婢是柳儿啊……”
柳儿？别离宫？
“这是什么朝代？”
“宋唐！邻邦都称我们为大唐。”
宋唐？人们常说唐宋，为何居然成了宋唐？这是什么东西？究竟是宋朝还是唐朝？南北朝时倒是有个刘宋，莫非还架空了？
“宋唐的都城是？”
“金陵城。”
“当今的万岁是？”
“太宗大帝。”
唐太宗还是宋太宗？唐太宗可是已经被太多女人穿越了，都已经被穿成“惨草败男”了，宋太宗又是个不怎么样的坏蛋，这“宋唐”的太宗是啥？就叫宋唐太宗？
omg！
冯丰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服饰和宫女身上的服侍，都是领口半开，不高也不低，既不纯粹是唐朝风格，也不纯粹是宋朝风格，仿佛介于晚唐和宋初之间。可是，即便这样，也该叫“唐宋”，怎么会叫“宋唐时代？”
她在惊疑里，总算明白了，当今的皇帝是宋唐太宗，她是他的“宠妃”冯昭仪，她的芳名叫冯妙莲，今年22岁，是本朝乐亭侯冯博的大女儿。

第3章 别离宫中日月长2
等等，别人穿越都变小了变成绝代佳人了，自己为什么连姓都没变？并且同样还是22岁？
柳儿悲哀地看她一眼，搀扶着她就往那朱漆剥落的大门走去，边走边低声道：“娘娘，您不要乱走了，您要将息好自个儿的身子，要不然，皇上……”
她絮絮叨叨，冯丰一头雾水，虽有人搀扶着，脚步却是轻飘飘的。这时，她才看到宫门外还有四名宫女，宫女们见了她正要行礼，她摇摇头“你们不必多礼了。”
那几名宫女如获大赦，赶紧走开了去。
她刚要跨过那道大门，喉头一甜，无端呕出一口血来。
天啦！别人穿越到古代，醒来都是在床上，不是一众丫鬟仆妇伺候着，就是正在和一个帅得不得了的帅哥很爽地ooxx——而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哦，一穿来，就躺在冷宫冰冷的地板上，还貌似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她看着地上那口血，惊惶地大吼一声：“完了，洒家要死了……”
“洒家要死了”，是冯丰念大学时打双扣输了的时候最爱说的一句话。
柳儿貌似对她呕的这口血一点也不惊讶，相反，却被她的这声呐喊吓了一跳，似乎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又疑惑又害怕，急道：“娘娘，御医说，您这呕血症万万激动不得，您要冷静……”
这下轮到冯丰吓一跳了，自己得了“呕血症”？据她所知，那些咳嗽吐血的症状一般都是肺病、肺结核之类的，这在现代医学上，完全不是什么大病，可是，要搁在古代，那可是绝症啊！
穿越到古代，帅哥没捞到几个，先得了绝症？不几天就会玩完？她赶紧道：“我得这病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
在柳儿惊讶的目光下，冯丰也顾不得其他，一连串的问下去，才知道，冯昭仪以前非常受宠，可是三个多月前却莫明其妙地得了什么“呕血症状”，先是一大群宫女伺候着在偏殿静养，后来一直不见好，御医又诊断会传染，所以不得不移居这冷清清的“别离宫”静养。
最初，皇帝还三天两头地来探望，可是一来太后怕皇帝被传染，二来这病拖久了，皇帝慢慢就失去耐心了。第二个月开始，就来得少了，到现在，几乎半个月才来一次了。
冯丰细看这“别离宫”，我她居住的这间屋子倒也布置得十分精美，左壁竖着香扇团坠的美人屏风，虽然是春天了，右侧还生着火炉，显然是因为病人的缘故。
而那张牙床倒货真价实的是象牙古床，又大又豪华，上面锦衾翠被，帐檐垂着流苏，看来，那冯昭仪倒是个爱风雅之人。
柳儿扶她上床，她靠坐在床头，连问柳儿几个问题，胸口一窒，咳嗽起来，柳儿不由得稍稍退开了两步，怯生生道：“娘娘，奴婢去给您倒杯热茶来……”
“嗯，有劳了。”

第4章 别离宫中日月长3
热茶还没端稳，忽然听得门外有人大声道：“皇上驾到……”
她愣了一下，柳儿立刻道：“娘娘，快躺下……”
见她没躺下，柳儿飞快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娘娘，奴婢马上给您梳理一下……”
柳儿刚拿起梳子，只见一个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一步一趋地跟着一名御医和两名太监。男子走到距离她的床边两米远左右就停下了，忽然看到她的脸，仿佛第一次见到似的，目光又复杂又惊讶，好一会儿才道：“爱妃，你的病还是没有一点起色？”
她仔细地打量他，男子不过二十七八岁年龄，身材高大，眉目英挺，穿一身衮了淡淡龙纹的明黄色的袍子，腰上系一条描金朱红玉带。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对这曾经的“宠妃”的一丝关切，可是，他站得那样远的距离、他的有些飘忽的眼神，纵然曾经有爱，也被冯昭仪这几个月的病给消磨得差不多了。

第5章 别离宫中日月长4
他见冯丰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他，似乎有些意外：“爱妃、爱妃……”
他叫了好几声，冯丰才意识到他在叫自己，赶紧应了一声，好奇道：“你站得那么远，是不是怕冯昭仪的病传染你？”
旁边的柳儿吓得手一抖，梳子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冯丰看皇帝有些不悦的神情，一下醒悟过来，伴君如伴虎，自己这样跟九五之尊说话，不是找死吗？别忘了，现在的冯昭仪可不是什么“宠妃”，只不过是一个病了三个多月的冷宫弃妇而已。她赶紧闭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这什么宋唐太宗似乎并不是一个暴君，他只奇怪地看她一眼，有些悲伤地摇摇头：“爱妃，你病得太重了，唉，让御医先给你看看再说……”
御医隔了帘子摸摸她的脉，躬身退下：“陛下，娘娘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啊？！”皇帝叹息一声，十分失望，还是那样远远地看着她：“爱妃，你好好将息着啊！唉，朕心里也不好受啊……”
他身边的一名老太监道：“陛下，时间到了，请回吧……”
皇帝又看看她，点点头，居然真的就转身离开了。
不会吧，他的“宠妃”病得那么重，他前后来站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早知道帝王薄情寡义，这就是以色侍人的悲哀啊——
等等，“以色侍人”？冯昭仪病了三个多月，而且还是传染病，日理万机的皇帝都还会来探望，也算得是真正曾经的“宠妃”了吧？既然是宠妃，她的相貌会不会倾城倾国？
这一刻，冯丰忽然急切想看看“冯昭仪”的容貌。
“柳儿，快拿镜子来。”
一面大铜镜横在眼前，“妈呀”，她惨叫一声，里面的女子披头散发，面色蜡黄、骨瘦如柴，不要说什么倾城倾国了，简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丑女！
不对，这个“丑女”正是自己的本尊啊！自己穿越变成什么冯昭仪竟然连相貌都没变？可是，记忆里，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是也健康活泼、青春可人，至少当得“清秀”二字，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副芦柴棒的模样？
对了，一定是这三个月肺病折磨的缘故。这样病下去，任你国色天香也没什么看头了。
冯丰心里浮起一股寒意，忽然想起汉武帝和李夫人的故事。李夫人倾城倾国，最当宠的时候忽然得了不治之症。每次汉武帝去探望她，她总是不肯见他。别人问原因，她说自己以色侍君难免色衰爱驰，不让他见到病中的自己就是希望在他心中永远留下自己最美丽的样子，待自己死后才会怀念自己，善待自己的家人。事实证明，李夫人极有远见，汉武帝宠爱过的其他女子：阿娇在冷宫郁闷而死、卫子夫自杀、勾弋夫人被赐死。就只有李夫人自己病死算得善终，她死后，汉武帝为了怀念她，还特意为她招魂并善待她的家族父兄。
她想起皇帝刚见我时的那惊讶中几乎又夹杂了一丝厌恶的一眼，莫非以前冯昭仪也学李夫人从来没有让皇帝见过自己病中的模样？
转眼，忽然见到柳儿惶恐的眼神，一下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以前皇帝来探望，一般至少会逗留半个时辰左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匆匆忙忙就离开的。冯昭仪现在病中的可怕模样，哪个男人见了也不会喜欢的吧，何况整天穿梭在花丛中的皇帝，有你一个不多，无你一个不少。
冯昭仪一定是个聪明女子，所以一直小心掩饰着自己的容貌，可是，自己这个刚来的现代人，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她的心凉了半截，自己如此愚蠢的举动之后，只怕冯昭仪在皇帝心中的美好形象早已被破坏干净，以后，如何还肯来探望？这深深冷宫，得了肺病，又没有皇帝关照，谁还肯下大力气照顾自己医治自己？完了，自己只好等死了？
她心念一转，自己在21世纪是个孤儿，十八岁时，父母就双双过世，完全是靠自己**长大成人的。穿到古代，可是有父有母的，还是什么侯爷，听起来很显赫的样子。
她问柳儿：“我‘父母’怎么不来看我？”
柳儿似已经习惯了我的“疯言疯语”，依旧耐心道：“娘娘，侯爷和夫人两个月前来探望过您，这里是皇宫，他们并不是随时都可以来的。”
她的心里更是冰凉，原来我的“家”距离京城还有一百多里，“爹娘”下一次来看我，只怕得是来参加自己的“葬礼”了！

第6章 宫廷里的化妆品
事实证明，冯丰的担心并非多余。皇帝来看她走后的第二天起，除了柳儿外，那几个宫女的态度就越来越不好了。就连日常的熬药、洒扫、送膳食也越来越不准时了。她们估计都已经明白，“冯昭仪”是绝无可能东山再起了。
她虽然还不了解这“大唐后宫”的明争暗斗，但是，宫廷文和宫廷电视剧看多了，也明白，在宫里，嫔妃得势时，手下宫女小厮气焰都会高一筹，可是，一旦嫔妃失势，她们的日子也会跟着不好过，现在，她们这样的举动，也算是正常的吧？毕竟，谁还肯用心去伺候一个已经失宠且病得快要死了的嫔妃？
问题是自己不是冯昭仪冯妙莲，自己是冯丰，莫明其妙穿越到了古代，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难道就这样白白等死？
这个既不是唐朝也不是宋朝的“大唐”，因为被架空了，她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盛世还是乱世，这个时代会发生什么事情！别的女主穿越了，会对那个朝代了如指掌，但是自己虽然是“现代人”，来到这个说不清楚什么朝代的“大唐”，却连这一点可怜的“先知”都被剥夺了，又该怎么生活下去？
她心里越想越恐怖，不行，自己一定得先养好身子，然后设法离开皇宫，最好是能在古代到处旅行一下，看看没有污染之前的大好山水，然后再去找到那片泾水和渭水之间的大牧场，“穿”回21世纪去算了。
得想办法自救！生病的人老是躺着根本不是办法，而肺病也不算什么大病，她细细搜索自己脑子里库存的记忆，决定先从食疗着手，吩咐柳儿每天炖些冰糖雪梨汤啊、猪肺汤之类的，御医开的药也一天不落的喝下，自己再加强锻炼，看能不能自然恢复。
一打定主意，心里的恐惧先消除了大半。心情放松了，又将养几天，精神倒慢慢恢复了几分。
这天一早，她就起床打开了冯昭仪的衣柜。
天啦，一整柜一整柜的纱衣、罗衫、裙裳，丝的、绢的、帛的、绸的，厚的薄的，云锦、霓裳、各种颜色、各种式样，应有尽有。
旁边，是一整柜的首饰，各种头花、凤钗、玉镯、项链、手链，金的、银的、翡翠的、宝石的……简直应有尽有，直看得眼花缭乱。
再看看梳妆台上各种各样的化妆品，那可都是宫廷秘方炼制的纯天然的胭脂水粉，比现代的化学药品超标的昂贵进口产品好多了。
三分的人才，七分的打扮。这些锦衣丽服穿在身上，再辅之以恰当的装扮，再普通的人也会多几分姿色吧。
她想起自己以前住的地方，隔一条街就是一家著名的选秀卫星电视台。常常有很多明星来这里做节目，她和一众女友经常来这里打望，后来看得多了，就明白了，许多明星并不是像屏幕上见过的那么光彩照人，不化妆也不过中人之姿而已。
而冯昭仪，也应该是一个化妆高手吧？
这皇宫，皇帝是绝对的主宰，自己的生死离别都得由他决定，既然冯昭仪吸引皇帝的是色相，那自己就不能再让病继续将自己变成黄脸婆，总得先恢复几分颜色，唤醒他的“旧情”才能想法离开啊。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件宝蓝色的雀金裙上，那么鲜亮的蓝色几乎从来没有见过。柳儿一直在一边伺候着，见她拿起那件裙裳，高兴道：“娘娘，皇上最喜欢您穿这件衣服了……”
她点点头，心里忽然觉得很奇怪，明明和冯昭仪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怎么眼光甚至隐约的一些心思都是她的习惯？莫非，冯昭仪是自己的前世？还是因为自己占用了人家的身子，灵魂和**之间总有些相通的地方？
穿好衣服，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准备开始化妆。这是一面铜镜，磨出光亮的表面和银白色泽，还能反射出铜镜背后的美丽图案。
她拿起来仔细瞧瞧，又放下去。柳儿已经给她摆好了各种胭脂水粉。在柳儿的帮助下，细心装扮了半个时辰，她看看镜中的那个“冯昭仪”，一头秀发梳成变化多端的飞云髻，髻上插一支宝蓝色的发簪。同样宝蓝色的雀金紧身绸衫外面批了一条浅紫色的轻纱，显得曲线生动，身材苗条。
而脸上，因为淡淡涂抹了脂粉，完全遮挡了当初的那层病中的黄色，看起来面色如玉，那抹恰到好处的胭脂又增了几分淡淡的妩媚。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身打扮，直叹难怪现代很多女人不化妆就决不出门，现在的自己跟刚醒来时一脸菜色蓬头垢面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了。
钱啊，这些都是有钱的功效啊，有钱有华丽的衣裳、有层出不穷的化妆品，真是丑也可以变美啊。
柳儿惊喜地帮她整理好最后一丝乱发：“娘娘，要是皇上看见你这样……”
她好奇地看着她，皇帝看见我这样，就不会再怕传染，会重新宠爱“冯昭仪”？

第7章 深宫1
春日晴好，柳儿陪着她来到这片大花园。
来到“大唐”的第一天，她匆忙之下没来得及细看这园子，今日空了，细细一瞧，才发现这园子简直美丽得不像样子，虽然冷冷的、疏于修剪，但是更多了天然的气息。这对喜欢旅行的冯丰来说，它的美丽远胜过精心修剪后的人工痕迹。
放眼望去，只见四处盛开着粉白粉红粉黄的大大小小的花朵，似清晨的一缕阳光，甜甜的而不腻，有一种清新的味道。这些淡雅的花朵并不像夏天开的花那样浓妆艳抹，也不像秋天开的花那样萧条，更不像冬天开的那样凛冽。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喜与悲。仿佛只是为了在这个温暖的季节在每个清晨为人们轻轻的吟唱。
也许是阳光、也许是春意，她随手挥舞了一会儿胳臂，又呼吸几口清新的空气，扯了一根青草衔在嘴里，只觉得神清气爽，胸口也不闷了。
一阵风吹来，有些料峭，柳儿道：“娘娘，奴婢去给您取件披风来。”
“好的，谢谢你。”
柳儿一离开，她随意再走几步，前面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边上有几株结满花苞的小桃树和两株高大的红柳，而草地左侧居然还有一架朱红的秋千。
哈哈，她喜出望外地跑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长长的水袖擦了擦秋千上的灰尘，就坐了上去，拉拉绳子，还满结实的。
身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远远望去，这深宫大院鳞次栉比，复道纵横，在六宫之间，有一座天桥连接，看上去蔚为壮观，又充满深宫威严的神秘气息。她很想出去参观参观，可是，来到古代地皮还没踩熟就进了冷宫，为小命着想，不敢随便乱走。不过，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她我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口里也不由自主地大声哼起了小曲。

第8章 贵妃和俊秀和尚1
“娘娘……娘娘……”
柳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奇怪，又惊讶又惶恐。
她从秋千上回过头去，这一看，几乎吓得跌了下去，只见对面的小径上走来一大群人，除了前面气喘吁吁、诚惶诚恐的柳儿外，后面为首之人正是皇帝和几名太监，再后面，居然还跟着几名身着袈裟的僧人。
这些人如此大阵仗是要干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但是，一个也来不及想得清晰，那干人已经陆续走了过来，无不惊讶地看着她。
皇帝的目光似乎又惊又喜：“爱妃，你身子大好了？”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依旧呆呆地坐在秋千上，没有回答他。
柳儿在一边小声的惶恐的提醒：“娘娘，赶快向皇上行礼……”
她从秋千架上跳下来，也不知道该如何行礼，正想着以前看的古装肥皂剧那些嫔妃是如何向皇帝行礼的，只听得皇帝喜道：“爱妃不必多礼……”
女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与双亲。除了死去的父母，她从来不曾跪拜过任何人，开玩笑，一来古代就要向一个陌生男子下跪，那可是太不甘心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一喜，点点头，就不再行礼，只站在一边。
她转眼看看，忽见对面一直垂首合什的那个和尚抬起头来。只见这和尚约莫二十五六岁左右，唇红齿白，身材颀长，穿着金黄色的锦斓袈裟，头上带着高高的黄色的帽子，眼神深幽，面上是那样淡淡的高远的悲天悯人之色。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里一阵狂跳，脑海里茫茫一片，只觉得口干舌燥，似乎灵魂都出窍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咳、咳、咳……”
一阵越来越猛烈的咳嗽，她吓了一跳，慌忙收回目光，只见皇帝正十分奇怪地看着自己，又看向那个帅得不像话的和尚：“伽叶国师，这里可有什么精奇妖魅？”
伽叶国师看着她，目光忽然掠过一丝锐利之色，可是，很快，这丝锐利之色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面上又是那样深挚的悲天悯人之色。让她甚至以为自己刚刚看花了眼。
“回陛下，世间凡尘孽障有因有果，并无什么精奇妖魅。只因宫廷院深，这里有些冷清疠气，容易浸入骨髓……”
“哦，爱妃莫非是为疠气所浸？大师，你看看冯昭仪的身子如何？”
冯丰听得一头雾水，却又慢慢理出一点门道来，莫非皇帝以为自己或者这别离宫里有什么“妖气”？也不对，自第一次见他后，距今已快七八天了，她决没有闹出什么现代人的“惊世骇俗”的举动，这和尚该不会是什么妖言惑众的巫师，要讲自己是“狐狸精”之类的吧？
她看向伽叶国师，他上前一步，细细看她几眼，又道：“娘娘，请伸出手来。”
怎么？要验明正身？她虽然是“附身”冯昭仪了，但好歹也是人，不过不是同时代的人而已！这个，不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嘛？这大唐时代风俗可还够开放哦，和尚居然可以摸女子的手？
她迟疑着不敢伸出手去，只听他又道：“娘娘，请伸出手来……”

第9章 贵妃和俊秀和尚2
这一次，他的声音十分平和，她心里又是一阵狂跳，却立刻依言伸出手去，抬头接触到他的目光，只见这目光镇定从容，满是慈悲和神圣。她狂跳的心不知为什么竟立刻平复下来，只低了头，忽然柔顺得如一头迷路的羔羊。
他并不摸她的手，而是细看她的手，仿佛有一种特殊的气流传遍全身，她心里一凛，原本担心他说出什么“妖孽”之类的话来，但是抬头又接触到他的目光，忽然觉得罕有的心安。
“娘娘是体内邪毒入侵，造成呕血症状，并非什么精魅缠身……”
她松了口气，慢慢缩回手去，垂手站在一边。
“国师，昭仪这病还能不能治？”
“回皇上，娘娘病在肺上，这病要彻底治愈很困难，宜慢慢将息调养。最主要的是要保持心情轻松和愉快，再辅之以必要的治疗，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皇帝听得不能彻底治愈，面上露出失望之色。
她察言观色，心里暗道不好，病了就不能“以色侍人”，如果不赶紧离开，只怕不得不悄然病死在这深深冷宫了。
“爱妃……”
她见他眼中还有几分怜惜之意，忽然福至心灵，缓步上前，几乎一揖到地：“皇上，臣妾久居深宫，心情郁闷，如今自请回家治疗，还望皇上恩准。”
皇帝有些意外，思索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也罢，你性情活泼，久居这别离宫不病也得闷出病来。朕马上下令让你父亲派人来接你，待你养好身子，朕会来派人接你回来的……”
她大喜过望，连连拱手：“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皇帝见她行礼的古怪模样，似乎又有点意外，顿了一下才道：“爱妃好生将养，朕会常常来看你的。”
“多谢皇上。皇上请回吧。”
皇帝点点头，转过身大步往刚才的来时路返回。一众太监、僧侣跟在了他的身后。
她看看走在中间的伽叶大师，此时，已经只能看见他着锦斓袈裟的玉树临风的背影，我心里暗叹，现代的帅哥大多数是同性恋，而古代的帅哥又跑去出家，唉！

第10章 合：栽在宸昭仪手里
皇帝这番探视后，冯丰发现御膳房送来的伙食也好了几分，别离宫的宫女忽然多了几个。原来那些以前怕传染躲开去的宫人们见她天天怡然自得地在别离宫里运动、游乐，以为伽叶大师给她开了什么治病妙方，估摸着她一旦病愈，会重新得宠，所以纷纷殷勤起来。
她初来乍到，也顾不得什么人情冷暖，见其中四个妙龄女子丝竹和歌舞技艺十分出众，便来了兴趣，趁着花好日晴的一天，召了她们来一起游园。
园里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点心和茶点，这里反正也没有外人，她力邀柳儿一起品尝，因为她算得自己来到“古代”，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了。
柳儿却一直推辞，只兴高采烈地侍立在一边。
冯丰劝说不动也不管她，前面的空地上，四个妙龄美女已经调好丝竹，轻歌曼舞起来。看惯了屏幕上现代明星们的劲歌热舞，再看这古代的歌舞，只觉得一阵心旷神怡。
今天冯丰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窄腰长袖的春装，因为别离宫冷清，加上宫人传说她的病会传染，都有些望而却步，极少会有人来这里。所以，她干脆将柳儿准备的整套复杂的装饰都去掉，什么首饰都没有佩戴，沐浴清爽的乌黑长发梳得十分顺滑地批在肩后，随意穿了一双十分精细的绣花鞋。绣花鞋的尺度是正常女子的脚的标准，证明这个时代的女子至少还没有大量缠足。裹脚兴起于五代，但是真正完全普及推广开来却是明清时期。她看看这鞋子，心想，幸好没有穿到对女子要求桎梏多多的明清。
在春装的外面，她还套了一件粉红色花绢做的纱衣，这衣服重不过2两，柳儿说是从波斯来的贡品，有吸附花瓣的功能。
她对柳儿的说法半信半疑，为了验证纱衣的功能，故意将桌子摆在花园里的几棵桃树下，果然，阵阵微风吹来，花瓣轻轻落在纱衣上，都附着不去，不一会儿，整个人的身上就批上了一层薄薄的花瓣，满身都是淡淡的桃花的香味。
她站起身轻轻抖了抖，那些花瓣都并不掉落。
她心里大乐，一边吃着美味的点心，一边想，这古代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春日的阳光那么舒适地照在身上，她干脆让四名歌舞的侍女将琴弦丝竹摆到秋千架旁边，而她自己就坐在晃荡的秋千上，闭着眼睛在无限春光里感受着那样曼妙的音乐。
皇帝带了两名贴身的太监缓缓而来。
远远地，他就看见秋千架上的女子，那么悠闲地随着秋千轻轻晃荡，而她的乌黑的长发随意散开，那么活泼地随着微风在身后纷纷飘扬。
那是一种新奇的幽雅和充满生机的美好，病中经常愁眉苦脸的冯昭仪不见了，与往常时而高贵端庄时而柔顺妩媚的冯昭仪也有很大的区别。
他微笑着走了过去，柳儿和几名侍女都已经发现了他，正要停下弹奏行礼，他挥挥手，示意她们不要继续，也不要作声，自己往秋千架轻轻走了过去。
冯丰闭着眼睛，听着春天风的声音、花的声音、丝竹的声音，心里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宁静。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在她十五岁那年，母亲病逝，十八岁那年，父亲也因为操劳忧心早早离开了这个世界。从此，剩下她一人沦为孤女。好在那时她已经读到大一了，好歹靠着自己勤工俭学读完大学。这两年，工作越来越不好找，物价越来越高，她美其名曰是自由职业者，可是，只能经常接些小的策划、文案或者是为杂志社写些不着边际的文字勉强养活着自己。这样的日子让她爱上了旅行，希望能在旅途中缓解心灵的压力，可是，生存和生活的双重压力之下，心灵又几曾真正轻松过？
秋千架忽然停止晃动，一双大手已经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腰。
…”

第11章 合：栽在宸昭仪手里2
冯丰惊叫一声，几乎要从秋千上跌下来，可是，她真的下来了，却不是跌下来的，而是被人抱下来的。
她惊惶地挣扎，待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是皇帝时，只见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含情脉脉。她呆了一下，几乎忘记了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个有如此奇怪目光的“古人”！
“爱妃……”
他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身子都好了？”
她立刻醒悟过来，不经意地一下离开他的怀抱，走开两步，才低声道：“嗯，这些天，感觉好多了。”
以往的冯昭仪是充满风情而又热情的，今天，这个清新淡雅的女子看起来很有些异样，但是，究竟是什么异样，皇帝又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微笑着上前一步又抱住了她：“爱妃……”
她这才发现柳儿和几名侍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她见这“陌生人”举动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无礼，心里有些害怕，想起他是皇帝，又不敢公然拒绝，见他俯头下来，眼神有点怪怪的样子，急中生智，忽然道：“皇上，臣妾的病会传染……”
他低下的头生生停下，仍旧深深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爱妃，你好好休息，看样子，你很快就会好了，好了朕会亲自接你回昭阳殿的……”
冯丰胡乱答应一声，怕他再有什么想法，赶紧道：“皇上请回吧。”
他见她那样急急摆脱的样子，心里奇怪又有些失望，仍旧点点头：“爱妃，你好生休养着。”
“多谢皇上。”
冯丰见他终于转身离开了，才松了口气。想起他刚才含情脉脉的目光，又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自己蓬头垢面时眼中的那抹厌恶之色，苦笑一声，心想，都说帝王无情，这倒是真的。色衰则厌，色盛则爱。一个女子病了，至死都不敢让丈夫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只能将最漂亮的一面展示给他，如此，又怎么能指望真正得到他的关心和爱护？
再美丽的女人，总是要老的啊！

第12章 合：栽在宸昭仪手里3
因怕皇帝又来探望，所以连续两天，尽管春日晴朗，冯丰都没敢再去那片美丽的花园，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研究本朝的各种典故。
第三天，皇帝没有再来，她松了口气，但见鸟语花香，春光明媚，哪里还坐得住？趁着午后的温暖，又来到了秋千架旁边。
因为她喜爱这秋千架，侍女们便在秋千架上铺了一层软垫，坐上去暖洋洋的十分舒适。今天，她又穿着那件粉红色的能吸附花瓣的绢衣，想继续体会一下那天被打断的满身芬芳的美好的感觉。
这次，侍女们弹奏的声音很小很轻柔，是她特意吩咐的，听起来软绵绵的，加上午后暖洋洋的阳光，很令人有些昏昏欲睡。
她在秋千架上荡了一会儿，忽然听得柳儿惊惶的声音：“娘娘……有人来了……”
她抬起头，只见对面一行盛装女子款款而来。这群女子人可不少，走在前面的几人穿着极华丽的宫装，看服饰顶带，好像都是嫔妃级别。
众人在她对面一丈远外就停下了，似乎是生怕她的传染病的样子。
她疑惑地看向柳儿，正等着她的介绍，只见柳儿已经跪了下去：“参见宸昭仪、林贵人、卢淑仪……”
本朝的后妃制度皇后为尊，皇后之下是二昭仪、贵人、淑仪。皇帝一直没有确立皇后，昭仪之下，便是贵人、淑仪为尊。起初，皇帝专宠冯昭仪，只封了她一人为“昭仪”，她生病前后，宸贵人怀了龙钟，立刻也晋为“昭仪”。
皇帝最初有个宠妃林贵人，林贵人生下的儿子为皇长子，按照本朝“立子杀母”的惯例，皇长子被立为太子后，林贵人就被绞杀了。当时，嫔妃都不敢率先生下长子，而林贵人死后，嫔妃就放心了。皇帝自己眼看而立已过，却只得一子，按照古代多子多福的惯例，很想再有几个龙子。柳儿的说法是，宸昭仪出身显赫，如果她正当时节生下皇子，就很有可能会被立为皇后了。
冯昭仪生病失宠后，宫里，宸昭仪可谓地位最尊，冯昭仪和她也没什么交情，如今，她约了那几人一起到别离宫来干啥？
冯丰坐在秋千架上好奇地打量这三个女子，只见宸昭仪肚子已经明显鼓起，显然是怀孕已经好几个月了。林贵人、卢淑仪则都显得文雅娇弱。三个女子都出身于北方的豪族之家，除了怀孕的宸昭仪外，其他二人都穿着带几分紧身窄袖胡服风格的改良宫装，也许是因为本朝皇帝有胡族血统的缘故吧。
可是，良心话，三个女子都不是什么大美人，都不过中人之姿而已。

第13章 合：栽在宸昭仪手里4
拜照相技术的传入，清朝中后期的嫔妃不少留下了“芳容”，冯丰曾在网上看到过一组很详尽的照片和画像，她发现，从皇后开始，地位越高的嫔妃，相貌越是普通。
就拿光绪的宠妃珍妃来说吧，以前冯丰常常以为“宠妃”嘛，肯定是倾城倾国滴说，没想到，伊的相貌用“一般”来形容还真是高估了——还真的是中下偏丑的水平。后来，她又看过一组历代皇后的画像，那些皇后，几乎就没有一个入眼的、漂亮的。
原来，古代皇帝纳妃纳后，往往越是地位高的越是需要有显赫的家世，相貌嘛，端正就可以了。因为选择的范围小了，美女的平均水平就低了，所以，历代皇后、贵妃的相貌，绝非御用文人们吹嘘的那样倾城倾国，许多都是姿色平平。真有姿色的，往往是那些靠了狐媚手段上位的出身低微的嫔妃、或者是皇帝偶然发现谁谁美，然后专宠了提拔上来的。所以，皇帝多半看皇后不太顺眼，喜欢宠爱那些有姿色的哪怕出身低贱的宫女，有的甚至出去逛窑子，比如宋徽宗。
为首的宸昭仪细细打量冯丰身上落满花瓣的纱衣，眼神又奇怪又复杂。这种波斯贡品十分珍罕，当时正是冯昭仪得宠时节，皇帝就赏赐了她一人。
冯丰看她那样奇怪的目光，又想起冯昭仪满柜的华衣丽服，立刻意识到自己和这几位妃嫔的打扮大不一样。她们穿的是改良后的带胡服的宫装，看起来端庄有余却风情不足。而冯昭仪的衣服，全是飘飘欲仙的南国水乡风格，整个舒衣宽袖，典雅雍容。想必，冯昭仪真是一个喜欢搏出位的女人？
宸昭仪看她吸附了一身花瓣的纱衣，又见她坐在秋千架上一动也不动，心想，你都失宠了还摆什么架子？因此面上越来越难看，却笑道：“听说妹妹身子好些了，姐姐来看看……”
冯丰已经知道冯昭仪在当宠之时，在宫里树敌颇多，这几个女人的目光一看也不是善茬，只淡淡道：“哦，多谢。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各位费心。”
那几个女人听她这句“好得差不多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那样**裸的恐慌、厌恶、嫉恨的眼神，看着真是令人心情不爽。冯丰道：“各位请回吧，不然，留下来一起欣赏歌舞也是好的……”
说到“歌舞”，她才发现，那四个歌女早已停止丝竹跪在一边。宫里的人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了，宸昭仪大有晋为皇后的趋势，也难怪她们如此惶恐，总要为以后留些退路罢。

第14章 合：栽在宸昭仪手里5
宸昭仪瞧瞧地上跪着的宫女们，这些都是冯昭仪的贴身宫人，她不禁大为得意。
冯丰看她脸上的得色，不禁兴致全消，拂了拂身上的花瓣，起身，淡淡道：“我身子好得很，不用探望，各位请吧，恕不奉陪了。”
宸昭仪脸上的假笑都维持不下去了，冷冷道：“妹妹在病中还是安分些的好，不要三天两头的让皇上往这里跑。皇上日理万机，龙体金贵，可吃不消你的狐媚劲儿，被传染了可就不好了……”
冯丰笑了起来，盯着她的滚圆的肚子，心想，啥叫狐媚？你不狐媚你会怀孕吗？
可是，自己在这里和这群古代的女人一起为一个“陌生男人”争风吃醋，叫怎么回事儿啊？
而且宸昭仪还是孕妇，跟孕妇争执可就没意思了。
所以，宸昭仪话虽难听，她也不欲跟她争执，摇摇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得几步，忽然听见宸昭仪一声惨呼“哎哟……”
她回头，只见宸昭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她吓了一跳，往回走了几步，宸昭仪身边的几名宫女已经扶起了她：“娘娘，你怎么啦？快……快传御医……”

第15章 栽在宸昭仪手里6
众人扶着宸昭仪离开，半路上，几名御医和太监已经匆匆赶来，这冷清的别离宫立刻乱成一团。
冯丰见众人围住了她，摇摇头，悄然和柳儿往屋子里走去。一路上，柳儿面色如土，低声道：“娘娘，宸昭仪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啊？”
不会吧？估计是动了胎气之类的，很快就会好吧。
“娘娘，您要当心一点……”
她不以为意，心想：我当心啥？我话都没和她说几句，宫里那么多御医，她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即便有什么意外，也怪不到自己头上吧？

第16章 郎心如铁妾如萝1
春日的阳光还没有完全斜下去。冯丰见天色还早，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宫门左边的那座紫藤花架下，准备看看书。
说是紫藤花架其实并不准确，初春，紫藤还只有些淡红色的叶子，倒是旁边类似爬山虎的一种椭圆行叶子的藤萝疯长，反客为主，全部爬上了棚架。由于无人管理，藤萝已经疯长超出花架的距离，完全附着到了旁边一棵高大的龙柏树上了。
藤萝有了依附所以长得如此茂盛，冯丰忽然想起，忽然砍倒了这株大树，那些藤萝会如何呢？是枯萎还是死掉？藤萝必须得附着生么才能生长，几曾见过**的藤萝？
她想了一会儿，回头，盯着旁边的一堆厚厚的书卷。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都是繁体竖排的楷书。这些，都是有关本朝风土人情的历史、风土人情典故的书籍，也是她穿越来后每天必做的功课。想通过史书记载来了解这到底是什么朝代。
半个月下来，她大体翻阅了一下，从查询到的风俗人情和发生的几件大事来看，这是南北朝时期的北魏。但是，这些书籍都是繁体的文言文，古书又不加标点，靠的是“句读”，自己断句，因此，她看起来就十分吃力，往往好几个时辰才能勉强看完薄薄的一卷，而且还不解其意，只得向旁边的柳儿求助。
问得多了，柳儿就用很奇怪的目光看她，想必那冯昭仪也颇有几分才学，现在柳儿见她频频如文盲一般，目光也就越来越奇怪。好在柳儿一直认为她那天在花园里碰着了头，碰坏了脑子，并没有过多追问，她才勉强算松了口气。心想，谁说现代人回到古代就是如鱼得水的？即便了解那段历史吧，但是，现代人回到古代，最起码连书都看不懂，冯丰看是寸步难行才对。
已到掌灯时分，这冷清的“别离宫”里到处挂满了红红的灯笼。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碟黄花金针细口蘑、一碟云炙蜜腿、几碟新鲜菜蔬，一碗清汤里漂浮了几片初开的花瓣，满是清香。
这几样甚合她的口味，她十分开心，端起碗一连吃了两小碗。
她放下饭碗后，柳儿欣喜道：“娘娘，您身体好多了。”
冯丰点点头，自己也觉得这些日子精神愉快，都好几天没有强烈咳嗽吐血了。她暗道，莫非自己并没有得什么肺结核？会不会只是寻常的伤风感冒，如今已经痊愈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吃了饭，坐一会儿，又沿着冷清的花园走了一程，冯丰按照惯例来到浴池，准备洗涤这一天运动下来的汗渍。
这浴池在她寝宫的隔壁，一道小小的雕花朱漆木门联通着。四角是垂下的淡黄色的流苏。冯丰前几天闲得无聊，就和柳儿一起到外面弄了些盆栽，摆放在四个角落。
浴池不过七八平米左右，四周点着大大的宫灯，前面有一张两米左右的浴台，长宽恰恰如一张床，正是供沐浴后的人在上面歇息的。浴池每天都会换上清水，而加热则是通过左侧的一个类似北方烧炕的那种暗道，用优质无烟炭火燃烧，一点烟尘也没有。
柳儿将今天收集的各种花瓣倒在有着缥缈热气的温水里，然后退了出去，关好了门。冯丰这才脱下身上宽大的浴袍，跳进水里。水不过到半胸前，恰到好处的温热，身子一沾着水，几乎立刻就疲乏尽去。
她舒适地半躺半靠在池壁上，看着对面那两盆有着鹅黄色的叶子、触须般淡淡花苞的盆栽，黄的流苏衬着绿的阔叶、红的花儿，煞是好看。穿越到古代来的恐惧和茫然，似乎渐渐去掉了几分。
她伸手摘了一支花苞拿在手里，在水气氤氲里，靠在池壁上，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舒适得几乎要睡着了。
“陛下……娘娘……娘娘在沐浴……”
是柳儿十分惊惶的声音。
她惊醒过来，只听见门口响起一阵匆促的脚步声，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浴池的门被人重重推开，只见一个男人满面怒容地闯了进来。
她惊得低声尖叫一声，将身子完全蜷缩在水里，又不敢大声斥责这个擅闯女浴的“色鬼”，因为，来人是皇帝！

第17章 郎心如铁妾如萝2
冯丰见他呆立在那里，心想他这么晚跑到冷宫干啥？看他满面的怒容，可不像是来找冯昭仪“侍寝”的样子。
想到“侍寝”，她真是大大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目前自己就是“冯昭仪”，是他以前的“宠妃”，他若真要图谋不轨，那可怎么办啊？
她脑子里转着念头，却见他很奇异地盯着自己，他想干什么？
她吓了一大跳，辚辚的水波也遮挡不住全部的身子，又羞又急，赶紧低声道：“皇上，对不起，您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等臣妾穿好衣服再说。”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她居然生怕自己看了她的身子的模样，还急吼吼地叫自己出去？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在这样的目光下，冯丰只好尽量将身子蜷缩在水里，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心里暗骂这衰人真是个色狼，就这样杵在这里，自己怎么好穿衣服？真是倒霉透顶，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光光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池里的水雾氤氲里，冯丰偷眼看去，他的目光，这个，真是越来越“可怕”！再看下去，问题就大条了，她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想打破僵局：“皇上，您先出去吧……”
皇帝的眼里浮起比刚才进来时候更深刻的怒气，这个女人怎么越来越古怪了？她居然敢一再叫自己出去？她莫非病糊涂了，忘记了自己是在跟谁说话了？可是，看她的样子，脸色红彤彤的，并不像已经病入膏肓的样子啊。
他沉声道：“你叫我出去？”

第18章 郎心如铁妾如萝3
冯丰心里一阵恐惧，忽然记起自己不过是一个失宠的昭仪，而且还是他的名正言顺的“妃子”！现在是在他家的地盘，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还敢继续坚持？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她既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更深地将身子蜷缩在水里。
她那副惊惶的样子看在他眼里，他简直不知该意外还是愤怒，只道：“出来！”
这声音已经有了几分严厉！冯丰惶恐地抬起头，却又飞快地低下来，他叫自己出去？就这样赤身**水淋淋地出去？她依旧蜷缩在水里，手一抖，那支淡黄色的有着触须的花苞一下掉在了水里。
“妙莲，起来吧……”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他甚至叫的不是“爱妃”而是冯昭仪的小名“妙莲”！
冯丰暗道：难道今晚真的要落入魔掌？
慌乱之间，又逃避不得，她差点恨不得将头也完全缩进水里去。
他如此温柔地叫自己的“爱妃”，却见她不但不出来，身子还一个劲往水里缩，几乎连头都快缩进去了。以前的冯昭仪决不是这样的。他心里十分奇怪，忽然蹲下身子，一伸手抓住她的手就往上拉。
“不要……”
她挣扎，却又不敢太过用力。
……………………………………………………………………………………………………………………………………………………………………………………………………

第19章 郎心如铁妾如萝4
皇帝哪里知道她想那么多？他君临天下多年，宫里的女人无不对他恭恭敬敬，无不用尽手段，那些女人都得小心翼翼地讨好、百般柔顺妩媚。
以前的冯昭仪尽管风情出众，但是也是这些女人之中的一员，常常花费很多心思化妆打扮，
如今倒好，那么风情浪漫的一个女人，一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第一次遇到反抗，他不仅不生气，反倒来了异样的兴趣，他随手抓了一条浴袍，胡乱将她擦拭干净，然后，将浴袍扔在一边。
冯丰再白痴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他不管不顾，她可不能不管不顾啊。她在21世纪虽然已经22岁了，可是只谈过一次恋爱，而且尚处于牵手阶段，就被所谓的“好友”撬了墙角，跟那个男人分了手。可不能一到古代就莫明其妙地被一个男人ooxx了，于自己来说，他还是完全的陌生人啊。她虽然并不坚持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但总不能就这样莫明其妙地**了吧？
可是，自己如今已是他的“宠妃”，如何拒绝得？
………………………………………………………………………………………………………………………………
他听得那样一声可怕的大叫，不由得抬起头来。也许是她脸上的惧色、也许是她拼命推却的举动，他狠狠地盯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第20章 郎心如铁妾如萝5
在皇宫里，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拒绝皇帝，拒绝的下场就是死！她从恐惧里慢慢回复了几分神智，心里一动，颤声道：“臣妾得的是传染病，怕传染了皇上。臣妾微贱之躯自是死不足惜，皇上龙体可不敢有丝毫损伤，臣妾真是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也许是惊吓过度，，她几乎气都喘不过来，浑身颤抖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摸摸她尚在颤抖的身子，似乎这时才记起她的病情。
这时，她的人她的声音，都变得异常的柔顺，似乎又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冯昭仪了。
他心里那种陌生的奇怪的感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几分：“朕倒忘记了你生着病，没有体恤你，反倒是妙莲你担心着朕的身体，妙莲，还是你关心朕啊……”
“臣妾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皇上，可是病躯微贱，却又不敢亲近皇上，请皇上赎罪……”
她的声音里带着柔顺而关切的哭腔，心里却暗道惭愧，原来，女人往往生来就有做戏的天分，如此恶心的话居然随口就说了出来。
恶心之余，她不禁暗骂一声，什么世道，这男人如此嚣张，凭啥自己就是微贱之躯？凭啥自己差点被强暴还得对他低声下气？就连病了还得受这样的罪过？
皇帝听得这话心里一酸，又见她眉眼凄楚，眼含泪花，显然以为她是在悲哀自己的病情和冷宫的遭遇，叹息一声，拿起旁边自己刚刚脱下的袍子，将她包裹在自己怀里，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妙莲，朕无日不挂念着你啊，你好好养病，待身子再好一点，就搬回昭阳宫吧……”

第21章 郎心如铁妾如萝6
感觉到他的双手将自己抱得更紧了，第一次如此靠近这陌生的怀抱，冯丰的身子一阵微颤，想离开他，可又不敢有所动作，怕将他激怒，只低声道：“皇上今晚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听她这一问，皇帝才记起自己今晚来的目的。他原本是想狠狠责备她几句的，但是念及她久病孱弱，心里顿生几分怜惜之意，语气便严厉不起来了，只缓缓道：“爱妃，你在病中心情难免恶劣，可是，无论如何，你今天也不该那样对待宸昭仪……”
耶，自己怎么对待宸昭仪了？
冯丰忘记了害怕，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招惹宸昭仪了？”
他见她辩解，明显地面露不悦之色：“宸昭仪不顾自己有孕在身，好心来探望你，你怎么可以因为妒忌伸手推她？害得她差点流产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推过她了？我怎么会去推一个孕妇？我碰都没有碰到过她，好不好？”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异常锐利：“冯昭仪，你还要狡辩？那么多宫女妃嫔都看见了，你还要百般抵赖？”
殴打孕妇，这就不是妒忌的问题，是人品的问题了。她愤怒得一把推开他，几乎要从浴台上跳下来：“谁看见了？谁看见了叫谁来对质！”
他抱着她的手忽然松开，眼睛里闪着危险的怒火：“你真要她们来对质？冯昭仪？”
她一怔，立刻明白过来，既然宸昭仪告状说是自己推搡了她，听皇帝这口气，什么“那么多宫女妃嫔都看见了”云云，宸昭仪肯定早已和那几名嫔妃串通好了，自己这一去对质，岂不是自取其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不敢对质了？冯昭仪，朕最恨女人存心歹毒了，你居然恃宠生骄，连朕的骨血都下得去毒手，朕真是看错你了……”
“我没有，柳儿她们可以为我作证……”
他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的宫女自然为你作证。”
“你既然不相信我，宸昭仪的宫女也可以为她做伪证……”
“可是，除了宸昭仪，林贵人、卢淑仪她们也力证你的狠毒举动，她们有何必要诬陷你？”
冯丰被责问得张口结舌，一时之间，一句也无法替自己分辨。

第22章 郎心如铁妾如萝7
冯丰被责问得张口结舌，一时之间，一句也无法替自己分辨。
皇帝见她沉默，更是大怒，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向来能言善辩么？今天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替自己辩驳了？”
蒙上这等不白之冤，冯丰也大怒起来：“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绝对没有推她！我怎么可能去推一个孕妇？是她设计陷害我！”
“宸昭仪向来平和宽厚，在宫里有口皆碑，现在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来陷害你？你生病多时独居这别离宫有什么值得她不顾生命危险来陷害你的？”
“嘿，你也知道冯昭仪已在冷宫无人关注，所以只好任人诬陷宰割了？”
“你还要强辩？”
“我不是强辩，我也不知道宸昭仪和冯昭仪过去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卑鄙到来陷害一个快要死的人……”
“啪”的一声，一耳光重重地落在了冯丰的脸上。
三分愤怒、三分惊讶、三分害怕，她捂住脸看着面前这个气得直喘粗气的男人，也顾不得自己还是光着身子，一下坐起身来：“昏君，你居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他看着往常柔顺妩媚的女人，突然变得如此泼辣，如此陌生！他见她那样狠狠地瞪着自己，嚷嚷得如此厉害，又是愤怒又是意外，心想，这女人真是疯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死不悔改不说，竟然还敢骂自己是昏君！
他站起身来，他袍子的一角还被她的一只腿压着，他手一用劲，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猛力一拉扯，她毫无防备，一下从浴台上跌到地下。头碰触在冷冰冰的石板上，她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伸手一摸，手上热乎乎的，竟然是脑门磕出血来！
他穿上袍子，看她的脑门上和手上都是血迹，也不伸手扶她，冷哼一声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道：“冯昭仪，你现在朕的面前都是如此嚣张，对待其他嫔妃的态度就更可以想象了！来之前，朕原本对宸昭仪的话还有几分怀疑，现在可是完全相信了！你不要仗着朕以前的宠幸就为所欲为，你好自为之吧！朕今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第23章 郎心如铁妾如萝8
疼痛和怒火堆积在心底，如火山一般地爆发出来，冯丰将满是血迹的手晃了一下，大声道：“嘿嘿，这就是你所谓的宠幸？如果是这样，我想，冯昭仪宁愿不要！我永远也不会希罕！”
这次，轮到他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她，都这种情况下了，这个女人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强嘴？
怒火腾起，他冷然道：“冯昭仪，你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冯丰吓了一跳，忽然记起自己所处的年代，这个男人一句话，只怕自己立刻就得脑袋搬家。几分清醒涌上来，她想强压下满腔的怒火，可是，胸口那股无名怒火一时怎么忍得下去？气愤交加，一张口，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她光着身子，这口血滴在胸前，皇帝见她脑门上、嘴角上、胸前都是血迹，也吓了一跳，只道，“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丰呆呆地坐在冰冷的石板上，门口，初春夜晚的风阵阵地吹进来，吹得人的心口冰凉冰凉的。
她呆坐了一会儿，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娘娘……”
柳儿战战兢兢地跑进来扶起她，看她满脑门的血，惊叫道：“娘娘，您的身子好烫，您怎么受伤了？皇上打您了？”
她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折腾半天，终于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可是，身子还是时冷时热，跟筛糠似的。
冯丰摸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厉害，正是今天被那个该死的皇帝逼在浴台上折腾那么久的缘故。肺病最怕发烧感冒了，如此一反复，恐怕许久都好不了了。
想起皇帝那愤怒的目光和临走时狠命的一推，她暗道晦气，“丫的，骂我狠毒，我看这宫里才是人人透着狠毒和诡异”。
那个该死的宸昭仪，用了这么一个拙劣的手段来陷害自己，偏偏自己就局限在这冷宫一点也辩驳不得。
唉，什么宸昭仪、卢淑仪、皇帝，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非让她们整死不可。
夜已经深了，床头点着的灯已经越来越黯淡。冯丰越想越害怕，强行挣扎着半坐起来，看看守候在一边打瞌睡的柳儿：“柳儿，我父母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啊？”
柳儿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她。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柳儿才叹息一声：“娘娘，您这一走，只怕……”
“哪怕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愿在这鬼地方多呆一天了。”
“唉，听说皇上已经传令下去，估计侯爷他们一个月之内能赶到吧。”
唉！自己就只好再忍耐一个月吧。

第24章 最是冷宫无情时1
冯丰没有想到自己“推搡怀孕宸昭仪”的莫须有的罪名是如此严重！
第二天起，别离宫的宫女除了柳儿外，其他人全部被撤离，说是宸昭仪怀孕了，需要人手。
宫女没了不说，就连御膳房送来的膳食，也再不如往常一般精致可口，变成了全然冷硬的馒头、剩饭之类的。往常，御膳房都是她这里列出单子，照单送来，现在，送饭菜的小太监一脸的轻蔑“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想挑三拣四？什么东西！”
可口的热饭菜是不要想了，就连药膳间的药汁也送得越来越不准时了，而且有一天没一天的送，似乎这药给你服也可不服也可。
这些都还不是最严重的。最可怕的是，负责管理炭火的“惜薪司”也停止了对别离宫中木炭的供应，说是春天了，天气暖和了，不需要了。可是，其他宫照样供应着进贡来的优质无烟木炭。
这金陵城地处北方，又是早春风寒，再加上短暂的几个晴天后，就下起小雨来，缠绵好几天，凄风苦雨得几乎完全跟冬天一样，起码在零下十几摄氏度。没有木炭，房间里就没法生火盆，这别离宫完全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里里外外冷得跟冰窖一般。
这不是要自己的命么？
感冒加上如此冰冷的雨天，冯丰再也没法外出，只好每天紧闭宫门，不敢让一丝风吹进来，自己则躺在床上，让柳儿将所有的被子都抱来让自己盖上，如此，还是觉得冰冷，尤其是下雨的夜晚，整夜整夜，手脚都是冰凉的。
三天后，她的咳嗽逐日加剧，慢慢地，每天都会咳出大口的殷红的血来。
这时，她才完全明白，那些帝王是多么的狠毒，只要一句话，宫里的女人立刻就可以天上人间，前一刻还在温存缠绵、甜言蜜语，后一刻便是绝情绝义郎心如铁。冯昭仪曾经是他的“宠妃”尚且如此，若不是宠妃，其他女人的遭遇又会如何？
冯丰忽然如此深切地羡慕“死”去了的冯昭仪，她倒好，灵魂云游去了，留下一个躯体给自己，让自己莫明其妙地穿越回到这个可怕的年代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以往，冯丰总是对自己身处的21世纪有诸多不满，比如房价高昂、猪肉飞涨、就业艰难、交通拥挤、贪官又多，这样不公平、那样不好……如今想来，才知道21世纪简直是天堂，至少，没有哪个男人一声令下，就可以要自己的命啊！至少，可以不依附任何男人，自己挣钱虽不多，也能读书旅行好好生活下去啊！
如今呢！如今即便贵为“宠妃”，可是，也只能躺在这真正的“冷”宫，重病也得不到医治，只好听凭天意来裁决自己的命运，一点也由不得自己做主，莫非，真要死在这里？
不行，自己怎能白白等死？自己得养好身子，想尽办法快点穿回21世纪。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自己既然是穿来的，就总会有办法穿越回去。
生命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如此微贱。
无论送来的食物多么粗糙、送来的药水多么冰冷，往日骄矜的“冯昭仪”，都会在大小太监、宫女冷冰冰的充满嘲讽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下，狼狈地接过，准时吃下。
她清楚地知道，生病之人，要是东西都吃不下了，距离死期也就不远了。她可不想死，别说还是饭食，就是猪食也得吃下去。
柳儿常常看着她，深深地叹息，心想，冯昭仪往日何等地骄矜高贵，如今，那些矜贵是想也不敢想了。
每当看到柳儿这样充满同情的目光，冯丰就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自父母双亡后，自己边打工边上学，不知吃过多少苦头，饭菜可一点不比现在好，如今，又有什么忍受不下去的？
她唯一不能忍受的是，没有木炭供应，往日舒适的浴池完全成了冰水，她再强也不敢在冰水里洗澡，只好忍着，好在整天躺着没动，天气又冷，半个月没洗澡，也没发现有什么馊味和不对劲的地方。

第25章 最是冷宫无情时2
这天又是整日的细雨，冷得人骨头都僵了。
冯丰躺在床上，手脚几乎都要失去知觉了。不行，再这样下去，非给冻死不可。她想了想，决定起身活动活动。
柳儿见她准备下床，立刻道：“娘娘，天气太冷了，您不能下床……”
“就是天气冷我才要下床呢！”
她穿好衣服下床来，随意跳了几下，不行，手脚都是木的。她看看那个冷冰冰的火盆，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几张木椅上。可是，那几张木椅都是质地上好的红木，凭自己的力气要拆开只怕不易。她皱皱眉头，又走到外面那间屋子里，目光立刻落在了一张微旧的类似藤椅的椅子上。
柳儿见她奇怪的举止，小声道：“娘娘，您……”
“有没有刀？”
柳儿拿起一把剪刀：“这个？”
冯丰摇摇头：“菜刀、砍刀之类的都行……”
柳儿吓了一跳：“娘娘，您要想开一点……”
哇，她以为自己要自杀？冯丰也吓了一跳，立刻笑了起来：“不是，我拿刀劈椅子。”
柳儿迟疑着，找了半天，总算找了一把类似腰刀的东西出来。
腰刀这种东西，往往是用来作为装饰的，中看不中用。柳儿连砍了几下，藤椅却纹丝不动。这些宫女从小在宫里长大，手无缚鸡之力。冯丰也不指望她，自己接过腰刀，对准藤椅的缝隙砍下去，立刻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又连续砍几刀，柳儿骇然地看着她，不明白病中的“冯昭仪”怎么变得如此力大无穷。其实，她也不是力大无穷，只是人逼急了，不得不自救而已。
好不容易将藤椅砍烂，又没有生火的东西，这些笨家伙自己可不容易燃烧。她想了想，干脆找了冯昭仪的几件相对不怎么样的衣服出来丢在火盆里做火引。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火终于点燃了。
她和柳儿坐在火盆边上，冻的麻木的手脚总算恢复了点温度。
柳儿怯怯地看着她：“娘娘，您怎么会做这个？”
哈哈，她十八岁自立以来，什么家务都自己做，加上喜欢外出旅行，在外面捡拾枯枝败叶生火都不在话下，这又有什么困难的？
她看看天色，一时还没有放晴的迹象，这藤椅只能维持半天的燃烧，那红木的家具倒是好材料，可是，凭这把腰刀，完全没法“肢解”。
她又急又愁，忽然听得门口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饭来了……”
是送饭的小太监。
柳儿正要出去，她计上心来，打开冯昭仪的首饰柜，随手抓了一把首饰走了出去。冯昭仪的东西，想必都是昂贵物。
柳儿接过冷冰冰的几碟粗糙饭菜后，小太监正要离开，她上前一步叫住了他：“公公留步……”
小太监约莫十五六岁，眼睛一斜：“娘娘有什么吩咐？”
她将一支钗在他眼前晃了晃：“公公辛苦了，送个小礼物给你。”
小太监立刻两眼放光，吞了口水，一下接过那支钗：“娘娘有什么吩咐？”
她又将一支镯子递了过去：“公公，送一车炭来，还有你的好处。”
“谢娘娘。”
当天傍晚，一小车炭就送来了，总算赶在藤椅快烧尽的时候维持了火盆的燃烧。虽然仍旧没办法洗澡，但是，总算可以把冰冷的饭菜或者药汁放在火盆边烤热了再吃了。

第26章 最是冷宫无情时3
冯丰从小太监那里得到启发，立刻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宫里还是宫外都是畅通无阻的。从此，她广泛贿赂送饭菜、汤药的宫女、太监，日子总算慢慢好过了一点。但是，这些宫女太监实在太过贪婪，要得到一副准时送来的药，起码得贿赂几件首饰，甚至就是要一碗可口点的热汤也得付出一件首饰。
眼看冯昭仪那满满的一柜首饰越来越少，柳儿终于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道：“娘娘，他们贪得无厌，您也准备送完这些首饰？”
冯丰想，我有什么办法？为了活命，就顾不得财物了，何况，这些财物本来是冯昭仪的，又不是自己的，嘿嘿，若能凭借它们保住小命，就算相当不错了。
“这些首饰，有好些是皇上钦赐的，若流传出去，被皇上得知，那可是死罪……”
暴君，真是不折不扣的暴君！
丫的，难道逼到这个地步了，还留着首饰，白白等死？
冯丰转念一想，如今，冯昭仪彻底沦为弃妇了，谁还会来找她麻烦？便道：“柳儿，你不必多虑，冯昭仪已经彻底失宠，谁也不会到这里多看一眼的，你放心吧。”
柳儿哪里放心得下来？不住的唉声叹气，冯丰也不管她，在火盆前坐下，只一心指望这要人命的春寒快点过去。
春雨下了几天，又连续阴了好几天，天气总算重新晴朗了起来。
这一晴朗，阳光较之刚来时的春阳，温度就明显高得多了。而盛开的桃花也早已全部凋零，开始结出微小的果实。
冯丰掐指一算，知道快到暮春了，倒春寒已经完全过去了，天气不会再冷了。这一晚睡下去，手脚总算暖和了起来。她舒服地睡了一整夜，到天明时睁开眼睛，觉得精神好了几分，就早早起床，准备出去活动活动，再这样呆下去，可真就要人命了。
柳儿扶着她，走到外面的花园里。多日的雨后，花园里许多花已经凋谢了。
冯丰随意活动了几下，胸口一闷，柳儿眼神黯淡：“娘娘，您还是将息着吧，不用白费心血了，皇上他……”
冯丰停下脚步，看着她，笑了起来：“柳儿，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重新赢回皇上的心？”
“不是吗？宫里的女人，没了皇上的宠爱，还算得了什么？别人就不再会把你当回事了，就是你的亲眷也不敢来探视你了……”
“所以，我才想赶紧离开这里。”
柳儿欲言又止。
“柳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出宫的女人，也只有一个去处，就是在家庙或者庵堂静养，永远也不得外出，今后几十年只能青灯古佛，又跟冷宫有何区别？”
旧时的权贵豪门之家，很多人有家庙或者是某庵堂的赞助人，比如《红楼梦》里的贾府就有一座家庙，妙玉就是里面的尼姑。嫔妃出宫养病，只能在家庙或者庵堂，这冯丰是知道的。可是，无论是哪里，总比在这随时会要人命的深深皇宫好。
而且，出去了总比在皇宫里好想办法吧。
她笑起来：“柳儿，是不是还有七八天侯爷他们就会来接我了？”
柳儿点点头：“按照时间推算，侯爷他们还有七八天就要到了。”
知道了离宫的确切时间后，冯丰心里安稳了不少。柳儿趁着天气暖和，已经去整理屋子了，现在宫里的杂役宫女全被调走，里里外外只靠柳儿一个人。冯丰多次劝说她，反正自己就要离开了，何必再费力气？她也不听，冯丰只好由她。
柳儿离开后，冯丰就一个人在花园里闲逛。
她穿一身素洁的米色的裙裳，不再梳那种麻烦的发髻，而是将头发随意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
远远的，她看见那副秋千架在暮春的风里轻轻晃荡。她走了过去，秋千上的水珠已经被太阳完全晒干了。
她伸手摸摸，多日的风吹雨淋，秋千架上有些薄薄的尘土。她随便用袖子擦了擦，忽然眼前一亮，抛下秋千架就往前面的密林走去。
因为那里有一堆枯枝。
前些天天气寒冷，为了得到木炭，她几乎将冯昭仪的首饰贿赂了大半，真的是一两炭一两黄金的地步了。
如今，看到这大堆枯枝，简直如看到黄金一般，赶紧奔过去。枯枝的一侧已经被太阳晒干了水气，翻转下面的却都还是湿漉漉的。
冯丰蹲下身子，抱起一抱枯枝来到太阳下面，一一摊开，准备晒干了准备在那里，万一又下雨还可以用来取暖。
暮春的太阳已经颇有温度，冯丰来回连抱了几抱枯枝，额头上便渗出汗水来，胸口又是闷闷的，不由得蹲下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冯昭仪，这是冯昭仪么？哈哈……”
一声满是恶意和幸灾乐祸的声音响在头顶。冯丰抬起头看去，一下记起，这张恶魔般的面孔正是自己刚刚穿越来这里时，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那人。

第27章 最是冷宫无情时4
“冯昭仪，这是冯昭仪么？哈哈……”
一声满是恶意和幸灾乐祸的声音响在头顶。冯丰抬起头看去，一下记起，这张恶魔般的面孔正是自己刚刚穿越来这里时，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那人。
事后，她曾问柳儿，但是，由于难以形容，柳儿便也说不清楚此人是谁。
他细细地看着她抬起的脸孔，又看看她一身素朴的衣裳，似乎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个样子过，满眼都是好奇和陌生。
冯丰站起身，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你想干嘛？”
他冷笑一声，眼睑转动：“冯昭仪，你倒会做戏，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
这寂寂深宫，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混进来的？冯丰十分好奇，但见他满眼的幸灾乐祸和鄙夷之色，根本不愿再理睬他，蹲下身子，又翻了翻最后几根还没来得及翻晒的枯枝，准备离开了。
她的手刚一接触到枯枝，只见一只穿着小牛皮霸王靴的脚伸过来，飞起一脚就将这堆枯枝踢得一团糟：“哈哈，真没想到你这贱人，也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冯丰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枯枝不假思索就挥了过去，正抽在他的面上：“你才是贱人、贱男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看你的样子油头粉面，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过是一个寄生虫而已，你又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
那男人捂着火辣辣的面颊，惊讶万分地看着她：“贱人，你敢打我，你……”
冯丰见他冲过来，吓了一跳，赶紧退后几步，大声道：“你敢调戏皇帝的妃子？”
他惊疑着停下脚步，一脸的不甘和愤怒，却也不敢再追过来。
冯丰冷笑一声：“你这贱男人别忘记了，这里虽是冷宫，我冯昭仪还是当今天子的妃子，即便是弃妇也应由天子处置，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一个大男人，擅闯后宫，追打皇帝的妃子，你该当何罪？”
男人气得俊脸变成了猪肝色，重重地喘着粗气，许久才道：“冯昭仪，你居然变成泼妇了！”
他的语气里居然很有几分沉痛和失落。
冯丰怒瞪他一眼，冷笑一声：“任你们欺负就不是泼妇了？”

第28章 最是冷宫无情时5
男人气得俊脸变成了猪肝色，重重地喘着粗气，许久才道：“冯昭仪，你居然变成泼妇了！”
他的语气里居然很有几分沉痛和失落。
冯丰怒瞪他一眼，冷笑一声：“任你们欺负就不是泼妇了？”
他还没有回答，这一发怒和追打倒引发了剧烈的咳嗽，一阵猛咳，咳出一口血来。那个男人见她咳出一口血来，倒吓了一跳，又往前走一步，低声道：“他真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冯丰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啥。
“妙莲，他这样狠毒地对待你，你还对他死心塌地，你真是活该！”
这个男人究竟在说啥？是要自己为谁戴绿帽子么？而且，他居然也叫的是冯昭仪的小名。
冯昭仪以前肯定是认识此人的，但是，冯丰又不好一再追问他是谁，虽然听他的话听得一头雾水，也只好不理睬。
那男人见她咳嗽一阵，面色惨白，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来，恶狠狠地递了过来：“拿去央着点你的小命吧……”
冯丰狐疑地看着他，自己两次见到这可怕的男子，他都是穷凶极恶的形象，“怎么，你想毒死我？杀了我灭口？”
男子气得口喘粗气，几乎劈头盖脸就要将这包药砸过来：“贱人，你的死活与我有什么相干？你现在这个样子，值得谁来加害你？”
丫的，口口声声骂冯昭仪贱人，肯定也不会对她好到哪里去。冯丰摇摇头：“贱男人，还是收起你的假好心吧，我可不敢领受。”
听得这句“贱男人”，男子的一脸更是郁闷气愤，却又无法，满脸的怒容过了好一会儿又转成无奈，“妙莲，你再不离开，总会死在这冷宫的。”
这话倒深得冯丰之意，想着这处处充满诡异和狡诈无情的皇宫，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茫然，情不自禁地道：“我倒想快点离开呢！唉，就是没法。以前，我总认为皇宫肯定是个神秘好玩的地方，现在才知道简直是个屠宰场和冰窖，能够离开这里，我一辈子也不想再回来了……”
她这样深切的叹息和慌乱的眼神，看在他眼里，他满脸的愤怒之色忽然全部淡去了，急切地道：“哦？你若离开了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嗯。”
他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他满脸的狠毒之色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冯丰忽然发现，这个男子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比皇帝还帅上三分，只是比起伽叶国师就稍有不如了。
“那好，我一定设法……”
“娘娘……娘娘……”
是柳儿急促的声音，男子面色一变，话也来不及说完，看她一眼，又看看自己踢乱的那堆枯枝，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他刚一转身，柳儿已闻声走了过来。柳儿看着他的背影，惶恐地看着冯丰，冯丰立刻道：“他是谁？”
“三王爷！”
“冯昭仪又和他有什么过节？”
柳儿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娘娘，您未嫁之前，本来是三王爷的未婚妻。他估计是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所以见您落难了，跑来幸灾乐祸。对了，您上次见到的人也是他？”
冯丰点点头，却道：“三王爷为什么能进入后宫？”
“他是皇上的同母胞弟，太后也很宠爱他，权力很大。他偷偷溜进来，也没什么希奇的。后宫其实并非铜墙铁壁，尤其是别离宫这种冷宫。平常，请人家还没人来呢，更不用说严格看守了。”
原来是这样。
柳儿又不无担心地道：“娘娘，宸昭仪那事已经让皇上震怒了，若让他知道三王爷再来找你……”
冯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若叫那暴君知道了，自己“狠毒”的罪名上，只怕又得加上一项给他戴绿帽子的嫌疑。如果有了这条罪名，自己可真是死定了！
她直叫晦气，心想，这宫里咋人人都是是非精啊！
“柳儿，你不要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娘娘，您也得小心点，再挨个七八天，等侯爷来将您接走。唉！”
也对，得越早走越好。这宫里，大家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人管，再不走，非死在这里不可。她想起宸昭仪那样明显的谎言都会被相信，不禁道：“柳儿，当今皇上如何？”
“怎么如何？”
“他治理天下如何？比如性情、性格？政策之类的？”
柳儿一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冯丰干脆道：“他是昏君还是明君？”
“哦，应该算明君吧，现在天下太平，听说外面很多人说皇上英明呢！”
冯丰想了想，这小小宫女在深宫里长大，哪里知道外面的世情？再昏庸的暴君都有人拍马屁、歌功颂德，而且越是残暴的越是喜欢别人对他歌功颂德，没准，这个皇帝就是这种人。
她沉思间，柳儿捡起地上那包药，道：“娘娘，这是什么？”
“是那个啥三王爷送来的……我看看是啥，是害我的还是真的是药？”冯丰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正是治疗肺病的一剂良药，而且，心想三王爷有什么必要现在来毒死自己？
柳儿惶恐道：“还是扔了吧，三王爷私自送来的东西……”
为什么要扔？自己躺这里大半个月，都没服用过什么有效的药物，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剂良药，扔了多可惜啊，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第29章 最是冷宫无情时6
柳儿迟疑着，冯丰接过药：“我们自己找个瓦罐熬，不通过药膳间，没事的。”
柳儿勉强点了点头。
虽然是春日晴好，经过三王爷这一罗唆，主仆也无心再游园，冯丰便随柳儿一起回到别离宫，找了个废弃的瓦罐，洗洗干净，开始熬起药来。
久病成医，自从穿越到这里，就带了个多愁多病身，现在这药剂也不知该熬多少时辰。要是现在随便在百度、google上搜索一下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放到现在只能凭日常经验办事了。要知道，许多中药都有自己的特殊熬制方法，火候不对，效果就差之千里。如今，又不能求御医帮忙，只好将就着对付了。
趁柳儿熬药时，冯丰又像往常一样和她闲话起了家常。她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回家”了，虽然有生病“脑子坏了”为借口，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一问三不知，所以，在剩下的日子，便异常详尽地向柳儿打听自己家里的情况，争取多多少少先知道一点儿好有个准备。
第一天放晴后，暮春的尾巴便都是晴日了。太阳一天比一天多了温度。
这天，冯丰走到外面，看着自己捡拾的那堆已经完全晒干的枯枝，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自己终究是再也用不着了。
服用了三王爷送来的那大包药物后，她的病情虽然没有再加重，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善。就这样要死不活地拖着，即便贿赂送药的宫女小太监，也只能保证每天有热的汤药端来，但是，要得到御医的详细的诊治却是根本不可能了。
饶是如此，她也不躺在床上，而是尽量四处慢慢走动，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这天中午，午饭送来得特别迟。
主仆二人饿得饥肠辘辘，伸长脖子等了好久，才见送饭的宫女一溜小跑，端了两三样小菜和两碗饭跑过来。
小宫女一放下食盒，冯丰也顾不得多问，立刻和柳儿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冯丰抬起头，见小宫女一脸的绯红，想说什么又想忍住的样子。她来这里后，发现这宫里的女子生活十分单调，这些小宫女也都算是皇帝的女人，因为这个身份，便再无接触其他男子的机会，可是她们一个个要全部得到皇帝的宠幸，那是基本就不可能的。百分之九十几的宫女都只能终生寂寂无名地生活，就如白居易所说的“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了。
如此漫长岁月的煎熬，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们都特八卦，特喜欢传播小道消息，这几乎成了她们最喜欢的娱乐，没事都要生点事出来。
冯丰这些日子贿赂宫女太监，也打听到不少八卦消息，现在，见小宫女这模样，分明就是有什么八卦新闻憋在心里，不说不痛快的样子。
她笑起来：“最近又有什么新的事情了？”
果然，小宫女立刻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回娘娘，前日宫里来了位绝色佳丽崔氏，听说是高丽贡献来的美女，皇上一见就神魂颠倒，立刻封了她为昭仪，住到昭阳殿去了……”
柳儿面色大变，昭阳殿是冯昭仪的寝宫，如今被崔氏入主，这不表明冯昭仪已经彻底不能翻身了？
冯丰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帝王无情，自那天在别离宫的最后“探视”后，皇帝估计已经彻底对自己厌烦，也彻底将自己打入了冷宫。这正合她的心意，否则他再来骚扰还不好拒绝。皇帝嘛，那活儿今日从这妃身体出，明日从那嫔身体进，想起来都要发呕，若**给他真是天大的不划算。

第30章 最是冷宫无情时7
她想起自己彻底被他“抛弃”了，但是他并未直接下令将自己打入“冷宫”，也就意味着冯侯爷一家还可以来接“冯昭仪”出去。
令冯丰感兴趣的却是，那个崔昭仪肯定真的不知是何等的绝色，要知道，冯妙莲当初手段使尽、宸昭仪也是怀了所谓的龙钟才得以晋封昭仪，如今，这位高丽美女一来就登了高位，想必不知是如何的倾城绝色了？
“后天，宫里有大宴，庆贺崔昭仪晋封，奴婢们也会得到赏赐的……”
冯丰听小宫女滔滔不绝地讲述崔昭仪的美艳，心想，这真是天赐良机，趁着宫里大庆混乱，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混去看看。自己来到古代这么久，整天闷在这方冷宫天地，闷也给闷死了。既然都来了一趟，至少也得“皇宫一日游”之类的吧，而且自己很快就要离开皇宫了，如果在离开之前，连皇宫的全貌都没有窥到，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她心里打定主意，便决意明日无论如何要去走走。
小宫女收拾东西走了，冯丰把自己的想法对柳儿一讲，柳儿大惊失色，立刻道：“娘娘，冷宫的嫔妃是不能随处乱走的。再说，皇上那样宠爱崔氏……”
她说了这话就不往下说了，冯丰接口道：“他就决不会对我再有丝毫容忍了，我知道。但是，皇帝并未宣布将冯昭仪打入冷宫吧？他娶美人，冯昭仪去恭贺一下总没有错嘛，呵呵。”
柳儿见昭阳殿被赏赐给别人，冯昭仪还露出兴高采烈的眼神，吃了一惊，但是，自从冯昭仪上次磕碰了脑子，就一直有些疯疯癫癫的。柳儿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但见无法阻止她的决定，只得任她。
第二天一早，冯丰就起床，开始认真地梳妆打扮。这天，她不再穿宝蓝雀金裙，也不再穿那件能吸附花瓣的纱衣，天气已经慢慢暖和起来了，她随意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裙裳，也不佩戴什么首饰，一切都随意从简。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明日的宴会是在翠微殿举行，宴会从中午开始，估计会持续到下午五六点左右。
冯丰沿着别离宫往外走，柳儿跟在她身边，神色惨然，就如要去赴刑场似的。她看柳儿惶恐成那般模样，自己心里却暗自骂骂咧咧：丫的，古代男人还真是幸福，自己娶娇妻美妾，妻子不但不能干涉，还得装出宽容大度的样子恭贺丈夫，否则，你就是妒妇，犯了“七出”之罪。而女的，哪怕和其他男人多说几句话，也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被当成了荡妇，自己不死，舆论的口水都要淹死你。
她想想，不禁哑然失笑，心道，当皇帝还真是安逸，可以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难怪皇帝是历史上最短命的群体之一，如此肆无忌惮地放纵，不知道他的肾亏损到什么程度，不早死才怪呢！
嫁啥人也不能嫁皇帝啊，跟那么多女人ooxx了，说不定有些梅毒、花柳、爱滋之类的，染上了可就麻烦了，而且，历史上的确有皇帝就是死于梅毒的，比如同治帝。
她想起那天被皇帝闯进浴室的事情，不禁后怕不已，心里暗自庆幸，总算躲过了一劫，现在他又娶新妇，更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再也不需要害怕了。
柳儿的脚步慢得跟数蚂蚁似的，终于要彻底走出别离宫了，柳儿颤声道：“娘娘……”
冯丰笑道：“放心吧，我只是随便看看，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柳儿还在犹豫，她已经快步走了出去，柳儿只好慢慢跟上。
走出沉闷已久的别离宫，冯丰才发现这诺大的皇宫完全是另外一番天地，屋宇横连，画梁雕阁，很有气派。而亭中阁楼相连，一路上都是修剪整齐的奇花异草和参天古木。看样子，这建筑应该是盛唐或者宋朝鼎盛时的建筑，难怪称为“宋唐”了。
她心里暗思，这朝代怎么古书上没有记载？或者是自己在宫里，柳儿又说得不清楚，也许明明就是唐朝或者宋朝，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想起以前看过卫斯理的一本科幻小说，说人类一万年前，有个跟现在一摸一样的社会，现代人可笑地把他们当作古人，殊不知，一万年他们就经历了我们今天所经历过的所有一切了。

第31章 翠微殿里寒意浓1
她边胡思乱想边往前走，前面的大殿上书“凝和殿”三字，大殿附近有两座小阁，名曰玉英、玉涧。背靠城墙处，筑有一个小土坡，上植杏树，名为杏岗，旁列茅亭、修竹，别有野趣。宫有右侧为宴春阁，旁有一个小圆池，架石为亭，名为飞华。又有一个凿开泉眼扩建成的湖，湖中作堤以接亭，又于堤上架一道粱入于湖水，粱上设茅亭栅、鹤庄栅、鹿岩栅、孔翠栅。嘉花名木，类聚区分，幽胜宛如天造地设。
尤其是池中生长着一种类似荷花但又绝非荷花的植物，此时虽然才刚三月末，但是那植物已经开出硕大的花朵，一茎四叶，形如骈盖，日光照射时叶片低首，花瓣下，结出的果实行如佛珠，看起来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一路上，都有穿梭往来的宫人在忙碌，她们见了冯昭仪，虽然无不意外，却也并不多和她招呼，显然是在为明日的盛宴做准备，无暇理会从冷宫出来的冯昭仪了。
冯丰乐得没人理睬自己，因此，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这遍布奇花异木的深宫里行走。
行得一程，只见前面是一座大大的花园，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御花园。穿过这片花园，就是宽阔的翠微殿，皇帝今天的“新婚”家宴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冯丰再走几步，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大群女人。
她立刻回身，想往另外一个清净的地方绕过去，却听得一声尖锐的声音：“冯昭仪……”
她回头，正是宸昭仪的声音。
“冯昭仪，既然来了，又何必匆匆离开？”
她信步走了过去，好奇地看着这堆女人，心想，宸昭仪今天又会有什么阴谋呢？
这一过去，她才发现，这堆女人的级别是七七八八，但是，显然都是皇帝的“小妾”——没立皇后，所有嫔妃自然都是小妾。
这一大堆人可就不比场中的宸昭仪、卢淑仪等人了，颇有几个姿色出众的，但也并非是什么绝色佳人。而且看样子，大多因为家世并不十分显赫，又别无特别吸引皇帝的风情，所以一时还没有攀上高位。
这些嫔妃也各有打算，眼见曾经宠冠六宫的冯昭仪得了绝症、宸昭仪又怀孕，正一个个装扮了希望得到侍寝的机会，慢慢地乌鸦变凤凰，没想到又杀出个绝色高丽美女，一来就骑在众人头上，成了最高级别的昭仪，因此，心里又恨又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今天迎娶高丽美女的排场那是空前的热闹，因此，她们的一腔妒恨早已转移到了高丽美女身上，也无暇理会失宠且快要挂了的冯昭仪，一个个冷冷地看着她，既无人向她行礼，也无人招呼她。
宸昭仪上下打量一眼冯丰，见她打扮简朴，一点也不招摇，病得已经干巴巴的身子，瘦瘦地裹在宽大的水袖里，一点也看不出身姿了。她的眉眼之间都还是青的，眼眶也有点儿下陷，嘴唇也是淡淡的苍白的颜色，早非昔日娇艳如玫瑰的样子。
冯丰这模样，让她看得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妹妹，你可是去恭喜皇上的？”
“是啊，我去恭喜皇上又娶了新宠。妹妹命苦，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妇德之中又缺少了‘妇容’一项，所以自知绝无机会再服侍皇上，也就死心了。不过，在恭喜皇上之前，我倒要恭喜姐姐……”
“哦，为何恭喜本宫？”
“姐姐怀了龙种，身子不便，因此，将皇上让给别的女人侍寝，不是给姐姐减轻了负担？如此，姐姐就可以安心养胎？如果崔昭仪运气好，很快就怀了龙种，以后，姐姐或者其他嫔妃又可以为她分担负担了，如此循环往复……”

第32章 翠微殿里寒意浓2
宸昭仪的脸色红一阵又白一阵，眼神中几乎要射出妒恨的火焰来，冯丰心里暗笑，看看她的大肚子，本来她已经怀孕几个月了，自己不该和孕妇计较，可是，她恨宸昭仪歹毒早前那样明目张胆地落井下石陷害自己，现在，自己轻轻气她一下也是好的。而且自己说的也都是实情，她要怨恨也该怨恨那负心男人。
一个女人，怀孕了，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地恭贺自己的丈夫娶其他绝色佳丽，而且，还丝毫不敢表露出妒嫉之意，这还真是一件天大的笑话，冯丰想，首先，古代这一条自己就受不了，不行，一定得离开皇宫，再想法“穿”回去。
“本宫不得侍寝，妹妹就更没有机会了，同病相怜之人，又何必……”
“不，我和你并不同病相怜（心想，他又不是我老公，丫的要是我老公，先两刀将他阉了再说）。姐姐你还有龙种，妹妹我是什么都没有，又加上这绝症，我在皇上眼里早已什么都不是了……”
冯丰故意说得可怜巴巴的，心想，自己反正是要出宫的了，何必再和皇帝的这干小妾斗气？不如趁早摆脱她们，好生参观参观这皇宫。
宸昭仪盯着她憔悴的容颜，暗思冷宫磨砺这几个月，即便往日嚣张如冯昭仪也绝望到这等地步了。她笑了起来：“妹妹也不必绝望，想当初，皇上是多么宠爱你……”
想当初，想当初！
冯丰见她虚情假意的笑脸，虽然有肚子里的所谓“龙种”做保障，仍旧掩饰不住高丽美女带来的危机感。她忽然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脸上肯定也是这样虚情假意的笑，心里一凛，暗道，这皇宫果然不是好地方，一到这里，任你纯洁如天使也会变得阴沉歹毒起来。
她赶紧道：“你们歇着，我先去转转。”
然后，也不管宸昭仪如何表情，立刻就往前走了。

第33章 翠微殿里春意浓3
走过这片诺大的御花园，前面就是翠微殿了。
周围，三步一红喜五步一灯笼，张灯结彩，喜庆非凡，戏台上准备的声音已经隐约传来了。柳儿说，按照惯例，晋封昭仪，皇宫一般会大庆三至五天，所以，自昨日开始，本朝御用的戏班已经开始排演大型歌舞，庆祝皇帝又要当“新郎”了。
这翠微殿较之御花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翠微殿的正面是一面巨大的广场，侧翼是一座巨大的假山，山分东西两岭，其间亭台楼阁无数，奇花异草无数，珍禽异兽无数。北边的山峰接连外面的龙江，引江水流注山林之间，水声潺潺，如歌如泣。在大大小小的山洞之间，似乎是加了雄黄或者炉甘石之类的化学物质，形成高山云雾一般的效果。
这翠微殿可真是比御花园漂亮多了。
头顶云蒸霞蔚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冯丰完全被这样的美景惊呆了，情不自禁地往水流潺潺的方向走去。
“娘娘，娘娘……”
柳儿惊恐万状地叫住她，她却似乎没听见一般，径直往前面走去。
前面，云蒸霞蔚的气息越来越浓烈。这万物复苏的阳春季节里，花香、鸟语、阳光，都在这花木森森里变得朦胧而缥缈，简直如人间仙境。
而在这仙境之中，十分安静，决不如御花园一般人群熙熙攘攘，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冯丰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被一声类似翠鸟或者黄鹂的鸟叫声吸引了。她慢慢循了过去，只见一棵无名的奇怪树木上，全是绿中带红的叶子——这叶子看起来又很有几分像花。
这不知是花还是树的大树上，满是一种翠绿羽毛，长长黄色翅膀的鸟儿，叫得煞是悦耳动听，几乎最擅奏的乐手也奏不出如此和谐的乐声。
她静静地站得一会儿，忽然听得一阵奇奇怪怪的“吭吃”的喘息、呻吟或者说是暧昧的笑声。
她好奇地往前走几步，却见前面的一棵大树下，放着一张宽大的御榻，　她暗道晦气，居然看见这等倒八辈子霉的事，赶紧转身悄悄藏身在一棵大树下，却听得：“皇上……皇上……”
“爱妃……爱妃……”
冯丰几乎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再看这云蒸霞蔚的山岭花木，原来全是藏污纳垢地。
她赶紧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回走，却听得柳儿一声一声的惊呼：“娘娘……娘娘……您在哪儿？”
她暗道不妙，果然只听得皇帝气极败坏的一声大喝“谁？是谁在哪里？该死的……”
冯丰吓得几乎要晕过去，赶紧往柳儿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柳儿站在一棵树下正要再喊，冯丰不由分说，拉了她的手就往前跑。
柳儿见她惊惶失措的模样，情知不妙，好在她熟悉宫里的道路，见冯丰慌忙之中竟然直奔翠微殿而去，吓得赶紧用力拉她，将她拉转方向，往来时路跑去。
ps：晚上会再更新一章，各位周末愉快。

第34章 翠微殿里春意浓4
冯丰也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想赶紧跑回别离宫去躲着，晕头晕脑地跑得一程，忽被柳儿拉住，听得柳儿低声道：“娘娘，慢点……”
她赶紧停下脚步，才发现已跑进了御花园，对面不远处，游园的宸昭仪等人正用十分奇怪的眼光看着她。
她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得宸昭仪满腔热情又不怀好意的声音：“妹妹，何事如此慌张？”
冯丰喘了一会儿，还是柳儿机灵：“回娘娘，冯昭仪是病情发作了，奴婢要带她回去服药……”
她边说话，冯丰边咳嗽了起来。
冯丰倒不完全是应景做戏，这一阵奔跑确实是气血上涌，几乎要咳嗽得喘不过气来。
“哦，是这样。”
冯丰这一阵猛烈地咳嗽，只觉得心肺都要咳出来了，身子一摇晃，顺势坐在旁边一张冰冷的石凳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总算抬起头来，见宸昭仪满脸的怀疑之色，捂住嘴巴退后了一步，笑道：“姐姐可不要太关心我了，我这病可是传染的，若是一个不小心，传染了你和你的龙胎，那……”
她故意到这里就住了口，果然，宸昭仪见她嘴角那丝微微的血迹，立刻后退好几步，大声道：“柳儿，快扶你家娘娘回去服药……”
“是，娘娘。”
冯丰暗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和柳儿正要离开，忽然听得一声威严的怒喝：“站住！”
她的腿一软，又跌坐在了石凳子上，那声音正是皇帝的声音。
“臣妾参见皇上、崔昭仪……”
“奴婢参见皇上、崔昭仪……”
一片参拜之声，一大堆女子全部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冯丰却偷眼看看皇帝身边的美女。美女身穿绢纱衣服，不过十五六岁左右，皮肤白嫩细腻，气色白里透红，身材凹凸有致，骨骼玲珑细致，头发油光黑亮，五官和谐标志。她脸上挂着几分笑容，又有着几分春意，更是媚艳入骨，显然正是方才和皇帝在那假山御榻里**的美女。虽然说不上什么倾城倾国，但是站在这大堆姿色平庸的嫔妃之中，完全算得上鹤立鸡群了。莫非，宫里经常所谓的“绝色佳丽”就是这种水平了？
原来，这位就是皇帝的新宠，高丽贡献来的绝色美女崔氏，果然是名不虚传。
柳儿就跪在冯丰旁边，见她呆呆地坐在石凳子上，也不知道下跪，伸手悄悄拉了她一下，冯丰醒悟过来，也顾不得“女儿膝下有黄金”了，还是先保命要紧，赶紧低头，跪了下去。
这一幕完全落入了皇帝眼里，他淡淡地道：“你们起来，都退下吧。”
众妃嫔、宫女立刻站了起来，纷纷退去。
冯丰也如获大赦赶紧站了起来，赶紧随了众人正要离开，忽然听得一声威严的声音：“冯昭仪，你留下！”
冯丰的心里咯噔一下，生生收回已经迈出的几步，转过身来。
转过身，首先看到的又是那个美女，冯丰心里暗思，这美女还不如屏幕上宋惠乔的水平，比起我们自己的美女张柏芝、林青霞之类的更是没法比，不过，也算一等美女了，她心里想得正乐，却见美女被看得满面不悦，接着是一声很做作的“咳咳……”
美女这明显不悦的咳嗽听在皇帝耳朵里，他的原本就有些怒意的眼神更加愤怒起来，声音又冷又硬：“冯昭仪，你又耍什么手段了？”

第35章 翠微殿里春意浓5
美女这明显不悦的咳嗽听在皇帝耳朵里，他的原本就有些怒意的眼神更加愤怒起来，声音又冷又硬：“冯昭仪，你又要耍什么手段了？”
冯丰没有作声，只见那娇媚的小美女娇滴滴地哼一声，皇帝立刻搂住了她，满眼柔情：“爱妃，你不要怕……”
冯丰暗思，丫的，十八岁的男人喜欢十六岁的女人，八十岁的男人也喜欢十六岁的女人，这皇帝已经三十来岁了，如今搂着着十五六的loli少女，整个一变态萎缩的国外称为“洛丽塔”情节，国内俗称老牛吃嫩草。
皇帝见她不以为然，又半天不吭声，明显藐视自己，不禁勃然变色，提高了声音：“冯昭仪，你又耍什么手段了？”
“嘿嘿，我耍什么手段了？”
“你不要以为以前你排挤其他嫔妃的种种手段朕不知道。怎么？现在，你又想挑拨宸昭仪她们一起对付崔昭仪了？朕警告你，要敢让崔昭仪受到一丝伤害，朕都饶不了你。朕最恨歹毒的女人了，不要以为处处算计，就能再得到朕的宠幸。今姑且念你有病在身，暂不追究。你好自为之吧……”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宠爱冯昭仪时这些都不是什么罪过，如今有了新欢，冯昭仪自然罪该万死了。
冯丰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挑拨宸昭仪她们了？”
“那你们围在这里是干啥？朕从不记得你和宸昭仪的关系很好……”
“我看你是有了新欢，看旧人就处处不顺眼，巴不得冯昭仪早死才是吧？”
“啪”的一声，一掌重重地落在冯丰的脸上，冯丰久病多时，哪里经受得起这样重的一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半边脸庞印上五个鲜明的指印，嘴角涌出血迹来。
这是第二次被这个贱男人打了，一股怒火冲上心里，怎么压也压不住，冯丰猛地翻身，一时哪里爬得起来？紧接着，胸口一闷，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急怒攻心之下，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一张金纸，几乎立刻就要死去。
柳儿伸手扶她，已经吓得语无伦次：“娘娘……”
她咬紧了牙关，忽然强行挣扎着站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的时代，忘记了砍头的危险，大声道：“你少自以为是了，谁希罕你的什么宠爱？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以为每个女人都会喜欢你这种见异思迁的种猪？她们奉承你，还不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可以从你这里得到好处和荣华富贵而已！你若没了这个身份，你看还有几个女人会看上你？你以为自己好有魅力？哼，就是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看不上你这种男人……”
柳儿腿一软，完全跪了下去，泣不成声道：“娘娘……”
皇帝气得浑身发颤，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好一会儿，他正要说话，却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立刻跪了下去，大声道：“皇上，如此忤逆的泼妇，留她何用？不如即刻处死……”
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原来正是三王爷。
皇帝见是他，十分意外：“皇弟请起……”
三王爷站起身，看看冯丰嘴角的血迹，脸上是那种满不在乎的邪恶的笑容，声音也是满不在乎的：“皇上，冯昭仪姿色已衰，又是绝症残躯，眼看马上就要咽气。可是，她竟然不顾死活跑来这里出言不逊。一个弃妇胆敢打搅皇上娶新妇的好心情，这是该当何罪？她虽然没几天好活了，可是皇上何不干脆提前将她处死，召告天下，这就是妒妇的下场……”
皇帝面色微变，紧紧盯着三王爷，目光有些奇怪。

第36章 翠微殿里春意浓6
皇帝面色微变，紧紧盯着三王爷，目光有些奇怪。
三王爷却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道：“皇弟的建议很有道理，朕本该采纳，也罢，姑念她也活不了几天了，就饶她这一次……”
他转过头，看着冯丰，冷冷道，“冯昭仪，念在旧日的情份和你生病的份上，朕再饶恕你一次。但是，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你回你的别离宫好好呆着吧，在长乐侯来接你之前，你再也不许踏出别离宫半步。”
冯丰忽然笑了起来：“你为了新欢毒打重病在身的冯昭仪，这就是你所谓的旧日情份？嘿嘿，何止是别离宫，今生今世，我都再也不想踏进这虚情假意、藏污纳垢的皇宫半步！”
皇帝盯着她惨淡得几乎立刻就要死去的面色，满面的怒容，扬起一掌又要掴下去，却听三王爷大声道：“皇上，还是杀了她吧……”
皇帝抬起的手终于还是缓缓落了下去，“也罢，朕今天不和你计较！”
他转向三王爷，淡淡道：“皇弟不必操心，你可以离开了。”
“是，臣弟告退。”
皇帝淡淡应了一声，见三王爷迅速离开，于是，自己也不理睬众人，转身大步往相反方向而去了，那个高丽美女见状，立刻小跑着追了上去。
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柳儿挣扎着起身，想去搀扶冯丰，浑身却都在颤抖。
冯丰见她抖得那样厉害，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柳儿，你吓成这样干啥？我这病，别人即便不处死我，也许自己都会死的，反正都是死，又何必害怕？”
柳儿依旧说不出话来，只勉力搀扶了她往回走，一路上，嘴巴里都是“咝咝”的。
虽然挨了一掌，但是好歹骂了几句，冯丰心口倒慢慢缓过一口气来，嘴里喃喃低声道：“唉，若是有一天，我也能打回来两巴掌多好啊，这暴君，难道就没人可以收拾他么……”
柳儿哪里还有心思听她嘟囔？只顾扶了她拼命往别离宫走，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别离宫的门口已经远远在望了。
这时，冯丰的身子几乎已经完全瘫在柳儿身上了，柳儿本来就娇弱，加上受了惊吓，再勉强走了几步，终于身子一歪，两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
冯丰叫了一声，坐起来，看着先前吓得魂不附体的柳儿，这一摔，倒是满面通红，正常了几分，忍不住笑道：“柳儿，你摔清醒了？”
柳儿也坐起来，带了几分埋怨的口吻：“娘娘，您还有心情这样大笑，您……”
“不笑又能如何？难道我哭死就有办法了？”
一个低低的声音冷冷地响在头顶：“笑死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第37章 翠微殿里春意浓7
一个低低的声音冷冷地响在头顶：“笑死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冯丰抬起头，正想看看是谁又在冷言冷语，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被人抱起，然后又是一声低低的冷语：“柳儿，你要希望她不死的话，就不要尖叫，快走……”
柳儿果然不敢尖叫，冯丰更无暇多说，那人已经抱起她飞快往别离宫而去。
推开门，走进屋子，他伸手将她放在床上，牵了被子给她盖好。
冯丰挣扎着坐了起来，狐疑而又戒备地看着这个刚刚才对自己落井下石过的三王爷：“你又来充什么好人？你刚才不是力进谗言，想我死嘛？”
三王爷瞪她一眼：“笨女人，你知道什么？快躺下，你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关你什么事……”
“事”字尚未落口，冯丰的嘴巴已经被一粒药丸封住，紧接着，他已经端了桌上的一杯水递过来让她喝了一口：“快吞下……”
莫名的药丸已经吞了下去，冯丰骇然道：“不对，是不是暴君假仁假义没有公然处死我，现在却派你毒杀我？会不会悄悄将我毁尸灭迹？”
三王爷冷笑一声，撇撇嘴角：“你本来就跟死人差不多了，谁会有那个闲功夫来毒害你？”
冯丰见他眼神里并无狠毒之色，松了口气，才自言自语道：“唉，反正是死，自己死就不太怕，可是，要被人杀死毒死还是很可怕的。真奇怪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
冯丰狐疑地看着他魔鬼一般的面孔，忽然笑了起来：“喂，贱男人，你这么好心帮我干啥？我都要死了，可没有什么好处给你……哈哈，你要色没有，财产嘛，我又为了吃饭取暖全部贿赂了宫女太监们，哈哈，你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哈哈哈……”
她越想越好笑，这一笑不打紧，立刻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妙莲……”他低叫一声，忽然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沉痛，“你竟然被折磨得这么惨……妙莲……”
冯丰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喂，你这是干什么？”
他凝视着她：“妙莲，以前我们……”
冯丰脑子一转：“喂，你有王妃没有？”
他黯然点了点头。
冯丰心里立刻有了底，大声道，“就是嘛。我就说你们这些古代男人，最爱虚情假意地欺骗女子了，明明三妻四妾还不满足，居然还想趁冯昭仪落难时打旧日情人的主意。你滚吧，贱男人，要叫昏君知道你小叔子勾搭嫂子，想偷偷给他戴绿帽子——反正我是快要死的了，可你就有好瞧的了！你也别杵在这里了，别看你是王爷，可是，皇帝一句话还不是可以要你的命，历史上，皇帝杀自己亲兄弟的可不止一个两个。比如唐朝的一代明君李世民不就杀了他的两个胞兄……哦，对了，正妻才算嫂子，皇帝的小妾算不算兄弟的嫂子？”
三王爷被她一顿痛骂，又听她一番古里古怪的自言自语，瞪她一眼：“妙莲，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第38章 翠微殿里春意浓8
三王爷被她一顿痛骂，又听她一番古里古怪的自言自语，瞪她一眼：“妙莲，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你才糊涂呢！小叔子进嫂子房间，不知道避讳，找死啊，你？快滚……”
三王爷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就走：“蠢女人，本王也不管你死活了！”
“谁希罕了？你快滚！”
“药瓶里是伽叶国师开的药，他知道你的病情，你记得服下……”
“要你多事，快滚！”
门砰的一声关上，他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柳儿从侧翼的屏风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道：“娘娘，三王爷不像是想害您的……”
冯丰拾起床上的一个小小的丹药瓶子，那是三王爷留下的。她点点头，她当然已经看出来三王爷绝无真正加害自己之意，今天，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对暴君说了那几句“冯昭仪姿色已衰，又是绝症残躯，眼看马上就要咽气”，只怕心狠手辣的暴君立刻就要下令将自己处死！可是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决不能害了这个嘴臭心软的男人——要知道，若皇帝疑心自己和他有什么暧昧，自己固然一死，他也逃不了干系，所以，早早将他骂走才是上策！
自己居然如此忤逆暴君，如今想起来，才惊出一身冷汗，要是没有三王爷及时赶来，呜呜，别说再想法穿回21世纪了，小命立刻就报销在这皇宫里，尸骨都要被野狗啃干净了。
柳儿见她事后才吓得一身冷汗，浑身如筛糠一般，赶紧道：“娘娘，计算时间，侯爷他们这两天应该快到了，您再也不能乱走，再生事端了！”
“我现在是闭门不出，只睡大觉，不再多走一步也不多说一句。柳儿，你放心吧，我一定要熬过这几天，先离开皇宫再说。”
柳儿松了口气，总算缓过劲来：“唉，总算可以过两天太平日子了。”

第39章 翠微殿里春意浓9
某网友留言：
在皇宫可以像她这么讲话的么?早就死了几百次了.写文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至少要有点根据吧,一点都没有,比小学三年级的都还不如——————————
回答如下：
1、先谢谢网友意见。
2、至少要有点根据吧————比起女主讲的话，“穿越时空”本来就没有什么根据！嘿嘿，“穿越时空”不是更荒谬？
谁真正穿越到古代去了？谁谁谁？站出来说话！
穿越本来就是娱乐胡思乱想而已，既然这样，干脆写痛快点而已：）
本文女主决不会装模作样弄成个受气小媳妇模样：））还会给皇帝戴几顶绿帽子，并非什么只和后宫女人斗的“纯洁小天使”！
总不成就白白被虐，自己好歹也要报复下三：）
互相虐：）
大家要有心里准备哦：））））多谢各位支持：）
ps：晚上再更新一章字数多一点儿的：））
抱歉，看到留言才发现贴错了，已经删除，马上传新文：））抱歉，各位亲爱的筒子们：）

第40章 深宫里的红毯秀1
主仆二人一心想太太平平的过完这几天，所以，这天夕阳才刚刚西斜，柳儿就探头到外面不时看看送饭菜的来没有。二人都想早点吃了饭早点歇着。
她才看了两三次，居然就见小宫女提了食盒飞奔而来。一打开，今天的饭菜居然送得又早又不错，还新鲜热腾。有燕窝什锦鸡丝、胗柳脍鸭掌、鲈鱼羹和两碟松柳新鲜小菜。而饭也是香喷喷的云粳米。
她怕小宫女再给冯丰讲些绯闻八卦，又惹她好奇，就悄悄叮嘱小宫女等在门外，自己提了食盒进去了。
快一个月了，每天都是剩菜剩饭，但求是热的就阿弥陀佛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有这等好菜。冯丰大喜过望，端起碗招呼一声柳儿就吃了起来：“哇，好久没吃过这些好东西了，快馋死我了……”
在这冷宫里，主仆二人同甘共苦，柳儿这些日子也早就难以忍受了，顾不得多说，自己也埋头吃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风卷残云般吃光了所有东西，冯丰放下碗筷，瘫坐在旁边的一张凉快的木椅上，抚着心口：“好饱，哈哈，真好吃啊！”
柳儿收拾了碗筷递给等候在门外的小宫女，关了门，才放心地走进来，准备要平安度过这一夜了。
夕阳的余晖从开着的窗子里照进来，冯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这冷冷清清的别离宫如同批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红色的纱。她深深呼吸了一下，今天上午虽然挨了一巴掌，但是服用了三王爷送来的丹药后，精神居然好了不少。那伽叶大师果然是圣手，对症下葯的结果就是不一样啊。
她站了一会儿，见柳儿进来，忽然道：“不好，柳儿……”
柳儿见她骇然的模样，也吓了一跳，“怎么啦？娘娘？”
“死囚在被处决之前，都会让他们酒肉饱餐一顿。今天我才触怒了暴君，晚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的饭菜，天啦，饭菜里面会不会被下毒了？”
柳儿战战兢兢道：“不会吧？”
冯丰捂着自己的嗓子，似乎要吐出来一般，可是，想了想，又笑了起来：“哈哈，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管她呢……”
柳儿也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似乎真的已经被下毒一般，正惊惶不安，忽然听得一阵“砰砰”敲门声。
这次，二人才是真的被吓呆了。
柳儿看看冯丰，竟然蜷缩着不敢去开门，冯丰见她小小宫女吓成那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先站起身，柳儿才颤巍巍地也站起来，小跑着到前面开了门。
门口，几名宫女簇拥着一名五十出头的太后打扮的妇人走了进来，在大厅里坐下，柳儿立刻跪了下去：“奴婢参见太后……”
冯丰一惊，也跪了下去：“参见太后……”
她早从柳儿口中得知，皇宫里还有一位皇太后，是当今皇帝的祖母，也是长乐侯冯博的嫡妻王氏的姐姐，自己的姨妈。
但是，这位王太后年初就到京郊的著名寺院大慈寺去为先帝祈福去了，据说要半年后才回来，冯丰估摸着自己不会和她碰面，都快忘记还有太后这一号人了，如今，她怎么突然赶回来了？莫非是回来参加皇帝梅开n度“新婚”家宴的？
王太后伸手扶起她，细细端详她好几眼，叹息一声：“妙莲，这些日子宫里发生的事情，哀家都知道了。怪只怪你这病来得不是时候。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你还是先回家养着吧，等过些日子再说。”
冯丰小心翼翼地道：“嗯，谢谢太后。”
“那个崔昭仪，哀家也见着了，确实漂亮，也难怪皇上为她着迷，妙莲，以你现下的状况，可再不能惹皇上生气了，否则哀家也护不了你了，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太后说得是，臣妾前些日子失控了……”
王太后见她脸色惨白，身形憔悴，摇摇头：“哀家接到消息，你父亲明天就要到了。”
冯丰简直有些喜出望外：“我父亲明天就到了？”
“嗯，你们就参加了家宴后一起离开吧。今晚你好好歇着，养好精神。明天可要大方恭祝皇上，在离宫之前，可决不能再给他留下坏印象了。”
“是，太后请放心。”
王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走了。

第41章 深宫里的红毯秀2
王太后一走，柳儿赶紧关了宫门，陪冯丰回到了房间。
传说中的太后终于露面，冯丰才明白，今天晚上，厨房饭菜送得如此及时的原因。也才明白自己如此忤逆皇帝，都还能苟且活命的原因，原来，冯昭仪和他几乎还算得上是表兄妹，他不是念在往日的情份，而是看在他老娘的份上而已！
omg，冯昭仪和皇帝可是近亲结婚啊，生的小孩很可能会是白痴的。但是，冯昭仪进宫四年并未生育。莫非也是近亲结婚的原因？
柳儿面露喜色：“娘娘，太后回来了，您就有机会了……”
“有什么机会？”
“重新赢得皇上的宠爱呀。皇上很听太后的话的。”
“切，谁要他这种男人宠爱？”
冯丰摸摸自己隐隐还在发疼的面颊，想起那负心汉的狠毒不禁齿冷，早已下定决心，一旦离开了，就决不会再回到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整个晚上，柳儿都是喜滋滋的，冯丰却越来越惴惴不安，明天就要见到冯昭仪的“父母”了，可得小心应对，免得露出马脚。
第二天一早，冯丰就起床开始梳妆打扮了。柳儿完全领会了太后的意思，这次参加家宴，也是告别宴，一定要给皇帝留下良好印象，才会为将来万一病好重新回宫留下一线希望。要给皇帝留下好的印象，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扮得尽量漂亮。
冯丰自然是决心再也不回皇宫了，但是也不想灰头土脸地出现在那个什么“家宴”上，并且是首次见“父母”，所以良好印象还是非常必要的。
柳儿为她试了十几套衣服都不合适。冯丰试得厌烦起来，忽然心里一动，心想，这宫里天天见到的都是宫装丽人、满头珠翠，自己何不换一种装扮？现代女人的很多清爽打扮不是也挺好看的嘛？
她翻了翻衣柜，目光落在了两件白色绢纱衣服上。这两件衣服都很长，而且轻薄，上面还有浅紫色的暗花纹，看起来特别清爽悦目。冯丰拿在身上比划一下，心念一转，改良一下，可不是上好的晚礼服？
她选定一件下摆有多幅褶皱的丝衣，在柳儿的帮助下改动了一下领口，将裙腰收窄，内衬了丝薄的抹胸，上衣贴身，裙长曳地，薄纱轻袖，云纺堆曼，穿在身上，可不正好是一件改良版本晚礼服？她从剩余的首饰里挑了一条珍珠项链，然后全身再不佩戴任何首饰，只将乌黑的长发用一条金黄色的发冠简单束了，盘成发髻。
接着，她开始化妆，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看不出化妆来，宫里的女人为吸引眼球，很喜欢浓妆艳抹，好些人看起来跟七八十年代的香港古装剧里那些嘴巴特血腥的女配角类似。冯丰只淡淡地涂了一层粉，又将胭脂涂抹得很淡，面上只得若有若无一丝红晕。
以前，冯丰一直以为古代的化妆品很落后，如今才发现，这宫廷里的化妆品可完全是“高档货”，她尤其喜欢的是粉，那是真正的天然珍珠粉加了一种特殊材料制成的，又光滑又细腻，涂抹起来十分均匀。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想起以前电视里常见的那个广告“看不出我擦了粉”——这才是真正看不出擦了粉，而脸色完全呈现珍珠一般天然的淡淡的柔和，将憔悴和病容都完全遮盖了，看上去，皮肤真有点儿水当当、白里透红的效果。
她再淡淡地涂了一点类似口红的东西，如此，整个人看来，又精神又清爽，十分淡雅、青春。
柳儿举着镜子看了半晌，道：“娘娘，这样好是好看，可是，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没有人会这么穿的……而且，太简单了。”
“简单就是美，知道不？呵呵。”
柳儿退后几步，上下打量她几眼，忽然道：“娘娘，奴婢咋觉得您穿这身衣服比那件宝蓝雀金裙更漂亮更精神呢？”
“柳儿，算你有眼光，哈哈。”
冯丰又帮柳儿选了一身合适的衣裳，主仆二人打扮停当，吃了早已送来的早餐，就坐在别离宫里静静等待侯爷夫妇的到来。

第42章 深宫里的红毯秀3
快到晌午，一直在门外探望的柳儿跑进来，又惊又喜：“娘娘，夫人来了……”
冯丰赶紧迎了出去，只见几名宫女从花园的右侧走来，在她们前面是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富贵，眉间神情和王太后很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这位就是自己的“母亲”，长乐侯的嫡妻王夫人？
“奴婢见过夫人……”
冯丰也立刻按照柳儿教会的礼仪行礼，声音充满期待和亲热：“女儿见过母亲……”
她倒并不是完全在做戏，而是来到古代见到的多是无情无义之人，如今见了自己的“母亲”总有几分欣喜。
可是，她的古代的“母亲”却并非如她一般激动和热切，反倒按照参见贵妃的礼仪向她一礼，才低声道：“妙莲，您身子好点没有？”
她赶紧伸手扶起王夫人，心想，这古代啥破规矩，母亲居然得向女儿行礼，就因为女儿是妃子！真是毫无人性，不孝不义。
母亲的反应有点出乎冯丰的意料，不过，她的眼里好歹是很有几分关切之意的，冯丰心里松了口气，“女儿身子好多了，母亲不必挂念。母亲近日可好？父亲呢?”
“侯爷在翠微殿里，今天是皇上的喜筵，他先去恭贺了。妙莲，你这些日子真是清减多了，苦了你了。也罢，明儿就启程回家休养，等身子好点再说。”
“让父亲母亲操心了。”
王夫人仔细打量她好几眼，叹息一声：“妙莲，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别出心裁？要知道，现在不比往时，今儿皇上家宴，嫔妃命妇都会穿得很喜庆。你这身衣服好是好看，可稍微素了点儿，若皇上一个不开心，拿这个做文章……”
冯丰见她对自己的衣服不满意，不但不郁闷，反倒觉得开心，还是自己的“母亲”关心自己啊。
穿“礼服”可是特隆重的了，而且，正是因为今天其他嫔妃要红红绿绿的喜庆，她才要弄点花样，这在现代叫做“搏出位”，很多女明星在重大场合怕跟人撞衫，往往会绞尽脑汁的。而自己穿了这身衣服，则完全可以避免撞衫了。
“娘，您放心，男人都喜欢新奇和与众不同，这身衣服是女儿早已考虑好的。”
王夫人点点头：“还是你了解皇上，既然如此，就试试运气吧，唉。”
今日，是个艳阳天，头顶的温度配着身上这套薄纱的礼服，真是恰到好处。王夫人看着女儿轻盈地身子，心情略微放松了一点：“妙莲，你的身子好些了？”
冯丰亲热地回答道：“娘，我服用了几剂药后，精神仿佛好了些。”
“真是好事啊。走吧，妙莲，皇上的家宴要开始了。”
“好的。”
母女二人一来快到翠微殿时，被两名宫女迎上，说是太后来请王夫人。冯丰本来想和这位古代的“母亲”一起，可是，见太后来请也无法拒绝，母女便分别了。
她见母亲随宫女离开，心里有点害怕，但是，好在柳儿熟知各种礼节，一直随侍在她身边，倒也暗忖能应付得过来，何况，母亲和太后都会来参加家宴。
冯丰和柳儿慢慢往翠微殿而来，翠微殿里，歌乐声声，十分有名的宫外戏班正在吹拉弹唱。
冯丰发现自己是来得最早的，刚刚坐下，却见陆续有嫔妃前来，她好奇地侧身看去，立刻意识到这是各嫔妃的“走红地毯”装扮秀。

第43章 深宫里的红毯秀4
最先来的卢淑仪上穿粉红色短襦衫，下着凤尾长裙，佩杏色披帛，加半臂短袖，发髻上的一头珠翠十分耀眼.
林贵人则是浅绿色的窄袖长裙，小尖鞋，看起来不胜娇弱。
而姗姗来迟的宸昭仪，则挺了肚子，穿一身“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丛”的金银彩绣为饰的十分喜庆的金绣大红裙，上面的罗衫是坦领，她因为怀孕长胖了不少，坦领衬着圆脸，更是显得富贵气派。
宸昭仪刚坐下，忽见不远处独自坐一桌的冯丰，见她穿得那样“古怪”，不禁冷哼一声。冯丰想起自己也许明日就要出宫了，何必跟一个孕妇斗气？干脆就不理她，也不和她打招呼，装没看见一样，又转了目光看别处。
宸昭仪见冯丰不理睬自己，心想，这个女人已经连续惹怒皇上，如今穿了这奇装异服也无力回天，正暗自得意，却见前面一个妃子袅袅婷婷地走来，也穿一件金绣大红裙，便立刻沉了脸色。
冯丰瞧这妃子，姿色不知比宸昭仪高出几分，却跟宸昭仪“撞衫”了，难怪宸昭仪黑了脸色，她自己脸上也不太好看，有些战战兢兢的。
“妹妹向姐姐请安。”
宸昭仪冷冷道：“免礼吧。”
那妃子十分无趣，只好怯怯地去一边坐了。
冯丰见二人并不打起来，心想，好无趣，再看皇帝的其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有些的打扮虽然有类似之处，但往往又有新奇的小玩意装饰，各自区别开来，争奇斗艳，望之简直眼花缭乱。而且，其中很有几个姿色出众的，是冯丰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她这才发现，自己这身衣服除了“出奇、新颖”外，简直毫无优势。这大唐的奇装异服，色彩之绚丽、样式之多样，简直令人目不暇接，浓丽得不可方物。
冯丰兴高采烈的看妃嫔们走红地毯，她们也没有闲着，等目光转到“冯昭仪”身上时，却见她穿着那样一身出奇的裙裳，整个人显得修长苗条而又说不出的高雅大方。而且“冯昭仪”面带笑容，精神振作，看起来哪里有一丝病色？
冯丰见各种充满妒意的目光看向自己，倒暗暗好笑，今天，妃嫔们如此争奇斗艳，打扮得美美的，却都是来参加自己“丈夫”的纳妾仪式！
一场天大的讽刺，可是，在这里却是如此的天经地义。看来，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标准啊，如自己这般“妒妇”只怕在她们眼中还是卑鄙无耻之徒呢。
她四处张望，想看看自己的“父亲”在哪里，却见这个区域全是女宾，方明白男女是分开坐的，即便是父亲，也不方便在深宫里见女儿，只好等出宫再说。
她干脆站起身四处看看，却听得一声“太后驾到”，只见王太后和王夫人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所有的妃嫔、命妇立刻行礼：“参见太后。”
王太后满脸笑容：“平身吧，今天皇上设了家宴，大家尽情欢乐。”
众人这才重新坐下。
冯丰想和母亲打招呼，却见王太后和王夫人向自己点点头，示意了一下，神色都是淡淡的，又见二人在高位上坐了，心想，莫非是自己的病会传染的缘故？也罢，离她们远点倒还自在些。
她正想着，教坊司已经仿百鸟齐鸣，奏起喜乐，却正是皇帝要带了新欢来跟他的这一干小妾见面了。

第44章 深宫里的红毯秀5
在鼓乐声里，皇帝带出了一身大红喜服的崔昭仪，却并不是按照传统的夫妻交拜仪式，而是简单行礼，然后算是授予了正式名份。
皇帝这些天本来就天天和崔昭仪腻在一起淫乐，此刻时间还早，当然不急于再洞房，就坐下和大家一起要开始筵席了。
所有女人的目光当然都落在了崔昭仪身上，只见她娇滴滴地坐在皇帝身边，盛装打扮，真是艳媚入骨，我见犹怜，何况君王。
冯丰想起杨振宁娶翁帆的时候，一些刻薄的网友留言，说什么“一对新夫妻，两套旧家俱”，话虽粗，理却是不粗的。这皇帝可不正是这样？丫的早已暗渡陈仓了，还新婚筵席的样子，原来古代也流行先上车后买票。
曲子又吹奏起来了，宫廷吃饭，每一道菜有每一道菜的规矩。
冯丰细看自己面前，放置了馓子、油饼、枣塔、果子、葱、韭、醋等味碟；鸡、羊、猪、兔、鹅等熟肉，然后是酒。
乐队奏乐后，依次行酒。
第一盏酒：唱歌、奏乐、献舞，然后，大家一起祝皇帝娶了美妾、祝愿他们和谐恩爱，冯丰也跟着一众女人一起敬酒，心想，好变态，小老婆们纷纷祝愿这种猪ooxx得很爽就是啦。
第二盏酒：还是唱歌奏乐。冯丰觉得特没劲，举着酒杯，心想，真烦死了，难道要没完没了地祝愿皇帝ooxx得很爽吗？
她不耐烦地端着酒杯，却见皇帝的目光忽然从一直腻着在崔昭仪的身上往自己看来，先是冷漠，然后又变成了意外和好奇，显然是对今天的“冯昭仪”觉得特别新奇。
冯丰不经意地移开目光，将自己的酒杯放在桌上，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只觉得这个人、这张面孔又狠毒又****，每次见到他，心里都要冷上许久。
第三盏酒，冯丰才来了点兴趣，因为之后是杂技百戏表演。表演期间，只见御厨已经开始给皇帝进御膳。冯丰看去，只见御厨以绣龙袱盖盒上进御前珍馔，内侍进前供上食，双手奉托，直过头。
上完皇帝的，然后再给嫔妃女眷上，而太后那端，则是另外早已先上了，冯丰偷眼看去，见母亲和太后正吃得和乐融融的，心里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这“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并不怎么上心。
自己真正的母亲在去世前，对自己那叫一个亲热，母女之间完全是亲密无间的，绝无半点隔阂，可是，王夫人始终是一副矜持的态度，根本不像母亲对待女儿。
唉，看来这古代真正是人心凉薄啊。
她正想着，菜已经上到自己面前了，是些咸肉、爆肉、双下驼峰角子。皇家盛宴，肯定还有很多好菜在后面，冯丰看着爆肉虽然很馋，还是忍住只尝了一点点，先吃希罕的驼峰。
第四盏酒，还是演杂剧，上菜。这次的菜就很丰盛了，有炙子骨头、素粉、白肉、胡饼。
第五盏酒，是琵琶独奏，一些小孩儿装成仙童的样子上来跳舞。上的菜是群仙炙、无花饼、太平碧螺、干饭、缕肉羹、莲花肉饼。
第六盏酒，居然是蹴球表演，很类似于现在的踢足球，而且有男有女，哈哈，看来是中国男足女足的前身啦，不过，男足女足踢得都很差就是了。冯丰来了兴趣，边看足球，边看上次，这次来的是假鳖鱼、蜜浮酥捺花。
第七盏酒，是七宝筝独奏。上的菜是排炊羊、炙金肠。
第八盏酒，一个当红艺伎叫素娥的上来唱歌，当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去。她姿色也还不错，冯丰想，要到现在参加个什么超级女声之类的，保准一举夺冠。这次上的菜是假沙鱼、独下馒头、肚羹。
第九盏酒，居然是相扑表演。几个大胖子施施然的上来，待得表演完毕，冯丰看看外面，竟然已经是夕阳西斜了。
她估摸着宴会快要结束了，再看送来的是水饭、簇钉下饭。正是结束前的最后小吃了。
这时，她才认真的看自己桌上无数的佳肴，肚子也吃得饱得几乎动不了了，心想，古代的饮食还真丰富啊，现在有的那时好多都有了，而且，这皇宫的烹调味道也满不错。
艺伎们已经陆续退下，看来，宴会快要结束了，皇帝又要迫不急待地进洞房“日日新郎”了。
嫔妃们已经陆续上前给皇帝、太后请安。
冯丰正犹豫着，环顾四周，忽见三王爷正从一侧的男宾区出来，正向这边看来。她迎着他的好奇而惊艳的目光，狠狠瞪他一眼转过头不理他。三王爷却笑了起来。
柳儿低声道：“娘娘，只有您没去恭贺皇上了。”

第45章 深宫里的红毯秀6
柳儿低声道：“娘娘，只有您没去恭贺皇上了。”
冯丰也低声道：“柳儿，哪个是三王爷的王妃？”
柳儿看了看前面退去的人群里，一个身量高挑的藕色衫子的女子：“诺，就是那个……”
身形看上去倒是满高挑苗条的，可惜没看到脸。
冯丰正要再看，忽见王夫人走了过来，面有不悦之色：“妙莲，明日就要离宫了，还不去恭贺皇上？”
冯丰心里一凛，虽然百般不愿，还是点点头：“是。女儿马上就去。”
皇帝携了崔昭仪正要离去，忽见冯丰走来，深深一礼：“恭喜皇上。”
他见她满脸的笑容，以及那样的“晚礼服”，心里一跳，却淡淡道：“冯昭仪，你身子大好了？”
冯丰苦了脸：“臣妾这传染病是不治了，皇上无需挂念。”
皇帝还想说什么，冯丰已经向走过来的太后拜了下去：“感谢太后、感谢皇上对臣妾的照顾，明日臣妾就要离宫了，这病传染，怕有损太后、皇上贵体，臣妾今日就当辞行，明日就不打搅太后、皇上了。”
王太后点点头：“也罢，这些日子也苦了你这孩子了，明儿，你就随你娘回家休养，不用再向本宫辞行了。”
“谢太后恩典。”
王夫人和冯丰越好时间，也很王太后一起离开了，她们姐妹俩似是有很多话要说。
二人离开，冯丰和柳儿也正打算离开，皇帝走过来几步：“冯昭仪……”
冯丰回头：“皇上还有何事吩咐？”
皇帝没有开口。
冯丰暗道不妙，只好又行一礼：“臣妾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多亏了皇上的忍耐和包容。以前的种种无礼跋扈，还请皇上谅解。臣妾还要感谢太后、感谢皇上、感谢照顾我的宫女太监……”
哈哈，再说下去就要变成“感tv-mtv，感谢我的歌迷”了，冯丰立刻住口，笑眯眯地看他一眼，只见他身穿帝王的大红喜服，个子又高又挺拔，脸上的春意冲淡了看起来还有点帅，便又补充道：“臣妾恭祝皇上日日新郎、夜夜洞房，欢乐无穷……臣妾告退了……”
皇帝听她一口气的胡言乱语，可是偏生又温言笑语，神情媚顺，跟她怒火冲天的撒泼叫骂完全是两回事。
他看她那样的衣裙，觉得如此新奇有趣；再看她要笑不笑的样子，觉得调皮而又妩媚。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她的污泥，似乎发脾气也变成了特别的性情，总之是怎么看怎么好，不禁上前一步，抬起手，“冯昭仪……”
冯丰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生怕他一掌又打过来，完了，莫非他又想赐死自己了？
她的声音都有点儿颤抖：“皇上饶命，臣妾明日就要出宫了，这一辈子决不敢再碍你的眼了……”
他见她吓得浑身轻颤，心里忽然有几分不忍，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声音柔和下来：“妙莲，你这些日子憔悴多了，你出宫后好好休养身子，等病好了，朕会亲自来接你的，还是会如以前那般宠爱你的……”
冯丰这次才是真的惊恐万状了，这个男人真是天下第一贱，洞房的前一刻拥着别的女人甜言蜜语柔情许诺！这是什么世道啊，还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
不会吧，还是饶了我比较痛快。
她在他的怀里探出头去：“皇上，崔昭仪等着你呢！”
皇帝总算放开她，又低声道：“崔昭仪住在柔光殿，你的昭阳殿给你留着，朕等你回来……”他又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瘦损却精神了些的脸庞，“以前你是那样温婉。朕知道你病中心情不好，朕并没有记恨你。你要放宽心，以后脾气可不要那么坏了，脾气暴躁不利于身子哦……”
“嗯嗯嗯……皇上，你还是赶紧去洞房吧，**一刻值千金哦，耽误不得……”
冯丰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哪里敢再去招惹这个瘟神，赶紧拔脚开溜。
皇帝见她惊惶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热切，又抢上一步抱住了她的肩头，柔声道：“妙莲，你不要害怕，朕没有怪你……”
冯丰这次不止是害怕，而且是震惊了，这个男人居然无耻到在这种情况下来占自己的便宜，而他的“新娘”就在旁边等着他呢！
她仓促拂开他的手：“臣妾不敢打扰皇上的洞房花烛夜……”
皇帝心里忽然起了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把今夜的新娘换成这个自己曾宠爱过几年的女子会如何？
冯丰见他目光流转，那样色迷迷的样子，灵机一动，大声咳嗽起来，边咳边道：“臣妾的病会传染，怕污了皇上身子，臣妾告退……”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飞也似的走了。柳儿见她匆忙离开，赶紧也追了上去。
皇帝见她主仆二人远去，总觉得冯昭仪看起来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
他在那里发呆，旁边的美人可不依了，走了过来，依偎在他身边，娇声道：“皇上……”
他迎着这张娇媚无比的面孔，刚从冯昭仪身上没有得到满足的火焰立刻转移到了别人身上，立刻又心襟荡漾起来，抱了她就往寝宫走：“爱妃，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

第46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1
昨日还是那样晴好的天气，今日却下起雨来。
走出别离宫，很冷的风，花园里的几株无名的红花被雨打成残红，就像一场宿命和凋残的梦。冯丰没有打伞，站在残落的偏僻的花林里，里里外外看了这冷宫几眼，心想，这皇宫两月游，今天算是彻底结束了。
柳儿奉命跟她一起出宫伺候她，这是她在古代唯一的一个熟人，而且柳儿以前曾随冯昭仪回过两次娘家，知道不少情况，所以，这次有她作陪，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主仆二人在门口刚站了一会儿，王夫人已经在几名婢女的陪同下走过来，她也早已辞别太后、皇帝赶来接女儿：“妙莲，走吧。”
冯丰向她行了一礼，跟在了她的身边。
众人走得几步，忽听得一声“皇上驾到……”
冯丰一惊，王夫人的面上却露出了一丝喜色，低声道：“妙莲，皇上还念着你，来送你呢……”
这时，皇帝已经走了过来，母女二人立刻行礼：“参见皇上……”
“免礼。”
皇帝亲手扶起冯丰，今天，她不再是昨日那样洁白纱裙的模样，而是穿了一件杏色的衫子，脸色却苍白得出奇，昨日的精神与青春忽然不见了，她又变成病中咳嗽不止的冯昭仪了。
他有些忧心忡忡地道：“妙莲，要好好休养身子……”
“谢皇上关心！”
冯丰有些不耐烦地看看天空细细飘落的雨，触目到眼中的花树的残红总是显得那样的不吉利。
皇帝见她淡淡的样子，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这边，冯丰已及时道：“臣妾告退。”
“好吧。”他转向柳儿，“你好好好照顾娘娘。”
“是，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娘娘。皇上请放心。”
他这才点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是。”
一只脚踏出宫门，冯丰深深吸了口气，心里也不知是更加轻松了还是更加凝重了。从此，要去到的依旧是陌生的地方。在那里，自己的命运又会如何？
前面停着两辆豪华大马车，一个胖墩墩的约莫五十岁的老头颠颠地走过来。柳儿低声道：“这就是侯爷……”
冯丰立刻行礼：“父亲……”
长乐侯赶紧扶起女儿，细细看了几眼，满脸又是笑容又是担心：“妙莲，回家养着，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瞬间，冯丰立刻从这个胖老头身上感觉到父亲的亲热，那是跟王夫人的矜持完全不一样的。
长乐侯见女儿微笑不语，更是心疼道：“妙莲，你的脸色不好，回家一定得好好补补，爹给你准备了很多好东西……”
“多谢父亲。”
长乐侯点点头，赶紧吩咐侍女扶起女儿上了一辆马车，自己夫妻二人分坐另外一辆马车，马车夫一扬鞭，马车便辘辘往城外去了。
顾虑着女儿生病，长乐侯路上行得慢，一百多里路倒行了两天，到侯府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这是一个艳阳天，农历四月初的天气已是不折不扣的夏天了。
下了马车，首先印入冯丰眼帘的是一栋金壁辉煌的大宅院，然后，脑海里浮起“侯门深似海”的恐慌。
可是，这丝恐慌并未持续多久，冯丰立刻被一个冲上来的女人紧紧抱住了：“莲儿，苦命的莲儿……”

第47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2
可是，这丝恐慌并未持续多久，冯丰立刻被一个冲上来的女人紧紧抱住了：“莲儿，苦命的莲儿……”
她吓了一跳，脸上却是镇定的表情，待得那女人抬起头来，才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约莫四十出头，穿得虽然不如王夫人一般富贵，却依旧是锦衣玉食的样子，再看她的脸，竟然跟自己十分相似。
柳儿低声道：“参见二夫人。”
冯丰立刻明白过来，原来，面前这个女人才是冯昭仪的生母，猜测身份应该是长乐侯的第一顺位的小妾。
古代，小妾的地位很低，生的子女得叫正室夫人为嫡母，自己倒要靠边站。冯丰想难怪自己老是觉得王夫人太过矜持，原来不是生母，虽然亲切也总是隔了一层，何况，大户人家，妻妾之间的恩怨还是很难说得清楚的。
“莲儿，你瘦多了……”
冯丰笑起来，无端觉得对这个女人是如此亲热，不由自主地道：“娘，我这不好多了么？”
二夫人正要说什么，只听得王夫人淡淡道：“大家也不要在门口站着，进去再说吧。”
长乐侯立刻道：“是啊，进去吧，妙莲身子不好，先进去歇着。”
二夫人立刻放开女儿，跟在女儿身后，仿佛比别人矮了一截的样子，小心道：“妾身忘形了，老爷夫人不要见怪。”
王夫人淡淡应了一声，走在了前面。
冯丰看着自己古代的“生母”如此小心翼翼的，心里一阵辛酸，看父亲和大娘走在前面，便故意落后一步，悄悄拉了拉母亲的手，二夫人立刻欣喜地拉了一下女儿的手，又赶紧放开，退后一步走在她身边。
进得侯府，冯丰才发现这府邸比外观所见更加堂皇秀美。原来，长乐侯并不做官，是著名的财主，侯爵是凭借妻子的显赫身份来的。他脾气随和，也不和官场中人争斗，所以交游广阔，算是悠游自在的富家翁。
“娘娘回来了……”
她虽然是病归休养，一路上，侯府的侍女，父亲的其他姬妾也纷纷跪安行礼。一路无事，直到走进金壁辉煌的大堂，忽见一妙龄少女从左侧的画舫走来，满脸的骄矜和不屑。少女只向长乐侯和王夫人行礼，却并不理睬冯丰。
长乐侯道：“妙芝，见了姐姐怎么不行礼？”
叫做妙芝的少女哼了一声，依偎着王夫人，原来，她才是王夫人的嫡亲的女儿，身份显赫，哪里将冯妙莲这个小妾所出的姐姐看在眼里？
她淡淡看了冯丰一眼，依旧没有跟她说话。
冯丰却僵在那里，并非因为冯妙芝没有跟自己行礼，而是她那张面孔——天啦，竟然是自己21世纪的情敌、大学同学柯然的面孔！
柯然是当时的班花，很多男生青睐的对象。
冯丰的初恋是同班一个高个儿的帅男生，可是，不到三个月，自己却被那个男生甩了。后来，她才知道原因，那个贱人进校起就看上柯然了，但是苦于美人追求者太多，只好退而求其次追自己。再后来，不知柯然怎么又对贱人有好感了，于是，他立马甩了冯丰和柯然好上了。
和班花争男人令冯丰成为了当时的笑柄，可是，天地良心，这三个月里，冯丰根本就还没来得及真正爱上那个贱人，所郁闷的不过是自尊心受损而已。
冯妙芝已经和王夫人坐到了正厅里，冯丰脑子里一阵眩晕，真想马上冲上去问问她，是不是柯然也穿越来了。
可是，看她和王夫人那样亲昵热切的默契，那是多年母女才会培养出来的，而且看她的衣着、走路的姿势，都是久经训练养成的大小姐习惯，绝非穿越来的现代人！天啦，越来越混乱了，竟然在古代遇到情敌。
冯丰心里那个寒哦，站了好一会儿才听得母亲低低的声音：“莲儿，进去吧。”
冯丰醒悟过来，立刻跟着进去了。

第48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3
大厅里，晚宴已经摆好。这筵席并非现代那种围坐的圆桌，而是两排长桌子，每人一个座位，正中一张独座，是大家长长乐侯的。
每人一个座位，食物也是每人一份，和在皇宫时一样，冯丰暗思，这古代还是挺卫生的分餐制，她原本有点担心，肺结核可是要传染的，现在都分餐制了，也就解除这个危险了。
长乐侯坐在正中，右边第一顺位是冯丰的座位，左边第一顺位是王夫人的座位，这两个座位最为尊贵。
而冯昭仪的生母，则只能坐在几个嫡出子女的后面，在她后面，是级别更低的小妾。
冯妙芝坐在母亲身边，她是个冷冷而清高的少女，一向看不起这个以妖媚著称的生母寒微的大姐，自来与她不和。见她在上位坐了，也不招呼她，只冷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冯丰看她几眼，心里苦笑一声，没想到，和情敌在古代的关系都是那么不和谐。
这一顿真正的家宴，冯丰真是吃得百味杂陈。父亲有大大小小七个小妾，其他暖床的歌姬还在这个数字之外。
王夫人是王太后的嫡亲妹妹，出自名门，身份显赫，是正宗侯爵夫人，这里的女主人。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就是冯妙芝，两个儿子都已成年，在外任职。
而冯妙莲的生母刘氏则是侯府的第一位小妾，她身份寒微，后来年老色衰，不再得宠，只生了一个女儿就是冯妙莲，也是府里的长女。好在冯妙莲进宫做了昭仪，她的地位总算有些提升。
其他姬妾也有生育的，算下来，长乐侯大大小小的子女共有十二三个，而参加今天宴会的只得两个女儿和几个小的儿子，两位嫡子都在外任职，没有回来。
刘氏因为女儿才得以列桌吃饭，不时开心地看着女儿，忽听得长乐侯道：“如今妙莲因病回宫，皇上又宠上了崔昭仪，以后的日子……”
王夫人见丈夫忧心忡忡地样子，笑道：“老爷不必多虑，太后已经有了安排。”
“可是，妙莲这病，一时三刻怎么好得起来？”
“老爷，您别忘了，我们冯家并不只有一个女儿啊！”
长乐侯听出妻子话中之意，赶紧看向妙芝，才意识到这个娇宠的小女儿也已经快十六岁了，正是大好年华，而且青春亮丽，风采不输崔昭仪。他又惊又喜：“太后是什么意思？”
“皇上年过而立，一直没有立皇后。如今宫里的嫔妃里，宸昭仪不足以母仪天下，新娶的崔昭仪是高丽女子，自来没有立高丽女子为皇后的道理。现在妙芝也已经长大了，她可是侯府的千金小姐，太后的嫡亲侄女，太后的意思是，等一段时间，就让妙芝进宫做皇后。本来嘛，当年太后就是中意妙芝的，不过妙芝当时岁数还小，如今，妙芝已经长大了，正是好时机啊……”
饭桌上立刻是一阵雀跃欢呼声，似乎忘记了桌上还有一个刚刚因病被赶出宫的过气“娘娘”！
冯丰心里一惊，看向冯妙芝时，只见妙芝脸上的神情依旧是冷冷的，偶尔露出微微的笑意，仍旧保持得相当矜持。
虽然冯丰再也不愿进皇宫了，可是，这一刻，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暗道：自己居然又输给情敌一着，她小小年纪一去就是做皇后，而可怜的冯妙莲去了那么几年，手段用尽到得了肺结核的地步也不过混到昭仪，还被变相打入冷宫，赶出宫外。
刘氏见侯府满门都在巴结恭维那位未来的“娘娘”，而自己的女儿，却已经过气了，再也无人问津了。她看看正在低头吃饭的女儿那样苍白的病容，又怯怯地看着长乐侯：“老爷，妙莲怎么办呢？”
长乐侯这才想起长女，他一直很宠爱这个自小聪明活泼的女儿，见她落到如今的地步，不禁摇摇头，有些难过，想了想：“妙莲，你明天就去家庙休养吧，我会给你请来最好的医生，一定要将你治好。皇上今早亲自来送你，只要你身子好了，一定有机会重新回到皇宫的。若是妙芝进了宫，以后你们姐妹就可以互相照应，谁也欺负不到你们了，你放宽心休养吧……”
“多谢父亲。”
冯丰点点头，心里却道，养好病又进宫，“姐妹”俩都给那暴君贱男人玩弄？看来，君权还真是“神圣”，那时代的人，将两个女儿嫁给同一个男人还觉得受宠若惊的样子。唉，什么世道哦！

第49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4
家宴在众小妾、弟弟妹妹们对冯妙芝的恭维声里落下帷幕，冯丰在刘氏和柳儿的陪同下来到自己的闺房。
她看看这间十分豪华的贵族小姐的房间，又微笑着看着母亲：“娘，明天我就要去家庙了，今晚就陪你说说话吧。”
刘氏点点头，眼里落下泪来：“莲儿，想以前，你每次回来是多么风光，谁不恭维你啊，可是现在，唉……”
冯丰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知道，她的地位完全取决于女儿的身份，冯昭仪显贵，她就显贵，如今，冯昭仪跌入了寒微，她也跟着被打回小妾的地位。
冯丰叹息一声，冯昭仪还真是苦命，母亲是小妾，女儿也是皇帝的小妾，如此，对皇帝的恶感和怨恨更是增添几分，心想，这一辈子最好都不要再见到那个贱男人了。
她心里难受，却拉着母亲的手：“娘，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刘氏擦了擦眼泪：“莲儿，你从小就是聪明的，皇上一直宠爱你，只要你的病好了，就一定有机会。娘一定全力为你找最好的医生，你放心吧……”
说到医生，冯丰忽然想起自己离宫前夕，三王爷给自己的丹药，那是伽叶国师开的。如果能找到伽叶大师，对症下葯，那才能好得快啊。
“娘，你知道伽叶大师不？”
“国师伽叶？”
“对，就是他。他替女儿看过一次病，知道女儿的症状，女儿只服用过他开的一剂药，十分有效。可惜后来他就没有再来了。”
刘氏喜道：“既然如此，我告诉老爷，央老爷去请他。老爷三年前曾帮过伽叶大师一个忙，老爷请他他一定会来的。”
冯丰也大喜，由伽叶大师亲自治疗，自己的病情肯定能治好。
这一晚，母女聊了好久才睡。
到得大半夜，冯丰又咳嗽起来，迷迷糊糊中，见有人端了水让自己喝，昏暗的灯下一瞧，却正是刘氏关切地站在一边，正替自己拉了拉被角。
忽然如此真切地觉得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她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手，叫了一声“妈妈”。
刘氏看她那样娇嗔的模样，爱惜地摸摸她的手：“莲儿，你好生睡着，明儿娘陪你去家庙。”
“好的。”
家庙距离侯府不过五六里地。
第二天，冯丰便在母亲的陪伴下，坐了马车来到这里。
一下车，立刻有主持师太带着几名弟子迎上前行礼：“参见娘娘。”
“不用多礼。以后，还得多多麻烦师太们。”
安顿好女儿，刘氏就得赶回家里。冯丰和柳儿将她送到门外，看她上了马车，冯丰才松了口气，看着柳儿，笑了起来：“现在终于轻松了！”
柳儿看着这诺大的冷清的家庙，不安道：“娘娘，这里还轻松啊？这是比冷宫更冷的地方呢！整天只能陪着菩萨。”
“阿弥陀佛，陪着菩萨不好么？好得很啊。”
至少比陪着暴君好吧。至少，也比在侯府看着即将做皇后的情敌的冷眼冷脸好吧。

第50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5
“可是，娘娘，宫里的女人，一般进了家庙的，基本上就很少有人能指望再翻身了……而且，您曾那样触怒皇上……”
也不见得，武则天不是到了感业寺又重新崛起的嘛。
冯丰笑起来，不过自己可没有武则天的本事和心计，而且，也不打算再进宫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快快养好身子，早点离开这里，去找到穿越回去的那片神奇的土地，回到21世纪算了。
二人边讨论边往里面走，这家庙并不太大，也不怎么对外设香火，主要供应全部来自侯府，收入十分丰裕。
里面的环境整治得十分优美，而冯丰养病的这栋院子更是幽静美丽。
这是一栋小小的二层木楼，一进门，就是一座大的开满红花的花架，茂盛的一直伸展到了二楼。
楼上的卧室和书房、念经房都布置得十分雅致。尤其是卧室，推开窗子，几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茂盛的花儿。花架旁边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上面的银杏叶子簇簇新绿，又结满了累累的果实，夏天一过就可以收获了。
银杏的果实就是白果，白果炖鸡味道十分鲜美，冯丰一直很喜欢吃，忽然想起这是家庙，庙子里可以吃鸡嘛？
不会叫自己天天吃素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觉得门口一闷，又咳嗽起来，好一阵气血上涌。柳儿赶紧来扶了她：“娘娘，您快去躺着吧”。
靠坐在床上，冯丰从开着的窗子里看花木的繁茂，伸手甚至摘下了一朵红色的小花。她暗思，这古代还真不错，有这样好的房子，有吃有穿，要是在21世纪，每一根钉子都要自己亲手去挣来，并且，这时候，明显气候还没变暖，农历四月的天气，也一点不觉得炎热，在这花木繁森里，估计就是最热的六七月温度也不过二十几度，不然的话，古人夏天也穿的长衫怎么受得了？
住在这里养病，就得找点什么东西消磨时间吧。隔壁的书房里有很多书籍，不过许多都是经卷，什么金刚经啊、法华经啊、大藏经之类的。偶尔有些诗词集卷子以及一些书画作品。她随意拿了一本翻了翻，无甚兴趣，便决定临摹字帖打发时间，这是她大学的时候就有的一项业余爱好。
在家庙里呆了几天后，冯丰才发现，这里真是比皇宫好得多了。每天几个丫鬟仆妇伺候着熬药，饭菜也都是根据自己口味每天换着。而刘氏更是不辞辛苦，几乎每天都会煲了靓汤来让女儿将养，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过去一个贵族小姐所过的奢华生活。
她闲得无聊，便央刘氏给自己带一些稗官野史来看看消遣，刘氏心疼女儿无聊，便悄悄给她弄来许多书籍，刘氏自己不读书，也不知道区分，甚至一些春闱秘史都弄来了。但是，大本的繁体隶书、楷书的字看起来也相当麻烦，冯丰觉得自己跟半文盲似的，只好慢慢看，慢慢断句。有些春闱秘史的性养生方面的书，也顺便悄悄看看，倒庆幸刘氏不知书，不然，叫母亲知道女儿看这个，可就太尴尬了。
而长乐侯一得知伽叶国师能治疗女儿的病情，立刻赶去了京城，亲自去请伽叶大师，刘氏说，估计不几天就会到了。
长乐侯倒是不几天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伽叶国师云游讲经去了，谁也说不准他的归期。刘氏十分焦虑，冯丰却觉得无所谓，这肺病拖着，反正一时三刻也还死不了。

第51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6
她心里暗自揣测，一般得肺病的人都是忧郁过度所致，文人才爱得肺病，比如著名作家郁达夫之类的，何以冯妙莲年纪轻轻就忧郁成这样？可见皇宫内富贵闲人的生活是要耗尽心血的。
如此描摹写字，不知不觉，一个多月已经过去了，伽叶大师还是没有出现。
这期间，王夫人率领府里大小姬妾、子女来探望过两次，这嫡母倒也对庶出的女儿有几分关切，并非想象的古代大老婆就对其他姬妾的儿女残酷无情。
这是因为在古代，子女都要认大老婆为嫡母的缘故吧。就如《红楼梦》里的探春，叫母亲可是叫的王夫人，而自己的生母却只叫“姨娘”，所以，赵姨娘就很没地位，半奴半主的。
王夫人后一次来探望时，冯妙芝也跟着来了，却是站得远远的，也没和冯丰说一句话。这些日子，冯丰已经侧面打探得这位嫡出的冯家小姐，极富才气，能赋诗作文，书法也相当不错。她一向有点瞧不起只会卖弄风情的姐姐冯妙莲，现在见她因病和触怒皇上被赶回家庙，对她更是心生鄙薄之意，只是碍于父母的面子，才勉强来瞧瞧，不一会儿，便随母亲离开了。
冯丰见她完全是情敌柯然的面容，又一副孤高自许，孤芳自赏的样子，心里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见她不招呼自己，自己也不理睬她，暗思，好在她马上要进宫了，自己总算不用再整日面对她了。
冯丰的咳血症状一天比一天加深，甚至已经不能起床临摹字帖了。
她终日躺在床上，就连白果炖鸡汤都失去了吸引力，她双目失神、面颊深陷，心想，自己是不是就快要死了？死了之后会不会自动穿越回到现代？那样，也免得自己辛辛苦苦再去找那片牧场穿越回去了。
她在胡思乱想中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可是，偏偏这些日子，长乐侯都很少来看她了。
刘氏又是焦虑又是担心，在送走一拨一拨上到宫廷名医下到江湖郎中之后，女儿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她急得嘴巴都起了细细的血泡，每天烧香拜佛，求神问卦也无济于事。
这天清醒的时候，她看见刘氏满脸泪水地坐在床头，这些日子，她整日照顾自己，衰老得很快，头发都有些花白了，完全变成一个可怜的老太太了。
“娘！”
她挣扎着坐起身，拉住她的手，心里一阵悲悯，心想，这老太太是小妾，又只这么个女儿，要是自己死了，她的晚景可不知多么凄凉啊。

第52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7
这天清醒的时候，她看见刘氏满脸泪水地坐在床头，这些日子，她整日照顾自己，衰老得很快，头发都有些花白了，完全变成一个可怜的老太太了。
“娘！”
她挣扎着坐起身，拉住她的手，心里一阵悲悯，心想，这老太太是小妾，又只这么个女儿，要是自己死了，她的晚景可不知多么凄凉啊。
刘氏见她醒来，立刻道：“莲儿，你精神好点没？”
冯丰怕她担心，点点头，强笑道：“娘，你不要担心，死生由命啊。”
“莲儿，娘再去求求菩萨，娘这二十年来求神拜佛，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报应啊，娘一定要再去跪拜……”
生病了要去医院，要医生医治，求菩萨有什么用啊。唉，一个肺结核，要是在现代早就治好了，偏生在这古代就成了绝症，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她拉住母亲：“娘，没用的，菩萨只受香火，不管治病救人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啊，菩萨听了会不高兴的。”
“菩萨要这么小气，也就不是菩萨啦。”
刘氏看女儿胡言乱语，以为她病得糊涂了，加上求菩萨这么久也的确一点效果都没有，便忧心忡忡地道：“唉，伽叶大师怎么还不来？！难道上天真要将我们娘俩逼上绝路？”
“没关系啦，也许明天他就出现也说不定呢！”
“但愿如此啊。”
“对了，爹为什么很久也不来看我呢？”
刘氏听她问起，一脸惨然，过了许久才低声道：“苦命的莲儿啊，你有所不知，皇上已经下旨让妙芝进宫做皇后，半个月后就要启程了。现在侯府上下都在忙着皇后的大婚，远远近近的亲友已经陆续上门恭贺，你爹哪有时间来看你啊……”
哦，原来是这样！
冯丰想起冯妙芝终于也要跳进那“火坑”了，而且是心甘情愿，自命不凡地跳进去。她见母亲那副羡慕而不甘的愤愤的神色，笑起来：“娘，皇宫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用羡慕她，进去还有得她哭呢！”
“她可是皇后啊，统摄三宫六院，而且，她还是太后的嫡亲外甥女，嫔妃们谁敢得罪她？”
宫里，只有皇帝最大，如果皇帝看你不顺眼，皇后又算得了什么？再有太后做靠山，太后总要死吧？即便太后不死，几个皇帝又是听从了太后的旨意去宠爱皇后了？兴废荣衰还不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不过，有太后做靠山，加上皇后身份做保障，的确比其他妃嫔的地位牢固得多就是了。
冯昭仪一出宫，王太后就赶紧让冯妙芝顶上，看来，是怕皇帝立了其他妃嫔，若有新的皇后，必然有新的皇后家族崛起和王太后的势力抗衡，王太后显然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出现。
刘氏见女儿不语，以为她心里难过，更是伤心不平：“妙莲，唉，你也别难过，都怪娘……”
冯丰奇道：“这关娘什么事？”
“都怪娘出身寒微，你才没能做上皇后，如今，唉……”
说到这点，冯丰自己也有些愤愤不平，丫的，冯妙芝凭啥一去就是皇后？冯妙莲熬了这么久还落得这种下场，心里不禁对皇帝更添了几分厌恶甚至是深深的愤恨，“娘，这不关你的事，都怪昏君狠毒，能离开皇宫，女儿是求之不得呢！”
刘氏低声骇然道：“莲儿，可别这么说，叫人听去了，这可是灭族的大罪啊……”
哦，辱骂君上的确是大罪。冯丰赶紧住口，不想惊吓了母亲，心想，这什么破时代，被老公抛弃了，连骂都不敢骂一句。

第53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8
接下来的几天，连刘氏都来得稀疏了，现在府里的嫡出小姐要进皇宫做娘娘，每个人都忙碌着，她既是小妾的尴尬地位，又加上自己的女儿这般境地，处境便越是微妙，更不敢不出面恭贺，更不敢背负“醋妒”的恶名。
刘氏虽然已经年老色衰，可是长于刺绣，远近都很有名。冯妙芝对自己的几幅锦帕很不满意，王夫人便立刻要刘氏另外绣几幅。
刘氏为了女儿的病情几乎要发疯了，哪里有心情为取代自己女儿嫁入皇宫的小姐刺绣嫁妆？可是，却丝毫不敢违逆夫人的命令，只好唯唯诺诺地应承下来。
冯丰情知自己活不久了，不想让这个古代唯一疼爱自己的女人以后为难，所以强烈要求她留在府里，哪怕是装模作样，也要尽到自己的本分，否则，等女儿死后，她的日子不知该如何难过呢！
刘氏见女儿强烈要求，又被王夫人冷言讥嘲了几句，不得不留下帮妙芝小姐刺绣赶工，自己女儿的病情可就再也顾不得了。

第54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9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会隐隐听得远处喜乐的声音，那是侯府在忙着办那泼天的喜事。
冯丰整天躺在床上，浑身已经毫无力气，连家庙里盛放的各种夏日的花朵和葱郁的美景都不能吸引她了。她甚至无心伸手去摸摸窗外触手可及的红花绿草了。
柳儿不知出去做什么了，冯丰半闭着眼睛，胸口闷闷的，脑子里却是清醒的。
迷糊里，一双手忽然被人抓住。
她勉强睁开眼睛来，却见那张诡异的脸庞那么熟悉，每次都如妖魔一般突然出现。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咬紧了牙关，低声咆哮：“长乐侯竟然没有为你请医生？不是说回家会休养好些么？怎么会这样？”
冯丰笑了起来，声音微弱：“你怎么敢公然跑到这里来？”
他瞪她一眼，冷笑一声：“你以为本王是来看你的？本王是来恭贺表妹妙芝的，她就要进宫做皇后了……”
“贱人，都是贱人，滚开……”
“本王本来不想刺激你的，但是见不得你要死不活的样子，要是你能活了，本王就……”
“滚开，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三王爷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你病成这样还有精神吵架？你看你现在丑成什么样子……”
冯丰怒瞪他一眼，忽然大声道：“非礼、非礼……”
他听见她大声呐喊，吓了一跳，退后一步。
“丫的，小心暴君知道了要你狗命，滚吧！”
他叹息一声，看看床头，冯丰这时才发现床头的柜子边上放着一个盒子。
他打开盒子：“这有一棵人参……”
冯丰立刻双眼发亮：“千年的？”
许多武侠小说里都说千年人参可以起死回生哦。自己吃了也起死回生该多好啊。
“哪有那么多千年人参？有个四五百年就不错了。这人参你熬汤喝了吧，看能不能好点……死马只好当成活马医了！哎，妙莲，你真是苦命……”
三王爷的手又轻轻抚上了她的脸庞，冯丰听得他那样伤感的声音，还说什么死马活马，浑身简直要起鸡皮疙瘩，忽然道：“你的王妃呢？”
他怔了一下，没有作声。
“你们这些贱人，就喜欢背着老婆在外面勾三搭四，快滚，看到你我就心烦……”
三王爷气得嘴唇都有些发青，却并不暴跳如雷，好一会儿居然又弯下腰来，摸摸她的枯瘦的面颊：“妙莲，你快点好起来啊，要是能好起来，别说骂我几句，就是打我几拳也没有关系啊……”
简直受不了了！
她眼珠子骨碌转动一下：“哎，暴君又要做新郎了？宸昭仪生了没有？”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事情？”
“你是不是很羡慕暴君啊？所以想来占他的下堂小妾的便宜？”
他没好气地撇撇嘴：“这是什么女人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你也不照照镜子，现在有什么便宜可给人占的？”
冯丰翻翻白眼，胸口又是一阵闷闷的，干脆闭眼不理他了。

第55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10
这时，门口已经有了脚步声，那是柳儿回来了，三王爷赶紧退后几步，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门口，柳儿迎着他行了一礼，神色焦虑：“三王爷，您说娘娘还能不能好起来？”
他黯然摇摇头，耳边也隐隐听得侯府传来的喜乐之声，那是他的嫡亲的表妹要进宫当皇后了，而她的庶出的姐姐，自己心仪过的女子，却只能这样躺在床上，或许再也起不来了！
“柳儿，你好好照顾娘娘……”
“三王爷，您……”
他正要回答，忽听得一个泼辣的声音：“你快滚，以后你再来看我，我一定给暴君说你小叔子想打嫂子主意……”
原来是蓬头垢面的冯丰挣扎着走到了门边。
他恨恨地看她一眼，摇摇头。
“滚开，我讨厌你得很！”
他的脸涨得通红，恨恨地低声嘟囔了几句什么，就大步走了。
柳儿抢上一步扶住冯丰，低声道：“娘娘，他也是好意……”
冯丰勉强笑笑，那三王爷仿佛是借口妙芝大婚，专程来看自己的模样。越是如此，自己越是要小心，否则，一旦传扬出去，自己反正是要死的，何必还连累他？
这古代啊，有情人似乎是那么地少，仅有一个，又还是有妇之夫！
罢了，罢了！

第56章 侯府初遇老情敌11
这一日，正是冯妙芝进宫的日子。家庙里使唤的丫鬟仆妇都赶回去帮忙了，就连庙里的师太们也祈祷叨扰喜酒去了，诺大的家庙只剩下柳儿陪着半死的冯丰。
艳阳高照，窗外的花树分外茂盛，却也分外冷清。
冯丰独自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无限的绿色，心想，任何时代，出家人或者红尘中人，都逃不开“权势”、“利益”二字。家庙的师太们自然得巴结家主，以保持优裕的世外生活，这似也无可厚非，君不见当今少林寺的释永信大师还自任少林公司的ceo呢，完全一幅老板派头了。
她觉得口有些渴，柳儿便去烧热水，再顺便把药和饭菜给弄好。
冯丰一个人躺在床上，头越来越晕。远处似乎隐隐有喜乐的声音传来，那是人人羡慕的女子即将成为一国的国母，母仪天下了。
冯丰抬起头，再细细一听，可是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柳儿进来，一脸的烟灰，白皙的脸花得如一只小猫。
冯丰见她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碗什么东西，好奇道：“柳儿，是啥？”
“三王爷送来的人参，怕不得有好几百年了，娘娘，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不如试试……”
完了，大家都是要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冯丰笑道：“我喝喝看。”
柳儿立刻在床边坐下，喂她喝了一口，她刚喝下去便呕吐不止，柳儿只好放在一边，再喂她喝点水，擦拭干净又扶她躺下。
冯丰不甘心，过得一会儿又坐起来，干脆捏了鼻子，一骨碌全部喝了下去。
柳儿似松了口气，冯丰也松了口气，重新躺了下去。
可是，这一躺下去，不一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不仅胸口发闷，头脑发晕，全身上下似要爆裂似的。
她勉强坐起来，可是，头一低，就流出鼻血来。
这下可好了，不止呕血，还流鼻血，她看着被子上的血迹，骇得大叫一声：“丫的三王爷害我，我命休矣……”
话未说完，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床上。
柳儿见她目光已经有些散乱，几乎急得要哭起来：“娘娘，你坚持一下，奴婢再去拿其他药，还有几个郎中……”
冯丰点点头。
柳儿走了几步，忽听得冯丰一阵剧烈地咳嗽，她急忙回头，见冯丰呕出大口鲜血，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她赶紧跑了回来扶住冯丰，“娘娘……”
胸口一阵阵窒息，眼前已经开始金星乱冒，冯丰低声道：“柳儿……我快不行了……你服侍我这么久，柜子里那些首饰，你和我娘一人一半吧……”
柳儿听着她竟似在交代遗言了，吓得哭了起来：“娘娘，奴婢马上去请侯爷和夫人……”
冯丰摇摇头，“侯爷现在哪里有空管我？我娘，唉……她处境艰难，你还是不要打搅她了，反正我都是要死的……没想到我来到古代竟然是这样的命运，唉……也许我死后，就会自动回到21世纪了，死了也不错……”
柳儿听她胡言乱语，知她已经时日无多，大哭道：“娘娘……娘娘……”
“唉，真是不甘啊，这古代之旅竟然就如此结束了，还受尽虐待……”
此时，方当正午，六月的艳阳火一般在头顶，身上和心上一样寒冷，眼前一黑，只隐隐听得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冯丰却笑了起来：“也许，我马上就会回到21世纪了，醒来时，已经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了……”

第57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
睁开眼睛，窗外一地的阳光。
这里并不是21世纪的繁华闹市，依旧是枝繁叶茂，清幽静谧的家庙。喉头的堵塞、胸口的闷气，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床头站着一个男子，准确地说，是一个和尚。
他穿锦斓的袈裟，戴高僧的云游冠冕，挺拔的身子真如楚峰修竹，五官如刀雕斧刻，眉峰挺秀，双颊沧冷，隐隐露出的一小截脖子是那样柔软的白皙而又带了浅浅淡淡褐色的青春而健康的颜色。
冯丰在21世纪见过许多偶像巨星花样美男，来古代所见的皇帝、三王爷等人物也算得标致，可是，跟这个伽叶国师一比，所有的男人都变成了庸俗的杂草，那是云泥之别，是明珠和土石瓦砾的对照。
心底最深处的某一个地方在悄悄沦陷，隐隐是惊艳，又是感激，还有欣赏……百般的情绪夹杂在心底。
冯丰凝视着这个两次在生死关头将自己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伽叶大师，忽然开口：“大师，你好。”
伽叶大师一点也没有露出意外的样子，神情镇定自若：“你好，你醒了。”
冯丰笑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叫自己“娘娘”！
她坐起来开心道：“我叫冯丰，嗯，这个…也叫做妙莲，伽叶大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冯丰或者妙莲都行。”
伽叶点点头：“你的病情还很严重，还是躺下吧。”
“是，谢谢你，伽叶。”
她不再叫他“大师”，而是直接叫“伽叶”。她觉得伽叶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伽叶看她一眼，目光和神情一样平和，嘴角间不笑也似带了一缕慈悲的微笑，如清风明月，又如春日旭阳，看上去真是温暖极了。
心里仿似见了亲近的人，她如孩子一般傻气地问：“伽叶，我会不会死？”
“不会死的！可是，你因为服用了人参加剧了病情……”
咦，服用人参还会加重病情？她嘟囔起来，“伽叶，我看武侠小说啊，一些神话传奇里啊，不是都讲服用了千年人参会起死回生的嘛……”
“人参是好东西。可是，却决不能给重病体弱虚寒之人服用，那可是要人命的……尤其，我查看了你服用的那支人参，还是四五百年的佳品，对于你的病，危害就更大了。而且，没有什么药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三王爷这厮，差点害死我！
她惊叹一声，心想，男人可真是信不得，尤其是那些皇帝啊王爷之类的，简直没一个好东西。
会不会三王爷自己也不知道呢？就如自己和柳儿，也许是大多数人，都以为人参是灵丹妙药呢！
她想到这里，便也不继续在心里咒骂三王爷，只笑嘻嘻地看着伽叶：“伽叶，有你在，我就放心啦！”
他见她那样信赖的眼神，也微笑起来，似乎在无声地说，你放心吧。

第58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直到伽叶的背影完全消失，冯丰才收回目光。
恍眼忽然看见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她愣了一下，大声道：“谁？是谁在那里？”
门口，一个人满面的惊喜之色，声音却是低低的：“妙莲，你好了？”
冯丰没好气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你这衰人，拿了人参想害死我，现在可好，看我没死，是不是想偷偷来掐死我？”
三王爷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妙莲，我不知道你不能服用人参，我绝无害你之意……”
冯丰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显然是在冯府露面后，不敢公然来家庙“小叔子看嫂子”。
“衰人，你快滚吧，每次看见你我都要倒霉，快滚……”
三王爷怒目而视，冯丰根本不甩他：“你再不走，我可真要叫人了……来人啊……”
三王爷吓了一跳，更是郁闷又气愤：“妙莲，你你……你……”
“你什么你？快走！又想拿毒药害我？”
三王爷瞪她一眼，听她说起“人参下毒”一事，又辩驳不得，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冯丰见这瘟神终于走了，知道他离京一次不容易，现在走了就再也不会来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否则，一来古代就和一些有妇之夫纠缠在一起，多没意思啊！
即便要拐帅哥，也要找单身的才安逸三。
眼前浮起伽叶俊秀无双的面孔，心里不禁一阵窃喜。这一夜睡得是如此安宁，诺大的家庙忽然变得很有点家的感觉，闭上眼睛之前，冯丰心想，这古代之旅，总算有点不错的收获了。
第二天一早，刘氏就一溜小跑的进来，柳儿跟在她后面。
“莲儿，你可醒了……”
“娘，我要好起来了。”
“多亏了伽叶大师及时赶到啊……”
冯丰看着母亲，期待她说下去。
“因为京城还有其他要事，昨日你爹和大娘便亲自护送妙芝进宫了，估计得一个月之后才会回来。莲儿，娘都快绝望了……谁想他们还没走，伽叶大师就赶来了。你爹都来不及招呼伽叶大师，可是他毫不在意，自己就来了。我一直在忙妙芝小姐的事情，直到今天才知道伽叶大师来了……是伽叶大师救了你的命啊，娘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他才好……”
“伽叶大师住在哪里？”
“就在家庙的一间禅院里。”
“他会在这里呆多久啊？”
“他允诺会将你治好为止。”
“哦，呵呵，真好啊。”
长乐侯夫妇离宫后，刘氏不得不操心起侯府的一些家事，所以不能每天都呆在家庙陪伴女儿了。好在冯丰的病情一天天好转，她也逐渐放心下来。
能够起床了，冯丰就决不躺着。
自从醒来后见过伽叶外，这些天，她还没有见过伽叶，他只是开了药方让家庙的仆妇照单抓药，自己并不再露面。
这天傍晚，柳儿陪冯丰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后，冯丰忽道：“柳儿，我们去禅房看看伽叶大师吧。”
“大师在禅房闭关念经，不会见外人的啊。”
“去看看再说嘛。”
“可是，奴婢要熬药的嘛……”
“那你先去熬药，我在这里歇一会儿，这里景色不错。”
“好吧，呆会儿奴婢来扶您。”
柳儿一走，冯丰也站起身。她知道这小宫女哪里敢陪娘娘去瞧一位和尚？便索性支开她，自己一个人往禅房走去，想去看看那个帅哥究竟在研究什么经文。

第59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3
禅房在家庙的外围，是专门招待云游高僧的。
与其他的禅房不同的是，这一栋三进的院子分为三大间，其中两大间是招待普通僧侣的，而最里面的那间是书房带禅房，里面有长乐侯准备的异常丰富的藏经，其中还有几部是失传以久的经中宝典。长乐侯一家都笃信佛教，这间禅房也成为很多僧侣向往的地方，许多人想来看看或者借阅，但是，侯门深似海，长乐侯至今都从未将这间禅房对外公开过。
伽叶贵为国师，又是来为女儿治病，长乐侯哪里敢怠慢？临走前虽然不能亲自陪同伽叶前来，但是立刻派人恭请伽叶入住禅房，随意阅览所有藏经。所以，伽叶便安心埋首在了这些失传以久的厚厚经文里。
侯门深似海，外面的两大禅房虽然名义上是招待云游僧侣的，其实，已经两三年没有一个僧侣上门了。这家庙外的诺大宅院，此时，只住有伽叶一人。
冯丰在禅房门口伸手敲门，敲了两声，原本就虚掩的门被推开了。
伽叶站在门口，微笑道：“有事情么？”
伽叶这次不再是锦斓袈裟，而是一身普通的玄色僧衣。可是，如此朴拙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显得他削肩猿腰，那样的挺拔俊秀。他的眉眼、肤色是那样的年轻，十八？二十？反正较之自己初见时以为的二十五六明显不符，他决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吧。
他的脸上神情是淡淡的，可是，眼神却别样的亲切与和蔼，那是真正心底无尘的人才会具有的不笑也算笑的风采。
冯丰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响，几乎要晕过去一般，似在梦里，又似有几分清醒。
伽叶见她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地站在门口，有些奇怪，目光却依然是平和的：“有事么？”
冯丰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花痴，见了一个帅和尚就乱了分寸，若是年龄大点，不就跟杨二车娜姆一样了？只晓得对着帅哥流口水。

第6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4
冯丰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花痴，见了一个帅和尚就乱了分寸，若是年龄大点，不就跟杨二车娜姆一样了？只晓得对着帅哥流口水。
她寻思，幸好自己还不算很老，不然就会被嫌弃为可笑的老花痴了，不禁道：“幸好，幸好！”
伽叶见她自言自语，微笑着道：“既然无事，娘娘，就请吧。”
干么又叫“娘娘”？
冯丰这下可回过神来了，瞪了他：“我叫冯丰，不叫娘娘！”
伽叶依旧是淡淡的微笑：“何事？”
“我头疼……”冯丰笑嘻嘻地边说边从开着的门里走了进去，“伽叶，你在看什么经书啊？”
“这里有两部经书是我寻访多年都没见过的，如今居然在这里看到，真是欣喜。”
“哦，是这样啊，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我已经看过了，不用了。”
她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他说“我已经看过了”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看过这一两遍，就将整本经书背得了。
她十分不服气，拿起一本厚厚的经书，随意翻开一页，“哎，你背这段听听……”
他笑起来，立刻叽哩咕噜地念了起来。这本书是楷体的繁体字，她认得的，但见他这样滚瓜烂熟地诵来，不禁目瞪口呆。
她又拿起另外一本蝌蚪般文字的经书：“你背这个……”
他又唧哩刮拉背诵起来，这次，冯丰一个字都不认得了，只能看着他干瞪眼，口里说不知他是不是在糊弄自己，心里却相信，他真的是过目不忘的。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看电视，听电视剧的主题曲，一般听两三遍都会唱，母亲就常常夸奖自己聪明，如今，见了过目不忘的伽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聪明人。
伽叶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刁难过，但见她嘟嘟囔囔地发问，心里忽然有些孩子气的玩笑和愉快。
他见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又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翻，显然心不在经，便道：“你头还疼？”
“嗯，我头好疼，伽叶，你给我看看……”
冯丰上前一步，见伽叶立刻后退一步，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她忽然想起唐僧，每次看唐僧被那些妖娆的女妖精逼迫勾引时就是这样不安而惶恐的神色，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想看看这个据说自小进入佛门的高僧定力如何。
她又上前一步，伽叶再退一步，几乎要靠着墙壁了，她“哎哟”一声，脚步踉跄，一下靠在了伽叶的身上，用手捂住了头：“啊哟，我的头好疼啊……”
伽叶纯朴，不知她在作伪，又见她的确满面痛苦之色，顾不得推开她，立刻道：“你怎么了？”
冯丰情知若现在不装到底，以后就得被他防备并看轻了，他虽然单纯却并不愚蠢，以后若要防备了自己，可就大大不好玩了。
反正头真的隐隐作疼，她的身子干脆顺势往地下滑去。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上了，伽叶迫不得已，只得一只手扶住了她，另一只手赶紧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摸出一粒丹药塞在她嘴里：“你先服了这个……”
他的手抵在她的背心，冯丰立刻将这粒小小的丹药吞了下去。
自己靠着的这个怀抱，有几分淡淡的异常干净的薰香，而他的手是那样不经意的揽在自己腰间。忽然有种生平从未有过的安全而可靠的感觉，冯丰心里更是砰砰直跳，比中学时代见到暗恋以久的帅男生更面红耳赤。
“娘娘，你去休息一下吧……”
这声“娘娘”如霹雳一般将她从梦游里拉了回来，红了脸立刻站直了身子，拱拱手，“伽叶，谢谢你。”
“不用谢。”
冯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见伽叶大师依旧是那样平和的“色即是空”的神情，向他点点头，才转身走了。
走出好远，心还在砰砰乱跳，冯丰忽然又有点沮丧又有点儿好笑，自己竟然想去勾引一个和尚，而且，那和尚还毫不心动。
真是失败啊！
唉，不说女人是老虎嘛？是自己姿色不够，还是伽叶本身就有问题？
21世纪好多帅哥都是小攻、小受的，这伽叶大师和尚做久了，不要也变成**狼了吧？若他也bl，是攻还是受？
“娘娘……”
是柳儿的声音。
冯丰暗骂自己满脑子不纯洁的色情思想，人家伽叶大师修为高深坐怀不乱，竟被自己想得如此不堪。她摇摇头，笑着迎了上去：“柳儿，我在这里呢……”

第6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5
这一夜，不知是因为服用了丹药的缘故，还是见了伽叶的缘故，冯丰睡得异常安宁，长期胸口的郁闷也缓解了不少。
早上醒来，却发现外面天色暗沉得厉害，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她的这病，最怕下雨了，一遇到潮湿的天气，常常喘不过气来。她穿好衣服想起身走一走，胸口却又开始发闷。
柳儿去厨房吩咐熬药，被大雨所阻，一时还回不来。
无奈，她在梳妆台边坐下，细细梳理起头发来，梳得几下，手一阵发抖，梳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心口一阵发紧，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了。
一双手放在她的背心，那口上不来的气忽然缓了下去。
她慢慢回头，身子一阵歪斜，又往下倒，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她躺好，虽然明知是伽叶，但是看到他的温暖的眼神还是觉得异常欣喜，“伽叶，你好。”
伽叶点点头：“你服药好几日了，今天若再不见效，就该换另外一种药了，你现在觉得如何？”
她正要回答，又剧烈咳嗽几声，呕出一口血来。
这口血那么明显的呕在白色的帕子上，就连伽叶大师也治不好自己的病了？她惶恐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抖：“伽叶，我是不是真的会死啊？”
他看着她那样声音微微发抖的神情，再次伸出手去，按在她的背心，声音那么平静：“娘娘……”
“我叫冯丰，你叫我妙莲也可以。”
此时此刻，她竟然那样固执地纠正并坚持着一个称谓，伽叶点点头，“好，妙莲，我会治好你的。”
这声“妙莲”听在耳朵里，真是温柔而又美妙。
冯丰偷偷笑起来，伽叶站在床前，一手抵在她的背心，微微运劲，“妙莲，你的病情除了药物，还需要阳气的注入。每天傍晚是阳气最足的时候，从今日起，我会每天给你治疗，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谢谢你，伽叶。”
他不语，只是推拿了她的几处穴道。她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仿似真有阳刚之气从全身经脉穴道涌入，将自己体内的阴寒毒气都逼了出来。不一会儿，他便停了下来：“你好好躺着，按时服药，不要太担心。”
她细细看着他那样英俊的面孔，心里又露跳一拍，却道，“伽叶，你还是在禅房里研究经卷么？”
伽叶点点头。
她心里不知怎地，很想他陪着自己一直说说话，甚至不说话，就这样坐着也好。可是，他明显是要走的样子了。
她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来，“伽叶，你给我讲个佛经里面的故事，要有趣一点的……”
他见她枕边那样咳嗽了殷红鲜血的白色锦帕，又看看她有些凄楚的眉眼，悲悯地看她一眼，点点头，像跟一个小孩子说话一样：“好的，妙莲，我给你讲一个有趣的故事，我讲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嗯。”

第6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6
他开始讲起来。讲的是佛祖舍身伺鹰的故事，一点也没有趣。
可是，冯丰原本就意不在听故事，但听得他悦耳的声音，如一曲催眠的曲子，慢慢地闭了眼睛，心情也轻松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见她完全闭上了眼睛，才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冯丰悄悄睁开眼睛，只见他走路的姿势也很奇特，一步一步，不徐不急，让身形更显得脱俗，总之是怎么看怎么好。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了，冯丰才收回目光，暗骂自己花痴，居然成天想打一个和尚的主意，真是没天理。
到下午，雨总算停了。
冯丰看看外面，雨后的天空，蓝得如水洗过一般，完全不是现代工业城市里常见的那种灰蒙蒙的样子。
天空那么蓝，快速缥缈的云朵那样洁白。冯丰站在窗户边，从滴着水珠的花架往下看去，通往禅房的小径，真是花木森森。
柳儿在晾晒一块花布，冯丰也不管她，独自往禅房走去。
门依旧是虚掩的。
这次，她不敲门，悄悄推开走了进去。
她穿软底的绣花鞋，走得毫无声音，然后，她看见伽叶打横盘坐在一个蒲团上，背对着自己，聚精会神地研究经卷。
她又悄无声息地走得几步，却听得一个温和的声音，“妙莲，你有事情么？”
她吓了一跳，只见伽叶头也不回，要是没有如此真切地听得他叫自己的名字，还真要怀疑刚才究竟有没有人说过话。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会儿，只见伽叶那样不可思议地从蒲团上下来，站直，“妙莲，你有什么事情？”
她惊醒过来，笑嘻嘻地道：“我想来看看经卷。”
“你想看什么？”
易筋经？道德经？法华经？金刚经？这又不是少林寺，自己又没法练成绝世武功，看什么经文呢，自己是来找一个帅哥聊天就对了。
她眼珠子一转，见他手里那卷经书上弯弯曲曲的怪文字，问道：“这是什么文字呢？”
“这是梵文。”
梵文自己更是一个也不认得了。
身边是一个蒲团，用棕叶晒干了编织而成，素洁而清新。
冯丰坐了上去，盘着腿，双手合什，“伽叶，你为什么要出家啊？”
伽叶也在另外一个蒲团上坐了，“我自生下来就是在寺庙中度过的。”
从未接触过红尘？好，肯定是处男，而且是正派善良的处男，加三分。
“你今年多少岁啦？”
“25岁。”
跟自己同岁，可是却比自己成熟稳重多了，更好，再加两分。
“你从来没有爱恨情仇、痴嗔杂念？”
“出家人四大皆空，阿弥陀佛。”
心理平和，没有变态，再加两分。
“你为什么长这么帅？”
“这个……肉身不过一具皮囊，没有美丑之分……”
身为超级帅哥而不自恋，再加三分。
好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十全十美，他都具备了。
“十分”男人耶，自己心目中的完美男人耶！
伽叶见她那样笑嘻嘻的样子，微笑道：“人生没有爱恨嗔痴才不会滋生心魔……”
“可是，我不一样，我很讨厌一些人，谁伤害了我，就一直牢牢记恨。”
“你是滋生了心魔，要去除心魔，生命才会得到安宁。”
“我觉得要祛除心魔，只能是在报复了那些伤害我的人之后，你觉得呢？”
“宽恕，你要学会宽恕，宽恕每一个人，包括你的敌人……”
敌人也要宽恕？那还是不祛除心魔比较好。
如果只企图以宽恕来对待敌人，这世界上的坏人不知更会增加多少。对付敌人，得以暴制暴。

第6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7
冯丰笑起来：“我不想祛除心魔了耶，没魔就没佛嘛。”
这是电影版《天龙八部》里的台词吧？自己听着都那么耳熟，对了，好似是阿紫威胁虚竹时说的。
没魔就没佛？
伽叶重复了一遍，似是有些发愣。
“是啊，如果没有坏人，没有妖魔鬼怪，佛祖也就不需要创立佛教了吧？没有我们这些有心魔的人，你们就没有信徒哦……”
伽叶抬起头，细细看着她，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利之色，紧接着，这丝锐利之色就变成了淡淡的困惑。
冯丰丝毫没有忽略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锐利之色，这是她不喜欢的，她喜欢的是他清风朗月春日暖阳一般的眼神。
可是，他的眼神立刻恢复了那样的淡淡而安宁，有那么一瞬间，冯丰似乎又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她转头看看满屋子的经卷，鼻端是那样淡淡的薰香，又看看窗外的斜阳，心里又高兴起来，看了伽叶：“伽叶，给我治病的时间到了哦。”
伽叶的神情似也轻松了一点，起身走了两步，在她背后坐下，双手触在了她背后的几处大穴。
又是那样暖洋洋的舒适的感觉，不同的是，这一次，由于两人的坐姿，冯丰几乎整个人靠在了伽叶的怀里。
那是比他的阳气注入更舒适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再侧侧身子，却觉得身上某处穴道一阵刺疼，惨呼一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子一晃，这次倒是整个人倒在了伽叶的怀里。
伽叶抱着她，用僧衣的袖子轻轻擦了她满头的汗珠，沉声道：“不要分神……”
哦，原来是自己胡思乱想，岔了气，“走火入魔”了！
她暗道惭愧，却依旧靠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他也不推她，依旧轻轻抱住她，直到治疗完毕，才一松手，她已经稳稳坐在蒲团上。
心里和身子同时一阵轻松，冯丰道：“伽叶，谢谢你哦。”
“不用。”
要冷场了，又没台词了，想就这样告辞，却又不甘，冯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伽叶，你这里有没有医书啊，找一本给我看看……”
伽叶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来：“这是一位高僧留给我的医书，你可以看看……”
哦，原本指望他四处找找，自己就可以借机逗留，没想到他竟然随手就从怀里摸出一本，真是无趣！
冯丰只好接过医书，再也没有任何借口留下，只得告辞。
拿了医书回去，门口的花径上，柳儿正在四处张望，见了冯丰，立刻迎上去：“娘娘，您去了哪里？”
“嘻嘻，随处看看，在禅院看书经。柳儿，以后我会常常去的，你不要找我哦，我会自己回来的。”
“是，娘娘。”
冯丰心里一动，脑子里那种恶作剧的念头越来越深，“柳儿，你去给我做几样素斋，记住，要用真正的猪肉、鸡肉、鱼肉来做，但是，要做成素斋的样子哦。”
“娘娘，你要干什么？”
“我嘴里淡，想换换口味和花样。”
“是。”
第二天中午，素斋已经做好，端上来了。
冯丰想起自己以前在昭觉寺吃的素斋，那里的菜单上都写着：豆瓣鱼、凉拌鸡块、回锅肉、宫爆鸡丁等等，诺厚大的一本菜单，各种飞禽走兽应有尽有。第一次点菜的时候，她还在奇怪，怎么这寺庙里什么荤腥都有啊？而且价格还很便宜，跟素菜价格差不多。莫不是现代社会，寺庙也彻底开放了，不用忌荤腥了？
等待“豆瓣鱼”、“回锅肉”等陆续送上来，她才发现，原来这些“飞禽走兽”的肉都是用面粉或者素豆筋制成的，而且活灵活现的制成鱼肉的模样，吃起来也淡淡有些肉类的味道。
家庙的素斋同样也是这般做法，清蒸小菜、面粉豆筋，肉般模样，却都是素的。
这次，冯丰却反其道而行之，外表用了面粉、豆筋，里面却货真价实地加入了各种精肉，混合制成了两道看起来非常正宗的素斋菜点。冯丰暗地里给取名为“肉素斋”。
她支走了柳儿，看着这两道“肉素斋”，咯咯地笑起来，捂着嘴巴象一个准备要偷腥的小孩。
然后，她端了“肉素斋”往禅房而去。

第6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8
伽叶仍旧是那样聚精会神地在研究古老而复杂的经文，冯丰端了素斋轻轻放在旁边的木桌上，他回过头来，有些意外：“有劳了！”
似乎意外，今天怎么是冯丰亲自送素斋来。
“伽叶，这是我做的素斋，你尝尝怎么样？”
他点点头，坐下，端起盛好的饭碗，夹了一筷素斋，细细品尝，点点头，“味道真好！比我以前吃过的素斋都好。”
“喜欢么？喜欢就多吃点吧。”
冯丰心里偷笑，肉的味道当然比素斋味道好，这是有味觉研究证明了的，肉食比其他食物更容易刺激人体的愉悦神经，所以人人都喜欢吃肉，就连花和尚鲁智深不也常常喜欢“狗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可见，佛教的精髓在于教义本身，而不在于有没有吃素。
伽叶大赞味道好，显然，他从来没有吃过肉和荤腥，根本不知道这是肉的味道，所以才没法将“肉素斋”和“素斋”彻底区分开来，以为是换了厨师，手艺提高了而已。
她看着他将这两碟“肉素斋”吃完，一脸很满意的样子，她心里那个开心哦，简直压抑不住地要笑出声来。
伽叶微笑着看着她：“妙莲，何事如此开心？”
“呵呵，你为我治病，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伽叶，以后你在这里，我都给你送素斋。”
“有人定时给我送斋的，你不用操劳。”
“可是，她们做的素斋怎会有我做的好吃？还是我给你做吧。”
“不用。你身子没好，应好好休息。”
冯丰不说话，慢慢起身，又兴高采烈地看他一眼，就告辞了。直到走出老远，她才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连续几天，冯丰都做好了“肉素斋”给伽叶送去。伽叶每次都十分满意地吃完，觉得很可口的样子。
冯丰一次次暗地里要笑，却又强行忍住不笑，生怕露了马脚。
这天，伽叶端起饭碗吃了几口，又见冯丰要笑不笑的样子，自己也微笑起来：“妙莲，你做的饭菜很可口，比我以前吃的饭菜可口得多。”
冯丰简直要笑出声来，贼眉贼眼地看看饭菜又看看伽叶：“你要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送来。”
伽叶摇摇头，似乎并不觉得这饭菜可口就要天天吃似的。
冯丰见他依旧是那样高僧的派头，却知道，他少历红尘，对人看事都很单纯，虽然智慧超群，却是傻傻的，在凡尘小事上很容易被欺骗。
好在这些欺骗都无伤大雅，何况，又有谁会象自己这样无聊到天天跑去捉弄一个和尚？
冯丰闲了就和他一起天南海北地胡侃，听他讲解经文妙义或者佛教小故事，冯丰也搜索起自己知道的后世的一些佛教典故和他神吹，有时也唬得他一愣一愣的。两人越谈越是起劲，不觉日子过得飞快，冯丰的身子也慢慢好了几分。

第6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9
这天从禅房里出来后，看看傍晚的天色还很明亮，冯丰忽然看见桌上的那本医书。这书正是她从伽叶那里借来的，却一次也没有翻阅过，准备明天还给伽叶。
她随手翻了翻，全是工整的小楷，虽然是繁体，倒也读着顺畅。她慢慢看下去，倒来了点兴趣，最初记载的好几种病，都是现代的感冒、高烧之类的医治妙方。
再往下看，她发现其中记录的一种“阴毒病”，竟然跟自己的症状完全吻合。从上面的医治方法来看，倒不纯粹是肺结核。而是另外一种因为病菌侵入引起的寒毒病症。
冯丰细细一看，上面的方法除了辅助以药物以外，要根治必须是“阴阳调和法”。什么是阴阳调和法呢？
她越看越好奇，翻阅下去，不禁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病需要的阳气是“男子阳气滋润”，也就是说，吃了很多药后，还需要和成年健壮的男子成婚，才能被彻底治好。
这倒并非邪恶之术，即便现代，一些女子身体虚弱，气血不足，往往结婚生子后，就不药而愈了，也就是这种原理。
她想起伽叶的“阳气”输入法，本质上，也是一种“采阳补阴”，但却是走了另外一条途径，刺激穴道。
她忽然想起，若是用了这本医书上记载的方法，自己的病会不会好得更快一些呢？
她想着想着，头脑一阵发热，自己也觉得面红耳赤的，赶紧合上书籍，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这一夜，她一直睡得恍恍惚惚的，脑子里时常出现一些离奇的梦，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时身在花木繁茂的家庙，有时又在阴森寂寥的别离宫，有时甚至是在21世纪的成都，在锦江区的某处旧居民楼的小小出租阁楼里。
折腾半夜，醒来时，窗外阴沉沉的，日日的艳阳不见了，这是一个阴天。
她昏沉沉地四处看看，肚子也很饿，估摸着时间，快到中午了。自己竟然昏睡了一上午，显然是昨夜折腾的缘故，至今头脑都隐隐作疼。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推开，她看就刘氏快步走了进来。
长乐侯和夫人进京后，刘氏这些日子忙于府里的家务，一般要三五天才来一次，今天这么仓促地来干啥？冯丰看她脸色不太好，急忙道：“娘，出什么事了？”
刘氏叹息一声，吩咐柳儿将自己给女儿熬的汤和一些可口的点心放在桌上，才道：“你爹和大娘回来了。”
“哦，这不挺好的嘛。”
“你大娘在路上感染了风寒，病得很重，府里上下乱成一团。这些日子，我更没时间来照顾你了，莲儿，你要自己多照顾自己。”
“伽叶大师不是在这里嘛？他医术那么高明……”
刘氏摇摇头，“你大娘一向不喜僧侣，不会让他诊治的。不过好在宫里已经有几名御医为她诊治。”
“哦？现在情况如何？”
“已经卧床不起了，唉！”
她想起王夫人病重，也微微有些不安，可是，自己生病住在家庙，没有家人来接自己，又不能擅自离开，加上刘氏说，府里私下里议论是这冷宫娘娘回来冲撞了冯家，惹得诸多不吉利，她就更不敢擅自去看王夫人了，只好老老实实在庙里呆着。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平心而论，王夫人也算得厚道了，刘氏谨小慎微，平素伺候她也周到，和她的关系相处得还可以，冯丰见她担忧，便道，“娘，你回去照看着大娘吧，我快好了，你不要两边操心。”
刘氏点点头，放心了一点：“莲儿，等家里的事情顺一点，我会尽快来看你的。”
“好的。”

第6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0
刘氏匆忙离开了，冯丰送她到家庙门口，看她上了马车，估计她三五日也不会再来了，心里不免觉得寂寥，好在还有伽叶可以聊天，想起伽叶，立刻有了精神，便兴致勃勃地往禅房走去。
伽叶依旧在看着经卷，这些日子，冯丰每一次见他，他都是这样的姿势。
他坐在一张**的蒲团上，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张长方行的，约莫一米多宽，两米长的洁净光滑的席垫，垫上还有一块同样光滑柔软的蒲团。这是禅房的主人准备了在这里读书的，这样可坐可卧，随兴而为，十分舒适。
冯丰像往常一样，舒适地在那张长席的蒲团上坐了，随手拿起经卷翻番，伽叶抬起头，看着她，微笑道：“今天这么早？”
冯丰这才意识到还没到中午，自己就跑到这里来了。
她看他那样沧冷而俊秀的面孔，想起昨晚看的“治病良方”，脸上无端一红，低了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伽叶见她不似往常一般嘻笑和高谈阔论，有点奇怪，伸出手抓住她的手。
冯丰心里一惊，更是面红过耳，好一会儿才发现伽叶是抓了自己的手摸摸脉搏而已。
她暗骂自己自作多情，这一沮丧，神情倒立刻自然了，“伽叶，我什么时候才能够痊愈啊。”
“脉息还有点沉，这病已无大碍，但是，要痊愈，还得相当长一段时间，你好生将养就是了。”
难怪，要痊愈，得和谁谁ooxx才行。
这古代的男人，自己认识的就那么几个，总不能让皇帝占了便宜，三王爷长得还不错，他自己也对冯昭仪很有点“打猫儿心肠”，可惜是有夫之妇，若和他有什么暧昧不清，容易被原配掌掴，比如明星杨恭如，在餐厅吃个饭，也会被原配找上门打一耳光，那就不妙了。
这年头，许多男男女女喜欢做第三者，明明就是偷情，还自以为是tmd爱情，想起都恶心死了。
最好的候选人，可不就是这个俊秀无双的帅和尚？男未娶女未嫁，而且还是处男！
她胡思乱想着，脸又红了起来。
伽叶见她神情一再变化，有些奇怪，以为她的病情有所反复，又抓起她的手摸摸脉搏，好像还是没有什么问题，才道：“妙莲，今天傍晚再诊治一次就差不多了。”
“哦。我要好了么？”
“也差不多了。妙莲，明天我要走了……”
冯丰一惊，失声道：“你要走了？”
“对，你的病已经无碍了，我明天就走。以后，你只需要静心休养，注意冷暖，要尽量避免发烧咳嗽等等……”
冯丰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见他口开口合，却根本就无心听他讲些什么。她这些日子天天和伽叶在一起，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在古代最亲近的人之一，如今，他竟然要走了，自己又不知道穿越回去的方法，难道，今后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地老去？
伽叶见她不再若往日一般的谈笑风生，也不好说什么，只安慰她道：“妙莲，你好好养病，病好了还可以回宫的……”
她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伽叶，如果我说我并不是冯妙莲更不是什么冯昭仪，你相不相信？”
这下轮到伽叶说不出话来。
“我是来自很远的一个女子，因为长得像冯昭仪，所以被她们误当成了冯昭仪，其实，我叫冯丰，跟冯昭仪毫不相干……”
这样说，应该比较容易理解吧？总比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未来人强吧？
果然，伽叶点点头，疑惑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那你，究竟是谁？”
她见他那样惶惑的神情，忽然眨眨眼睛：“我也许是借尸还魂哦，我是妖精，是白骨精，你怕不怕？”
他见她那样闪动的睫毛，笑了起来，摇摇头：“你不是妖精！”
“我当然不是妖精了。”
“你的家人呢？”
冯丰黯然摇摇头：“他们都在一次意外中死了。我没有一个亲人了。可是，我还是很想回家。”
他见她那么明亮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心里忽然有缕极其陌生的奇怪的情绪，仿佛是悲悯，又仿佛是怜惜：“我能帮你么？”
冯丰眼前一亮，咯咯笑了起来：“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很想回去。可是，我要回去，必须去寻找泾水和渭水之间的一片牧场，在那里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泾水和渭水之间？距离金陵城不远啊……”
原来，这里所谓的京城“金陵城”跟南京那个金陵城不一样，本质上，就是古代的“长安”，如今的西安。这里，自然距离那片牧场不远了。

第67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1
“我病好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是不是？”
“你一个女子，怎么离开？”
“嘻嘻，我以前也经常一个人履行的，而且，我还是竞走健将，一天徒步走百八十里也没有问题的……”
伽叶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竞走健将”，但是听她一个女孩儿还能一天走百八十里路，再看看她久病多时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眼里却闪烁着异样倔强、活力的光彩，绝非娇滴滴的小姐情态。
“伽叶，你很意外吧？我以前还练过三年跆拳道呢，只是来到这里，莫明其妙生了这场大病，浑身软绵绵的，什么功夫都施展不出来……对啦，跆拳道就是类似于你们说的武功，不过没有那么厉害，只能强身健体而已。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来没有生过大病，就连伤风感冒都很少，可是，到了这里，居然病成这样……唉……”
她长长的叹息，他听得云里雾里，却也明白了她的中心思想：就是希望病好了能够离开这里“回家”去！
“这样吧，妙莲，你先在这里养好病再说，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到时看能不能帮你……”
说了这么久，他明天还是要走。
他显然不明白自己“回家”是什么意思，只以为自己的家在潼关那边而已。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自己也没法向他解释清楚。
她有些沮丧，不再开口，静静地握着一卷经书发呆。他也没法安慰她，又聚精会神地研究起了经卷。
已是中午了，她晕乎乎地坐在席子上，也不觉得饿，更忘记了给伽叶去拿“肉素斋”。还是柳儿送来两份素斋，她才清醒了一点，吩咐柳儿将菜品摆在外间的餐桌上，看柳儿离开后，才觉得有点饿了。
今天由于没有特别吩咐，送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素斋，香菇菜心、脍溜紫苏、菠菜豆腐、石花海白菜、糟笋紫菜和一碟凉拌的南厥菜。
虽然都是素菜，可是看着红红绿绿的搭配倒也爽心悦目。
冯丰拿起筷子，看看对面的伽叶，伽叶也看着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因为他还从来没有和女子同桌吃过饭。
冯丰见他略微不安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狡黠地眨眨眼睛：“伽叶，色即是空哦，六根清净，众生平等，男人也是女人，女人也是男人，都一样哦……”
她胡言乱语，说什么男人也是女人，女人也是男人，伽叶却连连点头：
色即是空！
他微笑起来，这些日子，他天天和冯丰相处，谈古论经，相处愉快，不知不觉早已对她十分亲近，因此，两人第一次一起吃饭，那丝不安立刻消失了，坦然拿起筷子，端了饭碗，微笑道：“今天的素斋看起来真不错。”
他态度坦然，冯丰也轻松了下来，似忘了他刚刚要走的消息，兴高采烈道：“看样子很好吃哦，你要多吃点。”
伽叶点点头，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吃着饭菜。
吃完，柳儿来收拾了碗筷，冯丰看看天色，更是阴沉得厉害，似乎马上就要下起雨来。
冯丰坐了一会儿，伽叶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怪怪的，似乎想安慰她一下，想想，便讲了一个有趣的小故事。
冯丰听了，笑了一下，见他想让自己开心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不染红尘的男子更是分外亲切有趣，点点头，对他道：“你看经卷吧，我在这里看杂书，不会打扰你的。”
伽叶点点头，两人便各自拿了经卷坐在一边看了起来。

第68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2
冯丰眼里盯着经卷，可是心思却完全不在经卷上。
偷眼看去，伽叶那样心无旁骛、聚精会神的样子。
他明天就要离开了！
相处近半月，她心里渐渐对他有了种强烈的依赖的感觉，似乎只有这个和尚才是自己在这古代唯一的灵魂相通的人。有些她不敢让柳儿、刘氏知道的事情，比如自己的身份，她都可以坦然地告诉他。他对于“她来自一千多年以后”也不会大惊小怪，而是接受、倾听并帮她分析——虽然他不过以为她是来自很远的外地人，而不是“外时间”人而已。
这样的一个人若走了，自己怎么办？
她越想越惶惑，不由得轻轻靠在席垫背后的一个软枕上，微闭了眼睛，心里又是失落又是惆怅。
快到傍晚时，天空忽然下起瓢泼般的大雨，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和闪电，屋子里顿时黑得厉害，半明半暗的看也看不清楚了。
已经到了为冯丰诊治的时间了。
伽叶起身，看半明半暗里，一双女子的眼睛如此明亮地凝视着自己。他心里一跳，在冯丰身边坐下，手放在她的背心，柔声道：“我再替你看看。”
感觉到那种舒适的习惯的暖意，冯丰低声道：“伽叶，明天我就看不见你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奇怪，有些闷闷的，伽叶心里也觉得怪怪的，手一松，然后又加了点劲，没有作声。
约莫十五分钟左右，他缓缓将手收回。
伽叶正要起身，感觉到面前的那个娇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此时，一阵隆隆的雷声响过，接着又是刺目的接连的闪电，有那么一瞬间，借着闪电的光芒，他清楚地看见面前的女子，眼中掉下泪来。
伽叶心里一震，一个温暖而柔软的身子已经完全靠在了自己怀里，然后，一双柔软的手伸出来抱住了自己的腰。
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
“伽叶……伽叶……”
她细声呢喃，他有些清醒，想伸手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
又是一阵隆隆的雷声，他低了头再次想推开她，她却抬起头，目光交汇，那是生平从未有过的心灵的颤栗。
他的脑海里忽然变成一片空白。那是一种陌生、是一种异样，是一种恐惧，更是一种强烈的让人堕入地狱的致命。
他不是唐僧，不是受惯了女妖精挑逗已经懂得防御的老手。
他才第一次接触到女子，生命里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明知是毒药，可是仿佛却被人扼住了咽喉，只好吞下。
她也不是惯于诱惑唐僧的女妖精，她只是从最初的惶惑开始，在雷声隆隆的夜晚，在陌生的不能把握的异时空里，希望能够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陪着自己。
到稍微清醒时，已经完全失控了。

第69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4
外面的风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伽叶的滚烫的身子也慢慢平息下来，只有双手还紧紧拥抱着那个娇小的身子。
她柔顺地趴在他的肩窝，一动不动，汗涔涔的脸轻轻摩娑着他的同样汗涔涔的脸。
许久许久，两人都不曾开口。
渐渐地，从开着的窗口已经看到雨后朦胧的月色了。
冯丰翻了一下身，那双有力的手却仍然将她紧紧抱住。
她忽然笑了起来，贴在他唇边低声道：“伽叶！”
伽叶没有回答，只是借着朦胧的月色，看着身边这张清瘦的面孔，和她脸上那样的促狭的笑容，似调皮，又似妩媚，心口又一阵发热。
她不再翻身，还是那样趴在他的胸口，用手轻轻摸摸他的脸颊和额头，他的云游的冠冕方巾早已掉了，可是，这丝毫也不影响他的俊秀。他的眼睛晶亮得如夜空的繁星。
“伽叶……”
“妙莲！”
他更紧地抱住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惶恐和害怕，她的手那样火热地从他的头上滑落到脸颊，又再落在脖子上。
月光下，他的脖子是淡淡的褐色，柔软而坚毅，是那种纯洁的少年人所特有的，清新到了极点。
窗外，有虫子和一些夜鸟的啾啾之声，心里异常的疲乏又有种解脱的舒适，心里更是满满的安全感，冯丰躺在他的臂弯里，背对着他，既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羞涩，而是平静，一种异常的平静！似乎这个人是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两人在一起，是如此的天经地义。
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情怀，也不想细细去追究，只是将手伸开抓住他的手，和他的手十指交结着紧紧握在一起，闭了眼睛，许久才低声道：“伽叶……”
他没有作声，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湿漉漉的头发。
她见他一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伽叶，我故意害你犯戒……我是故意的，我一直都想害你破戒……你恨不恨我？”

第7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5
她见他一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伽叶，我故意害你犯戒……我是故意的，我一直都想害你破戒……你恨不恨我？”
挣扎、惶恐过后，是巨大的虚无，他紧紧搂住她柔软的身子，心里无所谓恨与不恨，怕与不怕，而是一种天崩地裂后的信马由缰，多年的坚守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得是如此的彻底。
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她翻了下身子，侧躺在他的怀里，扬起头看着他的明亮的眼睛，低声道：“伽叶，再多陪我两天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
黑夜中没有任何的声音，她却准确地看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一安，一阵倦意袭来，她听得他在自己耳边柔声道：“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微笑着，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躺在他怀里，闭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睡得如此安宁，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半梦半醒，而是一直处于那种最好的深度睡眠之中。
窗外，清晨的鸟儿发出第一声轻啼。
冯丰睁开眼睛，周围的气息温暖而又腻腻的甜蜜，她看见一双如此明亮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自己，深切而又充满柔情。
“伽叶，早上好。”
“妙莲，早上好。”
她在他的臂弯里坐起身，随手拿了旁边的衣服穿上，微笑道：“伽叶，今天我们做啥？”
“你喜欢做什么我都陪你。”
“呵呵，这样可就好极了，我许久没有好好玩耍过了……”她眨眨眼睛，“伽叶，呆会儿我来叫你哦……”
“好的。”
她推开门走出去，清晨的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而小径两旁的花枝还滴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那样咕噜一声从一片新绿的叶子滑到另一片叶子，似乎生命也跟着晶莹剔透起来。
她脚步轻盈，心情舒畅，连跑带跳地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跑到门口，柳儿正端了一盆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娘娘，你昨晚……”
她早已吩咐了柳儿不要过问自己的去向，见柳儿疑惑，也不回答她，只笑嘻嘻地道：“柳儿，早点准备好没有？我好饿啊……”
“准备好了，只是是我准备的，可能味道不会太好。”
“哦，家庙里负责伙食的师太呢？”
“夫人重病，她们都去为夫人念经祈祷去了，家庙里只有两名扫地的小尼了。”
“哦，是这样啊。”
她想起王夫人，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可是自己又是奉了皇命在家庙里“带发修行”的弃妇，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王夫人也并不愿见到自己。
她暗叹一声，走进屋子，先梳洗沐浴干净，换了一身自己最喜欢的衣服。
走出来时，柳儿已经按照吩咐将两人份的早点准备好放在桌上。
她亲自拎了早点，往禅房而去。
ps：喜欢看纯洁的爱情，请看《凤城飞帅》
里面也是讲述一个女子和一个和尚的故事，不过这个和尚可比伽叶来头大多了，是六世****仓央嘉措，活佛。
而女主也比冯妙莲可爱多了，是统帅百万雄狮的元帅
这个纯洁、干净得不得了，至死，男主都未能一亲芳泽：）
《凤城飞帅》
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36130

第7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6
伽叶坐在蒲团上，静静地看着外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是开着的，夏日新晴的太阳已经爬上树梢了。
远远地，他看见前面的小径上，那娇小的女子小跑而来。她秀发如云，明眸皓齿，长期生病而苍白的脸色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而已经有了很大好转，再加上奔跑，白皙的脸上更是染了层红晕。
他看见她飞也似的进来，柔声道：“妙莲，以后不要那样急急地跑，你身子没痊愈，这样容易咳嗽……”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果真咳嗽起来，脸都咳得红彤彤的。
他站起身来，接过她手中的早点篮子放在案几上，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背心，替她顺了顺气，她终于平息下来，却一下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伽叶……”
伽叶摸摸她的头发，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之意，在冯丰还没有看见之时，已经变成了柔和的微笑：“妙莲，你感觉好一点没有？”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强烈的被人关爱照顾的感觉，她将头埋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笑嘻嘻地道：“好多了哦……”
伽叶点点头，拉她坐下，两人对坐着吃起早点来。
她吃了一点东西，忽然笑起来：“伽叶，都快中午了呢，我们是在吃午饭哦。”
伽叶也笑了，他生平从来没有在中午吃早饭的习惯，心里一阵惶恐，可是看她那样的笑脸，却又觉得一阵莫名的放松。
吃过饭，两人在幽静的花圃里走了一会儿，午后的太阳越来越炽热，冯丰拉了伽叶：“天气好热，我们回去吧。”
说完就拉了伽叶往回走。
两人回禅房里坐下，冯丰倒了杯茶水喝下，又递一杯给伽叶，仿佛暑气尽褪。
伽叶看她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颊，抓住她的手，摸摸她的脉搏，冯丰笑道：“伽叶，我是不是已经痊愈啦？”
“已经无碍了，但是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妙莲，我再给你推拿一下。”
冯丰顺势躺在他怀里，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腰，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想怎么推拿就怎么推拿哦……”
伽叶的脸一下红了。
冯丰看他一脸的羞涩，身子僵硬，自己也红了脸，再也不敢继续调笑他了，只软软地趴在他怀里，嘟囔道：“伽叶，我躺了这些日子，身子又酸又疼又没有力气……”
伽叶只笑着不说话，手却拿捏了她身上的穴位，慢慢推拿起来。
他的手过处，每一处都变得舒缓，心灵也前所未有的轻松。
“伽叶，你以前怎么不这样给我按摩呢？”
伽叶不说话。心想，以前自己怎么可能给一个女子全身这样按摩啊？
“伽叶，如果我说自己是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人，你相信不？”
伽叶的手并不停下，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起来：“妙莲，你要说什么？说自己是妖精么？”
“唉，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呢。估计这个时代，我讲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的……”她赌气地撇撇嘴巴，“哼，我就是妖精。”
伽叶微笑不语。
冯丰侧一下身，狠狠搂住他的腰，嚷嚷道：“伽叶，我就是你的妖精，害你破戒，害你下地狱的妖精……如果真有地狱，我希望能陪你一起下去……”
他心里一抖同时又是一种陌生的撼动！他却依旧是微笑的，柔声道：“妙莲，你抱得这么紧，我怎么给你推拿啊……”
她的手松开一点儿，闭了眼睛趴在他身上：“伽叶，我又困了，你再给我讲个什么故事……”
“嗯。”
他又开始讲一个巨难听的故事，冯丰听着听着，眼皮慢慢就合上了……

第7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7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伽叶抱着她正在闭目养神，忽见她的眼睛那样晶亮地闪着笑意，声音却是慵懒地：“伽叶，我有点热哦……”
她笑嘻嘻地悄悄伸手放在他的单薄僧衣外面，摸摸他的胸口，“伽叶，你全身也很烫哦……”
她见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瞧得有趣，忽然抱住他的脖子，明知是毒药，是死无葬身之地，也一头扎了进去……
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滚到眼里，眼里涩涩的，和着汗水一起滴下的，似乎是泪水。
她的眼泪大颗地滴在他的胸前。
“妙莲？！”
她伏在他的怀里，声音哽咽：“伽叶，你走吧，你明天就走吧……”
他沉默着，只是抱住她，好一会儿才道：“妙莲，你若要回家，我会帮你的。”
“嗯，你帮我找到那片牧场的地址，然后来这里告诉我。我短时间内还不会离开家庙的。”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擦拭着她身上的汗珠。她闻着他身上那样干净而清新的气息，心里难以压抑的悲凉，自己和他，终究是这般尴尬的身份。自己不顾后果诱惑了他，只因为在这里没有熟悉而亲切的人，就如误入沙漠里的旅人，总想拼命找到一个同伴，有份心灵的依靠。
可是，这不计后果，带给他，带给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自己这不是害他么？
ps：同学们，我把标题改了：）
觉得很多人叫“后宫”——自己干脆不叫“后宫”了，觉得不安逸，而且本文重点在于描写皇帝回到现代：）
所以更名为：《暴君的小妾：拐个皇帝回现代》
大家觉得如何？
记得留言告诉我，或者在读者群里告诉我意见哈，谢谢：））
看在我这么勤劳的份上，无论喜欢或者厌恶哪个标题，都一定要提出意见哦：））多谢，那样我才会更快更新：））
不然我就消极怠工，耍赖ing、打滚ing……：））呵呵
记得告诉我选择倾向和意见哈，乖，每人亲三下：）

第7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8
可是，这不计后果，带给他，带给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自己这不是害他么？
要是让人知道了“冯昭仪”和伽叶大师私通，对于两个人，甚至冯氏家族都是毁灭性的灾难啊！
她心里越想越害怕，身子不由得微微发抖。
他感觉到她那样轻微的颤抖，抱着她坐了起来，“妙莲，别怕，还有我呢！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还有我呢！”
她听得他那样坚定的语气，哽咽的声音忽然变得镇定：“伽叶，你放心，我不会害怕的。”
他仿佛松了口气，双手又抚摸到了她的光滑的后背，柔声道：“妙莲，我再给你按摩一下，彻底祛除你背心的寒毒之气……”
“嗯。”
身子在他的双手之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适，外面，下弦月已经升上天空。两人都没有吃饭，也不觉得饥饿，早上带来的很多的早点还放在桌上。
过了许久，两人一起躺下，十指交扣，紧紧握着，却再也想不起该说些什么。
冯丰大睁着眼睛看窗外的月色，又看身边的伽叶。他的眼睛闭着，慢慢地，有了轻微的呼吸声了。
她轻轻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怕惊醒了他，又在他身边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细细一听，他还是那样呼吸均匀地睡着。
她慢慢坐起身，轻手轻脚地拿了自己的衣服穿上，赤着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一阵刺疼，终于还是掉头往门边走去。
走出大门，她立刻在冷清的月色下飞奔起来。
末夏的午夜，露珠和青草的气息、风和青石板上泥土的气息，都一起吹在脸上、吹在心里。飞奔的赤脚踩住了一块小石子，脚步一阵踉跄，似乎恪出血来。她也顾不得停留，只是脸上多了满面的泪水，飞快跑出了禅房小径，跑出了花木幽深，穿过了通往家庙的那条隐蔽的木栅门，然后，往自己住的地方跑去……
伽叶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远去。
她刚刚起身的刹那，他已经知道了。他抬头看看冷冷的月亮，怀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幽香。然后，他也悄然走了出去，这一刻，脑海里没有佛祖，没有经卷，只有她的哭泣的脸和调皮的嘻笑……
他那样一步一步地走，却不知道该去向何方，脑海里似乎一片茫然，前方的路途也是一片茫然……

第74章 后宫一入深似海1
踩着夏天的尾巴，很快来到了秋天。
北方的秋天来得早，也很多寒意，在树叶的黄黄绿绿里，侯府也仿佛步入了一个寒冷的季节。
先是末夏时候，王太后病逝，冯家的悲痛尚未过去，接着，久病的妹妹王夫人几乎也同时不治病逝。
这期间，皇后冯妙芝回来过一次。她一回来，就和父亲商量请了风水先生来看宅基。
据看风水的阴阳先生说，王家姐妹连续死亡是因为西北方向有克星。于是，一家人驱鬼驱魔，而家庙又正好位于西北方向，所以，被放逐回家的冷宫娘娘冯妙莲自然就成了被议论的箭靶子，扫帚星。
冯妙芝一向瞧不起“姐姐”，现在见她连续“克死”了太后和母亲，对她更是嫌恶。
皇后的态度直接影响了冯府上下人等，再加上皇帝也从未捎过半点消息来问候生病的“冯昭仪”，大家无法直接讥讽在家庙修行的冯昭仪，但是刘氏就逃不了许多的讥讽刻薄了。
冯丰背负了“扫帚星”的恶名，王夫人的丧事也不让这个“不吉利”的弃妃参加！冯丰情知自己后世的情敌柯然，如今的皇后冯妙芝瞧不起自己这个失宠的“姐姐”，她回了娘家，自己也不去自找没趣。因此，王夫人的整个丧事期间，她都老老实实呆在家庙看一些古书，慢慢地繁体字看起来也满顺眼了，断句读都有些无师自通了。
只是苦了刘氏，见女儿被排除在宗庙之外，这一辈子又前途黯淡了，只常常背了人暗地里落泪，偷个空闲来探望女儿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冯丰想安慰她，却知道和她也讲不通，便由得她。
刘氏狠命哭过这次后，因为上下人等都议论着女儿，就连长乐侯也逐渐对女儿生了嫌隙之心，她再也不敢老是到家庙探望女儿。好在女儿的病情神速好起来，几乎完全如常人了，再加上王夫人死后，长乐侯的身子也越来越差，刘氏不得不担负起了家里的许多事务，也忙不过来，所以来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
冯丰寻思王夫人和王太后几乎是同时得病，估计是什么传染病，因为送冯妙芝进宫时两姐妹才见面的。
但是，冯家偏要说什么“克星冲撞”，自己也无法，只能战战兢兢呆在家庙里，一步也不再多行，生怕祸害主动找上门来。
闲暇的日子，每每想起伽叶，心口都是微微的惆怅，心想，这一辈子，也许再也见不着他了吧！

第75章 后宫一入深似海2
在压抑的气氛里，很快就迎来了春节。刘氏要操劳侯府一大家子，根本没空到家庙来，只在除夕的晚上吩咐下人给冯丰送来了丰盛的饭菜，冯丰便和柳儿一起度过了冷冷清清的春节，又迎来了料峭的初春。
这天，冯丰坐在窗口，看着门外的一株无名的树木已经有了一层鹅黄色的新叶，才恍然惊醒，不知不觉间，自己来到古代快要一年了。
去年的春天是在冷宫被暴君虐，今年的春天，病已经慢慢痊愈了，可是，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总不能就这样在这家庙里，永远对着窗外的花开花落，日复一日地重复心如死水的寄生生活吧？
她原本打算的是病愈后，就去寻找渭水和泾水之间交界的那片牧场，可是，潜意识里却惦记着伽叶的允诺——他会为自己打听好了来找自己！
如果自己悄然离开了，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么？
等待的日子，变得如此漫长，好在还可以借机调养一下身子。如此调养了半年，身子基本上已经完全好了，而伽叶还是没有丝毫音讯。
她想等这个春天过完，如果伽叶还没有丝毫音讯，自己就要独自离开了，反正自己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这天，春日晴好，侯府忽然忙成一团，因为皇帝出巡返回京城时恰巧路过此地，所以顺道来看看老丈人。原来，长乐侯自从妻子病逝后，因为太胖得了消渴症，长期治疗无效，慢慢地也病倒了。
皇帝上门还是头一遭，而且要在冯家住一晚上。冯家上下受宠若惊，立刻准备菜肴，布置起居。冯家有一片巨大的后花园，花园的湖泊里建了一座“迎恩亭”，原是感恩自家两个女儿分别贵为皇后、贵妃。
此时，正是初春，亭边柳条新裁，微风轻拂，景致格外秀丽，皇帝见了，觉得心旷神怡，再加上冯家歌妓的超群的歌舞表演，更是让他大呼人间仙境。
长乐侯陪皇帝吃了晚饭，问了些皇后冯妙芝的情况，听得一切安好，上下人等便松了口气。这一夜安寝，自是无话。
第二日早上，长乐侯等又伺候皇帝吃过早点，刘氏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见皇帝决口不提女儿妙莲，心里又难过又焦虑。女儿如今病已痊愈，要另嫁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得不到皇帝的恩准回宫，难道就要这样青灯古佛在家庙度过余生？
可是，碍于身份寒微，加上懦弱胆小，她根本不敢提起自己的女儿。屡屡看向丈夫，但是，长乐侯却因为这个大女儿回来后，家里接连发生不幸，妻子又死去，加上风水先生的“克星”的话，便逐渐冷了对大女儿的心肠，见皇帝不主动问起，自己哪里敢先提触怒圣意？因此，他虽然偶尔瞟到刘氏哀恳的目光，却装着没看见一般。
临行前，皇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长乐侯：“妙莲在家庙养病，现在身子如何了？”
长乐侯见他主动问起，便立刻道：“托皇上洪福，妙莲的身子现在好多了……”
刘氏喜不自禁地立刻跪下小声补充道：“回皇上，娘娘身子已经痊愈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皇帝面露喜色：“哦？已经全好了？真是太好了。”
“臣妾马上派人接娘娘回来参见皇上……”
皇帝喜道：“不用了，朕先去瞧瞧她。”
刘氏和长乐侯见皇帝居然要亲自去看女儿，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大女儿的机会来了，慌忙跪下：“多谢皇上厚恩。”

第76章 宫门一入深似海3
马车在家庙外面停下，皇帝摒退左右，慢慢地往那栋最清幽静谧地院子走去。
春日的阳光斑斓地洒满窗台，窗外，是新绿的藤萝花架，窗口，金红的阳光将伏案在书桌上的女子的倩影涂抹了一层绚烂的色彩。
这木屋素雅，窗明几净，桌椅纤尘不染，堂中香炉燃烧着檀香，沁人心脾。门口花木幽香，宛如仙境。再看那沉浸在书卷里的女子，身穿素雅洁净的天青长衫，系一条宝蓝色长带，清瘦白皙的瓜子脸，乌黑的长发梳成简单的发髻。她不施脂粉，素面皎洁，清雅娴静，如此仙风道骨，飘逸出尘。
她手里拿着一卷书，有时眉头微皱有时又微微一笑，那样一笑时，睫毛就往上轻轻一掀，整个人充满了无限的生机和活力，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病容？
饶是见惯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此刻，见到自己曾宠爱了几年的女子如此近在咫尺，喉头也不觉一阵发干，浑身忽然似着了火一般的急迫。
他悄然从开着的门里走了进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被一双突如其来的手抱住，冯丰吓了一大跳，蓦然回头，头却被一个坚硬的下巴顶住，热的气息吹拂在自己耳边、面颊：“……妙莲……爱妃……”
“柳儿，有色……狼……”
“狼”字尚未落口，忽然听得“爱妃”二字，这一惊吓，简直是魂飞魄散，她猛地挣扎一下，想坐起身来，却哪里挣扎得脱？
他见她满面惊骇，更是觉得分外有趣：“妙莲，是朕，朕来看你了……”
他的手略微松开一点，冯丰总算站起身来，退后一步，看着他色迷迷的满面笑容，脑子里“嗡”的一声，乱糟糟的理不出一个头绪，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模模糊糊意识到——大祸临头了！

第77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
皇帝以为她是见到自己惊喜过度说不出话来，就又伸手来扶她。
他的手快要触摸到她时，她下意识地立刻后退了一步。
他一点也不着恼，笑着又上前一步揽住了她的肩膀，“爱妃，你生病期间，朕可是一直挂念着你……”
真是天大的笑话，真要挂念着，冯昭仪病了那么久，他会不来看看？
他见她不以为然的神情，立刻又道：“爱妃，你的身子如今已经痊愈了，明日就随朕进宫去吧，朕会好好补偿你的……”
脑袋里又是“嗡”的一声，冯丰侧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淡淡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愿进宫了……”
“爱妃，你的昭阳殿朕一直替你保留着，你可是在怪朕？”
“没有！我是觉得，你已经有那么多美人了，少我一个也不少，何况，我已经根本不想进宫了！”
从未有女人敢如此拒绝君王的要求，何况，她本来就是自己的“昭仪”！
他紧盯着她，声音还是柔和的：“妙莲，你可是还在怪朕？进宫后，朕一定好好宠你，决不再让你受一丝委屈……”
冯丰看着他那样色迷迷的急切的眼神，虽然在说软话，可是，眼神里已经有了君王的狠毒和不耐。
她忽然笑了起来：“我若进宫，你能如何宠我？让我做皇后？我可不愿做谁的小老婆，被皇后啊、宸昭仪啊之类的欺负……””
他十分惊讶地看着她，又记起一些事，稍稍面有愧疚之色：“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妙莲，上次宸昭仪那事，是朕不对，朕没有查清楚就怪你，后来，朕才知道，是宸昭仪诬陷你的……朕已经责罚过她了……”
刘氏曾带来冯妙芝传回的消息，宸昭仪没有如愿生下儿子，只生了个女儿，加上姿色并不出众，短暂的威风很快就熄灭了。如今的后宫，完全是皇后冯妙芝和高丽崔美人的天下。想必是那些宫女嫔妃见她失宠，也趁机踩她，将她诬陷一事抖落了出来。
冯丰冷笑一声，“宸昭仪也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得宠时错的也是对的，失宠时对的也是错的。”
皇帝面有佯色，“妙莲，不要仗着朕的宠爱就一再逞口舌之利……”
他这样的神情、语调看在眼里，胸腔又是一股无名怒火抑制不住地要冲出来，冯丰冷冷道：“怎么？又想打我杀我还是把我关进冷宫？这就是你所谓的宠爱？”
他怒瞪着她冷冷的表情，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如此陌生，那根本不是冯昭仪，不知是哪里来的奇怪而忤逆的女子！
心里半是好奇，半是要征服的强烈的**，他缓和了神情，又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冯丰刚见他上前，已经适时地后退了一步，他伸出的手揽了个空，对于自己遭到的拒绝却开始兴味盎然起来：“妙莲，你今日就随朕进宫！朕先前已经命人收拾你的东西，你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朕在这里陪着你……”
这暴君要霸王硬上弓？
她惊恐地看着他，不由自主道：“我不是冯昭仪，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他惊讶地看着她，心里也隐隐约约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厉声道：“你不是冯昭仪？那你是谁？”
回答读者问题如下：
1、本次“回宫”即为回到现代之前的契机。并非要回宫去漫漫无限地争斗：）
2、为什么不写女主穿越过去的现代东西————女主穿越到古代的东西太多了，什么流行歌曲、背诵诗词歌赋、钢管舞、经商、预测、选秀、甚至枪炮都搬到古代了……
我本人认为，真回到古代，肯定连那些没有标点的古书也不认得，文盲一样，还得被当成妖怪被处死，千万不要以为现代人好优越的样子；
而且，本文的重点不在于女主回到古代，在于男主回到现代：）所以，故意避开了这些，免得写长了，要快点回到现代：）
3、大家关心的伽叶——伽叶、皇帝都会回到现代，不过方式不同而已。伽叶就这么结束了，还写什么写啊：）呵呵
4、各位晚安。

第78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2
他惊讶地看着她，心里也隐隐约约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厉声道：“你不是冯昭仪？那你是谁？”
冯丰再后退几步，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违逆君王可是灭族的大罪，自己逞一时之快，只怕给冯家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便立刻缄口不语。
皇帝以为她是耍性子，不耐地白她一眼，眼中已经有了怒意。
冯丰走到门口，外面是一队随扈的侍卫，不远处，刘氏正喜滋滋地看着女儿，一见她立刻对她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母亲害我！都是母亲害我！
她在心里惨叫一声，立刻明白是父母告诉了这暴君自己身子痊愈，然后暴君就颠颠地赶来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古代天大地大，自己还如何能逃脱暴君的魔掌？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皇帝会来到这里，因为皇帝从来不曾到过这里！
眼前忽然浮现起伽叶那样楚峰修竹的身影，心口一阵冰凉，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想道：伽叶，你为什么要将我治好？我真宁愿还是蓬头垢面地躺在病床上！
皇帝见她发呆，以为她是害怕屈从了，心里一喜，又柔声道：“妙莲，是什么大夫医术高明将你治好了？”
冯丰回过神来，淡淡道：“是伽叶大师。”
“哦？是伽叶国师？朕还以为他只粗通医术，没听说他医术高明啊？”
难怪，第一次在别离宫见伽叶，他是为“镇妖”而来的，并非为了治病！
“也许，他恰恰会治我这种病而已。”
冯丰心里一动，又淡淡道，“伽叶大师没为宫里人治过病？”
“前段时间他都在外云游，上个月才回到寺里的……”
伽叶居然在京城？在皇宫里？
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莫非他也如红尘俗世的男子，一晌欢愉之后，就逃得远远的，生怕自己玷污了他高贵的身份地位和“纯洁”？
心里一阵发苦，她低了头，颓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声也不吭。
“妙莲……妙莲……”
皇帝急切地再次抱住了她的肩膀，见她的眼神那样冷到彻骨，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道：“朕已经令人收拾好你的东西了，跟朕上路吧……”
冯丰悚然从窗外看下去，帝王出巡的队伍已经等在家庙外面，自己怎么能脱身？
候在门外的刘氏和柳儿无不大喜过望，小跑着进来跪恩：“回陛下，娘娘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很好，起来吧。”
他转向冯丰：“妙莲，走吧。”
冯丰呆在原地，像被人在后心狠狠地捅了一刀。
刘氏见女儿脸色惨白，只道她是高兴懵了，低声道：“莲儿，还不快谢恩。”
冯丰呆呆地看看母亲，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娘，女儿今后就再也见不着你了，你要多保重。”
犹如生离死别一般，刘氏怔了一下，扶了女儿，低声道：“莲儿，不要太惦记着娘，以后还可以回家探亲嘛。”
冯丰点点头，漠然地往前面走去。在门口，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长乐侯。她向长乐侯行了一礼，长乐侯喜形于色，低声道：“莲儿，今后你和妙芝都在宫里，姐妹俩互相照应，爹也放心了。”
冯丰说不出话来。
在家庙的门口，停着一辆巨大的豪华的马车。
两名宫女掀开轿帘，冯丰坐了上去，立刻，皇帝也跟了上去。
前面，太监尖声尖气地叫得一声“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往京城方向而去。
在马车上坐定，冯丰环顾四周，心里发出一声咒骂：狗皇帝可真会享福啊。
这豪华大马车，完全是古代的高级房车，镶金嵌玉，豪奢得令人目瞪口呆。
马车十分宽敞，两侧有窗户，可以左右推开，看见外面的景物。窗边的帘子全是流苏串起的珠帘，风一吹动就发出清楚的声音。旁边是玉案，案上摆放着各种沿路进贡来的鲜果、茶点。
她坐在窗边，伸头往后面看去，只见后面也跟着几辆香车，但是较之这辆马车，却大大逊色了。
那些香车里都是他出巡时陪伴的嫔妃和此行收获的美女。冯丰可以想象，在这之前，不知是那个美女坐在了这马车里，现在是自己，再过几天，又会换成谁人？

第79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3
窗外，青绿的树木一行一行退去，她正想得出神，一双大手抚在了自己的肩头。
皇帝坐了过来，几乎将她完全抱在了怀里，“妙莲，你记得不？两年前，我们也一起出巡过的。这天下，经历了两代人的努力，总算国泰民安了……”
国泰民安？这暴君莫非还认为自己是好皇帝？但是，就冯丰这一年了解的情况来看，反正这周围几百里倒是丰衣足食，风调雨顺的，而且苛捐杂税也算不得沉重。她还向刘氏等人打听过，总的回答是，现在是个风调雨顺的年代，并非乱世。
在**的制度下，国家机器都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单靠他的个人品质和能力来决定着千万人的生活。也许，他不是个好男人，可能是个好皇帝吧！
而人，无论是古人还是今人，总是认为一个成功男人负心点、花心点、喜欢玩弄女人都不是什么毛病——因为他们的名声、地位、权利遮盖了他们的这些污点！
可是，自己也有权利选择不喜欢这种男人吧？
但是，现在，自己还有什么权利？
他见冯丰不吭声，又柔声道：“妙莲，这些年，朕也见了美女无数，但是，心里总是记挂着你，觉得跟你在一起最快乐……”
这就是冯昭仪病中姿色衰退，出言不逊，他还肯饶了她性命的原因？
病中被殴打的那一耳光似乎还火辣辣地在脸上，她冷哼一声，“我困了。”
“好吧，你先休息，朕再看一会儿奏折。这地方沿途的奏章还没处理完……”
冯丰根本不甩他，闭眼靠在窗口。
他见她那样靠着，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伸手就将她抱起来。
“你干什么？”
她大叫，他却好暇以整，抱了她放在“豪华大床”上，“睡一会儿吧。”
她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得躺下，闭了眼睛。
一路胡思乱想，慢慢地也就睡着了。到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马车还在赶路，车厢的流苏帘子已经完全拉上，案几上点着一盏明亮的宫灯。
鼻端闻得一阵异香，她睁开眼睛，只见皇帝正坐在床榻边，仔细看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坐了起来，皇帝立刻伸手抱住了她：“妙莲，这是你最喜欢的西域贡香……朕给你点上了……”
这种香是西域进贡的一种香料，十分名贵，这种香一着身体，香味浓郁，一月不散，且香味富于刺激，极能助情。
冯丰不知道以前“冯昭仪”是不是很喜欢，反正，这香一如鼻端，只觉得舒适异常。
皇帝的头俯了下来：“妙莲，你最喜欢的哦……”
她脑子里忽然一阵清醒，丫的，这香是春药一类的啊——是迷香啊！
武侠小说里，那些采花淫贼用的“五鼓**香”就是这种啊！
她又气又急。

第80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4
在明灯里看下去，身下的女子双颊那样红彤彤的。这时，她再也不是那样古怪的暴躁和厌恶的漠然，可是，也绝非自己熟悉的“冯昭仪”的表现。
皇帝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迷蒙的眼睛。
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安静，她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脱身离去……
两人平息下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尽了。
她闭着眼睛，眼前忽然浮现伽叶的身影，想起自己和伽叶在一起的那个彼此都很笨拙的夜晚。浑身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原本就已经微弱的希望完全变成了可怕的绝望。
现在醒了该怎么办？学古人三贞九烈自杀全节？还是当被疯狗咬了一口，伺机寻找机会逃脱？自杀又不甘心，起码得先把他杀了再说！可是不死，在没有逃脱之前，岂不是要让疯狗一咬再咬？
她将脸扭在一边，鼻端还是萦绕着那该死的西域香的味道。
“妙莲……”
他的嘴角也是那样邪气的笑容……………………
她想打他一拳，或者辱骂几句，可是迷香让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理智又渐次瓦解，她闭上眼睛，额头的汗水滴在眼睛里，那么咸地又流在脸上……
…………………………………………………………………………………………………………………………………………

第81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5
马车还在平稳地往前驶去，那种异香总算淡了，可还是酸软无力的，也不知是深夜还是凌晨了。
她睁开眼睛，忽见他的脸那么近地杵在眼前，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要如何才能悄悄杀了他？
他却完全无视她的愤怒，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妙莲……”
想起方才的一切，心里又羞愧又愤怒，更有种恶心想呕吐的感觉。她愤怒得挥起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你在这销金库里强过多少女人了？”
他躲闪得快，紧紧捉住她的手，吃惊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干嘛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气愤得几乎要光脚跳下床去：“昏君，你好无耻，居然用迷香毁我清白……”
他更是吃惊：“冯昭仪，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朕的昭仪，朕怎么无耻了？”
“你这无耻淫贼，居然用迷香害我……”
“这不是迷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香……”
“我不喜欢，我从来都不喜欢。我也不是什么冯昭仪……我要下车，我不去京城，我要回家……”
愤怒和羞愧几乎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挣脱他的手，立刻就要下床去。
她的身子刚离开，他猛一伸手，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她抓住，眼神变得又愤怒又疑惑：“你说什么？你不是冯昭仪？那你是谁？”
“我不是冯昭仪，我不是……我是冯丰……”
他几乎是声色俱厉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冯昭仪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反正我不是冯昭仪……我不是……你放开我，快放开……”
她在他的吼声里痛哭失声，大喊大叫。
他紧紧抱住挣扎得如一只疯鸟一般的她，只见她头发散乱，目露凶光，随手揪扯了他的头发，满腹怨恨地不停抓扯踢打。他又急又气，“妙莲，为什么要赌气胡说八道？朕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一回京城，朕就封你为左昭仪，这是仅次于皇后的封号了……”
“什么左昭仪右昭仪，见鬼去吧，我要回家……”
她仍然是那样拼命地挣扎，可是，娇小的身子哪里挣得脱？
如断翅的鸟儿，挣扎都无法挣扎了，冯丰瘫软在他的怀里，满脸的泪水，只好任他摆布……
“妙莲，你病中朕还听信谗言打你，也难怪你生气。朕向你陪不是。可是，今后再也不许说自己不是妙莲了！记住，不然，朕真的要生气了。”
“你气死最好……”

第82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6
马车终于停下，这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一乘撵舆已经等候在面前，皇帝搂了她就上了撵舆，在她耳边道：“妙莲，你的昭阳殿，朕一直给你保留着……”
什么昭阳殿，简直是地狱啊！
撵舆将她送到昭阳殿，眼看皇帝离开，冯丰才松了口气。
昭阳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云集，排成两例，叩头行礼，跟冯昭仪病中时的冷宫寥落形成鲜明的对比。
众人中，居然还有以前冷宫时，经常来送饭并向她透露许多八卦消息的小宫女小红。
她向小红点点头，小红又惊又喜，跟在后面的柳儿抢上前来扶住她，“娘娘，终于又回到这里了……”
这陌生的豪华气派又精致的庭院横在眼前，冯丰摇摇头，这次进来了，又何时才能离开？
“娘娘，恭喜哦，皇上这几天又如以前那般宠爱您了，总算熬出头了……”
大家都喜欢八卦，皇帝这些天在他的豪华马车里宠幸病愈的冯昭仪，又隆重地将她接进宫来，经过随侍的宫女太监的渲染，宫里一时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冯丰见柳儿开心的笑脸，又气又急，被皇帝用迷香逼着ooxx了两天，自己失了清白，倒成了被羡慕的对象了，什么世道啊！
她心里郁闷，又说不出口，这皇宫里，总无法申辩说皇帝强暴自己吧？
只好咽下这口闷气，一言不发地进到了这传说中皇宫里最豪奢的昭阳殿。
昭阳殿原本是皇后的寝宫，但是，皇帝以前一直没有册立皇后，因为宠爱冯昭仪，就让她进驻昭阳殿。后来，立了冯妙芝为第一任皇后，但是因为冯昭仪出宫前，他曾亲口许诺要为她留着昭阳殿，所以，便让皇后住进了东宫的椒房。
冯丰也无暇看这豪奢的昭阳殿，进了卧房，倒头就睡，希望睡着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冯丰想保持低调寻找机会探探伽叶的消息然后另做打算，可是，却偏偏无法保持低调。回宫的第二天，皇帝就下令册她为左昭仪。历朝的左昭仪有金册无金宝，皇帝特命尚宝司制就金宝，赐给冯昭仪，使她享受同皇后一样的待遇，另外，还给了她一顶豪华甚至超过皇后的钘玺绶带，十二颗猫眼石让绶带华贵得几乎价值连城。同时，皇帝还亲自带来一块雕琢后的玉佩，说是当年的何氏璧，有驱邪镇定的功效。想必是见“冯昭仪”一路反常，怕她鬼附身的缘故吧。
冯丰郁闷之极，干脆将这些猫眼石拆下来，和何氏璧一起装好，准备有机会逃走时，干脆带了好在路上变卖。
冯昭仪早年宠冠六宫，时隔一年，如今重回昭阳殿，声势更是胜过当年，加上太后早已驾崩，嫔妃宫女太监们一衡量，如今皇后是冯妙芝，左昭仪是冯妙莲，两姐妹联手，其他人还有什么办法？于是，纷纷前来恭贺巴结冯昭仪。
冯丰哪里有心思见这干陌生人？一概叫柳儿挡驾或者应付了事，自己整天在屋子里看书或者睡大觉。而且，她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冯昭仪”，不愿意陷入和一干嫔妃的争斗里，想干脆封闭在这昭阳殿里不闻不理，有机会就打听下伽叶的消息，没有机会就混着日子再想办法。
令她意外的是，她的“妹妹”——皇后冯妙芝一次也没有来看过自己。
本来按照礼仪，她应该去拜见皇后，可是，她想起自己病中冯妙芝那样的鄙夷和不屑，对“冯昭仪”何曾有丝毫姐妹情谊？何况，自己是“姐姐”她是妹妹，妹妹来探望一下刚生病痊愈归来的姐姐总是应该的吧？既然她都端了劳什子的皇后娘娘架子，自己又何必巴巴地赶去看自己的情敌？
她心里暗思，难怪自己后世和柯然不和，原来前生，冯氏姐妹就如此势同水火了！
皇帝巡游回来后新宠冯昭仪，对她是百依百顺，见她还在生闷气，竟然也默许她不去拜见皇后。
冯丰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又是更大的烦恼，因为皇帝不知是中邪了还是以前真那么喜欢冯昭仪，反正，“冯昭仪”回宫后，他就再也不去别处了，连续半个月，每晚都留宿在昭阳殿。
他早已知道了她的弱点，每当她像疯鸟一般反抗的时候，他就点了那种迷香，让她浑身无力，只好任他为所欲为。
冯丰无法反抗，又不敢而且也不能够真的杀他，只好度日如年一般熬着。

第83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7
冯丰不去拜见皇后，皇后却坐不住了。
这天是望日，按照祖制，后宫妃嫔每月的朔望都应参拜皇后，六宫的妃嫔都一一来拜见了，可是，冯昭仪却称病没来。
六宫美人一一退去，就连皇帝宠幸的崔美人都从来不敢不来，而冯昭仪居然称病不来！
冯妙芝大怒，这贱人回宫不参拜自己也就罢了，如今还天天都端了架子？以后自己还如何统率后宫？
冯妙芝十分气恼，待一众妃嫔退下后，叫住了自己的心腹宫女：“这些天，皇上都在哪里宿寝？”
宫女小心翼翼道：“回娘娘，皇上自巡游回宫后，每晚都留宿昭阳宫，连崔美人那里都没有去过了……”
冯妙芝气得说不出话来。
冯妙芝生性清高孤傲，喜欢作诗填词，写字画画。刚进宫时，就因为相貌出众又顶着“才女”的头衔，令皇帝觉得十分新鲜。加上皇帝本就和她家渊源深厚，一段时间里，她和他的母亲都逝世了，两人有共同的悲伤，对她更是宠幸。
冯妙芝孤高自许，不屑和众妃嫔争宠，生怕担了“醋妒”的恶名，平常总是平和大方的样子，将皇后的本份做得很足。要是皇帝多在中宫留宿了，她倒要提醒皇帝顾全大局，要多临幸其他妃嫔，让皇家子嗣兴旺。如此，她的贤德大获皇帝赞赏，就连曾经冠绝后宫的崔美人也不敢再锋芒太过。
以前，皇帝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让她侍寝，可是冯昭仪一回来，皇帝竟然再也不踏足这华美椒房，日日留宿朝阳殿，竟似渐渐忘记了宫里还有皇后这一号人。
冯妙芝自小就不喜欢姐姐，更看不上她庶出的身份，在家时自己是嫡出小姐，她是偏房庶出；在皇宫，自己是皇后，她不过一个侧妃，通俗地说也就是小妾！无论家里还是皇宫，她都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如今，竟然敢仗了皇帝的宠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在她的印象里，冯妙莲除了喜欢卖弄风骚，简直别无是处。一个昭仪，竟敢靠狐媚手段日日魅惑君王剥夺了其他嫔妃的机会，让后宫不宁！加之冯妙莲居然得到了皇后才配有的金宝，心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她坐下，拿起皇后的授册和权杖，十分气恼，恨恨道：“来人，去传冯昭仪，她还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宫女立刻道：“娘娘不可，皇上这些日子专宠冯昭仪，天天都在她昭阳宫，若是惹怒了皇上就不好了。而且，她是您的姐姐，别人也会说闲话……”
冯妙芝冷哼一声，“姐姐？她不过冯府一个奴仆而已，又是克死我娘的扫帚星、魅惑皇上的骚狐狸，本宫从来不曾把她当成过姐姐……”
“可是，娘娘，冯昭仪也不是好惹的。您看她是什么手段？生病都出宫了还能这样安然无恙地回来！皇上这些日子圣眷正隆，对她千依百顺……您可要三思……”
她想想厉害关系，既恨冯妙莲夺爱，又怕触怒皇帝，只好忍一口气再说。

第84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8
这天是清明节，皇帝率众去东郊皇陵祭陵，只剩下一干妃嫔在宫里。
见机会来了，皇后冯妙芝立刻下令六宫妃嫔晋见训话。
冯丰照样称病不去，站在昭阳殿的花房里看在细雨中盛开的蔷薇。
柳儿和小红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两人都穿着十分漂亮的宫装。
回到宫里后，反正也闲着无事，走又走不脱，冯丰想起柳儿跟随自己吃了那么多苦楚，就把皇帝赏赐的衣物首饰转身大量赏赐给柳儿，反正是慷别人的慨，自己也带不走。还有爱八卦的小红，冯丰见她虽然贪婪，但是人机灵活泼，也算跟自己共过患难，便也收在昭阳殿使唤，给予了大量赏赐。
“娘娘，有人来了，是皇后那边的人耶……”
柳儿的声音小小的，有点不安。
冯丰不经意地看去，只见几名宫监快步走来，其中一名手持皇后的金牌，宣召道：“皇后娘娘命冯昭仪立刻去晋见……”
命冯昭仪晋见？
我又不是冯昭仪！
冯丰冷哼一声站着不动，柳儿焦虑地低声道：“娘娘，他拿的是皇后的金牌，您若不听令，只怕会有杖责……”
冯丰一看，果然，另外两名宫监的手里拿了权杖，一副自己不走，就要当场杖责的威势。
“好，我倒要去看看冯妙芝到底想耍什么威风！”
她转身就走，却分不清方向，宫监立刻在前面带路，柳儿和小红等人小跑着跟在了她身边。
走进椒房，花花绿绿地一屋子妃嫔。
冯妙芝端坐在皇后的宝座上，一身非常隆重的皇后朝服，俏脸罩了一层严霜。
冯丰心想，这冯妙芝，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今天要杀鸡吓猴！
真是无聊，为了得到更多ooxx的机会，成百上千的女人不惜大打出手！她心里更加痛骂起了该死的昏君，要不是他，怎会惹出这许多麻烦？！
丫的皇帝什么东西，要知道，21世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很快就会有6000万之多的光棍。
那些多吃多占的男人，迟早会被那些愤怒的光棍给宰了！
无数双眼睛都聚集在她身上，几乎所有嫔妃都到齐了，大家都暗暗期待着这场皇后和皇帝最宠爱的冯昭仪之间的较量，而且，她们还是姐妹。
崔美人站在中间最是高兴，皇帝出巡回宫后再没去过她的“柔光殿”，她怕的是皇后姐妹二人联手，自己就再无机会了，可是，她的心腹宫女打探的消息却是姐妹二人完全不和，皇后已经忍冯昭仪很久了，今天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冯丰随意看看这众一脸小心翼翼，眼底却满满是看好戏的嫔妃，又转眼看向冯妙芝，微喟一声，心想，中国几千年都是这样，男人和男人斗，女人和女人斗，男人和女人斗——斗个没完没了！
而后宫的千百女人就为了一个不咋地的男人斗得你死我活，这又是何苦来着？
冯妙芝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她居然还不下跪，而且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立时气血上涌，厉声喝斥：“冯昭仪，还不向本宫行礼？”
“女子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双亲，我为何要跪你？”
冯妙芝气得浑身发抖，腾地站了起来，双眼冒火：“你没进宫时，这里都很和气，人人都快活，自从你进了宫，搬弄是非，献媚邀宠，大礼时装病不拜。你目无皇后，违反宫规，该当何罪？”

第85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9
冯丰笑了起来：“哦，你是责怪皇上常留宿昭阳殿？我还不想呢，你若喜欢，就叫他去你那里好了，我求之不得一个人清静呢！”
众妃嫔面面相觑，吓得说不出话来。
“贱人，你敢讥讽本宫没有你的狐媚手段？”
“贱人？有多贱？”冯丰盯着她，“论大小，我是姐姐你是妹妹；论先后，我先入宫，你后入宫。论名份，我是昭仪你是皇后——若不是‘冯昭仪’病了，这‘皇后’的宝座能轮到你么？你还算第三者、重婚呢！我都没计较什么，你还这般跟我斤斤计较。我都躲开你了，可你还摆了皇后架子跟自己的姐姐耍威风，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怎么这样不能容人？”
冯妙芝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这贱人出口不逊，剥掉她的衣服，责二十大板……”
这是后宫的皇家家法，皇后吩咐了就是懿旨，站在一边拿了权杖的宫人听得皇后吩咐，又看看这个皇帝宠幸无比的冯昭仪，一时，竟然谁也不敢动手，生怕这一杖打下去，皇帝回来后，自己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众妃嫔见二人之间爆发，原本看好戏的也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闹得不可收拾，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冯昭仪快向皇后娘娘陪不是，皇后娘娘也息怒，饶了冯昭仪吧……”
冯丰见这众妃嫔虚情假意地求了皇后求自己，心里冷笑一声，只觉得无聊到了极点，转身就走。
如此的公然藐视，冯妙芝气得劈手夺过一名宫监手里的权杖，一棍就向冯丰挥去。
这一棍正扫在肩上，饶是冯妙芝一娇小姐出身，力气不大，但是，如此打来，肩膀也一阵生疼。
冯丰大怒，回身冲过去，用力一拉将权杖夺下，本想一耳光掴过去，但是，见冯妙芝已经吓得呆住，叹息一声，将棍子仍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众妃嫔见冯昭仪飞速离开，皇后捂了脸呆站在那里，一个个吓得跪着久久不敢起身，唯有崔美人反应过来，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

第86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0
莫名地受了一通气，还挨了重重一棍子，冯丰捂着生疼的肩膀跑回昭阳殿，郁闷得倒头就睡。可是哪里睡得着？忽而想起21世纪自己因为柯然插足被男友抛弃，忽而又想起毫无音讯的伽叶，这寂寥深宫，只怕自己老死也等不到他的音讯了。
柳儿和小红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口，生怕皇后又派人来责打，一心指望皇帝快点回宫。
第二天午后，冯丰正在翻一本卷集，只见柳儿满脸惊惶地走进来，低声伏在她耳边道：“娘娘，皇后和伽叶大师到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终于有了伽叶的消息了。
她几乎是飞奔出去，心跳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在昭阳宫的正殿里，皇后一干人和伽叶一行僧人都在。
原来，那天皇后和她发生冲突后，皇后想起老家风水先生暗示冯妙莲是“克星”的话，那些嫔妃探得皇后的旨意，为了讨好皇后，立刻献计献策，说要请高僧驱魔，便派人去请伽叶大师。
在后宫里，巫蛊、鬼附身一类的，一般都会让该嫔妃死无葬身之地。冯昭仪最近举止如此反常，要是给她坐实了任何一条，即便皇帝宠爱，她的废黜也就指日可待了。
所以伽叶获令，立刻择定日子进宫“驱魔”。
“伽叶……国师……”
伽叶双掌合什，波澜不惊：“娘娘……”
他的声音淡淡的，可是眼睛里却掩饰不住地泄漏了丝丝久违的牵挂的情绪。
冯丰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激动得如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不是只有自己才惦记着他，他也那样牵挂着自己！
“娘娘！”
柳儿伏在她耳边轻轻提醒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冯妙芝疑惑地看着她，冷冷道：“冯昭仪，你好大架子，见了本宫也不拜，莫非真是中邪了？”
冯丰冷笑一声，随便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
冯妙芝眼里又要冒出火来，伽叶上前一步：“冯昭仪印堂发黑……”
冯妙芝喜道：“大师，这昭阳宫真有邪气？”
伽叶念念有词地看看四周，“这昭阳殿邪气异常深厚，而且最不利东宫，小心血光之灾……皇后娘娘请回东宫，免得被侵害！”
冯妙芝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生怕“邪气”冲撞了自己。
看她摆驾回宫，冯丰看看已经走到门口的伽叶一行人，心里几乎要笑出声来，心想，伽叶这老实的人也会唬人。
她的脚下有一张纸条，刚好被裙摆遮住，那时伽叶经过时飞速留下的。此时，人群都已散去，她摒退左右，才敢小心翼翼地拾起，原来，竟是一幅十分详细的手绘地图，想必伽叶那些日子的“云游”，一直在为自己打探“回家”的路！
地图上，泾水和渭水之间的那片牧场，被十分清晰地标注出来了！
手里握着地图，如握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再看一遍，却发现角落一行最细小的字：今夜三更，别离宫后花园见。
心跳得几乎要跃出胸腔，她赶紧将地图贴身藏了，往卧室而去。
三更还早，她已经开始细心装扮，完全忘记了那个时候，伽叶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可是，心里却是雀跃而期待的，激动得如要去约会自己暗恋以久的一个男子。
装扮好，才到傍晚。
柳儿不安地看着她：“娘娘……”
从家庙开始，她就知道冯昭仪和伽叶大师是有点不一般的，毕竟，冯昭仪曾连续两晚彻夜不归逗留在伽叶的禅房。
这可是砍头的大罪啊。
冯丰看柳儿惊惶的样子，眼睛晶亮，眉开眼笑：“柳儿，我今天真是开心，开心极了……你早点歇息，不要管我。”
柳儿不敢再说，退下了。

第87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1
终于。
三更的残月那样清冷而朦胧地洒在别离宫依旧荒芜却蔓蔓青青的后花园里。
眼睛早已适应了朦胧的月色，一个高大的人影正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冯丰激动得全身发抖，软底的柔靴悄无声息地向他奔去，距离他不到两尺远的距离时，她才停下！
“伽叶！”
“妙莲！”
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了。可是二人只是那样对立着，这里是森冷的皇宫，不是幽深的禅房。
“妙莲，七天后，宫里有场大的法事，那天晚上，我会设法带你出去，你准备好。”
“嗯。我会准备好的。”
“前些日子我一直在外寻找那片牧场。本来正想来找你，可是却奉命回宫，有点事情……我是打算随后就来找你的，没想到你已经回宫了……”
“嗯，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伽叶，呵呵。”
两人淡淡的低声而快速地说话。他的声音淡淡的，强掩饰住心里翻涌的情绪。自从离开冯府家庙后，每一天心里都像有烈火在燃烧，要将心烤得鲜血淋漓。那是一种火山爆发一般的情绪，就连佛祖的脸也无法将它隐匿。每一个午夜梦回时，他再也看不见佛祖，只能看见她的脸，看见她离开时那样哭泣的慌乱的背影！
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只是想帮助她离开她不愿意呆的地方而已！她是个软弱的女子，她不识路途，纵然有地图，也没法单独离开，自己一定要帮她到底。
她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告诉自己，我离开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就不能再惹凡尘情绪让他多添罪孽了，所以，得距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喉头是哽咽的，两人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冯丰才道：“再见，伽叶。”
“再见，妙莲。”
她先走，软底的靴子踩着深夜的露水，像一些冰冷的泪流淌在心上。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安然消失，才掉转头往相反方向而去，心里，像有一块地方在悄然碎裂。
在紧张期待和不安里，三天过去了。
这天冯丰闷头闷脑地睡到傍晚，正要起身，忽然听得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这个瘟神，又回来了！
冯丰赶紧躺下，侧身朝着墙壁，装睡了，根本不愿理睬他。
肩膀被一双手轻轻抓住，那是“小别胜新婚”的急迫，皇帝柔声道：“妙莲，朕回来了……”
冯丰侧了身，依旧背对着他。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此时，她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强烈地希望摆脱他，摆脱那些加诸在身上和心上的蹂躏与羞愧。
那是再见伽叶之后，所给予自己的信心和力量。

第88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2
皇帝扳过她的身子，几天不见，她依旧是冷冷的模样，而眼里更是不加掩饰的深深的厌恶。
这样的冷漠和厌恶的神色，将他满腔的热切勃发成了积聚多时的怒意，他依旧耐着性子：“妙莲，朕听说你和皇后发生了争执？”
她坐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为这事来责备我的？”
那种毫不妥协的语气，终于磨光了他的耐性，这一刻，他又是至高无上的君王了：“你不要仗着朕的宠幸，就在宫里为所欲为！”
“我怎么为所欲为了？”
他的脸沉得要滴出水来：“你马上去给皇后赔礼道歉。你竟敢公然和皇后大打出手，还成何体统？她毕竟是中宫之主……”
冯丰细细看他几眼，忽然笑了起来：“你还真不是昏君！”
他愣住。
“你还一板一眼维护着宫里的礼节和权威。小妾顶撞了正室，小妾就是罪该万死！不错，你坚持了原则，维护正室的利益，这是应该的。可是我决不会向谁赔礼道歉……”
他看着她眼里的决然和悲哀，听得她的声音冷得如冰：“……因为我不是自己愿意做小妾、愿意做可耻的第三者，是你逼我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啪”的一声，一耳光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立刻流出血来。
他暴怒之下，这一耳光用的力气可以想象，简直比她生病时挨的那一耳光不知重了多少倍。
“你不要以为朕会无底线地纵容你！”
眼前一阵金星乱冒，面颊似火烧一般疼痛。可是，这样的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冯昭仪本来就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新奇时玩弄一下，病了就赶出宫去。如今挑战了他老子天下第一的界限，立刻就是毒打、冷宫的下场或者死路一条。
宠爱——
“宠”这个词就注定了：
比如宠物！
那是人和动物、主人和奴隶之间的从属。
是一种施舍和被施舍之间的关系，需要你摇了尾巴乞求。
而爱是要说爱情或者爱人，并非“宠”！
她躺下，拉了被子彻头彻尾地捂住火辣辣的面颊和嘴角的血迹，眼里涌出泪来，心想，伽叶呢？伽叶真能帮自己逃离这个魔窟吗？
皇帝气恨恨地站在床边，半晌，拉开被子，她的嘴角还有残余的血迹，半边脸颊肿起老高，满脸的泪水，蜷缩着身子抖个不停。
“来人！”
柳儿和小红战战兢兢地上来。
“你们去拿些窖藏的冰块和伤药来！”
冰块和伤药很快拿来，他挥挥手，宫女们鱼贯退下，他叹息一声，坐在床沿，抱起她，亲自拿了冰块给她敷在红肿的面颊上，沉声道：“妙莲，朕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你。以前，你也并不是这样，你对朕温柔极了，为什么一生病就变成了这样？是责怪朕没让你做皇后么？唉，也都怪朕，以前原本答应过你的，谁知道你生了那场病，加上太后要求立妙芝为皇后，朕以为你们是姐妹，不会有什么矛盾……”
他扶着她的肩膀，手一挨过去，见她身子一缩。拉开她的睡袍，只见她从肩到后背一片红肿，正是皇后用棍子打了尚未完全恢复的。
“……没想到皇后如此不能容你！妙莲，你受委屈了，朕知道你心情难受，是朕负了你。今天，朕原本也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可是，见了你这种态度，就忍不住生气……”
他为她敷了一会儿，见她仍旧闭了眼睛一动不动，站起身来，“也罢，你不愿侍寝就算了。你好好休息，朕今晚去柔光殿！”
房门被轻轻带上了，冯丰听得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坐起身来，尽管面颊还是火辣辣的，心里却一阵轻松——要不是这一巴掌，皇帝非留在这里过夜不可！
现在，他去找崔美人侍寝，自己正好可以逃过一劫！
如果能不被他ooxx，即便多挨几巴掌她也忍了。最好他气得再也不要理睬自己才好。她想起伽叶，面颊似乎不那么疼了，蒙了被子，偷偷地笑了一下，安心地睡着了。

第89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3
冯丰一心想在离开的最后几天躲开皇帝，却没那么好运。第三天傍晚，柳儿就带了皇帝身边的两名宫女进来，“娘娘，皇上请您去赴家宴。”
冯丰见柳儿慌慌张张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慌慌张张的，想必生怕皇帝皇后找麻烦。
冯丰本想推病不去，但是，想起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这个紧要关头，她也不想再激怒皇帝旁生枝节，便答应下来。
家宴设在御花园的玫瑰园里。
满园的玫瑰娇艳怒放，却及不上嫔妃们的争奇斗艳。
皇帝身边空着两个位置，一左一右，众嫔妃侍立两旁，都暗暗在想，这两个位置究竟是属于谁的。以前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座位，先是冯昭仪，后来是崔美人，再后来就变成了皇后的。如今，冯昭仪再度得宠，大家就更好奇，今天，这两个座位分别会归谁？
皇帝打冯昭仪的消息早已传出去了，大家心道，应该还是皇后和崔美人吧。
崔美人在众人的目光下姗姗而来，看了看皇帝身边的座位，却早有宫女带她了嫔妃的首位坐下。众人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只见冯昭仪又慢慢来了。
她也没怎么梳妆打扮，半边脸颊还是肿的，神色憔悴。众人心里暗自幸灾乐祸。
冯丰远远地停下，看了看末端的座位，正要坐下，忽听得皇帝的笑声，他向她挥挥手：“冯昭仪，过来……”
她只好走过去。
皇帝站起身，拉了她在自己左边坐下，看看她的面颊，低声道：“你好点没有？”
她支吾一声，含糊其辞地没有回答，心想，这暴君约了这么多小老婆要搞家庭平衡？
皇帝看看四周，众妃嫔基本到齐了，只不见皇后，便皱眉道：“来人，快去请皇后。”
皇帝一回来，皇后就抱怨了冯昭仪的粗鲁无礼，当时，皇帝没说什么，只简单抚慰了几句。皇后等了好久，依旧等不到她来向自己请罪，方知道皇帝根本就没强迫她来赔礼道歉。
冯妙芝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见皇帝如此容忍冯昭仪破坏祖宗家法，心里早有怨气，听说今日的家宴，皇帝居然又请了冯妙莲，这不是摆明了纵容她？所以她不愿意赴宴，直到皇帝多次派人催请，皇后才姗姗来迟。
皇后到达时，除皇帝外，按礼，各妃嫔都得跪迎。众人离座迎接，冯丰却只是欠欠身，并没有起身迎接。
冯妙芝心里一咯噔。
她忍了气，向皇帝行礼请安，冯丰依旧坐在那里并不回避，就在皇帝身边受礼。
冯妙芝但见皇帝并不责备冯昭仪，气得怒火直往上窜，站在原地，根本不入座。

第90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4
冯妙芝但见皇帝并不责备冯昭仪，气得怒火直往上窜，站在原地，根本不入座。
皇帝设家宴的目的就是为了调和二人的矛盾，见状赶紧抚慰，笑道：“皇后，请入座。”
皇后更是大怒：“我不愿意和骚狐狸同座！”
众妃嫔无不窃笑，心知立刻又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冯丰淡淡道：“谁是骚狐狸？
冯妙芝冷哼一声：这还用问？自己心里明白。
皇帝见皇后当着自己的面公然如此咆哮，十分尴尬，面子上极过意不去，沉声道：皇后！
冯妙芝见他如此向着冯昭仪，又见嫔妃们看好戏的模样，此后，自己还有什么皇后的威严？委屈、屈辱一起涌上心头，恼羞成怒，她冲着皇帝大声道：“皇上，这骚狐狸目无皇后，以下犯上，为所欲为，你却一直纵容她，你已经被她迷昏头了。她如此无礼，你不骂她，反而帮她，你们都不是好东西……”她越骂越是泣不成声。
皇帝本想借家宴化解二人的矛盾，没想到却是这种结局。皇后不仅当着众人和冯昭仪对骂，居然连自己也骂上了。他怒火中烧，立刻站了起来：“来人，皇后辱骂君上，罪无可恕，立刻废为庶人，收回皇后册和玉玺，打入冷宫……”
众妃嫔大惊失色，慌忙跪在地上：“请皇上开恩，饶了娘娘吧……”
最惊骇的是跪在地上的冯妙芝，她显然没料到皇帝会如此无情。冯昭仪多次忤逆都没事，而自己竟然违反一次宫规，就被下令废黜，要将自己打入冷宫。
冯丰也吓得目瞪口呆，才明白，这暴君也许真的算得对“冯昭仪”很特别了——自己那样多次肆无忌惮地忤逆他，甚至还打他揪扯他的头发，之所以还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全仗了他对“冯昭仪”的恩宠！无论他多么暴怒之下，似乎都从来没有出言要将冯昭仪打入冷宫过！
他居然真的是喜欢那个叫做冯妙莲的女子的！
她看着这场无聊的大戏，又看看头伏在地上不敢抬起来的冯妙芝，心里一阵悲哀，这就是君王的女人，哪怕你是皇后，一句话没对，也会朝不保夕。也罢，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何必跟妙芝争风斗气？毕竟，自己还是她的“姐姐”！
她看着皇帝，“皇上，请放过皇后吧，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无礼……”
皇帝第一次见她如此柔顺的神情，哀恳里又带了乞求的笑容，似悲伤似妩媚，他心里一震，好一会儿才道：“也罢，你们都退下吧。”
宫女扶了皇后赶紧走了，一众妃嫔也迅速离开。
冯丰站起身，也往自己的昭阳殿走去。
走得几步，忽见皇帝跟在自己身后，心里暗暗叫苦。
皇帝见她停下，上前一步拉了她的手：“妙莲，朕心情不好，到你昭阳殿说说话。以前，朕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你陪着朕。”
冯丰推辞不得，只好陪他来到昭阳殿。
两人静坐，根本没什么话好说，每当他提个话头，她只能支吾一下，眼看天色已晚，他还没有离去的意思，更是心急如焚。
他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拉了她坐在自己怀里，抱住她，在她耳边道：“妙莲，许多年了，朕身边只有你最亲近！朕明天就废了皇后，立你为后……”
冯丰大惊，这样一折腾，自己哪里还能脱身？
她赶紧道：“皇上万万不可，皇后只是一时气愤，臣妾也有错。如果这个时候废黜皇后，岂不叫人觉得臣妾仗势逼人，连自己的妹妹也容不得？以后即便做了皇后也无法服众……”
“可是，当着朕的面，她都敢如此欺侮你，若背了面不知如何拿了皇后架子整你！”他伸手摸摸她的后背，叹息一声，“她甚至敢暗设私刑打你……你又何必为她讲好话？”
丫的，还不是怪你狗皇帝娶这么多老婆！要是你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何来这么多争斗？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
冯丰心里暗骂，却只好道：“也怪我没尊重她啊……”
这语气假得她自己都暗骂假惺惺的。
他见她回宫后一直闷闷不乐，还从来不曾这样和自己认真说过话，心里高兴，抱了她就大步往内室走去。
“喂，你干什么？”
“妙莲，这几天你可把朕想坏了……”
他离开了好几天，回来这两天又因为发生争执，两人不在一起，如今，完完全全是“小别胜新婚”的迫切……
她嘶声道：“我不是冯昭仪，你饶了我吧……”
他停下，奇怪地看着她：“妙莲，你还是在责怪朕！”
“我没有，我真的不是冯妙莲。”
“那你是谁？”
“我是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人，不知怎么误入了皇宫，只是跟冯妙莲长得有点像而已，我根本不是她……”
皇帝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细细地看她，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是冯昭仪，我是妖怪……”
妖怪？妖怪就要架了火堆烧了！
他没好气地狠狠瞪着她，“朕从来不相信什么妖魔鬼怪，你说什么鬼话？”
她挣扎得累了，又听他狠狠的语气，心里很害怕，说自己是狐狸精附体？那还真会被烧死。
她躺在他怀里，一时之间，一筹莫展，眼泪流了满脸。
皇帝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又摸摸她的额头，眼中有了几分愧疚，“妙莲，可怜病糊涂了，明天朕得请御医再给你瞧瞧……”
“我没有病，我好好的，我不是她，我不是！”
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因为激动，面颊通红。
那种熟悉的西域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她徒劳无功地闭上眼睛，眼里流出泪来，心想，幸好我马上要走了，马上就要离开这令人沉沦的地狱了！

第91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5
这是皇宫三年一度的法事，要举行半个月。
第一天，是皇帝率领皇家宗室全体成年男子参与；第二天，是皇后统率六宫妃嫔以及宗室命妇拜祭。
伽叶为冯丰选定的出逃就是第一天。
因为这几天，皇帝不能“荤”，不会到任何妃嫔的房间。而且，其他妃嫔忙于准备各自的准备，也不会注意到冯昭仪——
这些天，宫里内外已经大肆传言，昭阳殿邪气很重，冯昭仪被“鬼”附身了。皇帝半信半疑，又想起冯丰这些日子举止反常胡言乱语，也以为她有点不对劲，便召了僧侣做法。僧侣做法的结果，说是冯昭仪不适合参加此次祭祀，于是，冯昭仪便被排斥在外了。
冯丰心里暗喜，有得这几天不被注意的时间，自己就可以逃离了。
今天是法事的第一天，各殿的闲杂人手都被安排去打下手或者看热闹去了，昭阳殿里只有柳儿和小红值守。
冯丰找了个借口支开二人，收拾好包袱。她原本想将那些猫眼石和何氏璧带走，但是想想觉得不好，就只带了些散碎金叶子和银子，便于路上花销。
她换了小太监的衣服，等到午后，只见伽叶悄悄而来，他是国师，只需要出席上午的开端仪式，然后，整个法事末尾的时候再来讲经。
她欣喜地迎上去，伽叶也不多说，径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冯丰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一位小太监送伽叶大师出宫取做法事的一件遗漏的宝物——不久，二人就出了宫门。
两人闪进一条巷子，早已有一匹马等在旁边。
伽叶看她：“你会骑马么？”
在旅游景点时骑过几次，这算不算会骑？
她看着那匹高头大马，心里有点害怕，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马，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怕伽叶担心。自己倒是一走了之，伽叶以后怎么办？
她心里忽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要是伽叶也一起穿越回去，那该多好啊！自己在21世纪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回去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啊。

第92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6
她心里忽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要是伽叶也一起穿越回去，那该多好啊！自己在21世纪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回去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啊。
她看了看伽叶平静的面容，这话几番在喉头终是说不出来，他要是不能回去，跟着自己离开就是死路一条啊，何必害他呢！
她掩饰住心里的悲伤和迷乱，看着伽叶，强笑道：“伽叶，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伽叶点点头，她不敢再看伽叶的脸，一拉马缰，马忽然跑了起来。
伽叶看着她的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这一别，就是永别了！
那些强行压抑的情绪冲出胸腔，那张午夜梦回里常常出现的促狭的笑脸，今后，就永远见不到了！
如被搅乱的涟漪，沉静许多年的心忽然失去了防备，他不由自主地冲了上去：“妙莲，我送你一程，我总要见到你平安回家……”
………………………………………………………………
当天的法事完成，第二日，就是所有妃嫔、贵妇的祭祀了。这种祭祀是身份上的一种肯定。皇帝想起冯昭仪没做成皇后，如今祭祀又被排除在外，想安慰她一番，便趁了夜色来到昭阳殿。
昭阳殿灯火通明，柳儿和小红等众多宫女战战兢兢地在屋子里打转。
“皇上驾到……”
众宫女立刻跪了下去：“皇上饶命，奴婢们死罪……”
皇帝心里一沉：“冯昭仪呢？”
“娘娘……娘娘……她不见了……”
冯昭仪不见了？什么意思？
皇帝狐疑地走进卧室，卧室凌乱，一些仿佛狗血似的东西，里里外外哪里有冯昭仪的一丝人影？
“她到哪里去了？”
柳儿战战兢兢递上一张纸条，皇帝接过一看，只有寥寥几行字：
我是狐狸精附身了冯昭仪！
真的冯昭仪早已死了！
你们不用找我！
皇帝暴怒，一把撕碎了纸条：“这是什么鬼话？来人，赶紧去找冯昭仪……”
“奴婢们已经四处找过了……没有人……哪里都没有娘娘的影子……”
皇帝扫视四周，只觉得说不出的古怪，盯着柳儿：“柳儿，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儿见得皇帝一脸严霜，头在地上咚咚磕出血来：“奴婢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你要敢有丝毫隐瞒，朕诛你九族……”
柳儿受这一惊吓，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看出一些可疑之处，更是怒不可遏：“大胆奴婢，再不说，朕即刻下令诛你九族……”
柳儿颤抖着，从伽叶大师来家庙开始，到冯昭仪两夜的彻夜不归，再到冯昭仪回宫后和伽叶的那次深夜密会……柳儿说得断断续续，皇帝听得眼中冒出火来！
“快传伽叶……”
过得一会儿，侍卫跑进来：“回皇上，伽叶国师不见了……”
如同一场最荒唐的梦，皇帝颓然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逐渐理出了头绪：
自己最宠爱的冯昭仪，和一个和尚私通并且私奔了！
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给自己戴了一顶巨大的最耻辱的绿帽子！
满腔的愤怒，满腹的羞辱，他腾地站了起来！
一支装备整齐的御林军连夜出发，皇帝扬鞭催马，心乱如麻，巴不得立刻抓住那两个“贱人”，亲手将他们千刀万剐才能消除胸中这口恶气。

第93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7
黎明和黄昏的交替变得异常的迅速，仿佛只是眨眼之间。
两人赴在马背上亡命奔逃，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到第三天上午，两人终于来到了渭水边上。
再有得半天路程，就会到达那片牧场了。
可是，到了那个牧场，就能穿越回现代？还需不需要什么契机？冯丰心里一片慌乱，只知道要先逃离皇宫再说，如今逃离了，却更是害怕。
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伽叶勒马，抱了她跳下马背，两人倒在一片草地上，口里直喘粗气。
马跑到水边喝了点水，啃了点青草，两人也喝水啃点干粮。
好一会儿，冯丰才回过神来：“伽叶，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我总要看到你平安离开！妙莲。”
他还是不放心的，尤其，她是这样潜逃出来的。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如果她一定得离开，他就希望能陪着她走多远就陪着她走多远。
冯丰坐在他身边，虽然倦极、累极，却笑了起来，声音如蜜糖刮过一般沙沙的，一开口，仿佛舌尖的每一个音符都是甜的：“伽叶，要是我们能一起走，该多好啊！”
伽叶浑身一震，抬头，眼神里竟闪过一丝期待，只是，很快，这一丝期待就变成了恐慌。
他还来不及开口，身后，隐隐的马蹄声传来，他面色大变，拉了冯丰就翻身上马。
“伽叶，是追我们的么？”
“不知道！”
这个时候，两人一点也不敢心存侥幸，不管是不是追兵，打了马，死命飞奔起来。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冯丰在伽叶怀里侧了身子往后看去，只见后面扬起巨大的烟尘，印入眼帘的人穿戴装束花箭雕翎，可不正是御林军！
隐约中，密密麻麻的张弓搭箭和那样浓郁的死亡的气息。仿佛一片羽毛，要坠入无底的深渊，连恐惧都变得麻木。她只是伸手紧紧搂住伽叶的腰，等待着厄运很快很快地到来。
她的恐惧变成微微的战栗，伽叶没有回头，却也知道是追兵近了。他的惶恐更甚于她，可是，她那样的战栗反倒激发了他从未有过的豪勇，下意识地用整个身子护住了她，低声道：“不要往后看，不要害怕，妙莲，有我呢……”
她忽然很想微笑，其实，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渴望回去，如果能和伽叶在一起，即便死亡，又有什么关系？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急，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了！
她心里反倒平静下来，将头更紧地贴在伽叶怀里，能听到伽叶咚咚的激烈的心跳，还有耳边强烈的呼呼的亡命的风声。
马长嘶一声，前蹄一扬，头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射人先射马，皇帝亲手先射杀了奔跑的快马！
二人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下来，冯丰只觉得头“嗡”地一声，脑门生疼，伸手一摸，全是热乎乎的血迹。她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再看伽叶，他因为拼命护着自己，所以整个身子着地，几乎无法直起腰来了。
她挣扎着起来去扶他：“伽叶……”

第94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8
她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再看伽叶，他因为拼命护着自己，所以整个身子着地，几乎无法直起腰来了。
她挣扎着起来去扶他：“伽叶……”
“妙莲，你快走，快走……”
他用力一推，她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前面，是一片广阔的牧场，碧草青青，天高云淡，空气里带着青草的微微的腥味与甜香。
远远地一片朴白色的石板，那么熟悉，仿若千年不曾变化，自己就是上次旅行时，从那里跌到这个古代来的。如今，终于可以回去了么？
她心里一阵欣喜，却听得一声闷闷的惨呼！
她猛然回头，是伽叶，伽叶挣扎着的身子摇摇晃晃倒下，背心，插着三支利箭。
她呆呆地再看前方，追来的御林军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多，只是一支百余人的精悍小分队。为首的人，骑在马上，那样冷酷地看着她，他的箭法那样高妙，那是他从小修炼的、是御驾亲征几次磨练出来的，他孔武有力，善于骑射，所遇大小叛乱，无不黏平。
只可惜的是，冯丰来皇宫时，已经是平息了几场叛乱后的太平盛世，她虽然阅读了一些有关这个时代的历史，毕竟，终究以为他不过是一个风月皇帝而已！
此刻，才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低估！
伽叶的面色白如一张金纸。心里破碎成一个大的窟窿，能听到血和骨肉的碎裂，她奔过去跪在他身边，用尽全力抱住他：“伽叶，伽叶……”
“妙莲，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回去……我只是希望……”
伽叶的声音那么微弱，面上是那么不安：“妙莲……你现在回不了家了……可怜的妙莲……”然后，他的眼睛大睁着，却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
“伽叶……我不回家了，我陪着你，我不回家了……”
回不回家，又还有什么关系？
脖子上突如其来的冷冷的冰凉打断了她歇斯底里的哭泣。
她抬起头，薄而利的刀锋在她的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迹。她看着皇帝满脸的愤怒和残暴之色，闭上了眼睛，心底的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想，死就死吧，就这样和伽叶死在一起吧！
伽叶死不瞑目啊，自己即便能活着回去又还有什么意义？
皇帝持刀的手都在颤抖，只要手腕再用力一点，这个女人，这个带给自己无比屈辱的女人就会在世界上消失了。
仿佛是第一次看见她似的，她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却完全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如此地肆无忌惮，竟然连害怕都忘记了一般。
眼前忽然浮现起她花样年华进宫时的烂漫，她喜欢穿吸附花瓣的纱衣，喜欢拨弄丝竹，喜欢对自己盈盈浅笑，喜欢素手燃那样令两人愉悦的西域香；她还是他最好的倾诉者，是他后宫的三千专宠，是他一心要立为皇后的女人！可是，一场大病就改变了一切，再次醒来后，她变得忤逆、凶悍、陌生、粗野、难以驯服——甚至爱上了别人！
往日的温存变成了最深的伤害，这一切，又是谁的错？
为什么自己容忍到这个地步，她还是要逃跑？要离开？当着自己的面为其他男人痛哭哀伤？
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想法——如果她求饶！
如果！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只抱住那个该死的和尚哭得浑然忘我？
一个身子和心灵都已经彻底背叛的女人，又留她何用？
怒火重新燃烧，她已经是十恶不赦之罪了，自己怎能饶恕她？
他眉毛一挑，加大了力道，她的脖子上已经有血迹渗出，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她的咽喉，就要被割断了！

第95章 回现代前夕的大劫19
他眉毛一挑，加大了力道，她的脖子上已经有血迹渗出，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她的咽喉，就要被割断了！
她还是浑然不觉，只抱着伽叶，哭得双眼迷茫，一点也没意识到死亡和疼痛的袭来。
心里一种强烈的报复的快感，可是，另一种巨大的悲痛却袭上心底，几乎要完全淹没这种快感。他看着她麻木的神情，满脸的血迹，微一用力，手却抖得厉害，“咣”的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敲得他自己的脚背一阵生疼。
“来人！”
他手一挥，两名侍卫上前拉过伽叶的尸体。
怀里一空，冯丰被拖得身子踉跄倒在地上，伸出的手什么都挽留不住，好一会儿才翻身爬起来，众人已将伽叶拖得远去了。
皇帝的手伸了过来，仿似要拉起她。
像见到了致命的凶器和剧烈的毒药，她骇然转身爬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飞速往那片牧场跑去。
“妙莲……”
她势如疯虎，奔跑得那么急。
他愣了一下，匆匆追了上去。在那片石板前，她的脚步蘸满了血迹铺陈，一步一步，触目惊心，也不知这些血迹是伽叶身上的还是她自己受了伤。
他更加快了脚步，她的身子，已经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了。
忽见得白光一闪，晴天霹雳一般，她的小小的身子直往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掉下去。
“妙莲……”
他骇然地伸手拉住她，却只拉得一幅衣襟，“哧”的一声，他的身子完全失去了重心，也跟着急剧往黑洞掉下去……
一众御林军追上来，诺大的牧场空空荡荡。他们一点也没有看见什么白光，更没看见什么黑洞，周围马嘶牛鸣，绿草如茵，广阔无限，平静得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可是，他们的皇帝和冯昭仪，的确平白就这样消失了！

第96章 皇帝走在21世纪1
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耳边是“轰隆隆”的机器的声音。
冯丰睁开眼睛，光线太强烈，不由得又闭上，过得一会儿再睁开，只见远远地，许多大型的推土机、吊车正在忙碌着，而昔日青青的牧场，早已面目全非，就连头上的天空，也是21世纪的那种工业化下的灰蒙蒙，再也不是绿草茵茵的天高云淡了！
这里是现代的西安的一角，绝非皇宫了！这里在兴建一些游乐设施、高楼大厦、酒店豪宅，准备弄成一个旅游开发区。
她茫然起身，如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旁边，她的旅行背包安然地躺在那里，再看看身上，自己穿的是牛仔裤、薄薄的长袖t恤，脚下是一双球鞋。
甚至手机都还吊在脖子上。她立刻翻翻自己的钱包，幸好，钱包还在，里面的一千多元现金还稳稳地躺在那里。
眼前浮现伽叶那么鲜明的影子，心口的疼痛变成了微微的酸楚。她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想必自己是走累了，不知不觉在这里睡着了！
走得几步，她的笑容很快僵住。
她看到对面的一堆土块旁躺着一个人。
他头上戴着君王的冠冕，一身龙袍。
莫非是拍古装剧的？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当场呆掉！
那样还隐隐带着愤怒的坚毅而冷酷的脸，分明就是皇帝！只是，没有了金刀也没有了弓箭，更没有了他那队浩浩荡荡的御林军，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梦境和现实完全混淆。
她提着自己的旅行背包，呆呆地站在他身边，忽见他睁开眼睛来。
“妙莲……”
他坐起来喊一声，声音里分明有着惊喜，原来，她还活着！
他立刻发现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女孩，怎么穿着如此古怪的衣服？可是，她明明又是冯昭仪的脸。
“暴君……”
她冲了过去，拼命地揪扯他、撕咬、踢打：“你还伽叶的命来，你还我伽叶……”
他捉住了她挥舞的双手，费了老大劲才让她慢慢平息下来，初见她时的惊喜转成了满腔的愤怒：“伽叶身为佛门弟子，居然来引诱朕的妃子，你还为他说话？而你，朕平素待你那么好，你竟然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你还有没有一丝羞耻心……”
他越骂越愤怒，真恨不得一下掐断她的脖子，可是扬起的手到中途，却见她满面的泪水，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一掌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他垂手抱住了她，惶恐地看着远处作业的机器，和轰鸣的声音，如看到了什么巨大的怪物，拉了她就跑。
饶是在这样可怕的环境下，他也很快恢复了理智，本能地以为两人陷入了异常古怪的环境，当前的要务是立刻逃生。
她的腿是软的，跑不动。
他干脆抱起她，拼命跑。
冯丰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你快停下……”
“这里危险……我们得赶快逃跑……”
“你一个人逃就可以了，不要管我……”
“不行，朕怎能丢下你一个人？”
她见他不肯放下，只好大声嚷嚷：“快停下，这里一点也不危险，快停下……这里是我的老家……”
她的声音那么镇定，他迟疑地停下脚步，骇然道：“妙莲，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她慢慢清醒过来，这里不再是古代的皇宫，这里是21世纪了，过去的爱恨情仇，那是一场梦啊！
一场经历了一千多年的梦而已吧！
最初勉强维持的冷静似乎很快就要崩溃，他惶惑地看周围那样陌生的世界，那样陌生的灰蒙蒙的天空，以及身边这个陌生的女人，喃喃道：“我们是不是陷入绝境了？妙莲？是你吗？你真的是妙莲吗？”
她从他的怀里挣脱，神智恢复，声音疲倦：“我不是妙莲，我叫冯丰！”
她这样说，他却更加肯定了她就是妙莲，因为，她以前也这样说过。
我不是冯昭仪，我是冯丰！

第97章 皇帝走在21世纪2
“妙莲，朕……”
她细细地看着他满面的不安：“你叫什么名字？”
他从来称“朕”，她到古代遇到的所有人都称他为皇上，可是，他究竟该叫什么名字？
她如此无礼，他似乎要发怒，却还是回答：“朕名李世宗，字欢……”
李世宗＝你失踪？！好名字，你真的失踪了！从古代来到了现代！
还是叫李欢吧！
不知怎地，冯丰有点想笑，却咬住了嘴唇，李欢，还差点李寻欢呢！
古龙笔下的人物，冯丰最不喜欢李寻欢。一般叫x欢的男人都很好色的吧？尤其可恶的是喜欢把好色当深情！
皇帝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他见她那样的态度，完全地直视，没有丝毫的害怕与恐惧，而且公然对他称名道姓。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她那样的装扮那样的神情，仿佛与自己这九五之尊是完全平等地，不知道或者在疏忽着、藐视着自己的至高无上！
心里是很奇怪的感觉，她究竟因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
不知是愤怒还是意外，他呆了一会儿，忽然拉了她的手：“妙莲，这究竟是哪里？”
“这是你追来要我命的地方！21世纪！我的老家，我的地盘了！”
我的地盘我作主！
他以为是到了什么妖魔鬼怪的地方，却听得原来这里就是她的老家，觉得安心了一点儿，只茫然道：“妙莲，我们快回宫去吧……”
昔日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面孔，忽然如一个迷路的小孩子，眼神里也有震惊、慌乱以及对未知世界的揣测和逃避。
冯丰想起自己刚刚落到古代醒来时候的惊惶，又看看他，忽然道：“你想回皇宫？”
“当然了，我们得赶快回去。”
“回去好处死冯昭仪么？”
他愣住，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忽然有了淡淡的悲哀的神色，声音也是淡淡的：“朕以为，你对朕多少还是有些情意的，可是，看来，完全不是……”
她想起他临别时刻用力的一拉和那样一声惨呼——那一刻，他是不顾生死要留住冯昭仪的！
可是，冯昭仪是冯昭仪，自己是冯丰！
她的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看着茫茫的一片高楼大厦，她虽不知道，这里已经施工一年多了，但是也看出来昔日的牧场早已面目全非，那片白色的石板更是毫无踪影，他怎么回去？
他也在看着茫茫的浑沌的世界，如误入洪荒的原始人，“朕得赶紧回去，国不可一日无主……”
“你不是早立了太子吗？历代多少帝王暴毙，天下还不是照样运转！你‘驾崩’了，太子自然就继位了，不要以为少了你世界就不行了！哼！”
他大怒：“你这是大逆不道，诅咒君王……”
他的愤怒让她立刻醒悟，他本质上还是**的君主啊。
对他微微的怜悯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冷冷道：“这片牧场早已被毁损，你慢慢寻找回家的路吧，我就恕不奉陪了！”
她拔脚就走，走出几丈远，他忽然醒悟过来，人类身处异世界的本能的恐慌和孤独寂寞驱使他追了上去——他需要同伴！
尽管此时，他也几乎相信了这个女人并非“冯昭仪”！
他立刻冲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气吼吼地道：“不行，你得跟我在一起！”
冯丰挥手，却挣不脱，他更紧地捉住她的手臂，亦步亦趋地跟着，像一只大大的袋鼠。
ps：大家问伽叶：）伽叶当然也会来现代了，不过他出场的方式和皇帝不一样而已。大家很快就会看到的，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呵呵

第98章 皇帝走在21世纪3
夜色袭来，天空的热气依旧有增无减。
手机早已没电，旅行袋也是灰蒙蒙的旧旧的，冯丰在旁边的作业区捡了一张旧报纸，才发现真的已经过了一年多了，现在的娱乐热点新闻是好男儿选秀和快乐男生比赛。
李欢跟在她身后，凑过去看那报纸，那小小的密密麻麻的简体字依稀面熟，却又跟自己熟悉的文字有些区别。
他更加骇然，这些简单的小块的文字也变化了，自己莫非来到了异域之邦？本国为天朝上国，四方蛮夷臣服，也有许多外国使臣来访，自己东征西讨时也到过许多偏远的地方，他自认并非井底之蛙，可是，所到之地，却从来没有这样奇怪的！
他茫然地看这个陌生的世界，记忆里的那片牧场不复存在，是迷路吧，怎会迷得如此彻底？是一场梦吧，为什么如此清晰？
21世纪的全球升温的夏天，让他的龙袍穿在身上变成了厚厚的枷锁，热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走得一段距离，他看着越来越黯淡的天空，自言自语道：“莫非是伽叶做法，将朕卷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要害死朕？”
冯丰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伽叶，原来，他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
她心里觉得奇怪，自己原本是痛恨暴君的，应该为伽叶报仇雪恨的，可是，心里的怨恨却并不如想象的那么深刻，就真如过了一千多年，完全淡化了，只剩下淡淡的酸楚。
这个凶手，他明明就在身边啊！
自己可不可以在21世纪里偷偷将他杀了啊？
可是，现代，杀人是要偿命的啊！
她恨恨地瞪他一眼，“对，谁叫你先害他！”
他怒得几乎要掐住她的脖子：“你一再护着奸夫，你把朕当什么了？”
我叫冯丰！我不是冯妙莲！
她冷冷地将他的怒骂顶了回去，“我不是你的什么妃子，我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哼！要说奸夫嘛，是你，可不是伽叶！你不要跟着我，你走吧！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他双眼冒火，却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完全迷失，冯丰也好，冯妙莲也罢，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认识的！
自己只能也一定要跟着她！
冯丰见他牢牢地跟着自己，想甩脱他，却又甩不脱。
两人走到前面，作业区的工人都好奇地看着李欢身上的龙袍、冠冕，一些人便笑了起来：“这里居然还有剧组在拍戏？喂，你们拍的什么戏？”
李欢见众人如此无礼，围着自己又笑又说，可是眼里却并无恶意，他尴尬却并不害怕，习惯性大声斥道：“大胆，见了朕还不跪拜……”
冯丰慌忙扯了他的袖子，对众人道：“拍戏，一部古装剧……”
“哟，这演员入戏还深呢……哈哈……”
冯丰心里暗笑，扯了他的袖子就走。
夜色下，绕过前面的工棚区，是一家小小的旅馆。
柜台小姐笑着拿过本子，冲了李欢：“哟，这是哪个明星啊，给我签个名吧，好帅哦……”
冯丰不理他，登记，要了两个房间。
这种猪很帅么？没发现！
李欢怒道：“要一个房间，最好的一个……”
冯丰拉了欲发怒的李欢就上了二楼，开门将他推进屋子，关上门：“你呆在里面不许出来。”
“你呢？”
“我先去换衣服、洗澡”。
开玩笑，一身都要发馊了。
“妙莲……”
她不理他，砰的一声关了门，去隔壁自己的房间。
小旅馆只有淋浴，水龙头也是坏的，好在还能出水，水浇在身上，脑子里开始清醒过来，却是大段大段的空白。
她冲洗干净，从旅行包里拿出一身衣服换上。
她有些骇然，这包包在露天里放了那么久，居然没有丝毫损坏，一切仿佛如昨天，可是，明明又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换好衣服，觉得饥肠辘辘。她倒了杯水喝下，走出门，准备下楼吃饭。
原本不想理睬那暴君，可是，还是走到他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欢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房间又没有空调，他只汗流浃背地惊疑地看着一个破旧的小风扇转来转去，扇出的风也是呼呼的热风。
见冯丰进来，他仿佛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立刻迎上去拉住她的手：“妙莲……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冯丰甩开他的手，翻翻白眼，自己才离开不过20分钟好不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穿一件短袖白衬衣，穿一条牛仔短裤——居然才过大腿一点点。
他的目光几乎要射出刀来：“你就穿这样走来走去？”
冯丰看看自己，这么热的天，已经穿得够多了，要是在城里，还穿的吊带、裙子呢。
“你赶紧去换件遮挡一点的……”
“要你管，我爱穿啥穿啥，土包子，哼。”
他气得站起来，又坐下去，小旅馆的床垫“吱”了一声，他吓得立刻又站了起来。
冯丰不耐烦道：“你先去洗澡！”
“怎么洗？”
“我管你怎么洗！”
“那……你服侍朕更衣沐浴！”
冯丰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来：“你不洗也罢，反正你也没得衣服换，我热得要命，懒得跟你多说。”
“你敢这样对待朕？”
“拜托，这是21世纪了，没有皇帝了，你还想耍什么威风？你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了！”冯丰狠狠地瞪他一眼：“哼，你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男人！你再多话，我不要你住店、不要你吃饭，扔下你不管了！”
李欢气得说不出话来。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面前的女子，真的不是冯妙莲，不知是哪里来的妖怪女子。

第99章 皇帝走在21世纪4
冯丰帮他打开水龙头，“诺，你看着，就这样用……对，就这样……你先洗澡，然后吃饭……”
他进了小卫生间，冯丰给他关上门。
不一会儿，他就走了出来，一身龙袍都扔在地上，只穿了一条龙内裤。
即使是那样讨厌憎恨他，可是，冯丰忽然就笑了起来，然后又咬了嘴唇忍住。因为她想起了周星星的某部片子里，那个逛妓院掉了内裤被周星星检到的皇帝。
李欢赤着上身，赤了脚，只穿了条内裤，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的龙袍。
原本要下去吃饭的，可是，见他这个样子，可别惊吓了路人，冯丰只好吩咐将点的饭菜送到房间。
一盘鱼香肉丝、一碟炒青菜，两大碗白饭。
“哼，今晚算我请你吃饭，我也对你仁至义尽了，明天，你不许再跟着我了。”
他瞪她一眼：“御膳就两个菜？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这么脏？”
冯丰怒道：“爱吃吃，不吃算了，还想充皇帝大爷啊，哼。”
御膳！现在街上倒有各种“御膳宫”、“御膳房”酒楼，有钱你去吃嘛，哼！
她自顾端起饭碗，李欢见她吃得似乎很香的样子，自己也早已饥肠辘辘，只好端碗，吃了几口就皱起眉头来。这几样菜肴都是油腻腻的，一点滋味也没有。
小旅馆的电视信号极不好，只能收tv，冯丰打开，是重播的新闻联播。
李欢惊讶地看着电视里面画面闪动，一个一个的小人儿在里面真切地跳动，惊异道：“这又是什么妖物？”
“电视机”。
她盯着电视，自己离开一年多，也有些落伍了，这些天得赶紧看报纸看新闻。
新闻结束了，她又调到另外一个台，却是一个古装剧。皇帝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人影，其中一幕正是皇帝出场。
“这是什么朝代，什么皇帝？”
“唐太宗，贞观之治！”
“唐太宗？朕知道，他不是已经死了么？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朕看过他的画像，这不是唐太宗，有人谋逆冒充他……”
谋逆、谋逆，一天到晚只晓得提防别人，谁谋逆篡权啊，无聊！
冯丰跟他解释不清楚，干脆不理睬他。
他越发惊疑，蹲下捉住她的手：“妙莲，你快给朕讲讲，这里怎么这么古怪啊……会不会有危险？”
她干脆关了电视，回过头，“你要说，‘请你给我讲讲’，而不是‘你给朕讲讲’！记住……”
“好！你给‘我’讲讲！”他干脆道，“……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是谁？年号是？”
“你已经来到了一千多年后的21世纪了！现在是公元2007年，你脚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上。当今的皇帝嘛——没有皇帝了！现在一国的最大官称为国家主席或者元首，由选举产生，每人的任期一般是5－10年，并非你们那种父传字，子传孙子。现在的元首，网友们称他涛哥或者涛涛，国务院总理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宰相，网友们称他为宝宝……他们的政绩可比你好不知多少倍！现在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来杀你的……”

第100章 皇帝走在21世纪5
他简直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冯丰讲了半天是对牛弹琴，沮丧道：“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
她慌忙道：“你想干什么？你这个色狼……”
他冷哼一声：“妙莲——冯丰，你也太小瞧朕——嗯，小瞧我了！我从不强迫女人，以前是误以为你是冯妙莲，我喜欢妙莲，妙莲也喜欢我，所以才会那样！既然你是陌生人，我又何必理睬你？我从来不缺少女人，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缺。不要以为我会好希罕你……”
“嘿嘿，那是因为你是皇帝，你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能够带给她们荣华富贵。现在，你一无所有了，你试试又有几个女人会看上你？”
他一时咽住，松开她的手。
冯丰转身就走。
“妙莲……冯丰，你就这样不管我了？我来到你的老家，至少算你的客人吧？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客人？如果伽叶没有死，那也勉强可以答应。可是，伽叶——
唉，伽叶！
一千多年前的情人！
为什么不是伽叶跟着自己来到了现代？
她长叹一声，甩开他的手，砰地一声关门走了！
这一夜，辗转反侧，伽叶的死，如在眼前。
却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锥心刺疼，而是淡淡的酸楚，仿佛隔了千年，已经变成了轻轻薄薄的朝雾。
手机充了电后居然还能用，诺基亚的样式已经十分过时了。打开，许多短信息，都是当初接下的几个策划催方案的，还有一些问候，是少数的几个朋友同学。看看日期，都是自己“失踪”前的一两个月，后来，就没有信息了。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朋友也少，所以，失踪了一年多，也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她微喟，人如尘埃啊，可有可无。
这样折腾到天亮，很早她就起床，梳洗完毕，轻轻推开门，看隔壁李欢的房间，门还关着。
她停下，看了一眼，还是决然悄悄走下楼梯，叫醒柜台小姐结帐走人。
走出旅馆的大门，再走几步，她停下，回头。
李欢站在身后，他眼里又愤怒又惊惶：“你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他穿的还是那身龙袍，他昨夜也是一夜未眠，一直悄悄摸摸地在她和自己的门口徘徊。一个人置身如此怪异的地方，饶是他曾经经历大的战争，自认胆大包天，也觉得惴惴不安，那是对异世界的陌生与惶恐。他需要一个熟人在自己身边，可是，唯一的一个熟人——却丝毫也不理睬自己。
他很想闯进去，但是又怕遭她嘲笑，只好强行忍耐。他早已猜测出那个女人会抛下自己离开，他早就在门口隐匿着，原来，果不出自己所料，她真的悄悄溜了！

第101章 皇帝走在21世纪6
暴君就是暴君，果然狡诈过人！
冯丰哼了一声，未必然自己还把他带回去养着？他既无身份证又无户口簿，三无人员，外带文盲，找不到工作，办什么事情都艰难，在这里怎么生活？难道自己要养他一辈子哇？
他怒道：“你至少应该先帮我找到回家的路！”
“你自己不晓得找啊……”
“我，我……我找了许久，根本找不到……”
“你不是天子嘛？受天之命，有天护你，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又何必求我？”
他气结，嘴巴一张一翕，双眼要冒出火来。
“这一年多以来，这里开发了许多宾馆旅游场地，整个一片都被施工铲平了，我怎么找得到？我总不可能推倒了那些高楼大厦一寸一寸去寻找吧？”
“有何不可？调动大军……”
“嘿嘿，到哪里去调军？你是军委主席还是军区司令？调动丐帮还是警察？”
他怔住，一分一分地明白过来——
自己在这里再也不是皇帝了！
只是一个手无寸铁、身无分文、茫然无头绪的普通男人！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了。你不许跟着我。”
她转身就走，越走越快。
走出老远，她回头，只见他紧紧跟着自己，满脸茫然，却是不屈不挠。
清晨的小街边已经有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人，无不好奇地看着他，以为是什么剧组的演员，怎么会跑到这样的穷乡僻壤来拍戏？这里的景点又没弄好。
李欢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人流穿梭，心里更是慌乱：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好在那些川流不息的人群只是奇怪地打量自己，眼里并无恶意和凶光，有时还笑嘻嘻地指指点点。
这样的感觉更不好受，像是某种猴子或者老虎被关进了御花园，很多人在参观一般。他愤怒、惊疑、不安、茫然……更是只好不屈不挠地跟着冯丰，跟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识的人。不知为什么，尽管她背叛自己在先，又那样凶巴巴的，他走在她身边，还是微微觉得心安，仿佛自己一离开了她，就会立刻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冯丰见他始终警惕地跟着自己，甩也甩不脱。她想骂他几句，却见他在众人嘻笑的目光下，脆弱惶然，仿佛一只快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第102章 皇帝走在21世纪7
冯丰见他始终警惕地跟着自己，甩也甩不脱。她想骂他几句，却见他在众人嘻笑的目光下，脆弱惶然，仿佛一只快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路边有几个小地摊，卖的衣服都是针对工地上的民工的。
她暗叹一声，蹲在地上，随便挑了一件5元钱的文化衫、一条15元的短裤，又买了双30元的劣质球鞋。她想起自己还得坐火车回家，离开一年多，事情也没得做了，收入也没了，再不节省，饭钱也没有了。
她拎了这些东西又往回走，并不招呼他，笃定他会跟着自己。
“冯丰，你去哪里？”
她不回答，只顾往旅店的方向走，进去，柜台小姐还在假寐，睁眼又看见那个穿龙袍的“明星”，好奇地只顾看。
冯丰道：“我掉了一点东西在房间里，要回去找找……”
“好的好的。”
房间的门还没锁上，她推他进去
她将买的衣物丢在床上，“李欢，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换这个……”
“干吗要换？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这么奇怪？”
“叫你换你就换！”冯丰凑过去，低声道，“你看看，一路上谁穿成你这样？你不换，别人会抢劫你的……”
他吓了一跳，“要微服私访？”
冯丰又好气又好笑，瞪眼道：“叫你换你就换！废话那么多！”
不一会儿，他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印了个大肚娃娃的文化衫又穿反了。
冯丰瞪他一眼，接过他的龙袍装在一个塑料大袋子里：“你快进去再换过来”。
他只好又进去重新换了衣服，这次，终于将图案穿在了胸前。他汹汹的表情，肚子上却有个很丑的娃娃，两相对照，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他呆站在冯丰面前，目光转动，全是不安，看着自己的胳膊全在外面，裤子也是半截，又穿一双球鞋，骇然道：“不行，太伤风败俗了，身子都没遮严……”
“嘿嘿，你也看到了，外面的路人都是这么穿的。”
他怒道：“这是什么世道？人们咋这么****？”
拜托，大哥，穿个短衣服就叫****啊？你们那时代那么多妓女，男的都逛妓院，娶n多老婆，岂不是更****，最****？
她心里暗骂又暗自惭愧，其实，这个时代，也n多男人找小姐，嫖娼，哪怕过了一千多年，人类似乎还是没多大进步，进步的只是一些机械和技术而已，心灵层面、礼仪道德上的东西，甚至在退步。
他瞪圆了眼睛，冯丰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哼，你再不服气，把衣服脱下来还我，你穿你的龙袍……”
他看她一副要伸手来脱自己衣服的模样，赶紧退后几步，天气多热啊，路人的目光多奇怪啊，唉，还是穿这个奇怪的撇衣服好了！入乡随俗嘛，也顾不得****不****了！
她看看他穿这样一身廉价的衣服，倒身板伸展，人模狗样的，加上个子高高起码185公分以上，眼睛细长细长很阴险邪气的样子，看起来，居然还真的有几分姿色。
她看看他的长发，很是碍眼，忽然拿起旅行包里的一把小剪刀：“喂，你蹲下。”
“干吗？”
“叫你蹲下你就蹲下。”
他蹲下，她手起刀落，刷刷几下，他的长发就掉在地上。
他跳了起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你你，居然剪我头发……”
她不屑道：“我们这里，男人没这么长头发的，哼，你留着长头发扮酷啊？”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龙困浅滩遭虾戏啊！
他怒瞪着她，头发东一块西一块被剪得狗啃过似的，还有几缕乱七八糟地垂在耳边，倒像个女人似的。
她连看几眼，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原本愤怒不已，可是，看得她如此大笑，那是第一次见她笑得这样毫无顾忌。心里的愤怒忽然淡了下去，摸摸头发，瞪她：“你还不走？”
“哼，当然要走了。我回家了，你不许跟着我。”
强档推荐
凤城飞帅（月斜影清）
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36130
内容简介：六世****仓央嘉措为原型的言情故事。
女主是女扮男装统帅百万大军的元帅，男主是佛门圣僧，两个人第一次的心跳已经触犯天条
生死纠葛的言情故事，极致的纯洁和极度的豪迈相结合
乱世太子妃：魏晋美男狂想曲（月斜影清）
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225716
内容简介：以昭明太子萧统和冉魏皇帝冉闵为原型，写一个庶族孤女和两个太子、皇帝的情仇纠葛；虐恋情深：）
喜欢皇帝的一定要看。
史上最痴情的皇帝萧卷，冲破种种世俗的阻力，只得皇后一人，再无其他妃嫔，纠结到死，情深不寿。
ps：暴君的小妾今日还有几章更新哦：）））

第103章 雇个皇帝做小工1
前面，是踏上去最近的火车站的公车，满满的人挤在门口。
冯丰冲过去，李欢也顶了乱七八糟的头发追了上去，惶惑地看着那飞速驶来的呜呜的公车。这一路上，他已经看见许多公车、轿车、自行车，悄悄问冯丰，冯丰满不在乎地说这是“改良的马车”而已。
可是，马车能跑这么快？而且，街上没有一匹马呀！
人太多，冯丰背了大包，被挤得一个趔蹴。
忽然被一双大手扶住，李欢伸手拿过她的包包，自己轻轻拎着。
冯丰想抢过来，可是他拎得紧紧的，伸出的手，有意无意将她和拥挤的众人隔开来，不让人挤到她。
唉，也罢，算雇个小工帮忙扛东西吧！
公车停下，两人终于挤了上去。冯丰抓着扶手，摇摇晃晃，李欢挡在她身边，他个子高，人又壮，最初的颠簸过后，很快站得稳稳的，心道，这不过是变相的马车而已，只不过有种不知名的燃油的怪味，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他看看冯丰旁边坐着的一个男子：“喂，你起来，让她坐！”
冯丰赶紧扯了他的衣服，低声道：“你干吗？”
男子瞪他一眼：“神经病，你以为你是谁啊？有钱就去打的嘛。没钱还要在女人面前绷面子……”
他气得恨不得给他一耳光，却被冯丰在腰上掐了一下，低声道：“你给我安分点！”
她的头被挤得贴在他的胸口，那么滚烫。她闷不过气来，不停转身，想摆脱他的身边，却哪里摆脱得了？他怒声低低道“你不要拱来拱去……”
她更小声，“你不要借机占我便宜……”
他几乎要气晕过去，这该死的女人，此刻，哪里有什么便宜可给人占的？
开往c城的火车上。
冯丰舒服地躺在硬卧下铺，一忽儿又趴在窗口看看外面的风景。偷眼看去，李欢不安地在对面那张卧铺上静静地坐着，出神地看着外面，面上全是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此去又是什么地方，又该如何面对这个诡异的异世界。距离了一千多年，又会是如何的差距？自己，又该如何生存？
幸得所遇见的人，除了最初他穿龙袍时好奇地打量他外，而换了这身不伦不类的t恤短衫剪短头发后，就跟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完全没有什么两样了，再也无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了，似乎，他们丝毫也没有看出他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这两天下来，他心里有了个初步的判断：就是在这个世界，自己并无性命之虞！
人最大的恐惧首先是死亡的恐惧，只要这个恐惧去掉了，其他的再怕也有个限度了。他只好安慰自己，反正暂时回不去自己的世界，那就来看看这个陌生的世界到底有什么新奇之处！
ps：晚上8点再更新一章：）

第104章 雇个皇帝做小工2
铁轨的声音咯嗒咯嗒地扫着夏日绿油油的山川河流往一个陌生的城市而去。
渐渐地，进入了一片绿油油的山谷，两面是那样连绵起伏的群山，望去，那样的葱绿直指天空，仿佛天都是绿色的，苍翠、欲滴。
他忽然站了起来，失声道：
秦岭，这是秦岭！
这就是秦岭。能够看到秦岭，这是冯丰喜欢坐火车的原因之一，尽管一个接一个的洞口带来的黑暗让人郁闷，可是，每一段黑暗之后，就是特别蓝的天，袅袅的云，那样幽深的冲向天空的绿，让人期待而又神往。
在秦岭的顶端，又会住着什么样的神仙？
看到这样熟悉的秦岭，李欢心里却别是滋味，他低吟：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他曾在一次征战中路过秦岭，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捷径山道。那时的秦岭还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即便现在有了轰隆轰隆的“大火马车”——冯丰是这样告诉他的——秦岭本质还是没有变化的！
看来，经历了一千多年，变化最大的是人类和人的心灵，而大自然——没有被破坏的少数大自然，依稀仿佛旧日的面目。
冯丰也不理睬他的伤风叹月，倦了，蜷缩在卧铺上，面向里面，准备睡觉了。
“喂，冯丰……”
尽管她不理睬他，他还是希望她醒着，那至少让他觉得心安一点。
“别吵，今天下午就会到了，你看着包包，我睡觉。”
他怒极，自己是皇帝，她是“臣妾”：“为什么不是你看着包包我睡觉？”
“因为你吃人嘴软，你现在靠我养着……”
“谁希罕你那些粗劣饭食？我天天山珍海味的时候……”
“那你吃你的山珍海味好了，跟着我干啥？火车上东西奇贵，一个盒饭要15元，我也是穷人，养不起小白脸，哼……什么东西……”
她恨恨地骂，翻着白眼，完全是一个粗鲁凶悍的女人，哪里有丝毫冯妙莲的温柔高雅浪漫多情的样子？
他已经彻底明白，她真的不是冯妙莲！
她和冯妙莲的差距，是一千多年！
“你这种凶女人，谁愿跟着你谁倒霉。幸好我喜欢的是妙莲，绝非是你冯丰！你连妙莲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
她不怒反笑：“那你滚，你马上给我滚！”
“我偏不滚！”
“不滚就看着包包！”

第105章 雇个皇帝做小工3
他无奈地看着自己身边的旅行包，一路帮她扛着，像她雇的一名丘二。最可恨的是，她动辄威胁不给饭吃！而且睡觉时，总是背对着自己，仿佛她是什么绝世大美女，自己要扑上去占她便宜似的！
以前那样对她，是以为她是自己的昭仪，那是天经地义的。天晓得，自从肯定她并非妙莲后，自己可是从未动过脑筋要占她便宜，就连对她丝毫的非分之想也没有了。
而且，她换了那样粗劣的古怪的衣服，头发乱蓬蓬的，满面尘灰，也看不出有几分姿色嘛，还拽得二五八万的！
终于，下了火车。
c城的火车北站，人山人海，一浪一浪的人群密密麻麻如地上的蚂蚁。
李欢骇然站在人群里，身边，冯丰的脸上倦倦的，也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座熟悉而又久违的城市。
她走了几步，发现错了方向，又掉转头，随着人群往出口走去。李欢紧紧跟着她，很想伸手拉住她的手，却终是不敢，只得拎了包包，寸步不离。
出站口，许多人招手、欢笑或者举着牌子，迎接他们的亲人、朋友。可是，这里面，却没有任何人是来接自己的！
自己在这个城市，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冯丰低了头，眼眶一阵酸涩。
李欢原本就惴惴不安，见她忽然红了眼眶，只怕她又要作怪，冷冷道：“你又怎么了？”
她没有开口，前面的出口处，成排的出租车等在这里，排好队，不一会儿，已经轮到了他们。
她打开后座的车门，李欢也不等她招呼——他踏上陌生的地界开始，就特别仔细地留意周围的人的举止。他早已看到了前面的几人这样上车下车，他便有样学样地钻进去。冯丰也坐上去，砰地一声关了车门。
一路上，冯丰出奇地沉默，眼里都是不安。她这样的情绪立即传染了李欢，李欢瞪着她，却又不敢开口，直到车在东大街的十字路口停下。
冯丰下车，习惯性地抓了自己的包包拎在手里。李欢跟在她身后，本来，他一直像她雇佣的小工一般，现在，见她主动拿了自己的包包。他一喜，却见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慌乱。
冯丰不理他，转过街角，忽然往侧面的巷子跑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幽深的巷子，走进里面，几乎就隔绝了外面大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人潮汹涌！这是一片陈旧的居民楼，曾经是东边重工业的职工生活区，上个世纪末，随着东边工业的没落，大批工人的失业，这里早已成了一片贫民区。
巷子里到处是喧嚣的小贩、菜摊、烧烤的油烟味、奔跑的小孩，甚至几只肮脏的野狗……一切都是乌七八糟的，在热闹中透出那样没落的寂寥和落寞。
冯丰绕过一片臭烘烘的公厕，从对面进入一栋单元楼，老式的建筑，楼梯狭长而黑乎乎的，栏杆扶手积着厚厚的灰尘，楼道里到处是瓜子皮纸屑。
她飞快地奔上四楼，那么用力地敲响了左边的第一家人的屋子。
这屋子很旧，唯有防盗门是新的。
敲了好一会儿，屋子打开，一个穿着背心裤衩的男人探出头：“喂，你找哪个？”
“这是我租的房子，我来拿自己的东西……”
“你搞什么飞机？我们半年前就住进来了……”
“那我的东西呢？”
“哦，房东说这里的租户失踪了，就把东西清理出去丢了……”男人明白过来，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房客？那些东西早已被丢了，我看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嘛……要不，你去问问房东，有没有将你值钱的东西保留着？”
房东不住在这里，一时半刻哪里找得到人？找得到人，自己那些东西是否还能存在？
那个房客还在罗唆，冯丰呆呆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身，抓了自己的包包慢慢往楼下走去。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外面的大马路，又是崭新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明亮的街灯那样耀眼地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ps：各位早上好，今日还有更新。新的一周工作顺利。

第106章 雇个皇帝做小工4
外面的大马路，又是崭新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明亮的街灯那样耀眼地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父母生前，住在单位分的宿舍里。父母逝世后，单位破产拆迁，那院落早已不复存在，她大学毕业后，一直是四处租房打游击。
这里，是她租得相对较久的地方。
她提了包包，走了一阵，前面是一家巨大的证券交易所，此刻，早已关门，高高的台阶上，稀稀落落坐着过路的行人。
她走上去，在最高的阶梯上坐下，将头埋在膝盖里。
李欢一直跟在她身后。
他还没从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回过神来，可是，在那狭长的脏脏的小巷子里进进出出之后，听了冯丰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对话之后，他才明白：
这个冯丰真不是出自侯府豪门的千金小姐冯妙莲，而是这个一千多年后的太平盛世里——一个无家可归的穷女人！
难怪她一路上都那样凶巴巴的、小气而又吝啬！
她那样粗野、粗鲁、凶悍，身上没有丝毫的闺秀气质，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上火车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必就是担心着这事！
她将头埋在膝盖里的时间太长了点，他伸手拉拉她的肩，却发现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竟然在哭泣！
他吓了一跳，拍拍她的肩膀：“冯丰，冯丰……”
“滚开……不要管我……”
她微微抬起头，又伏在膝盖上，哭泣得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
异样的难受涌上来，心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挫败和窝囊，这比冯丰对他的破口大骂更令他不能忍受。曾经权倾天下无所不能的人，如今，竟然沦落到只能看着这个女人如此痛哭，却毫无办法可想。
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就压抑在心底的憋屈和郁闷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拿过她的包包，帮她拎着，将她拉起来：“走！”
她泪眼蒙蒙：“去哪里？”
“住店！没钱我先去抢一点……”
冯丰吓了一跳，抹了眼泪，见他的眼睛滴溜溜盯着台阶下的路人乱转，似乎真要找谁下手的样子。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绿林好汉？聚啸山林，抢钱富了自己再济他人？
她“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哎，你是天子，不是爱讲些什么大道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嘛，怎么现在你也要铤而走险了？”
他见她笑起来，松了口气，“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又哭又笑的，跟小孩子一样。我当然不会去抢劫，但是，我去找点什么事情做挣点银子总可以吧……”
“你没读过大学，没文凭……”
“本人学富五车，经史子集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无一不晓，超过朝中许多大学士，即便凭本事考，朕也考得上皇帝……”
哼，暴君就是暴君，都没落了，还念念不忘“朕”！
“你连身份证、户口簿都没有，谁敢雇佣你？你别得意，你连小工都没得做……”
他气结，这些天，冯丰老是跟他讲“身份证”的用处，自己“无证”，岂不是什么都干不成？
他狐疑地看着她：“我精通篆刻，可不可以自己伪造一个？”
这家伙，干脆去九眼桥买假身份证、假文凭来得更快。
不过，现在自己可没闲钱帮他造假，他那么奸诈，一旦发现可以造假，只怕立刻就会去做，也别指望他曾经是皇帝就“廉洁守法”了。
“喂，你以前就是这样虚假治理你的国家的？你这荒淫暴君，没有弄跨可真是奇迹呢！”
什么叫荒淫暴君？自己治理下的国家可是国泰民安，而且也没有横征暴敛，自认政治清明。只因为有几个嫔妃，和几个女人ooxx了，就成了这女人口口声声的“荒淫暴君”！
他又是火大：“我这不是从权嘛，我总不能让你和我活活饿死吧？”
哼，没品行的家伙，我又饿不死，要饿死的是你自己呢。
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心里忽生一计：“我知道一个工作可以不要身份证的……”
她的目光像在盯着什么待价而沽的牲口，他心里一紧，却又满怀期待：“什么事情？我什么都能干哦……”
“现在说了你也不知道，等安顿下来，我带你去。”
她彻底擦干脸上的泪痕，狡黠地偷偷笑：“走吧。”
他见她偷笑得那样诡异，但是，好歹比哭着好吧，便随了她的语气问：“去哪里？”
“找旅馆！”
钱包里还有几百元，卡上还有几千元，总算能勉强应付一段时间再说。

第107章 雇个皇帝做小工5
在西风大桥寻了家桥头旅馆，要了最便宜的一个40元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
冯丰洗漱完毕，一把将坐在床沿上发呆的李欢拉下来：“喂，你让开，我要睡觉了。”
李欢怒瞪着她：“我睡哪里？”
她瘫在床上，用脚往沙发椅子指指：“诺，你睡那里。”
“那不是床……”
“我没钱，得节省着，只能要一个房间。”
“那也该我睡床，你坐椅子。”
她干脆翻过身不理睬他。
“那，我们两人可以一起……”
她警惕地坐起，紧紧自己身上的衣服：“你想干什么？”
“你认为我想干什么？冯丰，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以为自己美上天了？我喜欢的是冯妙莲而不是你冯丰！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对凶悍粗野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冯丰抚抚心口倒在床上，“你快去沙发椅子上坐一会儿，不然撵你去大街上瞎逛，哼！”
几辈子的窝囊气在这几天集中袭来，他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老子有钱就是大爷”的嘴脸，很想冲上去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却强行忍住，默念三声：
忍忍忍
坐到了沙发椅子上。
第二天，李欢才领略到什么叫苦差。
睡醒后——因为冯丰说给了钱要睡够才划算，所以，她睡到10点才起床。他本无赖床的习惯，沙发椅子上坐一晚，背脊都是僵硬的，巴不得早点起来。可是，却也只得忍住，等她慢悠悠地醒来。
两人一离开旅馆，就开始了大街小巷的找租屋。
冯丰把钱包拿出来，旅行包就由李欢给扛着。
太阳火辣辣地晒在头顶，他身上的衣服n天没换洗，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可是，那该死的吝啬女人连五元一件的路边文化衫也舍不得再给他买一件。
他恨不得一把抢过她的钱包——这些天，他已经了解清楚那些红红绿绿的钞票的用处、用法了——银子的变种而已，也没啥稀奇的。
可是，那女人却将钱包牢牢看住，他根本没机会偷到手。
他像个傻瓜样的扛着包包，她不厌其烦地“货比三家”，在一个比一个偏僻的地方，一栋比一栋陈旧的居民楼里周旋、打听。
饿极了，居然只在路边买几个下岗馒头、花卷，买了一瓶矿泉水，让他对付着。他恨得牙痒痒的，但见她也喝凉水吃冷馒头，也只得无可奈何屈从。
终于，快到傍晚时，总算找到了一间底搂的小小的一室一厅，每月六百元。
一季度的房租加上押金付出去后，她看着自己越来越干瘪的钱包，卡上的钱也取得没多少了，嘴巴也变得瘪瘪的。
他只求她嘴巴不要那样瘪瘪的就好，哪里还敢提什么奢侈要求？只好陪着闷闷的她，去超市买了大堆廉价的干粮、米、面条，然后全部自己一个人充当苦力扛着，看她拎了钱包走在自己身边。

第108章 雇个皇帝做小工6
一张单人床、一张窄窄的破旧沙发长椅，几样旧旧的家俱：书柜、风扇、矮几、一个小电视，好在还有电话线和宽带线，只要充值就可以用了。
满屋子的灰尘，前任房客扔下的杂物还乱七八糟地横在地上。
冯丰拿了扫帚、拖把、抹布开始打扫卫生。她刚擦干净了破旧沙发椅子，李欢立刻坐了下去。她眼睛一瞪：“起来，给我扫地。”
李欢傲然道：“你居然敢叫我扫地？”
“这么脏，这么多垃圾，我一个人怎么干得过来？”
“这是奴婢干的活儿！”
我就是你的奴婢？
冯丰恨不得一耳光挥过去，但见李欢目露凶光，知道这个男人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习惯，自己也被他毒打过两三次了，看看他牛高马大的样子，还是咬牙切齿地忍了。
李欢随手抄了一张旧报纸拿在手里，连蒙带猜地看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情，他已从冯丰这些天的举动里得知，这是了解一个陌生世界的捷径之一。这一千多年，字体从繁体到简体，他看得一点也不吃力，只是对上面叙述的新鲜事务完全不可理解。
他偷眼看冯丰，只见这个女人胡乱拿了件旧衣服系在腰上当围裙，细细擦洗，来回拖地，满脸灰尘、头发散乱。
忽然想起自己皇宫里花枝招展、冰肌玉骨的三千美人，又想起冯昭仪、崔昭仪那样楚楚动人的风姿，越发对这个陌生世界感到苦恼，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可是，又无法回去，只得认真思索，究竟该如何在这里活下去，总不能一直让这个凶女人养着自己吧？
李欢在看“电视妖怪”，冯丰满头大汗地开始打扫卧室。
他似乎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电视妖怪”，尤其喜欢看古装剧，似乎想从里面找到回到自己时代的捷径和秘密。
冯丰来来回回拖地走动，见他那样悠闲地坐着，恨不得一把揪他起来，却终是不敢，只得咬牙切齿地自己坚持着。
旧式的老木床太过沉重，她想挪移一下打扫靠墙的部分，可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挪动了一点点。
她弯腰再用力，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屁股恪在冷冰冰的地砖上摔得生疼，再看看这屋子，虽然并不大，可是即使打扫出来，也是空荡荡的，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放进来了。
她的一些财产，比如衣服、书本、相册等等都在以前的租屋里，因为失踪这一年多，竟然都被房东拿去丢了！今后，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欢看了一会儿“电视妖怪”，只见卧室里好久都毫无动静。
这个女人在干啥？
他站起来，悄悄走了进去，只见冯丰坐在地上，头伏在床上，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冯丰，你又在干什么？”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似乎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
“冯丰？”
他过去拉起她，见她哭得那样伤心，满脸的灰尘都被泪水冲刷干净了。他吓了一跳：“喂，你干什么？”
“我的……相册、照片都找不着了……”
“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是我父母的照片，就是……画像那种……今后，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自从她莫明其妙地取代冯妙莲来到自己身边，在古代她是忤逆而桀骜不驯的；自己随她掉入现代，她一路是凶悍而呲牙咧嘴的，完全没有丝毫女人该有的温柔细致。他还以为她就是一个男人婆了，可是，此刻，她不再是凶巴巴的样子，而是哭得那样撕心裂肺、软弱无依，可怜得如一个小孤儿一般。
生平第一次有种异常奇怪的难受和怜惜，那是和做皇帝时，面对自己的“宠妃”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拉她坐在床上，她的鼻涕眼泪，将他原本就汗濡濡的文化衫擦得更加不成样子了。他叹息一声，“掉了就算了……以后，我给你买……我给你找回来吧……”
怎么找得回来？只怕早被当作垃圾处理焚烧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他无奈，只好道：“冯丰，我帮你做点什么吧……”
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声音还是哽咽的：“你帮我把地扫完……以后，都你扫地……”
李欢简直要吐出血来，但是，自己已经答应在先——君无戏言啊！这是他历来的习惯。
只好拿了扫帚。

第109章 龙袍和一夜暴富1
李欢简直要吐出血来，但是，自己已经答应在先——君无戏言啊！这是他历来的习惯。
只好拿了扫帚。
冯丰见他拿了扫帚，赶紧跳下床来，闷闷道：“要把这个床移开打扫，我搬不动……”
他立刻搬开床，在她的指挥下，生平第一次拿起扫帚拖把扫地拖地，忙得满头大汗……
终于，原本凌乱肮脏的小屋，变得洁净清新，就连地砖也被水洗得亮堂堂的。
两人轮番在小得不能再小的卫生间里梳洗完毕，一天的劳累仿佛也舒展开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水，李欢在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冯丰一看，他拿的正是自己的“龙袍”。
“你干啥？”
“我们明天把这个拿去当铺，换点钱回来……”
现代还是有当铺的，不过，冯丰没去过，也很少看到。但是，这样一件衣服能值多少钱？他穿越到现代之前，身上只有这件龙袍外面是盔甲，其他首饰玉带都没有——因为他是出征追杀伽叶和自己的，一切从简。
盔甲自然早已不见，只有这身龙袍，是唯一能证明他是从一千多年前来的“古人”。
冯丰以前自然也想过这龙袍能卖几个钱，但是，她心里一直疑惑的是，自己去古代就穿的古装、回来，就穿的现代装，自己估计是——魂穿。
而李欢来现代是穿的龙袍——他是整个人都穿来了。
只怕，他若要穿回去，这龙袍会不会也有古怪呢？
再加上回来的这几天一路奔忙，也没有闲暇，她倒一直没有想起更没有动过卖龙袍的主意，到后来，龙袍被塞在塑料袋里，她压根就忘记了这事了。
而李欢，从小位登九五之尊，更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卖龙袍的事情。不过，他阅历丰富，处事老辣许多，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看见所见之人都那么奇怪，为了安全，更不会主动出示龙袍、暴露身份，怕招来横祸。
这几天穷得快发疯了，他忽然福至心灵，倒一下想起自己这个值钱的龙袍了。但是，究竟要如何处理，却是小心翼翼的。
怀璧是罪！
谁知道自己出示这个龙袍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要知道，在古代，出卖龙袍，或者其他普通人拥有龙袍，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经皇帝这一提醒，冯丰也立刻醒悟过来，汗濡濡的龙袍有些馊味了。她摊开一看，只见龙袍前后两面共有4对五爪龙图案，8只龙是由大小均匀的细粒珍珠缝制而成。她想数数上面究竟有多少颗珍珠，李欢道：“不用数了，上面一万颗东海珍珠。这是夏天的，所以数量少很多，冬日的龙袍厚，上面的珍珠是10万颗。”
额滴神呢！
她瞪大眼睛，“这能值多少钱？”
“这是江南丝绸局耗时两年，纯手工完成的，材料是极品缫丝，用了金线3两左右，价值2万两银子……”
2万两银子换算成人民币是多少钱？
冯丰睁大眼睛一时回不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一阵狂喜：要发财了！

第110章 龙袍和一夜暴富2
李欢自然不如她那么激动，只道：“我们该到哪里去当这个龙袍呢？有当铺敢当么？”
我们不是当龙袍，我们是卖龙袍。中央台不是有个鉴宝的栏目嘛，一千多年前的皇帝亲自拿着自己的龙袍去做鉴定——这是多么诡异的事情？
冯丰想得入神，又觉得有趣，忽听得李欢一声大喊：“糟了……”
她吓了一跳，这一看，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冷——
只见摊开在沙发上的“龙袍”竟然不知不觉间寸寸断裂，伸手触摸，竟然变成了灰烬一般的东西，只有那些鲜明的色彩花纹和乳白色的珍珠粉末，还证明着——前一刻，它真的是龙袍！
她惊诧地看着这个见风就“氧化”的龙袍，当初它在李欢身上时可是好好的。也许，那是他当初的气息稳住了龙袍？如果他一直没有脱下来，会不会是完好的呢？她猜测，这估计跟刚出土的古物差不多——早年，没有采取特殊材料时，一些刚出土的文物，见风就氧化或者腐朽了。估计这“龙袍”也是，因为没有特殊材料加以保护，就腐朽了，它原本是一千多年前的东西，来到21世纪，在两个茫然无措的人面前——蒸发了。
她从小到大过的都是普通人的日子，对于巨大的财富也没有什么概念，丧失了龙袍并不觉得太过沮丧，反倒是看见李欢满脸的骇然，心里涌起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李欢会不会是千年僵尸啊？他会不会在月圆之夜，就要变成狼人、吸血鬼之类的？
房间寂静无声，夜晚分外冷清，冯丰越想越害怕，身子不由得一阵颤抖。
“你干吗？不能发财也不用吓成这个样子嘛……哼……”
是李欢冷冷的声音，他的心经历了从云端到泥土的失望之后，反倒迅速平静了下来，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即使卖龙袍，估计也没有凡夫俗子敢要，而且，龙袍卖出去了，自己仿佛皇权也卖了似的，这可是万万不能忍受的。所以，见龙袍风化了，反倒松了口气似的。
他出声，终于有了一点人气。冯丰抖抖索索地将手伸在他的鼻端，那呼吸分明是热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拍掉她的手：“你干啥？”
“呵呵，你是活人，不是僵尸。”
她如释重负，拍拍心口，松了口大气的模样。
原来，这该死的女人不是在可惜龙袍，而是害怕自己是“吃人僵尸”。李欢怒道：“我看不出自己和你有什么区别。也许你才是妖怪呢，不是你莫明其妙地来到皇宫，我怎么会来这该死的鬼地方？”
我是妖怪，我是狐狸精，勾引唐僧的狐狸精。
这话如一阵霹雳蹿过心灵，忽然想起伽叶，想起自己和伽叶在一起的日子，她眼圈一红，瞪了李欢一眼，转过身子坐下。
李欢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将那风化的龙袍依旧装在那个塑料袋子里。他转脸，想问问冯丰什么，可是，却见她劳累一天后，头已经歪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他起身将她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见她依旧熟睡着，满脸的汗水又仿佛是泪水。他摇摇头，帮她抹了抹，又将她卧室的玻璃窗完全推开，才走出来，躺在自己的地盘——破沙发上，双脚伸出了沙发的扶手，心想，明天该干啥呢？
他这些日子，几乎每个夜晚都难以入睡，一直挂心着自己失踪后，皇宫里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好在太子早立，他应该在大臣的拥戴下登基了吧。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的生母被杀，皇后家族倒是忠心耿耿，想必局面已经控制住了？

第111章 最挣钱的行当1
虽然钱包瘪瘪、未来茫然，可是这一夜冯丰却睡得极熟，好像所有的不快都暂时消失了似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刚好七点，正是她往常的作息时间。她看看窗外，清晨的天空已经红艳艳的一片，今天又是大太阳啊。每到夏天，她看着这样的天气就心里发怵，这租屋里只有风扇没有空调，现在气温一年比一年升高，每个夏天，对于穷人来说，就是越来越大的煎熬。
她推开门，走出卧室，只见沙发上空荡荡的，她蹑手蹑脚地一看，只见李欢早已“起床”，站在小阳台上，眺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不知在发什么呆。
他会不会是在哀悼自己的龙袍风化呢？那个成本就要2万两银子的龙袍，经历了一千多年后，加上它的古董价值，如果能卖，怕不得卖上千万？
本来一到现代，他就可以成为千万富翁的，如今，是想也别想了。他损失巨大估计心情恶劣，她也不敢再去惹他，蹑手蹑脚往厨房走去。
李欢在阳台上站了许久，清晨的风都是十分炎热的了。
他听着厨房里有响声，进去一看，只见冯丰正烧开水，煮面条。
她穿粉红色的t恤，七分的白色裤子，光脚穿一双凉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巴，看起来又青春又活泼，再也不是昨日蓬头垢面的样子。
两大碗面条已经煮好，冯丰在往里面加许多“老干妈”辣椒酱，回头，见他正瞧着自己，瞪他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你以为自己很美？”
她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笑道：“我总比你美嘛！嘿嘿，你要说我丑的话，我不要你吃饭。”
“这是我劳动换来的好不好？你凶什么凶？”
他说这是他劳动换来的耶，有进步！终于知道粒粒皆辛苦啦！
“好，那以后，卫生都你一个人打扫。吃吧吃吧。”
她喜笑颜开，他却气得想狠狠将这碗面丢在地上，无奈，昨日就没吃饱的肚子在咕咕叫，只好叹一声“君王没落”，接过筷子就大吃起来。
碗里的辣椒辣得他喘不过气来，咳嗽得满脸通红。可是，这已经是他来现代吃得最可口的一餐饭了。
冯丰笑嘻嘻地看他的狼狈样子。她从家庙回到皇宫的那段时间里，他长期逗留在昭阳殿，每个晚上都跟她一起吃晚饭，她已知他吃得清淡（那个时候还没有辣椒呢！）这次，故意整他，看他津津有味，又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不禁觉得分外有趣。
他咳嗽得凶，她递给他一碗凉开水，他喝了几口放下，见她也捧着跟自己一样大的碗大吃，忽道：“冯昭仪以前每顿只吃一点点的……你为什么吃这么多？”
她真的忍不住翻白眼，所以冯昭仪才身体虚弱生病嘛。而且，自己又不是冯昭仪。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想必这暴君喜欢苗条女子，那些嫔妃为了得宠，当然得讨他欢心了。现代还不是许多女子节食、减肥嘛？自己又不想讨谁人欢心，吃得高兴就好，管它高矮肥瘦呢！
他看她不以为然，故意道：“我才发现，你比冯昭仪胖多了，呃，胖子不好看……”
拜托，冯昭仪那身子最多不过70斤，芦柴棒一样，风都要刮跑，这很好看么？无聊。
“你人凶恶，又吃得多，还是不是女人？小心以后变成大胖子……”
她气得差点一碗面向他砸过去，“废话那么多，吃完了给我干活去。”

第112章 最挣钱的行当2
顶着烈日，两人几经周转，打了n个电话，终于蹿到了上任房东的家里。
房东看着这个失踪以久的女子，又看看她身后那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赶紧道：“冯小姐，你的东西都装在这个麻袋里……”
谢天谢地，一大袋书、笔记本都还在。
补给老板500元后，冯丰提着笔记本，李欢扛着那一大麻袋书和杂物，简直累得如一头牛一般。
冯丰想起房东先前看李欢的表情，这家伙不说不笑的时候，表情总是阴沉沉的，有些霸道凶狠的样子，再看他这身装扮，估计房东把他当成操社会的“二杆子”了。
她心里窃喜，这吃闲饭的家伙除了做小工外，还可以充当保镖、打手。可惜的是自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用不着保镖。
扛着大麻袋的东西从公车挤上挤下，看了售票员不知多少白眼，回到“家”里，瘫坐在沙发上，李欢只想到一个词语：
吴牛喘月！
冯丰絮絮拿出在路边买的一套新的t恤、短裤，他忍不住道：“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买一套严实一点的衣服？”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这屋子里没有空调，天气那么热，再裹得严严实实，不中暑才怪呢！
他也顾不得多抱怨，赶紧去冲凉换上，总算舒服了一点儿。
冯丰却顾着将麻袋里的书本放好，所幸相册还在里面，笔记本里的资料也都还完整，不禁大叹房东可真是个好人。
李欢出来，见她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相册，好奇地蹲下和她一起看。
相册上，是一对普通的中年夫妇和一个小黄毛丫头。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她，似乎要仔细比对出其中的差距，好一会儿才道：“这是谁画的？怎么跟一般的画像不太一样？”
这是相片，不是画像。古代的画像，作画者遵循了一定的规律，所以看起来，只是大致相似，并不和本人完全一样，很多美女都是类型脸谱，就算西施、貂禅等美人的图像在今天看来也算不得什么绝色。
冯丰一时解释不清楚，“改天我带你去照大头贴，你自己就明白啦。”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凶神恶煞地斥骂，面上还有着温和的微笑，是因为看着父母“画像”的缘故？
她这样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就特别的可爱漂亮，而且，他发现，这个女人和冯昭仪真是有天大的差别的。后宫的女人无不心计过人，冯昭仪温柔圆滑，这也是他欣赏的。而这个冯丰原本是外面的野女子，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他想，如果她真的长期留在皇宫，肯定迟早会被废黜或者处死的。看来，她还是回到现代比较好。
她这些年都是孤独一个人、别无亲眷，是不是过得异常艰难？心里添了一份淡淡的怜悯之意，他暗自奇怪，自己同情这个凶女人干啥？

第113章 最挣钱的行当
他又看另外一个袋子，里面全是大摞大摞的奖状、荣誉证书、一等奖奖学金。她毕业于一所重点大学，大学四年都得一等奖学金，这也是她的生活重要来源之一。他细看奖状上，几乎都是各种类型的第一名。
敢情，这女人竟然还聪明得很！她要强，长相也不差劲，可是，她没有心计，脾气坏，又不愿受约束，也没家庭背景，所以不得男人喜欢，嫁不出去，只好自己辛苦？
他见她摆弄笔记本，好奇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笔记本电脑，我工作的家伙。挣钱吃饭都靠它。”
以前她业务好的时候，接不少策划，所以才有钱去旅行、吃大餐，原本打算再努力挣点钱，换一个高档点的租屋，没想到平白“穿越到古代”一年多，如今变成坐吃山空的穷人啦。好在她自信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养活自己，一时片刻，也并不怎么焦心。
“这个时代，女人都必须挣钱才能养活自己么？她们的男人呢？”
“绝大多数女人是这样。嫁了有钱男人的可以不干活，在家当全职太太或者当阔太太，但是，就中国目前的国情来说，绝大多数男人是养不起老婆孩子的，需要夫妻二人共同的收入才能够养家。一般来说，男人挣的钱都交给老婆，老婆统一安排……”
“男人挣的钱都交给老婆么？”
她想想，应该是有些人这样有些人不这样吧，报上不经常写某某恶男不养家不顾妻儿死活的嘛。反正自己又没收到过哪个男人挣的钱交给自己，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哦。
“女人可以完全跟男人干一样的活？”
“很多女人还是男人的上司呢！这有啥稀奇的？而且，中央还有一些高官，相当于你们那时代的副宰相啊、六部尚书；各省也有少数女省长、副省长，相当于你们那时代的封疆大吏之类的……”
他骇然道：“这是什么可怕的世道？如此阴阳颠倒，岂不天下大乱？”
她本来是温和的笑，现在又变成冷笑了：“现在是男女平等，这世道可比你们那时好多了！”
“男为天，女为地，怎么会男女平等？世风日下啊……”
她不理睬他的满面骇然，其实，这时代虽然号称“男女平等”，但男人的机会还是要多得多，话语权还是掌握在男人手里，男权社会啊。
李欢心里却百般滋味，难怪面前这个女人那么凶悍，在皇宫里也敢不要命的顶撞自己。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那个时候，自己怎么没有下令处死她呢？要知道，无论多受宠的妃子，敢如此无礼，下场都是死亡或者被废黜，可是，她忤逆好几次，自己都没有痛下杀手。
他奇怪地又看她一眼，她却瞪他：“你听着，我给你安排一下你在现代的人生计划……”
“我怎会要你一个小小女子安排什么人生计划？”
“你拿什么皇帝架子？别忘了，你已经落后一千多年啦，土包子！你懂个啥？难不成真要我养你一辈子？你不早早自立，我撵你出去！我跟你无丝毫情意可言，你还欠伽叶的命，要不是你死乞白赖、要不是看在你是古人的份上——免得你以后回去说现代人的坏话——我才巴不得甩掉你这个大包袱呢。你以为自己是啥啊？是小白脸啊？也不瞧瞧自己姿色够不够……”
又来了，又来了，可怜的自尊心再次被狠狠践踏，往日的九五之尊、高高在上，变成了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像掉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他迷惑地看着这完全不真切的荒谬的世界，又看她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忽然有股强烈的英雄陌路的悲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恨恨道：“我该干啥？”
她拿出一套简装的二十四史和一套近现代史，她对人文历史很有兴趣，当初可是花了血本买来的，从不外借的：“你先看看这个，从类似你的那个朝代以后开始看，我想，之前的夏商西周春秋战国秦汉魏晋隋唐你就没有必要看了……你先明白时代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才会知道如何适应……对了，现在的字体都简化了，比繁体字好认，你连蒙带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认识的字可以问我……只有先了解了这个时代，才好办事……”
这个有什么问题？简单。
他看她又从包包里拿出两个身份证，照片上一男一女，正是她的父亲母亲。她看看父亲的身份证，又看看他。
他心里一动：“我可以用这个身份证？”
古时，一些人死了，户籍没有注销，被别人冒用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她心里原本有这个打算，可是，两相对照，相貌、年龄也差得太远了，蒙混不过去的。好在现在又不查暂住证了，还是以后再想办法吧。
她收起身份证，他见冒充她父亲无望，只好失望地摊开书，看了起来。
看得一会儿，再看冯丰时，她已经在笔记本上开始整理文档上的那啥“方案”了。他心里不禁好奇，啥是“自由职业者”？就这样在那个“笔记本”上，噼噼啪啪地敲敲键盘，就能挣来钱？

第114章 最挣钱的行当4
打了n多电话，发了n多电子邮件，总算联系到了以前的几个老主顾。可是他们对于冯丰丢下以前的case，无故消失一年多很是不满，经过冯丰死磨硬缠赔礼道歉，总算又揽下了几个策划方案，只不过价钱被压低了三成，细细算下来，做完后，挣的钱只够两人勉强度日，但是也只好先接着。毕竟，一时三刻要出去找工作也不容易。
每天闲暇的时候，冯丰就去给李欢“辅导”现代知识。这一“辅导”，才发现不得了，李欢对宋代以前的历史完全了如指掌。而看后面的书籍时，也是一目十行，几乎过目不忘，而且理解能力强得惊人。
冯丰自认是非常聪明的人了，可是，比起他来，也暗道惭愧，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不禁对他又羡又妒，这家伙从小受到的是超级教育，那么多大学士之类的教导，难怪这么厉害。如此看来，不出三个月，他就会对这个社会完全熟悉，到时，能不能大显身手呢？他这么奸诈，做什么好呢？
忽然想起伽叶，伽叶也是过目不忘，智力超群，怨恨上来，又气恨恨地回到卧室不理睬他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阴天的傍晚。虽然天气依旧闷热，不过已经算好多了。两人骑了自行车出去闲逛。
这些日子以来，每天傍晚，冯丰都要带着李欢一起去这个城市四处闲逛，以便他更直观地了解这个时代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再辅之以详细讲解，李欢逐渐开始清晰地知道自己身处的是怎样一个世界了。
这辆自行车，是在旧车市场上以50元买来的，李欢长腿长脚，人极聪明，冯丰示范了不到两分钟，他已经会骑了。此后，每天傍晚，就用旧自行车驮着冯丰大街小巷地闲逛。
两人逛到西风大桥的市民休闲区。
前面是个照大头贴的点。冯丰选了五元一套的，拉了李欢，让李欢学她的样子照相。照了两张后，李欢手一伸，将她拉在自己身边，亲自操作，两人一起，照了个合影。
等照片出来，李欢细细地一张一张看过，高兴得跟一个孩子似的：“哇，这个东西真神奇。这一张……这一张……还有这一张，都归我……”他选了一张自己的单人照两张和冯丰的合影，就想据为己有。冯丰眼明手快地抢了回来，白他一眼：“拜托，你满手都是汗水，那样会弄湿的……”
他依旧毫不在意，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暴君了。冯丰泼他冷水：“哼，这里的世界这么神奇，难不成你不想回去做皇帝了？”

第115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1
他依旧毫不在意，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暴君了。冯丰泼他冷水：“哼，这里的世界这么神奇，难不成你不想回去做皇帝了？”
他瞪她一眼，依旧看着照片：“我怎么不想？天天想呢。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看你这个凶女人啊？”
“我也永远不见你才好呢！哼。你这个大包袱。”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前走。华灯初上，休闲区的紫藤花架下坐满了来来往往的路人，高大的喷水池里，五彩的小灯闪烁出华丽的色彩。
两人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坐下，这棵榕树正对着大马路，前面就是一片停车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李欢照样东张西望地打量这个陌生的异世界。
“你看，那是谁？快看……”
正在看喷泉花洒一般的水柱的冯丰，几乎被李欢拉得跌倒在地，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李欢已经往马路边的停车场冲了过去。
李欢看着面前一手扶着车门，似乎要上车的女子，喜不自禁地大声道：“妙芝，你怎么会在这儿？妙芝……”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原来，你也来了现代？妙芝……”
眼前的女子，一身湖绿色的优雅长裙，黑亮的长发随着微风轻扬，身上散发出幽幽的香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方优雅，那面容，那眉眼，那神情，可不正是自己的皇后冯妙芝是谁？
李欢犹自沉浸在“他乡遇故人”的喜悦里，“妙芝”飞快缩开手去，神情冷淡，眼神警惕，满面怒容：“流氓，你想干什么？”
流氓？
他大吃一惊：“妙芝，是朕啊，你是朕的皇后……”
女子眼神更是警惕，仿如见到一个疯子。
“李欢，李欢……”
女子勃然大怒，忽见对面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冯丰，口里正在招呼这个疯男人。
她看看李欢，又看看冯丰，冷冷道，“冯丰，这个色鬼是什么人？”
冯丰看看她，又看看急欲伸手去拉这个女人的李欢，面色十分难看：“柯然，他不是色鬼，他不是故意的，他有苦衷……”
不是色鬼么？也许是吧。冯丰一时解释不下去。
柯然打量她又看看李欢，满脸的不以为然，这个男人拉拉扯扯，分明就是要占自己便宜，可笑这个蠢女人还急急为他辩护。
她本想狠狠奚落这男人几句，可是看他虽然身着陋装，眉间神情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威严，不知为什么，她轻视的话语竟不敢说出口，又气又恨地转向冯丰：“冯丰，你不要尽找些见了美女就胡乱搭讪的疯子，还称什么‘朕’，神经病……”
“柯然，你不要以为自己美得全世界男人都要为你倾倒的样子……”
李欢惊讶地听着两人的对白，又看秀眉嗔怒的柯然，急忙道：“冯丰，你干啥？你不要对妙芝这么凶……妙芝……”
柯然莞尔一笑，对李欢的急急维护之情十分满意。她是个聪明的，十个男人见了九个男人都要倾倒的女人，见冯丰发怒，自己就偏不发怒，转为了温柔的情态，要对比，才能体现出一个女人的美好和价值来。
这种情况，在她的美丽岁月里，见得太多了，男人不这样反应，倒不正常了。不过，对手冯丰每次都是不堪一击，这种习惯性胜利就变得不怎么有趣了。

第116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2
李欢见她由怒转喜，那样说不出的楚楚风姿，眼睛几乎都发直了，仿佛和她成亲之夜那晚的惊艳。
他看冯丰那样凶神恶煞的样子，瞪她：“你不要吓着妙芝了……”
冯丰气得说不出话来。
柯然又嫣然一笑，却是看着李欢：“喂，你叫什么名字？”
如此熟悉曼妙的微笑，令李欢心里一荡，激动道：“妙芝，是朕啊，你是朕的皇后……冯丰，你说，她是不是朕的皇后……”
柯然看看身边这个一身廉价得不能再廉价的t恤短裤球鞋的男人，听着他如此奇怪地一再疯言疯语，脸上的微笑连敷衍也敷衍不下去了，有些嫌恶地退后一步，冷冷道：“冯丰，你男朋友？”
冯丰不知该哭还是笑。
“哎，冯丰你的眼光真不咋地……”她上下打量她一眼，“虽然你条件不好，可是以后找男朋友时，不要太饥不择食了。找男人不能光看外表……这男人看样子也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还是早早甩了的好，别耽误了自己的青春。我是出于同学之义才劝告你的，听不听由你……”
冯丰尚未回答，对面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大步走来，口里叼着一支烟，想必是刚刚有事离开了一下，暂时停车在这里的。
“冯丰，是你？”
男人摘了墨镜，真是冤家路窄，这贱人正是甩了自己跟柯然耍朋友的同班同学张真。
此情此景下和他们相遇，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冯丰也不回答，扭头就走。
一直杵在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李欢，看看冯丰的背影，又看看柯然和那个男人，满脸茫然。
张真拉了柯然，一口烟圈喷在李欢脸上：“神经病，滚开。想死啊，居然敢招惹我的马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作势一拳要往李欢脸上挥来，但见李欢牛高马大满脸杀气的样子，终是不敢，拉了柯然，“走吧，居然遇到两个神经病……晦气……”
两人上车，黑色的奥迪a6一溜烟开走了。
像被人狠狠一耳光煽在脸上，李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底、脑海里都是强烈的羞辱感。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醒悟过来，放眼看去，冯丰已经走得老远了。
他赶紧推了自行车小跑着追上去。

第117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3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种难堪的沉默一直维持到回家。
李欢几番想问出口，但见冯丰淡淡的样子，却又一直不敢开口。
冯丰站在一边喝一杯凉水，见他欲言又止愤恨不堪的样子，笑了起来：“很疑惑是吧？我到古代时在冯府看见冯妙芝也吓了一跳，以为是柯然——那个女子叫柯然。她绝对是现代人，是我多年的同学，不是穿越来的，也不是你的皇后。对了，那个男的叫张真，最初算得是我的男朋友吧，后来，柯然一对他有意，他立刻甩了我，跟柯然好了……在古代，冯妙芝是皇后，冯妙莲是小妾；在现代，冯丰的男朋友又变成了柯然的——就是这样……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我总是输给她……”
她的语气神态都是淡淡的，像在讲述别人的事情。是啊，冯妙芝本来就是他的皇后，这个叫做李欢的男人于自己而言，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怀？何必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人狠狠在践踏？
可是，女人那种微妙的心理，见所有男人都是倾向于自己的情敌，就连刚刚来到现代的李欢，也是一见柯然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大声斥责自己，拼命维护她——那种挫败感、羞辱感，强烈得几乎让她要崩溃了。
她暗自咬紧牙关，仍旧维持着冷淡而无所谓的神情，心知，如果在此时爆发，反倒让他误会自己是在争风吃醋，在妒嫉，便强行忍住了。
李欢想起先前那样激动地斥责冯丰、想起那句“你是朕的皇后”，几乎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转眼间，冯丰却已经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了门。
那一声关门的声音并不重，却仿佛一扇心门都关上了。
李欢呆呆站在门口，半晌作声不得。
随后的几天，两人几乎完全陷入了沉默之中。
无论是来来去去，冯丰都是独自一人，决不轻易开口，非得开口时，话也极其简短，神态冷淡。她决不再骂他，也不凶他，当然更不再陪他逛街、不说话，连卫生也不喊他打扫了，只是煮饭时也喊他吃，不煮饭就把饼干面包等干粮放在茶几上，不管不顾地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两人完全如陌生人一般疏远客气——原来，冯丰也是可以客气而斯文的！
可是，李欢却如此强烈地怀念起她辱骂自己的凶悍、揪扯自己的泼辣——许多事情、许多人，经历过了，才知道，原来，最恶劣的关系、最冷淡的距离并非是争吵打闹，而是漠然！即便在你身边，也看不到你的这种漠然！
连续几个夜晚，他都可以从门缝里看到，卧室里的灯光通宵都是亮着的，那是她在熬夜加班赶东西挣钱。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一切都要靠自己。
她要强，所以读书时总考第一名；她要强，所以拼命挣钱养活自己并要努力养活得更好；她要强，所以对于自己总是输给冯妙芝、柯然，而痛苦难堪？
这天晚上，她的卧室的灯光熄得很早，想必是因为太劳累了，所以早早休息了。
他略略放心一点，总算合眼也休息了。
第二天，她起得很晚，睡眼惺忪地去洗漱，一脸憔悴。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李欢终于鼓起了勇气：“冯丰，我想出去找点事情做……”
他想出去做事，挣很多钱，很强烈地想让这个凶悍的女人过上好日子，有很大的房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淡淡道：“哦，你想做什么？”
“什么挣钱快，就做什么。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吃软饭，受你这个凶女人的闲气……”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说出来却变成了这样。
他做惯了皇帝不能忍受这种闲气早就想摆脱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如自己也想摆脱他一样。两个水火不容的人老是凑在一起也不是办法。何况，他真要变成有钱人了还可以去找柯然——反正妙芝古代就是他的皇后，也是正室。

第118章 卑贱如泥
他做惯了皇帝不能忍受这种闲气早就想摆脱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如自己也想摆脱他一样。两个水火不容的人老是凑在一起也不是办法。何况，他真要变成有钱人了还可以去找柯然——反正妙芝古代就是他的皇后，也是正室。
她如释重负的模样，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好吧，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依我的能力也只能给你介绍这份马上就能上班的工作，我认识里面的一个人。估计你是完全能胜任的，而且不需要身份证，做不做由你……”
做这个好像不需要报姓名身份的吧？主要是编号、代码什么的。比如女的，所有人都叫小红、小丽的。
“只要能挣钱，无论什么我都做……”
“真的什么都做？”
“嗯”。
“好吧。只要你自己愿意，我也没话说。”
李欢立刻点头：“谢谢。”
冯丰没有作声，去厨房煮稀饭。
短袖白衬衣，长裤子，一双皮鞋。
李欢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不安，这是冯丰花了300大元血本为他买下的。然后，冯丰还给了他200元，让他带着，说人在外面，不能一文钱都没有。你也先揣着这点钱对付一下吧。
他不明白，一钱如命的冯丰怎么忽然舍得如此“大手笔”了！
他只好说谢谢。
冯丰淡淡地说，去做事，人家得看你形象样子，不能猥琐了，那样就没人肯雇用你了，这衣服虽然也不好，但总比你身上的那套好点。
她还说，那个行业很来钱，你可以先积累一点再做其他事情。你挣钱了就可以不用委屈在这样狭小的炎热的租屋里了，你另外去租一个好点的房子或者买房子。
他忽然预感到要被送上刑场一般，仿佛，这身“昂贵”的新衣服和口袋里的200元是死囚最后的“晚餐”——她一副仁至义尽的样子，就要跟自己一刀两断了？
心里一阵恐慌，巴不得她再那样凶恶的骂自己、嘲讽自己——那样的冯丰才是正常的。她越客气，感觉中，两人的距离无形中就似乎再也拉不拢了。
他嗫嚅道：“冯丰，这个……谢谢你……”
“不用！以前我在皇宫时好吃好喝了你一年，现在，你来这里，我没那么好的经济条件，只能给你提供这些，你也算难得了，居然忍了这么久。不过，大家以后也算两清了吧。”
两清了？什么意思？两人今后就不再来往也不再见面了？
他心里一阵恐慌，待要再说什么，她看看天色，又看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淡淡道：“可以走了。”
什么工作这么神秘？为什么要晚上才去上班？
她看他眼神微微有些慌乱，以为他是对未知的工作感到不安，淡淡道，你谈吐不错，样子也还过得去，只要别说太多话就没问题，反正雇
主付钱又不是为了和你聊天。
面对这些雇主，有些事情，做就可以了，毋需多说。
而且，你若自己不愿意做，也可以不做，并不是写下什么卖身契了。要知道，做这行的男人，十之**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绝没有受到什么强迫。
现在报纸上的那些征婚启事，不是很多男大学生一毕业就想找富姐或被富姐包养嘛？其做“二爷”的渴望丝毫不亚于一些女人做“二奶”的程度。
李欢又有什么做不得的？没有人是天生的皇帝。
从高高在上主宰千万人生死的龙椅上走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普通人能做的事他就不能做？
高贵者就永远是高贵者？卑贱者就永远是卑贱者？
如果普通人眼里只有权威就一辈子屏息匍匐在大人物的脚下，只能仰望或者亲吻他们的脚趾，革命又还有什么意义？
冯丰淡淡地想，走在了前面。
李欢跟在她身后，两人出门了。
李欢很想骑了自行车，像往常一样驮着她，他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这样和她上街过了，许久以来都是各顾各的。可是，她却断然拒绝，不惜花钱打了车，两人直奔他的——工作场所！
“嘟嘟”夜总会。
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一张张脸涂抹得跟猴子似的，头发红的黄的卷曲的冲天的，如火鸡一般。来往的**里，穿抹胸的、露脐装、热裤的……一些白生生的屁股似乎都若隐若现在外面。
李欢看得眼花缭乱，冯丰忽然笑道：“你看，这里美女够多吧？比你的后宫三千佳丽也不差吧？”

第119章 卑贱如泥2
李欢看得眼花缭乱，冯丰忽然笑道：“你看，这里美女够多吧？比你的后宫三千佳丽也不差吧？”
他不知她此刻干嘛说起这个，只觉得新奇极了，满世界的白生生的胳膊大腿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仿佛进入了旧时的“”。他外出巡视过几次，对于外面花花世界的风情也是很了解的。
置身此间，莫明其妙地兴奋不已，他的眼睛追逐着一道一道擦身而过的或丰满或苗条的身影来来回回，忽然看见一个特别令人惊艳的穿超短裙的高挑女子，两条修长匀称的大腿，直看得人喉咙发干，情不自禁地“咕隆”了一声。
冯丰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原有的那点不安也立刻消失了。色鬼就是色鬼，罢了罢了，这工作也完全适合他的“爱好”！
她淡淡道：“你把这里看成你的后宫，就会觉得这工作轻松有趣了，看来，你是完全会胜任的……”
把这里看成自己的后宫？那后宫不知**成啥样子。
冯丰看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男人就是这样，自己在外面巴不得别的女人越****越好，可是，自己家里的女人就清纯如水最好。
两人一直往金壁辉煌的里面走，穿过震耳欲聋的迪厅，再往下走两层，嘈杂的环境终于到此截止，安静了下来。冯丰打了个电话，雕花的木门开了，两人一进去，门立刻又关闭，似乎跟外界已经完全隔绝。
已是深夜。
里面是一张一张精致的桌椅，每张桌椅上坐着一个或隔着坐一个女人，幽暗的灯光下，一时也叫人分辨不清楚高矮胖瘦，年老年轻。不时，一些年轻的男人走来走去，这些男人一律的高大帅气或者小白脸。
冯丰早前无意中认识的一个女人——江湖人称“刘姐”的在这里做领班，当时，她们外面的酒吧海报宣传广告，都是冯丰给做的。所以，她才能给他介绍这份不要身份证的工作。她来之前已经给那个刘姐打了电话。
四处张望，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三十出头的美丽女人走了过来，对冯丰点了点头。
冯丰立刻叫李欢站在一边，自己随了刘姐到边上说话。随便闲聊了几句，冯丰想，总得为李欢找个什么借口吧，不然，老大一个男人跑来做牛郎，还真是有点奇怪。脑子里转动几下，就说：“刘姐，他母亲生病了，急需要钱治病，麻烦你关照一下。如果，他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刘姐应着，目光往李欢看去。连看几眼，似乎很放心的样子，点点头：“好，那就这样吧。”
“谢谢，拜托刘姐照看点。我先走了。”
“嗯。”
李欢一个人浑身不自在地站在那里，心里越来越觉得诡异，见冯丰终于走过来，松了口气。
“李欢，你好好做事吧，这里收入很高，这工作你也完全应付得来，估计你也会喜欢的……”
这是这个地段大家都知道的一家“鸭店”，来消费的一般都是出手阔绰的款姐富婆，提供服务的当然是那些穿梭往来的帅小伙子。
他做皇帝时今夜留宿这宫，明儿洞房那殿，反正夜夜都换着不同的女人，喜欢和许多不同的女人ooxx，如今，干这行，也算得业务熟练，“本行”操作嘛。
何况，就他目前的情况来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来钱快的行业了。
李欢惊疑地看看周围，又看看她，自己会喜欢这工作？为什么自己一进入这里就觉得特别压抑呢？
“李欢，我走了。”
他更是惊疑，追上去一步，迟疑道：“我……还可以回家吧……呃，就是你那里……”
她沉默了一下：“如果你暂时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也可以再来挤几天。还有，这工作，做不做随你，你若中途不高兴，也可以走人……”
他心里更是不安，待要想再说什么，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雕花的木门打开又关上，李欢看她的背影消失，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唯一一个女子，就这样走了。
他独自坐在卡座的长椅上，面前放着高脚的酒杯。在他身边，还坐着十几名年轻男子，一概的衣冠楚楚，高大英俊，每人端了酒杯，或沉思，或谈笑。
这是什么工作？就是在这里喝酒么？
他大感惊讶。
他看自己面前有一张木制的牌子，标着“17号”，再看其他男人的面前，似乎也都有这种牌子。再看场中的女人，这下能看得比较清楚一些了，那些女人，普遍是三十以上六十以下的，每个人皆衣饰华贵。
然后，是一阵轻柔暧昧的音乐，乐声里，一群穿纱的男人舞动着出来。李欢从来不知道男人也是可以穿纱的，掌声响起，舞男跳着跳着干脆揭开了身上的那层纱，于是，台下的女人们就开始往上面扔花束、糖果，甚至一些纸币做的玫瑰。
李欢看得目瞪口呆，回头时，发现卡座上坐的男人陆陆续续少了些。他仔细观察，发现，每桌女人坐的桌子上都放着一堆那种精致小巧的木牌，女人们拿在手里把玩，如掷骰子一般，随便翻起一张，就会有个穿白色衬衣的男人走过来喊卡座上的一个人，然后，一个女人就带着那个男人走了——
他曾对这种举动极为熟悉！虽然，当时自己的举动和这有些小小的差异。
那时，他还是皇帝，还没有来到这个古怪的世界。
他的后宫佳丽三千，常常为了留宿哪里而苦恼，但是，宫廷自然有宫廷的解决办法，就是那种写了嫔妃名字的绿头牌子，太监用玉盘装了，任凭君王高兴，翻到谁，就让谁侍寝。
一般情况下，被翻到牌子的妃嫔，总是喜形于色，巴不得自己天天能被翻到。
此刻，居然想起冯丰。
他忽然醒悟过来：
敢情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卖到了青楼？

第120章 卑贱如泥3
一般情况下，被翻到牌子的妃嫔，总是喜形于色，巴不得自己天天能被翻到。
不过，自从冯妙莲进宫后，他就很少玩这种“游戏”了，因为，他从不为留宿哪里而多虑了——相当长时间，冯昭仪是被专宠的。
可是，冯妙莲和冯丰，那是不同的两个人。
此刻，居然想起冯丰。
他忽然醒悟过来：
敢情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卖到了青楼？
这是什么年代？还有专门提供“男人卖身女人****”的青楼？
自己会不会如那些青楼女子一般，被逼着强行接客？“嫖客”就是那些座位上坐着的形形色色的女人？老鸨就是“刘姐”？
他心里惊疑却很快镇定下来，虽然越想越郁闷，却横了心，心道，我今天倒要看看这21世纪的“男子青楼”到底是什么模样，难不成自己还会被这些女人强暴？
他正在惊疑，忽然听得场中一阵咯咯的浪笑。只见一个右边一桌上，一个中年女人喝得醉醺醺的，这时，包厢门打开，出来几个女人加入入进去，一行人猜起拳来，每猜一下就丢一块牌子。
不一会儿，女人丢了块牌子，嚷嚷道：“十七号，十七号……”
那个穿白色衬衣的男子立刻走过来，弯腰，低声道：“十七号，你新来的，我给你讲讲，那是李姐，你去吧，她脾气有些古怪，注意一点……”
李欢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牌子，心道，自己行情还不错哦，一来就被翻了，正不知该怎么应付，忽听得全场安静下来，就连刚才还在提点自己的帅哥也大步走了过去。
他侧身一看，只见雕花木门大开，两排整齐的服务生侍立两旁，中间，一个貌不惊人的五十来岁的妇人不徐不急地往场中最大的一张空桌走来，她身后，跟着两名三十来岁的粗壮妇人。
那个领班刘姐、场中的其他女人以及卡座上、走道上来来回回的帅哥们，纷纷起立，向她示意，热情招呼。
而那个醉醺醺的女人，也顾不得翻牌子了，忙不迭地向她问好。
这是什么女人？派头这么大？
幽暗的灯光转亮，妇女坐下，刘姐立刻上前给她点燃一支香烟。妇人吐了个烟圈，笑道：“最近又来了新人没有？”
“陈姐好久没来了，我们这里来了好多新人了……”
赶过来侍立的两名男子，满脸堆笑：“陈姐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了？”
“没有没有，惦记着呢。”
“陈姐”大为高兴，手一挥：“过来，弟弟们，都过来让姐姐瞧瞧，许久不见了……”
所有男人一概走了过去，李欢坐在卡座上，去不是，不去更会显得触目，便也混在一堆男人身边，走了过去。
“老规矩，给弟弟们一点见面礼。”
陈姐再吐个烟圈，她身后的一名女人立刻点头，将随身拎着的一个小箱子摊开，里面全是红色的100元大钞，开始派起了份子。每人都是五千元。
这女人出手如此大方，可谓来头不小。
她女皇一般的派头，这举动李欢以前也经常有，比如赏赐，赏赐奴婢、太监、宫女或者臣下……每次接过赏赐，他们总是千恩万谢，兴高采烈，而那时，他也会觉得高兴，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威和施舍的快乐。
可是，谁能想到，某一天，自己也会被人“赏赐”？而且是作为“妓男”被一个女嫖客赏赐！

第121章 皇帝坐台4
为何自己面对“赏赐”时，是如此愤怒而羞辱的心情？
“小费”已经递到他手上，那女人见他没伸手接，“唔”了一声，他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几乎没意识地，随手将这五千元放进裤袋里。
他正要随了一众“弟弟”各自归位，陈姐的目光却恰好看来：“这位弟弟是新来的吧？好面生……”
刘姐立刻道：“今天才来的，17号，还不谢谢陈姐关照……”
李欢冷冷地看着这一众女人。
刘姐见他态度傲慢，生怕他得罪了陈姐，正要开口，陈姐却饶有兴趣地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很快，这张大桌子上就只剩下陈姐一行和李欢了。
陈姐有些疑惑地看他：“你身上有股气势，和他们不同……”
他冷冷道：“有何不同？”
陈姐一点也不动怒，笑道：“姐姐阅人无数，从没见过这一型的。小刘可以啊，店里居然来了如此人物，可算得镇店之宝了……姐姐今儿个心情高兴，你陪姐姐一个月吧……”
她比了个手势，依旧是那名拎着箱子的妇人，上前一步，掏出一本支票簿，陈姐拿过笔随手一写，那妇人将一张支票递了过来：“这是三十万，请少爷收下……”
少爷？什么少爷？
李欢自然不知道还有“包房少爷”这种说法，可是即便是猪，此刻也知道，面前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付出一天一万的价钱，是要自己陪她ooxx了……
他是个正当壮年的男人，**旺盛，也和许多嫔妃ooxx，可是，自己喜欢ooxx和被逼迫着卖身ooxx，尤其是和一个如此气派的老女人ooxx，那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一股无名业火涌上心头，他却表情镇定，语气平淡：“你是个很有权势的女人？”
陈姐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我很有钱。”
“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呢？”
“哦？那也随你……”陈姐傲然道，“这种事得你情我愿，姐姐从不强迫哪一位弟弟，都是他们争着跟我好……”
这是个十分豪爽的女人，她笑起来：“小刘，换人……对了，17号，你可以走了。”
她的神情是豪爽的，可是李欢却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是那样渺小和微不足道，以前和冯丰在一起时还没完全体会出的心理落差，完全彻底地暴露出来。
刘姐小跑过来，生怕得罪了“财神婆”，嗔了李欢一眼，低声道：“你怎么啦？能被陈姐看上是你的福份啊……”
一股屈辱的火焰几乎要跃出胸腔，李欢咬咬牙关，看也不看她，转身出去，雕花的木门自动打开，穿过两层已经不再十分喧哗的迪吧、歌厅，外面的世界，已经夜深了。
瓢泼大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起来的，陌生的大街上，行人虽然寥寥，但依旧有着川流不息的车辆。
出租车在这家夜总会门口排成一排，等待着结束夜生活的红男绿女离开，找到家的方向。
李欢在雨中走了几步，忽然摸到裤袋里的五千元，那是刚才陈姐赏赐给各位“少爷”的“小费”，就如他平素赏赐那些奴婢、太监、宫女……他们接过赏赐时，往往是眉开眼笑的。而自己破天荒第一次得到“赏赐”，却恨不得死去！
另一边口袋里还有两百元，是冯丰给自己的，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给自己防备急用的。
她说，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就算了，可是，她没有告诉自己是要自己去“卖身”啊！自己堂堂九五之尊、万民敬仰，竟然落得这等地步！
几乎恨不得立刻揪住她的脖子，将她一把掐死，可是，这厚厚的雨幕，漫天满世界诡异的昏黄的灯光之下，却只有自己一人，想揪她也揪不住了。
“帅哥，坐车不？”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吹了个口哨，看着这个不知不觉走在了大雨中的男人。
李欢似乎没有听见，依旧走在漫天大雨里，似乎要在这样劈头盖脸打在身上的雨滴里找到清醒的感觉——
这茫茫天地之间，自己究竟应该去哪里？
冯丰那样冷淡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欢迎自己，巴不得摆脱自己的，自己又何必再去找她自讨没趣？即便没有了昔日的九五之尊，自己还是个大男人，总不成被她如此羞辱之后，还去找她吧？
那里不能去，可是，又应该去哪里呢？
去住旅馆？过了今晚，明天再想办法？
瓢泼的雨将头发如钢丝一般纠缠在脸上、眉梢，木然而让人睁不开眼睛。
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啊，醒来，自己已经在皇宫里了！

第122章 伽叶和叶嘉1
窗外雷雨之声大作，豆大的雨点飞溅在玻璃窗上，发出哗哗的响声。
冯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难以入睡，想起李欢和他的“新工作”，心里不知怎么有点不安，就益发睡不着了。
有没有富姐看上他呢？他那么凶，估计生意不会很好吧？他反正喜欢和许多女人ooxx，做这事大概也不会反对吧？管他呢。
她这样安慰自己，又闭上眼睛，也不知折腾了多久，总算睡着了。
可是，尚未睡熟，忽然听得门口很奇怪的声音。
她浑身一个激灵，这半夜三更的雷雨之夜，会不会有歹徒上门啊？她吓得浑身抖成一团，摸索了手机，按着“110”几个号码，拧开卧室的灯，周围的窗户都是关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到小客厅，这间屋子的窗户也是关着的，她勉强松了口气，拉亮所有灯，还是有点胆战心惊地往大门看去。
她的手扶着防盗锁，不敢拉开，站了好一会儿，门口似乎并没有什么声音。
看看手机，已经四点多了，天马上就要亮了。
窗外的雨已经小了，门外，似乎没有什么声音。她转身要回去继续睡觉，可是，心里还是不安，大着胆子，拉开了防盗门上的那层观望的小铁窗，这一看不打紧，只吓得一声尖叫：
门外竟然有一大团黑影。
谁，是谁鬼鬼祟祟在门外？
她色厉内荏地大喝一声，门口却没有丝毫动静。
她忽然想起什么，拉开小几的抽屉，拿出一支细小的手电筒，踮了脚尖，透过小铁栏往外面看，门口竟然倒着一个男人，身形依稀仿佛是李欢。
她赶紧打开门，心里还是战战的，待看清楚真是李欢，恐惧才消除了，可是，另外一种害怕又涌上来：李欢怎么了？
“喂，李欢，你怎么啦？”
她拉他，他浑身**的，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半清醒半迷糊的，身子十分沉重。
好不容易将他半拖半扶地拉进来，他的身子一挨着沙发，就倒了下去。
冯丰十分慌乱，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赶紧脱光他身上的衣服，拿块大毛巾将他头脸全身擦拭干净，拿了那套洗好的t恤短裤给他换上。
他身材高大，又迷迷糊糊的，她做这些事情十分吃力，好在他比较“顺从”，总算整个人“干燥”了起来。
冯丰看看窄窄的沙发，他身子也躺不直，就将他扶到卧室躺在床上，伸手摸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冯丰很少生病，加上为省钱，家里连常备感冒药也没备，如今，强壮如牛的李欢忽然发烧病倒，来得简直令人措手不及。
她拿了湿毛巾给他敷在头上，可是，好一会儿都没有退烧的迹象。
她见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全身越来越烫，又惊慌又焦虑，扶他起来：“李欢，我们去医院吧……”
他迷迷糊糊道：“不要闹，我很困……”
“走，你得马上去医院……”
她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将他弄出门……
这是c城最大最有名的一家公立医院，选择这里，只是因为这里距离冯丰的租屋很近，出租车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冯丰从来不知道，黎明前的医院都还有这么多人。
尤其是输液室——那是个巨大的公共输液室，许多感冒发烧或者其他小病人以及经济条件不好住不起单独病房的人，大多挤在这里输液……
冯丰看了看这样多的人，又没有座位了，总不成让李欢站着输液吧，便咬牙要了一个80元一晚的最便宜的病床。
病床里有三张床，但是，那两张却是空的，是昨日才死了的两个病人住过的。
针管刺进手臂，盐水瓶吊上，李欢彻底清醒过来。
那张痛恨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他曾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忽然一点一点的淡去——
她满脸倦容，神色憔悴，而且焦虑不安。
ps：今日还有更新，欢迎阅读10－14日

第123章 伽叶和叶嘉2
他完全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她的租屋的了，只是在大雨里一往无前地走，希望距离这个女人远点，再远点，再也不要见到她了。可是，最后，不争气的双腿还是投降，自动自发地往她的方向而去，除了那里，自己再也没有地方可去了！
冯丰见他大睁了眼睛，喜道：“喂，你好点没有？”
他哼一声，不理睬她。
冯丰小小声道：“……这个，对不起啦……我以为你喜欢那工作的，所以才……”
他大怒，亏得这女人还敢说，谁会喜欢去卖身啊？
还喜欢呢！
冯丰见他大怒，索性也豁出去了：“你表装什么三贞九烈，纯洁处男啦。以前你不天天都喜欢和不同的嫔妃ooxx么？哼，如今利用你的爱好来挣钱有什么不好的？还一副无辜的样子，以为自己是清纯小百合啊……”
“天啦，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他怒目圆睁，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忽然想起自己昨晚一直辗转思索的问题，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哈，李欢，你有没有被人翻牌子？那些富姐青睐你不……”
一口血几乎要喷出来，李欢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就要去掐她的脖子，她却机灵地一下跳开，依旧笑嘻嘻地，“说真的，有没有人翻你牌子？我是穷人消费不起，不知道那些富婆是怎么玩乐的……呵呵……”她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耶，是不是根本没有人翻你牌子？你看嘛，我就知道你没行情不吃香嘛，没了皇帝这个身份，看哪个女人还会喜欢你……”
“哼，怎么没有？还有两个女人点十七号呢……”
话未说完，他立刻察觉上当，赶紧闭了嘴巴。
冯丰已经笑得腰都要弯下去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耶，你有前途哦，告诉我一下啦，那些富姐是怎么消费的？那里好玩不？我没有钱，要有钱的话，自己也好想去潇洒一下……”
他的眼里要射出刀来：“你胡说什么？你还想去那里消费？你找死啊你……”
“给我说说嘛，好不好，我都没见识过呢，唉……”
“这是什么女人啊！这是什么混乱的世界，竟然天天想去嫖男人……你，我诛你九族……”
又来了，又来了。
哼，暴君就是暴君，真是扫兴，若他真在王位上的话，估计真要诛自己九族。
“哼，可惜，你这荒淫暴君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动不动就要诛九族，灭绝人性，猪。我看你现在还敢猖狂。你就可以和n多女人ooxx，我就嫖不得男人了？哼……”
强档推荐如下故事：
1、凤城飞帅（月斜影清）
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36130
活佛仓央嘉措（拓桑）和一个女扮男装做元帅的女生的故事。一个是崇高的轮回转世的活佛，一个是女扮男装的尴尬身份。两人禁欲不得、亲近不能，在世俗的法则和心灵的沦陷里博弈得撕心裂肺；
2、乱世太子妃：魏晋美男狂想曲（月斜影清）
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225716
内容简介：以昭明太子萧统和冉魏皇帝冉闵为原型，写一个庶族孤女和两个太子、皇帝的情仇纠葛；虐恋情深：）
喜欢皇帝的一定要看。
史上最痴情的皇帝萧卷，冲破种种世俗的阻力，只得皇后一人，再无其他妃嫔，纠结到死，情深不寿。

第124章 伽叶和叶嘉3
她唧唧刮刮地，边说边骂，边骂边笑，他却郁闷得几乎要死去。可是，他更郁闷的是，自己明明是那样痛恨她的行为，为什么听得她唧唧刮刮地一通嘲笑奚落，怨恨反倒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这样嘻笑怒骂，不知不觉已经完全恢复了昔日的凶悍、恶劣，再也不是冷冰冰的疏远客气了。
这也证明她已经和自己和好了吧？
他心里一阵轻松，再那样冷战下去，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他迫切需要和她和好，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骇然，自己竟然习惯甚至喜欢上了这种凶悍，莫非真是被虐得习惯了，不被虐还受不了？
“……嘻嘻，见了美女就扑上去，什么妙芝，什么皇后，你真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再这样，又把你卖去做牛郎……”
他总算听出重点了，紧紧盯着她：“冯丰，你在吃醋！你满口酸味……”
“哼，我吃醋？你做梦去吧。你以为我希罕你？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是你的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丈夫，下过聘的……”
“滚你的，冯昭仪才是你的小妾，我又不是冯昭仪。你要区分清楚，我们现在毫无关系……”
他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如果没有关系，自己和她在昭阳殿相处那么久算什么？那时她可是知道自己是冯丰的。这也叫没有关系？

第125章 伽叶和叶嘉4
“我是你的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丈夫，下过聘的……”
“滚你的，冯昭仪才是你的小妾，我又不是冯昭仪。你要区分清楚，我们现在毫无关系……”
他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如果没有关系，自己和她在昭阳殿相处那么久算什么？那时她可是知道自己是冯丰的吧？这也叫“毫无关系”？
他总算觉得扳回了一点儿，也不继续和她争辩，目光转向自己手臂上吊着的管子和一滴一滴往下滴的药水，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见他生病，加上心里也有点不安，冯丰收起了嘻笑怒骂，态度出奇地好：“输液。感冒发烧，这样好得最快。”
“哦。那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再过两个小时，等点滴滴完就可以走了。”
如此折腾下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她看看雨后更猛烈的朝阳，又看看李欢逐渐好转的面色，摸摸他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便道：“现在好了不少吧？折腾这么久你也饿了吧？我去买点早点回来，你好好躺着，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的手那样柔和地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李欢诧异地看着她几乎算得上温柔的表情，这凶悍而吝啬的女人第一次没有提钱，也没有破口大骂——自己这一病，得花她不少钱吧？
“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她的声音仍旧是温和的，他愣着，忘了回答她。
走廊里，到处都是医院里特有的那种药水和疾病的味道，似乎空气里飘荡的全部是各种各样的细菌。冯丰想，如果长期呆在医院，只怕没病也得闷出病来。
忽然想起那些医生，也整天呆在医院里，可没有生病，便有些哑然失笑。
可是，很快，心里又是不安和焦虑，李欢这一感冒输液，花了六百多元，该死的医院，黑死了，可怜穷人真是生不起病啊，草药给你卖成金条价格。唉，什么世道哦。
现在自己总共剩下不到500元了，已经交出去的两个方案虽然能挣两万多元，可是要几乎一个月后才能拿到钱。两个人就得凭这五百元过一个月多，如果再出点什么意外，真是连糊口都成问题了。
忽然觉得劳累——是那种无依无靠的心累！
对未来极其茫然的心累。
从病房出来，再穿过门诊大厅，往前走一栋楼就是餐厅了。
挂号的排队的长长人流早已稀疏，很快，她就要走出大厅了。
对面，一群人众星拱月一般围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来，仿佛是在探讨一个重要病人的病情。
她也没太在意，稍微让开了一点。
那群人正要走过，她的视线忽然落在中间那个白衣医生身上——
从来没有见过居然有男人会将白大褂穿得如此帅气，似乎哪怕一床草席裹在他身上，也会被他穿成金光闪闪的绸缎。
他身姿挺拔如楚峰修竹，五官如刀雕斧刻，眉峰俊秀，双颊沧冷，隐隐露出的一小截脖子是那样柔软的白皙而又带了浅浅淡淡褐色的青春而健康的颜色。
脑海里“嗡”的一声，浑身如中雷击，几乎没有通过大脑的命令，双脚就自行跑了过去，那样哭泣的声音几乎不是正常人能发出的声音：“伽叶，你原来还活着……你没有死，伽叶，你在这里……原来你竟然在这里……”
众人惊讶，穿白大褂的医生也征住了。他的腰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女子紧紧抱住，很快，他就觉得胸口湿润了，是她的眼泪浸透了自己的衣服。
他手足无措：“呃……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冯丰的双手将他抱得更紧，哭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他：“叶医生，她是谁？”
叶医生摇摇头，试着伸手拉开她的手：“小姐，小姐……”
冯丰终于松开手，叶医生松了口气，立刻退后了一步，温和地道：“小姐，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我怎么会认错人？伽叶，不是你么？”
那眉眼，那神情，那样温和的语气，略微带了微笑的神情，正是自己午夜梦回里多次见到的伽叶，怎么会错？
“我叫叶嘉，小姐，你没事吧？”
叶嘉？伽叶？
冯丰激动地看着他：“伽叶，我是冯丰啊，冯妙莲，你不记得我了？家庙？还有渭水和泾水的交界处的牧场……”
叶嘉摇摇头，看着这个语无伦次的女子，神情温和中又带了点怜悯：“小姐，我不认识你……”
旁边的一个男人十分焦急，又见这个认错了人的女子纠缠不休，不耐烦地催促：“叶医生，我们走吧。”
叶嘉点点头，又温和地看看冯丰，摇摇头，和众人离开了。

第126章 伽叶和叶嘉5
冯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满心说不出是悲哀、失望还是茫然。她无意识地追了上去，只见叶嘉和众人是往贵宾区的病房而去。
这里的病房取据说豪华程度惊人，每天的费用在五位数以上。
叶嘉是在为怎样有钱的人在看病？
她停下脚步，没有再跟上去。
两个目睹了一切热闹的小护士走过她身边，窃窃私语，边走边笑：“叶博士的行情真是好，常常有女生跟他搭讪……”
“可是，你不觉得吗？现在女生搭讪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呢！呵呵，刚刚这个，跟韩剧的情节似的……真是强人啊……”
“是啊，估计又是一个叶博士的倾慕者……可是，她们也不想想，如果这样就能钓上叶博士？真是白费心机……”
“叶博士刀枪不入哦……不过这样的男人才好，我不喜欢花心的男人……”
“嘻嘻，好不好都轮不到你哦……”
“死丫头，未必然会轮到你啊……呵呵……”
两人嘻笑着离去，冯丰靠墙侧立，脑子里混乱成浆糊一般。
她往回走，经过挂号的大厅时，看到左侧功能厅竖立着长长一排本院的名医简介。她一路看过去，很快找到了“叶嘉”的照片。
原来，他是这医院的特聘专家，今年才30岁，有五个博士头衔，分别是医学、哲学、宗教这三大领域内的。其中三个是在奥地利、瑞士和德国获得的，他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精神病医生、心理学家、一个新的心理学流派的创始人……
近代很多这些领域的大人物都出在奥地利和瑞士，比如著名的精神病医生、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分析心理学大师荣格等。而德国则是盛产哲学家的国度，顶尖级的如黑格尔、海德格尔、康德等等。
这一长串令人目眩的简介震蒙了她——这个叶嘉并不是伽叶，不是冷宫里匆匆一瞥的惊艳国师，不是家庙里缱倦缠绵的伴侣，更不是渭水边上以自身的死亡来护送自己离开的爱人……不是，统统都不是！
他是叶嘉，一个距离自己太遥远的著名医生大学者。一个在医学和心理学、哲学等领域卓有声誉的大学者，这倒跟伽叶的前生事业并非毫无关系，他的绝顶聪明完全体现在了他的履历上。他也已经不是和尚了，没有许多清规戒律的约束了。
可是，这又如何？
太遥远的距离横跨在眼前。
虽然这个时代人人都说自由、平等，可是，事实上，顶尖的上层上流人物和普通老百姓，天晓得有多大的鸿沟差距。
看看那些女明星吧，哪怕红得发紫，相貌如花，要嫁入豪门也是难如登天。即便有三两个嫁了的，保不准几年又离了。
自己和伽叶或者叶嘉，就是隔了这样一万光年的距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餐厅的，只是一抬头，餐厅已在眼前，上午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来。
冯丰默默地付钱找回零钱，端了稀饭馒头，脚步轻飘飘的，浑身乏力，整个世界，从未如此空洞而失落。
明明就在眼前，却已经隔了千里万里！
很可能就此一面，再也见不着了。
李欢靠坐在床上，见冯丰拿了东西进来，不明白这个女人买个早点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他正要问，她默默地将粥端到他面前，在床边坐下，喂他：“吃吧。”
这女人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李欢几乎是受宠若惊地喝粥、吃馒头，尽管嘴巴苦涩无味，却从来没觉得这简单的白粥、馒头如此香甜可口。

第127章 叶嘉VS李欢
他正要问，她默默地将粥端到他面前，在床边坐下，喂他：“吃吧。”
这女人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李欢几乎是受宠若惊地喝粥、吃馒头，尽管嘴巴苦涩无味，却从来没觉得这简单的白粥、馒头如此香甜可口。
可是，太不对劲了，这女人也太反常了，沉默得不像话，眼里，似乎一直隐隐有着泪光。
这种沉默，决不是和自己闹矛盾后的赌气和冷淡，而是伤心，伤心欲绝那种沉默。
怎么去买个饭，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病情，试探道：“冯丰，我都好了，你不要担心。”
“嗯，你没有大碍了，再过半小时，等这点滴滴完，我们就可以出院了。”
那她眼底、语气为什么还是那样压抑不住地悲凉？
往常她食欲极好，是个大胃王，今天却几乎什么都没吃。他越想越不对劲，正要开口，她却已经收了一次性用具放到一边。
将垃圾扔在在门外的走廊里的大垃圾筐里后，冯丰靠在墙壁上闭了眼睛，腿脚都是软绵绵的，几乎挪不动分毫。
叶嘉随了一众人从豪华的病房里出来，里面住着一个林姓大富豪的千金，名叫林佳尼。林佳尼是个文静优雅的少女，两年前却不知因何患上自闭症和轻微的忧郁症。林大富豪只有这个女儿，所以小病看成大问题，要不惜重金为女儿请了许多这个病域内的权威专家，希望女儿尽快恢复健康。
可是，这千金小姐却不肯合作，老是发作，轻微的忧郁症慢慢转变成了精神病，她的可怕的行为和发作已经吓跑了不少医生。叶嘉常年在瑞士的研究所里面，因为林大富豪和他家是世交，这次回国，林大富豪一得到消息，立刻亲自上门请他。叶嘉接手这个病例后，林佳尼一夜之间就清醒了似的，从此，只要叶嘉一人诊治，其他人要敢靠近她，就会被歇斯底里的吼叫出去。
观察了一番后，林佳尼的父母决定接她出院回家休养。可是，原本已经病情稳定的她不知受到什么刺激，忽然歇斯底里发作一通，叶嘉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她的情绪，让她平静下来，等她父母将她接离医院，才松了口气。
今天，等待着他的还有一个重要的研讨会，可是，忽然想起先前碰到的那个女孩。她一上来就抱住自己失声痛哭——虽然他这些年遇到过无数新奇古怪千姿百态的女人搭讪的方式，甚至也有跟她一样抱住自己假装认错人了，可是，没有人像她这样，痛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他是心理学家，见一个人时，往往从她的眼睛里开始分析，眼神是最不能敷衍的东西。所以，那些假借“认错人”搭讪的女孩子很快被他看透，礼貌而客气地拒绝了。他清楚地回忆起，那个女孩子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又是狂喜，又是悲伤。
这样的神情，要经历过大起大落生离死别后才会具有，她这样的年龄，怎会有太过复杂的经历？这个自称“冯丰或者妙莲”的女人，把自己误认为了是她的什么人？
他突然觉得十分好奇，这又是什么新奇的心理案例？他看看时间，距离研讨会还有一个多小时，便决定先去看看那个奇怪的女孩子。
冯丰在墙上靠了好一会儿，估计这个时候，李欢的点滴也快滴完了。她睁开眼睛。又用手背揉揉眼睛，却发现没有眼花，眼前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的确是伽叶——
不，是叶嘉。
一万光年的距离忽然近在咫尺。
浑身来了力气，心里仿佛冲上了云端，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叶嘉平和地看着她，眼神里是那种异常熟悉的柔和的笑意：“冯小姐……”
“我不叫冯小姐，我叫冯丰。”
她想起自己以前最不耐烦听伽叶叫“娘娘”，总是不厌其烦地纠正他。
叶嘉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她这样的说辞，自己十分熟悉，很久就听惯了似的。再细看她的面容，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是个心理医生，此刻不知怎么觉得自己心理有点不正常起来，微笑道，“冯丰？疯疯？这名字念着不好，我叫你小冯，不，还是叫小丰好了，这样更顺口……”
小冯也好，小丰也罢，只要不是小凤仙就好了，小凤仙是个名妓，不安逸。其实，叫什么并不重要，是不是？主要是看谁在叫。
“小丰，你有亲人生病了？”
她忽然想起李欢，他的点滴滴完了吧，不然空气跑进去可是不好玩的，“嗯……是我的一个朋友，糟了……他的点滴大概滴完了，得拔掉针头，我去叫护士……”
“不要急，我给拔了就行了……”冯丰本要婉言谢绝，可是，如何谢绝得了？叶嘉边说边就从开着的门口走了进去。
ps：有读者说叫“小凤”会被当作h笑话，是什么笑话？我不知道喃？呵呵，但是还是接受这个建议，改为“小丰”，乖，亲三下：））

第128章 叶嘉VS李欢2
点滴正好滴完，眼前一花，李欢以为是进来的医生，也没在意，只是看着冯丰，冯丰今天情绪不太对劲，他觉得很蹊跷。现见冯丰满脸的欢喜，和她先前的悲哀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松了口气。
针管已经被拔掉，李欢走下床来。
叶嘉看看他，又看看冯丰，微笑道：“你这位朋友已经无大碍了。我要开会，先走了……”他边说边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事情可以找我……”
冯丰正在害怕今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正想鼓起勇气给他留个自己的电话，见他先给自己名片，不由得欣喜若狂地接过名片揣在包包里，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电话号码，却见李欢的目光已经完全转到了叶嘉身上，这一看不打紧，他立刻认出了这人是谁，目露凶光，几乎恨不得当场撕碎他。
她暗道不好，李欢已经一拳挥了过去，正打在毫无防备的叶嘉脸上，打得他一个踉跄，下巴都差点歪掉了，然后，是李欢愤怒的咆哮：“伽叶，你这个秃驴竟然还没有死？你身为堂堂国师，却不守清规，欺辱君上，你在家庙引诱冯昭仪已是罪该万死，如今居然又敢在病房里当着朕的面勾引朕的老婆……”
这是唱的哪一出？“朕”和“老婆”这两个词语联系在一起，怎么那么古怪？半文言半白话？
饶是叶嘉那样权威的精神病专家，也分辨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退后几步，看着刚刚输完液的男人那样生猛而真切的暴怒，以及他身上那样强烈流露出的霸气和盛气，他眼神虽凶，却十分凝聚，绝非胡说八道的神经病人那种散乱和病态。
他分明是一个力壮如牛的健康人！
他又疑惑地看看冯丰，冯丰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欢又是一拳挥过去，她抢身上前挡在叶嘉面前，嘶声道：“他是叶医生，不是伽叶，你干什么？”
叶嘉迅捷无比地一下将她拉在身后，伸出的手挡下了李欢愤怒的拳头，嘴角流血却面色平静：“先生，你认错人了。”
李欢自幼习武，孔武有力，可是，伸出的拳头却被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架住，也不由得一惊，叶嘉还是满面微笑：“先生，我是精神病医生，一般患者病情发作时都力大无穷，难以控制，不过，我从小习跆拳道，是跆拳道九段，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最重要的是，我是叶嘉，不是你说的‘伽叶’……”
李欢松开手，眼前的人虽然不再是僧袍光头，可是，那面容分明就是伽叶，丝毫也错不了。他忽然想起自己看到的冯妙芝——柯然——心里一动，柯然也并不等于冯妙芝啊！他悻悻然道：“你可以滚了，今后再敢打她的主意，我要你的命……”
冯丰又气又急又是羞愧难当，不安地看着叶嘉。
叶嘉微笑着向她点点头，又细看李欢，似乎在判断这个一脸暴怒的男人会不会痛打他身边这个女人。他看了好几眼，见他愤怒的目光只是盯着自己并未转向冯丰。
他还是微笑着：“小丰，我走了……”
李欢怒声道：“快滚……”
叶嘉走出门，笑得那样斯文的声音轻轻传来，“小丰，以后有男人再在你面前挥拳时，你应该躲得远远的，而不是迎上去替他人挨打。挨打是男人的事情。记住哦！”
他边走边将右手高高伸在右肩后面，挥挥，手指纤长有力又白皙整洁，看起来简直令人赏心悦目。李欢气得要冲上去扭断他的脖子，却被冯丰一把揪住了。

第129章 叶嘉VS李欢3
直到叶嘉的背影完全消失，冯丰才收回目光，李欢冷冷地看着她：“不要对奸夫流露出那种依依不舍的目光……”
“什么叫奸夫？冯昭仪才是你的小妾，我不是，我是冯丰，你最好搞清楚这件事情……”
“我清楚得很，你就是我老婆，是我下了金册金宝侧立的老婆，这是事实……”
她气得几乎要扑上去撕咬他：“你都害死伽叶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死了么？他明明就在那里。”
她也迷惑了，伽叶明明死了，可是叶嘉却分明就是一个崭新的伽叶。但是，叶嘉却绝非穿越来的，他受的那样的教育和那些博士头衔，可不是从皇家庙宇里带来的，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现代人。如果他不是伽叶，他怎会有那样的微笑那样的眼神？那些都是烙印在心的，一看就能辨认出来的。
莫非，这是一千年以后轮回转世的伽叶？
她心里骇然释然又黯然，即便他是伽叶吧，却早已不认得自己了。而且自己并非冯昭仪，伽叶认识的可是冯昭仪啊。何况，如此情况下，彼此身份那样大的差异，叶嘉也好伽叶也罢，又怎敢妄想两人还会有什么交集？
她只觉得意兴阑珊，忽然失去了和李欢争吵的念头，冷冷道：“反正你现在病也好了，你可以自立啦，你去找你的皇后冯妙芝吧，我们两个互不相欠……”
“我偏不让伽叶这个秃驴得逞……”李欢瞧着她，用了超级愤恨的目光，“你看到伽叶就觉得我越瞧越不顺眼，是不是？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啪”的一声，他的脸上挨了重重一耳光，他喘着粗气，双目圆睁，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打耳光。他从小被立为太子，十岁就登基，九五之尊高高在上，做梦都不敢想象竟然会有人打自己的耳光。
冯丰看他狰狞的样子，害怕得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出手打他，要不是气晕了，再借她一个胆子她原也是不敢的。
她知道他的性子，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什么不打女人一说，现在诛不了自己九族，狠狠暴打自己一顿却是少不了的。他牛高马大，跟他打架，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他愤怒伸出的手到了中途，看她满面惊恐，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他忽然发现，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到了现代，她的心底原来都是很害怕自己的——害怕自己打她！

第130章 绿帽子的嫌疑1
忽然意识到，如果这一巴掌挥下去，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那一点儿友好只怕立刻就烟消云散了——自从见了柯然后，两人一直处于冷战状态，她的不理不睬比她的疯言疯语更让人无法忍受。好不容易自己生病后，她几乎算得上温柔可亲的样子，可是叶嘉出现了，一切都混乱了。如今，又要回复到不理不睬的状态了？
生平第一次，他生生将伸出的手掌放下，又愤怒又伤心：“你竟然为了一个奸夫，在我生病的时候也下手打我？”
“我生病快要死的时候你还打我呢！”
李欢：“※＠＆＃……”
她看他凶恶地拧着眉毛，吓得身子几乎都贴在门上了，怒火却忍不住蹿上心底，“……我病了，你不但不照看我，还大张旗鼓地娶别的女人，将我赶到‘冷’宫让我差点冻饿而死……你不顾我生病强迫求欢被拒绝后觉得扫兴会打我、我撞破你和其他女人苟且时你也要借故打我、我顶撞了你的大老婆你还是会打我……你一次又一次打我……这些，你都认为自己对我很好？还有，什么叫水性杨花？什么叫奸夫？什么叫贱人？要不是伽叶治好了我的病、要不是伽叶——我死时你还不知道正在和哪个女人ooxx淫乐开心呢……”
他眉毛一扬，她看他越来越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一只暴躁的老虎马上就要发威了，自己也干脆豁出去了“……我喜欢伽叶，我就是喜欢伽叶，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就正如你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样……冯昭仪只是你的几千个小老婆中的一个而已，你喜欢冯妙芝，喜欢崔美人、喜欢宸昭仪，喜欢了许许多多的女人……你若真喜欢冯昭仪，又怎会同时喜欢那么多女人？难道你在挂念着冯昭仪的时候又挂念着其他女人？你这算什么喜欢？嘿嘿，这不叫喜欢，叫‘滥情’，甚至‘滥情’都说不上，叫‘滥性’，都是供你ooxx的泄欲工具而已！我和你不一样，我只喜欢伽叶一个人，再也不喜欢别的任何男人，哪怕他不喜欢我不认识我了，我也要喜欢他……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你毫无关系，在皇宫里，你蹂躏的那个身子是冯昭仪，不是我冯丰！！！你记住，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身子因为害怕挨打而尽量避开，可是语气却是冷漠而镇定的。
他屡次扬起的手屡次放下，气得浑身颤抖，似乎连打她的力气都没有了。过了好一会儿，门口，一群人嚷嚷地进来，原来是有新的病患住进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三拨。
两人也顾不得继续争吵，冯丰转身就走了出去，李欢怒瞪她一眼，随她走出了医院。
天空的太阳那样炙热地烤在行人身上。冯丰本来几次想狠心不理睬他，可是，想到他身上没钱又刚刚生病，还是狠不下心来，加上又见到了“伽叶”，对他害死伽叶的愤恨不知不觉就淡化了。她见他跟在身后，也无法开口赶他，拦了辆出租，两人一起回去了。
ps：今日还有更新。

第131章 皇帝煮饭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中午了。
冯丰也无心吃饭，倒在床上，浑身酸软，一夜无眠加上疲惫伤心，只觉得眼前都是黑的，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李欢恢复得快，精神好了很多，他坐在沙发上翻翻书，饿得慌。他放下书，大声道：“喂，该做饭了，我饿了。”
屋子里没有丝毫动静。这女人又消极怠工了。他心里更是发凉，这女人巴不得自己快点滚蛋，怎么会再指望她做饭给自己吃？
他恨恨地走进她的卧室，见她蜷曲着身子躺在床上正悄悄哭泣。他恨极伽叶的出现和她见到叶嘉时的表情以及她痛骂自己的那一番话。
他都不知道，曾几何时，自己变得如此罪大恶极。她的那番明明荒谬到极点的控诉，自己起码有一万条理由将她驳倒，可是，现在已经不能拿君王的地位和当时社会的习俗准则去压制她，他来现代后见到满大街的女人那样嚣张地做事情，就明白这一套早已行不通了，而冯丰本来脾气就大得很——所以他虽然认为自己理由充分、毫无瑕疵；可是若再辩驳，只怕她要跟自己拼命。
不辩驳吧，他又怎忍得下这口气？尤其是叶嘉的出现，头上要戴绿帽子的嫌疑越来越严重。有哪一个男人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意切缠绵？他可丝毫没有因为“伽叶”已经变成了“叶嘉”就觉得松了口气，他想起叶嘉那样的相貌人品，甚至他告别时候挥手的姿势，真是越想越觉得郁闷，自己要怎么才能阻止她再跟叶嘉见面呢？他越想越愤怒，但见她哭得这个样子，话到嘴边又骂不出口，悻悻地转身出去了。
冯丰昏头昏脑地睡了许久，醒来时，只觉得又渴又饿，浑身无力。
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快黑了。
她挣扎着起床倒了一杯水喝，却闻得厨房里一股香味。她好奇地走出去，差点吓得跳起来，只见李欢竟然在厨房里做饭，旁边的案板上已经放上两个炒好的小菜了。
她忘记了自己决不再理睬他的决心，怒道：“你在干什么？”
李欢白她一眼：“蠢女人，你看不出来我在做饭?”
“你怎么会做饭？”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蠢？我看你做了那么久，看也看会了，这种事，又不是啥高难度的，有啥希奇？不要光蓬头垢面地看着我，快去洗洗吃饭了。”
“哼。”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走进洗手间，发现里面放脏衣服的盆子早已空了，他居然将他昨日换下的泥水脏衣服和自己的两件衣服都洗了。
太阳敢情要从西边出来了。

第132章 皇帝洗碗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走进洗手间，发现里面放脏衣服的盆子早已空了，他居然将他昨日换下的泥水脏衣服和自己的两件衣服都洗了。
太阳敢情要从西边出来了。要知道，李欢自从来到现代后，虽然身无分文对现代事情一窍不通，但是一直摆了十足的皇帝架子。来现代两个多月了，他的衣服全部要自己给洗，饭得自己做好端给他吃，自己整个跟他的奴婢似的——冯丰常常哀叹，自己不知是哪辈子作孽太多，捡了这么个男人在家折磨自己。
今天，他是发了什么神经了？居然知道煮饭了？
三个小菜味道都还不错，竟然比自己平素做的好吃多了。两人都饿得慌，津津有味地将所有菜肴一扫而光。
李欢一直在暗暗观察她，见她虽然哭得双眼微微有些红肿，可是吃起饭来还是决不“心慈手软”。虽然今天被她痛骂一顿，但是，他不想再陷入和她冷战的状态，见她这样穷凶极恶地吃饭，心里倒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她只顾吃饭一言不发，如此也不是办法，他习惯听她像冷战之前那样唧唧刮刮地说个不停。她不开口，就只好他自己打破僵局，他放下筷子，瞅她一眼：“蠢女人，怎么样？我比你做得好多了吧？”
冯丰哼一声，坐在沙发上捂着脑袋：“你洗碗——”
“我就知道你这女人会得寸进尺，形容你这种人叫什么？不知好歹，小人得志……”
“嘿，你是皇帝，你是大人物，你把碗洗了……”
李欢无奈，只好又去把碗洗了。

第133章 挣钱交给老婆
冯丰看了会电视，闷闷地，李欢已经收拾好一切走出来，像往常一样在她身边坐下。冯丰不想理睬他，站起身就走。
右手被拉住，她回头，怒道：“你干什么？”
一卷红红的钞票塞在她手里：“这五千元，你先用着。”
她惊讶地看看这迭钞票，“你哪里来的？抢的？”
“你胡说什么。”
“那你从哪里来的？”她的眼珠子骨碌转动，语气十分肯定，“只能是你昨夜挣来的！你还说你没陪富姐，你陪她们ooxx了？”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粗俗？说这种事跟说喝水吃饭似的，连含蓄二字都不知道如何写？他不好说是又不好说不是，虽然自己还没有ooxx，可这钱正是那个有钱女人给的“小费”，不过，他怎好说自己居然要了这笔“小费”？只好不语，恶狠狠道，“给你你就拿着，废话那么多……”
“可是，你真的陪她们ooxx了？”
她不屈不挠地追问，李欢怒道：“你不是希望我做这个么？可不符了你的心意？”
“可是……”
“可是什么？”
“哼，做就做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该死的色鬼……不要脸……”
他见她那样忿忿地怒骂，也忿忿道，“我还没来得及ooxx，就被赶走了……”
“谁赶你？翻你牌子的两个女的？你一次应付两个富姐？你……或者她们争风吃醋了？”
“你以为在编造宫闱丑闻啊？”他直翻白眼，“那些老女人对我没兴趣，我没行情，行了吧？”
心里不知怎地，似乎隐隐松了口气，冯丰将钱递了过来：“我不管你钱怎么来的，但是，跟我没关系，你不要交给我……”
“自古以来男人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而且，你不说这个时代男人挣的钱都要交给老婆管的么？”
“问题是，我又不是你老婆……”
冯丰瞪大眼睛，医院里他怒打叶嘉和此刻的言语，让她如此强烈地发现一个事实：
李欢绝非口里说的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冯昭仪了，相反，自始自终，李欢顽固的榆木脑袋就认定——自己是他的老婆，准确地说，是他的小老婆。就如他见到柯然时一样，分明就认定柯然是他的大老婆。
她惊恐地看他一眼，大声纠正道：“李欢，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的老婆，更不是你的小老婆！以前在皇宫里，那个身子是冯昭仪的，与我无关，我是未婚单身女子冯丰，跟你毫无关系，你不要一再毁我名声……”
李欢不耐烦也不想和她继续争论这个问题，将她的手推回去：“我不管什么关系，反正我在你这里吃住，交饭钱也是应该的。”
“不，你不要在我这里吃住。你现在有这些钱了，自己出去租一个房子吧。”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把我卖到青楼，又害我生病，我病都没痊愈又要赶我走，我即便不是你什么人，至少算个熟人吧？有你这样无情无义的？”
“这个……”冯丰想起他昨晚病得那样可怕，自己又有骗他去做“鸭子”的嫌疑，尽管未遂，还是觉得有点亏心，毕竟，那是人格上的伤害，嗫嚅道，“这个……好嘛……唉，那再让你挤几天，等你完全自己谋生了，就要搬走哦……”
“不用你说我也会搬走，你以为我喜欢这个撇地方啊。”
“嘿嘿，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瞪她一眼，又将钱塞在她手里。冯丰想起自己只有可怜巴巴的五百元了，有了这钱，两人正好可以很舒适宽裕地过到自己领到方案挣的钱了，慢慢地，今年就足以衣食无忧了。
她数出两千元给他：“喂，这个给你，你一个大男人，慢慢地，自己出去找事情做，身上得有点钱才行……”
他接过钱：“今后我做什么事情完全自己决定了，再也信不得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了，居然把我卖去青楼，差点就**给一个老太婆了……”
“哼，要是人家年轻漂亮你就乐意了……”

第134章 挣钱交给老婆2
他接过钱：“今后我做什么事情完全自己决定了，再也信不得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了，居然把我卖去青楼，差点就**给一个老太婆了……”
“哼，要是人家年轻漂亮你就乐意了……”
他细细地盯着她：“冯丰，你也太小瞧我了，即便她美若天仙，要我出卖自己的**和尊严取悦她，我也是决不会同意的。这并非风流或者好色了，而是男人不能把自己当了猪肉一般摆在案板上卖！我就不信，在这古怪的世界，我就活不下去了！你比我蠢那么多，都能挣钱活下去，我为什么活不下去？冯丰，你给我等着瞧！”
哼，我才不会等着瞧你呢，你发财不发财都不关我的事情。她心里嘀咕，转身进房间，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
她手里正在忙碌的是一个尚未开盘的地产广告文案，是一个客户介绍的，真要做下来了，可以得到10万创意奖金。但是，竞争十分激烈，她心里也没底，以前也没做过，只是找了很多资料，准备了一个多月也没理出个头绪，眼看做出来的初稿也很平庸，便也不抱什么希望，准备放弃了。
李欢进来，看她正在唉声叹气的。她每次作不出东西来、遇到困难了，都要这样唉声叹气的。他凑过去，见她正要关了工作页面，就道：“这是什么东西？你又做不出来了？真是笨蛋……”
“你行，你能干，你来嘛。”
“我看看……嗯……这房子要古典建造？古典是不是古代皇宫那种？”
“没那么高雅！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个荒淫暴君，挥霍无度啊，拿着举国的财力供自己享受，举国的女子供自己糟蹋……”
又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女人一得空，决不忘记损自己几句。
李欢也不接口，只看着一些附加资料：“……可是，这房子图纸设计有毛病，结构有毛病，取的名字也有毛病，住着不吉祥，而且，那几个字写得好丑，真没水平……”
这些都跟她要做的事情没有关系，管它烂不烂呢，而且，那字好像是电脑字库里调出来的吧？现在许多广告都是这样的。
以前，冯丰遇到问题时，也常常听取他的意见，他学识异常渊博，经常能给她一些好主意，可是，今天冯丰却没有心思搭理他，没好气地将他赶出去，自己坐在电脑前，又想了想，将初稿草草整理了，准备e给他们的指定邮箱，算是敷衍一下。
不一会儿，只见李欢进来，拿了一幅大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你干嘛？”
“你不觉得我比他们写得好多了？”
冯丰接过一看，尽管她不懂书法，也看得出来，这字写得漂亮极了。想起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也不觉得意外，只道，“人家的楼盘又不叫这个名字，你瞎起劲干啥？”
“我就是觉得他们没水平，指点指点他们……”
“你瞎吹嘛你……”
说话间，李欢已经将她的方案看着，百般嘲笑，指出许多错误。冯丰一怒之下，干脆将这些大言不惭的“指点”全部敲下来，将李欢写的大字也用手机拍下来，一起e了出去，冷冷道：“现在好了吧？把他们奚落一通，钱也不用挣了……”
“反正你也没打算挣这个方案的钱，看着这些没水平还自以为了不起的东西，不如狠狠嘲笑一下，我看着就是不顺眼。”
“哎，不管了，我不懂这个，正式放弃，做下一个方案了，这个我很拿手……”
“蠢女人，一点挑战意识都没有，只捡简单的做……”
“哟，还‘挑战意识’，你哪里学来的新词？滚出去，不要打搅我。再不滚，不要你在这里住了……”
李欢翻翻白眼，又出去看书看报看“电视妖怪”了。
这一晚，冯丰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叶嘉的面孔——那明明就是伽叶！
她将他给自己的名片捏在手里，都汗湿了也不肯放开。上面的电话号码、地址，每一个字都牢牢背下了，她几次拿了手机，很想打个电话过去，可是，却总没有勇气，心里又急切又失落又期待又惶恐，如此翻来覆去，哪里睡得着？
折腾到快天亮，她才勉强睡着，醒来时，外面的沙发上空空如也，李欢像往常一样，去看这个奇怪的世界，并寻找工作机会去了。

第135章 和叶嘉约会1
折腾到快天亮，她才勉强睡着，醒来时，外面的沙发上空空如也，李欢像往常一样，去看这个奇怪的世界，并寻找工作机会去了。
这些日子，李欢去找了几次工作，他眼高心高，找的都是收入很高的金领级别的工作，可是，无论他学识多好，见识多高，舌灿莲花，人家没看到身份证学历证明就只能拒绝他了，其中一个人还说，你虽有才，谁知道是不是逃犯呢，差点要报警的样子。李欢一气之下，整天就琢磨着到哪里去办一套很显赫的假身份证假学历。
冯丰可不敢告诉他九眼桥就很多假文凭的小贩晃来晃去，但是，那些公车站牌、小报的角落里，经常有这种狗皮膏药广告，等他再熟悉一点，估计很快就找到了。
看看茶几上，有他买好的早点，这是他来现代唯一固定做的“家务事”——他习惯早起锻炼，每天五点半就准时起床，说是以前“早朝”比这还早。
他到现代不能舞枪弄棒，幸好租屋的小区内有个不大的活动场地，有一些简单的体彩部门出资修建的体育活动设施，说是为了全民健身。这里每天都很多老头、老太在那里“健身”，冯丰从来不去，但是李欢无处可去，也只好很早的时候去那里跑步、锻炼一下，等老头、老太出来了，他早已离开了。楼下很多卖包子稀饭、豆浆油条的，他每次锻炼了，就顺便买回来。
冯丰胡乱喝了点豆浆，啃了几口油条，心里乱糟糟的，干脆丢在一边，茫然坐在沙发上，也不知今天该干什么。
她拿起手机，犹豫半晌，还是战战兢兢地输入了那几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拨通，里面，伽叶的声音那么清晰地传来：“喂，你好……”
他的声音，隔了电话传来，依旧是那样温和、熟悉。她不敢开口，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喂，您是谁？”
冯丰依旧没有作声，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端，叶嘉的声音温和中带了笑意，“我猜猜，是不是小丰？”
叶嘉不喜交往，可是每次回国都会有许许多多杂事。为避免被打扰，他的行程都是助手安排接洽的，而除了极亲密的两三个朋友、家人以外，他从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可是，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主动告诉这个陌生女子自己的电话，以便于她跟自己联系。
如今，听得电话那端那样沉默的陌生的小心翼翼，几乎立刻就猜出了她是谁。
冯丰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轻声道：“伽叶，我……伽叶……”
“小丰，我叫叶嘉，不是‘伽叶’……”
“哦，是这样啊……你是叶嘉……”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又伤心又失望。他心里觉得莫明其妙地有些难受。
“伽叶，哦，叶嘉，你在做什么？”
他微笑道：“我今天下午两点在c大礼堂有个演讲，你来不来？”
“哦，我可以来么？”
“你来吧。你进门时，告诉保安你的名字就可以直接进来了。”
“好吧，我一定来。”
“好的，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似在梦里。
她看看时间，才上午十点，距离下午的演讲还有这么长时间。
心里翻江倒海地激动起来，她冲进卧室，拉开简易的布衣柜，里面寥寥一些衣服，好像没有一件是能穿得入眼的。

第136章 白日梦和精神病1
心里翻江倒海地激动起来，她冲进卧室，拉开简易的布衣柜，里面寥寥一些衣服，好像没有一件是能穿得入眼的。
她仔细看了又看，比对了又比对，才挑选了一条白色的长裙穿上，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心里又激动又喜悦——又要见到伽叶了，他那样亲切地叫自己“小丰”——除了伽叶，谁还会这样和自己一见如故？
冯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样漫长的时光的，当她走了一站又坐了公车来到c大时才一点半。
冯丰对c大很熟悉，她自己就是这里毕业的。可是c大的医学院她却几乎没怎么去过，那是前几年才合并的一所有名的医科大学。
那座新修的礼堂就在前面，冯丰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门口黑压压地挤满人，许多人不停游走，见人就问，“你有票吗？卖我一张吧……”
原来这里需要凭票才能进去，票是发的，不是卖的，可是，许多人为了进场，学起黄牛党——也真有黄牛党在炒票。
礼堂有三道门，每道门口都有几名保安，冯丰有点郁闷，自己该从哪道门进去？难道每道门自己就去说“我是冯丰”，他们就会让自己进去啦？
这时，礼堂外的大幅海报上，许多女生正在指指点点，大声议论，这海报正是叶嘉的巨型照。海报上，叶嘉英俊非凡，温和地微笑，看起来，仿似什么偶像巨星，可是，那种儒雅清新，却又远远在所有偶像巨星之上，那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具有的气质。
难怪挤得人山人海，男生是慕名叶嘉的名气和成就，女生是慕名他的英俊潇洒，这个演讲，只怕礼堂都要挤爆。
冯丰细细看了好一会儿，却觉得这些海报远远不及叶嘉本人来得好看，他的精气神，无论多高明的摄影师似乎都表现不出来。
礼堂的门开了，学生已经开始入场了。
很快，礼堂里就挤满了人，而那些进不去的，则在门外干着急，四处问票。冯丰走到门口，保安一个劲道：“凭票入场，没票的离开……”
一拨人失望地退后一步，冯丰鼓起勇气走到保安面前，低声道：“同志你好，我叫冯丰……”
保安立刻热情道：“哦，是冯小姐？我带你进去吧……”
冯丰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自己是多虑了，只怕无论走哪道门，保安都会立刻放自己进去的。她感叶嘉做事细心，忙道：“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是了。”
保安有些为难，看看黑压压的礼堂：“可是，冯小姐，你自己进去，找不到座位，我们给你留了座位……”

第137章 白日梦和精神病2
冯丰不想利用这个特权，更不想坐到前面显眼的位置，摇摇头：“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保安无奈只好退下。
冯丰走进礼堂，礼堂早已坐满了人，只有最前面的一排空着，显然是给一些特殊的人留着的。
她庆幸自己没有坐到那里，也不想坐在显眼的地方，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在最后排站了，像许多人一样，悄悄地，不起眼地站在那里，静静等待叶嘉的出现。
“你们说，叶先生会不会迟到？”
“会，大人物都会以迟到耍大牌的……”
“对，不迟到的就不是大牌……”
“以前一个很著名的国外医学专家来演讲也迟到了的……”
“那些明星都那样……”
“他们很严谨，好咩，又不是明星……”
“他们是学术明星、大腕学者……”
……………………………………………………
冯丰听得身边几个人议论，笑起来，插嘴道：“叶嘉决不会迟到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猜的。”
正说话间，礼堂忽然安静下来，灯光下，一行人走进来，最前面的那个，正是叶嘉。冯丰看看手机，正好两点，她立刻将手机关了。
听演讲和听音乐会一样，要是中途手机响起，就太无礼了。
叶嘉刚一出场，就是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声，两边过道里居然冲出来十几个女生抢去台去献花。
天啦，这哪里是学者出场？这完全是明星出场的架势，看来，人，尤其是一个大学者，帅成这样，真是罪大恶极。
保安在强行阻拦那些疯狂的女生，却被叶嘉的温和的微笑阻挡。他轻言细语，那些女生红红脸下去了，完全胜过暴力的阻挡，台下又是一阵尖叫，为他的风度而倾倒。
冯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虽然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却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这是叶嘉，真的是叶嘉，而不是伽叶。
伽叶不是这样，伽叶在庙宇里，伽叶在游方中，伽叶也温和，但是，从来没有女人会围着伽叶尖叫——除了自己，除了自己因为那场偶然对他的诱惑。
伽叶是最凛然冷静的国师！
主持人在介绍叶嘉的情况，他的赫赫有名的经历自然不用多说了，这些医学院的学生早已知道得滚瓜烂熟，尤其是他们用的好几本专业书籍都是他的论著。主持人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介绍说叶嘉捐资c大修建了一座新的精神病研究领域的实验室。然后，支持人已经在介绍今天演讲的嘉宾了，不止有医学院的院长还有c大的校长，以及国内几名很著名的精神病医生等。
难怪校长大人鞍前马后跟着哦。
叶嘉这样著名的顶级学者不说，还捐那样大的款项修建了这样一座造价不菲的实验室，是他自己的学术奖金还是家庭背景？他究竟出生在怎样的家庭？或者说，伽叶投生到了怎样显赫的家庭？
冯丰忽然觉得眼睛很花，仿佛和伽叶的距离越来越遥远，远得就如当初两人在泾水和渭水那片牧场生离死别一般。
然后，礼堂的晶体屏幕上打出幻灯宣传，以及一排大字，正是今天叶嘉演讲的题目：
精神病和白日梦的区别

第138章 白日梦和精神病3
然后，礼堂的晶体屏幕上打出幻灯宣传，以及一排大字，正是今天叶嘉演讲的题目：
精神病和白日梦的区别
精神病和白日梦的区别！
冯丰觉得头脑里盈盈嗡嗡的，叶嘉的声音那样温和那样悦耳动听，可是，她却听得云里雾里，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精神病患者还是白日梦患者？
这就是叶嘉医生今天邀请自己来的目的？他把自己当成了神经病还是白日梦患者？
不知什么时候，演讲已经结束了。
人群川流不息地往外涌去，也有很多人跑去找叶嘉签名，但是，都被挡架了。叶嘉不是明星，他不喜欢这样，尽管他温和有风度，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拒绝他不喜欢的事务。
冯丰也随着人群往外走，外面，太阳已经西斜了。
她看到叶嘉等人从另一道门口出来，门口，停着一辆房车，一个十分端庄又十分漂亮的女子从车上下来，迎着叶嘉，叶嘉回头向众人招招手，上了房车，然后，车子从校园的林荫道上穿过，出去了……
冯丰一直远远地静静地看着，其实，人潮拥挤里，她也只是匆匆瞥到一眼，但是，她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叶嘉的模糊的背影上车，看着车子消失，忽然笑了起来。
叶嘉，他是个陌生人啊！
自己和他的距离，就如自己那辆二手自行车和这辆房车的距离。
叶嘉是陌生人，只是一个跟伽叶相似的陌生人而已。
自己巧遇他，估计他出于职业习惯好奇地邀请自己参加了这次演讲，如此而已，可笑自己竟然抱了深深的幻想——
他就是伽叶，他是那个对自己温存体贴喜欢的伽叶。无论在千百人中，他一眼都能看到自己，认出自己，就如在家庙时一样，对自己千依百顺，给自己讲巨难听的故事。
可是，不是，他不是伽叶，他是叶嘉，他是根本就不认识自己的叶嘉。而自己，恐怕在他眼中，也不过是那些崇拜他相貌或者名气的女生一样的陌生人而已。
她呆呆地杵在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看着已经西沉的太阳，眼里掉下泪来。

第139章 中奖了1
夕阳已经完全下沉了，天色也渐渐晚了，夜风带了丝丝凉意，冯丰才发现，这是九月了，到秋天了。前几天的秋老虎已经过去，这几天中午的太阳还是灼热的，可是到了晚上，就是很舒爽的凉风。
不过，今晚的凉风似乎太凉了点儿，摸着手臂都有些凉涔涔的。她刚下了公车，往自己的租屋走。
那个活动场地上，一些老人、孩子在嬉戏玩耍锻炼。人人似乎都很快乐。她看看自己的租屋的窗户，是开着的，不知是李欢回来了还是自己走时忘了关。
她在一排长凳上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的裙子还是干净而簇新的，这条她自己觉得很漂亮的裙子，原本是想穿给伽叶看的，很花痴地想：如果他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吧。
可是，他不是伽叶，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更不用说裙子了。
日暮的风吹在身上，心里凉凉的，头也很晕，她甚至忘了自己早上只吃了点油条，到此刻，什么都没再吃过。她将头伏在膝盖上，想认真想一些事情，可是脑海里总是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浑身无力得厉害。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脑袋一阵眩晕：“喂……你干嘛……”
待看清是李欢，又颓然坐在了长椅上，捂着脑袋只是不说话。
李欢在她面前坐下，狐疑地看着她：“你干什么？我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还在家里等你回来做饭呢……”
哦，她摸出手机，才发现，中午进礼堂时关机后，自己一直忘了再次开机。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淡淡道：“你今天忙什么去了？”
李欢郁郁道：“今天遇到一个凶女人……”
今天去找工作，偏偏遇到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女的。那女的神情剽悍，言语勇猛，刚和李欢交谈几句，本来对李欢印象还挺好，可是，李欢却说自己不会在一个女人手下做事，那样有失体统，把那个女人气得够呛。李欢也不等她赶自己，先自动自发地离开了。
冯丰听他简单讲了一下，用了比那个女人还郁闷还凶悍的神情看着他：“李欢，你怎么是这样顽固不化的千年僵尸？现在女强人很多，在她们手下做事有什么不好的？”
“那是牡鸡司晨，我怎么能让女人骑在头上颐指气使？”
冯丰气极：“嘿，现在女强人多着呢，我们国家的吴仪、美国那个女国务卿赖斯、德国的女总理……女人同样受教育，同样工作，流血流汗，凭什么就不能领导男人？”
“反正我也没身份证，也不会被录用，不如出出这口气……”
哈哈，这个才是重点吧？冯丰瞪他一眼，“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我在研究如何不去上班，就能发财的秘密。”
冯丰真的要翻白眼了，哪里有这等好事？自己不出去坐班，但是，还是要在家里累得跟牛似的。
她忽然又想起叶嘉，心里益发低落，再不说话了。
李欢看她的神态越看越不对劲，拉了她的手：“我们很久没去逛街了，我请你吃饭。”
“回去吃吧。”
“不用，我请你……”他边说边从裤袋里摸出一叠钞票递到她手里。
冯丰大为惊疑，他哪里来的？这不是自己昨日给他的两千元，这是三千元。莫非今天白天，他又去“出台”了？她瞪着他：“你又去坐台了？”
“你这是什么话？！”

第140章 皇帝和穷人
冯丰大为惊疑，他哪里来的？这不是自己昨日给他的两千元，这是三千元。莫非今天白天，他又去“出台”了？她瞪着他：“你又去坐台了？”
“你这是什么话？！”
李欢笑嘻嘻地摸出一张废旧的彩票，“我中奖了，我按照这个上面的号码买的，对了，彩票已经兑奖被老板收回去了，这是上次的旧彩票，号码就是这个……”
天啦，居然有这种事。冯丰和许多穷人一样，喜欢买彩票，每次都买2元的双色球，希望某一天可以中得五百万，可是，买了那么久连5元都只中过几次，后来，就给李欢，叫他跑腿，每天在小区的投注站买一注，没想到他才买了几次，居然就中了3000元。
真是没天理。
她拿着钱，又递给李欢：“你中奖的，归你。”
“什么你的我的？我的都是你的。”
我的还是我的。冯丰自己暗暗补充一句，懒得理他，接了钱，也罢，就当他交的生活费，这家伙狗屎运气咋这么好呢？
“冯丰，我们去吃顿好的。”
“好嘛。”
两人沿着西风大桥往前面走，此处是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刚入夜的大街色彩缤纷，灯火辉煌。
“冯丰，我们吃啥呢？”
“随便吃点啥嘛。”
“你看，前面有家御膳宫、一家御膳房，我们吃哪家好呢？吃御膳宫？”
这些“御膳”都是又贵又假的，冯丰本想换地方，但见他兴致勃勃的，也懒得再往前走，反正浑身无力，就跟他一起进去了。
将菜单上的菜肴一一过目，李欢实在看不出这“御膳”哪里像“宫廷名菜”，但还是点了几个菜，冯丰要了杯酸梅汤喝起来。
几个菜肴上桌，卖相、吃相倒都不错，份量也足。
冯丰原本头晕晕的，可是这几道菜都清爽可口，便狠吃起来。李欢却是不紧不慢地慢慢品尝，似乎在区分这里的“御膳”和皇宫里御膳的差距。
吃得太饱了，可是，一盘山药凤爪还没怎么动过。冯丰将盘子挪一点儿：“你得把它吃完。”
“我已经很饱了，不能再吃了。”
“再加一点，你一个男的……”
“男人并不是猪。”
哼，不吃么，不吃打包，明天吃。
李欢买单，见她居然要把剩菜带回去，吓了一跳：“你干嘛？太丢脸了吧？”
什么人哦，难道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么？需知多有钱的人也不必糟践粮食啊。他做惯了皇帝，挥霍无度，自然不知道还有“打包”一说，冯丰拎了包装好的食品袋子：“走吧”。
李欢见她带了，也不管她，两人走出门，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晚上的大街，比白日更暧昧而神秘。
“冯丰，我们去逛会儿吧。”
“好嘛。”
吃了饭，冯丰精神也好多了，又饱得很，需要消化一下，就和李欢一起往前走。两人在春天百货门口停下。冯丰看着一楼橱窗里的一个新品海报。
“这衣服你喜欢？我给你买一件吧。”
冯丰笑起来，春天百货那么贵，不过，带这“皇帝”进去看看也行，免得他还不知道自己穷成啥样子。
两人首先经过首饰区，钻戒玛瑙、金银珠玉应有尽有。李欢一路看过去：“次品，这些都是次品，一般而已。”
这些李欢眼中一般而已的“次品”，在一般人看来也很贵的了，都是十万八万或者几十万，更高价的顶级珠宝当然没摆在这里。冯丰不认识珠宝的好坏，也没想过要戴什么珠宝首饰，看得兴趣缺缺，拉了他往楼上的女装走。
即便最普通的一条裤子，价格都在四位数以上，冯丰看了半晌，目光落在一条漂亮的裙子上。李欢见她多看了好几眼这裙子，低声道：“你喜欢这个？”
冯丰拉他：“不喜欢，走。”
店员小姐却恰好走了过来，十分殷勤地道：“小姐好眼光，刚到的新品，只有这一条，先生，进来看看吧。”
李欢走过去，“这裙子多少钱？”
“两万三千。”
冯丰拉了李欢就往外走。
两人走出大门，冯丰深深吐了口气，咯咯笑起来：“表看啦，我们是穷人，买不起的，呵呵。”
ps：今日还有几章更新：）各位周末愉快：）

第141章 皇帝和穷人2
李欢走过去，“这裙子多少钱？”
“两万三千。”
冯丰拉了李欢就往外走。
两人走出大门，冯丰深深吐了口气，咯咯笑起来：“表看啦，我们是穷人，买不起的，呵呵。”
“总有一天，我会买得起，今天你看过的所有东西我都买给你，不，买比这更好的东西给你……”
“哼，这么贵买来干啥？吃不能吃，穿不能穿，又不是暴发户……嘻嘻，你以前一天换一件龙袍，每件龙袍都那么昂贵，比这裙子何止贵重十倍百倍？你是最大的暴发户，土佬肥，奢侈哦，嘻嘻……”
说得那些穿这些衣服的人都是暴发户似的，冯丰捂着嘴巴笑自己阿q，难怪鲁迅受到那么多人崇拜，不阿q精神点，有时真是要心理不平衡的。呵呵，自己仇富仇贵仇皇帝，现在皇帝也变成和自己一样的穷人啦。
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还是买彩票来得快，继续坚持着吧，哪天中了五百万就爽了。
原本权顷天下，富有四海，千金赏赐不过只字片语的事，万金堆积不过视为庸俗的阿堵物，可是，如今给一个女人买一件新衣服，看起来似乎都是很遥远的事情。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下，李欢本来有些闷闷的，但见冯丰那样满不在乎的样子，心情稍微好了点：“不行，我们不能这样过下去，我得想法挣钱……”
平安小康，通过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做到，可是要大富大贵，那好像得命中注定或者具有超人一等的能力。冯丰自认才智见识都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只要能挣钱将自己养活并且养活得很不错，如此就满意了，哪里奢望什么大富贵？
她见李欢闷闷的，知道他又要心理失衡了，赶紧拉了他就往外走。
两人沿着回路往回走，冯丰穿高跟鞋，如此逛街走动了两三个小时了，累得龇牙咧嘴的。李欢说：“我们打的回去嘛。”
“不，走路，消化消化……”她边说边往右手边的休闲一条街走，赶紧眼明手快地觑了张空长椅，招呼李欢：“喂，过来坐一会儿……”
李欢过来坐下，转头，忽见身后一张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模样的人，两人搂抱成一团，正在旁若无人地亲吻。他吓了一跳，郁闷得不行，心想，这个世道哦，简直有伤风化。冯丰顺着他的目光也瞧见那样活色生香的场面，他赶紧拉她转身：“我们走吧……”
“人家亲热人家的，我坐我的，咋啦？未必他们亲热得，我们还看不得啊，呵呵……”
这是什么女人啊，他再次哀叹。见她不走，也只好由她。
她坐在长椅上，两条腿晃荡一下，打开食品包装袋，徒手拿着鸡爪啃了起来：“哎，李欢，你啃不啃？”
“你不是要走路消化嘛？咋还吃？”
“我拎着好重，吃了就不重了嘛……”
这样一个东西会有好重？贪吃的人借口就是多。李欢看她慢悠悠地啃完鸡爪，拿了纸巾抹手抹嘴巴，然后把这些都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终于肯站起来往回走了。
这里距离租屋的距离已经只有两三站路了，冯丰走得一会儿，脚疼得不行，脱了高跟鞋拿在手里，嘟囔道：“我走不动了……”
ps：嘻嘻，又强档推荐以下小说：
1、凤城飞帅（月斜影清）
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36130
内容简介：六世****仓央嘉措为原型的言情故事。
女主是女扮男装统帅百万大军的元帅，男主是佛门圣僧，两个人第一次的心跳已经触犯天条
生死纠葛的言情故事，极致的纯洁和极度的豪迈相结合
2、乱世太子妃：魏晋美男狂想曲（月斜影清）
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225716
内容简介：以昭明太子萧统和冉魏皇帝冉闵为原型，写一个庶族孤女和两个太子、皇帝的情仇纠葛；虐恋情深：）
喜欢皇帝的一定要看。
史上最痴情的皇帝萧卷，冲破种种世俗的阻力，只得皇后一人，再无其他妃嫔，纠结到死，情深不寿。

第142章 皇帝和穷人3
这里距离租屋的距离已经只有两三站路了，冯丰走得一会儿，脚疼得不行，脱了高跟鞋拿在手里，嘟囔道：“我走不动了……”
“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我的脚好疼哦。”
他在昏黄的路灯下瞪她：“叫你坐车你不坐，现在又喊走不动。”
“我的脚真的好疼啊……啊唷……”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喂，你干什么？”
“穿上鞋子，我背你。”
还有这等好事？她喜滋滋地伏在他背上，笑嘻嘻地道：“皇帝背我哦……荣幸啊……哈哈……”
夜已经深去。
她伏在他的背上，吃得太饱，走得太累，几乎要昏睡过去了，“嗨，李欢，你来这里这么久了，喜欢这里不？”
“鬼才喜欢这里。”
“你很想回去么？”
李欢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知道宋徽宗、宋钦宗的故事不？还有土木堡之变？”
当然知道啦，宋徽宗、宋钦宗为金人所俘虏，宋徽宗受尽折磨，派臣子曹勋从金偷偷逃到南宋，并交给他一件自己穿的背心，背心上写着“你(宋高宗)快来援救父母。”可是，宋高宗当然并没有赶紧去救援他，他被囚禁了9年，终因不堪精神折磨而死在金国。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宋高宗并非不能赎回他们，而是生怕他回来后威胁到自己的帝位。
如果这事还不足以说明情况的话，那么，还有明朝的“土木堡之变”。在土木堡之变中，明英宗被瓦刺俘虏，景帝继位。后来，英宗又被放回来，于是，就有了一番帝位的血腥争夺，英宗复位后，拥戴景帝的名臣于谦就是这样“莫须有”被处死的。
李欢在此时提起这两件事情，冯丰忽然心里一冷。果然，她听得李欢低沉的声音道：“我失踪了这么久，太子肯定已经继位了，如果我再回去，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一朝天子一朝臣，帝位的传承并非过家家，你一旦失去了，即使自己不在意，别人也会以为你在意，非要将“隐患”除去不可。在帝位面前，没有什么父子、兄弟，因为，这牵涉太多人的利益了，不然，当初明成祖都大权在握了，还派那么多人四处追杀建文帝干啥？
换言之，李欢失踪后，就注定他再也无法回到皇宫了，即使能够再“穿越”回去，他的生活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不会是皇帝了。
ps:晚上再更新一章

第143章 种猪男
冯丰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道：“你是不是再也无法回去啦？”
李欢没有回答。
“如果你永远回不去了，你最想在这个世界做什么事情？”
“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富豪。冯丰，你呢？”
“我啊，我想中奖，中500万，先买一套房子，那样我就不用天天搬家啦。有了房子就一生无忧啦，我想天天玩耍、有很大很明亮的书房，有小小的花园……”
“就这点要求？没出息。”
“我还可以去找一次牛郎哦，我没钱，都没潇洒过呢……”
“你还敢说！”
……………………………………………………
半晌，背上无声，李欢以为她睡着了，谁知她又开口，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李欢啊……”
“嗯？”
“我觉得你就像段正淳……”
“段正淳是什么东西？”
“他是宋朝云南大理国的王爷。他有许多女人，一段时间换一个女人，他跟每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真心真意’，对他们殷勤备至，情真意切，总有办法让这些女人认为自己才是他的最爱他的唯一，而事实上，他有许多‘最爱和唯一’……你可以看《天龙八部》，我有这套书的，你回去看看嘛……”
“这有什么不对吗？男人就应该三妻四妾嘛，只要对每一个女人负责，照顾好每一个女人，这样的男人不是很好么？”
她屈起手指在他的脑袋上猛敲一下：“色鬼就是色鬼，你骨子里就是一个花心大王，种猪，活该被许多女人****的种猪……你生存的唯一价值和作用就是去配种……”
“你疯了么？打我干啥？”他停下脚步，恶狠狠地道，“再不安分，我扔你下去……”
他原本就是朽木不可雕，教育也教育不转来，冯丰权衡一下，被人背着比走路舒适多了，立刻乖乖闭口。

第144章 理想天堂的样子
李欢走得很慢，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远远地，飘来模模糊糊的音乐，是那英的一首老歌《梦醒了》——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
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
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
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想跟着你一辈子
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
想赖着你一辈子
做你感情里最后一个天使
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
请容许我们相依为命
绚烂也许一时平淡走完一世
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
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
谁也挽不回这场分离
爱恨可以不分责任可以不问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
…………………………………………………………
冯丰叹息一声，那英筒子可真有远见，那么早就预料到房子涨价了，可惜用手指画出的只能是圈圈，永远也不会是房子。
迷迷糊糊里，她听得李欢的声音：“冯丰，你真的唯一的理想就是有自己的房子吗？”
“现在房价飞涨，而且首付又提高了，要四成，看来我是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啦。你不知道呢，我那天看报纸，公墓也在涨价哦，好多公墓都要花几万块，唉，会不会我死后连公墓都买不起呢？不过，这个我可不管了，死后，骨头被野狗吃了也无所谓哦……反正一死百了，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呵呵……”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好久才道：“你这是什么混帐话？以后我给你买大房子……”
“……”
背上渐渐无声，她已经睡着了。
“冯丰，到了……”
没有人答应，背上的人已经睡着了。李欢只好腾出一只手，拿了钥匙开门进去，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她依旧熟睡着，灯光下，脸色红扑扑的，还微微有些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他摸摸她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和她在皇宫里那些**的时光，又想起晚上看到的那对“狗男女”的当街热吻，喉咙里“咕隆”一声，全身似乎燥热得要冒出烟来。
他是个正常而健壮的男人，他来到这异世界，还从来没有亲近过任何女人，如果说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茫然惊恐压制了**，现在，那些**便汹涌了起来，如山洪即将爆发……
他在床边坐下，俯下头去，动作又不敢太大，很轻的亲吻她的嘴唇。她依旧没有醒来。
她的熟睡让他放心了似的，床上这女人明明就是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老婆亲热，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吧？这想法坚定了他的决心和动作，他侧躺在她身边，亲吻住她，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脖子……
如此折腾，冯丰立刻惊醒，惶恐大叫一声，翻身坐起：“你干嘛，李欢……”

第145章 皇帝变成耙耳朵
他的热气呼吸在脸上，手那么火烫，身子那么火烫，似乎整个人都变成了火人。如一座大山压顶，冯丰拼命推开他，手脚并用，胡乱踢打撕咬^
李欢自然不能回击她，很快，李欢的手上、脸上便“挂彩”了，人也清醒过来，欲火也消去了好几分，飞也似的跳下床，满脸通红地低了头就往外走。
冯丰追出去，拿了枕头、鞋子、钥匙、遥控器……一切能扔的东西往他身上扔，“你滚……色情狂……不要脸……滚……”
“冯丰……”
“我相信你才让你住在这里，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无耻的男人……滚……马上就给我滚……哼，还说什么自己从来不会强迫女人，说得自己好高风亮节的样子……我差点上你当了……混蛋……”
李欢的脸上几乎红得要充血了，心里又羞愧又沮丧又郁闷，更重要的是欲火还憋着，又被这凶悍无比的女人骂得头都抬不起来，才明白，如果没有了“西域香”，要强迫和一个女人交欢，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明明别的女人都手无缚鸡之力，这个女人咋就这么凶呢？
沙发上已经堆满了扔过去的东西，李欢一动不动地躺在上面，任冯丰茶壶式的叉腰大骂，却腔都不敢开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我就像一个耙耳朵……”
冯丰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满腔怒气又变成了忍俊不禁，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耙耳朵？哈哈……李欢，你从哪里学来的？你……适应这个社会快哦……”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李欢看她笑得那个样子，郁闷得简直要吐血，难道自己来这撇地方这么久是白混的么？
他天天在小区下面的那片场地锻炼，有时傍晚也和冯丰去那里坐坐，往往会看见一些凶悍的女人——往往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谈如何治理男人的妙招，他亲自见到不少女人破着个嗓子大吼大叫，男的耷拉着脑袋，对老婆的话言听计从——
这是什么混乱的世道？
从这里的报纸、电视、杂志上，从亲眼目睹的那些彪悍泼辣民风上，他才彻底明白，原来，这是c城著名的风俗，那些男的，按照土话来说叫做“耙耳朵”，就是古代的“妻管严”、“惧内”。
有一次，他无意中看见地方台连续播放一个当地的方言剧，名字叫做《幸福的耙耳朵》，里面的主题歌唱得大街小巷都是：
（男人独白）
盯到看到，婆娘来老
提高警惕，谨防遭揪到。
（女声，很高，很彪悍的）
站到!
耙哥哥……
耙耳朵……
锅你洗了哇？
碗你洗了哇？
脏衣服一抹多你都洗了哇？
（男声，很低沉，很害怕的样子）
锅洗了得嘛
碗洗了得嘛
脏衣服一抹多都洗了得嘛
（女声）
工资奖金都交给我
不准在包包头揣热和
其实我要求滴点儿都不多。
好多人追求我都没答应过
为啥子这盘让你娃捡耙和
因为我晓得你就是耙耳朵
…………………………………………
意思就是说，这个女人自以为自己条件好又漂亮，当初追她的人多得很，她之所以选择这个男人，就因为这个男人是个工资奖金全部上缴、家务全包的“耙耳朵”。
李欢初听这歌时简直恶心得要死，多听几次，就麻木了。这哪里是女人啊，完全是母老虎。

第146章 皇帝变成耙耳朵2
如果某家的男人很大男人，要打女人或者挣钱不交给老婆，按照冯丰的话来说就是“这个贱男人”——好像活该受到鄙夷似的。
更可怕的是，冯丰，她本质上也是一个凶悍泼辣的女人。女人的斯文有礼呢？温柔娴熟呢？忍让谦逊呢？自我牺牲呢？胆小懦弱呢？三从四德呢？夫为妻纲呢？这些精神跑到哪里去了？
社会要进步，也不是这样进步法啊？
什么都能丢，就是三从四德、夫为妻纲不能丢！
冯丰不知道李欢究竟是什么时候看的《幸福的耙耳朵》，居然还记得这个歌词，更是笑不可抑。笑了好久，见他郁闷得不行的样子：“哼，你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真是没天理……”
李欢也火了：“你这恶女人，辱骂殴打丈夫，犯了七出之罪。你本来就是我妻子，丈夫和妻子亲热，那是天经地义的人伦，我哪里无耻下流了？”
“鬼才是你妻子。你再敢动我的歪脑筋，我让你变太监。”
“你若不是早就嫁给了我，看哪个男人会娶你这个母老虎……”
冯丰大笑起来：“我无数次地告诉过你了，我们国家以后会有几千万光棍的……”她眼珠子一转，“对了，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天天讲究什么男尊女卑，弄得以前那些人都不想生女儿，只要儿子，所以，长期以往，才造成了如今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活该你们这些瓜男人娶不到老婆……”
李欢完全处于喷血状态之中，这也要怪到自己头上？
“……嘿嘿，不过，这对女人来说，也有好处哦，你想想，几千万光棍哦，随便我们挑选，我就是七老八十了也不怕得，是不是？说不定我像杨振宁那样，82岁了还能娶个28岁的小老公呢！相反，你才要当心娶不到老婆……”
李欢真的要气疯了，悻悻然地闭上眼睛，欲火憋在心里，又不敢再有什么造次，只顾生闷气了。
“哼，不理睬你了，色鬼，我睡觉去了。”
李欢冯丰进门、关门，将门反锁，松了口气，才躺回床上，又是好笑又是心有余悸，这样太不安全了，不能再和李欢住在一起了，孤男寡女的，尤其他又认定自己是他的老婆，以为是“天经地义”的。再这样下去，自己可真要毁在他手上啦，多不划算啊。
自己又不想和谁一夜情，还想正经嫁人，挣个长期饭票呢。
万一要一夜情，也要找个处男嘛。

第147章 超级球星1
随后的几天，李欢的表现完全正常了，冯丰知道他碍于自己身份，内心十分高傲，总觉得从来是成堆的女人巴着自己，如果用强倒失了身份。
冯丰巴不得他一直这样想才好，也略略放心了一点儿。
与此同时，冯丰按照叶嘉给的号码拨打了好几次他的电话，也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想告诉一下他，那天自己去听了演讲的。
可是，电话一直没有拨通，总是忙音。连续打了几天都是这种情况，她不得不放弃了。自从看到那个《白日梦和神经病》的演讲后，她心里微弱的期望就更加黯淡了。依旧有淡淡的悲哀，叶嘉毕竟不是伽叶，也许，就此，两人再也见不着了吧。
她充分利用了百度和谷歌已经能找到的一切搜索引擎查找他的资料，但是叶嘉显然是个很低调的人，上面只有他的显赫的求学经历和各种重大科研成果以及在他那个领域享有的崇高声望，那些形容他的报道，往往被冠以了“著名的”、“伟大的”、“天才”……他的私人资料就没有了，比如他的出身，他的婚姻状况，等等，都只字未提。
这段时间，李欢主要还是在熟悉这个时代的零零总总，他最不适应的，并不是知识和能力的日新月异，他人极其聪明，几乎学什么会什么，他不适应的是那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不适应被人颐指气使的滋味。
冯丰心想，一些人经历了许多磨难挫折起伏沉落还可能成为大人物，但是，绝大多数的小人物一辈子就是这样看着别人的颐指气使度过终生。李欢为什么就不能经历这些呢？难道他古代是皇帝，到了现在就该一夜之间变成人上人？变成高高在上的大官、首富？
造物主也没有这么偏心的吧？小人物的悲辛酸苦，自己能经历，他为什么不经历？
即便他不想经历，但也没有什么南山捷径，让他一夜发财吧？
因此，无论李欢遇到什么打击挫折，她也不去管他。好在李欢性格较好的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是越战越勇，从不垂头丧气，堕落消沉，相反，越是挫折，他越是希望自己能够走出一片天空。
这天，李欢外出，路过体育场时，发现大门洞开，寥寥的几个保安懒洋洋地在遮阳伞下坐着斗地主。
这里在举行“超c”联赛。随着国家队的脚越来越臭，也影响了一度高喊“雄起”的c城人民的热情，无论是超级还是甲级a、b、c都没人看了，原本五元一张的门票也卖不出去，倒是一些民工、路过的老头、老太见里面那么多空椅子，正好买了西瓜、拿了蒲扇去里面坐着歇凉、冲壳子。
保安同志见比赛场地就踢足球的双方和一拨领队裁判工作人员的，觉得就那几爷子自己玩耍，直播的时候，镜头咋切换都切换不到一个观众，多不安逸啊，所以门户大开，随便这些民工和老头老太的进去，也勉强算充当下观众。
李欢就是无意中和这些老头老太一起进去的，当时，他以为是看什么稀奇，结果看到这群人居然在踢“足球”——不就是改良升级版本的蹴鞠嘛？他以前可是蹴鞠高手。
他对这项活动异常有兴趣，连续看了两场后，回到家又熬夜看了几场意甲、西甲联赛——完全明白其中的奥秘和蹴鞠变换的方式了。
为了实战，异常狂热的他还在冯丰的指点下，跑到附近的大学球场去踢了几场——每次他主动上场帮输的一方踢前锋，都能扭转败局，所以，几场下来，那些校队就异常欢迎他了。有一天，大太阳，他连续踢了三场，黑尽了才回家，几乎要虚脱过去，被冯丰好一顿大骂，此后才收敛了一点。

第148章 超级球星2
但是，他还是喜欢跑到体育馆看球赛，也对双方的臭脚越来越不满意，经常一个人在台上猛烈喝倒彩。看到激动处，就跑到栏杆外，甚至因为管理不严格，还跑到内场，也没人管他。
他回去和冯丰提起这事，冯丰也不以为意，说前几年那些蠢男人才火呢，一个个脚比大粪还臭，结果一个个挣着大把的钞票，开着宝马大奔娶的老婆一个赛一个漂亮，如此还不满足，听他们进球那是新闻，听他们嫖娼赌博黑道八卦倒是寻常事情。
李欢当时就很奇怪，这世界上，蹴鞠也能专门营生？结果冯丰当场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宋朝那个高太尉不就是因为蹙踞玩得好，取悦了宋徽宗，才能发财升官最后祸国殃民的咩？好汉林冲就是被他的恶少高衙内给逼上梁山的……”
李欢心想，这只是个案而已，怎么能推广开去？
这下，冯丰也只好循循善诱，这是个娱乐过度、消费过剩的年代，给他讲现代社会大分工，越来越细致，无论什么都有专业人才，不过中国男足是一个“只输不赢”的怪胎而已。并且叫他不要去看那些个无聊的比赛了，看这种，没病的人都要气出病来。
这天下午有一场比赛，却是c城的“春花队”和一个国外的同样九流的俱乐部打友谊赛。男足的标准一贯是“有友谊无比赛”，“友谊第一，进球为零”，当然，“春花队”也是这个原则的忠实拥趸。果然，“春花队”很快就输了个0：5，李欢越看越是窝火，脚臭、乌龙、除了推搡粗野犯规，恶劣外，简直一无是处，丫的，自己还是花了30元买票进来的——因为今天突然要收门票了，说是有国外俱乐部来踢球，而且观众还挺多的。
到上半场结束后，一些替补球员在上面热身，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了上去，抢了足球就踢：“你们这是啥臭水平啊，踢得这么烂……”
“哪里来的疯子？敢如此大言不惭？”
“你是什么东西？”
“扰乱会场，快赶出去……”
李欢冷笑一声，一把推搡开前来拉自己的俱乐部官员，道：“我来守门，保证他们下半场一个也踢不进去……”
俱乐部官员半信半疑，挥手阻止了上场的保安，和主教练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一样心思：上半场都5：0了，下半场怕不得10：0？如此，脸上如何挂得住？若有人来救场也未尝不是好事。
“不信的话，你叫他们轮番来踢……若进了一个，你马上赶我走，反正这是中场休息，也不耽误时间……”
刚才主教练已经看见了李欢起脚的把式，完全是个练家子。这两人也是输急了，死马当活马医，居然荒唐地道：“好……你试试……”
于是，一众十几人轮番上前攻门，李欢守在门口，尽力扑救，如竖了道气墙，那些人怎么也攻不进去。
那官员心想，如此密集的点球都攻不进去，就换这个人上场试试，干脆后卫也不要了，剩余的十人全部给我打前锋，丫的，就不信有鬼，一个也进不了。反正，只要赢了，什么都好说。立刻令李欢在一分钟之内随便换了一个替补球员的球衣上场。
下半场哨声响了，那支国外九流球队忽然发现这边的新守门员变成了一个门神。己方无论如何都攻不进去，而对方的球员全部变成了前锋。
如此打法真是闻所未闻，慌乱之下，却见守门员出击，居然赶超前锋，门也不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大脚伸出，进了一球……

第149章 超级球星3
下半场哨声响了，那支国外九流球队忽然发现这边的新守门员变成了一个门神。己方无论如何都攻不进去，而对方的球员全部变成了前锋。
如此打法真是闻所未闻，慌乱之下，却见守门员出击，居然赶超前锋，门也不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大脚伸出，进了一球。
场上掌声雷动，人浪一浪接一浪，解说员声音都在颤抖“超人……超人出现了……这位球员……咦，没有这位球员的资料，他穿的7号球衣，哦，他是‘春花’俱乐部的xxx……快看，进了一球后，他旋风一般又回到了门框前……”
进了这球，立刻士气大振，反正又不用防守，全部黑压压地堆在对方半场，很快获得了一个任意球的机会，由李欢主罚。球滑过一道弧线，钻入球门死角，场下又是一阵如雷的掌声……
两个进球后，场上形式很快发生了逆转，比分也从3：5、4：5到5：5……
观众和教练、裁判无不惊讶，就连解说也好长时间前言不搭后语，不知该解释这是什么战术，最后，用了一句韩桥生似的笑话作为结语：“守门员一声哨响，结束了本场比赛……”
…………………………………………………………
场上人流一浪一浪的欢呼，狂热的球迷一波一波冲上来，想近距离目睹这位新的超级球星的风采，还伴随着一些女孩子的疯狂的尖叫和口哨。
保安紧急出动，李欢见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随了众人去更衣室，外面，媒体已经长枪短炮支撑好，准备采访了。
更衣室里，李欢一言不发地，脱下球衣，换了自己的衣服往外就走。
两名队员上前和他搭话，李欢哪里懂什么更衣室规则？但见这群混蛋烂泥扶不上墙，输了就吐口水，恶意犯规——可是却打架都打不过别人——平素就很鄙薄他们了，此刻哪里甩他们？转身就走。
两人是带头大哥级别的人马，见李欢态度如此傲慢，怒上心底，一人抢上一步就是一拳击在他面上：“哪里来的杂种这么嚣张……不懂江湖规矩了……”
李欢架住他的拳头，其他人见状，立刻拥了上来。
今天虽然赢了，但是，大家都觉得异常不爽，面子上老大挂不住，更衣室的气氛本来就很怪了，见“带头大哥”一动，立刻蜂拥而上，拳头雨点般落到了李欢身上……
ps：今日繁忙，等哈我再来更新几章：）

第150章 超级球星4
李欢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尽了。
冯丰早已煮好饭等他好一会儿了，见他鼻青脸肿，嘴角还流着血，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你干嘛？和人家打架了？”
李欢点点头，冯丰扶他在沙发上坐下，也顾不得多问，赶紧去拿小药箱——自从李欢病后，她就买了一些日常的药品在家备用。
用碘酒擦洗干净，李欢疼得嘴角抽动，冯丰按住他：“怕疼就不要跟人家打架，你一大把年纪了，学人家做古惑仔？今天又是干什么了？争风吃醋还是见义勇为？”
“什么古惑仔？是那群混蛋，他们那么烂的水平还踢球，我帮他们赢了还打我……”
冯丰狠狠将一块邦迪贴在他嘴角，几乎要贴成一块封口胶，眼睛瞪得牛眼般大：“你吃饱了撑的是不是？居然去跟足球流氓打架！你这是抢人家的饭碗，出人家的风头，人家不打你才是不正常，打你是你活该。他们要真的砍死了你，我哼都不敢哼一声……你今后再敢出去踢足球惹是生非，别人不砍死你，我先砍死你……”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样的烂技术，输又输不起……”
“你知不知道？现在人家讽刺人，就说‘你哥是国家队’，其他人立刻就反驳‘你哥才是国家队呢，你全家都是国家队’……你什么事情不好做居然敢给我跑这里去惹事。都怪你，他们要是来找你怎么办？”
“我拐了n条街，用了反追踪法，他们找不到我的啦，他们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放心吧。”
“反追踪法？哪里学来的你？越狱看多了？”
“对了，冯丰，还有许多人扛着那些怪物来照我……”
“说了许多次了，是照相机，摄像机，还说‘怪物’……你那样一闹，不照你才怪呢。”
“我用衣服蒙了头跑了，好惊险……”
“你以后再也不许去看球了，要看就在家里看电视转播，除了英超，什么意甲、西甲都不要钱的，那些都是当今世界最高水平的足球竞技，够你看很久了，等你以后有钱了，还可以亲自去欧洲看……”
“我不去就是了嘛。那些人我看着还生气呢。”
“哼，这还差不多，吃饭。”
这天晚上，李欢虽然鼻青脸肿，但是饭吃得特别香，那凶女人虽然辱骂了自己一通，可是饭菜上来后，处处细心体贴地挟给自己，碗也不要自己洗了，地也不要自己拖了，她把一切都收拾好，为了安慰自己，还专门跑出去，在小区的超市里给买了两瓶啤酒和一大盒冰淇淋。
冰淇淋他不喜欢，又不是小孩，谁爱吃这个啊？可是，喝两瓶啤酒倒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她应该是在心疼自己，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开朗起来，一场混战后的皮肉伤，也没那么疼了。

第151章 反球星
事实证明，李欢的“反追踪法”还真是有效。
第二天，冯丰一拿到报纸，先看看娱乐八卦版，随后不经意瞟瞟体育版面，看有没有姚明啊、刘翔的消息，这一看不得了，居然看到老大的一幅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飞起一脚一个进球的姿势——正是李欢——照片好像是从屏幕上截下来的那种。上面的大标题骇然是：
寻找神秘足球天才。
冯丰吓得大叫一声，李欢拿起一看，也吓了一跳，惊讶道：“我怎么会在这上面……”
“现场有记者，还有电视转播……你以为你能上天啊，你居然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李欢见她又惊又怒，自己倒是镇定自若的：“反正他们又找不到我。你怕啥？”
冯丰想想，也是，他连身份证、户口本，啥都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丝毫关于他的档案，就连fbi出动，也未必能揪他出来，怕啥呢。而且，不过是想寻他去踢球，又不是要拉他去砍头。
但是，足球这个东西，还是不要踢的好，那些大腕球星，一个个不是色情狂就是大色狼，反正好人没几个。不能去踢球。
冯丰虽然很鄙视这个行业，但是想了想，还是道：“李欢，踢球也算来钱很快的一个行当了，而且，要是成了超级球星的话，照样可以呼风唤雨……”
李欢断然道：“不行，娱乐可以，不能玩物丧志，而且，我观察过，踢球的那些男人都很粗俗、庸俗、恶俗、低俗……”
冯丰乐得他自己不去踢球，也不再多说了。
快到中午时，冯丰的手机忽然响起，她听得一个久违的声音，那么温柔文雅，说出的话却是这样：
冯丰，你那个男人是球星？
柯然想必也看到报纸了，她的声音十分好奇，“冯丰，你到哪里拐了这么一个男人？”冯丰气得不行，却笑嘻嘻地回到“不告诉你”，然后也不听她罗唆就挂了电话。
偷眼看李欢时，他还拿着报纸，似乎在为自己第一次上报惊疑又觉得开心。
这次的足球风波持续了好几天，当地的日报连续报道、“春花”俱乐部也大肆出动，许多好事者还大肆猜测俱乐部给出的“重金”悬赏到底会有多少，更是充分yy着，有了这样一个超级天才，以后，也许男足就能进入世界杯了……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议论，那个神秘的替补“7号”，却昙花一现后，凭空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好些天，李欢都在家里躲着再不出门。冯丰暗中观察他，想看看他有没有兴趣去踢球，却发现他原来还保持着自己“皇帝”的架子，觉得当兴趣锻炼可以，但是要以这种为生，那是伶人才干的，自己万万不会去，那会大损他的“龙颜”。冯丰想起那些呼风唤雨的超级大腕球星，要是知道李欢对他们是这种评价的话，只怕要气疯。

第152章 情敌再见1
深秋的时候，冯丰终于拿到了自己做方案挣来的两万多块钱，手头其他几个方案已经开始在做了，很快还会有新的收入，生活，又重新变得有希望起来。
她花了五千元，从上到下给自己和李欢一人买了身新衣服，又另外给李欢买了两套冬天穿的衣服，还给李欢买了个手机。
李欢曾经花了三天的时间学会了汉语拼音，冯丰像教小孩子一般教他。然后他很快学会了用电脑，上网，还会打字、发短消息了。
不过他的手机上只有冯丰一个联系人，一再说自己用不着，冯丰骂他，你以后总用得着嘛。
李欢拿着手机把玩，问她不用存钱啦？她笑嘻嘻地讽刺他，反正以后你卖身都要挣钱还我的。她想，李欢来现代后，其实，倒并不是自己在养着他，他经常莫明其妙地去赚点小钱，比如彩票中奖啊，他都中了两次3000元的奖金了。又参加个什么写大字现场比赛得了奖金啊，甚至某一天被一个商场抓去做了一套西装的模特，说是那个服装设计师偶尔看到他经过，特有灵感，即便高价也非要他不可……对于他这些离奇古怪的零零碎碎的挣钱法子，冯丰想，莫非，这就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他似乎养成了习惯，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冯丰，然后由冯丰统一安排，他什么都不管。
经济条件好点后，两人搬了家，一千元每月，租了个套二的房子，这屋子装修好、家电家俱也都齐备。这样，李欢总算也有了个房间，不用睡沙发了。
这是c城的好处，虽然房价疯长，但是毕竟还不如北京、上海等地那么离谱，而且租金并没有疯长。
冯丰本来不想和李欢合租了，觉得孤男寡女的，长期在一起不方便，而且对于自己今后交男朋友也不方便。但是李欢非跟着不可，甩也甩不脱，只好先带着这个大包袱。加上自从那次他图谋不轨，被自己打得挂彩之后，好像也再没其他过分举止了，渐渐地，她就放松了警惕，打算等李欢真正找到什么固定的事情做了，再和他分开好了。

第153章 又见情敌2
这是一个周末，两人去郊外的三圣乡看花展。
深秋的菊花怒放，真是满城尽带黄金甲。这日天气晴好，路上行人一些穿毛衣，一些穿裙子。
宽阔的草坪、盛开的芙蓉、远远近近尖顶的房子，人走在其中，如一幅流动的画。一排一排的农家乐门前，既有骑自行车来的市民、学生，也停了不少奔驰、宝马……各色人等，好不热闹。
冯丰深深呼吸，今天换了球鞋，走得也很舒适，心想，在c城生活真好，到处都是不怎么花钱就可以享受的美丽的地方，那是穷人的天堂啊。
“李欢，这里很漂亮吧，比起皇宫来也不差了……咦，李欢，你看啥？”
没人答应自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冯丰见一群女人走来，其中一个穿很露的低胸装，乳沟隐隐，两只白兔蠢蠢跳动，青春活泼又丰满。
她见李欢那样色迷迷的神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想起《满城尽是大****》里的镜头，女人的乳沟嘛，就像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李欢嘛，骨子里就是个好色的男人，这样追着看女人的乳沟，也是很正常的。
李欢听得她大笑，回过神来，“你笑什么？”
“你真的是个色狼。”
他不以为意地反驳：“男人嘛，爱美之心，谁能没有？男人不好色，天诛地灭。”
冯丰闭嘴，免得和他争论不休，自己生气。
前面大路上，很开阔的草地。一排出租马的人站在旁边，热情招呼游人去骑马。
冯丰走过去，看着其中一匹特别高大的白马，很想去骑一骑：“老板，骑一次多少钱啊？”
“15元。”
“以前不都是8元嘛？怎么变成15元呢？”
“小姐，现在猪肉都15元一斤了，以前才6元钱一斤呢……”
“马又不吃猪肉。”
冯丰嘟囔着，李欢道：“这家养的马，有什么好骑的？一点野性都没有了，驯服得跟狗似的……”
“我只敢骑这种。有主人看着跟着跑，不用你管。”
“这样骑一圈根本没意思，你依旧一点也不知道骑马的要领，我们租下这个马，我教你骑。老板，租两匹马，两个小时多少钱？”
“600元。”
“这么贵，不骑了。”
“骑嘛，我教你。”
冯丰忽然想起他带着御林军追自己和伽叶的情景，犹如想起了一场梦境，心里一酸，也不说话，骑了马，马颠簸地跑了，李欢骑了另外一匹马追上去。
冯丰不会骑马，拼命勒马缰，马一颠，差点把她颠下来。李欢跳上跳下地细心指点她，纠正她的坐姿、教她如何拉缰绳、如何控制马的快慢……越说冯丰越糊涂，马不知怎么犟起来，她又拉不住，李欢在旁边一直骂她笨蛋，她又气又急，犟脾气一上来，勒马后再放开，也坐得稳稳的了，心想，骑个马而已，莫非还要有天赋有人才的才能驾驭了？——这是早已驯服了的家马，又不是烈性野马，需要好的骑手，自己就不相信还骑不走了。
她骑了一圈，回头，忽然发现李欢不见了，这个男人，明明说了教自己，又跑到哪里看美女去了？
李欢这次是真的看美女去了——他看到柯然居然也在这里骑马。
ps：等哈还要更新《乱世太子妃》，大家别忘了去看哈：））乖。
明天早上9点开始更新：））嘻嘻

第154章 脱和艺术1
李欢这次是真的看美女去了——他看到柯然居然也在这里骑马。
柯然喜欢在春熙路逛街，她偶尔听得一个八卦传闻，说一些星探喜欢躲在太平洋百货的咖啡厅里透过窗玻璃看这最密集的美女地段，发掘新人。于是，她就常常在这里走来走去。没想到，某一天，她真被一个星探叫住，邀请她出演一部电影里的一个配角。这个配角戏分不多，但是导演很有名气，而且是大制作，加上又在c城周围的一些赫赫有名的景点取景，柯然就答应下来了。
柯然在戏中的角色要会骑马而且骑术要很好，她已经在跑马山牧场训练过一周了，这几天没有戏分，就陪了剧组同事到这著名的花乡游玩，充当向导。最主要的是，剧中第一男主角，新崛起的天王巨星叶晓波也一起来了。柯然原本就是冲着叶晓波的名头，加上那个配角角色跟叶晓波还有些对手戏，所以欣然同意了。
柯然的角色中有一幕就是男主和女主斗气了，喝了点酒，就把柯然当作女主的替身，把她ooxx了，那一幕很香艳刺激，导演说柯然身材那么好，脱了是艺术，不脱是埋没。
趁着年轻美丽，就得“艺术艺术”，柯然一脱，叶晓波当时就说自己“有反应”，加上ng两次，接连“艺术”，柯然和叶晓波就完全混熟了。
近距离相处，柯然看叶晓波越看越帅气，所以对他格外殷勤，叶晓波见这c城美女说话嗲嗲的，温柔文雅里又透露出一股强烈的奔放、野性的气息，觉得她很有情趣，两人早已眉来眼去，剧组人都在传他们假戏真做了。
不过令柯然郁闷的是，今天女主角也来了。女主角是大明星，手腕高超，叶晓波又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对任何女人都殷勤有礼，两人一对上，热火朝天下，柯然就被无形中凉在一边了。更可气的是，两人一露面，就被游人认出，纷纷围上来要求签名合照，助理应付不过来，赶紧带着二人走了。
其余的小角色、工作人员，反正也没人认识，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玩耍。
柯然本来也想和叶晓波他们一起离开的，但是，她是新人，又没人请她签名合照，助理可顾不上她，她想上车都挤不上，只好呆在原地。
这些工作人员，柯然看不顺眼，但是她脾气好，礼貌地忍着，他们去看花展，她不去，便在旁边租了匹马，自己练习骑术，体会着在花海里驰骋的快乐。
李欢恰巧看到的场景是这样：
一个穿红色骑马装的女子，头巾下秀发飞扬，姿态曼妙，既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又显得那么高雅大方。她的身材那么苗条纤细，和马的健壮形成对比，他正在担心她会不会从马上跌下来，她却稳稳一个侧身拉住马缰——那是她耍的一个美妙的花样。
他心情激动，那是对美丽的本能的喜爱，他冲上去，大声道：
妙芝！
……………………………………………………

第155章 决裂前夕1
柯然勒马，笑盈盈地看着对面骑马的男人——他身材挺拔，笑容硬朗而又带着种说不出的气派。
他明明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他那神情却仿似君临天下的霸主。他骑马的姿势也异常熟练而美妙——仿佛他是一个天生的骑手。
这个男人她记得，就是上次和冯丰一起的那个“神经病”；这个男人她印象深刻，因为前不久她在报纸上看过他的大照，本以为一个大牌球星要诞生了，但是随后又销声匿迹了。
她樱唇微启，“你，就是那个‘神经病’……”她掩口而笑，“就是那个李欢？”
美人微笑，美人掩口，美人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李欢早已自动忽略了她的第一句，只听得第二句，兴高采烈地策马靠近她一点儿，“妙芝，哦，不，柯然，你也学会骑马了，要是再如此如此……”
他在给柯然讲骑术要领，柯然边听边细细打量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见过的男人都有很大的区别。现在流行奶油小生、花样美男，却很少出硬汉了。而这个男人，一见就令人想到“硬朗”、“坚毅”这些形容词……
她转动眼珠，笑靥如花，却见冯丰远远打马而来，人未到，声先到，“喂，李欢，你在干嘛？”
李欢继续讲着，等她走近了，也不回头，只道，“等一下，我给柯然讲一下骑术的要领……”
冯丰见柯然那样促狭地偷偷眨着眼睛，那是她的胜利标志性动作。她在乎的自然不是李欢和她在一起，而是柯然这种胜利者的姿态，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却不理睬柯然，只是冲了李欢大声道：“李欢，快来给我看看，这马怎么啦……”
李欢正要过去，却见柯然身子一歪，几乎要从马上跌下来，他吓了一跳，赶紧下马去扶柯然，情急之下，失声道，“妙芝，小心点……”
“李欢，你刚刚讲的这番要领，我还没有领会呢，给我示范一下吧，谢谢……”
她巧笑倩兮，神情楚楚，李欢心里一荡，是男人都不忍拒绝她的请求，何况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好的，我给你示范一下……”
“李欢，喂，你给我看看马……”
冯丰叫得大声，李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但见柯然分外柔弱，而冯丰又那般中气十足，明显没有什么大碍，迟疑着，还是向柯然走去，“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示范”着，策马远去了。两匹高大的马，两个漂亮的人儿，冯丰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满头大汗地从马上下来，一屁股坐在道旁的一长条椅子上，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好笑：
李欢，真的是不折不扣的段正淳！
ps1：作为有过很多女人的皇帝，不可能一下就变得三贞九烈，专一痴情吧？人物性格总得有个转变、进化的过程吧？嘻嘻。
至于叶嘉，我说了很多次了，他是很主要的人物，后面大量戏分上演，保证你们喜欢。
还有叶晓波，你们该知道他是谁嘛：））

第156章 决裂前夕2
在租马的地方还马，退押金，李欢见冯丰一言不发，低声道：“冯丰，你生气啦？”
冯丰摇摇头。反正每次柯然出现，自己都是这个局面，已经习惯了。
“我是看她娇弱，怕她摔下来，而你骑得稳稳的……”
冯丰暗地里直翻白眼，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凶悍泼辣，五大三粗，即使摔下来也摔不死。
男人啊！幸好不是自己的男人！
她也不说什么，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
李欢见她不如上次自己见柯然后那般勃然大怒，松了口气：“你还骑马不？我再教你……”
再骑，再骑不要钱啊？
“对了，今天柯然没有和你那个同学，就是张真什么的那个破男人在一起呢……”
不和张真在一起，也轮不到你啊。想必她早已腻烦了张真，将他甩了，就如她以前甩掉的许多男人一样。说实话，张真这种垃圾男人，被甩了是活该，柯然真是明智之举。
这也是柯然的性格，喜欢挑战，喜欢在所遇到的任何男人面前显示自己的魅力，但是，在一起后，很快又会腻烦，甩了这些男人。冯丰淡淡道，“柯然信奉有挑战才有快乐，喜欢抢别人的男人。估计她误会了你是我的男人，才对你有兴趣的，她要是知道你原来是无主的，只怕对你就没什么兴趣了。你好自为之吧，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免得伤心……”
“我本来就是你的男人……”
“不是，决不是！永远都不会是！”
她语调平淡，却语气坚定，大步走在了前面。
李欢愣了一下，跟了上去，“冯丰……我刚才只是看她危险，帮她一下，你知道，我以为她是妙芝……”
他急急忙忙的解释，却什么都解释不清楚。冯丰笑起来：“没有关系的，你就是个段正淳！其实，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问我的意见，你完全是个自由人。”
你就是个段正淳——段正淳究竟是什么意思？李欢决定今晚回去，立刻看看《天龙八部》，看看这个叫做段正淳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柯然事件并未像上次那样令两人陷入冷战，因为冯丰早已明白李欢的习性，他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当成了皇帝，把柯然当成了冯妙芝，以为要妻妾调和。
但是，她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是他，自己是自己，两个人可谓完全不相干。自己只不过是他的“合租”人而已，生气干什么呢？
前几天，她以前的一个熟人给她打电话，说要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她听了听，那男人条件还凑合，就答应下来，准备等有空了去见个面。她还打算着，等下一笔方案的钱到手，就彻底搬出去，再不和李欢合租了，以免自己约会交友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第157章 决裂1
这期间，柯然成了李欢唯一的一个手机号码储存者，偶尔两人还要互相发发短消息啥的。每次收到柯然的短消息，李欢都要给冯丰看，冯丰总是不以为然，也不看，只淡淡道：你是成年人，交什么朋友完全不必过问我的意见。
这天是冬至，两人去一家西餐厅吃晚饭。
两人都没有吃过西餐，冯丰便选择大家都吃羊肉的时候跑来西餐厅，免得挤成一锅粥。西餐厅的门口居然贴了两幅门神，冯丰立刻暗赞一声，这才叫中西合璧嘛，这种改良后的西餐厅，从上到下都是本土化的，这样，自己不会吃，不懂西餐礼仪，也不怕人笑话了。
两人拿着菜单，李欢更不知道西餐是什么东东，但是，他很有气派地翻看，一点也不像冯丰那样比较哪个更划算。
冯丰看了半天，自己点个牛排，点了咖啡，李欢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跟冯丰点了一摸一样的。
牛排上来了，七分熟，冯丰却怎么吃怎么觉得有些生生的，一点也不好吃，心想，还不如在家炖萝卜牛肉，今天真是冤大了。再看李欢，他却一板一眼地按照网上查来的礼仪操作着，不一会儿，就很熟练的样子——天知道，这些网上查来的礼仪，冯丰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他却记得滚瓜烂熟。
几块半生不熟的牛肉在盘子里，李欢看她无聊地挑来挑去：“你不喜欢就换一个嘛……”
“哼，我花钱这么贵买来的，再难吃都要把它吃完，不能浪费。”
他哭笑不得，也不和她争辩，反正他早已明白，这个女人身上就没有丝毫优雅的因子。
咖啡那么苦，冯丰一个劲地加糖加奶精，又加多了，更加难喝，只好另外点一杯梨汁。梨汁刚上来，她端着正要喝，却见一个曼妙的人影一闪，语声轻柔：“嗨，老同学，真巧啊，你们也在这里？我可以坐下么？”
正是柯然。
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无论在哪里都要碰到这个女人？
她冷冷道：“不可以……”
柯然的目光转向了李欢。每次见到柯然都会让冯丰极大不快，李欢本来打定了主意装没看见，可是，见柯然那样曼妙的目光，又带了点儿小小的委屈，他心一软，所有的顾忌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妙芝……不，柯然，请坐，请坐吧……”
李欢热情的声音盖过了冯丰拒绝的声音。柯然眼珠子一转，看她一眼，眼里满是胜利的表情，“老同学，你不会介意吧……”
她边说话已经边坐下了，冯丰几乎要呕出血来，李欢殷勤的声音又响起：“柯然，你要什么？”
“我要一杯橙汁，谢谢。”
冯丰站起身来，李欢急忙道：“你去哪里？”
冯丰冷冷道：“我去洗手间。”既然阻止不了，至少可以换一个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冯丰转身，李欢松了口气。
对面，柯然端了橙汁，她的手指修长细白，姿势优雅，眼神妩媚。她的举止和冯丰完全是两个极端，李欢打量四周优雅的环境，心想，柯然这样的女人才是与这样的格调所匹配的，而冯丰，她一进门来，就在计较着这里的东西咋那么贵，不吃完就划不着等等……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柯然微笑着，通过这两三次的相遇，她发现这两个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恋人关系，便道：“李欢，你和冯丰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妻子。”
柯然大为意外，意外的自然不是冯丰居然结婚了，意外的是，很少有男人会那么爽快地当着另外一个漂亮女人的面承认已婚了。
“冯丰什么时候结婚的？动作还真快啊？对了，上次看到你们都没听说，才领结婚证的？冯丰都没请老同学哦……”
结婚证是什么东西？李欢摇摇头：“没有结婚证。”
没有领执照，那算什么结婚？不过同居而已。
柯然的微笑更加曼妙了：“哦，原来你们是同居啊，很少有男人会把同居女友当成妻子介绍的，你真是个负责的好男人……”
“不，冯丰的确是我的妻子。”
柯然微笑不变，却觉得老大没趣，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转移话题，“对了，上次看到你踢球好帅，目前效力于哪个俱乐部？”

第158章 决裂２
柯然微笑不变，却觉得老大没趣，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转移话题，“对了，上次看到你踢球好帅，目前效力于哪个俱乐部？”
“没有，我不喜欢踢球为生，冯丰也觉得那样不好。”
“可是踢球很快能成为超级球星，你看看贝克汉姆、c罗、齐达内之类的多风光？冯丰为什么要阻止你？女人不能太干涉男人的前途了，那是束缚和捆绑……”
李欢听到这句，大为高兴，用力点点头，心想，“妙芝”可是一点没变，依旧那么柔顺，这才是好女人的标准嘛，哪里像冯丰这么凶悍？不过，在这件事上，冯丰可没“束缚”自己。
柯然自然不愿谈冯丰，巧妙地换了话题，聊起自己的大戏，原来，自从那次在花展见面后，经过一个多月，柯然的戏分已经完全杀青了，她能不能走上真正的明星路，就要看这部电影出去，是否卖座，从而让更多人注意到这个女配角了。
两人越谈越是起劲，这一次，柯然倒并不是非要跟冯丰作对，而是，见了几次面后，她忽然发现这个叫做李欢的男人，虽然衣着打扮不像有钱人，但是言谈举止之间派头极大，完全像个大人物似的，这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奇怪有趣得多，尤其是那次他骑马时的言谈举止，完全是有着很优越的教养和背景，才会具有的观点和口吻，他说的许多东西，她甚至听都没听过。
冯丰到哪里去拐了这么个“落难贵公子”？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落难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和冯丰在一起？
这样说，也并不是表明她就很喜欢李欢了，她只是习惯看到男人为自己着迷的样子，而且，一定得是那种有女朋友的男人，抢夺，是一种最令人愉快、最有成就感的快乐！
两人谈了会儿娱乐，李欢完全不懂也听不起劲，柯然是个十分玲珑的女人，立刻将话题导引到了骑术上，如此，李欢立刻便权威地滔滔不绝了。柯然很有运动细胞，许多关键处，李欢一提，她立刻就懂，这又是跟冯丰不同，冯丰是个运动盲，也是个懒女人，能坐着就决不站着。
有共同的话题，柯然又聪明的懂得藏拙，知道在适当的时候发问，该不懂的时候就不懂，那样男人才会有优越感，有被人崇拜的感觉。这跟冯丰是不一样的，冯丰博览群书，遇事喜欢雄辩滔滔，不知道的，便要立刻去查询明白、弄懂，决不肯落人之后。
李欢寻常和冯丰争辩惯了，如今遇到如此柔顺的柯然，几乎很快就喜欢上了她这样的谈话方式，两人越聊越高兴，越聊越投机。正说了句什么怪有趣的，哈哈大笑时，见冯丰终于从门外走回来，坐下。
李欢赶紧道：“冯丰，你去哪里去了这么久？”

第159章 决裂3
李欢赶紧道：“冯丰，你去哪里去了这么久？”
冯丰不回答他，端了杯子：“我花钱买的梨汁，总要喝完才划算。”
柯然暗暗偷笑，这个蠢女人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在什么环境下都那么世俗，难怪不得男人喜欢。她很想好心提醒一下这个老同学，有时，女人是需要那么一点恰到好处的“作”的，但是，鉴于她一向就是那么自以为是，念书的时候，自以为每次考第一名，就很有本事了，所以，也懒得提醒她——而且，提醒了，她也是不会听的。
李欢早已习惯了冯丰的言论举动，自是不以为意，柯然看看时间，巧笑倩兮：“不早了，打搅二位了，我还有朋友在前面……”
冯丰依旧喝着自己的梨汁头也不抬，李欢热情道：“好的，再见……”
“再见。”
李欢将目光从柯然的背影里收回来时，看到冯丰似笑非笑的目光，面上一红：“冯丰……”
“没什么，男人都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冯丰……”
冯丰敲铃，侍者来买单，两人走出去，一阵冷风吹来，冯丰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冯丰……其实，柯然人不错……”
冯丰冷冷道：“除了身材以外，我看不出她还有什么不错的地方。”
“冯丰，你对她有偏见。你们以前就不和，你带着前世的记忆，而她完全不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柯然，不再是冯妙芝了。她对你客气有礼，你却不理不睬老是看她不顺眼，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有什么不公平的？我抢她男人了还是怎么了？难道还不允许我不喜欢她了？李欢，你要喜欢她是你的事情，我要讨厌她也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干涉我？”
“冯丰，你这是蛮不讲理……”
冯丰气得几乎要笑了：“无论是柯然还是冯妙芝，我都很讨厌，你能如何？”

第160章 决裂4
冯丰气得几乎要笑了：“无论是柯然还是冯妙芝，我都很讨厌，你能如何？”
“女人蛮不讲理就不可爱了！”
“我可不可爱都不关你的事。”冯丰几乎要怒不可遏了，“李欢，我们两个暂且算合伙人是吧？一起挣钱一起出来吃饭，目的是为了享受不是为了生气。我有权利拒绝和自己讨厌的人坐在一起，你是我的伙伴，你应该尊重我的权利！”
“冯丰，你不觉得你太没礼貌？又小气？”
“我就是这么个人。你看不惯，以后我们再也不要一起就是了。李欢，你放心，我决不会碍你的好事……”
李欢的眉头紧紧皱着，这个女人，一固执起来，就跟犟牛似的，身上半分温顺也没有，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他不愿一再迁就她的坏脾气，她更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让他觉得可爱？谁也不肯妥协，这一夜，两人闹得很不愉快，默默回家，各自休息了。
真是高高兴兴出门，败兴之致回家。
这一次的冷战足足持续了一周时间。
李欢这才领略到了这个女人的倔犟，她完全可以把你当作空气，不说话，不做事，少走动，整个人如哑巴似的。他好几次主动向她搭讪，她都是不理不睬的，甚至关了自己房间的门，足不出户。李欢无奈，只好天天在外面闲逛，到后来，实在熬不下去了，这天傍晚，早早就买了一些东西回去，准备先向冯丰妥协了。
他一回去，只见房门紧闭，敲门也没人应，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房间空空，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赶紧给冯丰打电话，手机却是关机，无人接听。
冯丰是特意关机的，此刻，她正在一家茶楼“相亲”。二十六七的女人，再不抓紧时间，只怕要成现在流行的“剩女”了。
这个男人是一个高中关系较好的同学珠珠介绍的。珠珠替两人牵线后就离开了，只剩下冯丰和那个男人大眼对小眼。

第161章 相亲
冯丰是特意关机的，此刻，她正在一家茶楼“相亲”。二十六七的女人，再不抓紧时间，只怕要成现在流行的“剩女”了。
这个男人是一个高中关系较好的同学珠珠介绍的。珠珠替两人牵线后就离开了，只剩下冯丰和那个男人大眼对小眼。
这个男人是搞销售的，能说会道，三两下就把气氛活跃起来了。他说得又快又多，似乎对冯丰还比较满意，谈到后来，已经在说两个人在一起后，如何按揭买房，谁出首付，谁给月供了。冯丰一直听他口若悬河地谈论，而且扯得这么远，心想，这个世界上“极品男”还挺多的。
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下去了，“极品男”还在一个劲地夸她斯文大方有内涵，她听得一愣一愣的，又不是琼瑶剧女主角，再说下去，只怕要说“你好有深度哦”——于是，她趁他稍微住口的时候，机不容失地，礼貌而委婉地准备告辞了，“极品男”立刻热情似火地给她留联系方式，末了还问她要电话号码，她想不给吧，可是，看人家那样热情，只好留了个电话号码，赶紧溜之大吉。
出来，迎着晚风，才松了口气。其实，这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帅不丑，不高不矮，相貌收入谈吐都是一般一般全国第三那种，跟自己一样普通，而且为人还算实在，谈的也都是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人生不就是这样嘛。而且他还肯说他有钱付首付——如此看来，好像也可以将就了。
找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这是普通人的过法，冯丰也一直是这样打算的，可是，为什么此刻，心里一点想结婚或者想交男友的想法也没有呢！
心里隐隐的压抑的不敢流露出来的期待，那是见到叶嘉后才滋生的，可是，那是从府南河到太平洋的距离，又怎么敢痴心妄想？
她闷闷地往回走，风吹得心里凉凉的。
家里冷锅冷灶，以前再冷清还有点人气，现在那是彻底的丝毫人气都没有了。打电话又没人接，眼看时间一点钟一点钟的过去，六点、七点、八点、九点……李欢越来越坐不住了，心里更是担忧，冯丰招呼都没打一个，这是跑哪里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以前，两人也争执过，也冷战过，但是，冯丰从来没有过离家出走的行为——他惊跳起来，莫非，这女人已经跑了？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冒起一股寒意，冯丰，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认识的人，唯一的安慰。天天在一起时还不觉得，如今，她不见了，他才那样深刻地意识到：如果没有了这个女人，自己还有何必要呆在这个如此怪异的世界？
他赶紧去她的房间打开衣柜，她的东西都还在，只有包包、手机不在。他拉开抽屉，家里的现金都还在，卡也在，她要走，不会钱都不带吧？两个人一起生活，虽然是冯丰在管钱，可是，都放在一个地方，谁需要谁就去拿。
他稍微松了口气，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客厅里坐下，细细想起两人这些日子的冷战。他实在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那么久？他更想不起自己那天到底怎么做错了，难道一个女人说“我在这里坐坐”，自己就撵她走？何况还是自己“认识”的女人，即便再不是“皇后”了吧——天知道，自己早已没把她看成“皇后”了，可总归是熟人，而且是一个美丽大方的女人，哪个男人拉得下这种脸来？冯丰为什么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他又担心又生气，也很想跟她谈谈，哪怕说些好话，哪怕低声下气，可是，他似乎发现，连这种低声下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跑到小区的小广场上——很多小区都有这种活动区。活动的人越来越多，然后越来越少，冬日的寒夜里，大家都回家了，广场慢慢有些空荡荡的了。
坐了许久，又站了许久，脚都有些僵硬了，然后，他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慢慢走进来。她穿着白色的大衣，漆黑的头发在风里微微荡漾，看起来，又清新又端庄。她近了，身上有淡淡的馨香，那是她的习惯的干净的味道。
仿佛是第一次看见她，她不是这样的，她在家里的时候，常常是光脚穿一双拖鞋，随便穿一件干净的大大的衣裳，蜷缩在电脑边就是一整天。
李欢怔了一下才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冯丰，你回来了。你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淡淡地道：“相亲去了。”
李欢一时似乎没明白过来，直到她打开门，进门，他在后面关上门，才醒悟过来，这个女人打扮得如此漂亮，原来是为了别的男人——她相亲去了！

第162章 相亲2
李欢一时似乎没明白过来，直到她打开门，进门，他在后面关上门，才醒悟过来，这个女人打扮得如此漂亮，原来是为了别的男人——她相亲去了！
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好像一个无名的入侵者跑到自己的地盘在无形地大肆叫嚣。他怒道：“你居然去相亲？！”
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冯丰并不回击他，仍旧是淡淡的表情，“嗯。我认识人少，活动范围也很狭窄，只好出去相亲。我总要结婚的，是不是？”
他的表情像罩上了一层严霜，可是，她那样淡淡的满不在乎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以致于他想发怒却无从开口。过了许久，他才试着低声道：“冯丰，我们能不能谈一下？”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冯丰看他一眼，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喝，淡淡道，“休息去吧，时候不早了。”
“冯丰，我并没有对柯然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我只是……只是……”
这样的开头真是糟糕，他正思索着该怎么说下去，冯丰还是淡淡的神情，“李欢，太晚了，说这些干嘛？”
“冯丰，你听我说……我从来不想让你难过，我……”
冯丰略微有些嘲讽地笑起来，他何曾考虑过任何女人的感受？即便不当自己是女人，也该算个朋友吧？可是他的那些言行，即便对朋友也是极大的不尊重。她对他的忍耐实在已经到了极限，而且见他在这个时代已经慢慢开始熟悉，至少再也饿不死了，他老大一个男人，也该靠自己了，是不是？
他那样聪明，适应力也很快，她相信，他迟早会成功的，会在这个世界上如鱼得水的，那时，他要找什么女人都可以，什么柯然什么三宫六院也行，现在的有钱男人，有几个不是二奶三奶n奶的？跟古代的三妻四妾有什么区别？
君不见真实案例，某个贪官，有一大群情妇，专门弄了个“群芳谱”，由一个领班情妇统领，每年还要专门包下一层酒店汇聚所有情妇聚会，发红包，这不是活生生的土皇帝？
只要有足够的钱和权，有一万个情妇也是可以的。
不要以为这就是好高尚的一个时代！许多男男女女都蒙着一层面纱，讲什么高雅和格调，其实，连不随地吐痰这样微小的公德都做不到，真是可笑到了极点，本质上，它依旧是一个男盗女娼的时代！

第163章 作女
不要以为这就是好高尚的一个时代！许多男男女女都蒙着一层面纱，讲什么高雅和格调，其实，连不随地吐痰这样微小的公德都做不到，真是可笑到了极点，本质上，它依旧是一个男盗女娼的时代！
“冯丰……”
“李欢，我什么都没介意，你去休息吧。”
她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些什么，也不想听，但声音还是温和的，甚至眉梢间还有微笑，她不快不慢地进到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了门。
李欢站在门口，忽然发现，她这样的笑容，这样平淡，那是比柯然还胜一筹的斯文优雅——女人真要“作”起来，谁不会啊？这是天生的一种虚伪，何况冯丰这样聪明，这样博览群书的女人——“腹有诗书气自华”，它原来是形容一种“作”的？
心里忽然隐隐明白，内心显露的真性情，其实远比表现出来的假模样好得多。可是，他还来不及彻底明白，冯丰的门已经关上，他准备了几天的好话根本没法再说出口了。
第二天，李欢出去做完事情回来，一路上，他思前想后，决定今晚无论如何要和冯丰好好谈谈，无论她听不听，他至少得说出自己的看法。在小广场下，他先抬头，家里的窗户开着，亮着灯光，他松了一口气。他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再不是昨晚那种毫无人味的冷清，只见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碗筷都已摆好，厨房里，汤锅腾腾地飘出香味，那是她炖的绿豆排骨汤，也是他很喜欢喝的，这是这个女人唯一拿得出手的菜肴。
他走进厨房，看她系着围裙正在收拾零碎，似乎正等着他回来吃饭。这次，她不是昨晚那样盛装打扮了，又恢复了昔日的简单装束，脚下穿的还是那样有两只虎头的大毛毛拖鞋，完全是一个居家女人的普通的样子。
他慢慢靠近，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奇怪的感觉，这一刻，那么强烈地感觉到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那是一种小小的喜悦，是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唯一的安慰。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冯丰……”
冯丰吓了一跳，拨开他的手，声音还是淡淡的：“洗手，吃饭了。”
他立刻听话地松开手，嗯了一声，心里那种小小的喜悦一点没有减弱，然后去洗手，准备吃饭。
他坐下，看她，她拿起筷子吃饭，脸色很平和，似乎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了。
他端起饭碗，主动挑起话题，冯丰也回应着，两人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场景——冯丰，她不凶神恶煞的时候，原来也可以如此温良贤淑的样子。吃完饭，李欢要去洗碗，冯丰主动系了围裙：“我来吧，反正趁手，你歇着……”
李欢简直有些受宠若惊，收拾好桌子，拿印了小猪的杯子倒了两杯热茶，这是他买的，最初是冯丰觉得好看，他不喜欢猪，后来，他还是买了，现在越看越觉得一对小猪的图案真是可爱。
收拾好一切，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李欢先开口：“冯丰……你若不喜欢，以后，我再不跟柯然来往了……我只是觉得不好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失礼，以后你若觉得不好，我再不跟她来往就是了……”
冯丰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李欢，我找好了房子，可能近日就要搬出去了……”
李欢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第164章 孤男寡女
李欢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我找好了房子，房东说要收拾一下，估计几天后就会好了。”
“为什么要搬走？”
“孤男寡女长期住在一起不好，也惹人闲话，以后，你要娶妻，我要嫁人，我不想别人误会……”
好像是上海这个地方吧，不是早颁布了不许男女合租的嘛？男女合租这事，实在是太暧昧了，要是以前，冯丰决不会跟任何男人合租的，可是，因为李欢情况特殊，她忍了这么久，他也该**了，就再也不愿忍受下去了。今天下午，珠珠给她打来电话，说那个“极品男”大力夸赞她斯文大方，很想和她交往下去，那个“极品男”甚至还告诉珠珠，自己看好房子，准备买房了。珠珠说他很有诚意，而且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品行端正，大力劝她不要错过机会。
李欢又是愤怒又是惊讶，原来，今晚是“最后的晚餐”，难怪她那么和平友好。他怒道：“什么叫我要娶妻，你要嫁人？你是我的妻子，你还要嫁给谁？你……”
冯丰不想就这个问题再做无谓的争论，只道：“我的东西都留给你，我去皇宫，你让我好吃好喝那么久，你来我这里，我招待不起那么好的，但是，书籍、笔记本都留给你……对了，我的卡上还有两万块，分你一万五……我留五千就可以了，我很快会有新的收入……”她拉开抽屉，“诺，钱我已经取出来了，给你放在这里……我还给你办了张卡，取钱存钱你都知道的，只要一次不存取太多，就不需要身份证。还有，我把我爸爸的身份证留给你，以后，你勉强对付一下吧……以后，你有什么需要，还可以找我……”

第165章 宣示主权
心里那种小小的喜悦完全被打破，浑身仿佛掉入了冰窖——原来，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这个女人，怎么狠起来如此固执？
“你还在生柯然的气……我不再跟她来往就是了……”
“不是，这跟那事毫无关系。李欢，你是个**自主的人，做什么都有权利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
“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只是喜欢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我从小就是这样。以前和你在一起是迫不得已，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自在，现在有条件了，就不愿意再将就了。即便你不和柯然来往，我还是会走的，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欢又生气又伤心，好一会儿才道：“要走也应该是我走。冯丰，你还住这里吧，我是男人，我自己出去找房子。钱你也都留着，我会挣钱的……”
冯丰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点头：“那你找好了房子再说吧，没找到之前，你就住这里。我给那个房东说说，你搬去吧，也算现成的……”
冯丰找好的那间房子，房东不知怎么又不愿意出租了。冯丰郁闷得不行，李欢却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口头答应着，装作找房子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积极。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根深蒂固地把冯丰当成了自己的妻子，以为不过是夫妻之间闹了矛盾，但是，怎么能就此分开呢？他当然不那么了解现代人即便是夫妻，要离婚也是很寻常的事情，只是暗暗郁闷，哪里有妻子主动休了丈夫的道理？而且，自己既没打她也没骂她，更没有寻花问柳刻薄她，以前的三宫六院是想也不敢想了，天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为了这个女人，早已变成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那种人了，她为什么还这样固执地要“休”了自己？
但是，他可不敢再拿这套“天经地义”的理论去约束冯丰，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非常了解冯丰了，这样，只会更加刺激她，引起她的反感。他只是每天更加积极地为冯丰的各种策划做指导出主意，甚至好几个方案都是他独自完成的。
冯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样明显的变化：他对她越来越温和，甚至时常主动帮她作家务、做饭，到后来，都是他一个人做饭了，因为他做的饭菜比她做的好吃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很多奇思妙想，往往比冯丰的策划还做得好，她想，罢了，罢了，就当短期内雇了个不要钱的小工、枪手，自己乐得暂时悠闲，常常抱了小说在烤火炉边一看就是一下午——反正这样的日子也不会长了，即便李欢消极怠工不去找房子，但是，她的同学珠珠给她找了个房子，估计最多一个月后就可以搬进去了。
某一天，他听得她的手机响起，那时，她正在卫生间洗澡，他悄悄到阳台上，正是那个相亲的“极品男”打来约冯丰的。他关上阳台的门，冲电话里大吼一声，“臭小子，你不准再骚扰我老婆”了，对方气得一下就挂了电话。事后，冯丰当然不知道他作怪还删除了极品男的来电，虽然有些意外那热心的“极品男”为何不再约会自己了，但也觉得无所谓。
“极品男”被李欢骂了一顿后，找珠珠哭诉，说珠珠不厚道，介绍有夫之妇给自己，说那小姐看起来如此斯文大方，怎么会是这种人。珠珠大惊，赶紧问冯丰。冯丰立刻明白，肯定是李欢偷偷接过自己的电话，猜测他肯定一副妒夫的嘴脸向人家宣示主权了。

第166章 灰姑娘1
冯丰哭笑不得，给珠珠解释了老半天，除了没说李欢是穿越的古人外，其他情况都大体说了。珠珠立刻告诫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女孩子名声要紧，再“合租”下去，哪个男人敢接近你？有鉴于此，珠珠立刻热心为她找房子，珠珠的老妈是居委会的，消息灵通，很快就打听到一个口岸、环境、价格都不错的小套间，房东一家要搬进新房，所以出租这房，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整理出来了。
李欢并不知道她另有打算，但见她懒洋洋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希望她就这样呆着，最好越呆越舒适，觉得再也离不开自己了才好，免得一天嚷嚷搬走的事了。
这天，李欢独自外出了，冯丰在家里上了会儿网，开着qq，人头攒动，聊了半天，啥事也没做，正热闹时，手机响起来。
她不经意地拿起接听，却听得极为熟悉的声音：“小丰……”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点了“x”将跳动的小企鹅关了，声音都有点儿不稳定，“是伽叶……叶嘉？”
叶嘉微笑的声音那么清晰地传来，“那天没见你来听演讲，后来给你打电话又关机……我当天演讲完后，就去了瑞士，今天才回来……”
冯丰摒住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怪自己后来无法打通他的电话。
“小丰，你今天有空么……我想和你聊聊……”
“有空。”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冯丰说了地点，两人约好了时间，挂了电话，冯丰忽然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嘉说他要来接自己！叶嘉要和自己聊聊！
她跳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合适的衣服，然后梳妆打扮，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直咚咚乱跳，云里雾里。
整理好后，她给李欢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事出去一下，叫他不要等自己吃饭，然后，她就往外走，在约定的地点，她看看手机，自己早到了半个小时！傍晚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时，她才想起，叶嘉找自己聊什么呢？
又是精神病与白日梦？
自己是他的一个案例分析对象？
她忐忑不安地站了好一会儿，一辆车子在身边停下，窗玻璃落下来，一张温和俊逸的笑脸：“小丰……”
她还在恍惚中，他下车，给她打开车门，看着她上去，自己才转身从另一边上去，态度温和、舒适得令人无可挑剔。
她坐在车上，背脊贴着靠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如一个胆怯的小孩子。

第167章 灰姑娘2
她坐在车上，背脊贴着靠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如一个胆怯的小孩子。叶嘉看她那样的坐姿，声音那么温和：“小丰，你最近还好吗？”
这样的声音，让她心里的忐忑慢慢在减弱，她只看着叶嘉温和地说一些话，她不知所谓地回答几句，心跳得几乎要跑出胸腔来。
车子停下，她跟着他下车，然后，去一个酒店的顶楼，那是一家十分优雅的咖啡厅，完全西化，跟她去过的贴着门神的西餐厅完全不一样。
看得出他是这里的常客，侍者很热情地招呼他，带他去一个十分幽静的位置，从落地的大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车水马龙、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晕乎乎地坐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你吃什么？小丰？”
她摇摇头，完全不觉得饥饿。而且，那些东西，她都从来没有吃过，没有见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点。
他已经点好餐，见她很迷茫的样子，微笑着：“跟我来一样的好不好？”
她点点头。
然后，精美的餐点送上来，她食不知味，他有时看看她，只静静吃，两人都没怎么开口。
“小丰……”
她拿着叉子，忽然低声道：“叶医生，你那天请我去听演讲，是不是想把我当作白日梦患者的案例？”

第168章 灰姑娘3
她拿着叉子，忽然低声道：“叶医生，你那天请我去听演讲，是不是想把我当作白日梦患者的案例？”
“约你听演讲那次，是的。”
“那么这次？”
“初衷时，后来又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只怕也白日梦得严重，我怎么看着你像一个熟识的人……小丰……”
这话如果换了随便一个男子来说，多多少少都有些轻浮，可是，叶嘉说出来，那是天经地义一般。
冯丰笑起来：“谢谢你，叶医生。”
叶嘉愣了一下，摇摇头。第一次觉得“叶医生”这个称呼有些刺耳，微笑道：“叫我叶嘉吧。”
没来由的开心，忽然觉得这餐点真是可口极了。冯丰笑起来，心里一下那么放松。叶嘉见她笑得呵呵的，像个小孩子，心里忍不住的乐，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有趣。
两人从白日梦聊起，冯丰因为自身的遭遇和遇见叶嘉，这些日子，对这方面的资料十分有兴趣，曾经大量在网上搜索，有不少了解。这本来就是叶嘉研究的专长，再没有什么比和一个学者聊他的专长更令他愉快的事情了。这一聊下来，他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博览群书，从天文地理到军事历史甚至体育新闻尖端武器……无论什么话题，她都能接上，视野非常开阔，而且喜欢雄辩滔滔。他觉得这真是很奇异的令人愉快的谈话，尤其谈起弗洛伊德时，她和他的见解惊人地一致又互有补充，两人越聊越起劲，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
冯丰看看时间，她并不想这么快离开，聊了这么多，她一直都还没跟叶嘉讲起自己和伽叶的故事，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尽管叶嘉提了几次，她都淡淡地叉开了。
可是，叶嘉还是问出口了：“小丰，我是不是跟你认识的人长得很像？”
她迟疑着点点头。
“你那位朋友呢？”
她迟疑着，低声道：“他已经死了。”
叶嘉沉默。他本来还想问问她那个凶恶的有暴力倾向的“朋友”，可是，见她自己不愿提起，就不主动问。他悄悄打量她，发现她身上、精神上都不像曾被暴力对待的样子，就决定不问。
冯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些过往的经历一幕一幕浮现在脑海里，她是那样渴望能痛快地向叶嘉倾诉，甚至痛哭。
可是，她看了看这样的环境，看了看叶嘉那样随意却十分高贵优雅的衣着，想起他那样的名车，尤其是他那样显赫的名声，再看看自己如此一身便装，和这样的豪华餐厅是如此格格不入。
自己说什么？该怎么说？说自己穿越到古代和伽叶谈恋爱？说他长得和伽叶一模一样？说自己多么渴望他就是伽叶就是自己的爱人？这样的鬼话谁肯相信？只怕真说出来后，就被叶嘉当成想钓金龟婿的新手段，说不定再也不理睬自己了。
她低了头，默默地喝咖啡，心里又苦又涩，又被巨大的失望所填充和压抑。面前的人，明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可是，却已经隔了山隔了海隔了一千多年的时空，隔了彼此生活经历和人生地位的巨大的差异。
她正沉思着，忽然听得一声惊喜的声音：“叶哥哥，你在这里？”
她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白色大衣的女孩，女孩不高不矮，模样清新甜美，只是脸色有点苍白，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显得纯洁无暇，不谙世事。
叶嘉微笑道：“佳尼，你也在这里吃饭？”
这个女孩子正是他治好的病人少女林佳尼，他家的世交林大富豪的千金。
“嗯，叶哥哥，我爸爸陪我吃饭，他刚有事离开一下……嗯，电话响了，是我爸爸打来的……”林佳尼接电话，“哦，爸，不用了，叶哥哥在，我叫叶哥哥送我回去……你知道，我好难得碰到叶哥哥哦，今天一定得他送我，你不要来……”

第169章 灰姑娘4
“嗯，叶哥哥，我爸爸陪我吃饭，他刚有事离开一下……嗯，电话响了，是我爸爸打来的……”林佳尼接电话，“哦，爸，不用了，叶哥哥在，我叫叶哥哥送我回去……你知道，我好难得碰到叶哥哥哦，今天一定得他送我，你不要来……”
她挂了电话，笑道：“我爸叫我等着他来接我，后来又叫司机来接我，我说不用。叶哥哥，你一定会送我回去的对不对？”她清澈的目光转向冯丰，“叶哥哥，这位小姐是……”
“她叫冯丰。小丰，这是林佳尼……”
“小丰姐姐好。”
“你好，佳尼。”
冯丰点点头，看看叶嘉，知道自己已经不适合再呆下去了，便微笑说：“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小丰，一起走吧。”
冯丰只好等着，叶嘉招手买单，三人走出门口。
冯丰稍微侧身，叶嘉和林佳尼站在一起，灯光下，两人都身材修长，亭亭玉立，完全是一对璧人。无论他们是不是情侣，至少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冯丰，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山顶洞时代的人。
她微笑着向二人告辞，因为知道不会再见，所以并不说再见，只淡淡说一声“我走了”。
“小丰，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就可以了。”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
“好吧。”
冯丰只好答应，三人刚出餐厅门口，一个高个儿的女子匆匆而来，亲热地迎着林佳尼，原来是她父亲的秘书，父亲担心她，尽管有叶嘉在，依旧派了秘书来护送着她一起。
众人上车，林佳尼坐在前排叶嘉的旁边，冯丰和女秘书坐在后排。
女秘书笑道：“佳尼都20岁了还从未独自过过马路，今天多亏遇见叶医生了。”
林佳尼嘟囔了嘴巴：“你以为我想啊，我还希望完全自己做主呢，就是爸爸妈妈什么都担心我……真烦死了……”
冯丰听着她爱娇的语调，看车灯下她慢慢有些红润的面孔，她跟叶嘉说话的口吻亲热而又熟稔，却一点不造作，那么天真单纯。
这是一个令人一看就会喜欢的女孩子，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却一阵酸楚，看看窗外，定了定心神：“叶嘉，我可以下车了，我快到了……”
“叶哥哥，要不，先送小丰姐姐回去吧？”
“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打车，也不远了……”
叶嘉停车，看着她下车，微笑道：“小丰，再见。”
“再见，叶嘉。”
车子远去了，冯丰一个人走在冷冷的街头。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小雨，非常小，小得除了寒冷，几乎感觉不到水意。街上的行人早已稀疏，这样冷的夜晚，没有人喜欢这样走在街头吧。
其实，这里距离她住的地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是冯丰没有伸手拦车，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想起刚才那个二十岁了，都从未独自过过马路的公主一般的女孩子，她这样的女孩子，是需要人小心呵护、浇灌的，就如温室里名贵的花朵，不能经历丝毫风雨的摧残。这种女孩子，出生在好家庭，那是命中注定，其他人羡慕不来的。

第170章 灰姑娘5
这种女孩子，出生在好家庭，那是命中注定，其他人羡慕不来的。
这世界上还有一类女子，就是柯然那类的，她们因为美丽，属于被人大献殷勤的对象，男人都会为她倾倒，仿佛她们生来就是为了享受鲜花和掌声的。
而大多数的普通女人，既不会被呵护也不属于殷勤和鲜花，不过，她们的生命里还有两个男人可以依靠——她们的父亲和丈夫。父亲大多数是靠得住的，这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依赖；丈夫就很难说了。
可是，自己的父亲已经没了，丈夫，今生不知会不会有，即使有了，又能不能依靠？所以，什么活都只好自己干，跟男人一般，在这样寒冷的街头一个人走到天明，也是天经地义。
她想，自己一直就是这类人，这类人，往好听的说，叫坚强自立，往不好听说，就是无人问津，是不是？
没走出多远，手机响起，她接电话，叶嘉的声音带着笑意：“小丰，天气可真冷啊……”
这声音那么奇怪，不似手机里传来的，倒像就在身后。她蓦然回头，叶嘉微笑着拿着手机还在讲话：“小丰，在下雨……”
她笑起来：“叶嘉，你怎么回来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
“我只是认为，如果其他女孩子过马路都得人陪，小丰也不能在半夜三更一个人回家，是不是？我让秘书把车开回去了，她会送佳尼回去的……”
胸口那么热，喉头一阵梗塞，冯丰低了头，眼泪似乎立刻就要掉下来，她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任何人觉得她也是需要被关心被照顾的，以前的张真，觉得她是女超人，而李欢，也觉得柯然娇弱得多，什么时候都要先护着柯然——至于冯丰，冯丰那么强悍，没有什么对付不了的，何需别人的关心和爱护？！
可是，叶嘉说“如果其他女孩子过马路都得人陪，小丰也不能在半夜三更一个人回家！”
——尽管，她确实是习惯半夜三更一个人回家的。
她怕眼泪掉下来，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第171章 灰姑娘6
她怕眼泪掉下来，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叶嘉已经走到她面前，冯丰吸了吸鼻子，强行将眼泪逼回了眼眶。叶嘉细细地看着她，不知为何，这一刻，更加强烈地发现这个女孩子像一个小孩子，而且是那种走迷路了的小孩子，想哭不敢哭，想喊又不敢喊。
“小丰……”
她抬起头，叶嘉眨眨眼睛，微笑道：“小丰，天气好冷，我陪你走一程吧……”
冯丰点头。这时，别说是走一程，就是他说要去地狱，她也毫不犹豫地跟去了。
很细的雨，昏黄的街灯，风呼呼地往脖子里钻，冯丰却如此盼望这条路不要有尽头——如果，永远这样走下去，该多好啊。
一件衣服搭在她的肩上，叶嘉的微笑如此和煦，“太冷了，小丰，你穿上吧。”她吸了吸鼻子想要说声“谢谢”，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她个子不高，叶嘉的大衣很长，她穿着几乎拖在地上。心里从未有过的温暖，她默默低了头，什么都没说。
叶嘉见她沉默，微笑着打破沉默：“小丰，你家就在c城吗？”
她点点头。
“这么晚了，父母一定担心着吧……”
她很低声：“我父母几年前就过世了……他们死于一场车祸……”
叶嘉怔了片刻，没有作声。
终于，过了这条马路，就是自己住的小区了。冯丰停下脚步，就像灰姑娘站在了午夜12点的关口：
南瓜马车水晶鞋，这些，都通通要消失了。
她脱下衣服递给他：“叶嘉，我到了，谢谢你。”
叶嘉接过衣服，拿在手里：“小丰，以后不要一个人走夜路了。”
她用力点头。
叶嘉这才转身，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他的心情也很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陪这个女人走那样长的一段路——
也许，只是，他看出她希望自己能和她走那么一程吧。
他摇下窗子，看去，后面，她还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种淡淡的很奇怪的难受，他回头，陷入了陌生的沉思里，自己竟然如此怜惜一个陌生的女子，为什么啊为什么？怜惜她那样弱小？怜惜她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人关心？
出租车消失，叶嘉终于一点也看不见了。
冯丰慢慢往家走，脚步轻飘飘的，才不过转瞬，叶嘉，不，伽叶，的脸就变得那么模糊，怎么想也想不清晰。
他甚至没有说再见，她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再见，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
ps：嘻嘻，为庆祝点击过1000万，今日多更点：）我先写去，多谢各位姐妹们一路的大力支持哦：）呵呵。

第172章 愉快
他甚至没有说再见，她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再见，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走进小区的门口，再走几步，一个黑影冲上来，低低的咆哮：“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清醒过来，李欢满面的焦虑转化为满面的怒容：“真是让人担心死了，你从来没有这样晚归过。都快一点了，你究竟在干什么？我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你都没接……”
有么？她怎么没听到？
她不想就这个问题争论，只是觉得很疲倦。李欢也顾不得继续骂她，拉了她的手飞快地往家里走，边走边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快回去洗洗，用烤火炉烤一下……”
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渐渐暖和起来，可是，心里短暂的梦想却泡沫一般，一点点逐渐冷去。
柯然被邀去拍一个电视剧，是古装剧那种，她演女二号。这戏是按照电影规格拍摄的大制作，剧组的宣传口号是《兄弟连》一样的大制作，男一号是新近走红的偶像叶晓波，而女一号则是一个红透半边天的港姐出身的青春玉女明星。
柯然因为上部戏认识叶晓波，这女二号也算得叶晓波提携，正是他介绍的。戏分很足，说是二号，其实隐隐有和女主分庭抗礼的趋势。因此，柯然和叶晓波也越来越亲近熟识。
某一天，柯然开玩笑，说自己认识一个人，跟叶晓波长得好相像，没想到，叶晓波有些好奇，加上这是古装片，他的身手不行，拍摄许多打斗场景都很艰难，便开玩笑说反正剧组找替身演员，不如找这个跟自己像的人来。
柯然没料到叶晓波有此想法，不知为什么，她是不愿意李欢到剧组的。可是，经不住叶晓波连提了两次，不好拒绝，所以一次打电话时，柯然不经意地提起这事，李欢知道“演戏”是伶人的行为，但不知道现代的“演员”是咋回事。一时也没回答她，说要跟冯丰商量商量。
他问冯丰，冯丰心想这也是了解这个社会的快速通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也许，这样更助于李欢了解这个时代。
冯丰给他吹嘘，说现在的偶像巨星，地位那叫一个高，f4的言承旭受到女总统青睐，混得好的如成龙等国际上都赫赫有名，而那些江湖大佬更是随便可以“潜规则”女明星，一个赛一个的爽。
李欢弄明白“潜规则”的意思后，冯丰又找了些偶像巨星出场时，万众粉丝呐喊的网络片段和电视娱乐片段给他看，一再纠正他的“贵族”皇帝念头，说现在明星的地位绝非古代那些“伶人”，而是很风光的，干得好的，也可以富甲一方，比如足球明星贝克汉姆等。当然，她没告诉他，其实，顶尖级的明星也就那么几个。
李欢在她的鼓吹下，心思便活动起来，心想，演戏还是不错的。
这戏有几场是在c城郊外几个景点取景，加上酬金不错。李欢便答应了下来。
ps：关于读者意见：
1、“他是心理学家，见一个人时，往往从她的眼睛里开始分析，眼神是最不能敷衍的东西。所以，那些假借“认错人”搭讪的女孩子很快被他看透，礼貌而客气地拒绝了。他清楚地回忆起，那个女孩子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又是狂喜，又是悲伤。”汗死，**ug啊！！！我是心理学专业，看人撒不撒谎不是看眼睛，是看四肢的！！
————————多谢多谢，还得谢谢那个指出跆拳道段数乌龙的姐妹：））两个我都记下了。呵呵，纠正：）
2、“其他都好，但是一涉及到心理学，就太多bugs了……不会有心理学专业的人称自己是“精神病医生”的，omg，我捧腹了”
——————————————
哼，叫你再笑，再笑……笑也不许捧腹，要捧着膝盖笑：）……人家也不想那么多乌龙的……呵呵……
还有什么乌龙，继续指正，欢迎指出也需要被指出bug：）呵呵。乖，亲三下：）
中午了，吃好喝好：）呵呵

第173章 皇帝和皇后
李欢在她的鼓吹下，心思便活动起来，心想，演戏还是不错的。
这戏有几场是在c城郊外几个景点取景，加上酬金不错。李欢便答应了下来。
去的前两天根本没什么事干，导演当他群众演员，根本没甩他，后来不知怎么剧组又传成他是叶晓波的“熟人”，所以，虽无人甩他，但也没赶他。可是，天知道，李欢至今都还没有见过叶晓波，因为叶晓波的戏分停下来，在赶拍一个广告，说过几天才会来。慢慢地，他就开始跑龙套了，再后来，导演见他试试身手，发现他真的有武打的功底，便安排下来，让他作武打替身。
他在剧组唯一认识的人就是柯然，自然要亲近一些，但见柯然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亲切却不亲近，倒也并不强行凑上去和她搭话，也和她保持了合理的距离。
连续两天，李欢都半夜三更才回来，回来后有时也停接到柯然的短信，然后他也回复，两人交流一些剧组的事情。
两人天天见面，废话还那么多，冯丰心想，这“皇帝”和“皇后”莫非是心有灵犀“旧情复燃”了？
柯然是认真的还是再一次挑战自己的女性魅力，冯丰不知道；不过，她肯定李欢一直是存了这个心思，好像认定柯然是他的皇后——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柯然长得跟冯妙芝一模一样，就如自己心底一直认为叶嘉是伽叶一样。
她逐渐好像也有些理解李欢了，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自己，谁都不认得，猛然发现还有一个熟悉的自己前世的“皇后”面孔的人，自然会对她特别一些，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人之常情嘛。
两个都是可怜人，所以，她对于李欢的举动越来越宽容，丝毫没有责怪他，相反，有时李欢打电话、发短信时，怕她不高兴，她都无所谓的委婉回避，表示自己丝毫不介意。
这天，李欢收工很早，见冯丰呆在家里发愣——自从她那次晚归后，情绪一直不好，便拉了冯丰出去逛街。自从他拍戏后，大多数方案都是冯丰自己在做了，连续加班两天，也觉得劳累，便和他一起出去走走。
冬日的天气很早就黑了，看着广场、休闲街上大大的彩球，商场外面高大的圣诞树，圣诞老爷，冯丰才想起是圣诞节快到了。近年来，国人对这个洋节日比外国人还热心，商家也趁机大作文章，弄得个热气腾腾的。
“圣诞节是什么节日？”
“是国外传来的一个节日，赶洋盘的人爱跟着瞎起哄，就是买了充气棒在广场上追逐着你打我，我打你……”
“这些人咋这么无趣？”
“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很无趣，就是这样。明晚就是平安夜了……”冯丰看看广场上的人山人海，“明晚这里人还要更多，大家算找个借口狂欢吧……”
说话间，几个卖玫瑰的小孩跑上跑下地跟着：“哥哥，给姐姐买枝花嘛……”

第174章 三王爷
“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很无趣，就是这样。明晚就是平安夜了……”冯丰看看广场上的人山人海，“明晚这里人还要更多，大家算找个借口狂欢吧……”
说话间，几个卖玫瑰的小孩跑上跑下地跟着：“哥哥，给姐姐买枝花嘛……”
“买一枝嘛……”
李欢还没开口，冯丰微笑着给了那小孩儿几个硬币，这样的天，小孩儿也不容易啊，这些小孩儿很多是丐帮的孤儿，被强行逼迫来卖花——变相的乞讨那种。小孩儿接了钱不再跟了，李欢问为什么不买。冯丰说，我不喜欢花。
“为什么不喜欢？”
“这有什么意思？买花不如买白菜。”她心想，要买也不是你给我买啊，如果前世他还有些喜欢冯妙莲的话，这一世，注意力也完全到了柯然身上了，要买花也该买给柯然吧，虽然送柯然花的男人已经很多了。
“买花不如买白菜！”
李欢直翻白眼，真是俗气的女人。说话间，两人已经路过了两间花店，李欢的目光落在一大束包装精美的蓝色的玫瑰上：“刚才那些都不好，这花才好看……”
冯丰看去，以前她都没见过蓝色的玫瑰，也有点好奇，两人近了看，这蓝色的玫瑰娇艳欲滴，标的是很诡异的名字“蓝色妖姬”，真是“物以希为贵”啊。
“小姐，这花多少钱？”
“1088元……”
冯丰拉了李欢就走，走出几丈远，才笑嘻嘻地道：“买几年的大白菜钱都够了。”
李欢也笑起来，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还没到家门口，李欢的手机响起来，是柯然打来的。他接电话，柯然极力叫他去一个地方。他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冯丰，我出去一下。是柯然……”
“去吧，去见你的皇后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冯丰，我是去见一个人，剧组新来的男一号，很像我三弟，我今天匆匆见了他一面，但是没来得及说话，现在，他和柯然，还有剧组的人一起在酒吧，我想去看看。冯丰，你和我一起去吧，你也认识我三弟的……”
三弟？三王爷？这是什么鬼话？
冯丰本来一点也没有介意，可是听他如此荒唐的借口，冷笑一声：“李欢，我一再强调，大家都是自由身份的成年人，你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何必要拿这样拙劣的谎言做借口？你见柯然就见柯然，何必这么矫情？居然撒谎什么三王爷四王爷，明日你会不会说太子也来了？太后也来了？崔美人、宸昭仪也来了？皇宫都搬到这里来了……”
李欢也气了：“信不信由你。”

第175章 兄弟
李欢也气了：“信不信由你。”
“去吧去吧，何必问我相不相信你呢！”
冯丰转身就独自走了。李欢站了一会儿，郁闷得不行，这次，他倒千真万确不是为柯然而去的，而是，心里存了疑惑，非弄清楚不可。他看冯丰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便招手叫了出租去酒吧。
包间里，柯然、叶晓波等一群人玩得正欢，见李欢进来，正在猜拳的柯然笑起来：“晓波，李欢来了……”
叶晓波站起来，他长得特别阳光帅气，一笑左边脸颊还有半边酒窝，正是时下最流行的花样美男，他抬起头，看着李欢，细细地看，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大笑起来，“哦？李欢？”
李欢点点头，细细盯着他，除了衣着和头发，他完全就是三王爷的翻版，可是，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后，最初的惶然冲动后再也恢复了镇定的性情，自然不会再像见到柯然时那样冒昧地去跟他攀亲戚，只道：“你好……”
“我的老天，我像在照镜子……”叶晓波站起来，大惊小怪地拍他的肩膀，“我有个大哥，可是，长得一点不像我，反倒你这个陌生人，咋跟我那么相像？”
“哦，你还有个哥哥？”
“哈，我有个鼎鼎大名的天才哥哥，相貌比我好，念书比我好，什么都比我好，唉，我怀疑我们根本不是兄弟……”叶晓波戏谑地压低声音，“我老爸是不是在外有私生子？你老妈是不是女明星？莫非，你才真是我大哥……”
李欢哭笑不得，发现这个叶晓波除了相貌外，和三王爷的性情并不相似，举止有点娘娘腔，属于阴柔秀美那一型。
叶晓波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李欢，你长得太精神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对我脾气的人，来，坐下喝一杯……”
旁边的人起哄：“好啊，庆祝你们‘兄弟’见面，喝一杯，喝一杯……”
这里都是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他们原本并不怎么把李欢这个临时演员放在眼里，但见叶晓波对他如此亲热，便也都对他客气着招呼几句。
深夜开始，下起细细的雨夹雪。冯丰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就不舒服起来，头晕得厉害，似乎是感冒了。到天亮时，感冒加重，浑身都热乎乎的，鼻子也不通气了。
李欢是半夜才回来的，他心情激动，很想和冯丰聊聊，在她的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但见她房间的灯早已熄了，只好作罢了。
第二天，李欢很早就起床，今天还要去剧组拍那个替身。他像往常一样敲门跟她说“冯丰，我走啦”，他每天外出时，都要这样说一声，晚上回家时还会说，“冯丰，我回来啦。”，可是，今天，他敲门，却没听见回音。
他又说了一声，她依旧没有回答。他以为她在赌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只好出门了。
ps：
网友一留言：我实在不想作者是个长得不好的人，但他怎么就是喜欢动不动就亲几下（亲给他评论的人），真的让我有作者就是个好色的中年男人的感觉。
——————————————————
怒，这个读者大人的问题大错——我不是好色的丑陋中年男人，人家实话实说——人家其实是好色一糟老头子，哼，再说，再说。亲十下，扑倒亲，一地口水……
：（5555555555
太悲痛了…………我成了好色中年叔叔：（（好可怕哦：）
哈哈，看到这个，笑死我了，安逸。
其实，我是好色的，不过，好的是——男色——处男色：）所以，妹妹们不要害怕：）呵呵。。。。。。

第176章 蓬头垢面给谁看
他又说了一声，她依旧没有回答。他以为她在赌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只好出门了。
冯丰也不知睡了多久，头昏昏沉沉的，也不想吃饭，勉强爬起来去倒了点水喝，又躺回床上。她想起今天是“平安夜”，自己却一点也不平安，越躺越伤心，额头也越来越发烫。李欢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最近和柯然打得火热，即便不如此，他一向认为自己凶悍泼辣根本不需要照顾，才不会管自己死活呢。他这些日子，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样子，而且这样的节日，他和那些爱玩乐的人在一起，估计又会随剧组去参加活动，今晚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
一个男人，若把你放在心上，怎么都会有时间；不把你放在心上，那是一点空也没有的。只有愚蠢的女人才相信自己的男人永远都在“工作”、“应酬”——要相信，这个世界上，首富如比尔盖茨也是需要休息娱乐的，绝无可能谁就真那么忙得脚不沾地。
忙得没空隙的，那是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不过，冯丰从来也没有指望李欢把自己放在心上，真放心上了，反倒成为一种负担了。算了，也不指望他了，自己以前是一个人将就着，现在，也许将来，也是那样独自将就着，何必指望别的什么人呢！
生病了什么都不吃，更难康复，自己可不是什么娇贵命，手里还有些方案要做，一定得赶紧恢复，好好干活，多挣钱存起来，免得以后生病了都不敢休息。
外卖都那么油腻，她胡思乱想着起来煮点稀饭吃，可是，手脚都软软的，一动也不想动，只好继续躺着，也不觉得饥饿。
手机响起，她没接，连续响了两次，她才接，是李欢打的，“冯丰，你怎么啦……”
她嗯了一声，没说话。
昨晚和她发生了争执，今天早上走时喊她她又没回答，他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此刻听出她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连声道：“冯丰，你怎么啦？感冒了？我回来送你去医院……”
“没有啦，你不要管我……”
“冯丰？你吃饭没有？我打电话给你订饭，叫他们送上门来……喂……”
“不想吃，不要……”
“冯丰，我今天早点回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煮，水果要不要……”
“你不用管我”她懒得多说，挂了电话。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来，她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听得对面那样温和的声音：“小丰……”
是伽叶，不，叶嘉。
“……”
“小丰，你怎么啦？今天有没有空？”
心里忽然好想哭，她抽抽鼻子，“我感冒了，生病了……”
“哦？我来看看你吧……”
“不用了……”
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他真来，那该多好啊。
“哦……”
然后，电话挂断了。
她失望极了，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不用”啊，她将冰凉的手放回被窝，又后悔又伤心，闭了眼睛，更不想吃什么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得“咚咚”敲门的声音。
是李欢吧？他又忘记了带钥匙？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挣扎着起床，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呢。
她去开门，门口，俊秀挺拔的男人温和的笑容：“小丰，你生病啦？”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她穿着旧睡衣，蓬头垢面，面色如菜，赤脚穿着拖鞋——自己竟然以如此的形象出现在叶嘉面前。
她听得心底破碎而失望的声音，可是，另一个温和的声音将这些声音统统盖下去了：“小丰，太冷了，快去穿上衣服……”
她跑回房间，七手八脚地换了衣服，又匆忙跑出来。她头脑昏昏地去洗脸刷牙，叶嘉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拉住她的手：“走，我送你去医院……”
“这点小病……”
他还是微笑着，看着她，似乎并不在意她穿成什么样子，更没有觉得她蓬头垢面有什么难看的，他的目光那么温和，“今晚是平安夜呢，不能生病，是不是？”

第177章 蓬头垢面给谁看2
他还是微笑着，看着她，似乎并不在意她穿成什么样子，更没有觉得她蓬头垢面有什么难看的，他的目光那么温和，“今晚是平安夜呢，不能生病，是不是？”
这样的目光真是令人心安！曾因为自己的蓬头垢面带来的沮丧和羞愧，很自然地不见了踪影，自己病了，自己很狼狈了，统统被他看在眼里都无所谓……伽叶几次见到自己，都是在自己很狼狈很难堪很难看的时候啊——那是一种补偿和安慰，似乎，他理所应当该看到自己这样。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毋需在他面前掩饰。
他一点都没有介意，不是吗？
一个女人最美好的一面往往伪装起来表演给了大众，可是，私下里，谁能忍受蓬头垢面的真实而加以护惜？
她心里高兴起来，叶嘉伸手扶着她出门，那么自然的样子，冯丰也不觉得奇怪，也不知道是脑子发烧还是其他原因——总觉得是伽叶这样照顾自己，伽叶总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照顾自己。
叶嘉低头，见她脚步轻飘，却满脸笑容，心里忽生很强烈的怜惜之意，伸手抱了她。她在他的怀里，那是很强烈的熟悉的感觉，她微笑起来：“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那天你告诉我的，你说你住在这里。你连门牌号码都讲了……”
自己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是走长长的路的时候告诉他的？自己连这样琐碎的事情也告诉他了？叶嘉那样的人，听一次也就牢牢记住了，那么，自己还有没有说了其他什么？
她还在沉思，他开了车门，抱她上去坐好，为她系好安全带，开车往医院而去。这次，她没有坐得规规矩矩如小孩子一般，而是很舒适地靠坐，闭了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嘉说话。
医院里，叶嘉去办手续，她迟疑一下，这是小病，没必要住那么好的房间吧，就在医院的过道里打下点滴就可以了，今天白天人不太多，还有空位置，可以坐着——主要是她想起自己出门时忘了多带钱，现在钱包里只有两百多块，住那样的病房，付不起帐。

第178章 灰姑娘和白雪公主的故事
医院里，叶嘉去办手续，她迟疑一下，这是小病，没必要住那么好的房间吧，就在医院的过道里打下点滴就可以了，今天白天人不太多，还有空位置，可以坐着——主要是她想起自己出门时忘了多带钱，现在钱包里只有两百多块，住那样的病房，付不起帐。
“我就在这里吧，还有座位，也是小病……”
“小丰，那里太嘈杂了，对病人不好。”
“呃”她无法拒绝他的安排，只好由他。
病房宽阔，舒适，一应俱全，护士们见是叶医生亲自陪伴的病人，无不殷勤周到，一干小护士故意地不时进来看看，问问需不需要什么，好奇地看冯丰，又看叶嘉，似乎要打探一些娱乐八卦……
打了一针，挂上了盐水，脑袋似乎没那么晕乎乎的了，更重要的是，叶嘉就在身边坐着，一直陪着自己。
冯丰见一个小护士礼貌而又有些八卦的目光，有点不安起来：“叶嘉，呃，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今天休息，什么事情都没有。小丰，你饿了吧？我叫他们送点粥来……”
“不饿，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吃。”
“那好吧，再有两个小时盐水滴完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他说两人一起去吃饭。冯丰心花怒放，好似病情一秒钟之内就得到了康复。他看她不知为何高兴成那样，脸色转变得那么迅速，带着淡淡的红晕，看得一愣。
她不说话了，靠在床头，笑盈盈地沉默着。叶嘉问她：“小丰，你闷不闷？”
“嗯，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忽然想起伽叶以前给自己讲的那些巨难听的故事，一时间，也分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伽叶还是叶嘉。
叶嘉习惯演讲和滔滔辩论，可是这给人讲故事一途还从未有过——但她这样憔悴着要求的神情、这样的说辞，仿佛自己十分熟悉。他心里益发觉得奇怪，只笑着点点头，就开始讲，这次，讲的是一些见闻录和笑话，虽然说不上多么有趣，可冯丰也听得津津有味的。末了，叶嘉笑她，“我讲完了，小丰，你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也给我讲讲看……”
自己可没给伽叶讲过什么故事啊，她用那只好的手摸摸头发，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开口：“话说灰姑娘成为王子美丽的新娘后，快乐得不得了。以前的日子，每天要挑水、捡柴、烧饭、洗衣……还常常有一餐没一餐的。现在光是伺候她的宫女就有好几打，而各地进贡的美食和宫廷里三不五时的聚宴、御厨精制的三餐满汉全席、下午茶和消夜，更是让她吃得痛快不已！如今算来，灰姑娘嫁入宫中也有几年了，王子对她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淡，常见到他望着宫外的美少女摇头叹息，灰姑娘百思不得其解……有一天，她心血来潮拿出玻璃鞋穿，不料‘锵’的一声！鞋子应声而碎，灰姑娘赶紧把仙后找来，仙后见到她后不禁摇头：唉，我忘了提醒你‘玻璃鞋限载100公斤’……原本灰姑娘对此还不以为意，可是后来她实在受不了王子打算要新美眉做小老婆！于是下定决心的她，来到‘最佳女主角瘦身中心’。服务小姐便带她进去一个三温暖烤箱。灰姑娘进到里面，发现已有两个比自己臃肿的欧巴桑在那儿，便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灰姑娘。二位是……两个女人回答‘我是睡美人’、‘我是白雪公主’……”
叶嘉张大嘴巴，哧的一声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实在太大声了，一个在门口逡巡的护士不禁装着看换药的样子走进来，看叶嘉笑得乱没形象的样子，这是她们第一次看见叶嘉如此开怀大笑，而且是在一个病人面前。她看了几眼，药还那么多，便又捂着嘴巴走了出去。
冯丰看他笑不可抑，嗔道：“干嘛笑成这样？这是我在网上看来的故事呢……”
“小丰啊，小丰……”
他拍拍她的肩，依旧乐不可支的样子。

第179章 小王子和狐狸1
点滴滴完，精神愉悦得如刚刚考上大学那一刻的惊喜，仿佛人生就此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只是完全忘记了，大学毕业后是根本找不到工作的。
叶嘉去结帐，他做得那么自然，似乎理所应当似的。冯丰最初有些不安，可是，一看到叶嘉脸上那样的笑容，便立刻也觉得理所应当似的。
窗玻璃关得严严实实的，车里温暖如春。冯丰看着窗外那样热烈的喜庆气氛，叶嘉问，“你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我现在好像不太想吃什么。”
“好吧，我们找一家清淡点的。”
“好的。”
叶嘉带她来到一家酒店的顶楼，这里，居然藏着一家气氛和格调都很好的粥品店，里面人居然还不少，不过，整体气氛很安静。
冯丰从来不晓得酒店里居然还有这样小小一家粥店，两人坐下，侍者很热情地上来，两人点了餐，冯丰本来没什么胃口，可是，这粥味道实在太好，一连喝了三碗不同种类的，头上冒出细细的汗来。
叶嘉很随意地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小丰，出了汗，今晚再好好休息一下，很快会好的。”
冯丰拿了勺子，怔怔地看着他那样细致的举动，那样的笑脸，一定是伽叶才有的，她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伽叶……这粥真好喝……”
他似乎也一点不在意她叫的是叶嘉还是伽叶，起身，“好了么？我们走吧。”
她晕乎乎地随他出门，才刚刚傍晚，又是冷冷的风，喜庆的气氛却令人清醒，又到了分离的时候么？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又要消失了么？
“小丰，我们去走走。”
她点头，像听见了仙乐。
两人沿着美女如云的春熙路步行街走，行人多如牛毛，叶嘉从未在这样的嘈杂里挤过热闹，但是，他见冯丰那样兴高采烈，好似病情完全康复的样子，受到感染也觉得新奇而轻松。
前面的橱窗里，很大的毛毛狗引起很多女孩子观看。冯丰也好奇地看看，叶嘉见她看得那样津津有味，走了进去，看着一只很大的毛毛狗：“小丰，喜欢这个么？圣诞节，人人都有礼物，小丰也要有，对不对？”
冯丰点头，叶嘉买下这个毛毛狗，冯丰抱着大毛毛狗，兴高采烈地：“你是圣诞老人么？”
叶嘉眨眨眼睛：“嗯，应该找只袜子装起来，悄悄藏着……”
哪里来这么大的袜子啊，冯丰的脸贴着融融的毛，十分暖和，叶嘉看她那样兴高采烈，自己也觉得奇异地兴高采烈，似乎曾令他暗自皱眉的拥挤的人群也变得不那么嘈杂了。
前面，是一家很大的花店，许多情侣模样的人在那里挑花。他们都那样快乐，满面的笑容，即便斗气，那也是一种甜蜜。叶嘉停下脚步，看着很多很多的花，微笑道：“小丰，你喜欢什么花儿？”

第180章 小王子和狐狸2
昨日1088的蓝色玫瑰，今日狂欢后就要掉价了，已经变成888了，冯丰的目光却不在这上面，而是看着几枝雏菊。这是一种不值钱的花儿，被漫不经意地摆在一个角落，一捧一捧的，红的黄的并不用心的杂在一起，却煞是好看。叶嘉的目光也落在这样的雏菊上，冯丰见他看雏菊，心里很奇异的高兴，仿佛很多东西，两个人都是心灵相通的，完全不需要什么语言交流，“我不知道，这个季节还有这样的花儿……”
花店的小妹妹们都在招呼那些买玫瑰、百合等贵花的男女，可是，一个小妹妹忽然看见叶嘉的笑脸，立刻舍了一对男女客户，几步走过来，满面可爱的笑容，“帅哥，你要买什么花？这个？这个……”
花店的小妹妹将花很精美地包装好，目光一直瞟着叶嘉，又看冯丰。
叶嘉将花递到冯丰手里，两人走出门，冯丰低声微笑：“叶嘉，谢谢你，还从来没有任何人送过我花呢！”
“那以后给小丰买一屋子的花，呵呵。”
冯丰一手捧花，一手抱着毛毛狗，满面的笑容。叶嘉见她抱着那样大的毛毛狗，完全淹没了身子，笑道，“小丰，要不要我给你拿着？”
她摇头，“呵呵，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我要自己拿着……”
两人走出拥挤的春熙路，来到停车场，冯丰上车，坐好，可能是叶嘉做得太多太好，一切仿佛都如此不真切，如一场奇怪的梦——没有逻辑，没有常理，灰姑娘一夜之间怎么会变成白雪公主？
果然，她听得叶嘉温和的声音：“小丰，我会搭晚上的飞机离开……我先送你回去……”
心里还是沉浸在这一刻的完美里，吃饭、逛街、礼物、鲜花，然后送回家，情侣应该做的，他都做足了……可是，他们不是情侣，只是偶然相逢的陌生人而已，甚至连手都没有拉过……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冯丰下车，微笑道：“叶嘉，今天谢谢你。”
他点点头：“你要注意身体。”
她微笑着答应，然后，抱着毛毛狗和花儿，慢慢走了，没有回头……她无法回头，回头，这梦就醒了，似乎只要一往无前，叶嘉就变成伽叶了……
叶嘉一直看着她的背影，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有这样奇怪的举动，这样奇怪的心情，这是生平都未有过的——陪一个女孩子看病、吃饭、逛街、送礼物……向来，他的时间和精力全部在他所钟爱的事业里，原以为，那些就是所有的热切和习惯了，做梦也没想过，竟然某一天，会陪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不，意识里，她仿佛是自己极为熟悉的人）做她喜欢的一切，而且，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觉得是如此的愉悦和开心……
为什么啊为什么？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那么小而弱，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关心她爱惜她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伽叶……”
她每次都情不自禁地叫“伽叶”、伽叶，那么习惯，那么顺口，不知为何，他每次听见，心里都是一颤，仿佛灵魂的深处，有一块地方在隐隐疼痛。

第181章 小王子和狐狸3
她每次都情不自禁地叫“伽叶”、伽叶，那么习惯，那么顺口，不知为何，他每次听见，心里都是一颤，仿佛灵魂的深处，有一块地方在隐隐疼痛。
“小丰，我去研究所处理一些事情，很快会回来的，很快的。如果有机会，我会和这里的官方机构合作一项疑难病症的研究……”
她笑起来，声音咯咯的，那样清脆悦耳：“叶嘉，你下次四点钟给我打电话吧……”
“呵呵，为什么？”
“因为那样，三点钟，我就会开始感到幸福……”
他忽然想起《小王子》里孤独的狐狸，它一个人流浪在这个世界，为了生存整天辛辛苦苦地寻找母鸡，还要躲避猎人的枪口，如此年复一日地孤单地活着，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某一天，它遇到小王子，希望自己能被小王子驯养，成为小王子的朋友，小王子答应了，两人要约定见面的时间，狐狸就对小王子说，“如果你能在下午四点钟来，那么我在三点钟就会开始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这是叶嘉三岁时就会背诵的一本书，他如此地喜欢，以致于很多年后，收集了各种不同的版本，常常在夜深人静或者情绪烦乱的时候拿出来朗诵。从小，他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狐狸，觉得狐狸真是智者。他和冯丰今天谈了那样多话题，可是，却从未提及自己最喜欢的这个小王子的故事，而且，他和许多人一起聊天时，也从来不会有任何人会和自己谈论这本书，他自己早就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有成年人的世界，他们只关心着每天挣多少钱，和什么样地位的人交往，如何享乐娱乐。没成功的要拼命成功，成功了的要交际应酬，谁有什么心思会想到孤独的狐狸也需要朋友？
如今，那个谜一样的女孩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和自己那样情投意合，仿佛能了解到彼此最深刻的内心？
仿佛听见微风吹过金色的麦浪，那样细细的、沙沙的声音，那样起伏的金色，就像小王子的金色的头发——不，那是冯丰的孤独的背影，是那样一个流落的单纯的孩子，手里捧着雏菊，走在昏黄的街灯里……
他笑起来，那是发自心底的欣喜，以致于口气都变得情不自禁地亲昵：“好的，我的狐狸……”
“我的狐狸，你是我的狐狸精”、“我是引诱唐僧的狐狸精”——那是伽叶才知道的，是自己和伽叶两个人在一起才有过的戏语——仿佛转世的暗号，它从叶嘉嘴里说出来。
冯丰挂了电话，回头，叶嘉的车子已经远去了。她挥挥自己手里的雏菊，满心喜悦，第一次觉得，这真是个欢乐的节日。

第182章 武打替身
这天剧组开工很早，因为大家都在争取早点做完，晚上好去狂欢。
李欢来剧组，冯丰说，你去吧去吧，成了巨星，千百纯情少女崇拜你，而且演戏很能锻炼人，更能明白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很多巨星都是从替身或者跑龙套做起的，比如周星星、刘德华等等。而李欢自己则是觉得“古装剧”特别奇怪，那种有帝王和宫廷生活的场景常常让他想近距离了解——也许是想从中发现回到古代的奥秘？
可是，他来做了几天后，才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他是替身、临时演员，反正是熟人介绍的，剧组倒不在乎他的身份，导演问都不问一声，他和那些群众演员、路人甲等站在一边，遇到男主角那些高难度的武打动作时，只顾替上——往往是真打，常常被打得鼻青脸肿。
没有人会在意“替身”，因为，给你钱就是要你来挨打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角的身上，他们咳嗽一声，保姆、助理都会紧张，而他鼻青脸肿的时候，只能退后再退后，不能妨碍了别人。他连续两天鼻青脸肿回去时，冯丰就买了好多种类的伤药水和邦迪之类的放着。每天回家，冯丰就会帮他擦些红药水。这让他想起心里就觉得温暖，似乎一回到家，所有的伤痛就会自动消失。
有两次，他忍不住去纠正剧中那位演皇帝的演员的举止和姿势，告诉他皇帝不是这样那样的——那是位皇帝专业户，德高望重，是江湖上有人品有声望的大佬级人物，曾“潜规则”了不少女明星。李欢此举自然令他极端不快，但是，主角叶晓波和导演却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导演，因为李欢说的东西，正是他希望那位大佬表达，大佬却不能表达又无法理解的——谁那样肯定古代皇帝的做派啊，又没见过皇帝本人。导演本身也无法纠正。
后来，剧组曾去一个博物馆取景，是一幕殿试的戏。要怎么布置，怎么处理，编剧的资料极不充分，李欢一一指出该怎么做，仿佛他做得习惯了似的。
也是这次起，导演就特别留意李欢，越看越觉得此人跟一般人不同，他曾问及他的来历，但都被李欢语焉不详地避开了。导演怎么会想到这个人曾多次殿试文武状元？
而主角叶晓波生性放荡不羁，不知为何，每次见到李欢却都又亲热又尊敬，叶晓波的态度，加上李欢本人相貌出众，谈吐不凡，很快在剧组得到不少女演员的青睐。
柯然却一直跟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其实，她心里是暗暗后悔的，后悔自己不该在叶晓波面前提前李欢，那样，李欢就不会来剧组了。对男人而言，距离永远是一个女人永葆魅力的法宝，柯然自然是明白其中奥秘的个中高手。对于李欢，她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态，除了相貌外，他的条件并不好，甚至是个穷人。可是，他的性格、性情、谈吐、教养，无不昭示着他是个大人物。最诡异的是，他来历不明，忍不住叫人揣测，他是不是什么隐居的“贫穷贵公子”。也许，他是韩剧里那种车祸失忆的豪门少爷？

第183章 明星
经过和冯丰的两次较量，她完全肯定李欢对自己很有兴趣，现在零距离下，李欢一定会对自己大献殷勤——她正担忧着那样，那样可不好，自己是新星，有大红的机会，不能押错了宝，赌错了未来，更不能和一个男人保持近距离，以降低了自己的魅力。
一个聪明的、受欢迎的女人，永远懂得和一个男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和进退。只有平凡女人才死死栓住一个男人，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要跟自己抢似的，那样，就毫无魅力可言了，这样的女人，往往会被男人嫌弃的。
可让她意外的是，李欢虽然对她很好很热情，可是，亲近却不孟浪，比礼貌多一点，比暧昧又要少一点。
聪明如她，立刻明白其中的区别——那表示这个男人，根本尚未被自己征服，至少，并未起心追求自己。她心里不服气起来，那是天生的一种好强的、要征服的**——如果一个美女笃定了一个男人，却发现他并没入你彀中，那石榴裙的魅力可就打了不少折扣。
这天开工不久，李欢焦虑地等待自己的那部分替身戏快快来到，因为担忧着冯丰生病了，巴不得赶紧回去看看。
鬼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因为几天下来，他发现除了在这里认识了“三弟”外，其他，简直毫无意义，难道自己一辈子就在这里跑龙套，替别人挨打？不过，做了几天，总要拿到工钱再说。剧组许他的报酬是5千元，今天，剧组说要提前发钱，好过节。
现在正在拍那个皇帝的戏，等一下，今天男女主角就会有一场床戏和打戏，他们拍得激烈，李欢呆在外面，有时拿出手机看看，打电话，冯丰又不接听，发短信，她更是不回。女二号柯然已经化好妆，等一会儿就要上戏了。她路过，见李欢有些心神不宁，嫣然道，“怎么？有事情么？”
“我想请假早点回去……”
柯然正要说什么，只见导演的背影晃过，李欢赶紧追了过去：“导演，我妻子生病了，无人照顾，我今天反正没什么事情，想请假早点回去……”
导演嗯了一声，翻翻剧本，“好嘛，哦，不对，你接下来还有一场替身戏，今天赶工，可能会提前拍那段，你再等一下，最后一幕拍完就可以走了……”
“谢谢。”
导演匆忙走了，柯然眉头微皱，“李欢，你不能在剧组说自己结婚了——何况你并未结婚，婚姻，对一个刚出道的偶像明星来说，会毁了他的前程的……”
“我本来就结婚了，为什么要否认？”
他不以为然，自己又不想成为什么“偶像明星”——他越来越觉得，拍戏其实比跟那群粗野的男人一起踢球更让人不可忍受。戏里戏外，人们两张面孔，根本分不清楚真人假人。就拿“妻子”这事来说吧，那些人明明成亲或者跟许多人同居了，却谁都说自己是单身，一个一个闹得跟处女处男似的，天才知道，他们如何戏假成真眉来眼去，动不动就滚在一起了。结婚了为什么不承认？为了走红就要理所当然的欺骗大众？
ps：晚上再更一章：）））昨天前天睡大觉，没咋写。等哈晚上再更一章..

第184章 小强和蟑螂
柯然几次听得他这声“妻子”都觉得十分刺耳，不经意地转头，没有回答。一个男人，无论在外有多少相好、红粉，可是，真正享有财富、名誉、地位的永远是他的妻子，甚至合葬在一起的，也只能是他的妻子——谁要敢于挑战妻子的宝座，就是当然的狐狸精，为大众所不容。
所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态度如何，一定得看他的最后决定——求婚、妻子——才是对一个女人莫大的尊重。
现在，李欢开口闭口说冯丰是自己的妻子，而且，是在自己的面前。
柯然忽然觉得十分无趣，李欢，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完全倾倒在自己石榴裙下了，不，还远远没有。
她心里暗忖，当然不会表露出来：自己难道还不如冯丰这种普通女人的魅力？
旁边两个女配角听见了，凑上来，笑嘻嘻的：“帅哥，你这么早就结婚，是不是不想红啊？”
李欢随便应了一声。一个女配角又道，“今晚有活动哦，走了多扫兴啊……”
“我妻子生病了，我得回去……”
“冯丰生病了？”柯然笑起来，那样吐气如兰的样子，“她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她会生病？”
李欢有些听不太懂：“小强是谁？”
一个女配角咯咯娇笑：“李欢，你是火星人啊？小强都不知道？就是蟑螂啦，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那种脏脏的害虫……哇，你的老婆是不是母老虎那种？”
另一人接口道，“老实说，一般都是丑女配帅哥……好汉无好妻，懒汉攀花枝……”
那些表面光鲜背后粗俗的女人，李欢发现自己认识得越来越多了，他面色一沉，没有理睬这两个女配。可是，他更郁闷的是，柯然竟然把冯丰比作“蟑螂”！

第185章 男人的贞操观
那些表面光鲜背后粗俗的女人，李欢发现自己认识得越来越多了，他面色一沉，没有理睬这两个女配。可是，他更郁闷的是，柯然竟然把冯丰比作“蟑螂”！
其实，柯然说这话倒并无丝毫恶意，随口而已。可是李欢毕竟不知道“小强”不过是个通俗语，很多人都这样自嘲的，去年的型秀，吴斌还有一首《打不死的小强》励志自嘲，挺不错的——
可是，在李欢听来却刺耳得很，在他的直觉里，忽然觉得柯然并非相貌那般温婉，而是刻薄的。
冯丰没有父母亲人可依靠，就成了打不死的“小强”了？他想起冯妙芝有一次在皇宫里仗着皇后的身份打了冯丰一顿，又想起柯然和张真、冯丰的三角关系，好像有些理解冯丰为什么会那样不喜欢柯然了。
柯然并没有像那两个女配一样，而是巧笑倩兮地观察李欢的眼色，见他不语，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悦，但也再不火上浇油了。
一阵声音，那是叶晓波的名车来了，她的眼神立刻转移，助理已经开了车门，叶晓波那样帅气地走下车来。
男主女主才ooxx了，男主又要去安慰他的另外一个争宠的妃子了，柯然演的就是这个妃子。这是一幕很香艳的戏，这是个很有心计的妃子，她穿很暴露的晚装似的“古装”，那衣服将她的美妙的乳沟挤得更加曼妙，她依偎在叶晓波身边，一团白花花的肉似乎恨不得等着男人来撕光……
李欢似乎看得习惯了，也不以为然，这些天，自从柯然高喊“脱”的艺术后，就一直是这样的举动，他细细地观察她，看她的曼妙的微笑如何在不同的男人面前或优雅或端庄或泼辣或不屑一顾……那是女明星特有的潜质，因为据他观察，剧组里几个女演员基本都是这样的。卖弄风情，看要在谁面前，对某些人，她们一般又是高高在上，按照冯丰的话来说就是“她们有没有在你面前耍大牌”。
柯然继续在微笑，也不知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她每次见到叶晓波时，殷勤得都有种令人脸红的殷勤——她自己还以为很隐蔽，因为，她将这种殷勤表达得很恰如其分，又保持了相当的距离，看上去简直是无懈可击。
可是，李欢已经是而立已过的男人了，宫里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朝臣什么样的权谋没见过？此刻，以他毒辣的目光看来，这个女人有种天生的轻浮——喜欢挑战，在不同的男人面前展示自己女性的魅力，而且一定要对方动心不可——这是，他和她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得出的结论。
男人永远是很自私的贞操观，无论这个女人是什么地位、身份和自己是什么关系，都希望她们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要搭理。可是，自己需不需要坚守什么，就完全毋需过多考虑了。
在李欢毒辣的目光看来，现在，柯然的目标很明显是叶晓波，因为叶晓波不仅是一个当红的偶像明星，而且剧组的人都知道，叶晓波有很显赫的家世，如此一个豪门公子在剧组，自然是众多女演员示好的第一人选，柯然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她比其他女演员聪明，她从来不像另外几个那样肤浅而**裸的示好，而是将这种野心隐藏得异常稳妥，随时将自己表现得大方端庄，就如她在戏剧里的角色。
许多时候，李欢常常觉得似梦非梦，原来，自己的三千妃嫔也是如此争宠的？其间的不择手段是剧中更生动，还是根本不及宫廷的惊心动魄？

第186章 男人的贞操观2
在李欢毒辣的目光看来，现在，柯然的目标很明显是叶晓波，因为叶晓波不仅是一个当红的偶像明星，而且剧组的人都知道，叶晓波有很显赫的家世，如此一个豪门公子在剧组，自然是众多女演员示好的第一人选，柯然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她比其他女演员聪明，她从来不像另外几个那样肤浅而**裸的示好，而是将这种野心隐藏得异常稳妥，随时将自己表现得大方端庄，就如她在戏剧里的角色。
许多时候，李欢常常觉得似梦非梦，原来，自己的三千妃嫔也是如此争宠的？其间的不择手段是剧中更生动，还是根本不及宫廷的惊心动魄？
冯丰说，如果你没有皇帝的身份，你看哪个女人还会看上你？以前他总是不以为然，可是，戏剧和人生一旦混淆，才发现，自己以前何曾又了解过某个嫔妃？就如柯然，如果自己是皇帝，她的目光还会转向叶晓波么？
他能够如此清晰冷静地看待柯然的表情变化，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要是冯丰这样对一个男人大献殷勤——他想起叶嘉，忽然有异常愤怒和恐惧的感觉。什么女人都允许，可是，冯丰不许，决不能，她是自己的妻子。
他初初见柯然时的确有些激动，他以为是自己的“皇后”来了。再后来，他看见她的举止那样妩媚优雅，那也令他喜欢，可是，再继续下去，距离稍微靠近一点，一些性格上的毛孔就会变大，会看见“黑头”，虽然她聪明地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可是，他的人生阅历太丰富了，这样的距离已经足以让他看清楚自己和他人。
看清楚，即便是异世界的熟识的珍罕的面孔，也不一定能带来温暖，于是，曾令他欣赏的她的妩媚优雅就变成了糖衣下面的毒药，他想，很多女人把这样当作魅力或者高雅——
一个女人是否高雅，并不在于举手投足高不高雅，微笑得妩媚不妩媚，谈吐是不是那么斯文——而是本质在于心地高不高雅。
忽然想起冯丰。
ps：晚上更一章，今天白天忙碌，太忙了，周一都很忙碌……5555555555

第187章 除了争宠
忽然想起冯丰。
这个女人总是那样凶悍、泼辣地忤逆自己，可是，那是限于就自己和她两个人的时候，至少，他想不起两人在外面时，她有任何损害自己的言行。而且除了骂自己，她好像就从未骂过别人。她过的是市井小民的生活，他亲眼观察着她的行为处事，她在外面被人怠慢了，一般都是一笑了之，从不为小事争辩吵闹，但真要遇到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她也会撸了袖子完全不像个女人一般泼辣；在公车上，她总是给老人孕妇让座；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规矩的排队，就连两人逛街逛远了走到偏僻地，她手里拿的垃圾袋都不肯随意扔，总要走很远放到垃圾桶；甚至过马路，有时车少所有人都闯红灯，她也非独自等着绿灯亮了不可，她说，不然设立红绿灯干啥？
……一起生活快半年了，她的品行、习性，他都有了深刻的了解，她并不是什么高贵的女人，只是遵循着世人信奉的那些简单的细小的法则，一板一眼，不违背法律，不违背良心，不有损自己或他人的尊严、人格。就如柯然，她一直讨厌她，可是，除了当众见面对她冷淡，她从不在背后提到她、谈论她，就连他问她也不提……冯丰率直真诚，从来不会装模作样，既不卖弄风情，也不骚首弄姿。更重要的是，她信奉自己奋斗，努力争取活得更好，不虚荣也不抱怨，只是一直奋发向上……
女人除了争宠，原来，也是可以做许多其他事情的。
ps：刚回家，累死了：（（（为了不食言，还是更了点刚写好的。抱歉，明天继续更新

第188章 皇帝做替身1
女人除了争宠，原来，也是可以做许多其他事情的。
再看柯然，她正恰如其分地和叶晓波寒暄，不显山也不露水，可是，叶晓波那种态度——那是王子一般的态度，虽然殷勤有礼，却仍旧显出了优越感和高人一等，这拜他的名声所赐还是家境所赐？他这样的男人，有这个资本吧？
一向清高的冯妙芝，怎么会自降身份去向别的男人献殷勤？不，也许这不是冯妙芝？
他心里忽然觉得一阵羞愧，柯然在别的男人面前这样的表现——要怪也是怪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啊。如果自己是皇帝，柯然的目光还会转向叶晓波么？现在自己什么都不是了，就随她去吧，而且，她也不是冯妙芝了，是柯然，是跟自己基本上毫无关系的一个女人了。
他能够如此清晰冷静地看待柯然的表情变化，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要是冯丰这样对一个男人大献殷勤——他想起叶嘉，忽然有异常愤怒和恐惧的感觉。什么女人都允许，可是，冯丰不许，决不能，她是自己的妻子。
妻子，总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
他想得有些失神，忽然听得导演一声大喊“李欢，李欢……”
原来是他的戏来了。这一幕是男主角逞英雄，和n多人对决，要完全展示出男主的英雄气概，男主浑身受了“108”处伤后才倒下。
他赶紧过去，一群“武林高手”已经摆好阵势，这可是真打，他一个失神，一个“帮主”一拳没来得及错开，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嘴角流出血来。“帮主”赶紧向他道歉，他挥挥手，示意对方继续，导演看他嘴角出血，但是，拍摄效果更真，自然更加满意。然后，要斗到胜负揭晓了，又一位“高僧”，一棍结结实实地扫在了他的背上，仿佛肋骨都被打断了一匹似的，他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地坚持下去，终于，男主角光荣倒下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背心快疼得麻木了，本来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可是，下面有一幕是男一号落水的情景。这样大冷的天，叶晓波好像又有点感冒，助理不让拍，导演又想赶工，明天好放一天假，但见李欢和叶晓波相貌本就像，所以令李欢替身到底。
叶晓波走过来：“导演，天气太冷了，改天吧……”
李欢见他感冒，本就想代替他，便说，“没关系。”
叶晓波嘻嘻笑起来，要剧组给李欢加钱。李欢无暇多说，因为已经准备好拍了。
那个水塘里的水绿油油的，很油腻，并不清爽，完全不是皇宫里的“温泉水滑洗凝脂”，李欢咬紧牙关跳下水，浸了几分钟，导演一直喊ng，接连ng下，几乎20分钟才上来，冻得浑身几乎都要僵硬了。
叶晓波亲自跑过来，递给他大毛巾，擦干，拿了一件剧组的大衣给他穿上，满面歉意：“大哥，累你受冻了……”
他叫自己大哥！李欢又惊又喜，仿佛自己这一跳水，简直是千值万值。
“没关系，我身子结实。”

第189章 YY的极限
ps：
说yy过分的筒子们：如果里面的男的都不稀饭“一般一般全国第三”的普通女主，那咱还写言情小说干嘛？哼，看看韩剧，那才yy呢，女主啥优点都米得，还那么多有钱男人稀饭呢：））再看那些男作者写的种马文，那些男主角根本不咋滴，相貌一般一般，品行一般一般，本领一般一般……可是，偏偏就有一万多个如花似玉绝色尤物女人稀饭，争着跟他们上床，拿钱给他们用，帮他们打天下，还帮他们纳妾养二奶。这合理嘛？
他们都能yy，为什么我就不能yy？莫非欺负俺是中年色大叔？哼！！！
哈哈哈……某大笑三声yy到底。本文的目的就在于yy：））若有受不了的，请尽情呕吐，我不负责提供药物治疗。呵呵。

第190章 身份证和三王爷
导演走过来：“你今天表现不错，明天还要开工，有个角色你可以试试，给你加工钱……”
他说的那个杀手角色很危险，今天李欢已经伤了好几处了，叶晓波正觉得不妥，李欢却立刻答应下来：“好，我明天一定准时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那束“蓝色妖姬”和那条两万多的裙子。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渴望挣钱，因此，一听得可以加工钱，别说挨打，就算挨骂也要再来坚持下去。
看看天色不早，也临近收工了，主角们要登上保姆车走了。
可是，剧组承诺的发钱，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李欢和几个临时演员呆着，那几个人都小声嘀咕，他却不好意思问出口。叶晓波从对面走过来，见他还犹疑着没走，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道，“李欢，今晚去喝酒吧……”
他摇摇头：“我妻子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一个临时演员小小声说：“我等钱吃饭呢……”
叶晓波立刻明白过来，一般群众演员的经济条件都不怎么好，李欢显然和他们一样在等工钱。他又吹一声口哨，紧走几步，拦住正要路过的老板，笑嘻嘻地道，“老板，那些兄弟们还等着钱开伙呢……”
临时演员的工钱已经轮到今天结帐，老板却装不晓得的样子。剧组拖欠工钱，那是公开的秘密。没有主角会像叶晓波这样，多红多大牌的偶像巨星也不会这样，那会触怒剧组的。李欢忽然有点喜欢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子。
老板被堵住去路，干笑道，“好啊，好啊，你们过来……”
李欢拿到两千元，本来剧组承诺的是五千，可是，他此刻也无法纠缠被拖欠工钱的事情，匆匆向叶晓波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走出几步，叶晓波叫住他：“大哥……”
李欢回头。
叶晓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我交涉剧组给你买一份保险，他们已经答应了，替身演员太危险了，你后天开工时带个身份证来……”
“我没有身份证。”
“哦，怎么会没有？”
“我身份证掉了，老家又没人了，因为一些原因开不到户藉证明，补办不了身份证了。”这是冯丰教他的说辞。
“哦？我给你想想办法……”
李欢大喜，赶紧向叶晓波道谢，“改天请你喝酒，今天我得赶紧回家，我妻子一个人生病在家……”
“好。看大哥你如此紧张你的妻子，我真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人……”
李欢看他一眼，忍不住笑起来：“改天一定让你见见你嫂子……”
两人的对话都很奇怪，可是，彼此听来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等叶晓波省起有点莫明其妙时，李欢已经去得远了。

第191章 绿帽子的恐慌1
冬天的天气，还不到傍晚就暗沉得厉害。明星们都走了，临时演员挤在一起等公车。其中一个有演文武大臣的演员垂了头，见到李欢，立刻哭丧了脸：“我一分钱也没拿到……”
他们几个人一起去讨要工钱，李欢是因为叶晓波的缘故，才勉强拿到了两千元，其余人等都被各种理由和借口打发了。
“我还想着发了工钱带孩子去吃一顿麦当劳……她明天还要交奥数的学费……”老大一个“文武大臣”，几乎要哭起来了。他的女儿念初中，学校杂费多如牛毛，这次，正等着他的工钱加学习奥学的费用。
李欢想起自己御下那些“文武大臣”无不是侯门深深，朱门酒肉，如今想来，完全是一场荒诞的黑色的梦。
他暗叹一声，拿出500元给那个“文武大臣”：“你先用着吧。”
“多谢，多谢……”“文武大臣”喜出望外，“算我借你的。”
李欢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看看越来越暗沉的天空，完全分不清楚这是梦还是真。
路上，李欢打了个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他匆忙往家赶，半路上又停下买了点东西，回到家时，家门紧闭，开门进去，屋子里空荡荡的，冷清的气氛让心都冷了起来。
“冯丰，冯丰……”
他连声大叫，却哪里有丝毫回音？冯丰生着病，她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他越想越着急，越想越担心，又跑到小区门口、走道、活动的广场、外面的大街……哪里有她丝毫的人影？
细细的雨夹雪又下了起来，冯丰走在街上，心里却是暖融融的，毛毛狗的软软的毛，雏菊的微微辛甘的那种芬芳，伽叶那声“我的狐狸”……路过的行人，每一根后退的电线桩子、那些高大的法国梧桐、茂盛的小叶榕……每一样东西都是新鲜而美妙的。
远远地，她看见家里的窗户都开着，灯也亮着。看看时间，还不到七点，那是李欢回来了吧，她想，他今天可回来得真早啊。
她走到门边，正要将毛毛狗和花都用一只手抱了，拿钥匙开门，门却一下打开了，是李欢满面的担忧：“冯丰，你可回来了……你到哪里去了？都生病了，怎么还乱跑？我找你好久都找不到人，你的手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的问题太多了，合起来其实也不过只有一个。她淡淡地道：“你何必找我，我又不会迷路”。他关上门，跟随她来到小客厅，他看见她怀里抱着的那样的毛毛狗和大捧雏菊，心里一沉。她并不是个喜欢挥霍的女人，从不会买一些她认为“无用”的东西，这肯定是别人送的，在这样的日子，送这样的东西，那肯定是男人。他想起她的那些相亲对象，她也不是个随便收别人礼物的人，如今接受了，还那样明显的开心和珍惜——
他心里十分慌乱，戴绿帽子的恐慌，要失去的恐慌，对于这个陌生世界唯一一个熟人要逃离的恐慌……太多的恐慌混在一起，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沉默着，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来，细看她的衣着，那样普通，甚至穿一件不起眼的旧衣服，脸色也不好，并未涂脂抹粉。这不像她往日去相亲的样子，如果相亲，她会慎重打扮的。
可是，那花和毛毛狗还是在心里造成巨大的压迫，他强行压抑住这种慌乱，柔声道，“冯丰，你今天不舒服么？”
“嗯，感冒了，输了液，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自己去医院？自己早上没来得及管她就走了，她无人照顾，真如柯然说的“打不死的小强”，连生病都只能独自一个人去医院输液？！
他心里不安又有些惭愧，将烤火炉插上电，移到她面前，又给她拿了件厚外套为她披上，“不要冻着了，你先看会儿电视，我给你拿药……”
李欢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短信的铃声，李欢还在倒水，头也不回：“冯丰，你给我看看，谁发的？”
冯丰一看，淡淡道：“哦，是柯然给你发的，祝你节日快乐，问你出去耍不，他们在酒吧……”

第192章 绿帽子的恐慌2
冯丰一看，淡淡道：“哦，是柯然给你发的，祝你节日快乐，问你出去耍不，他们在酒吧……”
李欢应了一声，把水给她，自己很快回了个信息，将手机放在一边：“我不出去了，冯丰，你现在好点没？”
冯丰也随便应了一声，觉得李欢今天的一举一动都很奇怪。她转眼，一下看见旁边桌几上那样大的一束蓝色的玫瑰，包装精美，上面还闪烁着露珠似的。如此大束花，想被人忽视都不太可能。她吓了一跳：“李欢，你买这么贵的玫瑰送柯然？”
他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悲哀，这是他回家时买的，那时已经降价为666元了，他还是买下了，因为昨晚两个人一起看的时候，她觉得这样的玫瑰很奇特，说自己以前没见到过。但是，她说，买这种不如买大白菜。那是显然没有收到过花的女人才会这样说。可是，仅仅过了一天，她手里就拿着那样的雏菊回来。是她的相亲对象送的？
李欢郁闷不已，冯丰见他没回答，脸色也不好，更加肯定他是买了送柯然的了，反正她总不至于自作多情到以为是送给自己的吧？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凶悍泼辣的女人，跟鲜花之类的是丝毫不沾边的。
她暗思好可惜哦，这花放几天就坏了，一年的大白菜钱都没了，不过，钱是李欢自己挣的，挥霍也是他家的事情，也管不了。
他去饮水机边倒了杯热水给她，摸摸她的额头，拿出准备好的感冒药递过去：“吃了吧……”
“谢谢。”
他在她身边坐下，忽然很想抱住她，就像这些天来，一直渴望却没有行动的那样。他伸出手，轻轻抱住她的肩头，她放下杯子，仔细看他嘴角的伤痕，皱了眉头，拂开他的手。
“冯丰?”
“怎么呢？又破相！”

第193章 妻子的尊严
“冯丰?”
“怎么呢？又破相！”
她起身拿了药箱里的药水给他涂抹，边涂抹边习惯性唠叨，“李欢，怎么今天又挂彩了？我听人家说，武打替身很辛苦的，剧组又不会给临时演员什么保障，连保险都没有，出了事情，他们可不负责的。唉，以前我是吹牛的，也是希望你从事你过去瞧不起的行当，磨练磨练。说实话，这行业，比踢足球更乱七八糟，很多人都熬不成大明星的，这么多年，周星星、刘德华也才就那几个……算了，你以后还是别去了，找其他事情吧……”
“我要去，他们要加工钱了。……”
加工钱的代价就是整天鼻青脸肿，还有一些危险动作吧？
“李欢，换个工作吧？”
“暂时不换，我先积累点钱，看以后做什么好。现在能挣钱就先干着吧。再说，不能每做一件事情都半途而废吧？”
她无法再劝他，只好作罢。心里长叹一声，他为了接近柯然，连受伤都无所谓？
嘴角的那是小伤，腰上才是火辣辣地疼得要命。可是，她细细地给他涂抹药水，浑身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她习惯性的唠叨，听来也是那么亲切——这仿佛是对自己受伤最好的补偿，因为，那是一种关切、担忧，也是自己最大的安慰。
“冯丰，好了不？”
“快好了，怎么，你还有事情？”
“嗯。我……”
她淡淡道：“你们剧组大概还有活动的，那些人都习惯夜生活，你去吧，把这花送给柯然还来得及，不然也浪费了，这么贵的花……”
“那是给你买的！”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叠钱，“这是我今天领到的工钱，他们没发够，还拖欠了大半……冯丰，你病了，我打电话你又不接，我一直担忧着，好在你已经好点了，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或者在家休息？”
冯丰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没有伸手接钱，低低道，“李欢，你自己留着吧，以后，你的钱都不要交给我了，我下周就要搬走了，我的同学珠珠已经给我找好了房子……”
原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依旧是重大的打击，李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冯丰，这个世界上，我们也算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努力，并非是为了其他任何女人，不是为了柯然，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不得不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一定要努力，让我们夫妻过上好日子……”有一句话很难说出口，和她冷战以来，他一直想说，却又觉得不好意思，现在，终于还是说出口了，“我今后一定会照顾你的，无论你是妙莲还是冯丰，我都会照顾你……”
冯丰看着他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李欢，你不必如此，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我们会成为同一类人的。”
“李欢，你知道，我不可能喜欢你，你也不可能真正喜欢我。”
“不，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真心喜欢很多女人……”
“这有什么不妥？我喜欢你，对你好，还不行？”
没错，他就是段正淳，对每个女人都有“真心”，可惜，女人需要的不仅是“真心”，还需要“专心”。
冯丰跟他拎不清，焦躁起来：“反正无论如何，我不喜欢你……”
“我相信你也会喜欢我的。一定会。”
他态度坚决，做什么事情好像都一往无前的样子。
冯丰轻笑这一下，心里暗叹一声，这怎么算？他曾经是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三宫六院，脑子里根本不会有对任何女人的忠贞这一回事。她想起在皇宫的那些日子，一个男人，怎可在说喜欢你的时候，又让别的女人怀孕？
这于妻子来说，简直是尊严的伤害和侮辱。
自己和李欢，在人生价值观上都有本质的差异——不止是和李欢，而是，这世界上大多数男人都这样。他们往往认为，自己出轨风流，那是没什么关系的，如果妻子一计较一吵闹，那就是不识大体，没有气量，胡搅蛮缠。人们总是告诫女人要忍，忍，忍，可是，不知道忍字上面，悬了锋利的一柄刀么？
发迹的男人往往希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喊了那么久的一夫一妻制，又是不是只有贫困夫妻才能实践并坚持下去呢？她相信，即便李欢发迹了，也会如他所说的“我会照顾你，让你过好日子”，可是，他如帝王贵胄一般的淫乐享受也就开始了——这世界上的男人，但凡有几个钱的，有哪个能免俗的？
并非因为他是皇帝，其实，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是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端看有没有这个能力而已。

第194章 皇帝和女人的心事
“冯丰，我明天放假，陪你，你想做什么？”
她淡淡道：“明天再说吧，你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慢慢走进屋子里，轻轻关了自己房间的门，这一夜，辗转许久都未能入睡。
李欢静静站了一会儿，推开窗子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冬夜里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从来没有如此刻一样细细思索过自己和冯丰的关系。以前，他一直那么笃定，她就是自己的妻子，因为，有在皇宫那么长的日子，有两人曾经那样愉悦的肌肤相亲。可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冯丰和自己的距离似乎越来越遥远了——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并不因为曾经和你有了“肌肤之亲”，就笃定了一定会是你的人。
也许，自己从来不曾理解过女人？以前，从不必费心揣测任何女人的心事，因为，没那个必要，她们自然会使尽18般武艺将自己伺候得妥妥贴贴。可是，现在，了解女人却成了一道难题，一道比挣钱还难的题目。
此时此刻，自己是什么人？冯丰又是什么人？
自己喜欢她，那是肯定的，那是跟任何女人都不一样的——那真的是自己的妻子了。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小妾，但是，妻子，永远只有一个。现在，没有小妾了，才明白，妻子是相濡以沫，相依为命。在这个古怪的世界，她是关心、问候、温暖、依存和唯一。
可是，自己又为她做过些什么？自己能为她提供什么样的生活？自己连给她买一件衣服都买不起——
自己不是呼风唤雨的皇帝了！
再也不是了！
只是一个在异世界苦苦挣扎的小人物！
可是，尽管如此，他却也没有丝毫要放弃自己“妻子”的想法，一个男人，如果觉得自己贫困，就把妻子推出去，那是孬种的作为，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奋：
我就不相信我在这个古怪的世界就不能出人头地。
他细细思索这些日子自己从事的各种职业，想起自己阅读的各种经济报刊咋子，想找出一条合适的路来。
他想得出神，忽听得房间里剧烈的咳嗽之声。
他赶紧进去，轻轻敲门：“冯丰，冯丰，你怎么啦？”
好一会儿，才听得喘息的弱弱的回答：“没什么。”
他很想进去看看，可是，冯丰明显没有开门的意思，他站了一会儿，回头，看见客厅里那束大大的“蓝色妖姬”被孤零零地扔在桌上。可是，那束雏菊却不见了，想必是她拿进了房间。
他又气又恼，心想，这到底是谁送的？她那么希罕干啥？忽然想起叶嘉，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从不知道叶嘉还在和冯丰联系，莫非是他？
他心里一紧，若是其他相亲的男人，那还不用紧张，要是叶嘉，这事就可大可小了，戴绿帽子的嫌疑，那几乎就要成定局了。他很想冲进去问问，可是，这个时刻，冯丰是不会开门的，只好怏怏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此刻，他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冲动，如果再见到叶嘉，自己会作些什么？
当然，他一点也没想到，不过几天之后，自己就再次见到了叶嘉！而且是以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第195章 兄弟和嫂子会面1
第二天，李欢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出去锻炼了一会儿，才买了粥点回来敲冯丰的门：“冯丰，好点没有？”
她开门出来，还是穿着虎头拖鞋，脸色很差。昨日虽然输液大体好了，可是毕竟还没痊愈，还在咳嗽。
李欢接过杯子去给她倒一杯热水，冯丰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忽然发现他的目光丝毫未变，那决不是在冷宫里时，君王看蓬头垢面的冯妙莲时那样“色衰爱驰”的目光，不但没有嫌恶，竟带了几分关切。
她吓了一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李欢扶着她的肩头：“冯丰，天气凉，你快进去躺着。有热粥，我给你端进来……”
“我还要赶方案呢。交稿的期限快到了……”
“我帮你做完，我今天没事。”
“不用……”
“以前不都是我做的嘛，你快去躺着，先喝粥，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冯丰闷头闷脑地躺在床上，李欢在她的房间里用电脑帮她做几个方案。那束该死的雏菊就放在电脑桌上，还用家里唯一一个花瓶装了。他看得十分碍眼，趁她上洗手间的时候，很想立刻悄悄拿去扔了，可终还是不敢，只悄悄掐掉几朵小花狠命揉碎，以泄心中之郁闷。
冯丰躺了一会儿，电话响起，接听，听着听着，冯丰的脸色就变了。
李欢一直看着她，见她的脸色由惊愕到释然，放下电话，然后是一阵狂喜，居然光脚跳了下来：“哈哈，李欢，发财了……”
他莫明其妙地看着她：“咋呢？”
“还记得我们做的那个房地产的策划吧，得了第一名，被采用了，有10万奖金哦……”
哦，李欢记起这事，也喜上眉梢。
心里是超有成就感的，冯丰笑得几乎咳嗽都完全好了，“李欢，他们很快会和你联系的，他们问那些细节，都你去接洽吧，反正也是你主力做的，我对这个其实并不怎么懂……”
“好啊，呵呵。”
“李欢，我告诉他们奖金都打在你用的那张卡上啊。”
“钱都你统一安排。我做事，你管钱，我们一直是这样的，我喜欢这样……”
“以后，你都要管自己的钱了。”
“不，男人养老婆，那是天经地义。何况，那是我们一起挣的呢……”冯丰几乎要翻白眼了，这个男人还是固执成这样。也不再跟他争辩，反正自己是不是他的妻子，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他站起来，欢喜得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她放在床上：“冯丰……”
“你干嘛？”她大叫。
“我能干嘛？我怕你冻着呢……”
他翻番白眼，这个女人，真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男人。郁闷啊。
他看她飞快地掀起被子盖着，刹那间，睡衣下面微微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喉头一干，浑身难受又甜蜜，赶紧收回目光端坐在电脑前，生怕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就要跳上床去。
他苦苦隐忍，又觉得很开心，这个女人不仅是自己的妻子，更是自己在这个莫明其妙的世界唯一的亲人，她更知道自己的所有过往，了解自己，有她在身边，心里就要安定得多。如今，两人合作了一件成功的事情，虽然是小小的事情，可是那种成就感和同甘共苦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百味杂陈，却令人极之振奋。他喜笑颜开，心里的郁闷几乎一扫而光，几曾想过，自己居然会和一个女人一起做成功一件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却是毕生值得铭记的一个起点啊。
他越想越是兴奋，突然又坐到床边，一把抱住她：“冯丰，我们今天出去庆祝一下吧……”
“滚……”居然敢趁机得寸进尺占便宜！冯丰一把推开他，正好推在他的腰上，正是拍戏时被一个“高僧”一棍扫中的，经她这一推，火辣辣地痛得惨叫一声。
“喂，你鬼叫啥？”她只知道他面上的伤，并不知道腰上还有伤，见他捂着腰笑嘻嘻地不说话，立刻道，“受伤啦？我看看。”
他看她满脸关切，这个凶女人每次见自己受伤，常常就忘记了凶自己，他心里开心，赶紧道“不要紧。”
“李欢，你别去做那个什么武打替身了吧？”
“当然要去了，我打听过，他们在c城的拍摄不会太久了，我先挣了这个钱再说。不能什么都半途而废。若还有方案，我可以晚上回来做的，并不耽误。冯丰，我现在精神十足，每天再做几份工都可以。”

第196章 神秘的客人
冯丰心想，明明就是想接近柯然罢了。也懒得理睬他，他爱受伤也是他家的事情，随手拿本书翻着，不跟他说话了。
一整天，李欢都在做事，中午做了点简单的饭菜，快傍晚时，见冯丰好得差不多了，就到超市买了鱼、虾等东西，大张旗鼓地做了好几个菜，准备改善一下伙食。
冯丰早已起床，进进出出地看他忙碌，打打下手。
两人正要吃饭，叶晓波打来电话，要请李欢出去喝酒。李欢当即拒绝了，说自己妻子生病，不能走开，末了，开玩笑地说，你要来的话，我请你吃饭。
叶晓波竟也真的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奇怪，他从小到大，都被别人包围着，都是别人迁就自己。可是，这李欢一开口，他竟然立刻就答应了。自从第一面起，他就对李欢十分亲近，这一夜空虚得很，听李欢邀请，马上就驱车赶来。
冯丰问：“谁要来家里？”
李欢笑嘻嘻地：“你见着了就知道了，我出去接他一下。”
什么人这么鬼鬼祟祟地？李欢这是到现代后，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会是什么人？

第197章 兄弟
已是晚上，叶晓波依旧戴着大大的墨镜，从车里捧出大束鲜花。李欢见识过他在剧组被那些探班的粉丝追堵的盛况，便取笑他：“晚上，没人看得到的，放心吧。”c城的狗仔队也不积极，更不需要担心。
叶晓波笑着取下墨镜，“你妻子病好点没有？”
“你嫂子好多了。”
叶晓波听得“嫂子”二字，觉得熟悉之至，又有点奇怪，说话间，两人已经到家，冯丰开门，看着二人进来，不由得呆了一下。
明亮的灯光下，只见那个叫做叶晓波的男子，穿一身休闲装，一条水钻装饰领带，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看起来飞扬跋扈地青春时尚。
她惊疑地当然不是他的帅气，而是他那般熟悉的面孔。她下意识地看看李欢，又看看叶晓波，这两人相貌如此相似，可是，因为神情、态度迥异，看起来就有巨大的差别。她悄悄掩住嘴巴，不经意地后退一步，才没有惊叫出声。
叶晓波拿着花，也细细看她，忽然笑了起来：“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那是贾宝玉见林黛玉时的说辞。这三王爷还带点文艺腔呢，果不愧为演员。
冯丰已经恢复了镇定，接过花，嘟囔一声：“当然见过的，你是我的粉丝嘛。”
叶晓波听错了她的说辞，笑起来，很有兴趣：“哦，你是我的粉丝？我的戏你都看过？”
冯丰暗地里翻番白眼，想起三王爷那支千年人参害得自己差点丧命，三王爷才是冯妙莲的粉丝好不好。而且是小叔子打嫂子主意没打着。
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却看李欢目光转动，似乎在说：我那天可没有撒谎，确实是去见“三弟”的。
她白他一眼，进厨房端了饭菜出来。
三人边吃边谈，都是李欢和叶晓波在谈话，两人显得那么投契，冯丰只静静听着，心想，果真是前世的兄弟啊，否则，叶晓波这样的偶像明星，怎么会夜晚跑到自己家里来？
她听到叶晓波要帮李欢办身份证的事情，欣喜道：“有办法？”
“没问题。估计半月之内就可以了。”
有钱有权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有太大问题，何况是办一份证件。于普通人而言是天大的难题，也许于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冯丰暗叹小民百姓的艰难，更为李欢开心，有了这个小小的证件，李欢就是货真价实的“现代人”了。今后，他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和命运，就要完全靠他自己去努力了。
两人谈论一会儿，叶晓波又转向冯丰：“妹妹，你真面熟，是我影迷会的吧？”
李欢大笑起来：“不能叫妹妹，她是你大嫂。”
他这是一语双关。
“我知道是大嫂，可是，这大嫂好生面熟。”
冯丰暗恨李欢这声“大嫂”，但总不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辩驳，只恨恨瞪着叶晓波：“你才是我的粉丝呢。”
这次，叶晓波终于听明白了，愣了一下，也像李欢那样大笑起来：“大嫂好幽默……”

第198章 老妞儿
冯丰暗恨李欢这声“大嫂”，但总不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辩驳，只恨恨瞪着叶晓波：“你才是我的粉丝呢。”
这次，叶晓波终于听明白了，愣了一下，也像李欢那样大笑起来：“大嫂好幽默……”
吃了晚饭，李欢又送叶晓波出去。叶晓波长嘘一口气，人生真是一场奇妙的际遇，见到李欢面熟也就罢了，可是，他的妻子竟然也那般面熟，仿佛是前世认得的，更奇怪的，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就是自己的哥哥嫂子。
可是，他分明是有自己的哥哥嫂子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李欢回来时，冯丰已经收拾好一切了。
见他心情开心，显然是因为叶晓波的缘故，冯丰见到叶晓波也觉得开心，毕竟是“熟人”，何况当初三王爷对自己还算不错。可是，想起李欢又是生气，大声道：“喂，李欢……”
“干啥呢？”
“以后，不许对别人说我是你的妻子之类的了，我跟你毫无关系，你这是败坏我名声。你要再这么说，我要你的命……”
李欢悠然点头：“好，我不会再对别人说你是我的妻子了……”
“这还差不多。”
“我只说你是我的‘老妞儿’……”
一口气上不来，冯丰差点吐血而亡，“老妞儿”是c城的土语，男人都管自己的老婆叫“老妞儿”！

第199章 蓝玫瑰和雏菊
这天，冯丰出去了一趟，傍晚才回来，一进家门，李欢已经先回来了。李欢兴致勃勃地：“今晚我给你做笋子炒鲜虾……”
自从李欢拍戏后，冯丰都是吃外卖，好些天没吃过家里煮的饭了。冯丰见他殷勤备至的样子，心想，这个自大狂最近转性得厉害，还真是不习惯。
她走进房间想先上会儿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电脑桌，却发现桌上空空如也，那束雏菊已经不见了。她又惊又怒，赶紧出来，看一眼客厅，那束已经焉不溜秋的“蓝色妖姬”可还好好地放在那里。
她冲进厨房，嚷嚷道：“喂，李欢，你把我的花扔了？”
李欢头也不抬，弄着那个虾子，这是他从网上看来的做法，眉头也不皱一下，面不改色的：“我打扫卫生，看那花枯萎了，就扔了……”
打扫卫生？这家伙几曾变得这么勤快会主动打扫卫生了？这屋子看起来，哪里像打扫过的样子？莫非他打扫的唯一的卫生就是把花拿去扔了？明明那雏菊比“蓝色妖姬”还要新鲜得多，他不扔那嚣张的花，扔雏菊干啥？
李欢依旧面不改色：“不是还有蓝玫瑰嘛？不比雏菊好看多了？那样难看的花儿，放着干啥？”
蓝玫瑰！
哼，不知道那样艳丽的花儿就如美女啊。越美丽越是掉价得快。对相貌普通的女人来说，三十岁和五十岁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可是，对于绝世美女来说，三十岁和五十岁就有本质的差别了。美人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可是，普通女人，谁管你是不是变成老太婆哦。
既然作不了惊艳一世的蓝玫瑰，何不做一朵凋零前后没太大差别的雏菊？
冯丰闷闷地站在原地哀悼自己的雏菊，李欢道：“给我择笋子……”
“做梦嘛，还想我给你干活！哼！”她恨不过，在他背上擂了一拳，跑回房间聊qq，只等着吃饭，一点事情也不肯帮他做了。
等她恨恨“砰”地一声关了门，李欢才抬起头，偷偷笑了一下，那碍眼的花儿放了那么久，他今天才寻着机会悄悄摸摸地拿去扔了，真是浑身舒畅极了。

第200章 芬妮的微笑
这是一年中最寒冷的一天，从夜晚开始就下起雪来，到第二天早上，整个世界都白了，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上都有了积雪。
“冯丰，冯丰……快起来看……”
冯丰嘟囔着开门：“看啥啊？”
“下雪了。”
c城几年没下过雪，推开的窗子外面居然是薄薄的一层白色，冯丰又惊又喜，果然下雪了。她惺忪着看李欢，自己冷得哆嗦，他倒面有微汗，正是锻炼后的结果。她暗思，坚持锻炼真是一件考验人的毅力的事情，无论刮风下雨还是浓雾下雪，李欢从未中断过晨练，要是自己，那可坚持不下来。
要有强健的身子才会有强健的毅力啊，也难怪李欢凡事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不像自己，整天处于亚健康状态，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
“冯丰，你以后也每天去锻炼，你看你天天躺着不动，容易生病。”
“冷死我了，我可不会去锻炼”冯丰赶紧往卧室溜，“李欢，你今天不出去？”
“我马上就要走了，早点放在厨房里，都要冷了，快去吃。对了，今晚要赶工，我可能不得回来……”
“嗯。我晓得。以前你也加班过的，还两三天没回来呢。你走吧。”
李欢转身，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冯丰，你可不能趁我不在就悄悄搬走……”
“你走吧，走吧，还有几天呢。我又不是做贼，干嘛偷偷摸摸？”
他略略放心一点，才出门去了。
这几天，剧组已经进入了在c城拍摄的后期。今天，终于轮到女主演芬妮出场了。女主角的戏份一直延迟着，因为，她前些日子接下了一个名牌化妆品的广告代言。
芬妮是当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玉女明星。她出道5年了，最初的两三年一直处于半红不紫的状态，前年时来运转，因为主演的一部电视剧风靡全亚洲，从此，连续两部片子都是爆红，成为业界公认的收视女王、偶像巨星，名声如日中天，很快红遍了全亚洲。
李欢刚刚拍了一场“杀手”的戏份，虽是严寒天气，轮番打斗下来，也面有微汗。远远地，他看见叶晓波，正要和他打招呼，却见一辆保姆车驶来，正在准备的叶晓波立刻走了过去。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缓缓下车来，穿一件雪白领子的毛裘大衣，胸前只佩戴一件简单的绿翡翠饰品，然后，全身上下再无任何多余的东西。她款步走来，举手投足间无比自然大方，又充满了成熟优雅的魅力，李欢呆了半晌，竟觉得生平也没见过如此清新宜人的女子。

第201章 芬妮的微笑2
叶晓波已经迎了上去，他的态度多了几分亲热少了几分富家公子的优越：“芬妮，我等你好久了。”
“抱歉，因故拖延了几天，真是对不起大家，这场戏杀青后，我好好请大家吃一顿饭。现在，我们马上开始吧，耽误大家了……”
芬妮的声音如出谷的新莺，她随手脱下大衣交给助理，原来里面已经换好了拍戏的服饰，还是她自备的戏服，就连一边的柯然也看得三分妒忌三分钦佩，芬妮的成功可不是偶然的，在小明星都会耍大牌的今天，芬妮竟然敬业如斯。
她脱衣服的姿势，她脸上那种妩媚而又端庄的笑容，饶是阅人无数的李欢也看得怔了片刻，稍稍失神了一下。
李欢这些天增加了戏份，其中一个小配角角色就是饰演女主角皇贵妃的侍卫。今天正好要拍这幕戏。
竟然和芬妮有对手戏，而且，芬妮的台词早已背得那么熟练。李欢又惊又喜，这些天，他早已忍受够了除柯然以外的那几个女配角，她们并不用功，一些简单的对白也要ng。今天，第一次见到和她们完全不一样勤奋美丽的芬妮，不由得提起十二万分精神，认真拍，每一次都是一遍就过了，而且，芬妮本人也极少有ng的情况，她简直就是充满了天分的一个艺人。
芬妮第一次见李欢，见这个小配角如此认真，且别有一股特别的气派，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从艺这些年来，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则就是从不看轻任何人，哪怕他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因为，保不准某一天，他也会成为周星星、刘德华的。
收工时，她不由得对李欢嫣然一笑：“你真是认真。”
李欢来21世纪所接触的女人还不太多，冯丰完全是个凶悍的男人婆，柯然骨子里竞争意识也非常强烈，其他女配角失于浅薄，再或者就是鸭店里那个陈姐那种超级有钱的女强人。一度，李欢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是那么凶凶的了，往日的温柔顺从已经绝种了，芬妮，她的笑容简直温柔和煦，那种随和与大方让她更是富于女性的魅力，这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浓浓的女人味，无一丝骄矜，却不失优雅。
李欢也礼貌地回以微笑：“多谢称赞。”
对面，叶晓波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走过来：“芬妮，一起喝一杯？”
芬妮礼貌地答应下来。叶晓波转向李欢：“大哥，一起去吧。”
李欢委婉拒绝，从第一眼开始，他已经看出叶晓波看芬妮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开始追一个女人的强烈信号那种。
两人俪影双双远去，完全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李欢暗叹，后宫的女人，因为生活圈子都那样，所以看上去个个都差不多，没想到这21世纪，女人能够有这么千姿百态，玲珑多面。
寻思间，芬妮的背影还隐隐在视线内，那样的优美，那样亭亭玉立，她的美好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单一个背影，已足以让人消魂落魄，试问天下间，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魅力？

第202章 娶个老公
外面的雪一直一直地下，冯丰拉开窗帘，窗玻璃上似乎都沾了碎碎的、细细的雪花。冯丰看看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每天这个时候起，她心里都会涌起强烈的期待，可是，每次到了四点，这种期待就变成了失望。也不知已经过了多少个下午三点了，手机，一直都没有响过。
第二天，雪已经没下了，天色还是暗沉沉的，李欢没有回家来，说是估计最少得明天才能回来。到了下午三点五十九分，期待中的电话还是没有打来。她将手机放到一边，准备开始工作了。
电话突然响起，心和手同时一阵颤抖。她拿起，正是四点，正是熟悉的号码，叶嘉微笑的声音：“小丰……”
“伽叶……哦，叶嘉……”
“小丰，现在有没有空？我来接你……”
她大力点头，仿佛叶嘉就在对面：“有空，有空……”
“呵呵，一会儿见。”
“好的。”
放下电话，翻箱倒柜地搜罗衣服，好半天才找了件最合适的穿上，然后对着镜子涂抹半晌，放下口红，飞快地出门去了。
几乎分秒不差地，叶嘉在约定的时间地点出现，满面笑容：“小丰……”
冯丰很想跑过去拥抱他，或者拉一下他的手，可是，终究还是不敢，强行压抑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乱，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两人逛街、看电影、讲笑话，然后在一家会所吃饭、喝东西。
情侣该作的一切好像都做了，只是中间隔了一层亲密，拉着距离，朋友不是朋友，恋人不是恋人。
叶嘉的笑话也讲得很冷，也是巨难听的那种，冯丰却觉得异样的亲切，一丝不苟地倾听，就如一个好奇的小学生，巴不得他说得越多越好。
“小丰，你怎么都没讲话？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我啊，我忙着挣钱呢。”
“那么拼命挣钱干啥？”
“为国家减轻负担……”
“哦？”
“我们国家据说以后会有6000万光棍，为了社会不至于动荡，估计每个女人可以娶10个以上的老公。我决定从我做起，努力挣钱，自己辛苦点，以后娶100个老公，唉，牺牲我一个，还有后来人，要创造和谐社会，是不是？……”
叶嘉几乎要跌倒在地，笑得前俯后仰，惹得旁边的人侧目不已。

第203章 自卑和妒嫉
叶嘉几乎要跌倒在地，笑得前俯后仰，惹得旁边的人侧目不已。
冯丰却一点不笑，捅他一下，低声道：“这有什么可笑的？哎，别笑了，人家看你呢……”
他依旧笑得乱没形象的样子：“小丰，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忧国忧民啊，哈哈哈……”
“我就不能忧国忧民啊？”
叶嘉笑得实在太肆无忌惮了，他平素从未如此，笑得连别人的目光都顾不上了：“应该的，应该的，太应该了，哈哈哈……”
他的肆无忌惮的笑，不光令旁人侧目，更令刚进门的柯然和另外两个女人一阵侧目。只这一瞥，她不禁停下脚步，心里惊叹一声，天下竟然有如此形貌气质的男人，他若踏进了演艺圈，哪还有其他“偶像巨星”的活路？
她看呆了片刻，再转动目光，更是惊得几乎尖叫起来，这个男人对面的女伴，竟然是冯丰。她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再细细一看，虽然是侧面，可是，绝对没错，那女人就是冯丰！这样的私人会所，若不是叶晓波的邀请，自己都从未来过，冯丰怎么会在这里？
冯丰最近交桃花运了？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男人？
两个女伴已经往定好的位置走去，柯然定定心神，一半是出于好奇一半是出于不甘，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看看叶嘉，又看看冯丰，语声轻柔：“嗨，老同学，好巧……”
如一声惊雷响在头顶，这个声音就像一个梦魇。
冯丰抬起头，看看刚摘下大墨镜的柯然，她现在隐隐把自己当大明星了，怕被人认出来了？冯丰神情冷淡，“唔”了一声。柯然高挑的身材，眉目如画，肌肤如掐得出水的蜜桃，妆画得淡淡的，恰到好处，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更妩媚端庄，因为，她新签约的经纪公司，为她定位的是玉女明星路线。
“嗨，老同学，不将我介绍给你这位朋友？”柯然吐气如兰，态度恰到好处，热情而不轻佻，先看一眼冯丰，才盈盈地看一眼叶嘉，“二位，我可以坐下么？”
冯丰不经意地看了眼叶嘉，又低头喝着自己的柠檬汁，心里咚咚直跳。叶嘉，叶嘉，他会怎么做？像李欢一样？自己又是多余的人了？李欢怎么反应，她管不着，可是叶嘉，叶嘉不是别人，叶嘉是伽叶，李欢可以，伽叶不能！
——如果叶嘉也和李欢一样！？
她又惊又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强做大方？怒目相向？可惜，她根本就没学会如何应对这样的场合，只是默不作声，端着咖啡的手都有点颤抖。
柯然喜欢这样，柯然每次都会这样。就连叶嘉，她都要破坏。
两个极端态度的女人！
柯然自然知道冯丰的态度，也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个能够做出大方敷衍的角色，她的目光转向了叶嘉，似乎自己是冯丰多年的好友，态度那么自然，神情那么楚楚动人：“你好，我是冯丰的同学柯然……你是？”
叶嘉笑容可掬，态度好得无可挑剔，点点头：“柯然小姐请坐，要喝点什么？”
“一杯橙汁。”
叶嘉的温和的声音，此时那么刺耳！
冯丰的脑袋里“嗡”的一声，那是一种失败者的绝望，是一种**裸的自卑和妒嫉，好像一个小孩手里抓了一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糖果，却面临一个大人的抢劫。

第204章 刻薄佳公子
她从未想到自己是如此一个小气而懦弱的、经不得场合的蠢笨女人，那是最市井最世俗最小气的女人才有的心态和表现。她为自己感到羞愧，心里又有强烈的不安和绝望，她甚至不敢再看叶嘉，怕从他的目光里看到对柯然的欣赏，柯然的美丽，是男人都无法拒绝。从张真到李欢，现在，又轮到叶嘉了？
李欢当初的借口是出于“礼貌”——可是，当时，他的眼里分明就是倾慕和对美色的欣喜！只是，叶嘉的眼里又是什么神色？
冯丰的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根本不敢看一眼叶嘉的神情。
侍者端上橙汁，柯然优雅地轻啜饮一口。
叶嘉买单，看看低着头的冯丰，声音依旧温和而彬彬有礼：“柯然小姐慢用……”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冯丰身边，微微弯下腰，“小丰，既然柯然小姐喜欢这里，你就让她，我们换另外一个地方吧。小丰，还不向你的老同学说再见？”
好似一个死囚突然逃出生天，冯丰站起身，叶嘉拉住她的手，她终于醒悟过来，低声道：“柯然，再见……”
柯然愕然地看着二人拖手离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粉面通红。这是她的美丽岁月里从未有过的事情：那种近乎羞辱的挫败小小地在心里罩下一片阴影——
她暗骂一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刻薄如斯！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也和冯丰一样小气、庸俗而没有起码的礼貌，真是没天理，太辜负上天给予他的那副好皮囊了。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物以类聚，臭味相投了，也难怪他会看上冯丰。

第205章 叶嘉VS叶晓波VS李欢
二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冯丰抬头，看着叶嘉，低声道：“叶嘉，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样了？”叶嘉微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小丰，我特别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无论男女我都讨厌。我们本来就是出来放松心情的，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勉强敷衍也是一种痛苦，为什么要敷衍？”
“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因为我听见你拒绝她坐你旁边，她偏要坐下来，这就是不礼貌，不知趣。”
“我哪里有说了？我记得我什么都没说。她以为你欢迎她嘛……”
“你明明就拒绝了，我又怎会欢迎一个陌生人？我从不轻易和陌生人来往。”
自己真的情不自禁地说了“不可以？”她的脸上火辣辣的，为自己的小心眼和庸俗。
“可是，叶嘉，我以为你是谦谦君子呢……”冯丰吐出一口气来，好一会儿才记得指责他，“你破坏了你的绅士形象。”
“绅士形象？对任何女人都温柔细致、亲切大方、风度翩翩？小丰？你错了，我本质上是一个庸俗的泼男、偏执狂。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抱歉，打破了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冯丰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没关系，我也是个庸俗的泼妇，呵呵。”
迎面，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匆匆走来，正是叶晓波。今天是芬妮的生日，她家在异地，在c城拍戏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叶晓波对她早已上心追求，所以自然要想尽办法令伊人开心。趁难得的空挡，叶晓波征求了芬妮的意见，邀请剧组几个朋友一起消遣。他本来是先要赶来给芬妮提前好好准备，让她惊喜一下的，所以提前出发，但是半路上有事又耽误了一会儿。他担心芬妮先到，一路上都是步履匆匆。
冯丰和叶嘉低语着说笑出门，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即将擦身而过的男人，叶晓波忽然停下，取下了墨镜，讶然地看着叶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冯丰抬起头，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想躲开却哪里能躲开？只好微微侧头，硬着头皮站在叶嘉身边。
叶嘉的神情淡淡的：“今天才回来的。晓波，我们要走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最近没空。”
叶晓波的墨镜拿在手里，目光一转，落在和叶嘉手拉手的女人身上，神色大变，脱口而出：“嫂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
冯丰的脑袋“嗡”的一声，恨不得一拳塞住他的嘴巴，叶嘉听得这声“嫂子”也脸色微变，可是，他显然不知道叶晓波是另有所指，只沉声道：“晓波！”
叶晓波见他面色难看，满腹的疑问藏在心底，急忙道：“哦，认错人了。好了，不打搅你们了……”走了几步，他想起李欢，又是疑惑又是愤怒，又回头忍不住斜了冯丰的背影一眼。
刚才的谈笑风声瞬间就被湮没了，一阵异样的恐惧填满心底。冯丰心里乱成一团糟，叶嘉也没有说话。
两人已经来到大厅了，却见一对男女信步走来，两人边走边低声细语，态度一如多年的老友。女的神态袅娜，男的大方潇洒，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充满青春的气息和优雅的活力。
冯丰下意识地看过去，却见那个男人正好看过来，冯丰心里一寒，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见那个男人已经冲了过来^^^

第206章 千年恩怨
冯丰下意识地看过去，却见那个男人正好看过来，冯丰心里一寒，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见那个男人已经冲了过来，挥拳就向叶嘉击去。
正在发愣的叶嘉立刻反应过来，他记性过人，立刻认出这个男人正是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个自称“朕”的和冯丰一起的李欢。他一下挡开，怒道：“李欢，你干什么？”
李欢冷笑一声：“叶嘉，你记性还不错，还知道我是谁。”
他更是记得这个男人，这个自己的“国师”！都记了一千年了，就算他化成灰也认得了。
冯丰被这一变故惊得呆住了，却见李欢狠狠瞪着两人牵着的双手，眼神犀利如一支利箭。这样可怕的目光下，冯丰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想起满身血迹的“伽叶”。自从回现代后，她就很少想起伽叶临死前的惨状了，甚至感觉不到多少悲哀。这令她有时也觉得奇怪，尤其是见了叶嘉后，更几乎快要漠视这段记忆了，仿佛那不过是一场梦，不曾发生过一样，迦叶根本没死，因为，活生生的叶嘉就在眼前。
可是，此刻，在李欢这样可怕的眼神下，她身子轻微颤抖，恐惧得仿佛当初被皇帝追赶时刻的绝望。那是一种面对死亡却无力摆脱的巨大的恐惧。
叶嘉手一松，冯丰下意识地缩回手，完全不敢看叶嘉的神情，就像一个闯了滔天大祸的小孩子，身子微微颤抖，完全不知道该为自己辩解什么。
李欢身边的女子已经取下了大大的墨镜，c城的狗仔一点也不积极，更是罕有出没于这等地方，所以，芬妮一点也不怕被人认出。她只是诧异地看着这一比戏剧还精彩的一幕：
莫非是出墙的红杏被抓了个正着？
可是，为什么这个可怜的男人会是李欢？
冯丰转眼，茫然地看看她，饶是如此混乱的情形之下，她也立刻认出，这个女人正是大明星“芬妮”，是她最喜欢的女明星之一。

第207章 千年绿帽子
芬妮曾入选今年“世界最美丽的100个女人”的第三名，排在前两位的是赫本和梦露，一度，冯丰曾认为芬妮应该是第一名，那二位因为比她著名，所以，才在她的前面的。可以说，芬妮是当之无愧的华人娱乐圈第一美女。曾有一段时间，冯丰的桌面就是用的芬妮的图片，如今，她真人看起来，竟然比屏幕上更漂亮，不，那种绝色的清艳简直难以形容。
李欢愤怒的目光从叶嘉身上转移到冯丰身上，却见这个女人茫然地极度花痴地在盯着芬妮看，似乎眼前的场景跟自己完全无关。
他大吼一声：“冯丰……”
冯丰这才回过神，吓得赶紧低下头，一声不也敢吭。
李欢的目光冒得出火来，那种强烈的屈辱的感觉几乎马上就要冲出胸腔——在皇宫里，宠妃冯妙莲和伽叶偷情私奔；来了现代，冯丰又和叶嘉暧昧——自己诺大一个男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自己的老婆和一个男人手拉手地走在一起。
绿帽子！
绿帽子！！
戴了足足一千年的绿帽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世界上哪个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心愤怒得要碎了，疼痛得似乎要片片裂开，恨不得立刻杀了叶嘉，灭他九族，将所有人挫骨扬灰。
李欢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的响，几乎恨不得立刻将这对男女活活掐死。
一向沉稳大方的芬妮也吓坏了，悄然上前几步，死命拉着他，生怕他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冯丰畏缩地偷眼看叶嘉，只见他也死死盯着李欢，目光中也完全是愤怒和怨恨，好像李欢是他的天大的仇人。
两个男人都狠狠地彼此打量着对方，如宿世的仇敌，巴不得一下灭了对方，可是，因为彼此旗鼓相当，又不知道该如何动手才好。好一会儿，叶嘉忽然从这种莫明其妙的敌对里清醒了几分，不知为什么，李欢那样怨毒的目光太过熟悉，仿佛梦里见过一般，那是噩梦，是纠缠了自己三十年的噩梦，梦里，总是有一个男人追杀自己。他早已对这样的目光、这样的噩梦深恶痛绝，没想到，终于，这一天，竟然由梦境转换成了现实。如今，也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两个男人的神情都那样可怖，而叶嘉，他面上的温和与斯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就如换了一个人，如一只即将爆发的猛狮。
冯丰的脑子里一片恐惧和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里，除了自己和李欢是知情人，知道千年的恩怨以外，其他人都是“现代人”，完全不能理解那些纠葛。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原本就不是李欢的老婆，自己爱的是“迦叶”吧？除了李欢，谁能接受？而李欢，此刻他能接受？
她看李欢要杀人的目光，迦叶血淋淋的尸体又浮现在眼前，血腥味浓得似乎令人窒息。
她无法再多想多辩解，只知道再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让矛盾更加激化了。她低了头转身就走。
李欢怒道：“冯丰，你……”
她越走越快，完全没听清楚李欢说了些什么。叶嘉见状，也匆匆出门。李欢愣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自己的妻子，竟然完全无视自己，公然离开了。
仿佛渭水边上的那一幕在重演，可是，弓箭呢？自己的御林军呢？自己，居然再也没有了射杀奸夫****的权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是什么混乱无耻的世道？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芬妮轻叹一声，她一直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此刻，无比同情他的遭遇，暗道一声“好汉无好妻”，也无法劝慰，轻轻拉了他一下，柔声道：“李欢，我们走吧。”

第208章 千年的纠结1
芬妮轻叹一声，她一直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此刻，无比同情他的遭遇，暗道一声“好汉无好妻”，也无法劝慰，轻轻拉了他一下，柔声道：“李欢，我们走吧。”
她的温柔的声音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魔力，李欢转头看着她妩媚中带了点点怜悯的温柔的神色，狂躁的心情沉静了一点儿，可是脑子里还是嗡嗡乱响，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好一会儿，才吸了一口气，抱歉地低声道：“芬妮，今天是你生日，真是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的。你如果不想呆在这里，可以回去休息。”
他强笑道：“我总要为你庆祝一下。”
芬妮嫣然一笑，一点不问他的私事：“那我们快点，估计晓波他们要等急了。”
包间里，叶晓波和众人正摆好了礼物，花，蛋糕，蜡烛……说笑间，见李欢和芬妮进来，众人哗啦一声，花纸向芬妮头上洒去。
热闹的间隙里，叶晓波悄悄走到李欢身边。他看李欢脸色不好，暗道不妙，莫非他也看见了叶嘉和冯丰？他有点不敢看李欢，暗暗为李欢不平，又为自己的哥哥感到羞愧——无论如何，看见自己的哥哥和别人的老婆在一起，而且这个女人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妻子，自己还叫她一声“大嫂”——总是令人尴尬的。
他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是罪人：“大哥，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李欢面色阴沉，没有作声。
叶晓波没有再问，一边的芬妮讲了几句笑话，很成功地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再也没有提起这件恼人的事情。
街上，风冷冷地吹拂，冯丰深深呼了一口气，心跳得几乎要紊乱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叶嘉一直走在自己身边。
叶嘉的声音淡淡的：“小丰，我送你回去吧。”
叶晓波的那声“嫂子”，李欢的那番暴怒，这一切，无不昭示着自己是一个脚踏两船的红杏出墙的女人——这时，叶嘉的心目中，自己会不会是这样的形象？
如一个人被推向了审判台，她心底里小小的卑微的在狂喊，想为自己分辨，想为自己减刑，不要是死刑，也不要是无期，可是，自己在什么情况下才有被“无罪释放”的可能？
她忽然伸出手去，紧紧拉着叶嘉的手，迟疑着：“叶嘉，我们可不可以再找个地方坐坐？”
叶嘉沉默了一下，手稍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拔开她的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冯丰死命拉住他的手没有放开，见他的脸色慢慢平静了一点儿，总算松了口气。
冯丰熟悉这间茶楼，距离她住的地方并不遥远。已是深夜，人已经不多了，就分外幽静。暖气开得足足的，热腾腾的茶香袅绕。
一直惧怕着说出口的故事，忽然失去了心防，不再瞻前顾后，她看着叶嘉，灯光下，他的眼睛可真亮呵，眉毛那么俊秀，而嘴巴、鼻子、脸庞……没有一处不是伽叶啊！只是，再也没有了伽叶那样温和的笑容，他沉默着，表情显出那样陌生的冷淡。
冯丰心里更是恐慌，声音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叶嘉，我给你讲一个荒唐的故事好不好？是我看的一本小说……”
叶嘉慢慢开口：“好。小丰讲的故事都很有意思。”
“你只当是一个荒诞的故事就可以了。”
“嗯。”
她开始讲那个荒唐的穿越，也不管他理解不理解。她讲得十分详细，讲一个女人如何在濒临绝境的时候遇见一个和尚，如何勾引他、害他破戒，讲两人如何逃离皇宫遭到皇帝的追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叶嘉一直深深陷在藤椅里，一声不吭地听着，越听眉毛纠结得越是厉害。
ps：欢迎大家到这里玩耍哈：
以后，本文的安排也会贴一些在里面，/

第209章 千年的纠结2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叶嘉一直深深陷在藤椅里，一声不吭地听着，越听眉毛纠结得越是厉害。
“……那个和尚被射了三箭，其中一箭偏离了，在左肋下……她几乎能听到他的骨头和血肉分裂的声音……就这样，她再也见不着和尚了，醒来后，她和皇帝已经到了现代……呵呵，叶嘉，这很像美国大片，荒诞不羁，对不对？好了，我的笑话已经讲完了，叶嘉……”
她停止讲述，因为，她看到对面的叶嘉神色惨白，一只手按着左肋，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她吃了一惊，低声道：“叶嘉，你怎么啦……”
她连问了两声，叶嘉才抬起头，细细盯着她，“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一切荒诞得如一场梦。
两人沉默半晌，叶嘉微微喘了口气，才道：“故事中的皇帝呢？”
她摇摇头，这世界上再没有皇帝了。
冯丰回答不上来。过了一会儿才答非所问：“他现在在剧组跑龙套，跟叶晓波是朋友，叶晓波叫他大哥。”
叶嘉静默下来，忽然想起叶晓波的那声莫明其妙的“嫂子”，当时，他极为不悦，还认为叶晓波真的认错了人，现在，才明白，他原来是在替李欢不平，那声“嫂子”，是替李欢叫的，是故意要让自己难堪的！
他从未这样失态过，几乎是嘶声道：“李欢，他是你的丈夫？他还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你怎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
“不是。他决不是我的丈夫，我们只是合租人而已。”她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我过两天就要搬家了，我已经找好了房子，不住那里了……”
叶嘉仰靠在宽大的藤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闭着眼睛，许久才沉沉道：“小丰，这不过是个故事，是不是？”
“也许吧，只是谁无聊之极闲编的一个故事而已，你知道，现在无聊之人挺多的。”
叶嘉没有再做声。
冯丰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许久，她小心翼翼地看他：“叶嘉，你不舒服？”
他还是没有作声。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下意识地摸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冷汗涔涔。
“叶嘉……你不舒服？”
她焦虑起来，手却被他的手抓住，覆盖在他的面上。他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手还是暖和的，声音满是疲倦：“小丰，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他在征询她的意见，却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拉住她的手，没有松开。
冯丰当然没有拒绝，就如伽叶从来也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一样。
她在他身边不知坐了多久，他拿下她的手，缓缓睁开眼睛，神态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淡：“小丰，天快亮了……”
那样的冷淡几乎要彻底摧毁冯丰心底最后的一丝幻想，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小声道：“已经六点多了。”
他站起来，依旧是满脸的疲倦：“小丰，我送你回去。”
冯丰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萎靡的样子，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第210章 缘尽
冬日的天气亮得迟，可是，这分明是一个晴天，东方的天空，隐隐有难得一见的朝霞。街上开始车水马龙，c城的人们又在豆浆油条的叫嚣声里开始新的一天了……
车子在那片小区门口停下，冯丰看着叶嘉，有点儿担心：“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叶嘉的态度愈加冷淡，甚至没有回答她。
冯丰再也没法说什么，此刻，她发现叶嘉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如何才能讨他欢心或者说如何行之有效地安慰她。她还没回过神，叶嘉已经发动了车子，他甚至没有说再见，仿佛是转眼之间，他的车子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车海里了。
叶嘉的车开得很快，就如他的心跳一般快。左肋下，有一块地方一直隐隐疼痛。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一块奇怪的胎记，他曾经多次仔细地看过这个古怪的胎记，仿佛是一个伤口，而且是那种被箭射伤的形状。小时候还没什么，长大后，就常常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总是有一个女人，却看不清楚脸。每次梦醒后，这块胎记就会隐隐做疼，就在发作最厉害的那晚，他一夜未眠，第二天，就在医院里碰见一个奇怪的女子，那个女子抱着他哭得肝肠寸断……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命数。
他是研究神经病理的医生，可是，现在，他却完全糊涂了，现实和荒诞融为一体。他想，以后再讲《神经病和白日梦》之类的题目时，再也用不着四处找案例了，也许自己就是最好的病例？
他越想越混乱，越想越荒诞，那完全是违背科学精神的，他的脑子疼得几乎要炸裂。
手机响起，他不愿接听，响了好几次，他抓起来，是助理的声音，在提醒他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他听得头昏脑胀，不等助理把话说完，抓起手机就扔到了后面，第一次，他对自己最钟爱的事业都觉得那么厌恶……
叶嘉的车子早已一点看不见了。冬天的清晨，寒风刺面，冯丰站在原地，呆了半晌，往家里走时，只觉得双脚都是麻木的，只是隐隐意识到，自己和叶嘉，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停在家门口，摸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她踏出的一小步生生停下，一时间，不敢再多走几步。
因为，她看见客厅里，李欢坐在沙发上。李欢昨夜只在芬妮的生日会上露了一下脸就匆匆回家了，他一直坐在这里，几乎动都没动过一下，他在等待，等待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家！

第211章 缘尽2
李欢点着一支烟，清晨的光线还不十分明亮，他的脸庞在烟雾缭绕下一片高深莫测。冯丰第一次见他抽烟，也许，他是最近在剧组学会的吧？
两人对视了片刻，气氛静默得死一般的难受。
李欢的目光不再是那种愤恨、屠杀和血腥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冯丰却再也不敢和他多对视片刻了。冯丰先移开目光，不敢看那种彻骨的轻蔑、失望、冷漠和愤恨。再强悍的女人，再多的理直气壮，在这样的目光下，一时也无所遁形，不知所措。明明罪不在己，可自己偏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人，一个水性杨花、脚踏两船的狐狸精。
如果李欢如皇宫里一般对自己冷落、虐打、辱骂，那样，自己还可以面对，可以还击，可以理直气壮地辩解。可是，不知李欢为什么完全变了，也许，是这半年多的现代人生活的熏陶？也许是天长日久的朝夕相处？也许他根本已经气晕了？
李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太极高手，所有的防备都是无形的，冯丰竟然觉得心虚气短。
冯丰的头低着，一直不曾抬起来。她总是学不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如何为自己说话。
李欢熄灭烟头，站起来，走到冯丰身边。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朝阳从窗户里照进来，伴随着微微的冷风，他甚至能看清楚她脸上的茸茸的细毛。那样细细的淡淡的绒毛，是他来了现代，罕有从成年女性身上能够看到的，至少，他自己接触的女性里面，再没有其他任何人了。
这是他的一个秘密，是他某一个清晨无意中发现的，他很喜欢在那样的阳光里观察她，因为，那样的角度下，她看起来特别纯洁清新，就像一个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原生态的小孩子。这也让他早就明白，这个女人并不是冯妙莲——至少，她的身子不是冯妙莲。当然，她的行为举止，更加不是，除了那张相似的脸孔。
ps：我再悄悄来更新一点儿。没人发现，o(n_n)o...哈哈
不要催哈。我跟你们一样，有时也想出去耍一哈嘛，毕竟，人不是写字的机器啊，还要上班、休息的嘛。
我这不每天都在更新嘛，还有谁比我更勤快？赫赫。
我前两天去了三圣花乡，很多菊花，满城尽是黄金甲哦，注意可不是张艺谋的满城尽是大****。：）呵呵。
那是真的黄金甲，还有很多粉红色的野花，比菊花更可爱。我看到一种青颜色的雏菊，花是绿色，叶子也是绿色，一块钱一束，便宜得惊人。真是可爱。
还有紫色的橘梗，才6元一束，比花店便宜哦：）

第212章 爱的迷茫
他看着她，声音十分平静：“冯丰，你为什么要喜欢叶嘉？”
“我也不知道原因。就算他从不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他的。”
这是一种绝望的疯狂，或者说是一种疯狂的绝望。来现代这么久，李欢也大致了解了，在这个讲究所谓“自由、平等”的时代，豪门、特权阶层和平民百姓的差距并不是在缩小，而是在加大，就如日益贫富悬殊的差距。他某次听冯丰愤愤地给他讲述“马太效应”——让穷的人更穷富的人更富。
“门当户对”——经历了几千年，它依旧没有过时。也许，再过几千年它依旧不会过时。李欢忽然觉得兴味索然，这个“现代”除了科技的发展，人们的思想行为，跟古代并无多大悬殊，可没体现出多大的优越性。
他还是平静地看着冯丰：“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冯丰抬起头，看着这个来到现代的“皇帝”，想起他和自己共度的那些艰难的日子，想起他煮的饭菜，想起他的许多好处。
心里是酸楚的，可是，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也变得镇定：“没有。我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你。我只把你当作朋友，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朋友，本来，我们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其实，我并不认为你喜欢我。李欢，你认识的女人太少了，没有比较，所以才误认为我是你的妻子。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夫妻。李欢，走出去吧，以后，你会发现，这天下，比我好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我并不是适合你的那一个。”
李欢静默半晌，什么都没说，推开门出去了。心灵出轨的女人就像要下雨的天，怎么阻挡都阻挡不住。既然如此，就让这场雨下得痛快一点，看它能不能将大地变成汪洋。
冯丰独自站在原地，许久，觉得有些饿了，走到厨房，才发现空空如也，李欢，今天什么早点都没买。她想，以后，他再也不用做这份“差事”了，而自己，也许再也不会在这里吃早餐了吧。
直觉里，叶嘉是不会再出现的了，所以，她希望李欢也离开，所有人都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这样，故事也就结束了，无所谓悲伤也无所谓悔恨，心里轻松得如解脱一般的茫然和虚无。美丽的故事，总是属于那些倾城倾国的绝代红颜，而普通女人承受不来的一切，它终究是童话，童话，总是虚幻的，一碰，就碎了。

第213章 婆和幼稚大王1
今天的学术研讨会，叶嘉简直大失水准，沉默寡言代替了滔滔雄辩，即使发言，也完全是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他刚出门，手机响起，这是叶晓波打来的，今天早上开始，叶晓波已经打了许多次电话，他都没有接听。叶嘉兄弟众多，他和其他兄弟，包括叶晓波的感情都不是十分亲密，叶晓波今天一再打电话又所为何事？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
叶晓波是家里的老幺，脾气本来就急躁，多次打不通电话，早已气恼不堪，一接通，立刻咆哮：“哥，你要什么女人不好找？为什么要找一个有夫之妇？你不要和她来往了好不好？她是我最好朋友的老婆……哥……”
叶嘉的声音冷得如冰：“晓波，你有什么权利管我的事？我只跟她见过几次面而已，你不要把脏水泼在她的身上……”
“哼，那就好……”
“好什么好？今后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出面教训了？”
叶晓波年轻气盛，气得几乎要穿过电话咬他一口，怒不可遏：“你还理直气壮地打算勾引别人的老婆了？你还有理了？……”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勾引别人的妻子了？而且，我要纠正一点，冯丰并不是李欢的妻子。冯丰并不是任何人的妻子！她只是和李欢合租而已，这个我早就知道的。她很快要搬走的。”
“我明明知道，她就是李欢的老婆。”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你哪里看到她是李欢的妻子了？”
“我就是知道，我去过她家里……”
“那你拿出证据来，口说无凭。我还去过她家里呢。”
…………………
叶晓波简直怒从心起，这种事情，怎么拿出证据来？是去抓奸看别人有没有ooxx还是跑去喊别个拿结婚证来看？只有单细胞生物才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来。
兄弟俩辩论的焦点早已脱离了“叶嘉是否勾引冯丰”而完全转移到了“冯丰有没有结婚”的命题上来了。叶晓波年轻单纯意气用事，叶嘉有点呆子凡事要讲究“实事求是”，两个人完全不得要领，简直鸡同鸭讲。
“哥，你真是个幼稚王，被骗了活该……”
“你才是幼稚大王，什么时候变成了八婆？”
ps：最近留言区老有叫大家去xx网站看全本之类的，提醒大家不要上当，q群里有读者说是病毒，还弄得死机。本文腾讯首发，大家千万不要上当中毒哈：）天气冷了，得给电脑穿件棉衣，免得感染病毒：）乖：）

第214章 处男
幼稚大王！
天才叶嘉、智慧超群的叶嘉，整个家族里最名声崇高的、文质彬彬的叶嘉——这些话从叶嘉口里说出来，叶晓波简直要当场呆掉，忽然发现这个“天才哥哥”完全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从小，因为在智慧上望尘莫及，他一直隐隐还有些崇拜哥哥、在哥哥面前还有些自卑——此刻，他一点也不了。他忽然发现，叶嘉完全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呆子。而且是那种最最迂腐不堪的呆子。幸好叶嘉一直躲在实验室，不需要复杂的交际应酬。反正，那些科学狂人都是怪糟糟的。
“喂……”他还要咆哮，叶嘉直接关机，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沮丧地驱车回到家——这是c大开发的教授小别墅区，精装修的样板间只有三栋。叶嘉往常从不接受客座校方的福利，这次，校长一提，他略加思索就答应下来了，因为，他要和这里的官方机构合作一项疑难杂症的攻关研究，要呆相当长一段时间。
躺在沙发上，只觉得头晕眼花，叶晓波的咆哮更增添了他心里压抑的烦恼。记忆中，这个最小的弟弟似乎没有这么八卦啊？莫非进入娱乐圈一年多，男人也会变得八卦好管闲事？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这场离奇的遭遇和那些纠结的噩梦和现实——一度，他忽发奇想，干脆拿本“周公解梦”来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想法要放在以往，他简直会觉得是天大的笑话。
可是，别说“周公解梦”解决不了这个难题，将庄子、孔子、老子一起找来，都是没有办法的。
明日，就要进实验室了，可是，叶嘉今天却一点也没有心思去整理相关资料，那有相当一部分不是助理能完成的，必须自己动手。他颓然坐在沙发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何走错了轨道——
往常，生活都是那么规律，目标那么明确，沉浸在喜爱的事业里，人生积极而充满意义，心无旁骛。在业界里有传闻，说他是个不近女色的独身主义者，或者根本就是个gay平素跟某某著名科学家往来密切很有断臂的嫌疑，更有倾慕他不得的女人曾暗地里打赌说他一定还是处男……

第215章 冷战和混战
更有倾慕他不得的女人曾暗地里打赌说他一定还是处男……
叶嘉从来不理会任何传闻，因为，在他的生命里，事业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他根本没有时间没有心思和女人周旋。可是，自从某一天在医院里见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后，一切，慢慢地，不知不觉地，它变样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稍有空闲就想和她见面？他更不知道，她讲的那个荒诞的故事和背景里，自己到底是真实的存在还是虚无的过客？
他不曾经历过今天这么复杂的场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脑袋疼痛得一片迷糊。是躲开这些，还是去解决这些？或者说，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又还有第三人或者第四人、第n人参予进来指手画脚？
原来，有些人生命题，远远比科学命题更加复杂。
他完全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想：真理还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好。
他立刻有了决定，等这次从实验室里出来，就立刻着手解决这件事情，不能让它成为了生命中的一项困扰和难题。
因为，在他的人生信条里，问题，要一件一件解决，而不是藏着敷衍着。
剧组，c城郊外的影视城。
这是欢乐的一天，因为，马上就是收尾阶段了，今天之后，戏就基本杀青了。
李欢这几天心情简直糟糕透了。自从离开后，他就再没有回过家也没有打过电话回去。同样，那个女人也没有打过电话给自己。他忽然想起，冯丰，从来都罕有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如今才明白，那是因为她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过吧?!
当屈辱转化为愤怒、绝望后，慢慢地，就变成了灰心丧气。这个无耻的年代，哪怕是丈夫，也无法管得住妻子了。除了放任以外，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再作些什么了。当忍耐到了一个极限，自己又何必一再委曲求全，不顾尊严地去求她？男人的世界，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因此，他既不回家也没有再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第216章 芬妮的微笑1
因此，他也没有再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好在偶尔有温柔的芬妮无声的安慰。芬妮是个聪明而懂事的女人，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只是侧面讲些开心的事情给李欢，让他觉得开心。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凭借今时今日的地位，自己怎么会如此青睐一个龙套配角？只因为他身上有股特别的精神吧？那是她从圈内的人身上从未见过的。
而李欢，每天只要见到芬妮就觉得什么不快都一扫而光了。除了容颜的漂亮，她的性格更是李欢最欣赏的那类，柔情似水，进退适宜，对谁都保持着温存体贴，而又是出于真诚，很少有卖弄风情的因素。
芬妮太美了，已经美到一般美女无法超越的境界了，再也毋需卖弄任何风情。李欢想，“倾城倾国”、“闭月羞花”这些词语，真是对芬妮最好最贴切的形容。
八卦周刊上曾报道，说猴年马月，芬妮走在法国的大街上，光凭一个背影，就吸引了一个法国佬追她三条街：说生平没有见过如此袅娜美丽的背影。这样的背影，只有美丽到极致的女人才能拥有。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芬妮本质上才是跟冯妙莲同一个类型的女人，柔媚、姣好、充满浓浓的女人味。芬妮当然不是冯妙莲，她的相貌远胜即便皇宫里风华正盛时候的千娇百媚的正版冯妙莲。如果冯妙莲是“漂亮”，那芬妮则为“绝色”，这也是从古到今，男人们最理想的女人类型——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形象。
除了彼此之间的相互欣赏外，拉近两人之间距离的还有个共同的话题，那就是叶晓波。这些日子，叶晓波对芬妮的追求态度已经比较明朗了。

第217章 芬妮的微笑2
这些日子，叶晓波对芬妮的追求态度已经比较明朗了，芬妮虽然保持着矜持，可心里还是有些喜悦的，毕竟，叶晓波的条件摆在那里，更重要的是，叶晓波并不像报刊杂志的八卦新闻描述的那样花心绯闻多，越深入了解，越发现他不过是个单纯的大男孩而已。
李欢从第一面起就潜意识里把叶晓波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对于他所追求的女人自然另眼相看，更何况，这个女人自己也满欣赏的。他想，兄弟就是兄弟，连审美的眼光都是一致的。如果叶晓波能顺利抱得这样的绝色佳人回，也算喜事一桩。自己经历了这些不幸后，他就特别希望芬妮和叶晓波都幸福，这样的金童玉女走在一起，光是叫人看着，也算一道美丽的风景了。何况，他们彼此之间还那么情投意合。
其他配角的戏份早已结束，叶晓波的戏份也结束了，他是悲剧男主角，在最后一集，因为维护女主被杀死了。
现在最后收尾的，是一点点具有艺术性的“尾声”——李欢认为，这完全是不必要的狗尾！
他不想再看，所以走到了一边。
叶晓波从对面走来，大声道：“大哥，给你一个好东西。”
他的手一伸，李欢接过那小小的塑料袋装着的“身份证”，心里又是好奇又是感慨——有了这个贴着自己照片的磁卡一般的东西，自己就跨越千年，成了这个时代的人了？从此，可以放心大胆地走在大街上了？
心里百感交集，却又恐惧又失落——这几天，他突然滋生了那么强烈的回到自己时代的愿望，仿佛又回到了刚刚来时的孤独，那种满目荒凉，完全地被遗弃、坠入底层的愤怒和挣扎。可是要再回到自己的时代，只怕越来越没有什么指望了吧？需要什么样的星辰巧合？
回去后会面对怎样的局面和动荡，这真是一个费思量的问题。还好，现在根本不用考虑，因为根本就不能回去，也只好先不管了。
叶晓波拉了李欢在一旁坐下。李欢的戏份昨日就结束了，但一直没有回家。他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了，吃住都在剧组的帐篷里，宁愿帮着剧组做粗活也不回去。
叶晓波低声道：“大哥，你这些日子心情好点没有？”
李欢摇摇头：“我没什么。”
叶晓波尴尬地搔搔脑袋：“真是抱歉，我哥……”
李欢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是你哥！”
从来，伽叶都是外人，不过是寺庙收养的一个弃婴，一个和尚而已，自己和叶晓波才是兄弟。
ps：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喜欢李欢的，觉得选择叶嘉没意思；喜欢叶嘉的，觉得选择李欢受不了——或a或b——动辄威胁本人不看了：）嘻嘻。有万多个人想打我？想砍我？只能砍到电脑屏幕：）
其实，结局决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而且，没那么快结局，早呢！——一句话，过程要虐、狠命虐，结局要爽。
所以，各位先不要说“结局很明显”之类的并因此而气愤，好么？乖：）呵呵。但是，留言、争论还是继续欢迎并且必要的。大家没看到我除了广告，几乎没删除过任何评论？哪怕辱骂抱怨的！现在广告我也懒得删除了，当作原生态的参考和记录，多好，嘻嘻。
记得发表意见哈，在作者专区发表也欢迎。

第218章 芬妮的微笑3
从来，伽叶都是外人，不过是寺庙收养的一个弃婴，一个和尚而已，自己和叶晓波才是兄弟。
叶晓波自然不明白他这句“他不是你哥”的含义，体谅他心情不好，也不以为意，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有三个哥哥，就叶嘉跟我们长得一点也不相似，从小到大，别人见了都不认为我们是兄弟。唉，我们兄弟之间很少见面，感情也不是太好。真是奇怪，我倒觉得你才是我哥一样……大哥，我真是对不起你……”
“这关你啥事？难道还要诛连九族？”叶晓波还很年轻，为人处事还有股孩子气的冲动。也正因为如此，李欢更是喜欢他爱护他，他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兄弟，叶嘉的事情跟你毫不相干。”
叶晓波仿佛关心李欢，比关心自己哥哥还多一些。这几天，他又给叶嘉打了好几次电话，叶嘉嫌他八卦，加上早已进了实验室，叶晓波气得干瞪眼也联系不上他了。
他想了想，才慢慢开口：“……我哥是个不通世务的书呆子，从来是怎么想就怎么做。他说他只和嫂子见过几次面而已，没有任何特殊关系……你知道，这个年代，男女一起吃吃饭逛逛街，完全可以是朋友行为……”
剧组很多男女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也经常拖手吃饭的。可是，这些女人又不是自己的“老婆”，自然管不着。何况，李欢深知冯丰绝非和叶嘉是“朋友”这么简单——至少，冯丰方面，根本就是爱上了叶嘉。
李欢心底冷笑一声，但不愿将这口怨气发泄在叶晓波面前，见他急急忙忙地想安慰自己，情切得像一个不得要领的大孩子，心里有了点暖意，“晓波，我们不谈这个了，你放心，我没事。”
叶晓波愤愤道：“天下女人何其多？如果她心真不在你这里，你又何必为她苦恼？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现在离婚的那么多……”
叶晓波是随口安慰，李欢却如当头棒喝，是啊，天下女人何其多，自己又何必为一个两度背叛自己、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心里的女人而耿耿于怀？
叶晓波看他面色舒缓了一点，松了口气，“我还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会儿，晚上直接去参加剧组大戏杀青的庆功宴，你一定要来，你闷得太久了，我陪你好好喝几杯……”
“好的。我一定来。”

第219章 芬妮的往事
到最后一幕了，是皇帝专业户和芬妮的那场“艺术戏”。
李欢站在一边观看，今天的芬妮和往日不同，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甚至开工前也没怎么跟众人打招呼，连台词也对错了好几句，接连ng。
趁中午吃盒饭时，他隐隐听得柯然和几个女配边笑边小声议论着什么。他走过去，一个女配角笑嘻嘻地拿了一份花花绿绿的八卦周刊在他面前一晃：“李欢，看看你的女神形象吧……”
李欢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刊登的新闻标题为：《皇帝专业户潜规则过的“玉女”明星》，上面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明眼人一下就看出这个“玉女”就是芬妮。写的是皇帝专业户多年前曾经“潜规则”芬妮的香艳往事，文中简直把芬妮描述成了一个床上功夫极佳的狐狸精，指她和皇帝专业户同居了半年时间，ooxx的花招特别多，伺候得皇帝专业户心花怒放，正是这个皇帝专业户的牵针引线，她才能够拍了那部令她走红的偶像剧，从而一举成名的。

第220章 贞洁观和道德维护者
李欢随手将这本八卦周刊扔到垃圾桶里，冷然道：“剧组规定不准带这些东西，你们从哪里来的？”
另一个女配撇撇嘴：“是一些探班的粉丝落下的，我们也是无意中看到的……”
女人和女人之间，原本不乏友情。可是，娱乐圈子里，漂亮女人看漂亮女人，往往是不顺眼的。
这些女配，见同样是女人，芬妮一“睡”成名，进出坐的是奔驰车，拍戏时住的是剧组特租的别墅，带着很多助理、保姆，化妆间都要三间，一间自用，一间堆放自己的健身器材，还有一间归助理用。随时带着自己的私人化妆师、发型师，穿的是超级名牌，拥有一栋大富豪“赠送”的豪华别墅，围绕在身边的都是最有钱的男人。而自己等人苦熬岁月，总是在配角圈子里打转，n多人挤一间化妆间，排队等化妆师和发型师，还得常常看人家的脸色。
她们早已怨恨妒嫉，因此，见了芬妮的新闻，虽然是最最司空见惯的那种八卦，也不由得喜上眉梢，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最好将芬妮拉去“浸猪笼”——却偏偏忘记了，不知多少“北飘”、多少立志成星的女子，包括她们自己——排队等导演、制片人、投资人“潜规则”，还要看那些男人有没有那个兴趣挑中你呢！
成名之前种种犹如昨日死，成名之后满目光环才是今日生，镀金后的玉体，那是香艳百倍的，而女演员们，正在向往着这条通天的途径。
几个女配的议论越来越难听，李欢放下八卦周刊，淡淡道，“都做这行的，何必听信传言？”然后，也不等她们回答，不以为然地转身就走，方明白，芬妮今天心情不好，估计就是这家八卦周刊翻陈年老账惹的祸。
冯丰是个八卦分子，特别喜欢看这些八卦新闻，看日报总是先翻娱乐版面，不仅如此，还天天潜水在天涯的娱乐八卦版面。在她的潜移默化之下，李欢早已由最初的对女人贞洁观流失的惊讶和义愤填膺，变得麻木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老婆，贩夫走卒哪里充当得了什么道德维护者？

第221章 求助
同学们，因为普遍反应《暴君的小妾》太恶俗。所以，再次征集读者意见改名。如何改，请集思广益，采纳的送精美礼品一份、香吻一枚（当然是隔着电脑屏幕，呵呵）o(n_n)o...哈哈。
抱歉，不是我想改名，是大家觉得太“恶俗”——俗可以，但“恶”字可担待不起。你们知道，本文绝非黄毒赌之类的，基本上很干净吧。嘻嘻。
改名绝不是因为涉及内容的变迁更改，只是为改而改，没法。
该怎么写还怎么写，该怎么结局还怎么结局，这些天来，我已经确定大纲，心里已有定数，大家放心。
请大家出点主意吧。多谢。
ps：写了一点，内容太少，没传上来。等会儿内容多了一起传，免得大家说短了看起来不过瘾。(*^__^*)嘻嘻……
广告之后，一会儿回来。
记得取名的事情哈，因为我自己想的，都很恶俗：（高手在读者中……嘻嘻……

第222章 暴君变小妾
尤其是到剧组后，亲眼目睹无论是男人女人成名的不易，像芬妮这样美丽的女人，如果没有男人打她的主意，那才是极不正常。当然不止芬妮，这种事对女明星来说都是司空见惯的，出席一个饭局多少钱，饭局后再ooxx又多少钱，那甚至成了一种身份和走红程度的象征，还生怕自己的“身价”低了。比如大美女林志玲，当时“饭价”可高了，可是某一次坠马，高挺的胸部忽然被狗仔队发现“缩水”了，于是，身价就大大降低了。
都是圈内人，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
冯丰常常说，没有坏男人哪来坏女人？归根结底，男人最坏，男权最无聊，男人们越是标榜贞洁道德越是喜欢寻花问柳。而且，男人更奇怪的是，贞洁观因人而异，古代四大美女中，西施、貂蝉、杨贵妃可都不是处女，自然有成千上万的男人为她们前仆后继。陈圆圆等一干名妓也自然有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可见，漂亮的女人，贞洁不贞洁那是无所谓的，男人可不因为你少了那层“膜”就退避三舍，相反，更会趋之若鹜。其实，男人的贞洁观只是用来约束普通女人的，既然如此，何必管男人怎么想？
他听得她这样的泼天谬论，当然无数次言之凿凿地反驳她，有时她哑口无言了，就会恼羞成怒，眼睛一瞪，要是他站得近，恶狠狠地给他就是一拳。完全是那种说不赢就要撒泼的角色。只是那种花拳绣腿落在身上，带了点儿亲昵，像一个胡闹的孩子，他早就习惯了。
李欢有些失神，摇摇头，暗骂自己没出息被虐习惯了，听个八卦又想到了冯丰，自己早已决定了不再理睬那个女人了，还想起她干啥？
他更不愿再看那几个女配的脸色，转身就走。
女配见他走远，啐了一口，“想为那个狐狸精抱不平，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人家都是大款富豪的床上娇客，你一个跑龙套的算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的男人越来越没有自知之明了，见了美女就苍蝇一样围上去，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不，是想吃狐狸精肉……”
柯然虽然也暗恨李欢那样维护芬妮，但她听得女配的话如此刺耳和无聊，便没有接口，任她二人叽叽喳喳地对李欢和芬妮极尽嘲讽挖苦之能事，自己只是一声不吭。
李欢走出几步，早已忘了那场娱乐八卦的往事，拿起手机，心想，给冯丰打个电话吧，毕竟这么多天没联系了，心里跟猫抓一样。
可是，号码拨完，又郁闷得不行：自己都离家好几天了，那女人也真狠得下心，居然对自己不闻不理。同在屋檐下那么久，难道对自己就没半点挂心？此刻，她在干什么？自己这个大障碍除掉了，就和叶嘉双宿双飞了？
心里的暴力因子在膨胀，想要一拳将叶嘉的脑浆打出来，可是，在这个卑鄙无耻的年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和权力去制裁可恶的奸夫？
他心里越想越气，一下关了手机，感觉自己倒像变成了失宠的下堂“小妾”，而冯丰，她简直是个薄情寡义的女暴君，有了新欢忘了旧人。
不行，自己绝不能先向她低头，妥协的次数多了，女人就更不把你当回事了。
ps：同学们，继续想书名哈，嘻嘻。

第223章 XX的艺术
最后一幕戏是女主和将军爱人私奔不成，将军被杀死，女主只好回到皇帝身边，受到皇帝的强行ooxx……这是导演要表达的“悲剧艺术”：
一个女人，爱人被杀了，自己还被霸王ooxx，那多悲多艺术啊！
李欢暗骂一句：这是他妈的啥艺术？看芬妮的脸色，几乎阴沉得不像一个合格的艺人了。
“皇帝专业户”扒拉着芬妮的衣服，他是有口皆碑的演技“精湛”实力派，还得过几次影帝头衔，今天更完全是假戏真做。多年前，芬妮在他的床上的情景历历在目，扒开这件衣服，马上就可以看到久违的玲珑玉体了，现在芬妮成名了，总是远远躲着他，越是得不着越是揪心想，跟猫抓一般难受。趁此机会，他赶紧上下其手，演技足以和《色-戒》里梁朝伟和汤唯的那场长达15分钟的激情ooxx相比了。
影帝就是影帝，在ooxx戏份上，演技都要高人一等。
“皇帝专业户”越想越心急，浑身都紧绷得要爆炸了，“演技”精湛得令围观者都捏了一把汗，生怕他猴急得真当众就把芬妮ooxx了。
芬妮强忍住恶心，多年前初入娱乐圈，因为走投无路，被这个有口皆碑的“德艺双馨”的大腕蹂躏逼迫的屈辱就像一场噩梦。她原以为，经历了这些年，自己早已不在乎那些噩梦了，就是演戏吧，戏如人生，可是，一旦和他接触到肌肤，就想起他的野蛮和粗俗不堪，尤其是床上那些令人发指的粗暴，毛孔几乎都要竖立起来。她提神凝气，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戏，可身子不由自主地战栗，却无从逃避，只好苦苦等待结束。
这样的心理压力下，她不由得连连忘词ng，面色楚楚，就如任人宰杀的可怜的羔羊。
旁边的李欢早已看出那个皇帝专业户哪里是“演技精湛”？分明是**裸地、毫无顾忌地趁机在占芬妮的便宜了。他越看越是怒不可遏，几乎恨不得一拳将这个老色狼的脑浆打出来。
导演还在指点那个ooxx前的角度问题，李欢两步走过去：“我认为，要体现悲剧，皇帝并不一定要……”
ps：今日大量更新，欢迎阅读留言。预告一下：一个**即将到来，大家关心的李欢和冯丰、叶嘉的走向

第224章 神秘富婆
导演还在指点那个ooxx前的角度问题，李欢两步走过去：“我认为，要体现悲剧，皇帝并不一定要……”
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了一通，正在为收尾伤脑筋的导演一拍大腿，笑起来：“好啊，皇帝估计是应该这样才对，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小子倒想得远，好像你当过皇帝似的，哈哈哈……”
李欢退到一边，导演临时纠正了点细节，皇帝专业户再也占不了芬妮什么便宜了，仿佛到嘴的肥肉又溜走了，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骂了句粗口。然后，又笑起来，又恢复成了“德艺双馨”的模样。
芬妮大喜过望，仿佛刚被解放的女奴，对上李欢的目光，这是男人的目光，关切却充满了正义和智慧、力量。她定了定神，神思如泉涌，最后的表演如有神助，异常完美地划下了句点……
“我们的芬妮，美丽依旧，演技更上一层楼了啊……”
一阵掌声响起，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在制片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边走边拍掌，满脸笑容。所有剧组成员都围了过来，异常尊敬地看着这个妇人。就连导演、芬妮等人态度都是异常恭敬：“陈姐，您来啦……”
“各位辛苦了，我们这部戏一定会叫好叫座的……”妇人开口，中气十足，十分有派头，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众人，透露出权威下的平易近人。
李欢一直往后退，生怕这个女人看到自己——这个女人竟然是自己被冯丰骗去“坐台”时见过的那个有钱女人陈姐，也是这部戏的投资者。
他想起她给的那五千元小费，羞愧得直差要挖个地洞跳下去藏着。
冯丰，该死的冯丰，要叫她知道了，不知道如何嘲笑自己呢。
陈姐的目光看过来，并无丝毫改变，笑道：“李欢，我听晓波说起过你，你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啊。好好努力，下一部戏，会有适合你的角色的。”
投资人如此青睐一个新人，众人都看向李欢，羡慕不已，这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啊，李欢居然如此走运，一下被这个女财神钦点了。因为有小道消息流传，她可能和一个国际级的大导演合作，进军大银幕，如果这样，无异于捞了个平步青云的机会啊。
李欢却一点没有觉得庆幸，看到这个女人，就想起自己从帝王宝座到普通人的巨大落差——
还有冯丰，几乎要把人逼疯的冯丰，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女人。

第225章 绝望的狐狸
冬季枯水季节，c城电力往沿海输送，因此，便时时有各大片区的轮流停电。小区里早已发出通知，要停电两天。
冬日天气暗沉，快到傍晚了，屋子里黯淡得厉害。冯丰呆在家里，无法上网，又无法用烤火炉，看了会儿书，光线不好，冷得手脚都麻木了。她放下书，到阳台上跳了一会儿，觉得口渴，从饮水机上倒了杯水，那可真是腊月喝凉水，点滴在心头，只喝了一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李欢自从那天早上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以前，他不回家时，每天至少要打两次电话，如今，好几天了，他连电话也没打回来一次。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欢，说抱歉？或怒骂？或互相责怪怨恨？这些，都不是她希望的结果，如今，难得李欢冷处理，自己，就选择当了鸵鸟，藏着，腋着，问题，它总会自己解决的。
像李欢这种高傲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这口“屈辱”的。彼时彼地，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他既不能杀了自己更无法杀了叶嘉，所以，只好选择离开。
如此也好，免得互相再纠缠不清。
她并不太担心李欢，虽然他是穿越过来的“古人”，可是，剧组里有叶晓波、柯然、芬妮等人，李欢想必也孤寂不到哪里去，而且，依照他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估计在哪里都会如鱼得水的。所以，她好几次想起该给他打个电话，但终究还是没有打，因为怕打通了也没什么话说，而且容易引起误会。
即便算朋友吧，朋友相交贵在雪中送炭，平常磨叽多了，反变成了暧昧，何必呢。
只是，她想起，自己卡上还有2万多块，其中一半是李欢挣的，应该分给他。她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是，终究还是没打，心想，反正快搬走了，就取出现金给他留下，走的那天再给他打电话好了。
而叶嘉，也再未有过只字片语的消息，他仿佛人间蒸发了。
冯丰倒是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可是，每次都是忙音。他是出国了或者故意不接？或者早已将自己设为了拒绝接听的黑名单？
当失望慢慢转化为绝望，她逐渐地完全清醒了，原来，自己和叶嘉之间，一直是不平等的，隔着很大的鸿沟，从来都只能他有闲有心情的时候“召见”自己，自己完全没有主动的条件和能力去联系他。她细细地想，自己和叶嘉究竟是什么关系？两人只见过几次面，连情侣都不是，只是偶尔相遇的陌生人。
两人即便勉强曾经算朋友，如今，也许“友情”都灰飞烟灭了，又何必责怪于他？
像叶嘉彼时彼地的身份地位，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他听了一个荒谬的故事，然后离开，就是这样。然后，他还是他，自己还是自己，其间，隔着自己卑微的幻想。所有的一切，不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已。
她站在门口，看着阳台玻璃上暗沉下来的天色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像在照千年时间的镜子——寂寥冷宫，庭院深深，身边再没有一个熟识的人，生活在一个鸽笼里，任光阴似水流年。
ps1、:今日还会更新。我看到留言区，不少读者问：是否还穿回去。呵呵，你们很希望看到穿回去么？为什么呀？：））呵呵，能说说理由么？
ps2：上一章，我传成了飞帅，我在后台已经修改了，可是，并不显示，还是错误的。所以重新传一遍，大家原谅。唉，真郁闷，自己不能删除作废章节，修改了又不显示。这两天，腾讯在系统升级，估计就是这样，才无法显示修改？嘻嘻，我猜的。
我只好重新上传一次，抱歉，各位。千万不要等我刚上传了，它修改又成功了吧？那样两章就完全重复了，惊恐ing……

第226章 单恋
心里不是不绝望的。就像一个死囚，真的被宣判死刑后，心里反倒异常轻松了。
发生了这些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后，她也无法继续狡辩什么了，自己被当作“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好，谁谁要和自己一刀两断也罢，那么多没有被小王子爱上的狐狸，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是不是？
自己难道要以“千年前你喜欢我千年后也要喜欢我”这样的理由去责怪他？或者整天死缠烂打要他记得千年前的纠缠，然后，如迦叶那样关心自己爱护自己？即便自己不顾脸皮吧，可是，连他的人影还找不着呢。
即便是狐狸，也不能巴巴等着小王子找上门，因为，那样的概率太小了，要知道，小王子只有一个，而且是外星人。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小王子的。
她想起那些感天动地的言情小说里面，那些女主角的痴狂，为了爱可以要死要活、不顾尊严、不吃不喝、生死相随，哪怕爱得贱贱的、爱得惨惨的，也无怨无悔。也许，那些才是爱吧。
而自己，完全是不敢说出口的单恋，是一厢情愿，并且不愿意因为虚无缥缈就等待折磨自己——即便是爱，也是自私的爱。
李欢的本质在于得到，其实，自己的目的也在于得到，两人，不，绝大多数世人，其实都是为了得到而爱，为了得到而活。
如今，梦想随着叶嘉的离开完全破碎后，世界并没有坍塌，日子还是在继续，甚至每天还可以吃两包方便面。

第227章 爱的幻灭
如今，梦想随着叶嘉的离开完全破碎后，世界并没有坍塌，日子还是在继续，甚至每天还可以吃两包方便面。
来不及悲伤，因为几个方案催得紧，对于一个形单影只的女人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挣钱更重要的事情了。
人世间，除了死亡，再也没有比整天饿着肚子更大的悲哀了，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要是肚子都吃不饱，那才是最大的悲伤。
男人的爱是锦上添花，挣点钱防身才是雪中送炭。
饮水机断电日久，冷水，冷的杯子，端在手上如冰冷的铁块。她发了一会儿呆，赶紧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才想起去厨房烧开水喝，同时准备煮方便面吃。水开了，用热水瓶装了水，剩下的水在锅里沸腾。她看看“康师傅”的颜色，这些天顿顿吃方便面，都吃得人快成木乃伊了，又想起以前报上公布的方便面的种种不合格，只觉得恶心不已，便放在一边，想等饿得受不了了再来煮。
她将水瓶提到客厅，点燃一支蜡烛，越坐头越晕，也不知是饿晕的还是冷晕的。她想起小区的公告栏上说今晚8点就会来电了，但是，客厅里的灯前两天坏了，还没换掉白炽灯。
以前这些事情有李欢做，完全不用她操心，可是，自从那天早上离开后，李欢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彭大将军说，帝国主义随便架起一尊洋枪炮就能霸占一个东方殖民地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现在，冯丰认为，光靠几顿饭就能雇一个皇帝做小工的时代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本来，珠珠给她找的房子后天就可以搬了。她原本也不想再管这里了，可是，想想，还是换了，至少李欢回来，这里能够一切照旧吧。
本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要是在冬天的晚上回到家，拉灯，灯又不亮，那真是重大的打击。以前，她曾经历过这样的黑暗，是父母刚去世的那阵子吧，灯坏了，她居然换不来，一个人在黑暗里怕得失声痛哭。以前，什么都有父母照料，父母没了，一下从天堂到了人间，什么活儿都要自己干，现在也不过是回到以前的情况而已，又有什么值得郁闷的？
她胆小，生怕有电的时候会烧着自己，这些年来，偶尔灯坏了的时候，总喜欢趁没电的时候换灯。现在正好停电，她想到便做到，立马去换。
客厅的灯有点高，她踩在一张凳子上，远远够不着，便又拿了一张小凳子搁在上面，估量着可以了，便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转动了好几圈都无法安上，她微一用力，头一晕，腿一颤抖，小凳子一滑，“轰隆”一声，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更糟糕的是，凳子倒塌时，打翻了水瓶，又是“轰隆”一声，水瓶也碎了，滚烫的开水立刻满屋子流淌。冯丰只觉得面颊一阵生疼，玻璃的碎屑、滚烫的水，一起袭向身子……立刻，人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第228章 爱的选择
这是c城最著名的一家酒店。
剧组并未大张旗鼓，并非新闻发布会那种，而是私下里的一次内部欢饮。同行的还有两个跟剧组关系很好的狗仔。大家胡吃海喝了一番，准备换一个地方k歌。芬妮是有名的“麦霸”，也准备进军歌坛，平素很喜欢去k歌的。
叶晓波和芬妮走在一起，两人心情都很愉快，正在低声谈论什么，而李欢落在最后，陪着柯然和另外几个女艺人。
芬妮他们走得几步，冷不防，一个肥壮的女人冲上来，狠命拉住芬妮，一耳光就掴了下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叫你勾搭别人的老公……”
众人都愣住了，但是，很多艺人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女明星被大富豪的妻子掌掴是很寻常的事情。其中一些艺人还认识这个女人，那是一个很著名的大富豪的原配，去年，这个大富豪曾和芬妮闹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绯闻，据八卦周刊报道，芬妮如今住的北京的别墅就是这位大富豪买下的，传言中，大富豪甚至要和原配离婚娶芬妮，只是闹了一段时间，这消息又慢慢风平浪静了，大富豪的夫人依旧是那位糟糠。然后，芬妮接受采访时，就只称自己和大富豪是“好友”而已了。
谁也不愿卷入这等桃色纠纷里，剧组的人员纷纷后退，生怕一起上了第二天的头条。
芬妮呆住不敢还手，女人益发将她扭得凶：“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整天卖弄风骚勾引别人的男人……”
叶晓波听得面色发青，急忙伸手拉住这个女人……
再说冯丰摔下来，好一会儿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挣扎着想爬起来，钻心的疼痛却让她完全直不起身子。她挣扎着抓了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号码，那是李欢的号码，李欢学会用手机后，就把自己的号码设为了冯丰的手机通联上紧急呼叫的第一个，开玩笑说，要冯丰有事好第一个给他打电话。当时，冯丰还说，自己会有什么事呢，根本用不着。
人在危急的时候，向最熟识的人求救，那几乎是一种本能。
李欢原本和柯然等人落在后面，见前面大厅乱成一团，吃饭的客人纷纷起立围拢，远远地，他看见芬妮正被人拉扯着殴打。他心里大急，芬妮这样娇怯怯的模样，怎么经受得了这等折辱？他大步跑过去，边跑，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他接听，是冯丰打来的……
电话接通，冯丰只听得“喂”的一声，她便哭了起来：“李欢……”

第229章 赌气的代价
大厅里，叶晓波气得面色铁青，那个女人扭得芬妮太紧，他一拉，旁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娇小的少女忽然从人群里冲了过来，细细的胳膊伸出去维护着那个女人，哭得像被欺负的孤儿寡母：“爸爸都被你抢走了，你们还要打我妈妈……这么欺负人……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不要脸……你这个男人，居然打我妈妈，你们都打我妈妈，你们这些坏蛋……”
小姑娘边哭边骂，边掐叶晓波的手。叶晓波不能和一个小姑娘对打，心里又憋着一口污浊的气，再也不管芬妮，扭头转身就走。而那些看好戏的剧组人员和围观者也纷纷退避。狐狸精和原配作战，没什么好偏帮的，可是，如果大富豪的女儿出面就不好玩了。男人，看自己的糟糠多不顺眼，最好是打死活该，也省去了分割财产的麻烦。可是，虎毒不食子，何况，很多财经杂志上还写，这个大富豪十分溺爱自己的女儿，那是她的掌上明珠。糟糠被打死了，他也许会拍手称快，可要是他的千金受到了损伤，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了，围观众人都想，自己等人何必参与其中，惹大富豪千金的厌憎？
芬妮原本只是被那个女人出其不意打了个耳光，被叶晓波拉开后，本来已经能脱身了，可是那个小姑娘冲上来，见她和母亲扭成一团，打开叶晓波后，冲上去狠命推搡了她一下，大哭道：“叫你这个坏女人再打我妈妈……”
芬妮被推得一下摔倒在了地上，高跟鞋“喀”地一声，脚脖子被崴住，站都站不起来。
吃饭的不乏一些女客，好几个中年女人同仇敌概地肆无忌惮地大声叫好：“打死这个狐狸精……”
“打得好啊。”
“这种****，打死一个少一个，看还敢不敢勾引别人的老公……”
……………………
大厅里越来越嘈杂，嘤嘤嗡嗡的议论声让李欢根本听不清楚她的声音。曾经有无数次，他想如果她先打来电话——如果她先打来电话！他想，自己就马上回家。天知道，他早已十分渴望回家了。
她果真先打来了电话，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心里一阵狂跳，兴奋莫名，却故意沉了脸，仿佛她能看到。可心里还是哽着一根刺，声音十分冷淡，语气故意十分不耐烦：“冯丰，有什么事情？喂，我听不清楚……”
冯丰先打电话，自己也得摆摆架子，如果就这样跑回去了，女人更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故意更加不耐烦起来：“冯丰，我听不清楚，大声点……”
大厅里的声音更加嘈杂，手机里几乎乱嗡嗡成一片，他忧心着芬妮的情况，分散了注意力，就更听不清楚冯丰在讲些什么了。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叶晓波怒气冲冲地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餐厅。晓波在搞什么名堂？这个关键时刻居然舍了芬妮而去？
他大感惊讶，更是挂心芬妮的情况，顾不得多说，立刻大声道：“冯丰，我现在很忙，等会儿给你打过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阵钻心的疼痛，冯丰眼前一黑，几乎又要晕过去，她恐惧地再次拨通电话，这一次，李欢甚至没有接听，就直接挂上了电话，因为，他看见芬妮已经被那个胖女人完全推倒在地上，众人推搡成一团……
李欢立刻冲了过去……

第230章 付费买来的温情（新章节）
浑身的疼痛由麻木到钻心，再到麻木，如此循环往复，时间也仿佛停止了，屋子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怕与黑暗。
叶嘉的电话明知是打不通的，可是，冯丰还是又给叶嘉打电话，依旧是一片忙音，无人接听。然后，是自己的朋友珠珠，可是，连珠珠都没有接听。
疼痛早已掩盖了失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悲哀都敌不过自救的本能。冯丰看看手机，已经快没电了。她挣扎着，忽然福至心灵，拨通了120，讲清楚了详细地址，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水瓶、灯管的碎屑，已经冷掉的水……都粘连在身上，也不在乎痛楚是在加深还是减弱了……
时间一直都是凝固的，仿佛过了一万年，她的意识居然还是清楚的，听得120的呜呜的声音，听得他们叫来的锁匠开门，她松了口气，然后，有两名白衣的护士用适当的手法来扶起自己……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觉得白衣是这样漂亮。往昔，她都嫌弃医院天天收那么多的药费，如此坑病人，十分厌恶他们，可是，今天，在等待救命的今天，往日的抱怨都变得那么浅淡，这一刻，仿佛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好人，尽管，这种好也是要“付费”的。
如果付费能换来“好”和“温情”，也算一种幸福吧。
她的意识还是清楚的，还知道叫护士小姐去屋子里拿自己的包包，拿抽屉里的钱，然后，才上了担架，救护车呼啸而去。

第231章 叶嘉的困惑
实验室里，叶嘉和众人正在忙碌，他们正在进行一项病菌分裂的试验，这是c大的研究院和官方合作进行的一项很重要的研究。目前，这种技术被欧美控制，国家要花费巨大的代价，买来的还只是产品，而非技术。为解决这个难题，国家投入巨资研究，叶嘉的博士学位，有一个就是这个领域的，他曾潜心研究多年，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现在，理论已经成熟，准备已经很充分，这一次的成败关系着一项疑难杂症是否能取得空前的新突破，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已是深夜，叶嘉正全神贯注研究一项参数，拿着器皿的手忽然一抖，几乎掉在地上。左肋隐隐一阵疼痛。自从遇见冯丰之后，这地方几乎从未疼痛过，今天，为什么又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他面色惨白，神情惶恐，旁边的助手有些惊讶，急忙提醒他：“叶医生……”
叶嘉定了定神，没来由的心乱和惶恐。
“连续三个通宵了，叶医生，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了，绝不能半途而废。我们继续吧。”
…………
复杂的研究继续进行，直到凌晨，叶嘉才走出实验室，吐出一口气来。实验室几乎要保持一种真空状态，不能有任何声音。他的工作手机一直在外面，由助理处理一切事务。他拿出自己的私人电话，平素很少有人打这个号码的，那只有几个人才知道。
他看上面，居然有5个未接电话，都是冯丰打来的。
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急忙打过去，那边却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冯丰怎么不接电话呢？他又惊讶又失望，接连打了好几次，才发现此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只怕人家早就休息了，又怎么会接听电话？
故事里的女人和梦中的背影相重叠，却容不得他多想，在工作面前，一切都得让道。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只得片刻的休息，工作又得继续，还有几天，这是最关键的几天，一刻都耽误不得，那是耗费了巨资和无数人的心血，所有一切，都得为之让道，这是起码的职业操守。
可是，心里第一次很想逃避，剩下的几天，怎么变得如此难熬？
他想，出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找到冯丰，也不是因为那个故事，而是，自己忽然很想见到她，也说不清楚原因，只是希望立刻就见到她。
她怎么会给自己打那么多次电话？细看，那些电话并不是同一天打的，最近的一次是昨天傍晚打的，冯丰如果没什么急事，怎会一再给自己打电话？

第232章 以公谋私
冯丰如果没什么急事，怎会一再给自己打电话？
他的私人助理，一个高挑的女人走进来，见他一个人在窗边发呆，拿了件衣服给他披上。
叶嘉回过头：“刘蔷，麻烦你给我做一件私事。”
“哦，什么事情？”
刘蔷十分意外，多年了，叶嘉从未叫自己给他处理过任何私事。
叶嘉把冯丰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一一告诉她：“她叫冯丰，你一定要找到她，如果她有事情，无论是什么，都要帮她。”
刘蔷笑起来：“哦，是个女孩子？”眼神像看着外星人，叶嘉，传说中的独身主义者，许多gay眼里的“完美爱人”，居然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态，“以公谋私”，要自己出马去找一个女孩子？“唉，叶医生，我的工作还要帮你送情书送花？不会吧？你得加我薪水。哈，不过，如果你真有女朋友了，我乐意效劳……”
叶嘉有些无奈，刘蔷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平素那么一个女强人样，现在，居然露出如此八卦的窥探的眼神。
看来，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之一。
叶嘉还没回答，刘蔷不再开玩笑了：“你忙吧，这些事情就不要操心了。你放心，无论她需要什么帮助，我都会为她提供，当然是以你的名义，呵呵……”
“多谢。”
“不用。”

第233章 左右为难
剧组的人，男的怕惹麻烦，女的多是幸灾乐祸，几乎悄悄走光了。那对母女也悄悄走了。
芬妮披头散发，往日的艳光狼狈得像被一朵催折的牡丹，甚至连扶持自己一把的人都没有。她挣扎着起身，可是几次都站不起来，正痛苦挣扎，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然后，这只手一用力，稳稳将她扶起。
她抬眼，见是李欢，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欢面色镇定：“走吧，芬妮。”
仿似救美的英雄，骑白马的王子，芬妮看着他镇定自若的面孔，心里百感交集，人前风头出尽，落难时刻，谁又是那个肯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李欢扶她出门，李欢低声道：“你开车么？还是不要开吧，打个车回去吧。”
“你送我吗？”
李欢有些迟疑。他想起冯丰的两通电话，虽然他没有接，可是，也只是想暂时拿个架子而已。此刻，心里有点不安，很想马上赶回家去。
“李欢，你有事情吗？”
芬妮玉容惨淡，面色灰暗，憔悴得不成样子。
李欢哪里还能拒绝，点点头，微笑道：“我送你回去。”
两人上了出租车，李欢说了芬妮酒店的地址。一路上，芬妮都沉默着。李欢见她惨淡的容颜，心里十分怜惜，将她额前的乱发拨了拨，柔声道：“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芬妮依旧没有做声，只是靠在李欢身边，第一次，觉得一种坚实的依靠和温暖。出租车已经快接近酒店了，芬妮忽然道：“李欢，我们去河边坐坐吧。”
李欢微笑道：“好的，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出租车重新掉头，芬妮靠坐着，闭着眼睛，满目的疲倦。
李欢见她平静下来，又想起冯丰打的两通电话，他越想越觉得意外，虽然当时赌了口气，但是，后来想想还是觉得太不寻常了：冯丰很少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今天连续打两次，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有什么紧要事情？
而且，难得她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不好好把握机会，可又要惹恼她了。
他拿起手机，给她拨了个电话回去，可是，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他心里焦虑，很想马上下车，可是，刚刚答应了芬妮，又怎么说得出口自己要离开？

第234章 以身相许
芬妮依旧闭着眼睛，细声而疲倦：“李欢，你是不是还有事？我会不会耽误你？”
“这个，没有！是冯丰先前打过电话，我当时没听清楚她有什么事情。现在她又关机了，估计是睡着了，不要紧的。她常常熬夜总是无法熟睡，所以每晚都关机的，怕吵嚷了更睡不着……”
芬妮没有再做声。想起刚刚叶晓波那样决然掉头离去，而李欢，他都目睹了妻子的“奸情”，还肯抱以关心，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这样的好男人？恐怕要绝种了吧？
“李欢……李欢？”
她连叫了两声，李欢正盯着手机发呆，越想越觉得不寻常，冯丰连打两次电话，一定有什么紧要事情。听芬妮连声叫自己，才回过神来：“哦？”
她笑起来，如莲花红蔷，又洞察人心：“我困了，想回酒店休息，再见吧。”
李欢有点不好意思，可又担心着家里，出租车停下，芬妮的助理正在给她打电话，说来接她。他松了口气：“好的，芬妮，再见。你明天离开，是吧？我来送你。”
“嗯，谢谢。明天见。”
出租车已经消失在茫茫大街上，李欢掉头，拦车，往家里奔去。
…………………………………………………………………………
在最近的医院里，一番急救措施。除了一些皮外伤和玻璃碎屑划伤、滚水烫伤外，左小腿有轻微的骨折，然后，是左边面颊上进了一些玻璃碎屑，有两三道伤痕有点深。
万幸，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医生护士都出去了，她直直地躺在病床上，然后，看到病房的门被推开，是满头大汗的珠珠冲进来，“冯丰，你怎么啦？吓死我了。我先前在开会，出来才看到你的电话，打过来，你已经关机了，还是护士给我打的电话……”
是冯丰告诉号码，护士给珠珠打的。珠珠一接到电话，马上赶来了。
她看到珠珠，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像看见了自己唯一的亲人，浑身都没那么疼痛了。珠珠站在床头边，正要说话，一个医生走进来，是叫病人家属去交钱的，不交钱不能再上药了。
冯丰努嘴示意，珠珠从护士给她带来的包里拿出卡，叫珠珠去取现金。
“珠珠，现金已经用完了，卡里有钱，医院有建行的取款机……”
“我带了一点现金，明天再说吧……”珠珠见她并没有性命之忧，才松了口气，赶紧去交钱。
不一会儿，珠珠就回来了，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仍旧心有余悸：“你干嘛弄成这样了？”
左脚轻微骨折，钻心的疼痛，脸上又因碎玻璃和烫伤裹了纱布，她笑起来，微弱道：“珠珠，你要是个男人，我就以身相许报答你，出院后就马上嫁给你了！这世界上，就你一人对我好啊，呵呵。”

第235章 刀两断
珠珠瞪她一眼：“你还开玩笑，脸上怎么伤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简单讲了几句，伤口生疼，龇牙咧嘴，又愁眉苦脸：“珠珠，你说我会不会变成跛子啊，还有，我会不会毁容啊？虽然，我不是什么大美女，可是，也不想毁容啊……”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现在最关心的居然是自己会不会毁容。
珠珠笑了起来：“我问了医生，说拍片出来，是很轻微的骨折，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你脸上要费点功夫，怕留下疤痕，只要医治得当，不会毁容的……”
冯丰有些紧张：“不会很贵吧？要植皮还是换肤？”
“现在还不清楚。不会这么严重吧？”
“唉，要是两万以内，我就医治，超过这个数字，我可不管毁容不毁容了，我总共只有这点钱……”
“放心，估计不会太贵，而且我还有点私房钱先借你。女孩子，一张脸要紧。”
珠珠是冯丰从中学到现在最要好的朋友，尽管她已经结婚，跟冯丰的情意还是从没淡薄过。在她“穿越”去古代时，最多发消息找她的，就是珠珠，为这，冯丰回来后，她还大骂了她好几次，冯丰哪里解释得清楚？只好说自己去了外地，联系不上。
珠珠看到冯丰的手机就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却一直没有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狐疑道：“喂，冯丰，你不是有个合租密友嘛？干嘛他都不见人影？”
“呵呵，我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他说自己在忙，估计是没空吧。”
“没空？”珠珠几乎要跳脚，“什么瓜男人啊？平常自称是你老公，你出事了就只能打120急救？就算是普通朋友，甚至陌生人吧，也没有这么见死不救的啊……”
珠珠暴怒，冯丰赶紧道：“我还谈不上要死嘛。而且，他并不是我的什么人，别个并没有义务为我做什么，对不对？是我对别人要求太高了，本来就是路人而已，我有什么权利要求他为我做什么呢！是我自己愚蠢，太高估自己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放我在眼里，连普通朋友都不是的。珠珠，你不要激动……”
“我不激动？冯丰，我告诉你，出院后，你赶紧和那个瓜男人一刀两断，要叫我发现你再跟他有丝毫来往，我立即掐死你！女人，得有点骨气好不好？”
冯丰笑起来，很谄媚地看着她：“放心，我以后只跟珠珠来往，绝不再和任何瓜男人来往了。我要和那些瓜男人都一刀两断啦，呵呵……”
珠珠见她因为这场苦楚，嘴唇都干裂了，面色憔悴得不成人行了，可还是嬉皮笑脸的，知道她就是这样，没好气瞪眼：“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算了，你饿了不？想不想吃什么？”
“不想，‘小强’什么都不想吃。”

第236章 友情
她看珠珠满头大汗冷却，神色也那么疲倦，珠珠的工作很繁忙，常常加班，十分辛苦，她很觉不安：“珠珠，你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回去你怎么办？都没人看守。”
“我没关系。这里有医生护士。”
“医生护士？谁半夜来看你？咱们又不是有钱人，请不起特护，半夜三更，谁会来看护你？”珠珠眼一瞪，也是典型的那种c城女人的彪悍，“没个人守着，你想起来上个厕所还不行呢！”
冯丰笑起来，不说什么了，珠珠说的是实话，她的左脚现在还麻木着，暂时动不得。
珠珠的担心还没结束：“明日我要上班，我看看叫谁来好呢？干脆叫刘永康来，他这几天是淡季，只在家坐着收钱，我上周见过他的，他没什么事情，天天打麻将，他还问起你，我解释了那是个误会，他很热情，一再央我约你出来……”
刘永康就是曾和冯丰相亲的那个“极品男”。因为打电话被李欢骂后，就再也没有和冯丰联系过了。
冯丰迟疑着：“这不太好吧？当初不答应人家，现在这样了，又要人家来照看，好像在利用别个一样……这个……”
“唉，我也觉得不太合适。哦，想起了，叫我婆婆来照看你两天，反正她白天没什么事情，家务都是我公公在做……晚上，我来换她。就这样说定了。”
冯丰无言，不能利用“极品男”那就可以一再辛苦珠珠么？或者，干脆就利用“极品男”？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利用男人，是不是罪大恶极？自己“水性杨花”的罪名是不是还要罪加一等？何况，真要人家来，人家未必还肯来。
她寻思了好一会儿，还是只能辛苦珠珠了，低声道：“谢谢你，珠珠。”
她声音哽咽，珠珠拍拍她的手，笑道：“你还跟我说这些？我们是快十年的老朋友了。很多夫妻的婚姻还没能维持到十年呢！”

第237章 过去式：叶嘉和李欢
珠珠累了，要了张医院的躺椅，十五元一夜那种，搭了床薄薄的棉絮盖着，准备胡乱对付一夜。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冯丰说了会儿话，就睡着了。冯丰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转动眼珠，手机就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一直没有响过，无论是李欢还是叶嘉，都从未打来过。手机还是护士给她带上的，便于联系“家属”。
——她们以为她还有家属，没想到她的家属只有一个“珠珠”。所以，她刚到医院时，他们用了第一次药后，就不肯连续用药了，那钱，还是护士从她的钱包里拿的现金帮她交的。现金用完了，他们怕她赖帐，付不起钱，就再也不肯用药了，只用普通盐水滴着，直到珠珠赶来。
除了珠珠，也再不会有任何人会赶来的。这是报应吧。老天爷一般都喜欢报应那些没有什么超群的美貌傲人的家世数不清的优点——却不切实际的女人——它要惩罚那些“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却偏偏喜欢做虚幻的浪漫的梦的女人，于是，它将这些虚幻的泡泡一个一个给她们狠狠戳破、撕碎，让她们狠狠流泪、切切伤心，梦醒之后回归现实。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拯救？灰姑娘一般是在厨房的烟熏火燎、孩子的哭泣、男人的粗野里变成肥婆的，而不是在皇宫的满汉全席和感风叹月里撑破水晶鞋的。
有钱的胖女人叫富态，没钱的胖女人叫肥婆——同样是肥婆，还是要区分格调的。所以，上帝造人才有高低贵贱、贫富美丑之分。
上帝和玉帝，其实都是很市侩的，所以，他们的子民才会绝大多数那么市侩。
夜已经很深了，手机连续发出三声没电的声音，然后就自动关机了。匆忙之中，护士并未记得给她带充电器，她想，其实，有没有电也无所谓。这个世界上，除了催促自己交方案的公司，也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人给自己打电话了，有没有充电器都无所谓。
什么叶嘉，什么李欢，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只有珠珠，只有身边这个普通女人，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点温暖。
（第一卷完结）

第238章 李欢和段正淳1
出租车在小区前面停下。已经是深夜了，街上行人已经稀疏，已是腊月末了，再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李欢在小区大门口站了一会儿，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回家还是去其他地方。想回家，又不甘，不回去吧，又想起冯丰打的两次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打冯丰的电话，她的手机关机，想必早已睡了。心里一直期待着，等她先妥协吧，如果还是自己先低头，那这一辈子也不要想在这个女人面前扬眉吐气了。自己好歹曾经是九五之尊，曾几何时，落到了这般的境地？
冯丰，她连打两次电话，又嚷嚷着要搬走了？这次回家，见到她，又该怎么办？好在她先打电话，也算一个进步了。
他还在出神，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到家门口了。他都没想好该怎么办——是妥协还是继续端着架子——只得硬着头皮拿钥匙开门，心想，先不要理睬那个女人，这次，一定要她先妥协。
他开门，钥匙一转动就开了，家里的防盗门需要锁三次，冯丰外出时总是要完全锁好——这表示，冯丰在家。
他进门，转角就是客厅，黑乎乎的，看都看不清楚。开灯，客厅灯不亮，可转角的灯却是好的，照出满屋子的狼藉不堪！
李欢完全呆住，第一个念头就是，有歹徒闯入，冯丰遇险了。她是生还是死？
心里一颤，想起冯丰打的两个电话，冯丰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他大喊一声“冯丰”，冲进去，屋子里哪里还有一丝人影？
心里慌乱不堪，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发抖，一遍一遍地拨打电话，可是，听到的，永远是中国移动那个矫揉造作的女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真是世界上最难听，最可怕的一句话。
他来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手电，细看满屋子的混乱不堪，碎裂的灯管、玻璃屑、水瓶、满屋子的湿痕，掀翻的杂乱的凳子……他几步走进去，一看，地上居然还有着隐隐的血迹，一些在玻璃上都变成了暗红色……
他蹲下身子细看满地的混乱和碎屑，又冲出去看门，难怪那么轻易就把门打开了，原来，门是被开锁匠开过的，但是手法巧妙，并未完全损坏锁芯，所以还能锁上门。
冯丰到哪里去了？
他心里忽然有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冯丰会不会已经死了？
如果冯丰已经死了！
原来，冯丰当时是打电话来求救的。她是在什么可怕的情况下给自己打的电话？可是，自己竟然没有理会她。
他随手拉了门奔出去，奔到外面的马路上，惶然站住，自己该去哪里找她？她去了哪里？现在是生是死？
他想起医院，可是，该到哪个医院去找她？他完全不得要领，只想到冯丰曾经送自己去过的那家医院，立即打车奔去。

第239章 多情男人的烦恼
已是深夜，诺大的医院，哪里查得到患者？他一层一层的问，一个一个的查，又经人指点到急诊登记处、住院部，可是，任何地方，都没有叫做“冯丰”的患者。
找到天明，他的嗓子几乎都哑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忽然想起冯丰教给自己的，有事打110。
他直奔附近的派出所。
值班的警官脸色冷冰冰的：“人要失踪48小时以上才能立案。那么大人了，能去哪里？夫妻吵吵架，负气回了娘家吓唬老公也是常见的。你先回家等着吧。”
李欢气得几乎要一拳打烂他的鼻子，那种情况下，冯丰怎么会是负气出走？他灰溜溜地走出派出所，再看外面的天空，阴沉得几乎马上就要垮下来压在头顶似的……
想到想不到的地方，他几乎都找了，可是，他毕竟才来现代半年，还不了解很多寻人的途径，根本不得要领，完全如无头的苍蝇嗡嗡乱转，每找一个地方，心里就多添加一分失望和恐惧。
如此折腾了快一天，又到黄昏了，依旧不得要领。
冯丰的好友珠珠，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并不知道珠珠的电话。他匆忙又赶回家，打开电脑，可是，电脑上也并无冯丰储存的通讯录。
他再次细看整个屋子，心里稍微冷静了一点儿，据此判断，估计冯丰是换灯管时摔下来的？他赶紧去抽屉里拿了一支好的灯管换上，灯光重新明亮，地上一片狼藉，更昭示着那个孤独的女人当时遇到的危险。
他呆坐在沙发上，大开着门，一片茫然，也许，下一刻睁开眼睛，冯丰就会自己回到家里吧？！
可是，这样的奇迹一直不曾出现。
天色越来越晚，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加深，终于，电话响了，他抓起就接听：“喂……”
“李欢，我已经到了机场了……”
是芬妮柔软的声音，甜蜜轻柔如最芬芳的棉花糖。他这才想起，原本自己答应了芬妮去送她的，可是，他竟然完全忘记了。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芬妮，我忘记了……我妻子受伤失踪了，我找不到人……对不起，芬妮……”

第240章 极品男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芬妮，我忘记了……我妻子受伤失踪了，我找不到人……对不起，芬妮……”
“没有关系。你快找寻你的妻子吧……”芬妮的声音不徐不急又充满了真切的关心，“你快去找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哦，好的，李欢，你不要着急，她那么大人了，不会出多大事情的，慢慢找……”
李欢的心情完全无法镇定下来：“好的，你路上小心点，我改天跟你联系吧。”
冯丰醒来时，还不到中午，看看窗外，天气阴沉得厉害。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响亮的笑声，是珠珠的婆婆，一个矮矮肥肥的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到了医院。
老太太今年才五十出头，身板硬朗，胖胖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她十几年前就下岗在家，全靠丈夫的收入维持一家的生活，供养儿子读完大学成家立业。现在，珠珠的公公已经退休了，每个月有三千多退休金，老两口吃穿不愁。老头儿是典型的“耙耳朵”，工资本本几十年如一日地由老太太掌管，退休后，家务全包，没事时候，老两口就相约着去近郊旅游、一起打麻将或者晚上在广场上和众多老头老太一起锻炼跳舞。
老太太脾气和善，跟直性子的媳妇很合得来，常常和媳妇讨论什么牌子的化妆品更好用，并买了送给媳妇。她早已从媳妇口中听说过许多次冯丰，这次冯丰住院，媳妇一吩咐，她立刻赶来。
老太太是大嗓门，一开口就笑：“哟，妹儿遭罪哦，伤了脸可不好。昨晚，接到珠珠的电话后，我就询问一个老朋友，她介绍了一个土方医生，说是祖传的，非常有效。要是医院贵，我们就出院去治……”
冯丰看着她那样朴实而世俗的笑脸，那么亲切，那么慈爱，就像自己的母亲。不由得万分羡慕珠珠，在这样的人家里生活，哪怕粗茶淡饭，也是其乐无穷的。
老太太带了粥和软糕点给她吃。陪她唠嗑一阵子，兴致勃勃地道：“刘永康这小伙子，你知道吧？要不要他来看你？我给他打个电话……”
“嬢嬢，还是算了吧，这不太好吧？”
老太太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好的？他这几天反正在家里打麻将，没干什么正经事。那小伙子是我娘家的远房亲戚，人很实在，上个月才买了房子，收入也稳定，他妈性格也很好。我听珠珠说介绍你们认识过，让他来看看也没关系嘛，就当个普通朋友嘛，来看看也无所谓三……”
她边说已经边热情地在给刘永康打电话了。冯丰没法阻止她，也只好自我安慰：反正老太太也说的是普通朋友，就当朋友来看看自己吧。

第241章 极品男2
老太太说了几句，放下电话，又和冯丰唠嗑了起来。老太太是典型的c城女人性格，喜欢问别人的家庭情况、工作、收入等等。冯丰以前很反感别人问自己这个，可是，此刻却丝毫也不隐瞒，而且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完全当跟长辈一样的唠嗑。不知不觉间，已到中午了。
老太太正要出去买盒饭，有人敲门，她起身，那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冯丰一看，正是“极品男”刘永康。
刘永康提着一篮水果，还提着三个盒饭，笑嘻嘻的：“阿姨，冯丰，你们都饿了不？我猜你们还没有吃饭……”
冯丰笑起来：“多谢。”
“不用。来，阿姨吃这个，冯丰，我买了盒饭和八宝粥，你吃哪个？”
冯丰还以为他买的是三人的盒饭，没想到他给自己买了两样，让病人可以有个选择。真是一个实在的男人。
他的其貌不扬看在眼里，就如珠珠的婆婆一般和蔼可亲。冯丰为自己过去的态度有些无地自容，向他道谢后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三人边吃边说，刘永康坐了一会儿，帮着看了看情况，冯丰不好继续麻烦他：“我已经没事了，你忙自己的去吧。”
刘永康点点头：“我下午去收一笔款，先走了。我这几天不忙，明天再来看你吧。”
“不用，真的不用，多谢你。”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多谢，慢走。”
老太太送刘永康出去，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冯丰总算松了口气。再看看床头的那篮水果，并不是买的那种装好的很陈的水果，好像是挑选好了再装的，每一种都十分新鲜。看来，刘永康倒真是个实在的男人。正因为如此，她更怕他一再来看望自己。在自己没想好之前，是不会轻易做出决定的，何必保持暧昧态度让别人抱着殷切的希望？

第242章 女人花和杂草甲1
下午四点多时，珠珠打了电话给她婆婆，叫她可以回去了，说自己去给冯丰拿了东西就来。老太太还有点儿不放心，要呆着等媳妇来才走。冬天天黑得早，老太太节省都是挤的公车，下班高峰期拥挤得根本没座位，冯丰赶紧劝她离开，趁这个时间段人不太多，好坐车回去。
老太太同意了，十分乐观地说：“妹儿，不要焦心，你这伤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把那个土方医生给你打听清楚，过几天可以出院了，我就带你去医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这一刻，心里柔软得仿佛一个生病的小孩子，冯丰很想起身拥抱一下她肥肥胖胖的身子，却忍住，只是笑着要她放心，路上小心。
天色阴沉，病房里早已亮着灯了。冯丰估摸着时间，珠珠应该快要到了，可是，却一直没有人影。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病房，才知道，即便不需要什么照顾，也需要一个人在身边，那是为了驱赶孤独和软弱。
床头上有老太太买来的几份日报，让冯丰消遣的。冯丰随手拿起一份，先看体育版，发现姚明最近老被nba裁判暗算，火箭队连续输了几场了，德甲拜仁的核心中场球星里贝里又自称有中国血统，是明朝时候外逃的建文帝的后裔，这厮学会的唯一的中文是“爱卿平身”和“朕”。看来，是个男人就想当皇帝，或者往贵族身上靠。
再看娱乐八卦，72磅大标题横在眼前：《芬妮被大富豪妻子掌掴》，附图是芬妮一张特别清晰的旗袍写真，然后，是一系列在餐厅拍摄的和大富豪妻女抓扯的小图，并不十分清晰。冯丰暗叹c城娱乐越来越有苹果日报狗仔队的精神了，忽见一张小图上，有个那么熟悉的男人扶起芬妮，旁白是“神秘帅哥及时护花”——这个男人正是李欢。
事情发生的时间正是自己给李欢打电话的那一段，也难怪他那么忙碌地挂断了电话，原来是要赶着去护花。
她释然了，这可真怪不得李欢了，护花是他的天性。
她暗笑自己庸俗，本来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杂草路人甲，又不是什么“花”，像李欢这种男人，又怎会有半点心思“护”你？可笑自己跟他相处了半年，时常听他说什么“你是我老妞儿”，还以为他多少有几分将自己放在心上，至少比普通朋友要密切点吧？到头来，竟然还是自己自作多情，连路人都不如。男女之间，不成爱人就成路人，是没有什么友情可言的，不要说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李欢，即便自己真是他的妻子，他那时也一定是同样的态度和选择。
“遭难莫寻亲、人穷莫交友”，落难时，居然荒唐到向李欢求助，打两次电话都被人家拒绝，这不是自取其辱是啥？真是虚荣心害死蠢女人，活该！
女人要虚荣，还是要讲究资本的，普通女人，自力更生方是王道！
冬天黑得早，加上是大阴天，才六点多，已经华灯绽放。
珠珠下班后直奔冯丰的租屋，要给她带换的衣服、洗漱用品和充电器。楼梯的声控开关好像坏了，大喝一声也不亮，她拿出钥匙，再走几步，忽然发现冯丰的家门是开着的，透露出灯光。
她怀疑是自己走错了，又看看对面紧闭的门，正犹豫时，一个男人闻声冲出来，欣喜若狂，几乎伸手要抱住她：“冯丰，你可回来了？”

第243章 珠珠眼里的李欢
她吓了一大跳，男人也仿佛知道认错了人，立刻退后一步，声音沙哑：“你找谁？”
“这里是冯丰住的地方吧？我是她的朋友，来为她拿点东西……”
她的话被打断，男人上前一步，惊喜道：“快请进，冯丰在哪里？快告诉我……”
他前倨后恭，珠珠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冯丰的丈夫，冯丰在哪里？她出什么事情了？”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处处自称“丈夫”，却不愿接冯丰求救电话的男人——冯丰的合租密友！
一口怒气从胸腔里喷出，珠珠冷笑一声，也不搭话，径直进门，“冯丰的屋子是哪间？我拿点东西就走……”
一确定了，珠珠立刻打开衣柜，内衣外衣的随便拿了两套，然后，寻找充电器，充电器就在茶几上。
李欢跟前跟后不知问了多少遍了，这个女人只是装聋作哑，根本不回答。他气得几乎要暴跳如雷，可还是只能忍着：“冯丰她现在怎么样了？”
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珠珠冷冷道：“不劳关心，她还死不了。”
眼看她就要开门出去了，李欢再也顾不得，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喂，冯丰究竟在哪里？她是我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
“你有权利？你有什么权利？她受伤时给你打电话，你在哪里？”
“我当时没听清楚，不知道是这样的事情……”
“是不听还是听不清楚？打了两次电话你都听不清楚？你是聋子？”珠珠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口口声声以‘丈夫’自居，冯丰并不是你的妻子。即便是丈夫吧，你又尽到过什么做丈夫的责任了？以后，你再也不许纠缠冯丰了……”
她摔开他的手，掉头就走。
李欢生平头一遭被一个陌生女人这样数落得哑口无言，他也顾不得多想，见她离开，赶紧带上门，跟了她，亦步亦趋。
跟得几步，珠珠勃然大怒：“你跟着我干啥？”
“我给你拿东西……”李欢眼明手快，伸手就将两个袋子抢过来提在手里，声音还是嘶哑的，“我当时要知道是这种情况，一定会马上赶回来的。请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是对不起冯丰……”
“你不是没空吗？你不是忙得很吗？现在怎么又有空了？你忙你的去，不用多管闲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
“你有话还是向冯丰解释，跟我说干嘛？”
珠珠哪里有心思听他辩解？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任他跟着，她招手叫了出租车，刚上车，李欢立刻跟了上去，就像尾巴一般，哪里甩得脱分毫？
一路上，李欢试着问她冯丰的情况，珠珠只是不理睬。
李欢暗思，难怪这个女人和冯丰那么要好，两人简直是差不多德性，火爆又倔强。可是，又不敢得罪她，还是好言好语的：“我叫李欢，你知道吧？冯丰有没有向你说起过我？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珠珠？”
冯丰最要好的女伴是珠珠，他虽然没见过，可听冯丰说过几次，还常常见冯丰跟她发短信、聊qq。
“李欢”的大名，珠珠当然听过n多次了。珠珠依旧不理不睬，在见到李欢以前，她一直严重鄙视那个见死不救的男人，早已把他想象成铁石心肠面目可憎的猥琐小男人，可见了他，听了他的言行举止，仿佛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想象中那么薄情寡义。
可是，她还是不想理睬他，有些错误，是致命的，一个女人，要是嫁了这样的老公，那还不如独身的好。
她替冯丰怨恨，所以，无论李欢怎么说，她只是不理不睬，李欢连问了几次，也觉无趣，只好闭嘴了，只庆幸好歹有了冯丰的消息，现在怎么也不能得罪珠珠，他看得出，如果自己稍有得罪，估计这个强悍的女人立刻就会把自己赶下车去。
ps:腾讯新增了免费订阅功能，欢迎大家试用。只要点击订阅更新，本文有更新时就会通过qq消息传给您，不用久等，最先得知消息。
不过页面刷新有10-20分钟的延迟，收到信息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看到新章。

第244章 苦情戏码
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可真难熬，她将八卦版、体育版、社会新闻版甚至财经版都看完了，珠珠还没有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猛地被推开，一个人冲了进来，几乎要一把抱住她，声音嘶哑，满头大汗：“冯丰，你怎么样了……”
冯丰吓了一大跳，待得看清楚是李欢，淡淡道：“哦，我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李欢看着她满面的憔悴，脸上贴着纱布，从未有过的难看。她神情淡漠，又有些意外，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好像根本就不认为自己会来看她——
这一刻，心里又酸楚又惭愧又恐惧又不安：“冯丰，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出事了。我真是该死……冯丰，你真是傻瓜，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家做啊，为什么要自己做？”
李欢莫非演戏演多了，以为这是一出苦情痴男怨女剧码？听在耳里，那是全然的虚情假意。冯丰骇然，自己骨子里原来是这么刻薄的人？
冯丰转头看着珠珠，珠珠向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抱歉自己没能阻止李欢跟来。本来，她根本没想到李欢会在家，更没想到，他无论如何也要跟来，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冯丰自然不会责怪她，连她自己也根本没有想到李欢会赶回家来，更没想到他会来做这场戏，所以忘了叫珠珠避开她。她只是要珠珠给自己把手机充着电，免得有业务找自己时，找不到人。她穿越那一年，差点失去了所有的老客户，有些是自己好不容易求回来的，现在，可不敢再冒这个险了。
充好电，珠珠问她：“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来。”
冯丰还没回答，李欢急急道：“我去买。珠珠，昨晚都是你在熬夜，今天又累了一天，多谢你了。你回家休息吧。我没事情，这些天，都我看护冯丰……”
珠珠看向冯丰，冯丰知道李欢的性子，现在，赶他是赶不走的，也正好让珠珠休息一下，如果再让珠珠连续熬夜，人家明天还上班，能休息就休息是最好的。她点点头：“珠珠，你回去吧。”
珠珠无法判断冯丰和李欢目前究竟是什么情况，但见冯丰的神色平静，只好答应：“嗯，那好吧。李欢今晚看着，我明天再来。”
“多谢珠珠，你明天不用来，我在，我一直都在，我足以照看冯丰的……”李欢急忙开口，生怕珠珠多事剥夺了自己的机会。
ps：流感来啦：（感冒了，头好疼，睡了一整天：（55555555，大家要保重身体。周末愉快：）

第245章 叶嘉的距离
李欢心里的恐惧并不因为见到了冯丰就减弱，而是在一点一点加深，自己绝不能再一错再错，那样，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珠珠无法，只好先离开了。
珠珠一走，李欢也忙着买饭打水去了。
刚充电的手机，开机，不一会儿就有电话响起。她一看，是叶嘉的电话号码。叶嘉又有什么事情？男人就是这样，你需要他的时候，他躲得远远的，你不需要了，他倒飞快地找上门。
她看了看，放在一边，没有接听。
可是，不一会儿，电话又响起，她拿起电话，接听，对面，一个十分斯文的女声：“你好，是冯小姐吗？”
一个女人用着叶嘉的手机？叶嘉和李欢一样，也在护着其他的“鲜花”吧？心里没来由地迁怒于叶嘉。明知自己不该责怪叶嘉，可是，还是恨恨的，对他的责怪竟比对李欢还多。
这个女人找自己干什么？她笑起来，声音淡淡的：“哦，我是。你有什么事情？”
“我是叶医生的助理。前天深夜，他看到你给他打的电话，可是他在实验室无法出来，打你电话又关机。他担心你有事情，托我联系你，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我从早上开始给你打电话，可是，一直联系不上你。我按照他给的地址上午11点多去了你家里找你，你家里没人。冯小姐，你没什么事情吧？叶医生很担心你……”
“多谢，我没事。”
“冯小姐，你要有什么事情找叶医生，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他的……”
“没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也没有找他。谢谢关心，再见。”
自己从今往后，也绝不会再找他的。这话她当然没有说出口，只淡淡地挂了电话。
自己和叶嘉的距离，本来就太远了，而叶嘉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既然如此，就不妨让它拉得再远一点，甚至，彻底斩断这些距离。免得让不切实际的幻想继续滋生，日子也许会过得踏实一点。
她顺手删除叶嘉的号码，放在一边。
ps：下午再更一章。加紧写文中……

第246章 面对面的陌生1
饭菜已经买来，李欢知道冯丰喜欢吃什么，买的都是她喜欢的。但是，整天躺在床上，根本就不饿，一点也不想吃。
李欢拿了饭在她身边坐下：“吃吧。”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先吃吧。”
没有责骂，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冷淡，冯丰的态度十分正常，正常得令李欢心里一抖。他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冯丰，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好好待你……”
“呵呵，李欢，谢谢你来看我。可是，你现在事情很多，还是回去吧，不要耽误了，你也看到了，我不要紧的，几天后就可以出院了。这点儿小伤，回家养养就好了……对了，我的卡上有2万多块，其中一半是你的……”
“我的东西都是你的，我理所应当照顾你……”他看冯丰淡淡的神情和她脸上那么难看的伤痕，愧疚得“老公”两字哽在喉咙，竟然再也无法恬颜说出口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笑道：“冯丰，你安心养伤……”
冯丰打断了他的话：“这次住院，用掉了你的一部分，我出院后一定会还你的……真是不好意思……”
她神情镇定，语气决然。李欢心里发冷，一个女人，钱都不肯用你的了！那是失望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离开的那天，他曾那么肯定，再也不留恋这个女人了吧，也许，真如她所说，自己认识的女人太少了，有了比较，有了更多更好的，自己就不会将她放在心底了。也有那么几天，他让自己很少想起她和她的背叛，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这世界上，没有谁少了谁会活不下去的。
可是，为什么见到她失踪的时候，是心如刀割仿佛人生已经完全绝望了？那是对异世界最后一丝熟悉的消失的恐惧和惊讶——从今往后，就没有人分担自己的过往、秘密和奋斗了？
他细看她受伤后那么难看的脸，她没有掩饰也没有躲闪。他忽然想起以前她在皇宫里生病时，从不敢让自己看到她憔悴的模样。又想起自己不耐烦挂掉的那两个电话——
原来，自始至终，自己从来不曾真正善待过这个女人！
她最危急的时候，自己每次都陪着其他女人。

第247章 面对面的陌生22
他看着她那么难看的脸，柔声道：“你不要担心，那个地产公司打电话给我，说那笔奖金他们这两天就会打在卡上的，剧组也给我们结帐了，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哦。那笔奖金主要功劳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能占你的便宜。这样吧，卡上的钱我就不还你了，但那笔奖金全部归你了……”
她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口吻，理性、明智，公事公办，将两人的距离拉成千里万里，再也没有了同甘共苦时的丝毫亲昵和密切——李欢胸口堵得慌，一时间哪里说得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笑道：“冯丰，那部戏杀青了，我这几天没什么事情，会一直陪着你的……”他故意令声音轻快了一点儿，想恢复两人之间过去那种熟稔的口吻，“趁你受伤，我也好趁机偷偷懒。等你出院后，我们去哪里游玩一趟，你知道，我来现代后，还没有出去旅行过呢。反正有那笔外快，我们一起挥霍掉算了……你看你的伤，多难看呢，一定要治好。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痊愈。”
“多谢。我可以照顾自己。你明天就忙自己的去吧。”
既不是暴怒时的辱骂争吵，也不是生气时的冷战淡漠，而是客气——一种比争吵和冷战更加疏远的客气。
就像面对给予自己帮助的陌生人和普通朋友，感谢，却并不亲近。
其间的差别，李欢难以言喻。他想起叶嘉，看这情形，叶嘉根本就没有来看过她。他心里有些疑惑，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叶嘉呢？他没有来看你？”
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出轨”的女人，又被“奸夫”抛弃了。李欢此刻是要幸灾乐祸的？
冯丰摇摇头，坦然道：“没有。我并不是叶嘉的什么人，他也没有义务一定要来看我。呵呵，李欢，你也知道，我这么普通的女人，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魅力，你是高估我了。”
她提起叶嘉时，居然都是这副口吻了，背后是积聚了多少悲凉和绝望，才会转化成如此平淡的自嘲？
李欢无言可答，悔恨得难以自已，可心里又隐隐有一丝开心，叶嘉，最好再也不要出现了才好。他再看冯丰，她已经闭了眼睛，躺下去，用被子捂住了头。
他站起身，给她拉拉被子，听得她平静的声音：“李欢，你回去休息吧，我真的不需要人照顾。”
他心里前所未有的惶恐，俯下身，将脸贴在她捂住头的被子上，以前想也不敢想的话冲口而出：“冯丰，原谅我，是我不好，害你受伤让你失望。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哪怕一次！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我不能和你分开，绝不能和你分开。今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了，我会加倍对你好……冯丰……”
冯丰没有做声，不知怎地，用被子捂住脸流下泪来。

第248章 最后的温柔
夜已经很深了。
冯丰掀开被子，看李欢把躺椅搬到了病床前，将头伏在床前睡着了。他身上盖着的薄薄的被子，半滑落在了地上。她轻轻伸出手替他拉了拉，看他满脸的疲倦，心里叹息一声。
她试着起身，因为很想上厕所，已经憋了很久了。她左脚不能动，之前上厕所有珠珠和珠珠的婆婆搀扶，可是现在又不好意思叫李欢帮忙。她悄悄下床，左脚一触地，钻心地疼痛。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站稳，才挪动右脚，一跳一跳地想跳到洗手间里。
她才跳几下，李欢立刻就醒了，吃了一惊：“冯丰，你干嘛？”
冯丰满脸通红：“没什么。”
他明白过来：“你要去洗手间，是吧？”然后不由分说，抱了她就往洗手间走去，然后将她放下，退出来带上了门，“好了说一声，我等着你。”
冯丰也顾不得郁闷，赶紧解决问题，闷哼了一声。李欢打开门，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抱起她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下一次一定要说，不要憋着，小心憋坏了……”
她还是只闷哼一声，李欢抱着她走几步，心里很强烈的内疚又很强烈的心酸，他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亲了一下，冯丰措手不及，一挣扎，李欢抱得那么紧，她哪里挣扎得脱？
这个无耻男人，居然趁人之危。
她正要发怒，李欢已经轻轻将她放在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柔声道：“好好休息，我一直守着你。你要是不想睡觉的话，要聊天我也陪着你……冯丰，要不要我给你讲剧组的趣事？”
“不要听。”
冯丰拉被子蒙住头不理睬他，他笑了一下，以前他刚去剧组时，每天回来，冯丰都要缠着不厌其烦地问他种种八卦问题：某主角有没有耍大牌？ooxx戏怎么拍？某某真人有没有电视上好看……
“冯丰，有很多八卦消息哦……”
“……”
“你记得你骗我去坐台那事吧？那个给五千块小费的女人……”
冯丰完全不愿再理睬他，可是听到那个“富姐”出场，是不是又要“高薪”包养李欢了？他的行情还俏哦，今天女明星明天大富婆，莫非，明日全国的“超级牛郎”、“鸭哥之星”就是他了？
这样无聊的病房，这么八卦的消息，不听还真是难受。
李欢见她依旧紧紧捂住头，停下，不说了。
冯丰恨得牙痒痒的，爱说不说，故意这样。

第249章 最后的温柔——病房里的八卦
李欢偷眼看去，被子掀开了一条缝隙，她的蓬蓬的头发露出一缕来。此刻，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人平素装成**冷漠的样子，可是骨子里完全像一个小孩子。就像那种面对一根棒棒糖，又要强行走开的倔犟的小孩子。
他暗笑一下，伸手将盖住她头的被子掀开，给她露出脸来：“这样会捂坏的，就听不见我讲的什么了……”
冯丰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恨不得把这个男人一脚踢出去。被子又不是超强隔音玻璃，什么八卦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了。
“我不喜欢对着被子讲话，冯丰，我有许多天没看到你了，我喜欢看着你的脸讲话。”
哼。自己现在这般模样，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又好讥讽自己几句？
“哼，以前你还是皇帝时，看到我这个样子，就想杀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到一个女人不漂亮，也会杀她的！你……”
他的手抚摸在她的脸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冯丰，即便以前，我也没想到要杀你。何况现在……”
她的话被打断，骇然伸出手，一下拂开他的手：“滚开……八卦不讲，讲这些干嘛？”
他见她又要发怒了，立刻道：“好好好，我说。那个富姐，她叫陈姐，没想到她竟是那部戏的投资人。她说在她下一部投资的电影里，给我留了个角色……”
“男主角？”
“不知道。只说是重要角色。”
“哼，做男主角的代价就是要被潜规则的，你小心点，她会ooxx你的……”
李欢笑起来。
冯丰一下省起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又和他像往常一般说起话来。明明已经千百次下定决心不理睬他的，干嘛又忘记了？
她立刻闭嘴不语，一副淡淡的样子。
“冯丰，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随便你。”
又忘记不理睬他的决心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是好机会，不要错过啊。不定就一夜成名了呢。很多人做梦都盼不来的。再说，即便被潜规则，也不过被她一人潜规则，有啥嘛！有个李姓大富翁，就是靠年轻时傍了个美国富老太太，老太太死后，巨额遗产留给他，他现在还当年华呢，20几岁的小妹妹成堆往他跟前凑，怕啥……而且，万一，她不潜规则你，你不就赚了？”
他见她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女人就是这样，不记恨，忘性大，一忽儿又恢复了损自己的本性了。
其实，只要她愿意，天天给她损几句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心情轻松了一点儿：“那我就去了？”
“去吧，干嘛不去？这么好的机会。”
“你赞同？我就决定去了。”
冯丰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套住了，心想，这关我什么事？你爱去不去。又拉了被子盖住不理睬他了。
李欢见她那样的举动，才是正常的冯丰，心里感慨不已：自己多半是脑子出了毛病，被虐得贱了，竟然希望看到这个女人一直是凶悍的本性，否则，就要不安。

第250章 最后的温柔——暴君和花魁
“冯丰，他们要我去参加什么‘超级帅哥’选秀，这是什么东西？”
冯丰又来了兴趣，可恨的李欢，明明知道自己八卦，偏要一再在自己面前提八卦新闻。看来，陈姐真要力捧李欢啊。
李欢自言自语：“这是什么世道？男人的相貌也拿来卖钱，还‘超级帅哥’……”
“何止这个世道？古代男人的脸也能卖钱的，比如潘安、宋玉、司马相如……他们就是那个时代的‘超级帅哥’。我们这里曾经有‘好男儿’、‘快乐男生’选秀，里面出来的男生马天宇、宋晓波、魏晨、张杰、陈楚生……一个个都是一夜成名的。李欢，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容易成名的事情了，简直是一步登天。去吧，除了名利，你还会有很多歌迷，其中的美女保证比你的后宫三千还多十倍、百倍……”
“真的假的？”他半信半疑，“会不会很麻烦？”
她反问：“你真的要去？”
他的脸红了一下：“我总要明白我做的是什么东西，要如何才能成功，不能件件事情都半途而废……”
她本来是想借机讥讽他几句，可是，想到他带着千年的记忆居然还有这样良好的心态，积极融入这个世界，每一件事情都是认真权衡，而不是虎头蛇尾，自己的人生态度也许还不如他积极呢，又有什么资格讥笑他？
李欢想起什么似的，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她：“冯丰，你看。”
冯丰大喜过望，李欢终于变成“现代人”了，叶晓波甚至还给他落户弄了个户口簿。她细看那小小的身份证，发现李欢就连标准照也照得满好看的，心里老大不服气，自己的身份证为什么就那么像一个大头娃娃难看得很呢？
她递还给他：“哼，真难看。”
“是吗？我也觉得很难看，比我本人难看多了。”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显摆自己帅的！精华都长到臭皮囊上去啦，所以心就像大萝卜那么空啦。冯丰恨得内伤，又不愿理睬他了。
李欢想起什么，又补充：“冯丰，我加戏后，钱也加了不少，你放心吧，足够治好你的病……”
她看他拿着卡，知道他晚上才去交了明后天的费用，就连脸上需要的手术费用也打听清楚了，准备好了。
她闷闷道：“李欢，你现在有身份证了，自己去办张卡，你的钱都存自己的户头上。你不要用我的卡了，你自己把钱取完，把卡还我……”
李欢眼一瞪：“你的卡就是我的卡。以后，我的钱都存在上面，一直存在上面，你管我呢！”
冯丰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越是生气，他越是开心，不再捉弄她，开始给她讲剧组的娱乐八卦，甚至还讲了自己当时没有接电话的原因，讲了芬妮被追打的事情。
冯丰虽然早在日报上看到了，可是，哪里如李欢身临其境，讲得这么生动？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心想：芬妮可真惨，那个富翁的妻子也不容易，哎，都是女人为难女人，罪魁祸首男人却躲藏起来，不知又去ooxx哪个青春玉女呢。漂亮的女人仗了姿色换取自己所需要的，糟糠的妻子熬过岁月却敌不过岁月，打了这个打不了那个，更是无奈。唉，受伤的总是女人。她又听说叶晓波竟然对芬妮不管不顾，不禁大大觉得意外。叶晓波在古代可是很有点怜香惜玉的，可见，他毕竟不是那个三王爷。
叶晓波估计和芬妮算是完了，反正娱乐圈中的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每一部戏都可以滋生一段爱情，待得戏剧结束，感情也就结束了。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李欢和芬妮其实还挺合适的。一个是暴君，一个是花魁，堪称完美结合啊。

第251章 最后的温柔——豢养爱人
李欢和芬妮其实还挺合适的。一个是暴君，一个是花魁，两人堪称完美结合。可惜，李欢现在落魄了，女明星嫁入豪门是可行的，但要嫁给一个穷男人，哎，李欢最好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还是等他以后发了财再说吧。
李欢见她发呆，以为她还在生气自己没有接听电话，心里内疚，低声道：“冯丰，我如果当时知道你是那种情况，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无语，只是想着李欢和芬妮，想得累了，慢慢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几乎快到中午了。她见屋子里空荡荡的，心里一喜，李欢大概已经走了吧？正想着，只听有人开门，是李欢进来了，拿着一束很新鲜的康乃馨，一见她坐起，笑眯眯地：“冯丰，这花好看不？你饿了没有？我想等你醒了才买早点，不然冷了……”
冯丰一点也不想见到他，只是不做声。
“冯丰，你又要上洗手间了？”
冯丰无奈，这是实话。只得让他抱了自己去洗手间，然后，又被抱回到床上坐着。
李欢用脸盆倒了热水端来，用新的毛巾拧干，“冯丰，洗脸……”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冯丰伸手去接帕子，他笑起来，拍拍她的手，不递给她，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勺，拿着帕子的手给她洗脸。然后，让她伸出手来，给她洗手。
冯丰惊诧莫名，有一瞬间，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李欢伺候她洗漱完毕，又买来早点，看她吃了一点点，收拾好后，看窗外有难得的阳光：“想不想出去走走？我看医院有那种推椅，病人可以坐在上面，我去租一个来……”
冯丰赶紧摇头：“李欢，你可以走啦。”今天珠珠的婆婆会来照看她，李欢其实并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李欢眼一瞪：“我在这里，你为什么要麻烦外人？再说，别个老婆婆那么大年龄了，人家不好好休息？你折腾人家干啥？”
冯丰气得说不出话来，谁要他来？自己真是宁愿折腾老婆婆也不愿意折腾他了。可是，他不肯走，自己此刻又如何能将他赶走？她干脆躺下去，一动不动地躺着，再也不肯说一句话了。
她最怕的就是李欢这样，李欢就喜欢这样！像豢养小动物似的，慢慢去除你的野性，让你习惯在那个狭小的笼子里，因为依赖而无法逃离。跟他相处半年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他在做，他掌控一切。久而久之，自己慢慢就变得懒惰，甚至退化了**生存的能力，所以，才酿成了这次受伤的恶果。
她要斩断这种可怕的噩梦，所以，一定不能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纠缠。
ps1：同学们，请留言支持色大叔当选腾讯12大作者
我的参赛题目是：暴君色大叔凑个热闹（12把刀钗申请）
地址：/
投票方法：就是在本帖子下留言支持，留一条算一票。(请大家留言时，最好采用文字留言，呵呵)
注：里面的照片为一个读者代言人的照片，就是《暴君》封面上那个可爱的女暴君。
转载的同学把这个投票也给我转载上吧，呵呵：）

第252章 段正淳的自辩
李欢坐在旁边，找些话跟她说，她依旧不肯开口。
从剧组的八卦说到军事新闻，他搜肠刮肚地找些她喜欢的话题，直到说得口干舌燥了，她还是蒙住头，不肯开口。李欢喝口水，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了？
冯丰听得他大笑，忍不住坐起来：“喂，你吵着我睡觉了。”
都睡那么久了，哪里还能睡着？李欢坐在床前，将枕头给她挪高点儿：“冯丰，我们好多天没有说话了，你不唧唧瓜瓜的，我还真不习惯……”
“我不想说话。”
“可是，我很想跟你说话……”
“可是，我不想跟讨厌的人说话。”
李欢气结。他瞪着她，“冯丰，以前就不说了，就算到了现代吧，我自认也没那么招女人讨厌，可你为什么偏偏这样讨厌我？”
言下之意还洋洋得意于自己颇受女人青睐吧？
“哼，你就是个段正淳，我最讨厌段正淳了。”
他一直忙碌，也一直没有来得及看《天龙八部》，到现在都没有明白“段正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冯丰，我自认对女人很好，我来现代，看到很多男人是酒鬼、赌徒甚至嫖客，他们也不养家还打骂妻子儿女，你不是说还有什么‘家庭暴力’嘛？这些恶习我一样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讨厌我？”
“你对女人好，可你对每个女人都好，一副天生护花使者的样子，哪个女人能够长期忍受你？”
“我对每个女人都好是不错，可是，我对你最好……”他看她不以为然的神色，看她脸上的伤口，想起自己的过失，赶紧道，“冯丰，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他居然脸红了一下，还是说出口来，“我只是想在你面前拿一次架子，让你知道我的重要。你知道，我一直被你这个恶女人欺负……”
“拿架子？我看你是为了另外护花才是，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你每次病了伤了我都陪着你，我病了伤了你就从来没有管过我……”她住口，心里一惊，自己竟然在怨恨，怨恨李欢没有来救自己，怨恨李欢关键时刻去帮了其他女人，怨恨这个男人，没有一次靠得住。
那是一种极其奇怪的自私的心理：如果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是你的老公，口口声声说要对你好，相处日久——尽管你并不把他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可是，当在最紧要的时刻，他真的完全抛弃你了，那仿佛一种被背弃的感觉，好像受了骗似的。就分外的怨恨，再也不能原谅。
李欢叹了口气，如一个犯了罪的人，铁证如山，一句也辩驳不得。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冯丰，我以前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第253章 决裂——悄然逃离
李欢叹了口气，如一个犯了罪的人，铁证如山，一句也辩驳不得。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冯丰，我以前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我当时真没想到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否则，我决不会跟你赌气的……”没有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理直气壮。
冯丰为自己的自私心理也觉得不安，好像某个东西，你不要但也不许别人要似的。她心里暗骂自己是坏女人，赶紧说：“这个，没关系啦。你知道，我反正是打不死的小强，呵呵，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李欢突然伸手，一把抱住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不，冯丰，你不是‘小强’，不是。是我不好，以后，我绝不会再这样了，我这一辈子一定会专心一意，只对你一个人好的……”
又在背台词了。一辈子的虚情假意，都在今天集中爆发了。
冯丰几乎被抱得喘不过气来，狠命地推开他：“李欢，拜托你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吃午饭啦？”
李欢的手背都被抓出淡淡的血痕，也不松开手，这种见到她后的释然的心情，她不了解，他自己却是完全清楚的，自己喜欢这个女人!也许是从很久以前开始，自己就喜欢这个女人了。
“冯丰，你要怨恨，多打我几下都行，我本来就该打，只要你能够原谅我。冯丰，你一定要原谅我……”
珠珠是第二天下班后赶来的。
李欢出去打开水了，珠珠在床边坐下，很抱歉地看着冯丰：“我婆婆本来是要来的，还有刘永康，我叫他们先别来。你知道，我婆婆毕竟是老年人，怕她有什么误会……”
还是珠珠细心，老年人最见不得年轻人三心两意的，老婆婆拎不清楚状况，见了李欢，还不得误会？冯丰松了口气，有李欢这种倔犟的人在，碰面了，得乱成一锅粥。
“冯丰，现在得空，我可要好好问你，你和李欢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和他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好不好？”
“那他一副你老公的口吻自居？”
“不是。”冯丰郁闷得不行，“他对很多女人都是以老公的姿态自居的。他就是段正淳，自命风流，对了，他还是临时演员，演技好，理解了吧？”
不理解啊，不理解。那个男人一听冯丰的消息的那个可怕样子，完全是对自己妻子一副一往情深的超级关切的样子，莫非这些都是做戏做出来的？珠珠完全不可思议：“算了，无法理解。”
“对了，珠珠，我的那个房子怎么样了？”
“房东一家已经搬走了，也打扫好了，家俱家电都是齐全的，要不是你受伤，马上就可以搬过去了。”
“好，我马上搬过去。”
“你还要住院呢。”
“你先给我收拾好，亲爱的珠珠，我再住两天就出去。你知道，这伤得休养着，老是住院也没什么意思，我是穷人，住不起……”

第254章 决裂——不说再见
“你先给我收拾好，亲爱的珠珠，我再住两天就出去。你知道，这伤得休养着，老是住院也没什么意思，我是穷人，住不起……”
“李欢告诉我他已经准备好手术的一切费用了，说一点不用担心……”
“我不想用他的钱，不想欠他的情，呵呵，我要和他一刀两断了。”
“他说钱是你和他一起挣的，是你们共有的……”
“不是，是他一个人的。我决不会再花他一分钱。”
“脚伤可以养着，那也不太严重。可是，你脸上的伤痕总得先手术吧？”
冯丰狡黠地笑一下：“你婆婆说，她认识一个祖传秘方的私人医生，很便宜，几十块钱的土方就能医好，何必让医院狠狠宰我？”
珠珠已经大致了解了医院的价格，豆腐做成肉价钱，要手术，得上万。她想想，也同意了，“好的，我给你安排着，你出院就搬过去。”
说话间，李欢已经回来了，见了珠珠，分外热情地招呼，两人正好将话题岔开。
李欢在医院里看护了三天，冯丰想，他做的一切也许比特护还好。因为是轻微骨折，冯丰已经可以勉强自己行动，至少走几步，上个厕所是没有问题了。这种小伤，你也不能指望它一天就好，在家里呆个十天半月自己就好了。可李欢却坚决反对出院，说要彻底治好，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症，而且一定要把脸上的那块疤痕医好，花钱就花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个劲地骂冯丰，该省钱的不省，却在这个时刻省钱干嘛？
冯丰另有打算，并不和他对骂，心想，我何必花你的钱？终归是陌路人，你钱多了给其他女人买花献殷勤不好？何必因为不相干的人而浪费？
周五上午，李欢接到那家地产公司的电话，说是要他去领奖并面谈一些事宜。冯丰见状，立刻道：“你去吧，别耽误了。”
李欢也喜不自禁：“冯丰，你好生休息着，我办完事情，尽早赶回来。”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珠珠的婆婆今天会来的。”
李欢还是有些不放心，先问她要不要去洗手间，又把水给她倒好，拿了一些水果给她放在最方便的地方。待得出门，心里不知怎么有点忐忑不安，老觉得每一次的离开，就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
冯丰见他过得一会儿又跑回来，奇道：“李欢，你干啥？”
“我总是有点害怕，怕一离开，你又不见了。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人，我害怕你扔下我不管了……”
心里“咯噔”一下，冯丰强笑道：“快走，你罗唆得像老太婆。我没事，一点事情也没有……”
他俯下身子，神情专注又焦虑：“冯丰，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我本来就没有怪你啊，李欢，你别这样。放心吧，呵呵，我还等着你拿了奖金请我吃饭呢……”
“奖金是我们共有的，当然要一起吃饭了。冯丰，我所有的东西一直都和你共有的。”
“嗯，你走吧。呵呵。”
李欢见她精神状态很好，稍微放心了点，又交代了一些零碎琐事，才匆匆出门了。
李欢刚走，冯丰立刻给珠珠打电话。
珠珠和她的婆婆一起赶来，婆媳俩分头行动，珠珠去结清住院手续，婆婆收拾东西，边收拾边唠叨：“妹儿，这么急忙出院啊？唉，也是，现在医院啥子都贵得很。不过，你这伤，回家休养也行，我熬了骨头汤给你喝，好得快……早知道你今天出院，我就喊刘永康来了，他还在问我呢……”

第255章 两次流泪1
冯丰暗笑，婆婆念念不忘刘永康，一心想撮合两人。
“我给刘永康打个电话，叫他来帮着拿东西。”
“不用，孃嬢，不要。”
开玩笑，此时叫刘永康来，不是摆明了要给别人“转正”似的，如果到时让人家绝望，那不是**裸地利用人家？
婆婆想想也不太好，便作罢了。
很快，一切已经办妥，珠珠在婆媳俩的搀扶下，三人上了出租车，往新的租屋而去。
路上，冯丰有些不安：“珠珠，我的东西呢？”
“放心，早上我已经把你的东西拿去租屋了，只拿了你打包好的衣服和笔记本，以后缺什么再买吧……”
珠珠边说边将钥匙交还给她，本来，这钥匙应该给李欢的，但是，要让李欢知道了，轻易也走不了，冯丰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纠缠，所以，就选择了趁他不在，逃之夭夭了。
她只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少数几本书，其他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李欢。本来笔记本也是要留给李欢的，但是，她住院几乎花光了自己的积蓄，因为是自由职业者，没有买社保，又没有医保可报销，想想卡上不过几千块了，一时片刻还买不起新电脑，又想，反正李欢有十万奖金，他自己去买新的算了。
珠珠又说：“李欢要回来发现你不见了？怎么办？”
“珠珠，你认为我这样偷偷离开，很不好，是不是？其实，他才不会放我在心上呢。他从来就没有将我放在心上过！呵呵，珠珠，你放心，他也许会生气一阵子，但是，很快就会去照顾其他女人了。你看他在医院里那个样子就以为他对我很好，是吧？不，你不了解他，他对其他任何女人都是这样的。我并不是他的什么特殊的女人，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纠缠。如果继续住下去，还得花他的钱，我根本不想拖累他，不是更好么？”
珠珠无语，完全不明白李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而坐在前排的婆婆完全不了解两人谈论的是啥，几次回头要问，都被媳妇用眼色阻止了。
说话间，出租屋已经到了。
这是一栋小高层的二楼。出租车司机是个热心人，见一个伤女人，一个老女人，剩下的一个女人一人拎两个大包，立刻主动背了冯丰上楼。
冯丰那个感激，心想，这天下，好人还是很多的啊。
安顿好后，已经是午后了，婆媳俩给冯丰买回大堆的方便食品，罐头，将饮水机打开，才离开，离开时，婆婆还一再叮嘱冯丰，汤在保温盒里，今天足够喝了，自己最好不要乱动，自己会再给她送汤来，而且三天后，约定让那个土方医生上门治疗。
冯丰一句感谢的话也说不出来，心想，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做一万件好事，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啊。

第256章 逃离——两次流泪2
李欢走在大街上，心情极度愉快。那家公司对他的建议十分青睐，还征询了他许多意见，并且采纳了相当一部分。那十万的奖金已经给打在卡上了，冯丰住院一点也不用担心经济紧张了。
他看看时间，因为谈论得很久，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本来，公司是要请吃晚饭的，可是他担心着冯丰就赶紧拒绝了。冯丰虽然有珠珠的婆婆陪护，总归还是不如自己照看着放心。
他一出来就给她电话，电话接通，他兴奋无比：“冯丰，我们拿到钱了……”
“哦。”
“我马上就要回来了。我给你买了花还有很多你喜欢的东西……”
“你回家吧，不用去医院了……”
“你说什么？”
“我已经出院了。不需要人照顾，李欢，你回家吧……”
李欢一时反应不过来，冯丰回家了？他赶紧往家赶。打开门，扑面的冷清，地上的碎屑已经被简单扫了一下，那是珠珠早上来拿东西时简单处理了一下。
再看，冯丰收拾好的两包东西和她的笔记本，都不见了。
原来，冯丰说的“回家”，不是回这个家，而是另外找租屋去了。
冯丰逃跑了。
自己真的被抛弃了。
就像一个人刚在云端忽然被抛到了泥地上，他脑海里一片混乱，手微微发抖，拿起手机：“冯丰，你在哪儿？”
“我在新的租屋。我早告诉过你要搬走的，呵呵。李欢，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多谢你这些天照顾我，多谢……”
“你在哪里？”
“……”
“你在哪里？”
“……”
“冯丰，你究竟在哪里？快告诉我……”
“我好好的。李欢，你一点也不需要担心。以后，只要你愿意把我当作你的朋友，我还是会和你联系的。我们以后再联系，好吗？你要保重，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太辛苦了……”她很想再说，如果李欢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自己一定会倾力而为，毕竟，他是一个“古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可是，这话说不出口，李欢的个性高傲，适应能力也强，自己帮得了他什么？莫要白白伤害了他的自尊。
她以为，自己是很恨李欢的，可是，这一刻，发现，并不是那么恨，甚至，心里是酸楚的。
“冯丰，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不会纠缠你的，也绝不会强迫你和我在一起。冯丰，我只是想照顾你，等你的伤好了，我一定离开，好不好？”
冯丰悄然挂了电话，眼里流出泪来。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两次因为这个男人的话，流泪。

第257章 叶嘉和李欢的对决1
电话已经变成了忙音。李欢呆站成了木偶——她拒绝告诉自己她的位置。
朋友？自己从来没有和女人做朋友的习惯。即便这个古怪的“现代”，男女可以是朋友吧，但是，自己的朋友，也决不可能有冯丰！她不是自己要做朋友的女人，决不是。
可是，自己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拿她有什么办法？
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茫茫人海中，一个人只身要寻找另外一个故意躲藏起来的只身之人，那是何其艰难的事情？
窗外越来越夜，李欢呆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
自己也许真的彻底失去这个女人了。
也许，是从自己没有接那两通电话时才走到绝路的吧？千疮百孔的感情再也经不起丝毫挫折，何况是这样一道重击！她宁愿没有钱，不治好疤痕，没人照顾，都毅然决然地跑了！
他拿出钱包里建行的“银联”，惨笑出声——
自己要找人和自己一起挥霍掉这笔奖金，哪怕是一起吃一顿饭庆祝一下，竟然都找不到一起分享的人。
叶嘉从实验室里出来，多日不见天日，脸色苍白得像一个深闺小白脸。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拿起手机给冯丰打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听，再拨，还是没人接听。一连拨了五次，冯丰居然关机了。他十分意外，冯丰是故意不接的？
冯丰就是故意不接的。许多天了，叶嘉好像已经完全失踪了，如今，他又打来电话干啥？
也许，叶嘉终究不是伽叶，自己何必痴心妄想？可是，她对叶嘉根本就没有丝毫免疫力，知道一和他接触，又会滋生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干脆一刀两断，就当从没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还有李欢，他几乎是不屈不挠地每天打几次电话，问她在哪里，问她是否安好。有好几次，冯丰都几乎坚持不下去，要告诉他地址了，可是，想到那样，今后就真的永远纠缠不休了，她狠一狠心，强行忍住，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了。
这些天，她似乎又恢复了“打不死的小强”本性，脚小伤了一点儿，手可没伤着。她将笔记本摆在床前的书桌上，勤快地自己干一切活儿，加班加点赶工。有时，还起床，一跳一跳地自己煮稀饭、面条吃，竟比受伤前生活得更加有条有理。可见，人的依赖性一祛除，对人类是多大的一项进步啊。什么叶嘉，什么李欢，最好再也不要在自己的生活里出现，以后，自己才有可能忘掉前尘旧事，好好生活，有普通人的快活，那些不属于普通人的烦恼，就彻底抛弃好了。
昨天，极品男还和珠珠的婆婆一起来看了她一次，买了很多水果菜肴，甚至还带了一大束鲜花。极品男自己下厨煮饭，居然能烧得一手好菜。
冯丰暗道一声惭愧，极品男也算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比自己能干多了，还能煮饭。
ps1：请同学们准备好鼻血，后续镜头也许会让你们流鼻血的；有一些激动的镜头哦，呵呵。
ps2：先不要争论结局，谁跟谁，又不跟谁。在结局之前，也许不是你们猜测中的任何一种。当然不是你们痛恨的要杀掉的那些人……我是突发奇想想到的，在脑子里盘旋很久，没定下来而已。呵呵。

第258章 金婚
哎。同学们，只能说你们太善良了。我都还没开始虐李欢，你们就铺天盖地骂冯丰了。呵呵，我虐不死他，我自杀算了：）呵呵。
我郁闷啊。我在文案里就交代了是要虐他的啊，他就虐不得？他又不是拓桑，有什么虐不得的？：）呵呵。除了拓桑，万物皆可虐：）
哎呀，这些天，看到的怎么都是骂我的？我不要活了：（（我生气啦，决定多吃几碗饭以泄愤：））。看得我根本不敢轻易去贴吧看评论了。我受伤了。呵呵。
甚至有过激的同学，觉得将“空行充当字数”，也挺令人郁闷的，腾讯的排版系统就是这样，只要点击“排版”，就会自动分成大行，不然，谁耐烦敲那么多空行啊。
将一个“段正淳”式的男人打造成一个专一男人，按照生活经验告诉我们，是相当相当不容易的。所以，不虐，不狠狠虐，不虐到要死，如何能改造过来？呵呵。本文的主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改造段正淳进行时”……
冯丰和李欢，在现实生活中，很多大类于此的人物，抓1000个人，弄成一个脸谱，如此而已。
至于叶嘉，我很喜欢《小王子》这个故事，他是按照这样塑造的人物，他不是和尚，跟拓桑、萧卷完全不同的男人——一个简单的泼男。他即将大篇幅登场，和李欢也有不少对手戏，你们马上就会看到的。
一面是最世俗，一面是最童话，如何将二者完美结合，是我的理想，如果辞不达意，那是我功力不够。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只是看到这几天争论太激烈，说说一些想法而已。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其实，女人在生活中要幸福，光温柔善良是不那么可靠的。讲个笑话作为佐证：
金婚日
一对恩爱甚笃的夫妇正庆祝他们的金婚日。
看热闹的中年邻居问老生先说∶“为什么你们可以维持五十年幸福美好的婚姻，打从我出生起，就未曾听过你们吵架的声音，难道你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的争执吗？”
老先生说∶“争执当然是有的，不过都不会扩大。我从蜜月旅行的时候就懂这个道理了……
记得当时交通不便我们到大峡谷去度蜜月，一个人各雇了一匹驴子。她的驴子显然好吃懒做，走没有多久就赖在路边休息。我只听到我太太冷冷地说∶“第一次。”驴子第二次想偷懒的时候，她又指着驴子说∶“这是第二次。”当驴子第三次不肯走时候，她不慌不忙的掏出她租用的手枪，就把它给毙了！”
中年邻居老先生诧异说∶“尊夫人真是太残忍了！”
老先生说道∶“可不是吗？我看不过去停在路边指责她的不是。她并不跟我争辩只是冷冷地对我说∶“第一次”。”

第259章 叶嘉和李欢的对决2
电话不停地响，都是叶嘉打来的。心里异常想接听，心想，就听听吧，哪怕听听叶嘉的声音也是好的。可是，拿起电话，想起那天自己讲完“迦叶的故事”后，叶嘉那样冷淡的神情，手却在发抖。冯丰狠狠心，干脆关机睡大觉。
叶嘉被挂电话，大为惊讶，冯丰以前不都是响一声就接听电话的嘛？现在为什么故意不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一时倒有点手足无措，心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真是奇怪。
刘蔷走过来准备给他讲这几天外界的一些事情，还没开口，叶嘉立刻道：“你找到冯丰没有？”
“哦，你说这事啊？我给那位小姐打了电话，她说自己没有事情。问她为什么找你，她也说自己没什么事找你。我看她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情，就没有告诉你。你知道，恋爱中的女孩子，有事没事都会给男朋友打打电话的……”
恋爱电话？不会吧？记忆中，冯丰仅仅主动给自己打过一次电话，就是两人在医院第一次相逢后的那次，此外，她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了。现在，自己给她打电话，她为什么一直不接？
“叶医生，下午有一个学术会议研讨……”
“推了，把这两天的一切事宜都推了。”
“还有一个演讲……”
“也推了，我没空。”
“林先生打了多次电话了，说林小姐这几天情绪很好心情也很好，完全恢复健康了，为感谢你，请你吃饭，顺便再给林小姐看看……”
“刘蔷，你把所有杂事都推掉，明天我联系你。”心里无由地慌乱，叶嘉不等刘蔷回答，抓起车钥匙，直奔冯丰家里。
门是锁着的，敲了一次又一次都无人应门。隔壁人家，有人探出头来，惊疑地看着这个久久疯狂敲门的男子，哪里有这种白痴？不怕把别个的门给敲烂？
他探出头见叶嘉都没反应，只好主动开口：“主人估计不在家吧，你这等敲法，要有人，早就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男人一副警惕的防备，心想，该不该打110呢？这男人衣冠楚楚神情可怖，现在，衣冠禽兽可多了，骗子一般都是西装革履的帅哥。
叶嘉转身就走，心里更是慌乱，冯丰究竟到哪里去了？怎么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哪怕李欢在也好啊，至少可以探听到一点消息。他记起冯丰的身世，一时乱了方寸，不知究竟该去哪里找人。
他给叶晓波打电话：“喂，晓波，李欢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对面，叶晓波的声音大为惊讶：“你干什么？想仗势欺人霸占别个的老婆？”
“少废话，快说，李欢的电话多少？小丰不见了……”
冯丰不见了？这个呆子追上门去找别个的妻子？做第三者做得如此嚣张，什么世道？叶晓波怒从心起，像抱打不平的豪杰：“叶嘉，我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说什么鬼话？现在是小丰失踪了，我要去报案了……”
“好事啊。人家不愿意见你，夫妻俩搬走了，躲着你呢。幼稚大王，天下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去撬别人的墙角？别个李欢比你的魅力大多了，你就一呆子，我要是女的，也不会理睬你……”
“喂，李欢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小丰？叶晓波，你若不说，你就是帮凶。小丰若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的错……”他边说边想起社会新闻版的各种恶性凶杀案件，不禁打了个冷颤。
电话那端，叶晓波差点要喷出血来，自己在北京拍广告，跟冯丰八竿子打不着，咋就成了杀人帮凶了？他恨得咬牙切齿，却立刻就说出了李欢的电话。

第260章 千年的恩怨
李欢这几天一直在外面瞎转悠，心里抱了一点期望：也许，能在哪里和冯丰不期而遇吧。可是，这样的希望，一天一天被湮没。就像一头野狼，一回头，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千年的秘密，孤独的世界，他需要的不止是朋友，更是了解自己的人和伴侣，这甚至是超越男女界限的情意。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生生葬送了这一切。
除了离群的孤寂和恐慌，还有深深的懊悔和担忧，冯丰一个人，脾气那么倔强，又受着伤，无人照料，岂不会生活得很辛苦？无论男人女人，除了迫不得已，谁愿意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
即便小强，打多了也会死的！
电话响起，很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喂……”
“你是李欢？冯丰在哪里？”
叶嘉！是叶嘉！！是这个罪魁祸首！！！
他笑起来，像个得意的孩子。冯丰，她危急的时候第一个求助的人是自己！她躲开了，也没有再去见叶嘉。
叶嘉，原以为稳操胜券的叶嘉，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需要来自己这里打听冯丰的去向。他连自己都不如。至少自己每天打的两次电话她会接听，至少，自己知道她还是好好的！
心里绝望得如黑夜，口气却轻松得如胜利者：“迦叶，你怎么还敢问冯丰？你一直都是第三者，你这个该死的可耻的第三者，你这个秃驴……”
叶嘉气得“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李欢回家，已经快傍晚了。冬日的天气有种阴森森的凉意，他垂头丧气，心里带着一种难言的孤寂，仿佛这个世界上是空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门口，他停下，眼光变得锐利。
对面看着自己的那双目光也是锐利的，而且惊惶。他忽然想起伽叶，伽叶的目光一直平和，而这双目光，却尖锐得像一头猛兽，而且，带着恨意和恐惧。
“李欢，你把小丰怎么样了？”
李欢不理睬他，自顾拿钥匙开门。
叶嘉几乎是在大吼：“李欢，小丰呢？小丰到哪里去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小丰，小丰，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将这个名字叫得如此亲热。心里的愤怒积蓄着，李欢开门，进去，随手关门。叶嘉一把抓住他的手，李欢一拳就挥了过去，积压千年的屈辱愤怒和怨恨，如山洪一般爆发：“你这个该死的秃驴……”
叶嘉重重的还击，眼里冒出火星来，几乎声嘶力竭：“你杀我，千年前，你射杀了我，现在，你说，你是不是又杀了小丰？你又杀她？你想害死她……”

第261章 叶嘉的电话
李欢怔住，他记得千年前的事情，叶嘉记得。不，不是叶嘉，他是伽叶。除了伽叶，谁会如此怨恨地看着自己？就像一个人，原本以为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某个秘密，可是，秘密的一方，居然醒了，也记得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嘉，忘了还击：“你记得？你记得自己是谁？”
叶嘉愤怒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那几句话完全是冲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只觉得左肋隐隐作疼，心里没来由的愤怒和怨恨——几乎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起，他就没来由地讨厌他，对他怀着深深的戒心，同样，对方对他也是如此。他收起了拳头，狠狠地瞪着他：“小丰究竟在哪里？是不是你杀了她？”
李欢狂笑：“对，就是我杀了她。我还要杀你，杀死你这个无耻的秃驴……”他话音未落，已经抢先动手，再次挥出一拳。他的拳头还没挨到叶嘉身上，叶嘉侧身架住了他的拳头，声音惊惶：“到底你把小丰怎么样了？”
“杀了，我把她杀了……我还要杀你，该死的是你这个不守清规的秃驴……该死的秃驴……”
拳头雨点般落下，也不知是谁的落在了谁的身上，邻居推开门看一眼，吓得赶紧关上。好一会儿，两个互相憎恶了一千年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各自喘着粗气，狠命地盯着对方。
叶嘉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就走。李欢“砰”的一声关了门，擦擦嘴角的血迹，看着一屋子被打得乱七八糟的情形，心里郁闷得几乎要死去。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冯丰开机，一堆的短信：小丰，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几十条，都是同样的内容。说来奇怪，某一次，冯丰无意中得知，叶嘉不会发短信。他连这样简单的操作都不知道，而且说发短信好复杂，有事情直接打电话多好，干嘛要发短信？
可是，今天他是从哪儿学来的？竟然这样刻板地发了几十条。
她删除短信，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幸好，手机没有再响了。
她拿起一本书随便翻翻，手机响起，她一看，还是叶嘉。
她还是没有接。
又过一会儿，手机又响起。如此，反复，她惊疑地发现，这手机是每5分钟响一次，不多不少，几分是分秒不差。她心里有个很诡异的想法：莫非叶嘉每5分钟就定时打一次电话？
她还在胡思乱想，又一个5分钟过去了。电话再次响起。她不由得拿起电话：“喂……”
“小丰，你在哪里？出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
“小丰，你先说你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快说啊……”
“我在……”地址说完，冯丰才惊觉，自己干嘛告诉他地址？她正要补充几句，这次，叶嘉先挂了电话，一片忙音。

第262章 宝玉奖
呵呵。周末急事外出，无法更新。所以，明日（星期一）更新，补上缺少的内容。
明日上午9点半准时更新。下午也会更新，敬请关注。这样连起来大家一口气看多点也好。
呵呵。各位周末愉快。
嘻嘻。另外，这次的作者评选说不要男的参加，是选美——不是选“大叔”——所以，我也没法，辜负妹妹们的一千多留言了，哈哈。也对，要是色大叔当选了，韦贝贝同志要生气的，他人气可比我旺太多了，他都没参选的。所以，色大叔也不敢凑热闹了。
看来，我只有永远做色大叔了：））——其实，我本人是不愿意的。
唉，以后只有和贝贝他们一起去选贾宝玉了。我其实，能做个焦大或者薛蟠已经满意了。
哈哈。也感谢给我投票的所有朋友们。感谢发过照片的妹妹们。多谢多谢：））））
——————————哈哈，筒子们，本人真得了一个——宝玉奖：）感tv-mtv，感谢各位妹妹，感谢qq：）没有感谢弟弟——是我估计看文的没有男生吧？如果有的话也一起感谢了：）））
最后要说，这个奖是你们大家的：））））多谢：）

第263章 贼和狐狸1
她不安地躺下，心想，叶嘉又找自己干嘛？又空了，无聊了，要找自己陪他聊天？自己可再不愿意做这种差事了——莫明其妙地令人沉沦下去。
何必呢，何必呢！
半个小时后，有敲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决不是珠珠或者她的婆婆，她们有钥匙，来时从不敲门的，怕她腿脚不灵便。门越敲越急，她顾不得龟缩，只好慢慢地去开门。
门开了，一张焦虑的脸，叶嘉的神色十分张皇，看她出现，松了口气，全然的欣喜若狂：“小丰……”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的纱布和左脚上，惊讶道，“小丰，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我换灯管，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点小伤，不碍事。”她边说边就要关门，“叶嘉，我今天无法陪你聊天，你走吧……”
叶嘉的手抵在门上，急忙道：“小丰，你怎么啦？我不是来找你聊天的。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很害怕……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心里一阵酸楚，冯丰低下头，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叶嘉，该死的叶嘉。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她吸吸气：“叶嘉，你工作很忙碌，回去吧。你也看见了，我没事……”
叶嘉惊讶而焦虑地看着她冷淡的态度。他从没见冯丰这样过，情切得如小男生看着自己的女孩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一会儿才说：“小丰，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没有，叶嘉从来不曾得罪自己。只是，自己不能再靠近他了。
趁叶嘉发愣，她“砰”地一声关了门。
“小丰……小丰……”
叶嘉的声音被关在门外，越来越小。
她呆站在原地，心里那么绝望，明明是渴望见到他，异常的渴望，哪怕就是随便和他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哪怕他无聊时陪他聊天也是愿意的。可是，终究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多。
她站了一会儿，屋子外面一片寂静，叶嘉已经走了吧。他这样的人，也许是第一次吃“闭门羹”，只怕再也不会来找自己了。
心里又绝望又轻松，走吧，走吧，都走吧。反正，自己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没出现过，现在走了又有什么关系？最好一辈子也不要再见面了。
她回到房间躺着，黑迷迷的，也不开灯，伤心得一塌糊涂：叶嘉，该死的叶嘉，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他不喜欢自己，他不是迦叶，要不，怎么这样就走了呢？也许，他再敲一次门，哪怕就一次，自己也会开门的啊。她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门口依旧毫无动静。叶嘉走了，叶嘉真的走了。她靠在门上，眼里流下泪来，也许，今后叶嘉再也不会来了，自己再也见不到叶嘉了。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窗口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以为是野猫窜过，吓了一跳，细看，窗台上黑乎乎的一大块影子。天啦，有贼爬上窗台了。

第264章 贼和狐狸2
天啦，有贼爬上窗台了。
“喂……”她大喊一声，赶紧拿了手机就要报警。
那“贼”敲得窗子砰砰响：“小丰，小丰……是我……”
是叶嘉。叶嘉居然爬上了二楼的窗台。
她大吃一惊，赶紧开灯，伸手打开窗子，叶嘉一下就跳了进来。
“喂，叶嘉，你怎么爬上来的，人家看到你会报警的，入室抢劫……”
叶嘉的眼神特别奇怪，完全消失了往日的镇定，又焦虑又急促：“我受过特训，再高几层也能爬上去。小丰，你为什么不理睬我了？”
冯丰还没回答，叶嘉只看着她脸上的纱布，和不灵便的脚，一把抱起她。冯丰吃了一惊：“叶嘉……”她话还没落口，叶嘉已经将她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小丰，你不要乱动，我有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不理睬我？”
“这个……我那天受伤了，给你打电话，你也没理睬我的。我以为，你那天走后就不再理睬我了，所以……后来，我也决定不理你了……”
叶嘉看她的头低下去，又焦虑又惭愧：“小丰，我不是故意的，我在实验室里，无法离开。这是我们一项很重要的研究，连手机都不能带。那天我出来休息，见你打了几次电话，猜想你出了事情，心里很不安，给你打电话你又关机。我只好叫我的助理给你打电话……小丰，今天真是急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见了……”
她静静地听他解释，心里，一下好像又没那么怨恨啦。对于叶嘉，其实一直都是恨不起来的。她坐在椅子上，小小声：“哦，是这样啊。叶嘉，我已经好了，没什么的……”她的声音更小了下去，“我是迁怒于你，叶嘉，我，我害怕你不理睬我了……”
“我怎么会不理睬你？”叶嘉紧紧抓住她的手，看了一遍屋子：“小丰，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衣服？杂物？我给你收拾好……”
“干嘛？”
“你搬到我那里去。”
“为什么我要搬到你那里去？”
“那样方便照顾。”
冯丰彻底呆住。完全不明白叶嘉在说什么。
“我今后会常常在实验室，根本无法来照顾你。我在c大有一座房子，基本空着没人住。你去那里，我才方便……”
“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很快就完全好了……”
“小丰！”
叶嘉的眼神有点奇怪，不由自主地按着自己的左胁，微笑道：“我总不能看着我的狐狸受伤不管……”这一刻，他不再是急切焦虑而陌生的叶嘉，又变成了温和细致的叶嘉。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态，那么熟悉那么深刻——那是伽叶的神情，是伽叶才会有的神情。
冯丰低下头，眼泪又要流出来，却生生忍住，为什么，每次见到叶嘉，自己就一点免疫力也没有？自己明明早已决定不要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的啊。
叶嘉也完全不明白自己的举动，只是，当寻不着她的时候，他才那样强烈地意识到：一定要放这个女人在距离自己最近最安全的地方。她受伤自己不知道、打电话她又不接的情形——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他才明白，自己也会害怕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是个行动派，喜欢解决难题而不是让难题放在一边积少成多，所以，来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

第265章 人生必经的穿越1
她的东西不多，除了换洗的几件衣服，那两个包甚至还没打散归位，依旧装着。搬家搬习惯了，所以很少买东西，怕琐碎。
叶嘉很快收拾好她的东西，微笑道：“小丰，我先拿下去放在车里，马上上来接你……”
冯丰从恍恍惚惚中清醒过来，慌忙道：“不行啊，叶嘉，我已经交了三个月房租了，不能说走就走……”
“我们又不喊房东退你钱。你走了，他还可以立刻租给别人，多挣点钱，何乐而不为呢？他才不会怪你呢。”
“可是，我的朋友珠珠给我找了土方医生，明天就要来给我治脸上的疤痕呢……”
“哦？告诉他新的地方不就行了嘛？再说，如果土方不行，我们更好就近医治嘛。如果给我瞧出来他这个秘方的秘密，还可以研制出来，造福更多人……”
“不行，珠珠不知道，她担心我呢……”
“给珠珠打个电话说明情况不就行了？她也希望你有人照顾，是不是？”
“我怕麻烦你……”
“怎么会麻烦我？我若天天惦记着，来回往这里跑，那才麻烦呢。”
“你不用来看我。我已经好了。”
“这样我怎么会放心得下？你必须去我那里。”
“可是……我为什么要到你那里去？”
“因为你是我的狐狸。”
每一条理由都被合情合理地驳回。
上诉无效，维持原判。
叶嘉理由充足、光明正大地带人，走啰。
冯丰晕乎乎地坐在车上，一切都被叶嘉收拾好了，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可是，心里为什么觉得如此茫然和害怕？
叶嘉边开车边和她说话，初见时刻的焦虑惶恐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又是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小丰，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得给珠珠打电话呢。”
完全的牛头不对马嘴。
“好的，你打吧。方便不？要不要我给你打？”
脚受伤，手又没受伤，怎么会不方便？

第266章 人生必经的穿越2
冯丰暗自嘀咕，只是为难着该怎么向珠珠开口。对珠珠来说，突然冒出个男人，自己跟这个男人跑了？在电话里，她简直不知所云，也不知珠珠有没有听懂。珠珠倒真的不知所云，挂了电话，细细整理一遍冯丰的语无伦次，才明白，冯丰被一个男人接走了。她一喜，心想，冯丰终于有人照顾了，可是，这个男人并不是李欢，那又是谁？
叶嘉的房子是c大新建立的教授别墅区群的样板房，是那种一栋一栋的两层尖顶小房子。夜晚的华灯打在人工喷泉、草地和亭亭如盖的榕树上，走过一条架在小湖上的长长的木桥，前面，是一栋尖顶的房子，道路两旁有几颗大小不等的银杏树。这种小别墅并不是电视电影里看的那种大富豪住的大别墅，而是具有c城特色的**小栋。
没有围墙，前面是大片的草地，还有些冬日里生长的花，成片的摇曳，粉的白的，夜色下也看不太清楚。在最边上，有一片小小的玫瑰园，玫瑰开得正盛。窗前种着天竺葵，尖顶上有鸽子咕咕的声音。
忽然想起小王子，想起来自异星球的小王子，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房子，有天竺葵的窗户，鸽子咕咕的叫声——叶嘉，他又是哪里来的小王子？他会不会有一天终究要离开这个星球，旅行到其他的世界？
她还在胡思乱想，叶嘉已经停好车，抱她下去。感觉到他的手那么灼热而有力地搂在腰间，她低声道：“我能走。”
叶嘉一笑，不顾她的反对，抱起她就往前走。她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很冷清的那种干净。她抬头，忽然接触到他微笑的眼神，那么专注。她脸一红，立刻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这屋子里平素只有校方的两名工人，一名是负责花圃的王伯，一名是打扫卫生的陈嫂。平素叶嘉极少来这里，两人见他居然抱了个女人回来，都意外，却并不多嘴多舌，只招呼他：“叶医生回来啦。”
叶嘉点点头，“陈嫂，房间收拾好没有？”
“收拾好了。收拾好了。接到您的电话，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叶嘉点点头，抱着冯丰进去。冯丰头晕晕的，像在梦里一样。陌生的客厅、陌生的装饰、陌生的环境，似乎连叶嘉也陌生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后出来，饭菜已经摆好，陈嫂好奇地看看冯丰，先下去了。两人坐下吃饭，冯丰看着丰盛的菜肴和精致的碗筷，简直食不知味，天上地下的差异，恍如隔世。
不，叶嘉不是伽叶。
伽叶是在家庙里念经的单纯和尚，伽叶连肉都没有吃过。伽叶整天在禅房里，在云游中，伽叶怎么会有这样的好房子？
叶嘉不是伽叶！
她忽然害怕起来，就像误入迷途的原始人，好像是另一次的穿越——与自己的生活环境格格不入的一种变迁，何尝不是一种穿越？
我们每个人，一生中，也许都会有一次穿越的机会。
ps：也许，晚上7点还更一次。
大家先不要暴怒，一些暴怒李欢，一些暴怒叶嘉————嘻嘻，结局肯定出人意料，又皆大欢喜，所以，先不要暴怒：））

第267章 不要脸的吃吧
“小丰，饭菜不合口味？”
是叶嘉温和的声音。他这样微笑，就又完全是伽叶了——伽叶的相貌、伽叶的声音。一时间，伽叶或者叶嘉，完全分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是伽叶变成了叶嘉，还是叶嘉变成了伽叶。
她久久地盯着他，直到叶嘉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很飘忽的，“小丰，为什么不说话？”
冯丰放下碗筷，吁了口气：“叶嘉，我觉得好奇怪。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去。”
叶嘉依旧是满面的笑容，却是固执的神情：“小丰，你累了，呆会儿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我叫陈嫂帮你。”
“可是，我……”
她的话被他的伸手打断，他抬起她的脸，细细地看，她心里一阵狂跳，好一会儿，听得他那么温和的声音：“小丰，你面上的伤痕很淡了，也没有红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明天，我会为你请最好的整形医生。你不要担心，一点都不严重……”
冯丰并不是在担心这个，相反，她一点也不担心疤痕了，只是，自己为何进入了这样陌生的环境？“珠珠给我推荐了一个民间的中医，我很信奉中医的，我想……”
“好的。这样吧，我们明天先请他，先看看再说。其实很多中草药的妙用，远远胜过手术。”
冯丰一直信奉中医，听得叶嘉这种很西式的医生这样说，不由得笑了起来。
叶嘉见她还是有点不安的神色，筷子放在碗里扒拉着米饭，又不吃，跟个小孩子一样惴惴不安。他微笑着夹一些菜给她：“小丰，我曾经去过云南很边陲的一个小地方，那里，好客的人们劝客人吃饭，说的话特别有意思……”
“怎么说？”
“吃吧吃吧，尽量吃吧，把肚子搞大。”
冯丰怔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种劝客的方式，还真是“豪放”。她想起以前见过的一个远方客人，“呵呵，我也知道，有个地方请客人吃饭，就劝人家‘吃吧，不要脸地吃吧’……”
“哈，我还真是饿了。小丰，我们都吃吧，‘不要脸的吃吧’，最好‘把肚子搞大’……”
两个人哈哈大笑，冯丰放松了心情，不知不觉就吃了两小碗饭。自受伤以来，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

第268章 转世的印记
不安的心情被叶嘉的笑话给淹没了，人一吃饱，倦意就来了。
热水的雾气浮上来，浓浓的陌生淡下去。叶嘉给她用特殊材料处理了伤口，加上陈嫂帮忙，终于能爽快地沐浴一次了。要知道，自从受伤以来，她几乎都没完整地梳洗过一次呢。真是大汗，身上竟然已经有了“隔泥”。
换好衣服出来，浑身仿佛轻了好几斤。
卧室整洁，色调清新，宽大舒适的床，里面放着一把柔软的藤椅。梳妆台上放着一只大花瓶，里面插满了新鲜的花花草草。那是陈嫂弄的，她不知道年轻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房间装饰，这屋子里又没来过其他女人，但是，叶嘉的吩咐她可不敢怠慢，所以就按照自己的喜好随便布置了一下。房间的前面是落地玻璃的大阳台，外面影影绰绰的草地树影。冯丰看了几眼，陈嫂为她拉好窗帘，她连声道谢，陈嫂出去了。
刚刚躺下，一阵潮热，天啦，大姨妈来了。
这是什么衰运时代啊，如今这个样子，到哪里去找卫生巾啊？陈嫂住在什么房间？她会不会有备用的东西？自己去买？怎么去？
她正胡思乱想，有人敲门，“小丰……”
叶嘉进来，冯丰更是窘得满脸通红：“这个，叶嘉，我想找陈嫂一下……”
“她回去了，她晚上不住这里。”
什么世道。
“这个，我要去买点东西……”
“哦，你要买什么东西？”
“这个……这个……”脸几乎要充血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女性用品……”。
叶嘉的脸也有点儿发烫，赶紧起身：“我去给你买……”说完，也不等冯丰回答，就几乎是飞奔出去了。
冯丰本来怪不好意思，但是看叶嘉那样面红耳赤的，不禁暗自窃笑，忽然想到伽叶，一阵心酸，莫非叶嘉也还是“处男”？
不一会儿，叶嘉就回来了，一个大袋子里，形形色色的卫生巾，估计每个牌子都拿了一些。他放在桌子上，慌忙出去，直到过了快半个小时又才重新敲门进来。
冯丰早已收拾好一切，见叶嘉镇定自若的样子，自己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叶嘉拿了一些药膏，在她身边坐下，笑道：“小丰，你刚来不习惯，过几天就好了。”
“嗯。”
“小丰，我给你看看左脚……”
冯丰迟疑着，好一会儿才伸出脚去，又用一截被子盖着。
叶嘉看她十分不自在：“小丰，你觉得冷嘛？”
屋子里温度十分适宜，怎么会冷？
冯丰又不好说自己是不好意思，叶嘉见她不说话，拿起她的脚，开始在伤处轻轻按摩，边按摩边说话：“小丰，这是小伤，静养一段时间就好啦。你不要担心……”
起初有点生疼，不一会儿，小腿间冒起一股热气，足穴之间，似乎气血畅通，舒适无比。冯丰觉得心里特别奇怪，仿佛当初自己在家庙里，被伽叶给治疗的情景。
心里涌起那么强烈的亲近而依赖的情绪，她看叶嘉给自己的伤处涂抹一种透明的药膏，孩子气地问他：“叶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叶嘉抬起头来，脸有点发红，微笑着不做声。涂抹完了，他将药膏放在一边，慢慢掀起自己左边的衣服，露出一大片强健的肌肤。
冯丰吓了一跳，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快，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心想，叶嘉要干嘛呢。正在慌乱，眼珠一转，却见明亮的灯光下，叶嘉的左胁一个那样明显的伤痕。

第269章 转世的印记和恩怨2
正在慌乱，眼珠一转，却见明亮的灯光下，叶嘉的左胁一个那样明显的伤痕。她细细一看，几乎要跳起来：那是被箭伤的痕迹，是伽叶被追杀时受伤的地方……那样血淋淋地出现在眼前，隔了千年仍然如眨眼之前才发生的事情。
那段记忆太深刻了，几乎已经烙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想遗忘都无法遗忘。脑子里“嗡”的一声，千年纠结和现实完全混淆。她颤抖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那块痕迹，眼里涌出泪来：“伽叶，伽叶，是我的伽叶，没错……是伽叶……”
她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靠在了叶嘉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抱得那么用力，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叶嘉轻轻抱着她，也有些语无伦次：“我常常在夜里梦见一个女人，却总是看不清楚面孔……那天，你在茶楼里告诉我你的离奇的经历，我十分震惊又感觉惶恐，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很困惑，本来想很快找你弄明白。可是，第二天就进了实验室。没想到出来后，你却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那一刻，小丰，我找不到你的那个时候，我，我，我……”他说不下去。经历了那样一场害怕，他早就决定，只要一见到那个女人，自己哪怕是绑架都要把她绑到自己身边呆着。
“我给你打几次电话，你都不接……我又摔了一跤，你又不来看我……我就赌气啦，决定不理睬你了……呵呵，叶嘉，我……”
他抱住她的脖子，微笑起来：“小丰，你不能不理睬我。因为，本来就没有很多人理睬我……”
天才叶嘉、英俊无比的叶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冯丰却是相信的。叶嘉说的什么她几乎都相信。他其实是个孤僻的人，实验室是他的第一个家，他很少和人往来，如苦修的僧人，很多时间都是与世隔绝。这样的男人，并不怎么得女孩子喜欢的。可是，她喜欢，她喜欢这个孤僻的男人。
他的腰被她抱得更紧了，软软的一双手，带着温热的清新的甜美而干净的气息。
他的下巴放在她的头发上：“小丰，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吧。虽然我很忙碌，可能常常不在。但是，你在这里是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都可以，也有人照顾你，不要再离开了……”
鼻子里一抽一抽的，冯丰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过了许久才松开手：“你都相信我说的话？”
叶嘉点点头，眼神很奇怪：“小丰，我出生在泾水和渭水交界的一个小城。那一年，我母亲因故去那里呆了一段时间。但是，我出生半月后，我母亲就带我回去了，从此，我再也没有到过那里。小丰，以后我们有时间去那里看看吧？”
“嗯。可是，叶嘉，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觉得很奇怪，那是不可理解的，可是，小丰，我暂时不想去管它，就当以后的一个研究方向吧。”
他甚至没有再提起李欢。因为他相信一个人就决不会再怀疑。这是他和李欢的本质的区别。她迟疑着低声道：“李欢，他现在在拍戏，和叶晓波也是朋友。他现在好很多了，跟换了个人似的，我们不要恨他，好不好？”
叶嘉想起自己和李欢打的那一架，却没有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小丰，不知怎地，我第一次看见李欢就觉得特别愤怒。真是奇怪。其实，我并没有必要怨恨他。后来，我多次想，如果真的有过那样一个故事，他那样对我也是应该的。如果我和他易位，彼时彼地，也会杀死他的！你放心，我不会恨他的。我只是对他这个人十分好奇，何以人的肌能能够维持上千年而不衰朽？”

第270章 爱的审美
冯丰松了口气，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仿佛回到了和伽叶在一起的那样缱倦缠绵的夜晚，心灵都是轻松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嘉轻轻道：“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
冯丰的脸又变得红红的，轻轻推他一下：“你去休息吧。”
叶嘉醒悟过来，这样的深夜，孤男寡女，浑身开始燥热不安，再呆下去，可就……
他赶紧起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小丰，我住你隔壁，我不锁门，你需要什么就叫我。”
“嗯。”
叶嘉轻轻带上门，她用被子捂住头，“咯咯”地笑起来，像一个得到了一大包棉花糖的小孩子，前些日子的灰心沮丧不安悲凉，仿佛眨眼之间就一扫而空了。
睁开眼睛，外面居然有冬日里极其罕见的明亮的阳光。
以前习惯了晨昏颠倒的生活，一时改变不过来，今天更是睡到自然醒，一看，都快十一点了。冯丰掀开被子，起床，梳洗，疑惑自己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居然会如此熟睡，一点也没陌生害怕的感觉，要在往常，换了一个地方，总是要折腾几天才能安心的。
梳妆台上摆放着大堆化妆品，她张大嘴巴，是三个牌子的全套，而且是平素自己根本不会买的最昂贵的那一类。她不用，但并不代表不认识，网上，尤其是天涯八卦里，经常有些显摆的网友抖擞着那些名词和图片。而且在大商场里闲逛时，她有时也会去看看。
陈嫂进来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笑嘻嘻地说：“叶医生一大早就出去买了很多东西回来……”
冯丰一看，才发现打开的衣柜里，摆了n多形形色色的新衣服，连内衣袜子鞋子都是齐全的。不过衣服都是一个牌子，估计是在一家店买的。
她看得目瞪口呆，几乎每一个寻常女孩子一下看到这么多漂亮的衣服，都会目瞪口呆的。
“叶医生早上问我，说女孩子需要些什么东西，我说了，他还一一拿笔记了下来，出去两个小时，就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你喜欢哪套？我给你拿出来……”
“谢谢，我自己带了衣服的。”
“这些，都是叶医生给你买的。你试试吧……”
真是奇怪，心里竟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安，冯丰放下自己的衣服，拿了一件银灰色的大衣穿上，打扮整齐。正在梳妆台前涂口红，听见叶嘉的声音，微笑的那种声音：“小丰……”
她回头，笑得如一只狐狸：“叶嘉，你怎么买的东西？是不是每样看也不看，直接拿的？”
“怎么？不合适？我告诉店员小姐，你的身高和大致的体重，她给我推荐的尺码和颜色。我怕你不喜欢，所以，多买了些，心想，总有一些你会喜欢……”
“合适呢。那些我还没试，不过我随便挑了一件都很合适，颜色我也很喜欢。叶嘉，你看，这样好不好看？”
叶嘉细细地看她：“小丰，你真漂亮。”说这话时，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出奇的温柔。她从他的眼睛里几乎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叶嘉说“小丰，你真漂亮”；李欢说“冯丰，你认为自己美得很？其实很一般，许多女人都比你美”——这就是区别。情人眼里出西施，美与不美并不重要，在千万人中，只要于他一个人眼中是漂亮的，那就足够了。

第271章 爱的分享
她有些红了脸，嘟囔道：“叶嘉，我为什么每次都看见你穿这件衣服呢？”
“因为我有十件这样的衣服。我怕麻烦，什么东西都只用一种。”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冯丰本是随口说说，此刻却诡异地打量他，渐渐发现一个事实：自己一个冬天，几乎每次看见他都是穿的同一件开司米的银灰色的大衣！还以为他就没换过衣服呢，心想，叶嘉咋会这样邋遢，就跟念高中时的那些男生一般，买一件夹克穿三年从来不洗，直接穿烂了扔了。
天啦。那夏天呢？
“夏天，我也穿同一款衬衣，不过，有30件。”
她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自己三次随他去吃饭，除了生病那次，其他两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她问：“你出去吃饭时也在一个地方？”
“嗯，我只熟悉那家，所以每次都去那里。那家粥店，是刘蔷告诉我的，那次，还是我偷偷打电话问她的。不过，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好呆的一个男人。
冯丰忍住要狂笑的冲动，看形形色色的新衣服：“那你为什么给我买的不是十件同样的衣服？”
“因为我每次看见你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估计你不喜欢一直穿同样的衣服。”
冯丰终于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叶嘉，呆子叶嘉，他上一辈子真的是和尚，千真万确的伽叶，否则，哪里会有这样呆的男人？
“小丰，笑啥呢？”他在她身边俯下身子，轻轻抱着她的肩：“小丰，这是我的信用卡，你拿着用，等你好了，喜欢什么，我陪你上街买去……”
心里有一丝不安，可是，叶嘉，他真的是伽叶。前尘万事，千丝万缕，潜意识里，她早已把叶嘉当作了自己的爱人，甚至丈夫。她接下信用卡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看她收下，心里更是愉悦。他没有告诉她，其实，自从第一次遇见她，她生病，他第一次上门看她后，就很想给她买很多东西，可是，因为不知道该买什么，又因为忙碌，就一直没有买。如今，第一次找到一个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财产，而她也那么开心，他想，这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土方医生已经等在客厅里，由珠珠陪同着。这是个瘦瘦的干瘪的老头，虽是民间医生，也久闻叶嘉大名，激动得直搓手，接连感谢这样著名的专家肯相信民间的药方，要知道，现在很多医生都推崇西医去了，自己的传统中药却看得一钱不值。
他细细地给冯丰敷药，边敷边说：“妹儿，你这伤点都不严重，疤痕已经在淡化了，用药几天后就会好的。”
冯丰虽然早就不担心疤痕了，可是女孩子毕竟“脸面”重要，听得安全无碍，也自开心。
敷完药，叶嘉和老头在一边喝茶，交谈起来。老头毫无保密地给叶嘉讲了这个土方的制作原料和方法。叶嘉立刻敏感地发现，这种药物要是能生产上市，取材简单低廉，那对病人真是一个福音。他当即给了土方医生详细的联系方式，希望以后能合作。老头大喜过望，立刻答应下来。
这边，珠珠哪有心思喝茶？她看叶嘉几眼，强自把惊讶和疑问压下去。

第272章 吹牛的男生
这边，珠珠哪有心思喝茶？她看叶嘉几眼，强自把惊讶和疑问压下去。往常她并没有这么八卦，可是，一是担心着冯丰的伤，一是好奇得不得了：为什么自己才一天没去，冯丰居然被人拐走了？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冯丰这样强悍的女人都心甘情愿被拐走了？尽管她已经从电话里得知了一些叶嘉的情况，可是，真见到人了，还是觉得说不出的震撼，心里一阵狂喜：冯丰到哪里居然捞到这么一个帅哥？？？
她笑嘻嘻地，由衷地为冯丰高兴。冯丰也乐呵呵地，因为，土方医生说，她的疤痕很淡，用药后，不出5天就会淡化消失。
黑乎乎的泥巴一样的药涂抹在伤口，包扎了一层干净的小纱布。叶嘉本来是想让她去医院手术，但是他也相信民间土方往往效果比手术好，就答应了，反正她的伤口本来就很淡。
吃了午饭，珠珠才和土方医生走了。临走前，她偷偷在冯丰耳边道：“我婆婆还天天念叨刘永康好呢。要是她见了叶嘉，保证不再埋怨你了……”
冯丰红了脸，也低声说：“我好了一定去看你婆婆，她真有趣。还有刘永康，真是个好人呢。如果没有叶嘉，我没准真会嫁给他的……”
“算了吧，骗谁呢，有了叶嘉，刘永康一辈子也没机会啦。小道消息，昨天又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条件还不错，冯丰，你就不要妄想啦。”
“呵呵，这样不是更好？”
“冯丰，我才高兴呢，总算把你这个大包袱推给叶嘉了，可不用我担心了，哈哈。”
“你这是什么话？我还没好呢，你得来看我。”
“我怕自己成为电灯泡，不来看你了，等你好了，我们再约。”
“好嘛。”
一块厚厚的地毯铺在草地上，精心护理过的草坪依旧绿油油的，但是，旁边那棵高大的银杏树却没法“护理”——黄的叶子一片一片飘落在草地上，给草地零散地铺了一层苍黄。偶尔一阵微风，那些黄叶就会轻旋着飘到地毯上来。
下午的阳光正盛，虽是冬日，也有几分暖意。
叶嘉拿出一些小说放在地毯上，竟然都是武侠小说和一些卫斯理的小说。冯丰笑起来：“我以为你都看的那些高深的书呢。”
叶嘉眨着眼睛：“我觉得这类书更高深更有趣。十年前，我学得十分厌倦，曾经专门花了两个月时间，天天看武侠小说，差点就改行当武侠小说作家了，哈哈，我要写了，小丰，就再也不会有人推崇金庸古龙啦……”
这样的叶嘉，再也不是文质彬彬的样子，他笑得一塌糊涂，手在青草地上掐出绿色的草汁，溅在身上，也不管是不是弄脏了衣服。
冯丰忽然发现，他哪里是什么优雅大方的绅士，他简直就是一个有点儿自信又有点儿自大的男孩子，跟许多寻常的男孩子一样，喜欢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吹牛。

第273章 女妖精的旖念
她笑起来，坐在他身边，伸手从草地上摘一朵紫红色的小花——冬日的草地上，密密匝匝地盛开着这样的小野花，紫红、粉红、深蓝——不知种类，也不知是全球变暖的原因还是小野花本身的花期就是冬季。
她躺在他身边，听他讲病例中的各种趣事，将小野花一朵一朵丢在他的胸口，堆了小小的一束……
讲得一会儿，叶嘉翻个身，花都掉在地毯上，压碎，他的胸前一片花痕。他抓住她那样柔软的双手：“小丰，该你讲笑话啦……”
“我不讲，我今天没想好有什么笑话呢。”
“你耍赖。”
“我真没想到嘛……”
“讲，快讲……”叶嘉的手呵着她的胳肢窝，两人笑成一团，冯丰拼命反抗，一转头，嘴唇正好擦着他的嘴唇过去……
心里一阵剧跳，叶嘉若无其事地笑笑，她正要红了脸别过头，他一把抱住她的肩膀就亲了下去……
很快很轻的一吻，她将脸埋在他怀里，久久不敢抬起来。
天空，艳阳高照；四周，野花芬芳。一切仿佛都是荒诞，而非真实。
风吹来玫瑰的香味，冯丰扭头看向那片玫瑰园，白天，能够看得很清楚，玫瑰在暖冬里开得那么繁茂。
叶嘉随着她的目光：“小丰，你的房间推开窗户就正对着这片玫瑰园。”
“哦，是啊，我才发现呢。呵呵，叶嘉，你很喜欢玫瑰吗？”她想起他送的雏菊。
“嗯，我喜欢玫瑰。可是，只喜欢红色的玫瑰，其他颜色的，在我眼里，都不是玫瑰。”
难怪，诺大的园子里，只有一色的红玫瑰，完全是同一个品种，毫无杂色。
他笑着起身，不等冯丰回答，紧跑几步，去摘了一支玫瑰，又跑回来，将玫瑰递在冯丰手里：“世界上有千万朵玫瑰，可是，我只为一朵玫瑰花费过时光。所以，她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冯丰拿着玫瑰，靠在他身上，他身上那样干净而清冷的气息，就像一个最纯洁的小孩子。她不了解男人，接触的男人也不多，从不知道男人竟然有这样纯洁如婴儿的气息和眼神。可是，这样的纯洁看在眼里，更增魅惑，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自己，和他，其他的，都与己无关。
“小丰……”他的温柔的气息吹佛在耳畔，更是令人神思恍惚。
她面红心跳，仿佛一个起了旖念的女妖精，要偷偷打唐僧的主意。
“小丰……”
她心里咚咚乱跳，抬起头来，叶嘉已经捏住了她的脚。
要是古代，要是一个男子捏住了女子的脚，比如《倚天屠龙记》里，赵敏为何战胜了周芷若、小昭、殷离？就是因为张无忌看过她的脚。
她正胡思乱想，叶嘉已经轻轻给她揉捏起来：“小丰，我每天给你按摩十几分钟，过几天就会好的，这是小伤，不严重的，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啦……”
她红了脸：“叶嘉……”
“嗯？”
“你看了我的脚，你……”
“如何？”
“你得对我负责……”
“哈哈哈，我对你负责，一定要负责……”叶嘉大笑，冯丰也笑起来，两人一起躺在草地上，觉得整个的心境和世界，慢慢的，似乎完全变了一个样。
ps：刚陪小妹妹输液回来。呆在医院一整天，才发现，生病的人好多呀。呵，总算在今年的最后一天把不好的都送走，希望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提前向所有各位说一声新年快乐。感谢一年来的陪伴。祝愿所有朋友们：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全家幸福，心想事成。呵呵，身体健康最最重要，大家一定要多多保重。呵呵。

第274章 谁的金丝鸟
接下来的几天，叶嘉都不十分忙碌。每天工作后，都早早回家，陪冯丰吃饭，给她按摩脚伤，给她换面上的黑乎乎的药膏。美中不足的是，叶嘉每天晚上都在书房里加班，冯丰只好独个儿呆着看电视看小说或者上网聊天。
这天一早，叶嘉敲门进来，冯丰还在睡觉，看看窗外暗暗的天色，嘟囔道：“叶嘉，你怎么每天都那么早啊？”
“还早？都7点了。小丰，等你脚伤好了后，每天早上起来跟我一起锻炼身体……”
“不行，太冷了。”
“运动怎么会冷？”叶嘉满脸笑容，“小丰，你只能偷懒几天了。我有一个会议，得离开几天，马上就要出发了，陈嫂会照顾你的……”
冯丰心里有点失望：“哎，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这不说了吗？小丰，不要老是闷在屋子里。以后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好嘛。”
她坐在床上看他离开，就像一个目送丈夫上班的妻子。叶嘉走几步，又回来，在她唇上飞快地一吻，如蜻蜓点水，却令她面颊绯红。
“小丰，你好好休息着，等我回来，也许就完全好啦。”
“嗯，我等你回来。”
睡意全无，梳洗后，换一身可心的衣服，没有了叶嘉，屋子里都显得空荡荡的。她推开窗户，看外面的玫瑰，每一朵，都红得芬芳艳丽。
每朵花儿都长着几根尖刺，那是用来抵御老虎的爪子，怕有猛虎嗅蔷薇。
吃过早餐，冯丰来到书房。四面的大书橱，都是形形色的专业书籍，哲学、医学、宗教、历史。最左边的一壁，是一些通俗小说、欧美言情小说、人文历史、地理风俗……在书柜的最上层，有6本不同版本不同语种的《小王子》。自己最爱的书，叶嘉也最爱。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一个和自己那么情趣相投的人，而且，他还是伽叶！！！
她坐在旁边的大藤椅上，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看外面绿茵茵的草地，高大的银杏树，有黄色的叶子落在窗台上。这些，都是梦想中的东西，如今，竟然就在眼前，而且，属于自己。那是叶嘉给予自己的。她偷笑起来，咯咯地像个小狐狸，心里特别安静，似乎坐在这样的书房里那么安心。
她看了两个版本的小狐狸，又上了会儿网，qq上人头攒动，都是催交方案的。她不敢上线，回答了几个人，就落荒而逃了。
本来应该加紧赶工的，可是，受伤这些天，让人变得懒惰，也不愿劳神费力，心想，明天吧，等明天精神好点，一定快快赶完。
她回到卧室，又看了一会儿书，倦意袭来，将书放下，随手拉开床头柜，这一下，睡意全消。里面竟然放着一摞一摞直版崭新的现金。从来没有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现金，她愣了半天，红红的伟人像耀得人眼睛都花了。
叶嘉给了信用卡，又拿出这么多现金放着。他一直知道她是个穷女人，是个一日不劳作一日就要担心明日的早餐在哪里的平凡穷女人。所以，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都准备好了。那样一个有时很呆很孩子气的男人，竟然想得如此周到。
拉上抽屉，又有点不安，心想，以后，自己会不会变成好吃懒做的金丝鸟？
可是，用叶嘉的一切东西，又觉得那么心安理得，她拉了被子盖住，美美地睡着了。
ps：各位新年快乐哦：））呵呵
李欢下一节即将登场，他有很多很多戏份的。不要急。

第275章 被世界遗弃
后天就是除夕了。
李欢独自踯躅在街头。
上一部戏一拍完，剧组人员就各奔东西。芬妮早已到了香港拍一部大戏，柯然后起之秀，得导演青睐，又去了另外一部古装剧里，开始演女一号了。可是，没多久就传出经纪约纠纷，对她的星途大有影响，她十分焦虑，正在为此奔波。而叶晓波，也因为去北京接拍一个广告离开了c城。本来，他给李欢介绍了另外一部戏，甚至可以演男二号，但是，要到横店影视城去拍，李欢嫌要长期离开c城，再加上，他已经彻底明白，拍古装戏根本没法了解回到自己那个朝代的秘密——许多导演编剧都是唬人的，里面bug一大串，常常连很简单的宫廷常识都不知道，反正粗制滥造现代人也看不出来。但是，李欢完全看得出来，他亲眼看着千疮百孔的古装剧，越想越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拒绝了。
富婆陈姐投资的电影，要明年6月份才开拍，首场取景在蜀南竹海和九寨沟，这是李欢早就答应了的。不过，还没开拍，时间也还早，便先不放在心上。他怕陈姐趁机ooxx自己，可是，陈姐倒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这也让他放心了不少。
芬妮也跟他保持着联系，可她是大忙人，很久才有一个电话，这电话也不能给与他多少安慰，芬妮虽然美好而温柔，可是，自己的心事，自己的隐秘，那是完全没法和任何人，无论是叶晓波、柯然还是芬妮，统统无法分享——
只有冯丰。
可是，冯丰已经走了。
他依旧住在那间屋子里，本来，冯丰走了，他也想搬走算了。可是，冯丰还有这屋子的钥匙，也许，她哪天就回来了呢？自己搬走了，她可就真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家地产公司发现他的特殊才能和眼光后，将他推荐给景观设计所，他不愿去上班，只接了一个单子在家里做。暗思，自己倒变成和冯丰一样的“自由职业者”了。
他来现代后，发现普通人要走官场路线并不现实，所以，瞄准了财经这块。火热的股市让他大感兴趣，得到那笔十万的奖金后，他看准了一支股票，全部投入，没想到三天后就涨停盘，然后连续几次涨停盘，一脱手，算算，几乎翻倍。
他大感诧异，立刻全心投入了这项“投机游戏”，发现，做这个挣钱，比其他各个行业都容易，而且好把握得多。
虽然衣食不愁，可是，孤寂，那种可怕的孤寂，是钻心噬骨的，他又悔又恨，从来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多好多美，可是，她离开了，才知道，如果没有了她，自己该如何在这个世界苦熬度日？
要是以前，她若在家里，看到自己挣钱，该高兴成什么样啊。可是，现在她却人影都不见了。
他给她打电话，她怕他担心，每次都接听，和善的笑声，淡淡的语气，只说自己很好，叫他也要保重，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说自己在哪里。
如此几天下来，他几乎要崩溃了。可是，还是天天给她打电话，只要一天不打，心里就是空荡荡的，完全不着边际，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唯有听到她的声音，才明白，自己还活着。

第276章 现代暴君
在刚刚过去的2007年，我写了三本小说。其中《凤城飞帅》和《乱世太子妃》已经出版上市。《暴君的小妾》还在继续中。
第一本《凤城飞帅》。
我小时候无意中看过六世****仓央嘉措的传奇，立刻惊为天人，所以，以他为男主角原型（书里的‘博克多’拓桑），于是有了《凤城飞帅》这个故事。写这个故事完全是为了自己编造一个惊艳偶像，所以写得慢，一般都是利用晚上和周末的一点时间。如此下来，前后花费了一年的时间，但是构思起码用了10年。
第二本《乱世太子妃》
去年5月开始写《乱世太子妃》。
在秦汉和隋唐两大盛世之间，阻隔着一个魏晋南北朝的大乱世。其间，除了前期西晋的短暂统一，就是十分频繁的治乱嬗替，不仅有五胡乱华导致的天下大乱，更有南北朝的长期对峙，以及南朝和北朝之间内部纷纭的改朝换代。过去，人们往往被各种史籍所记载的民族与民族之间、统治者与统治者之间无休止争杀的血腥气所呕眩，认为这是一个十分可怕一无所取的黑暗年代。
其实，这是一个误读，魏晋南北朝时代不仅绚烂多彩，更有许多有趣的人物和事件，后世称羡的“魏晋风度”就是这样来的。
魏晋风度是人们心中的梦想。博带广袖、高髻舒衣。朱光潜曾说，那时代的中国人是最可爱的。哪怕没有衣食，也要活得自由自在。他们崇尚的是一种空谈，一种脱离尘世的醉生梦死。
有趣的是，那个时代出名的美女并不多，相反，多的是美男子。那时代的女性亦毫不掩饰自己对美男子的热爱，掷果盈车、看杀卫玠，才华横溢，呼君为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魏晋美男狂想曲：乱世太子妃》就是选取这个时代得横截面，抓了一丝剪影，想写一个乱世里的悲欢离合和恩怨情仇。
在当时的江湖“切口”里，女人称为“不羡羊”、儿童称为“肥羊”、成年男子则为“大羊”，在灾荒兵乱严重的时候，赤地千里，统治者之间互相攻伐，根本无暇发展经济、耕种庄稼，无吃无穿，人肉都可以公开买卖，“大羊”最便宜。
这些可怕的血淋淋的事实提醒着我们，尤其是在灾难袭击时永远处于被摧残被蹂躏第一线的妇女儿童，要感谢自己所处的世代，感谢生逢盛世而非乱世。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人，祈望国家统一，不要分裂，每个人都能生活在大一统的平安的盛世里！
第三本《暴君的小妾》
先说一下，写这本书的目的，是因为看了很多“穿越”——都是现代人回到古代，呼风唤雨，就想，能不能让一个古人回现代呢？古人，谁最可恨？当然是皇帝了，他们在位时**天下，生杀予夺，动辄灭人九族——暴君，在我看来，**体制下的帝王没有一个不是暴君——秦皇汉武朱元璋成吉思汗康熙乾隆，甚至李世民，没有一个不是暴君。简而言之，皇帝=暴君。
于是，就有了李欢这个“暴君”的故事。“暴君李欢”是本文绝对的第一主角。他其实还是以魏晋南北朝时的一个皇帝——北魏孝文帝为原型的。我对魏晋南北朝那段历史特别感兴趣，一度曾想去报考研究生，准备了一年多，因为工作原因放弃了，呵呵，后来，倒利用这段历史写了两本小说是当初没有想到的。
孝文帝有个宠妃叫做“冯妙莲”，刚进宫时很得宠，后来生病容颜衰退被令回家休养。养病其间，她的异母妹妹却进宫当了皇后。她病好后再进宫，姐妹俩就水火不容。帝王的爱情淡薄，色衰爱驰，估计冯妙莲也是看穿了，就跟当时为自己治病的一个帅和尚私通了。后来，无论孝文帝发现了她的奸情，将和尚杀了，等自己死后也留下遗诏将她杀了。
《暴君的小妾》由于重点在现代，所以对于这一部分原型交代得很简略，只是旨在选取一个皇帝类型，让他穿越到现代来“受罪”就是了，呵呵。
皇帝都是高高在上的，如果他来到现代，不是皇帝了，没有了遮天的权利，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要和我们这些小民百姓一样，一日不劳一日不食——他会如何挣扎着生存下去呢？
现代人穿越回古代，仗着自己了解历史可以“先知”，一般都描写得如鱼得水（当然，我认为，现代人多半一穿回去就被当作妖怪先给杀了祭天。呵呵。）；可是，古人来现代，与现代是脱节的，几乎为这个时代的“文盲”，好在这不是个轻易喊打喊杀的时代，至少人身安全一些，工作机会也多些，估计回现代是比古代好混一些的？
不过，哪怕李欢曾经贵为“天子”，为了活下去，在现代不得不去坐台、踢足球、演戏……经历他往日所鄙视的“伶人”行业，然后是选show、炒股，经历现代社会快速成名、一夜暴富的神话……现代的元素，提供给一个古人，他能如何发挥呢？
在李欢身上，几乎集中了一切现代男人的特点：在事业上辛苦工作拼命赚钱、在感情上，希望如段正淳一般“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选取一千个普通男人，糅合成一个“暴君”变身后的现代典型男人，经历小人物的生存、挣扎、奔波、出人头地……再回头审视自己的心灵和情感……现代的浮躁让古人如何喧嚣？
我平素最喜欢的一本书是《小王子》，这本成人的童话本来是和“暴君”风马牛不相及的，但是，成人的世界就是太缺乏“小王子”的单纯了，每个人都关心房子股票升迁赚钱，就从没有人静心下来关心会不会有猛虎嗅蔷薇。所以《暴君》所需要表达的另外一面是——最童话——最世俗和最童话的结合——反正都是穿越——我们人生中的每一次变迁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穿越？
叶嘉这个人物，就是按照“小王子”来塑造的。他单纯、美好、喜欢天竺葵的房子和鸽子的叫声胜过灯红酒绿的生活——可是，这样的“小王子”，他在现代社会里如何才能不迷失？
至于女主角冯丰，她太平常了，完全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个普通女孩子，她的目光看去“暴君”和“小王子”——普通男人和白马王子——大家会选择谁？
她的选择也许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选择。这是童话和现实的较量，究竟谁更有力量，人们到底是折服于现实还是青睐于童话——请大家往后看……暂且不透露，绝对不透露。结局之前的任何猜测也许都是不准确的。呵呵。
而“穿越”，也不过是新的含义——生活的巨大改变，心灵的每一次波涛汹涌，人生际遇的翻天覆地——这些，其实都是每个人必经的“穿越”！
我们每一个人，一生中也许都会有一次穿越的机会。
很多读者曾说《暴君的小妾》这个题目太恶了，后来我想想，大俗即雅，嘻嘻，不知大家以为然否？
ps：请大家阅读我的新文：吻我不是梦里人
本文参赛，欢迎大家投票支持，收藏，推荐，点击，留言，嘻嘻。
《吻我不是梦里人》，是我n年前写的一个东西（不像暴君边写边上传），有10万字存稿，每天更新3-5千字，更新速度快，大家不用担心，敬请阅读。
阅读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1339998
或者直接点作者旁边——吻我不是梦里人的题目就对了。

第277章 段正淳的自白书
这几天，闲极无聊时，他终于把一套《天龙八部》看完了，也终于明白“段正淳”是什么“东西”了——一个好色风流的王爷，他生冷不忌，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有夫之妇，简直一个也不放过。他跟每个女人在一起时都是“真心真意”的，除了娶她们，他什么都能做到。他跟每个外面的女人生一个私生女，结果，自己的正妻生的唯一的儿子，却是别的男人的儿子。因为女人可怕的妒嫉和报复，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一个惨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横刀自刎——临死，都不知道自己戴着老大一顶绿帽子！
他合上书，冯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耳边：“你就是个段正淳，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段正淳！”
一个男人，面面俱到的结果是面面都不到，或者干脆无情无义吧，只把ooxx当成一种交易，钱货两清，一拍两散。如果夹带了丝毫的感情，又想红旗不倒，又想彩旗飘飘，那简直是没有可能的——
天下的花都让你一个人护完了，其他男人忙活个什么劲？
他仿佛明白了冯丰跟自己格格不入的根源，她这样的女人，要么独占，要么放弃，决不能和任何人分享。
因为，有些东西本来就是绝无可能和别人分享的。
谁愿意花大价钱去买一个别人啃过一口的苹果？哪怕它再鲜艳香甜——沾染了别人的唾液，谁知道会不会有n多的细菌？

第278章 段正淳的自白书2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被贴上“段正淳”标签的？他细细地想，自己对柯然，对芬妮，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怀？
当初，自己见到柯然，的确是惊喜的，犹如见到了自己前世的“皇后”，并且也曾短暂地把她当作了“皇后”，直到看到柯然在其他男人面前的态度，方明白，她根本不是自己的皇后，她是21世纪的女人，与那个叫做冯妙芝的女子一点关系也没有；而出于男人的自尊，他也不允许自己死皮赖脸地把她当成自己的老婆来要求。
至于芬妮，他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感到惊艳，那是自己的后宫三千都没有过的无比的绝色佳丽——要是自己还是皇帝，那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拥有她的。那是一种男人对美色的天性的占有和追求，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如果一个男人只允许拥有一个女人时，自己究竟希望拥有谁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想到冯丰——自己是因为这个叫做“冯丰”的女人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是因为其他任何女人，无论是柯然还是芬妮，都不是因为她们。
他茫然又绝望，那么急切地想纠正她已经根深蒂固的偏见，想寻回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伴侣——那种伴侣不止是生活上的，还是灵魂上的——没有她，千年的秘密，又还能和谁沟通？他想找回她，那么急切，只要知道她在哪里，自己一定会千方百计带她回来。可是，她究竟偷偷跑到哪里去了？
他给冯丰打电话：“冯丰，我看了段正淳的故事了……”
“哦？”
“我并不是‘段正淳’，我并没有喜欢那么多女人。更没有任何私生子。你们这个时代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女人，那我只愿意和你在一起。无论是柯然还是芬妮，我只是欣赏她们，我没有和她们有任何暧昧。冯丰，你回来好不好？”
“……”
李欢他一直没有明白自己离开的原因，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吃醋或者纠缠于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不，不是这样，即便没有柯然、芬妮，自己也会离开的，因为，自己和他，在感情观上的差异太大了。要纠正一个人的行为很容易，可是，要纠正一个人的个性就太不容易了——如果，一个女人毕生的心愿和精力在于改造一个男人，那也太劳累太不值得了。何止李欢，这天下的男人，谁不抱着和他同样的想法？只不过，现代男人好歹经历了近百年的浸润，知道只能“一夫一妻”而已。
饶是如此，君不tv的著名体育主持人张斌在奥运现场直播上，他的妻子冲上来抢过话筒，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揭露他有“奸情”外遇。如果不是逼到极点，哪个女人能够做出这样两败俱伤的狠绝？
张斌区区一个体育主持人，尚且想拥有天下漂亮女人，何况李欢做过皇帝的男人？
与其改造男人，不如改造自己！
“冯丰，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我来接你……”
“……”
“冯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能！决不能！！”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第279章 寂寞男人的悲哀
“不能！决不能！！”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为什么？如果还能做朋友，那也只能是光明磊落的朋友，绝非纠缠不休的暧昧。难道自己住在爱人的房子里，拿着他的信用卡和现金，去给其他男人机会？
“冯丰……”
“李欢，我们并不是夫妻，也不是爱人，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会有很多适合你的女人的，我并不适合你。”
“冯丰，我喜欢的是你……”
“我并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我！”她没有再回答任何理由，直接挂断电话，狠绝，不留余地，再留余地，就是对李欢的残忍，也是对自己和叶嘉的亵渎。
心里有淡淡的悲哀，李欢，他就像离群的狼，想找到唯一的同伴，如果不是他千年的秘密和孤寂，以他的高傲，怎会这样苦苦哀求一个女人？
他并非是爱自己，如果，今天，冯丰这个对象换成了柯然或者芬妮，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会这样——他爱的只是和他一起“穿越”到现代的女人，而不是冯丰——这个特定的女人。
一个人到了国外尚且许久不能融入异邦，何况一个古人到了现代！冯丰自己曾亲身体会过李欢那种——噬心噬骨的孤寂，甚至绝望和死亡的威胁——李欢，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孤寂的世界？
每个人都是孤寂的，端看程度不同而已。

第280章 万元的裙子
从清晨枯坐到黄昏，李欢起身出门，想出去转转。
才不过六点，橱窗的灯光就变得那么黯淡。
他慢慢走过，眼光慢慢落在一件雪白的大衣上。这大衣是陌生的，可是，这个橱窗他记得，刚来现代的某一天，他和冯丰路过这里，看到一条两万多的裙子。冯丰拉他出来，说这东西有什么好希罕的？那是暴发户才穿的，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喜欢啦。
现在已是冬天，卖的自然不是裙子，而是大衣。
他进去，看着那样漂亮的一件衣服，发呆，心想，冯丰穿着会是什么样子？可是，他的心思并不在大衣上，而是希望看到那条裙子——和冯丰一起看过的那条裙子。他盯着大衣，回忆着裙子的款式，站得痴了。
店员小姐见他发呆，走过来，柔声：“先生，您需要什么？”
“哦，裙子，你们还有那种裙子么？”
他没头没尾，店员小姐有些意外，大冬天的，怎么不买大衣买裙子？他很详细地形容、描述，小姐听得很认真，然后点头：“有的，那种款式只有唯一的一条。当初货到时我们都认为这条最漂亮所以作为招牌放在最醒目的位置。可是，其他款式都卖出去了，就这款一直无人问津。我们都在奇怪呢，所以印象很深刻。我给你找找……”
小姐去了好一会儿，拿出那条保存得很好的裙子，李欢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正是那条，那么鲜明的记忆，抹也抹不去。他有些激动地拿在手里：“对，就是这条。快给我包好，我就要这条……”
他刷卡，小姐陪着他闲聊：“先生真有心，买这条裙子是送给女朋友的吗？”
“不，送给我老婆的……唉，就算女朋友吧……”
她不肯承认是自己的老婆，那么，就从女朋友开始吧。前些日子，他还曾悄悄问过叶晓波，结婚证是怎么回事？如果没有结婚证，那女人是不是就可以不承认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当时，叶晓波像瞅火星人一般瞅他，惊讶得合不拢嘴：“大哥，你莫非没有领执照？那别人怎么好算你老婆？”他满脸的同情，难怪李欢会被自己哥给撬了墙角，原来，他是“无证经营”，根本没法律保障嘛。

第281章 万元的裙子2
李欢这才明白，要保住一个女人，得先要有结婚证，就像古代的“三媒六聘”、八抬花轿。
店员小姐还在说什么，他没听清楚，只是想，这裙子冯丰看过，冯丰很喜欢，自己那一刻已经决定，一有了能力，一定来买下送给她。不曾想，冥冥之中，这裙子居然还在。
莫非这就是天意？
他的心里稍微暖和了一点儿。拿了包装好的裙子出门。
那个黑土方果然有效，几天后，冯丰取下面上的纱布，那淡淡的疤痕就完全消失了，敷过的皮肤那一团洗净，倒比其他地方更白皙一点儿。她暗恨医院歹毒，在外面花一百多的土药就好了，要换到医院，起码几千上万，真是狠啊。什么世道，穷人哪里还敢上医院啊。
脚伤本就不严重，加上前几天叶嘉精心的按摩，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不能站久了，平素走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能够直立行走是从猿到人的重要一步，冯丰想，现在才体会到了这话的威力——还是直立行走好啊，像猴子一样“蹦跳”着，还真不是滋味。没有疤痕，没有成为跛子，总算老天有眼呀。
她这几天匆匆赶完了催得最紧的两个方案，收尾后交给了客户，剩下的也不管了，反正也不是很紧要，等年后再说，反正也都要放年假了。
叶嘉因为行程紧张，打电话说明天才能回来。她想起他要回家，第一次有人一起过除夕了，心情无比雀跃，加上二人初次分别，她对他的归来异常期待，放了电话，便将衣柜里的新衣服一件一件的试穿，心想，明天一定要漂漂亮亮的给他看。
她换到一件白色大衣时，电话响起。
她接听，是李欢的声音：“冯丰，你在哪里？”
他每天打电话，总是这样开头，那样急迫，不屈不挠。她毫不怀疑，他一旦得知自己在哪里，一定会马上赶来的。自己怎能告诉他，自己在叶嘉这里？那是对他的重大打击。可是，如果不告诉他，难道就任他这样一直折腾下去？她终于狠狠心，淡淡道：“李欢，你不要找我，我跟叶嘉在一起……”
一柄利刃直插心脏，快、准、狠地一招制人于死命。
叶嘉？为什么又出现了叶嘉？李欢的声音空洞而漠然，连发怒都忘记了，叶嘉，阴魂不散的叶嘉！她不是连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么？他不是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么？而她自己也说叶嘉并未将她放在心里么？为什么她又和叶嘉和好了？而且，她还搬到了叶嘉的家里？叶嘉，这个该死的妖僧，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第282章 玩笑2
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他定了定神：“冯丰，你告诉我地址……”
“……”
长久的沉默。
“冯丰，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为你送点东西……”
冯丰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小小声：“李欢，我不需要什么，真的什么都不需要。”
“冯丰，我只送一样东西，马上就走。我决不会缠着你……”
那样的急切，还有，卑微。
孤独的李欢，在这个世界，像一匹误入洪荒的野狼。
她想起自己的不辞而别，心里是微微有愧疚的。她沉默一会儿，要绝断就干脆断得彻底一点儿吧：“你在家门外的小广场等我，我来找你。”
“你的脚不方便……”
“我已经好了！”
挂了电话，李欢看着手里的裙子，醒悟过来，立刻招手拦车。连过几辆出租都有人，好不容易看见了空车，他飞也似的上车，往家赶。
夜风冷冷的吹在面上，小广场上，灯光亮如白昼，很多老头、太婆在这里跳舞，用一种热闹的方式过他们的夜生活。
李欢下车，直奔广场，在最边上，冷清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白色的衣服，面上不再贴有纱布，也没有丝毫的伤痕。她面带微笑，清新、整齐、干净、大方，没有丝毫的落拓和狼狈潦倒，似脱胎换骨了一个人。他细细地看她，全然的陌生，异样的美丽，好像整个人都变化了。不，也许这些美丽自来都是存在的，只是，往常她将它用邋遢和漫不经心给掩盖起来了。今天，这些美丽就像被擦亮的银器，陌生得闪闪发光。
这是谁带给她的变化？除了叶嘉，还会有谁？
“冯丰……”
“李欢！”
两人互相招呼了一声，彼此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冯丰先打破沉默：“李欢，有什么事情啊？”
“你的伤都好了？”
冯丰点头。
他看她的脚，看不出什么来。看她的脸，少了憔悴和邋遢，沉默也掩不住的容光焕发。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异样的目光，心里十分不安，不敢对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又低问一声：“李欢，有什么事情啊？”
李欢醒悟过来，慌忙将包装好的裙子递给她，声音十分镇定：“我说过要买给你的裙子，幸好，这样的季节居然都还在……”
她呆住，无法伸出手去。他赶来，只为了实践当初的一句玩笑——她一度认为，那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

第283章 骗子
他手往前，递在她的手里：“我第一次送你礼物，请你收下！就当——是朋友送的吧。”
朋友，两个人还可以是朋友吗？她勉强接过盒子，重若千钧的痛楚。
李欢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他又给她一张卡：“冯丰，这里面是我用那10万奖金作为本金投入股市赚来的。那是我们共有的，这一部分给你……”
她缩回手，不接。
他固执地递出：“是你的。”
“不，不是我的。我不要。”
“我的所有东西都有你一半！而且，这个是我们两人一起挣来的。一定得有你一半。”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冯丰！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她怔住，依然不接：“你拿着，继续吧，以后上了千万再分给我。”
是玩笑吧？李欢当了承诺，笑着收在身边，小心翼翼：“嗯，你记得，这是我们共有的东西，以后变了百万千万，都有一半是你的。”
她低头，惊惶地发现，也许他又将这句推辞的玩笑当成了诺言。现在，许多男人不是往往信口开河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么？李欢，他为什么不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敢看他的脸色，冷冷道：“李欢，你这又是何苦？”
“我允诺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你做到，你做到什么了？你当初为什么答应了冯妙莲又不要她做皇后了？你当初为什么要将她赶出皇宫？你打她欺侮她生病了就赶她，当着她的面和其他女人不堪苟合，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了？现在，你干嘛又装出一副情种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开始记得对一个女人的承诺了？‘答应了就要做到’，李欢，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李欢，你做戏吧，继续做戏吧，可惜我是冯丰，跟你毫无关系的冯丰，不是你的那个什么冯妙莲！谁要你做给我看了？你演戏演多了，以为自己真的变成情圣了？你要做戏就去做给冯妙莲看，不要做给我看，我和你，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她忽然歇斯底里地爆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觉得愤怒，没来由地愤怒，恨不得给他两耳光。
他看着她的歇斯底里，这才是冯丰，真正的冯丰，自己所熟悉的冯丰。那不是冯妙莲，绝不是冯妙莲。甚至许久，他都不曾想起过冯妙莲——潜意识里，早已将二人合一成了这个女人了。她的愤怒的面孔令他心里觉得亲切，他忘了她的歇斯底里，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沉默让她也平静下来，空气中流动着一种难堪的沉默，好一会儿，他才打破僵局：
“叶嘉待你可好？”他明知故问。
“好得很。”她态度冰冷。
然后，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远远地，对面的音箱店传来非常嚣张的歌曲，是丁文琪那首《骗子》：
别说在你心里没人能替换我的位置
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有很多别的位置
你给我的卡片写着要爱我一辈子
可别人也收到相同款式
别说今天的我们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我知道你拥有太多很特别的日子
对于所有疑问你总有合理的解释
只是让我受够了再说也无济于事
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想骗到何时为止
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别以为还有下次
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我不是你的傻子
………………………………

第284章 最后的高傲
李欢看她发呆，连续叫了她两声，她才醒悟过来，神情如寒冬的冰块：“哦，你还有什么事情？”
李欢突然觉得冷，觉得这个21世纪的冬天难以言喻地冷得刺骨。自己唯一的伴侣——她已经爱上别人，或许，一直爱的都是别人！
自己又怎能继续死缠烂打？
沉默半晌，李欢维持着自己最后的高傲，点点头：“冯丰，你走吧。”
没有责骂，没有怒吼，那样疲倦的声音，冯丰突然那么愤恨，李欢，他为什么不给自己两耳光？他为什么要一副被抛弃的“前夫”而又宽容祝福的样子？他有什么资格做出这副嘴脸？自己明明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反倒让他弄成了自己“红杏出墙”似的！
他是个“宁可我负人决不人负我”的暴君，不是么？为什么变成了一个心胸宽广的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最大的虚伪就是以“宽容”为借口，大打太极，说什么“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把过错无形中全部推给对方，自己整个变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可是，谁能体会得到，这个“被宽容”的对象，会就此背上沉重的心灵枷锁？
她强忍住要掉下来的泪水，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那么刺眼！她将盒子塞在他的手里，转身就走。
李欢拉住她，将盒子重新放回她的手里：“冯丰，请你收下，不然，我终生都不会心安！”
半年同一屋檐下的日子，尖刀一般划过心灵。
他要心安，自己就不要心安了？自己拿着这个盒子，就如一座铁塔，被镇压在塔下，千年妖孽，心灵永不得翻身？
她钻心地愤怒，拿了盒子转身就走，因为走得太快，尚未痊愈的左脚钻心疼痛，微微有些瘸子。李欢抢上前，想扶她一步，却见一个健壮的中年妇女早已扶住了她，前面停了一辆车，司机探出头来……
李欢颓然停下脚步，心里碎成一片一片舀不起的薄冰……
车子开动，冯丰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陈嫂看她紧紧抱着的盒子，不，那不是抱着，像被一副枷锁牢牢禁锢着。
陈嫂心里隐隐揣测起来，莫非这姑娘是抛弃了自己的穷男友选择了白马王子？

第285章 叶嘉和叶家
叶嘉回来，是第二天傍晚。
早已过了立春，春节来得迟，天气不若冬天，倒有几分春意，日日艳阳。晚上的凉风似乎也不那么刺骨了。
冯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心神不宁，第一百零一次张望时，一个人从对面晃荡的木桥上大步走来，满面笑容。
她坐起身，叶嘉已经飞快跑了过来，很随意地将包放在一边，抱住她的肩膀：“小丰，在等我吃饭？”
“嗯。”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本来还在失望，怕你又不回来呢。”
“呵呵，我这不回来了？”
他看她，“脸上的伤都好了啊。可是，眼睛为什么是肿的？昨晚没睡好？”
她叉开话题，声音轻快，又带了点儿娇嗔，她在叶嘉面前，总是难以自抑地流露出这种娇嗔的模样：“你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叶嘉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小丰，我忘记了。我从来没有买礼物的习惯。以后要记得了。呵呵，你喜欢什么？明天我带你出去买。”
哼，开口要才买，就不是礼物了。而且，明天是除夕呢。
她笑起来，跟了叶嘉去吃饭。
两人在餐桌上吃饭，十分丰盛。
“叶嘉，你要多吃点，要吃很多……”
“为什么？”
“因为陈嫂和王伯都回家过年去了。明天要吃得自己煮啦。”
“哦，我倒忘记了。是啊，这顿得赶紧吃。嘻嘻，小丰，你会煮饭不？”
“我会，但是煮得巨难吃呢。你呢？”
“我根本不会。不过，我会煮一种意大利面和海鲜，以前念书时学会的。你要不要吃？”
“要。你煮什么我都要吃。不过，这顿先吃饱点，那样明天才经得住饿。”她边说边狠狠吃起来。她的吃相影响了他，他像好胜的孩子，不甘落在同伴的后面，两人竟拼着吃起来。
两人拼命吃，等到实在撑得不行了，两人才醒悟，相对大笑，叶嘉抚着肚子，也不知道是笑疼的还是撑疼的：“小丰，你真是个傻瓜。”
“你才傻呢，大傻瓜，撑成这样，呵呵。”
满桌子的凌乱，冯丰要去收拾，叶嘉怕她伤了脚，赶紧阻止她，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回到客厅，和冯丰一起看电视。
冯丰将电视机的声音放到很小，小小声问他：“叶嘉，你不回家过年的吗？”
除夕夜，按照中国人的传统，都是要团聚的吧？叶嘉难道就不需要回家？他的父母家人呢？叶晓波呢？
“我前几年过年都在国外。今天中午，我已经顺道回家和我母亲吃了年饭。至于我父亲，他有几个家，谁知道他在哪里过年？”
两个家？什么意思？大小老婆？冯丰又不好问。叶嘉的语气淡淡的：“我们家里兄弟姐妹6个，这些人，有3个母亲。叶晓波和我，也是不同母亲的……”

第286章 两人的初吻
好复杂的情况，像在看港片，那些有钱人，总是有些明生、暗生、私生的，不知多少孩子。冯丰吁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嘉看她怜悯的眼神，像看着一头小狗，哭笑不得：“小丰，你在同情我？”
她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在国外念书，可以说，躲开了一切的纠纷，回来时，看到的也都是好的，那些坏的，我都没看到过，触目都是花团锦簇，你同情我干啥？”
她还是拉住他的手，像拍一只小狗：“没关系，以后，你有我呢，呵呵。”
“对啊，我有小丰一直陪着我。”他配合着，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光依偎着她，“以后小丰可不许有几个老公……”
“不敢，不敢。一个就够了，一个就够了，呵呵。”
两人靠在一起看电视，看了一会儿，都是百无聊赖的清辫子戏，几个皇帝专业户轮番出台，山呼万岁。
“叶嘉，这些一点也不好看呢。”
“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
“可是，我不想动了。”
叶嘉拉她的手：“走，去我房间看碟。”
叶嘉很少看碟，找了半天才找到几张碟，随便挑一部放着，竟是周星星的《功夫》，这么古老的片子。冯丰还以为他喜爱的都是国外的歌剧之类的呢。
叶嘉摇头，“我最喜欢的是警匪片。你很意外？”
“当然不意外了，你都说自己是泼男的嘛。”
心里其实是意外的，叶嘉，面对面的时候，他其实是个那么简单而平常的男子。剥去了一切的光环，即便他说他现在最喜欢变形金刚，她也一点不会感到奇怪的。
影碟机播放着，两人都对烂熟的老片子漫不经心，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越靠越近，到后来，几乎完全挤成一堆，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了。
第一次如此抱着一个女人，心里像有火在烧。叶嘉觉得口渴，整个人都很干。他的下巴蹭在她的头发上，再到脸上，每抚过一处，心里就有种奇异的战栗的感觉，陌生而令人兴奋。那么痒痒的气息吹拂在耳边，冯丰笑着轻轻躲闪，又似欲拒还迎，心里有小小的心慌又有小小的期待。她偷偷笑着，稍微别过头，他轻轻抱转她的身子。
光线那么黯，他却准确地一下亲吻到了她的嘴唇。她不知是在躲闪还是在迎合，两人唇齿相碰，恪得生疼。
vip每天更1万字：
已更新章节：公主和婢女2、李欢在21世纪的第一个除夕3、爱，鼻血镜头哦4、女王和皇帝5、李欢和富姐的交易6、最后一丝温暖7、床上运动8、嫁入豪门的艰辛9、超级帅哥10、c城冠军11、叶嘉和李欢的会面12、微服私访13、冯丰和叶夫人第一次会面14、豪门深如海15、灰姑娘和豪门千金的较量16、暴君变身偶像巨星（12）17、叶嘉和母亲的战争18、叶大家长发飙19、用很多男人的钱和用一个男人的钱20、李欢出事了21、从风流汉到单身汉22、破坏潜规则的后果23、李欢第一次的交心暴君第一次发现爱李欢的前妻和美男作家用钞票扔你狐狸精和桃色新闻大富豪的寿宴（123）择偶标准和两记耳光叶霈心目中的理想儿媳父子较量暴君的新欢旧爱（12）谁是谁的第三者冯丰发飙了帝王别墅里的女人

第287章 李欢和女王的较量
李欢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夕阳西下，看天色晚去，然后，四周一片黑暗，也不开灯。整座房子空荡荡的，仿佛一座古墓。从今往后，这里，就再也不会有她的喜怒哀乐了？从今往后，这里，就只能记录自己一个“异时空人”的足迹了？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他却没有接。再响的时候，他拿起，是陈姐很有气派的声音：“李欢，今晚一起吃饭。”她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仿佛，他是自己特定的面首。
李欢淡淡道：“我没有心情和别人一起吃饭。”
“我不是别人！”
一问一答之间，仿佛两个高手在暗运内力，看谁先挥下降龙的十八掌。
“李欢，明天我来找你！”
李欢忽然笑起来，然后挂了电话。曾几何时，自己一代帝王，竟然有沦落为一个富姐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暖床工具的危险了？
他慢慢起身打开客厅里的灯，然后，往冯丰的屋子走去。散乱的书本、一些衣物，他都早已归类，新买的电脑也放在原来的位置，一切，仿佛她还在的样子。
可是，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忽然想起叶晓波屡次对自己说的股票的事情，他打开电脑进入网站的财经页面，这才发现这是21世纪的春节大假，股市早已停了。明天就是除夕了，自己将如何度过自己在21世纪的第一个除夕？
他浏览一下网页，忽然看到qq，这才想起冯丰曾为自己申请的一个qq号码，只是，他从来也没有用过。他登陆，那个简单的6位数密码是她设置的，当初她给他念了两遍，就记下了，一直到如今。qq上只有一个好友，正是冯丰，是她申请的时候自己加上的，他看到qq跳动，原来是她2个月前发给自己的一个笑话：
婚恋与炒股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刚谈朋友，叫“探行情”订婚叫“入市”；结婚叫“成交”；初婚叫“原始股”；结婚后离婚，被对方搞去不少钱财，叫“割肉”；结婚后双方感情不和，叫“踏空”；婚姻平淡，无可奈何地凑合着，叫“套牢”；这种婚姻费尽神思终于离了，叫“解套”；结婚三五年后，感情时好时坏，叫“箱形整理”；婚姻彻底破裂，不可挽回，叫“崩盘”；恋爱时往往挑三拣四，选对象如“选股”；这个时候最考验人，如果选到“成长性的”的“黑马”股，便可稳稳当当地“赚钱”、“发财”；如果不慎选到“垃圾股”，则只好被“套牢”；恋人们不妨学学股经，以“发展”的眼力和“长虹”的气魄对待自己的恋爱婚姻，你的人生也许会有更好的“回报”……
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是绝望地发现，自己即便想要被“套牢”的那个人，她已经走了。
而此刻，在小别墅的春意流动的空气里，两个初吻尚未完成的人正在再接再厉。冯丰要笑，却被叶嘉抱得更紧了，这次，她不等他先，而是主动出击，两人并不精于此道，吻得那么狼狈，却偏偏又不愿分开，鼓了勇气，一鼓作气……
…………………………………………………………………………
后面已经更新的章节分别为：
1、公主和婢女2、李欢在21世纪的第一个除夕3、爱，鼻血镜头哦4、女王和皇帝5、李欢和富姐的交易6、最后一丝温暖7、床上运动8、嫁入豪门的艰辛9、超级帅哥10、c城冠军11、叶嘉和李欢的会面12、微服私访13、冯丰和叶夫人第一次会面14、豪门深如海15、灰姑娘和豪门千金的较量16、暴君变身偶像巨星（12）17、叶嘉和母亲的战争18、叶大家长发飙19、用很多男人的钱和用一个男人的钱20、李欢出事了21、从风流汉到单身汉22、破坏潜规则的后果23、李欢第一次的交心暴君第一次发现爱李欢的前妻和美男作家用钞票扔你狐狸精和桃色新闻大富豪的寿宴（123）择偶标准和两记耳光叶霈心目中的理想儿媳父子较量暴君的新欢旧爱（12）谁是谁的第三者
后文咨询读者群：51067555（注明：暴君）
注：为庆祝新年，sina的vip章节将解禁前面几章。下周起，腾讯每周更新免费章节2-3次：）星期一开始更新。

第288章 恭贺新春
先祝所有朋友们新春快乐。呵呵。
近期，暴君一文将陆续更新。
一周更新2-3次。
祝所有朋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合家幸福。
马上送上最新章节。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289章 狼狈的初吻
两人并不精于此道，吻得那么狼狈，却偏偏又不愿分开，鼓了勇气，一鼓作气。
一个是向往了很久，一个是等待了很久，这种事情，原本也是无师自通，两人慢慢掌握了要领，紧紧亲吻在一起，舌尖翻滚，互相轻噬，冯丰忽然觉得一种颤栗，陌生的颤栗，仿佛脚尖都在轻轻颤栗。
原来，深吻会让脚尖颤栗？
她来不及细想，叶嘉那么灼热的手已经抚在她的衣服里，一阵令人喘息不过来的亲吻，两个陌生而笨拙的人，几乎要被活活捂死。
冯丰好不容易转过头，咳嗽得如死里逃生的囚犯。她咳嗽好一阵，看叶嘉也喘息不匀，要咳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场，叶嘉简直窘得不行，轻轻抱住她，一言不发。她又好笑又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要自己去安慰叶嘉啊？
好歹自己也是女孩子呢！
她正要开口，忽见叶嘉红了脸又低下头，好像要继续“战斗”，可是，又不好意思，唇都要碰在她的唇上了，才改口：“小丰，我们休息吧。”
“嗯。”她溜下去，不等叶嘉再问，就红着脸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急得叶嘉连忙喊：“小丰，当心脚呢……”
“我的脚全好了……”
又陌生又期待又惶恐又欣喜，这一夜，哪里睡得安宁？叶嘉就在隔壁呢，他是否也在这样折腾？
心里忽然很期待能够更加靠近他，能够继续亲吻，甚至比亲吻更多……她想起自己和迦叶在家庙那两个晚上的缠绵，这可怕的想法，让她烧得面红耳赤，浑身烫得像炭火，赶紧拉过被子捂住头，折腾到半夜才睡着，醒来，已经听到零散的鞭炮声声了。
今天是除夕。
“小丰，起床啦！”
叶嘉的声音响在门口，然后近了。她自来这里的那天起，只要叶嘉在家里，她就从没锁过门。因为，他就在隔壁，那让她觉得安全。
她捂着头，继续，装睡着。
一双温暖的手掀开一点被子，抚在她的脸上：“小丰，你以后可不许睡懒觉了，一定要起床和我一起运动。”
她不能继续装睡，干脆坐起来，笑嘻嘻地拉住他的手，嘟囔：“叶嘉，你每天那么晚睡，又那么早起床，你不困倦吗？你是不是服用了兴奋剂，你说。”
“我又不是田径运动员，干嘛服用兴奋剂？呵，小丰，今天我一天都没有事情，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

第290章 狡诈的爱人
“我想呆在家里，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很好啦。”
“哈，我也是这样想的。小丰，我其实特别不喜欢出去玩，好像玩一天，比工作一天还要辛苦。”
工作狂人就是这样啦，除了工作，什么都很累。叶嘉小时候埋头念书，长大了成天和实验室打交道，并没有什么朋友，也不喜欢交际应酬。冯丰也不喜和人结交，朋友也很少，算得上很孤僻的一个人。如今，这样的两个人凑合在一起，所思所想所行动的，都出奇地一致。
她更加开心：“叶嘉，我们今天就在家玩吧，也有很多事情可做的。”
“哦，我们要做什么事情？”
“煮非常丰盛的年夜饭吃。”
叶嘉表示怀疑：“我们两个，行么？”
“我们一人做几个菜嘛，这有什么好难的？网上下载几个菜谱，照着做就成了。”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俨然一副大厨的口吻。
冰箱里堆得满满的，有足够而丰富的食物，生熟都有，还有一些速冻食品，都是陈嫂买回来放着的。
两人说行动就行动，冯丰先做早饭，煮汤圆，这个简单，速冻的，丢在锅里，煮好，捞起来，一人一碗：“叶嘉，第一顿，我完成了哈，午饭就靠你啦……”
“小丰，你这也算一顿？你不是耍赖么？”
“呵呵，谁叫你不选择早餐的？”
“因为我没想到你这么狡诈嘛。”
两人边笑边吃。对付了早餐再对付丰盛的“午餐”。
几乎一刻也没停息，绿豆排骨汤在瓦罐里咕噜咕噜的，几个新鲜的小菜，叶嘉做的海鲜面。到中午，居然也有七八个菜端上桌子，两人对着大桌菜肴，惴惴不安。
冯丰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嗯，这个，一般……这个，也一般……这个吧，还可以……这个……”
最后，两人一致裁定，除了排骨汤和海鲜面，其他的菜肴，都“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可是，两人的“裁定”实在是来得晚了点儿，因为，到发现时，两人都“撑”得瘫坐着一动也不想动了。
谁洗碗呢？这是个大问题。八个菜，叶嘉负责了五个，说来说去，好像该冯丰洗碗。
冯丰用手捂着头，又想用老办法了“我头好晕”，可是，叶嘉立刻识破了她的伎俩，“小丰，吃个饭，头怎么会晕？”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要不，我们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洗？”
“也行。”
第一次，居然输了，天理何在？不行，三局定输赢，一局偶然性太大了，不符合奥林匹克精神。
居然输两次。那也不行，得五局，排球都得打五局。连赢两次，心里窃喜，可以躲过一劫了，最后一局，心里一紧张，天啦，居然又输了。
耍赖都耍不过，冯丰只好去洗碗。
叶嘉在旁边看着她，微笑得很像一只阴险的老狐狸。“剪刀石头布”最考眼神和心理素质，她每次出手前，自己就看见她出啥了，真是个傻瓜，跟个小孩子一样，从不虞有诈。
冯丰看他笑得诡异，疑惑道：“哎，叶嘉，你是不是在弄鬼？干嘛笑成那样？”
他赶紧摇头，这个秘密，至少得等她洗好碗才能说。
“小丰，我们下午干啥？”
“我要专心洗碗呢，没法考虑其他事情。一心不能二用。”
也不是善良之辈呀，叶嘉只好将洗好的碗盘碟归类擦干。
ps：祝各位新年快乐：）））呵呵。感谢大家对色大叔的支持：）））呵呵。
读者群新：55630747

第291章 公主和婢女1
暖冬的阳光照在草地上，照在缤纷怒放的红玫瑰园里。
柔软的厚地毯铺开，两人静静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小丰……”
“嗯拉。”
“我最喜欢躺在草地上看日落和黄昏。”
“我喜欢坐在窗户边看日落，可是，没有这样看着舒服。”因为，那时自己没有这样的草地，更没有陪着一起的人。
叶嘉翻身坐起，拿起一本法语版本的《小王子》：“小丰，我给你念……”
他用法语，朗诵得声情并茂，仿佛一个话剧演员，声音轻柔而温存。冯丰大学时业余选修的就是法语，虽然事隔多年已经退步不少，但对于法语版本的《小王子》，却是能倒背如流的，因为，当初她就是想读原版的《小王子》才去选的法语。也是用《小王子》来强化练习阅读和听力的。
叶嘉浑然忘我，声情并茂，她靠在他身旁，听得专心致志。遇到小王子的对白，她不禁接口，朗诵了下去。
这次，轮到叶嘉惊奇地看着她，听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得像一个孩子。他躺在她身边，心里充满喜悦，像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朵玫瑰，那是属于自己的玫瑰。
然后，他再用了中文，他说，自己最喜欢法语和中文两个版本，因为最适合朗诵。小王子有一朵玫瑰，他曾经以为她是独一无二的，可是，某一次，他在一片花园里，一下就看见了五千朵一模一样的玫瑰。小王子很伤心，狐狸告诉他，“正是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光，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读者群新：55630747

第292章 公主和婢女2
冯丰静静听他念小王子对五千朵玫瑰说的话：
“你们很美，但你们是空虚的……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当然，我那朵玫瑰在一个过路人眼里跟你们也一样。然而，对于我来说，单单她这一朵，就比你们全体都重要得多。因为，我给浇过水的是她，我给盖过罩子的是她，我给遮过风障的是她，我给除过毛虫的（只把两三条要变成蝴蝶的留下）也是她。我听她抱怨和自诩，有时也和她默默相对。她，是我的玫瑰……”
阳光一览无余地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头发都有些金色，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小王子的故事里，眼神一碧如洗，温柔而纯净，仿佛一尊神祗。她说不出他到底哪里好，只是觉得，这样的一个人，是很好很好的。然后，她闭上眼睛，仿佛小王子的玫瑰在带点儿虚伪和娇嗔地向小王子撒娇：“我是这个宇宙中，最独一无二的花儿。花儿长了四根刺。她为什么要长刺呢，因为她怕一不小心被绵羊啃来吃了、怕猛虎来嗅……怕有毛毛虫，你知道，有很多毛毛虫是变不成蝴蝶的，那样，他们就会啃坏花儿……”
叶嘉放下书，伸出手来拥抱她。她躺在叶嘉的怀里，觉得自己非常美丽，美丽得如一朵红玫瑰。
平素是自卑的，只有在叶嘉面前，她才觉得自己美丽……比世界上的很多女子都美丽。
而在李欢面前，她从来觉得自己很像婢女，柯然、芬妮……几乎所有的女子，她们都比自己美丽！
后面最新20万字章节为：
暴君第一次发现爱李欢的前妻和美男作家用钞票扔你狐狸精和桃色新闻大富豪的寿宴123
择偶标准和两记耳光叶霈心目中的理想儿媳父子较量暴君的新欢旧爱12
谁是谁的第三者暴君的情感归宿叶夫人的天罗地网两大高手智取李欢冯丰发飙了帝王别墅里的女人们金屋藏娇的秘密暴君初恋的心情李欢被捕和最后一次pk和叶嘉的第一道裂痕女暴君：男人如衣服对付情敌的良方李欢vs叶霈皇帝赴大亨的鸿门宴古墓里的皇帝复活
暴君要复仇？唐僧肉和宫闱秘史谎言被拆穿私通的情债审判未婚同居的忏悔

第293章 暴君在现代的个除夕
李欢的第一个除夕
这是李欢在21世纪的第一个春节。
以前的除夕之夜，接受群臣朝拜，然后是皇室家宴，各妃嫔用尽心思和手段，希望得到这样大好的侍寝的机会。
冯昭仪进宫后那几年，他几乎每年都是在她的“昭阳殿”度过的。
而如今，物是人非，万事皆休，无语也无泪。
冯妙莲、冯丰，两人的面孔交错重叠，一时间也辨不出是幻是真。千年后的她，千年前的她，怎能有这样一张完全相同的面孔？
屋子里的灯黑着，心里面也一团漆黑。他在这个古怪的世界里，完全迷失。这几天，他老是梦见自己在皇宫里，在朝堂上，有时，还行走在追杀伽叶的征途上……
他分不清楚自己的皇帝是梦一场，还是来到现代才是一场梦！
自己到底是皇帝李欢？还是这21世纪无足轻重的一个小人物李欢？
他强烈地希望回到过去，可是，那渭水边上早已高楼林立，自己，还如何才能回去？要什么样的机缘巧合才能再回去？
他静静地坐在黑夜里，仿佛一个幽灵。
陆续有朋友发来除夕的短信，那是剧组的一些人，还有平素认得的几个人。叶晓波、柯然，甚至那个陈姐……可是，这些人中，没有冯丰，没有！
冯丰在叶嘉的屋子里，两人举案齐眉，彩蝶成双，郎情妾意……这一想法涌上心头，他的胸口几乎要炸开来。
叶晓波也好，芬妮、柯然也好，他们终究是过客，他们不会陪着自己，绝不会和自己朝夕相对。自己没钱吃饭时，只能赖着冯丰；自己受伤时，每天为自己擦红药水，端上热腾腾的饭菜——这些，也只有冯丰才会做；失意的艰难、每一次小小成功的喜悦，这些只有冯丰才可以分享。

第294章 失掉伴侣的孤雁
而现在，连冯丰都走了。
冯丰在医院里骂：“你病了伤了，我都陪着你。我病了伤了，你从来没有管过我……”
自己何曾关心过她？仿佛一件东西放在角落，那是自己的，就永远会是自己的。从来不知道，这样东西会长脚跑了。
天长日久，很多别扭，就如狼来了，成了习惯，他想，那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赌气，可是，某一天，狼真的来了。
他拿出手机，狠狠地盯着，仿佛它是罪魁的祸首。前尘往事，随风难去。
心里清晰的悔恨，正是那两通未接来电，将自己逼入死角。那明明是最后一个机会，一个转折，如果自己没有因为别的女人抛下她！如果自己及时赶回去！
是自己，生生掐断了这唯一的机会。
又有短信，是芬妮的。他忽然隐隐有点恨芬妮。如果不是因为芬妮。如果不是她！而她，不过是别的很多男人的女人。
脚边一箱啤酒，两瓶白酒，这是他买的“年货”。
年夜饭飘香的时刻，伴随着他的只有这堆酒，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外面，震天的爆竹声声、烟花阵阵，这些，都是下酒的佐料。第一瓶很快喝光，然后，是第二瓶。喝到中途，眼前开始金星乱冒，很多冯丰的影子，如在眼前，有时穿曼妙的衫裙，有时穿t恤、牛仔裤。冯丰、冯妙莲，两个影子叠位，却始终是一个人，温柔的还是狠绝的，他完全分不清楚。
他拿出手机，想也不想地拨电话，因为，那是他的设置上的第一个电话，从来都是这样，她的手机上，第一个人是他；他的手机上，第一个人也一直是她！
他醉得语无伦次，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接听：“冯丰……你回来吧……冯丰，你在哪里？我很想念你……你快点回来呀……我很饿，没有人陪我吃饭……”
他声嘶力竭，似失掉伴侣的孤雁，倒在地上，醉得完全不省人事了。

第295章 千年身体的秘密
随意吃了点儿晚饭，两人早早就躲开了震天的鞭炮声、烟花声，将窗户关好，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是一个老片子，剧中的女主角穿着旗袍，在暧昧的昏黄的灯下敲门进去，男主角迎着她，两人拥抱接吻，动作越来越大……
孤男寡女在一起，最不适合看这种片子了。冯丰觉得脸上发烫，幸好灯光黯。她偷偷瞄叶嘉，叶嘉的眼神也正好飘过来，还带着笑意，仿佛也有点尴尬。
手机响起，将两人的尴尬暂时掐断，李欢的声音迷糊沙哑又撕心裂肺，一声一声“冯丰”，喊得像在招魂。可是，只得两三声，就断了电话，四周寂静无声。
“小丰，有事情？”
“嗯。是一个朋友……”冯丰脸色苍白，强笑，“其实，是李欢打来的，他喝醉了……”
古代的皇帝，现代的情敌。
叶嘉想起自己和他打的那一架。他从不掩饰自己不喜欢李欢的事实。可是，他对他实在又感到好奇。真有千年前的“古人”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在这个世界上“隐匿”着，一直生活？他曾看过一些科幻杂志，说地球上隐藏着不少外星人，他们外表上都跟地球人一样，但是，因为有着“预先”的本领，所以，很多人成了巨富或者大科学家之类的。就如前不久，美国联邦调查局抓了一个股票大王，因为这个股票大王从很小的资金介入开始，无论牛市、熊市，他买的股票总是赚钱。所以，联邦调查局怀疑他有“内幕消息”，涉嫌犯法。但是，调查却没有任何证据，该“股神”自称是23世纪的人，无意中“穿越”回了21世纪，知道所有股票的涨跌情况，所以，自然只买会赚钱的。

第296章 皇帝和小白鼠
叶嘉看她眼神里的那一丝不安，起身：“我们去看看李欢吧。”
冯丰迟疑着：“可是，他醉了。”
“正是因为他醉了，我们才去。不醉的话，他又要发疯了。”他眨眨眼睛，“醉了，他就没法看到你，就不能发疯了……”
冯丰本来顾忌的就是他看到自己，如果要给人一刀，那就给狠点，而不是藕断丝连的纠缠。可是，心里又实在放不下，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只认识自己一个人。如果放任他不问不理，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这一生又如何能够心安？
狡诈的叶嘉。他的建议正好解决了自己的顾虑。冯丰松了口气，拉了他的手，两人一起往外走。
冯丰拿出钥匙开门，扑面的酒气，一地的酒瓶，啤酒瓶、白酒瓶……其他，什么都没有。白酒瓶空了两个，李欢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看样子，是从沙发上摔下来的。
心里淡淡的悲凉，她去扶他，扶不动，他醉了，身子更沉重。
叶嘉上前一步，将他扶起，拖到床上，让他躺好，为他盖好被子，吁了口气：“他醉晕了。空腹喝酒最伤身……”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李欢，他拿出特意带着的简单的仪器，好奇地翻翻他的眼皮，又听他的心跳，看他的毛发和骨骼，心想，这个“古代皇帝”实在看不出来和现代人有什么区别啊！他不是“千岁老妖”，完全就是一个三十岁男子的模样。可是，在看他的头发发囊的时候，分明地显示，他已经是千岁以上的人了！
冯丰有点紧张：“叶嘉，你不会想把他拿来做科学测试吧？他不会同意的，他最怕别人知道他是‘古人’了，他怕别人杀了他来‘解剖’……”
“我其实是想的。但是，我也怕他身份曝露后被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
冯丰面色惨白，想起那些“小白鼠”，人，毕竟和小白鼠不一样。
“可不可以不研究他呢？”

第297章 很多美女喜欢他
“可不可以不研究他呢？”
叶嘉眨眨眼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他的秘密。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的。”有句话，他没有说出口，这个世界上，野心家太多，富贵的位高权重的人，总希望长生不老，如果他们得知李欢的身份，即便不杀了他吃“唐僧肉”，也免不了将他抓到实验室当成“长生秘诀”来研究。
冯丰松了口气，心里忽然非常的感激。她情不自禁地拉了拉叶嘉的手，他对科学如此好奇的态度都肯如此轻易罢手，那是真正的用对一个人的生命的尊重来压制了自己的爱好和好奇。心里对叶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甚至是崇敬的心情。一个女人，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又添了敬重，心里难以言喻的轻松和高兴，却完全说不出来。
叶嘉拍拍她的手，她松开他的手，看李欢，李欢满身的酒气，脸色青白。想到他也算被自己带累，来到这个世界，如今孤零零如此狼狈，连年夜饭都没有吃，只醉得一塌糊涂。她心里一酸，拿个保温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床头柜上，悄然无声地拉叶嘉：“我们走吧。”
叶嘉关好门，拉了她的手：“小丰，你不要担心，像李欢这种男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好好生活起来的。”
她小小声的：“我也希望他好起来。最好还有很多美女喜欢他。”
“哈，小丰，这不公平，你怎么不希望很多美女喜欢我？”
“你？做梦呢。”冯丰轻轻擂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软弱，像一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她想，如果能永远这样在一起，那该多好！

第298章 被踢下床
回家，两人又窝在叶嘉的房间里看碟子，两人都倦了，也不知道放的什么。不知不觉，冯丰就倒在叶嘉怀里睡着了。叶嘉抱她上床，为她脱掉外衣，她忽地睁开眼睛，仿佛看清楚是叶嘉，就放心下来，很快又睡着了。叶嘉也脱了外衣躺上去，生平第一次，床上躺着个女人，和自己一起分享最隐秘的天地，心里不禁砰砰乱跳。尤其难以容忍的是，她伸出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腰，自己就跟抱了个火球似的，浑身僵硬，某一处地方隐隐作疼，难受得似乎要爆炸。
他想，将她抱回她的房间算了，这样下去，自己今晚是休想睡着了。可是，她的手那样抱着自己的腰，整个躺在自己怀里，那是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又怎么舍得放弃？她熟睡的面孔居然还有一丝笑意，可见一定做了什么好梦。他强行闭上眼睛，急促的呼吸也敌不过深夜的倦意，躺在她身边，慢慢平复心情，就睡着了。
正月初一，很不寻常的一个日子。
叶嘉按照惯例早起，脑子里还没想到什么恭喜发财新年愉快，忽见地毯上躺着个女子，身上盖着半截被子。他大惊，拍拍脑袋，猜想是自己睡相差，将她当作“入侵者”踢下了床，吓得赶紧蹑手蹑脚地将她抱上床，用被子给她紧紧盖着。这么一折腾，冯丰睁开眼睛，觉得身上冷飕飕地，狐疑地嘟囔：“我怎么觉得自己睡在地上啦？”
叶嘉色厉内荏地赶紧转换话题：“小丰，快起床锻炼身体。”

第299章 热身运动
真是不人道，才刚刚七点，大冬天的起来干嘛？冯丰嘟囔着继续缩在被窝里，却几乎是被一只大手拖了起来：“小丰，快起来运动。”
“啊，好冷……不行，我脚疼……”
“你的脚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不跑步，就做一些简单运动。”
“我不喜欢做运动……”
“不运动要生病、没精神，生命在于运动！”
“不，生命在于睡觉。”
她嘟囔着翻身，发现自己躺在叶嘉的床上，身上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一骨碌坐起来，脸色绯红，好在叶嘉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一边了。“我在外面等你，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时间？她骂骂咧咧地翻身跃起，仿佛学生时代要去赶早操，不得不飞快洗漱。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叶嘉早已买好的运动装和球鞋穿上，随便抹了点儿护肤品，走出去，叶嘉看手表，笑：“刚好十分钟，算你没迟到。”
干么笑成那样？表示自己牙齿白啊？又不是做牙膏广告。
外面风好冷，又下着细雨，气温下降严重。明明就有室内运动，为什么偏偏要跑到外面来挨冻啊。
冯丰瑟缩着，看露天的健身器材很齐全，冯丰选了个看起来跟小区公共场所有点相像的那种骑自行车一般的东西，一坐上去，不禁惨叫一声，好冰凉啊。
叶嘉大笑：“小丰，你得先做热身运动。”
冯丰哈口气，冷冷的晨风下，笨拙地在花园里和叶嘉一起做运动。跳、跑，然后叶嘉叫她自由活动，自己在一边做一套类似太极拳的练习。
冯丰随意活动几下，旁边的花园里，一些冬日开放的花儿那么芬芳，尤其是腊梅，馥郁而葱笼。旁边是一棵高大的连枝树，这种树木很少见，两株完全不同的树长在一起，各自生长。
她看得有趣，趁叶嘉不注意，偷偷跑过去摘一把腊梅和一朵玫瑰，刚摘着，听一声大喝“小丰”——她回头，手里的花差点掉在地上，赶紧装个样子，又回去跳几下。
勉强熬过半小时，看看，还可以补个回笼觉，冯丰热牛奶也顾不得喝，抓着花，急急往卧室走。
叶嘉眼明手快拉住她：“小丰，快喝……”
热乎乎的牛奶喝下去，精是精神了点儿，还是不敌回到热被窝的诱惑。她跑进叶嘉的卧室拿自己的手机，叶嘉跟进来，她一个转身不稳，跌在叶嘉怀里，如自投罗网的鸟。

第300章 不得不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目光纠结，叶嘉忽然红了脸，将头埋在她柔软的肩窝里，十二分害羞的样子。冯丰也脸红红的，偷笑，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这个时刻，不该是男主角安慰女主角的吗？怎么剧情完全颠倒了？
她轻抚他汗漉漉的头发，像抚摸一个孩子，然后，听见他细微的声音：“小丰，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也是细微的：“这个……”
“我也是。”
她睁圆眼睛，满目疑惑。这个表情令12分不好意思的叶嘉，一下笑了出声，只叫一声“小丰”，又将她紧紧抱住，抱得那么紧，仿佛两个人融合成了一个人。
（注：因为可以理解的原因，本章节删除了许多内容，并非是故意少了这么多字。以下忽然少了字数的章节，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谢谢理解。）

第301章 聪明的女人
两人一起沐浴，干净得像刚刚出生的婴儿，换上舒适而宽松的睡袍，叶嘉几乎是半抱着她来到客厅，放她在沙发上。
“不行，我走不动了。”她嚷嚷着，躺在松软的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猫，赖着再也不肯起来。
“今天你是我的女王，我服侍你。”
她红红脸，看叶嘉转身，将头埋在沙发上，偷笑得像一只刚吃了无数鲜美的小鱼的猫儿。
叶嘉去厨房，简单加工一下饭菜，两人一起吃昨晚做好放着的熟食。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品，昨天觉得“一般一般全国第三”的菜肴，此刻，每一种都变得香喷喷的。
书房的灯十分明亮。叶嘉伏案工作，冯丰拖来一块白色的厚厚的长毛地毯铺在硬木的地板上，趴在上面看叶嘉的各种奖品。
书柜的一壁，放的全部是叶嘉从小到大得的各种奖状、奖章、奖品、奖杯……琳琅满目，仿佛一个奖品陈列展。
她一件一件的摆弄，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叶嘉，你可真厉害”、“叶嘉，你是不是人哪”、“叶嘉，你真是个妖怪……”
叶嘉原本埋头工作，可是，今天却总集中不起精神，心里老是想着别的，那些刚刚过去的疯狂和愉悦，陌生而享乐，竟比实验和工作有趣得多。
冯丰在念叨他的某一张博士照，照得好难看，他打断她的嘟囔声：“小丰，你以前学什么专业的？”
“高分子。”
女孩子学了这个根本不好找工作，最后，只得从事跟“高分子”丝毫不沾边的自由职业者工作，“毕业前，我本来想去考哲学或者历史研究生的，但是条件不允许。”
“小丰，你还想去念书？好主意。你若喜欢，就去吧。无论高分子还是哲学、历史，你想念啥就念啥……”
冯丰狡黠地笑：“我考你的研究生好不好？那样，你可以泄漏题目给我先知道，免得我辛苦背书……”
叶嘉一本正经地：“不好。我决不会泄漏一丁点儿题目给任何人。而且即便带研究生也不要你……”
“为什么啊？我很聪明的，真的……”

第302章 踢下床去
“因为我怕天天对着你都在想着ooxx的事情。”
………………………………………………………………………………………………………………………………………………………………
夜已经深去。
叶嘉抱她上床，她疲倦得睡得呼呼的像个小孩。他给她盖好被子，想了想，怕她又“掉下床”，就多拿了一条被子给她盖着，才放心睡了。
到半夜，冯丰觉得身上冰凉，自己仿佛睡在地上。她茫然起身，拧亮灯，叶嘉的脚还放在床边，正对着自己躺在地上的方向——
叶嘉被惊醒，见她呆坐在地上——
她扁了嘴巴，似是要哭：“叶嘉，你把我踢下床了！”
铁证如山，叶嘉赶紧下来抱起她，支吾道：“没有，没有，大概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这么大床，自己怎么会掉下去？哼。明明就是他睡相差，踢自己下去的，还死不承认。难怪，前晚她就一直觉得自己睡在地上。敢情自己连续两晚都睡在地上！
“不行，我要回我的房间睡。”不然，每晚都被踢下床，非感冒不可。
叶嘉紧紧抱住她，软玉温香这么享受，可比一个人孤枕难眠舒服多了，怎允许她离开？嘻嘻笑：“不会，我注意点，以后习惯了，就不会踢你啦。我们抱着，抱着就不会再掉下去了……”

第303章 暴君的个除夕
她狐疑地看着他的保证：“你要再踢我下去，我就醒了踢你。”
“好好好，小丰，快睡快睡。昨天你做女王，今天该我做皇帝了，你要睡醒了才有精神服侍我……”
“嗯。”
叶嘉关灯，两人又睡，他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完全枕在自己的臂弯，自以为已经万无一失了。可是冯丰却不敢掉以轻心，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的脖子，牢牢的，心想，这样就再也掉不下去了。可是，那样睡着又不舒服，待眼皮合上，手又松开……
好在第二天醒来，自己是躺在床上。她怀疑是先起床的叶嘉将“罪证”消灭了，叶嘉却手一摊：“小丰，我说了不会就不会嘛，以后，你保证不会再看到自己躺在地上了……”
她还是狐疑：“你不是7点准时起床的吗？现在才六点五十……”
“我先起来看看天色不行啊？”
明明就是提前起床想消灭“罪证”，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承认“踢人”，可耻的家伙。“哼，要叫我抓到证据，一定狠狠踢你一次，呵呵。”
“踢人以后再说，现在该起来做运动啦……”
于是，可怜的冯丰被拎起来活动，然后，整天叶嘉都像个帝王似的袖手一边，让她服侍，生理心理都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整个春节的几天，两人轮流做“女王”、“皇帝”，今天你服侍我，明天我服侍你，乐此不疲，像两个过家家的孩子，深陷这项游戏，快活得几乎不辨今夕何夕。
似醉非醉，似梦似醒。
睁开眼睛，外面的阳光如此刺眼，正月初一，一年之计在于春，人人都在说着吉祥如意。
李欢坐起来，浑身无力，不知自己何时到了床上。他茫然地看床头柜上的茶杯，一些醒酒护胃的药。然后，起身，厨房里，放着一些熟食，食盒里尚有余温的排骨莲藕汤。
冯丰！是冯丰回来过。

第304章 女富婆VS暴君
冯丰！是冯丰回来过。
他大呼“冯丰”，可是，屋子内外，哪里有半个人影？他赶紧打她的电话，可是，电话是关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仿佛田螺姑娘曾从画里走下来，然后，她又悄悄地躲回画里去了。
茶几上放着一小串钥匙，那是冯丰那套家里的钥匙，上面还有她的蓝色的小吊坠系着。他拿起钥匙，冯丰，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连钥匙都悄然交还了。
他呆呆地往窗外看去，仿佛能看见她的背影，诺大一个男人，悄然滴下一滴泪来，才省起，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以后的日子，田螺姑娘，再也不会走下画来了。
新年不久后，李欢接到陈姐的电话，两人在一宾馆里详谈了一次。陈姐投资的电影今年9月开拍。但是，三月份时，全国将启动一个“超级帅哥”选秀大会，她的意思是，李欢先去参加这个选秀，积累人气和名气，到九月份时正式出演男主角，完全可能一炮而红。
李欢有些意外，这部大制作的片子，炒作候选人是两名国际级的巨星梁朝伟或者刘德华中的一人，怎么内里还有这么多障眼法？
而且，他对陈姐的力捧也相当不安。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要钱的午餐，陈姐现在虽然没有提什么条件，可是，他做过许多年皇帝，就如皇帝对某些有兴趣的女子，有时也会使点殷勤的手段，让她们开心，然后，要从她们身上得到什么快乐，那是不言而喻的。
如今易位而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受人多少好处，都要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果然，陈姐的眼神，慢慢地，就变得十分急切了…………
ps：为庆祝5-1；5-1当日更新，欢迎阅读。感谢支持。

第305章 虎口脱险
她坐过来，一只手递过来一个很气派的盒子。
李欢接过，打开，是一支金表。
他尚未开口，她已经拿起金表，给他戴在手腕上，看看了，仿佛颇为欣赏：“李欢，这款表很适合你。”
她的手还是光滑的，肥肥的，如一截一截短短的香肠。
李欢淡淡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豪华的大套房，房间布置得有些暧昧，看来，陈姐是早有准备啊。
陈姐的手又摸上他的胸口，拍拍：“我最喜欢结实的男人。”
床，近距离的床。
李欢以前曾十分中意“床”，因为很多乐事，要在床……才能完成，可是，此时此刻，却觉得床是一张巨大的陷阱。
她衣肥肥凸凸的小腹——毕竟年过半百的女人了，再怎么保养，皮肤也不再光滑了，多余的肥肉鼓起，如一圈一圈的“游泳圈”。
李欢发现自己如即将**的小绵羊。
她满脸的强悍和那啥，李欢忽然想起自己的祖母。祖母五十多岁才去世，她生前也有面首，也十分强悍，这是宫里的密闻，他知道，却一直装作不知道，直到祖母去世。
他一阵恶心，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乱来”。他轻推她一下，坐正身子，笑得像一头狼：“陈姐，你的电话响了。”
陈姐漫不经意地：“我的电话不会在这个时候响的……”她话音未落，一个电话倒真响了，是李欢的。
李欢好暇以整地站起来，陈姐郁闷得直差没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摔碎。
“陈姐，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溜了，陈姐委实郁闷，待要叫住李欢，李欢已经开门急匆匆地出去了。
这次的“虎口脱险”，让李欢对陈姐的“包装计划”滋生了很大的警戒，马上就要到三月了，自己就真去“选秀”？李欢觉得前途一片茫然，在大街上，随手买了一份报纸，摊开，娱乐版的大标是富家公子叶晓波和玉女明星芬妮公开恋爱，还附有偷拍的二人在曼谷的神庙里祈祷“永结同心”的现场图片，二人住的酒店大套房、二人亲密相拥……报道里说，芬妮如今推却了不少工作，影迷们在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要嫁入豪门而淡出娱乐圈。
才短短二十几天，叶晓波就又和芬妮和好，而且，将恋爱消息公诸于众。李欢有些啼笑皆非，又觉得开心，芬妮才经历了“掌掴”事件，叶晓波此举，对她无异是最好的安慰和维护。不过，叶晓波和芬妮都已经好久没和他联系了，以致于他也要通过报纸才知道他们的行踪。
自从开始炒股后，他结束了手里的几个方案就不再做其他的了，而是一心在里面搏击。新年后，股市全线飘红，很多媒体撰文声称，进入了百年不遇的大牛市。股市几乎天天看涨。李欢投入得早，又敢搏，发现收入的增长，完全超乎自己的想象。

第306章 谁安慰生病的暴君？
三天后，他接到叶晓波的电话，赶去饭店赴约，才发现芬妮和叶晓波二人俪影双双回到c城。两人照例戴着大墨镜，到包厢坐下才取下，叶晓波意气风发，芬妮一身素朴，洗净铅华，五官清秀，比艳光四射时更令人炫目。李欢暗叹，当时后宫三千，加起来也没有这样出众一个美人。
三人亲切地互相问近来情况。叶晓波看他身边只得一人，又想起自己兄长的电话，很为自己的兄长“霸人妻”而羞惭。李欢却提也不提这事，将话题扯得远离，只问二人何时喜事将近。
芬妮只是笑盈盈地看叶晓波，叶晓波叹口气：“大哥，我正是为这事找你呢。”
叶晓波和芬妮交往的消息一公开，叶家几乎炸开了锅，叶老太爷几乎没找上门剁了这个小儿子，因为，叶家的祖训是子弟不许娶任何娱乐圈中人。叶晓波承受亲友极大压力，根本不敢回家，彻底搬离家里，住到芬妮家里。芬妮为此做出很大牺牲，手上的很多合约都推了，选择片子时，也决不再接有暴露尺度过大的。可是，这样，还不够，她干脆暂时息影，想塑造崭新的形象，便于踏进叶家大门。
叶晓波年少气盛，被家里逼得喘不过气来，想不依祖萌闯出一番天地。他看准现在股票大热，所以准备投入这个市场搏一把。
他问李欢有没有兴趣，可是找对了人。两人聊得一阵，叶晓波初见李欢，就对他信任拜服，这一交谈，更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立刻就要他做自己的操盘手。他拿了两百万做资本，要李欢负责，赚钱了兄弟二人对半分。
李欢暗思，晓波真是个富家公子，毫不设防，如此信任一个相逢不久的人。现在，是个人，哪怕卖菜的老太婆都对股票晓得个一二三，可一来叶晓波天天拍戏对商业经济什么的毫无兴趣，贵介公子以前不知油盐酱醋茶，而芬妮也还从未涉足这个。李欢不好推辞，又担心叶晓波这样的性子被骗，便爽快接了下来。
于是，李欢用自己以前的累计资金和叶晓波的投入，开始了在股市上的第一桶掘金生涯。
那真是个美好的黄金时代，股市天天看涨，似乎所有人都在赚钱。每天走在路上、摊开报纸、打开电视、上网聊天……最热门的话题，一直是：股票，股票！
不知多少人一夜暴富，几乎全国人民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股民。
三月料峭春寒，疾病流行。连续不眠不休地对着电脑研究股票，满脑子都是花花绿绿的曲线走势。人生就如股票涨跌无由，心情也起伏不定。如此半月下来，终于在一个周五收盘的时候，李欢看见账户上多出来的几个零，头脑也跟着烫起来，浑身轻飘飘的，仿佛一场大病来临。

第307章 冯丰探病
他躺在床上，从晚上到早上，又从早上到晚上，其间只喝了一杯热水，吃了点常备的感冒药，难受得一塌糊涂。
难以抑制地想起过去。那时，自己哪怕一声“喷嚏”，也是前呼后拥，御医围绕，妃嫔争先恐后地前来照顾，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21世纪，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比生病更可怕的是孤独，几乎要人命的孤独。疾病加上孤独，分分秒秒催人命。
这个世界上，自己熟悉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他坐起来，给那些人一一打电话，也不知是什么心理，只是很想知道他们在哪里，也知道自己在哪里。
柯然的电话响了几次才接，声音匆忙，马不停蹄的样子“……李欢吗？我忙啊，拍戏呢，明天又要去出席一个颁奖典礼，我的和约又出了问题……忙坏了……不说了，再见……”
他还没有说完一句话，柯然已经挂了电话。她最近因为经纪约问题，和一位圈外富人来往密切，报纸上已在捕风捉影，也不知是为了新戏的宣传还是真有其事。
他又给叶晓波打电话，叶晓波和芬妮在一起，两人嘻嘻哈哈地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其乐无穷的样子。他们约他出去喝酒，他心底苦笑，也不说自己生病了，只说随便问问，不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
算来算去，就再也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了，除了冯丰。
此情此景，很自然地想起冯丰摔倒时的两通电话：求助无门，无人理睬的那种孤寂、绝望和灰心丧气——自己陷入困境，求助的对象却伴着别人，完全舍弃了自己！这，正是她和自己彻底决裂的诱因吧。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更强烈的愧疚。
以前，自己病了伤了，总是有冯丰，有她的照看、端茶倒水，纵然骂骂咧咧，也是温馨和安慰，她从来也没有真正对自己狠心过。如今，这些竟然成了过眼云烟。

第308章 男人的哀伤自恋
他打她的电话——自从正月初一后，他再也没有打过她的电话了。已经多久了？十天？半月？一月？一年？仿佛已经过了几十年，想起都是回忆——电话通了，听得对面“喂”了一声，他说不出话来，自己要对她说什么？说自己生病了需要她照顾自己？说自己没人看顾可怜得像一只被抛弃的野狗？哪个男人厚得起这种脸皮？他悄然掐断电话，又躺回床上。
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真正关心自己了。整个世界都把自己抛弃了。
李欢躺在床上，眼眶濡湿，从不知道男人也会哀伤自恋到这等地步。
电话又响起，他接听，冯丰迟疑的声音：“李欢，你不舒服？”
只有她知道！她了解自己，她最了解自己。他镇静的声音：“没有，刚拨错了号码。”然后挂了电话，眼里竟掉下一滴泪来。
他抹了抹脸，躺着一动没动，整个世界都是黑乎乎的，一丝光亮也没有了。
有人敲门，一阵接一阵。
他挣扎着起身，以为是抄水表气表的，除了他们，谁也不会来拜访自己的。
门开了，他声音不稳，似在梦中：“冯丰……你有什么事情？”
她进来，拉亮屋子里所有的灯，声音淡淡的：“我听你声音像是感冒了，来看看。你吃饭没有？”
她手里提着路上买来的粥点，用保温盒子装着，还是热腾腾的。还有一些李欢平素喜欢的水果，一些常备的药。
她看他好几眼，摸摸他的额头，他立刻拂开她的手。她讪讪地缩回手，他的额头很烫，也顾不得他的冷淡，立刻说：“李欢，你要不要紧？还是去医院吧？”
李欢呆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摇头，冷冷道：“我没什么事情，你走吧。”
“是感冒了，多休息多喝水，很快就会好的。”
“你不用管我，你走吧。”
他的声音十分冷淡。她仿佛没听到，拿杯子给他倒了热水，又将药取出来，递给他：“先吃药吧。”
她的声音有一种魔力，李欢毫无抗拒，跟个孩子似的乖乖服用。

第309章 冯丰，你快滚
她拿了水果刀，看样子很久不用了，有尘垢。她去厨房冲洗，擦拭干净，削了些梨子、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干净的玻璃盘子里。李欢一直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却是一声不吭。以前，不久的以前，只要自己回家，只要自己有些不舒服，她也会这样，她常常这样——习以为常的东西，到今天，才觉得那已经变成了最后的奢望。
已经失去的一切，那么揪心地碍眼，他像一头快要发怒的狮子：“冯丰，你快滚，谁要你假好心了？你真是令人讨厌，我看到你就讨厌，快滚……”
她放好水果，将药分类拿出来摆好，转身，声音淡淡的：“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李欢没有作声，只看她出门，然后关门的声音传来，她的脚步声远去。他想起什么似的，拉开抽屉拿了钥匙冲到门边，那是她的钥匙，她要有了钥匙，才能随时回来这里，不用敲门。
门打开，他发疯一般的喊“冯丰”，可是，门外，哪里还有她丝毫的人影？
三月春光明媚。
冯丰陪着珠珠产检。珠珠怀孕两个月了，前不久才知道，高兴得赶紧给冯丰打电话。珠珠在一个化工性质的单位上班，怕辐射大，就辞职了在家养着。
冯丰开年后赶完工，就不再那么拼命了。只接了几个钱稍微多点儿的策划，闲在家里慢慢做。叶嘉在家里时，两人自然是其乐无穷。可叶嘉又进了实验室，继续一项特殊研究，十天半月也不见得能看到人影。
她拿着叶嘉的信用卡、屋子里又有很多现金，生平第一次，再也不用为钱而发愁，那种致命诱惑可以想象。
家里一应杂事两名工人每天都早早弄得井井有条，冯丰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米虫。最初的几天，她也曾上街给自己和叶嘉买许多衣服、饰品，买同款的情侣装。可是，逛街完全是一件体力活，她自来就不喜逛街，出去挥霍了几次，便再也不肯继续了。
她一个人在家里做一些方案，以确保自己还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好在叶嘉强迫她健身的好习惯她坚持了下来。往常叶嘉“出关”时，唯一的外出活动就是去健身。她每次都陪他一起，他的特长是跆拳道，她则选了时髦的瑜伽，做得一段时间，也慢慢有些骨骼清爽的感觉。她一个人不愿去瑜伽馆，就买了光碟和书籍在家里自己练习，竟也慢慢坚持了下来。运动带来的身心健康真是难以估量，几乎每天都是神采奕奕的。然后，她甚至去报了个美容班，只是去了几次后，就觉得若下半生的光阴都花费在涂抹打扮上，未免怪怪的，就再也不肯去了。

第310章 叶嘉的秘密
她在家里做事，看书上网，闷了就常常陪着珠珠，跟前跟后，预定自己要做孩子的干妈。珠珠笑话她，比自己的老公还尽心尽责。
珠珠夫妻一直住在公婆家，现在有了孩子，就想买新房子，给孩子一个家。可是，仅靠夫妻俩的积蓄，加上新房首付又提高，还要差8万块才能凑够。珠珠夫妻都是乐观的人，也不愿啃老人，觉得暂时凑不够就不买，过两年再说也不迟。
这天上午，陪珠珠产检出来，两人在一家咖啡店喝奶茶，边喝边看冯丰给小孩儿买的小衣服、小鞋子。
“冯丰，以后别买了，小孩儿，用不了那么多。”
“我看到喜欢的，就忍不住嘛。你看这些多可爱啊，男孩女孩都可以穿。”
冯丰笑嘻嘻地将小衣服放回袋子里，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给珠珠：“这是给小孩儿的一点小礼物，你先替它收着……”
盒子里，是一张十万的支票。珠珠拿起来，睁大眼睛：“冯丰，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送给我干儿子或者女儿的一点礼物。别忘了，这孩儿，我也有份的。”
“冯丰，我们虽是多年朋友，可也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那该怎样？若朋友暂时有困难，大家就说些空泛的安慰话，这样就是很高尚的友情了？珠珠，我们又不是君子，君子之交才淡如水。嘻嘻，我们是狐朋狗友，有钱一起花，没钱就算了。我还指望以后在你的新家看到小孩儿呢，呵呵……”
“谢谢，冯丰”。
“呵呵，你不许多废话了，赶紧回家歇着。医生说，你这些日子最好少走动。”
和珠珠告辞回家。
屋前屋后完全是一片花和绿的海洋。尤其是那种绿：青草、垂柳、榕树、梧桐、银杏、玫瑰……各种各样的绿，不同的层次，层层叠叠，绿得让人眼花缭乱。
木桥下面，漂浮着清新而干净的水藻的气息，冯丰最喜欢走在上面，听它轻微吱吱晃动。可惜的是叶嘉忙碌，不能天天陪着自己走在上面。现在才两点过，她想，今天又干嘛呢？太闲了看来也不是好事。
她回家，看见叶嘉的鞋子。

第311章 豪门深似海
她回家，看见叶嘉的鞋子。
心里一喜，赶紧跑去卧室，却见叶嘉熟睡在床上——完全是十天没合眼，哪怕雷打也不动似的。
她悄悄爬上去，手抚在他的面庞上，悄悄地掐他的耳朵。他眼睛也不睁开，却一把抓住她，拖进被窝里，含糊不清：“小丰，好困。快陪我睡一会儿……”
冯丰也逛得累了，抱住他的腰，心里宁静又喜悦，很快就睡着了。
迷糊中，全身忽然热烘烘的，说不出的暖和舒适。她睁眼，不得了，不知什么时候，叶嘉已经醒了。
她红红脸，小小声：“叶嘉，你偷偷占我便宜……”
他呵呵笑着，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才被放开。“我不占你的便宜，能占谁的便宜？”完全的理直气壮，“小丰，今天该我做皇帝了吧？来，该你伺候我了……”
“怎么会？该我做女王的。”
“我明明就记得，上次我走那天才是你做女王的。”
“你记错啦。”
“我怎么会记错？你耍赖……”
……
许久，叶嘉的电话响起，他接听，脸色逐渐不太好看了。
他挂了电话，冯丰小心翼翼地问：“叶嘉，有事情？”
“没什么大事，我母亲叫我明天回家一趟。说是关于晓波的事情。”
叶家关系复杂。大家长叶霈的原配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然后病死了。叶霈随即续娶，生了叶嘉一个儿子。叶晓波的母亲是叶霈的“红颜知己”，在叶晓波六岁那年，这“红颜知己”不知所终，叶晓波被带回叶家，由叶夫人抚养长大。因此，叶夫人除了自己的儿子外，对叶晓波最为亲厚。
这几天，明星芬妮和叶晓波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八卦报道中，叶晓波已经有意向芬妮求婚，叶家的反应如何，却不得而知，媒体没有任何报道。
“小丰，你明天随我回家好不好？”
冯丰有点瑟缩，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和叶嘉回家，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家人，还以为就在这里，就在叶嘉的**的天地里，两人就能逍遥终老呢。豪门如海，加上叶晓波和李欢的关系，她一时片刻，哪里敢轻易去叶家？

第312章 豪门恩怨
叶嘉见她犹豫，拍拍她的面颊：“也罢，家里现在一片混乱。等晓波这件事忙过再说。”
冯丰松了口气，能躲一时是一时，心里忽然又害怕：如果叶家大力反对，自己又该怎么办？叶嘉又会怎么办？她下意识地抱紧叶嘉，闭了眼睛，完全不敢再多想明天的明天会有什么等着自己。
叶嘉回家。
叶家是那种园林式的大别墅。叶家的几个子女各居一栋楼，既互相有**空间，又便于大家长随时召集。
大家长照例地不在家。叶嘉松了口气。叶夫人在卧室里等着儿子，端坐，神色肃穆，见儿子进来，立刻开口，稍带了点责备的口吻：“叶嘉，你多久没回家了？”
“我工作忙碌。母亲，你是知道的。最近出什么事了？”
叶夫人长叹一声：“还不是晓波的事情，他和那个女明星搅合在一起……”
“晓波早就成人了，你们何必干涉他？”
叶夫人并不着恼，也只有这个呆儿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以为，这世界上，凡事都可以自行把握，却不知道，很多人，是没有权利把握自己的人生的。
她慢条斯理地说，尽量说得儿子能明白：“叶家的祖训，凡是子弟娶风尘女子，就自动放弃自己应得的家产。所以，晓波的事才会让你父亲大发雷霆。他已经下了命令，只要晓波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就再也不许他踏进叶家半步。你父亲将他的车子和信用卡都没收了，说给他一个月期限想清楚，是要家还是要那个女人。可是，晓波这孩子偏偏不争气，竟然什么也不带就住到那个女明星家里去了……”叶夫人语气冷静，并没有呼天抢地，“叶嘉，你也许不清楚家里的情况。现在，你父亲将大部分生意都交给了老大和老二，你三姐也掌管一部分。如果晓波再不争气……”
叶家的儿子并不止叶晓波一个，换言之，有的是人可以继承庞大的家业。
“晓波这样下去，就毁了。他虽然不是我亲生，但由我抚养长大，待他完全如自己的儿子一般。我曾暗地里派司机老王去看他。他现在住在女明星家里，完全成了人家养着的小白脸。他虽然拍了几部片子，可还不是表面好听，人家卖你父亲面子，有个‘豪门帅哥’做噱头宣传而已。他钱没挣多少，又自小挥霍惯了，那种出手，能有什么积蓄？现在，你父亲放出了话，你看他还能接多少片子、广告？还真以为自己成偶像巨星了？不过昙花一现而已。他根基不牢，若没人力捧，在娱乐圈啥都不是。他自小不好好念书，混了个三流大学的文凭，现在离了家里的支持，他还能干什么？……”
叶夫人话说得难听，可句句是实情。

第313章 丑媳妇见公婆
叶嘉不便插口，只说：“芬妮都肯养着他，对他也算真情一片，你们何必要棒打鸳鸯？”
叶夫人冷笑一声：“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晓波的生母就是个戏子，跟你父亲好了一阵后，跑得不知去向。他又这般轻浮，去找个戏子。那个女人臭名昭著，前不久还被别人的原配掌掴，闹得轰轰烈烈，不知多少富豪的妻子恨她恨得牙痒痒的。晓波要跟她结婚，我和你父亲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她现在牢牢绑住晓波，养他一段时间算啥？只要熬得进了叶家的门，晓波的那份家产，她做戏一辈子也挣不来个零头，她可打得如意算盘……”
叶嘉最怕家里这些活生生的八卦，听得心浮气躁，恨不得立刻遁去。
叶夫人又转了矛头：“还有你。整天忙你的工作，那工作能带来多少财富？心思一点也不放在家族事业上，长此下去，你父亲寒了心，只怕……”
叶家笑起来：“母亲，你知道，我自十四岁起，就没有再依靠过家里。我自认现在也生活得好好的，什么都不差。”
“我一直以自己的天才儿子为豪……”叶夫人忽然十分感慨，这些年，叶霈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他原配所生的三个子女也从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叶霈之所以还肯维持这个家，除了场面上的东西，就因为他忌惮这个名声显赫的儿子带给他的压力。儿子虽然不肯去做生意，可是，一众老友世交，谁不衷心赞一句，有一个这样的儿子真是胜过财富万千？
她拉着儿子的手，觉得更是要维护自己儿子的利益：“儿子，你要明白，你挣的那些辛苦钱，比起一般人来说，虽然很不错了，可是跟叶家你应得的那一份相比，简直九牛一毛都不到……”
“钱多了花不出去，等于没有！我现在很丰足，根本不需要其他的。母亲，你不用说我了，说晓波吧。我能为晓波做什么？”
叶夫人知儿子固执，也不想在这关头多起争端，赶紧说紧要目的：“你给我劝劝晓波，要他尽快回家。”
这也太高难度了吧？
叶夫人见儿子犹豫，拿起旁边一摞花花绿绿的报刊杂志，叹息一声：“你看，这些小报已经将晓波完全描述成了一个浪荡子。老大老二都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对他们的事业都大有帮助。他们两人现在都是董事了，生怕晓波回叶家分享了他们的权力。现在人人都盯着叶家的产业，他们一个个巴不得晓波堕落得越深越好，你父亲去了欧洲还没回来，若是他回来，晓波还这么拖着，他可能真要被逐出家门。你要先劝他回家，只有回家，才能缓和矛盾……”
叶嘉无奈点头：“我去试试，这种事，我看外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母亲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叶夫人点点头，见二人要走，又想起一件事情：“最近，佳尼老是问你，说好久都跟你联系不上。佳尼是我从小看到长大的，这小姑娘人长得好，性格也很好。可怜的女孩子，她父母对她关心太少，都害她病了一场，还是你治好她的。她这些天老问起你，你有空约她看看电影、吃吃饭，你年龄不小了，不要一天到晚躲在实验室……”
“母亲，我已经有了一起看电影吃饭的人了，你可不要给我惹麻烦啊。”
叶夫人霍然大惊，这个呆儿子工作狂谈恋爱了？
“是哪家的女孩儿？”

第314章 叶夫人
叶夫人霍然大惊，这个呆儿子工作狂谈恋爱了？“是哪家的女孩儿？”
“冯家有女初长成。”
叶夫人见儿子是玩笑的口吻，却满脸笑容，她这才发现，儿子近些日子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气色、精神都喜气洋洋的。原来居然不声不响地交女朋友了？她还担心他一辈子只和工作谈恋爱呢。
冯家是干什么的？怎么没听过？冯姑娘芳龄几何？学历多高？妆奁多少？样貌品德是否般般上乘？
“她漂亮不？”
“很漂亮。”
“比起芬妮如何？”
“比芬妮漂亮太多了。”
叶夫人虽然看不起芬妮的“戏子”身份，可是，对于她的容貌还是不得不赞赏一句，所以叶晓波迷上她也没什么好奇怪。如今，儿子心仪的女孩子竟然比芬妮还漂亮得多？那是如何的国色天香？不过，儿子的审美趣味向来异于常人，叶夫人就更感兴趣了，正要继续打听冯丰的家世人品，叶嘉不等她问完，赶紧逃之夭夭了。
他大感苦恼，要如何才能劝说叶晓波回家？做说客向来不是自己的所长，何况是面对叶晓波这种叛逆型人物。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觉得叶晓波哪里做错了，劝什么劝？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家了。
很好的阳光，冯丰坐在花园里看小说。可是，眼里却没有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叶嘉的母亲找他做什么呢？
自来讲究门当户对，豪门深如海，可她一直自欺欺人——自己只是呆在叶嘉的天地里，只有自己和叶嘉两个人，可是，他实际上是有家人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一大堆。
如果他们全都反对自己？
她胡思乱想，度日如年。抬头，看叶嘉愁眉苦脸，前所未见。
她跑过去拉他的手，叶嘉抱住她，她的身上似乎都是春天的花香，令他心情大大地愉快。他眼珠一转：“小丰，你得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你母亲是不是要我自动消失？”
他看她一脸的紧张和惶恐，怔住，才想起，母亲也许真不会喜欢冯丰吧。她喜欢的是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兔兔建立的新群，欢迎加入：48963349（请注明腾讯暴君）

第315章 求婚
他拉着她的手，语气平静：“小丰，我是个**自主的成年男人了。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做主。而且，我自14岁起，就不依靠家里了。”
他是在保证什么吗？冯丰松口气，贴在他怀里，觉得自己特小心眼，又过分敏感，也许，是对现实的不安和无力把握吧。
“小丰，你呆在家里会不会觉得很闷？”
“有点。可是，你要在家我就不会闷，一点也不。”
“小丰，我常常不在家的。你休息够了，就去念书好不好？”
“好。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想考清华的研究生，要读就读个最好的，你说好不好？”
“不好，就念c大吧。”
“为什么啊？”
“因为在c大我才能天天回家就看到你嘛。小丰，我是个自私的男人，也没什么其他爱好，现在最大的乐趣是从实验室出来，就能好好抱着你睡一觉……所以，你不能离我太远……”
叶嘉，该死的叶嘉，总是拐弯抹角说些好听的情话。
她红了脸，轻啐他：“咦，你不是要我帮你一个忙嘛？帮什么啊？”
叶嘉立刻想起自己的“重任”，把母亲的意图和叶家的情况大致给冯丰讲了一遍：“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怎么遇到这样一个天大的难题啊？”
冯丰看他几乎要哀嚎的样子，强忍住笑：“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他急切地，像看着一个诸葛亮。
“就是不了了之。叶晓波会自己回家的。”
“为什么？”
为什么？几个富家子和女明星能修成正果的？即便一时风光，多年后也还曲终人散，离婚收场呢。
像叶晓波这种从未受过苦楚的大少爷，如果没了家族的经济后盾，在娱乐圈又打拼不下去的话，他又能熬得了多久？
爱情的新鲜感一过去，几个公子哥儿还肯跟你苦守寒窑，熬到“洞房花烛大团圆”？
她想着，暗自悲从中来，自己，何尝不是另外一个芬妮？到时，会不会又轮到叶晓波来劝叶嘉回家？
叶嘉细细地看着她，完全地出人意料：“小丰，我们结婚吧。”

第316章 李欢的新动向
她一惊，自己的心事显露得那么明显？她强笑：“叶嘉，我要先去念书哦。”
“小丰，婚后也可以念书的。我们暂时先不要孩子就是了。”
心里忽然很踏实，从未有过的对他的坚信和依赖。一个肯结婚的男人，那总是对女人最大的尊重。呆呆的叶嘉，谁说他呆？前世今生，唯有他，从来不曾让自己伤心和灰心失望过。如果艰难时刻一直有他，有没有名车豪宅又算得了什么？
她真正开心起来：“叶嘉，如果念了三年，我还没有移情别恋，那毕业后我就嫁给你。现在，你可不能耽误我的前程，说不定我也能成为一科学家、哲学家之类的……”
“你敢移情别恋？你怎么敢？”叶嘉作势打她，她笑起来，远远跑开，“叶嘉，今天该我做女王了呢……”
“怎么天天都是你做女王？不行……”
“快来，你追上我就你做皇帝啦，我数三秒，一二三……你没追上……”
她的笑声被他的笑声封住，两人倒在沙发上，早已忘了应该要做什么正事了……
“超级帅哥”的选秀活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李欢很顺利地从海选到c城10强，再到c城3强。c城是近年来最著名的选秀城市，c城的3强，几乎完全足以问鼎全国前5强了。
他本来是不会去参加选秀的，可是，孤独，每天在家那种一个人面对一个异世界的孤独——几乎要把他彻底逼疯了。那种全然的孤独几乎要完全吞噬他。认识的人很多，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谁！他需要融入人群，急切地需要同伴，需要每天听到很多叽叽喳喳的喧闹——尽管，这些人也不是自己的同伴——那也胜过一个人在家郁闷至死。
他迫切地需要和外界接触，所以，他选择了这个最快速面对大众的方式。
冯丰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孔出现在电视上，已经是“超级帅哥”c城赛区的10强争霸赛了。她当时惊讶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她给李欢打电话，很快接通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嗫嚅道：“李欢，你真的去参赛了？”
李欢的声音十分平静：“你看到我了？”
“嗯。李欢，这个……你在电视上，看起来还有点帅……”
李欢忽然笑起来，“我不是在电视上看起来帅，我真人更帅。”
冯丰撇撇嘴，什么家伙，估计是有了粉丝，就拽起来了吧。哼，那些原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女，一旦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就以为自己真的很帅了——比如，居然很多人还认为周杰伦很帅呢，可是，天地良心，周杰伦帅吗？帅吗？如果他不出名，纯粹就是丑男一个。原来——事业的“成功”才是一个

第317章 从爱人到朋友
他听她久久没做声，笑得很得意的样子：“冯丰，你只看到我变帅了，你就没看到我现在有很多女粉丝了？我现在成千上万的女人喜欢。原来，失掉一朵花，得到的是整片森林，太划算了……”
原来，进入娱乐圈真的会让人的心态变得更加无所谓，冯丰想，这真是好事，李欢，他真是将自己放下了，她原本就知道的，他对自己的迷恋不过是因为孤寂，现在，有了很多人在身边围绕着了，一切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她松了口气，由衷道：“李欢，你加油，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好，有朋友的支持，也算不错的事情。谢谢你，冯丰。”
两人就此，真正解开心结成为朋友了么？冯丰放下电话，心想：但愿如此吧！
这次通电话后，李欢偶尔会给冯丰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两人有时甚至还能谈一些八卦。偶尔，她甚至还会主动发短信问问他的近况。这样的举动，李欢想，以前两人是“夫妻”时，她都从没有过。他似乎逐渐接受了冯丰离开的事实，只想，朋友就朋友吧，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才真正算得上自己的“熟人”。有得朋友做，总比就此天涯海角的好。
叶晓波和芬妮给了他很多帮助，他们利用熟识的媒体资源，很早就开始让他在报刊杂志上曝光，随着10强、3强，他的艺术写真，很快亮相于各种娱乐杂志的封面。
叶晓波几乎成了他的经纪人，帮他洽谈各种通告。他开始还对自己的“明星生活”感到新奇，可是一天一天的赶场，人前人后两张脸，他慢慢地就越来越厌恶，甚至开始排斥了。
c城赛区的决赛前夕。
这天训练完毕，一辆宝马停在夜色的训练营门外，然后，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进了宾馆的套房。
不一会儿，一个助理带了一个男子进来。
ps：以下内容是李欢和冯丰经历波折重新相遇，究竟会选择谁呢？敬请期待
暴君读者群：4389413；

第318章 明星合约
门关上，闲杂人等一概退出。
女人细细打量面前的男子：一身剪裁精当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得更加高大挺拔。他剑眉星目，眼角略微有丝凤眼的架势，正是命相上略显风流的桃花相。他站在那里，整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势，完全不同于选秀里面不痛不痒的“小白脸”——尽管，她是个小白脸爱好者，可是，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远远超过了“小白脸”的俊赏。
她是个极成功的商人，商人的每一分投入都讲究回报——自己能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回报？
她笑起来：“李欢，你的合约不能再推了，你怎么看？”
每个赛区的3强必须和主办单位属下的经纪公司签约，现在，其他人都签约了，只有李欢一个人一直没签约。他是冠军人选的大热门，经纪公司几乎每天都要向他动员一番，要他赶紧签约。
李欢淡淡道：“我暂时还不想签约。”
签下卖身契可就不自在了。
“你要知道，你若不签约，他们不会让你得冠军的。”
“得不得冠军其实无所谓，我本来就是玩票而已。”
这种毫不在乎的态度令他身上流露出强烈的孤寂和傲岸，仿佛一头猛虎闯入人间，咆啸几声又打算回归山林。
陈姐迷惑地盯着他：“李欢，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怎么完全看不透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欢但笑不语。自己是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
一个千年妖怪？一个误闯异世界的妖怪？或者冯丰说的那种“千年僵尸”？
“如果你不愿签约，我会帮你的。而且，我也不想你被束缚得死死的……”
“多谢陈姐。”
她伸手，拉这个男人，不由自主想和他有更多肢体的接触，心里奇异地躁动。李欢在她身边坐下，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了一起。
ps：暴君第一本：《暴君的小妾：宅女恋人》已经上市
第二本：《暴君的小妾：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即将上市
敬请关注。

第319章 男人和女人的斗法
“李欢，这几天主持人晨小姐也为你做了很多事啊，你对她映像如何？”
c城赛区的主持人晨小姐青睐李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网上天天有小道消息流传，说晨小姐常常单独约见李欢，都在猜，晨小姐几时才能把这个不羁的男人弄上凤床。是以，陈姐才会有此一问。
李欢笑起来，他的时代，是男人拼命想把女人弄……床，现在，一些强势的女人对漂亮的男人，也有同样需求。
金钱和权利的魔力，永远是巨大的，看它掌握在谁的手里，谁就能自如地支配异性的身子。
陈姐的手已经抚在他的身上，明示暗示都已经不再重要：“李欢，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超级巨星的。你本来有这个天赋和资本，再加上强力包装和宣传，你知道，我有这方面的强大资源……”
前些日子，c城先后来过刘德华、章子怡、梁朝伟等巨星的宣传活动。李欢曾亲眼目睹他们出场的气派和气势，才深刻了解，自己曾经不屑的“戏子”也会站到人生的顶端。
不是没有诱惑的，昔日的默默无闻，一下可以出人头地，成名的光环可以压倒一切。如果不走这条捷径，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又该如何出人头地？
他的目光和陈姐交接，权衡得失，两个人像两头坦率大方的老狐狸。
如果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目光，那事情就成功一半了。陈姐这些年已经不知见过多少美男子的目光了，在金钱面前，他们不是装出含情脉脉就是死心塌地，很少有如此坦率的**裸的权衡和计算：我为你付出什么我就该得到什么！她喜欢这样，真小人往往好于伪君子。
心里堆积的那啥在渐渐发散，她的手已经拉住了李欢的手。李欢完全明白这一躺下，自己将得到什么，可是，手一接触到她的凸凸的肥腻腻的小腹，他又想起自己的祖母，想起祖母那些令自己和自己的父亲一辈子郁闷的“男宠”。
他坐起身子笑起来：“明日就是决赛了，我应该回训练营了……”
“好，明日你得了冠军后，我们再好好庆贺。”
她是个耿直而大气的女人，决不肯就这样白白占人便宜。一定要做到最好，要对方完全满足自己得到的，才肯面无愧色地交易，哪怕是**上的！
李欢也有些动容：“陈姐，你要在过去，会成为女皇帝的！”
“哈哈，现在在我的商业王国，我已经是女王了。”
她笑得十分豪爽。
李欢看她笑傲天下的样子，心想，如果还有人认为什么是钱买不到的，那他一定是从未有过钱。

第320章 代君王被两个女人争夺
c城赛区总决赛，几乎是毫无悬念地，李欢夺得了冠军。全国总决赛也在c城举行。因为最后的上海赛区还有比赛，c城赛区选手得以休整两周再战江湖，所以，当晚，一些选手就离开了训练营，享受2天的假期去了。
酒会之后回到宾馆，同屋的另一个人没能晋级三强，已经收拾好东西和朋友狂欢去了，李欢不想有任何“狂欢”，一个人躺下睡觉。
刚躺下不到10分钟，手机响起，是一个十分娇媚的声音：“李欢，在干嘛？”
是对他特别青睐的女主持人晨小姐。晨小姐是著名主持人，今年已经30岁了，一众“超级帅哥”私下里都叫她“晨姐”。李欢不喜在这个世界谁都叫“姐”，可是，无奈他的身份证上是“25”岁，为了不太出格，只好跟其他所有人一样叫她“晨姐”。他道：“我睡觉了，觉得很疲倦，晨姐，你还没休息啊？”
“大好时光，正是庆贺的时候，睡觉多没意思？李欢，快过来，我准备了香槟为你庆祝。哪有得了冠军还躺在屋里睡大觉的？快来，这里有好些朋友等着。”
晨姐对他的异样的态度，他当然知道，可是，不知为什么，自己一点心情也没有。原来，自己想占有一个女人和自己将被一个女人用尽手段占有——那是完全不同的心境。每个人都希望自我控制，而不是被人控制。他待要拒绝，但听得还有其他人在，便不好推辞，只得起床去了。
他按门铃，晨姐开门，一脸笑容：“李欢，恭喜你。”
“谢谢”他进去，才发现屋子里那么冷清，摆着香槟是不错，可是，却并非她说的“很多朋友”，原来，只有她一个人。
李欢是何等样人？就如一个男人设了圈套要把女人弄上手，现在不过是颠倒了一下位置而已。他细看晨小姐，晨小姐穿一身睡衣似的晚装，她身材丰满，晚装衬得她的身材深深，走路时，肥臀晃动，自有风韵万千。
“李欢，先喝一杯”一杯香槟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和晨小姐碰杯一饮而尽，香槟的金色泡沫从喉里滑过，晨小姐的目光满是风情和那啥，一只手也搭在了他的手上，“李欢，晨姐明天就回北京了，要等决赛才再过来。”
他没有推开她的手：“我明天送你吧。”
她趁势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他的怀里：“李欢，再喝一杯吧……”
如此丰乳肥臀贴着自己的身子，李欢只觉得全身发热，可是，心里却又异常的厌恶，明明这具**不是陈姐那样肥腻腻的，而且具有相当的诱惑力，可是，不知为什么，就如一个饥饿的人面对一块肥肉，想吃却又偏偏觉得腻得慌。
原来，主动的滋味始终比被动好！即便是晨小姐这样的酮体，如果被逼得过甚，也不是太好的滋味。
忽然听得门铃一阵紧似一阵。李欢立刻坐起身，晨小姐满面怒容，整整已经不像话的晚装，走到门口，开门：“喂，谁找？”她的声音很快变调：“哦，是陈姐啊，有事吗？”
门口，陈姐满面笑容：“听说小欢在你这里和朋友们庆祝，我顺便来看看。”
晨小姐悻悻一笑，快到口的肥肉这次是真的飞了。陈姐这些日子并不避讳，常常以李欢的经纪人自居，为他处理各种事宜。正是她的支撑，李欢没签约也能得c城冠军，她和李欢的关系，圈里早已尽人皆知。
原来陈姐早留心着晨小姐的一举一动，刚刚去李欢的房间找李欢不在，立刻到晨小姐这里来要人。晨小姐虽然红极一时，可是，又怎敢公然和陈姐抢人？
李欢冷眼见两个女人争夺，只觉得没趣到了极点。自己，一代君王，何曾想过有一天成了女人案板上的肉团，任她们搓圆捏扁？

第321章 李欢即将登场
经历了这场风波，第二天李欢就回到了自己“家里”。其他选手都忙着锻炼才艺或者拉票、赶通告去了，李欢早已厌烦了这些，整天躲在家里炒股。他的麻木和厌烦，看在粉丝眼里，那是“淡定”和“气质”，于是，她们就更疯狂地为他拉票投票了。
这些天，股市疯涨，他一有空闲就拿出随身新买的笔记本电脑进行网上交易。他出手极快，又如有神助，第一支股票就连续涨停。可是，炒股远不如通过炒股指期货——这是叶晓波通过一个香港的朋友操作的。李欢很快发现这个“赌博”比炒股要来得快得多，可是，风险也大得多。第一次交易结束时，他发现利润几乎高达10倍。叶晓波喜不自禁，更加信赖他，要芬妮也拿出积蓄给他操盘。
李欢却很慎重，觉得这种赌博，一个不好，套住了也会要人命的，并不动用芬妮的积蓄，要叶晓波不要太急躁，等自己看好再出手。叶晓波对他五体投地，自然言听计从。
周六股市不开盘，他在家里好好睡了一天，到晚上，叶晓波打来电话，和芬妮两人约他喝酒。他正愁没事，立刻答应下来。
叶晓波和芬妮刚出门，就接到叶嘉的电话，说要和自己谈谈。
芬妮知道他那个名声显赫的哥哥，仿佛要见家长，略微有点不安：“晓波，你哥找你有事？去吧？”
“我妈派他来做说客的吧？他这种书呆子，瞎掺和什么？他自己又是什么好人了？还抢我大哥的老婆呢。他不过仗着家里现在不知道他的作为而已……”
芬妮想起李欢，对叶嘉的印象不禁打了点儿折扣，不过见叶晓波越说越愤愤不平，柔声道：“晓波，他毕竟是你亲哥哥……”
叶晓波笑起来：“这倒是，他跟我其他两个哥哥不一样，至少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不过，他要找我谈，就得他自己来，我凭什么要先去找他？”
叶晓波年轻气盛，有话是藏不住的，芬妮却不做声，不参与对他们兄弟的评论。但是，她心明如镜，有好几次，自己和叶晓波的出行，就是他的两个哥哥告知媒体，炒作得沸沸扬扬，令得叶家大家长怒气冲天。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女明星要嫁入豪门，最好是低调再低调，否则，要嫁不了，白白落得江湖笑话，又“复出”重操旧业。可叶晓波的两个哥哥，却偏要让他们“高调”下去。
叶嘉和冯丰一起赶去叶晓波指定的酒吧。
四人见面，叶晓波并没有招呼冯丰，只冷冷地看着叶嘉：“你有何贵干？”倒是芬妮热情而恰如其分地招呼二人。
ps：下节预告：冯丰叶嘉和李欢的会面。
呵呵呵，本书已经出版上市。
第一集：宅女恋人
第二集：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
————等不及的读者可以去各大书店购买：））

第322章 叶嘉VS李欢
她见过冯丰，也略晓李欢和冯丰的纠葛，可是，这个年代，分分合合似乎都很平常。
冯丰和她略谈几句，两人亲切而无法亲近，冯丰觉得真是奇妙，如果不是因为叶嘉，自己怎么会和充满传奇色彩的一代花魁在这里话家常？而她，眼里为什么又隐约有着难以掩饰的不安？谁说美貌就是无往不利的武器呢！
这厢，两个女人彬彬有礼，那壁，两个男人却如斗鸡，大眼瞪小眼，彼此似乎都希望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叶嘉不理睬叶晓波，转头看芬妮，见她铅华洗净，一派的贤良淑德，跟母亲口中形容的“狐狸精”完全是两个人。
叶晓波却一直瞪他，因为李欢的事情，他已经对叶嘉不爽到了极点；现在见他竟然拿了兄长的身份来压自己，心想，只要他一开口，必然狠狠驳得他体无完肤。
他看冯丰，故意笑得肆无忌惮：“大嫂，你最近可好？”
他这声“大嫂”令冯丰有些尴尬，叶嘉紧紧拉住她的手，看叶晓波满面的挑衅，知他面对家人的压力郁闷已久，正要找人发泄，只避重就轻：“晓波，你就这点道行？”
叶晓波面上一红，想到自己用这个打击叶嘉，又殃及冯丰，还真不是什么光彩行为，立刻不语，狠狠道：“你来干什么？快说，不说就滚。”
叶嘉毫不在意：“我来看你们好不好。”
“我们好得很，你看到了？看到就可以走了。”
“你和芬妮精神都还不错。”叶嘉拉了冯丰，“小丰，我们走吧。”二人匆匆赶来，还没坐到五分钟，倒真的说走就走。
叶晓波原本以为兄长要来教训自己，有些措手不及，见他们走，嗫嚅道：“哥，妈现在身体好不好？”
“你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嘛。前几天气候反常，她感冒了，不过情况并不严重。”
叶晓波想起母亲对自己的爱护，尤其不是生母更是难能可贵，为了替自己争取“利益”，真是操尽心，耗尽神，也颇不安，踌躇半晌：“我改天一定回去看看她。”
叶晓波见目的达到，捏了冯丰的手，两人正要出门，见一个男人不徐不急地走来。他那样走路的派头，整个的西装革履，完全是现代一个钻石王老五的派头——这个人，竟然是报刊杂志的封面新宠：
“超级帅哥”c城赛区冠军李欢！

第323章 爱的示威
冯丰一直喜欢娱乐八卦，自然对李欢的动静了如指掌，现在在这里不期而遇上李欢，完全的出人意料。
李欢心里比她更意外，看她和叶嘉手拉着手，神态亲昵。千年的往事在心里针扎，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拗断这双拉着的手，定定神，强行装得若无其事的，看也不看叶嘉，只随意地扫了冯丰一眼，漫不经心地：“冯丰，你也在这里？有事吗？”
冯丰摇摇头。
“怎么不再坐一会儿？”
“……”
“我们还有事情，对吧，小丰？”被众人刻意忽略的叶嘉替她回答，紧紧拉了她的手，微笑道：“小丰，我们该走了。”
李欢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盯着叶嘉的手，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一点也不在乎了——可是，为什么此刻那么强烈地想要杀了叶嘉？杀了这个纠缠冯丰千年的妖僧？他为什么一直要阴魂不散？
许是他目光里的恨意太过强烈，叶嘉一点也不曾忽视，见他那样看着自己，然后他的目光看向冯丰——这比他对自己的恨意更令他不安，叶嘉有些警惕也有些示威，更紧地抓住冯丰的手：“小丰，我们走吧。”
冯丰向李欢点点头，笑道：“李欢，再见。”
李欢只淡淡点点头。这时，叶晓波和芬妮已经在招呼李欢了。李欢又看她一眼，两人擦身而过。叶晓波和芬妮招呼他，却见他一直盯着冯丰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芬妮暗叹一声，她也清楚了二人决裂的原因，正是那次自己在餐厅出事，李欢没有及时回家，导致了二人最后的分道扬镳。她心里有些不安，可又不愿再触及李欢的伤痕，只微笑：“李欢，你最近累得憔悴了……”
“每天都在训练，没法。”
“既然这样，股票的事情，就暂停一下吧。”
“哦，这个倒是，我分析了很多资料，估计最近要跌，我们最好先抛了……”
叶晓波笑嘻嘻地接口：“大哥，我有内幕消息，最近会大涨，我准备全力以赴搏一把股指期货……”
李欢摇摇头，叶晓波因为芬妮和家里闹翻的事情，他是清楚的。叶晓波最近没接什么工作，那显然是他家里出招的结果。叶晓波自己也知道，但是年轻气盛，想自力更生，做出点成绩让家里瞧瞧，以证明自己不是叶家的“四公子”，也能活得好好得。他看好了股市，又赚了些，已经陷入了狂热状态，见股指期货更赚钱，怎肯轻易罢休？下了重金托香港的朋友倾尽所有赌了进去。
这种赌徒心理是危险的，而且叶晓波做事冲动，李欢立刻道：“我们先观望一下。”
“大哥，你不要管，我自有分寸，我那个朋友很信得过的。”
李欢无法再劝，芬妮换了话题，三人聊了些其他的。
ps：欢迎加入暴君各群：55631926（加入注明：暴君）

第324章 微服私访
为了那个特殊项目，叶嘉和一众科研人员几乎是不分昼夜地投入了工作中，这一次，据说要在实验室呆长达半月。
冯丰也不再闷在家里，自从决定考研究生后，她就天天去c大的图书馆看书，或者去教室旁听，准备考c大的历史研究生，主修魏晋南北朝史。
她不知道自己大学时怎么选了高分子专业，现在，无论是工作还是再深造，都跟“高分子”八竿子打不着了。
她素朴装扮，背了，天天骑了辆小小的自行车穿梭在校园，平素就在食堂吃饭，完全是一个女大学生模样。她重新过起了学生生活，此时心境也已完全改变，再也不用担心学费、担心书本太贵，更不用担心一毕业就失业。也不用在图书馆里排队借阅珍贵的参考书籍，需要什么，立刻买好，新书一摞一摞码在书房——念书，完全变成了一种充实的愉悦和享受。
她也曾和叶嘉讨论过，叶嘉说，毕业后，只要两人在一起，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他唯一的条件是，她不能离开太远，因为，他需要有伴侣在身边。
这些，对于相爱的人来说，都不是问题，冯丰完全觉得合情合理，因为，她更不愿距离他太远。
这天是周末，叶嘉还是不会回来。
每天起早熬夜，也觉得累了，她早早回家，准备晚上好好泡澡，看看电视，今晚有“超级帅哥”总决赛的第一场，她还得给李欢投票呢，而且也想看看李欢表现究竟如何。
自行车丁铃铃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穿过，左右是绿油油的草地，高大的银杏已经结出微小的青果，带着青涩的味道。
初夏的晚风轻抚，她推着自行车过那晃荡的木桥，然后，看到有人坐在草地上的一块装饰大石上，静静地看着夕阳晚照。
叶嘉说“我最喜欢坐在草地上看夕阳”，可是，那个人不是叶嘉，是一个老人。
她走过去，那个老人衣着素朴，但十分精神。看见她，仿佛十分意外。
她问：“老人家，请问您找谁？”
老人站起来：“我找叶医生。他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他的什么人？”
冯丰但笑不答他的某些问题，而是有所选择：“哦，叶医生估计要过几天才会回来，你有什么要紧事？可不可以告诉我转告他？”
“我是来求医的，我有亲人重病，一定要见到他本人才行。”
“您应该预约的，他常常不在家。”
“我是听朋友介绍来碰运气的，没想到运气不好。”
冯丰见他满面失望，可是叶嘉现在实验室，电话根本都打不通，有什么办法？她有些为难：“要不，您留下电话号码，他一回来，我就告诉您？”
老人摇头：“我在这里等着他，可以吧？”
冯丰有心拒绝，但见老人一脸急切：“我再等一个小时，他不回来我就走。这样行吧？”
冯丰无法，只好请他进去。老人倒真跟了进去，在客厅里坐下，细细打量屋子，又细细看她：“姑娘，你是叶医生的什么人？”
冯丰想了想，还是回答：“我是他的女朋友。”

第325章 微服私访2
老人见她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也不置可否。冯丰给他倒茶，拿水果。老人说自己还没吃饭，冯丰本来已经在学校食堂吃了饭，陈嫂也早已下班走了，就自己去厨房给他煮了碗面条。老人估计是饿了，毫不客气地呼呼吃光了一大碗面条。
她去洗碗，回来，见老人在看一个体育频道，世界杯的预选赛，国足打伊拉克，输得一塌糊涂。每当脚到了国足队员脚下，老人就起劲地喊“雄起”，可是，国足哪里雄得起？冯丰在一边笑：“你看，国足保证输个0：4”。
老人遽然回头瞪她，仿佛她是一个“卖国贼”：“你这是什么话？输了你很开心么？”
“他们就得输，而且要狠狠输，最好就地解散国足，一切从零开始，从制度开始改变，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人怒瞪她，冯丰不再和他争辩，某些老球迷的感情，她完全无法和他们辩解，他们永远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那帮臭脚总有一天会出现奇迹。
不一会儿，比赛结束，果然是0：4，老人骂骂咧咧那些臭脚不争气，冯丰也骂几句，两人越骂越投机，忽而仿佛又成了盟友。
老人转台，正好是曼联和切尔西的一场比赛的最后十五分钟，两人各自为一方加油，结果，又是冯丰支持的切尔西获胜。老人瞪她，像看着一个克星。冯丰笑着吐吐舌头，很为自己不“尊老让老”而惭愧，心想，下一回合一定让着他。
转头tv10的军事频道，在谈二战时期美国的先进武器。主持人的一个观点引得两人又开始争执，从太平洋战争争到进攻伊拉克的最新武器，不知为何说到了“运十”的落马，两人争辩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
老人站起身，怒发冲冠：“你这个小小女子，整天没事研究这些个干啥？又不懂得尊老爱幼，你什么大学毕业？学什么专业？”
冯丰哭笑不得：“我c大毕业，高分子专业的。可是，辩论跟是否尊老爱幼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让你？”她看老人须发倒立的样子，赶紧给他递水果，“你吃着，不生气不生气……”

第326章 李欢你最帅
“一个女人，专业是高分子，爱好体育和军事新闻，擅长滔滔不绝的辩论，你怎么嫁得出去？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呵，叶医生不是喜欢我嘛！我何必还要其他男人喜欢？”
“看来，叶医生真是个怪胎。”
“他才不是怪胎呢，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老人笑起来，完全如一个老顽童。两个人又谈到叶嘉的心理学领域的一本著作，因为对其中观点的差异，两人又起争端，相持不下。老人又怒了：“我看，你处处跟叶医生观点一致，是不是为了讨好他才研究这么多？”
冯丰呵呵直笑：“我认识他之前就读弗洛伊德了，认识他后他的所有著作，我全部读过了。有些，保证比那些专业的学生读得还熟。他的许多研究成果是十分领先的……”
老人无可奈何，他只看过那一本，自然辩不过冯丰。冯丰却觉得这老头很有趣，热情地一再给他倒茶水，拿水果，看一个半小时已过，老人起身：“叶医生是不会回来了吧？我走啦。”
冯丰见他等了这么久，却白跑一趟，赶紧道：“你留下电话，叶医生一回来，我马上通知你。”
“算了，我下次再来。”
老人转身就走，精神矍铄，根本看不出有病的样子，哦，不对，他说是替别人求医的。
老人一走，冯丰才有机会调台看“超级帅哥”。看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李欢出场，是show才艺，李欢他，李欢他——居然弹古琴。
他穿着闪亮的西装，弹一曲没谱的《清平调》，台下的女孩子疯狂尖叫，举着许多“李欢你最帅”的灯牌，撕心裂肺地狂欢。
她拿起手机，也像傻瓜样地按照屏幕上的提示，连续发了15条短信给他投票。短信发完，又用座机投了15票。投完票，她笑起来，想起当年许多人给李宇春投票的疯狂，李欢，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李宇春式的传奇人物？男子选秀，还没出过这般暴红的人物呢！
广告插播后，显示短信票数，李欢居然高居第一名。冯丰心想，李欢，难道真要给他成为在21世纪的天王巨星？他又要变相成为“皇帝”？
两个女孩子跑上去给李欢献花，李欢满面笑容，很有风度地轻轻拥抱那两个女孩子。冯丰笑起来，松了口气。李欢，他已经完全是现代人了，有这么多人簇拥着，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包围着他，有数不尽的鲜花和掌声，他，再也不会孤独寂寞了吧！

第327章 豪门婆媳争斗
第二天，叶嘉回来，冯丰跟他说了这个老头来访的事情，可是，叶嘉却不知是谁人。也没有电话，也只好作罢了。
星期三，冯丰中午就溜回家来，掐着时间，估计叶嘉今天要回家了。
悄然进门，想直奔卧室吓唬叶嘉，还在客厅，就怔住：一屋子的谈笑风生。叶嘉、一个华贵的老妇人，还有林佳尼和一个年轻女孩子。
老妇人并不老，不过五十左右，一双凤眼，漂亮而又带了丝锐利，看着呆住的冯丰。
叶嘉一看见她，立刻拉住她的手：“小丰，这是我妈……妈，我的女朋友，小丰，我给你提起过的……”
叶夫人神情淡淡的点点头，冯丰赶紧行礼：“伯母您好。”
叶嘉又指了那两个女孩子：“佳妮，你认得的；这个是我的表妹姗姗，她和佳妮是大学同学……”
林佳妮因为那场病，休学了。她家里原是要让她去国外念书的，可她不肯念书，她父母也没法，就随她高兴。现在闲在家里。她和叶夫人异常投缘，叶夫人待她有如女儿，所以，叶夫人来叶嘉这里，就邀了两个女孩子一起来玩耍。
冯丰又跟林佳妮和姗姗一一招呼。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四人围坐，冯丰站在叶嘉身边，如八仙桌旁多出的第九仙，像一个局促的客人，站无可站，坐无可坐。
林佳妮友好地微笑：“小丰姐，你坐。”
冯丰更觉得自己像一个陌生的客人，只强笑着，生怕失了分寸。
叶嘉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刚坐的地方，面对叶夫人。笑嘻嘻地说：“小丰，你坐一会儿，陪我妈聊聊。妈正在好奇你呢，一直问你的情况……”他半开玩笑半认真，“我最喜欢的女孩子，我妈也一定会喜欢的。”
冯丰点点头，心里惴惴。
叶夫人笑道：“你这儿环境真好，我还没来过，我很喜欢这里。这一次，一定要多住几天。佳妮和姗姗趁着周末，也在这里住两天吧。”
两个姑娘雀跃，林佳妮大呼：“这里比我家里清新多了。”
“这里空气清晰，但哪及得上林家的别墅？”
林佳妮笑：“伯母，我去做菜，好好给叶哥哥补一下。”
姗姗立即赞成：“好耶，佳尼，我给你帮忙。你的拿手菜烤龙虾，我好期待。我们先去买材料吧。”
“叶哥哥，你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叫陈嫂去吧。”
“我的独门秘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得自己亲自去，叶哥哥，送我们去嘛。”
叶夫人看两个女孩子雀跃，笑着看儿子：“你就陪她们走一程嘛，你整天呆在实验室，出去逛逛也是好的。再说佳妮她们还是第一次来你这里呢。”
叶嘉只好答应。
客厅里，只剩下二人。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
叶夫人毫不掩饰眼神的锐利，细细地打量冯丰，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

第328章 豪门婆婆的威风
叶夫人毫不掩饰眼神的锐利，细细地打量冯丰，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儿子口中“国色天香”的女人，虽然清秀端正，但是也不过中上之姿。好在儿子从小到大的审美趣味都很异常，她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冯丰在她的锐利的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坐立不安。叶夫人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眼神的杀伤力，来之前，她已经做过充分的准备工作，来之后，她又先在屋子里里外外地看过，问了一些叶嘉她的情况，占住了先机。
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冯小姐，你父母做哪一行的？”
“他们已经过世了。”
她“哦”了一声，又看冯丰浑身上下的衣着。她是行家，这个女人身上虽然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时髦，也不是什么顶级的品牌，但都是价格不菲的精品。她还看过冯丰的卧室，看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服和化妆品，知道这个女人，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全部是自己儿子的。换言之，她根本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女人——现在，牢牢巴着自己的儿子，妄想乌鸦变凤凰，就此富贵荣华。
在叶家，原配的三个儿女已经各掌一方。叶夫人只得叶嘉一个儿子，待叶晓波虽然视为己出，可是，叶晓波不争气。现在，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叶嘉了。叶嘉在叶霈心里还有很重要的地位，是因为他的显赫的名声，如果再加上一门显赫的婚姻，母子俩在叶家的地位才能真正稳固。可是，叶嘉要是跟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女人结婚，自己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她心里又失望又气愤，只不动声色。
“听说冯小姐也是c大毕业的高材生，要知道，现在社会风气虽然开放，可是，未婚同居，并不是淑女行为。叶家的家风，还没有开放到这个地步……”
冯丰的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煽了一耳光。
“现在的女性不是讲究自立自主嘛？冯小姐年纪轻轻怎么没有出去做事啊？”
寄生虫，有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寄生虫”。心里卑微的声音在抗诉：不，我也完全能自己养活自己的。可是，自己住在这里，自己确实吃穿都用着叶嘉的。冯丰无法回答，又无法不答：“我，我现在在念书。”
“为增加更多钓金龟婿的资本？”
叶夫人轻蔑的眼神扫过她的面孔，冯丰迎着她的目光，微颤，发现，钱真是这个世界上力量最强大的东西。因为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妇人就恨不得以言语为武器，一个回合之间就将自己斩草除根。这是最市侩的方式，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叶夫人是个聪明人，知道对付什么样的人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心里压抑的屈辱几乎要崩溃要爆发，可是，她是叶嘉的母亲，她是叶嘉的母亲！冯丰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

第329章 同居和结婚的区别
叶夫人坦荡荡的语气：“冯小姐，看样子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们就不用捉迷藏了。叶家的门槛太高，你永远也无法进得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入叶家！我只是和叶嘉在一起！”
“叶嘉终究是叶家的一份子。冯小姐，你真是天真，难道你让他从此就彻底脱离叶家？”她冷笑，“现在的年轻小姐们一个个怎么变得那么野心勃勃？以为掌控了一个男人就能嫁入豪门了？先是一个芬妮——冯小姐，我敢保证，最多还有三个月，叶晓波就会自己回到家里来的……”
这也是冯丰自己的看法，她很想笑，许多人真的是在照时间的镜子，轮流照出自己的未来。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不要说你读完研究生，就是读完博士，或者一直读到老，都不成问题——只要你离开叶嘉！”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冯丰笑起来：“多谢。可是我不要支票，要现金……”
叶夫人楞了一下，这么爽快？
“对我这种穷人来说，支票太虚了，给我现金吧，拿一摞一摞的现金往我身上砸，看看到底需要多少现金才能砸死我。”
叶夫人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下去，冯丰的声音也维持不了镇定了，转身，想往卧室走，可是，卧室并不是自己的。想出去吧，又怕碰上叶嘉，一时间，竟然觉得天下之大，根本无容身之处。
叶嘉带着林佳妮和姗姗回来，屋子里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冯丰和叶夫人都面色平静，每一个人都是演员，小心翼翼又老练无比地扮演着和谐的角色。
林佳妮和姗姗一番忙碌，丰盛的菜肴端上桌子。叶夫人赞不绝口，直夸林佳妮大家闺秀才艺出众，厨艺也这么好，要拴住男人的胃才能拴住男人的心，是做媳妇的理想人选之类的。
众人吃饭，和乐融融，别人笑冯丰也笑，别人说她也“啊”一声，却完全不知所云，食不知味，彻底是八仙聚会的老九——一个多余的透明人。
饭后，叶夫人条理清楚地分派房间，林佳妮和姗姗住进了客房。她住卧室——冯丰的卧室已经被陈嫂全新收拾出来作为老太太的房间。冯丰不敢进叶嘉的房间，她一直住在叶嘉的房间——可是，今晚！她想找个什么借口离开这里，她想自己睡沙发？她想自己如何才能自动消失？
叶夫人盯着她，她心里乱跳，手被抓住，叶嘉微笑着看着母亲：“你们早点休息，我和小丰也很困啦，不陪你们了。晚安。”
他拉着冯丰走进屋子，身后，叶夫人的目光要射出刀来。
门关上，可是，有目光会穿透门。未婚同居，无论如何是一件不理直气壮的事情，尤其是几千年的大众心理——那仿佛是极为可耻的事情。
冯丰忽然明白，一纸结婚证，是遮羞的膜——在中国，没有什么二人世界之说，你不是和一个人过日子，你是和一群人过日子。谁也逃离不了谁的目光。
她羞愧而惶恐，却又无法在叶嘉面前表露出来。难道要让他知道自己和他母亲第一眼就不合，从此视为彼此的天敌？难道要他面对母亲和妻子同时落水，你先救谁这样的恶俗选择？
ps：所有各位，新年快乐，色大叔永远爱你们：））每人亲三下，新年大发财：）））
欢迎加入群：19440201

第330章 习惯有个女人
她悄然隐忍，只悲哀地意识到：即便自己如何努力，也讨不了叶夫人的欢心的，何况，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努力的方向。
对于某些人，要讨他们的欢心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显赫的家世，万贯的家财。可是，这偏偏是自己努力也得不来的。
她强颜欢笑，丝毫也不表露出来，然后，她听见叶嘉轻微的酣睡的声音。他搂着她，一只手还拉着她的手，那是因为他怕自己又在半夜将她踢了下去。可是，其实只踢了前两三天晚上，这么长时间，他再也没有踢过她了，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的床上有一个女人。
她微微松开他的手，他的手无意识地又轻轻抓住她的手。她不再松开，悄然翻了一下身，流下泪来。
第二天，冯丰起得比任何时候都早，她也不惊动叶嘉，悄悄来到厨房做早点。正在忙碌时，叶嘉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讶然：“小丰，你在做什么？”
“呵呵，伯母她们来了，我给她们做好早点，起床就可以吃了。”
叶嘉笑起来：“小丰，我妈一般要很晚才起床的，说是睡什么美容觉，她几十年都是这样的。你不要忙碌了。你最近学习很紧张，这些事情，都让陈嫂做好了。”
冯丰低声笑道：“我想表现出勤快能干的贤惠模样，呵呵。”
叶嘉眨眨眼睛，偷偷道：“我妈一辈子都没做过家务，她自己都不会，肯定不会挑剔你的。”
不会吗？但愿吧。
早点弄好，叶夫人她们都还没起床。冯丰松了口气，和叶嘉一起吃饭。吃完饭，叶嘉随手将杯盘洗了：“小丰，你今天辛苦了，我来洗碗。”
“叶嘉，我来吧。”
“以前，我们不都是这样分工的嘛。”
两人说笑着正在洗碗，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儿子，你竟然在洗碗？”
冯丰遽然回头，是叶夫人，叶夫人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如刀，盯着冯丰，像盯着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完全不可置信的模样：“儿子，你一个大男人，跑到厨房来做什么？”
“妈，洗几个碗有什么关系？”
“这是女人做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干洗碗这种事情？叶家从没有任何男人会踏进厨房半步的。‘君子远庖厨’……”叶夫人不理儿子，又看一眼冯丰，声音冷得如冰：“冯小姐，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冯丰一句也不敢回答，只低了头一声不吭。叶夫人狠狠瞪一眼儿子，转身出去了。等她出去，叶嘉笑着拍拍冯丰的肩，“小丰，我妈就这样，巴不得自己的儿子啥事也不做，什么‘君子远庖厨’，那些国际名厨可都是男人。你不要放在心上。”
冯丰强笑着点点头，心里郁闷得无以复加。
ps：《暴君的小妾》分为2集：
第一集《宅女恋人》已出版
第二集《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123）均已上市
全国各大书店有售：）
大家等不及看网络更新的，可以去买书：）

第331章 田螺姑娘
吃过早点，叶夫人说要和林佳妮出去逛逛。叶嘉和冯丰便陪她们一起去。叶嘉把车开出来，叶夫人挽着林佳妮的手放开，笑盈盈地：“佳妮，坐前面吧，和你叶哥哥坐在一起，你们一直是这样……”林佳妮雀跃地走在前面，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冯丰，神色有些犹豫。
冯丰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林佳妮的情景，那天，她的确是坐在叶嘉旁边的。她接触到叶夫人的目光，赶紧去给叶夫人开了车门，强笑着：“伯母，您先请。”
叶嘉笑起来，声音十分温柔：“佳妮，你和我妈有很多亲热话，你小丰姐姐视力好，要帮我看着后视镜……”
冯丰心里暗叫不好，这呆子，自己坐哪里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凡事较真，偏不让林佳妮坐自己身边，叶夫人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林佳妮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退后一步，叶嘉打开车门，态度温和得毫无挑剔，“妈，佳妮，你们先上车。”
冯丰心里越加不安，叶嘉笑起来，拉了她走到前面，冯丰不让他动手，自己开了车门，忐忑不安地坐下去系好安全带。
叶夫人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冯丰感觉到背后刺背的目光，一时也说不出话来。车里的气氛有种压抑的沉闷，叶嘉随意讲了个笑话，林佳妮捂着嘴巴直笑，叶夫人的脸色才总算缓和了一点儿。
叶夫人住了下来，说喜欢这里的花草树木和清新空气。
林佳妮常常来陪伴她，因为叶夫人自己没有女儿从小就喜欢林佳妮，她说自己一直渴望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女儿，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希望她陪在身边。
林佳妮并不多言多语，她也喜欢这里的花草树木，更喜欢叶嘉。她热情而大方，每天看到冯丰，总是很亲热地叫她“小丰姐姐”。她会弹钢琴，还会做几个精致小菜，拿手的是“盐焗大虾”，也是叶夫人最为喜欢的，每次都吃得赞不绝口。
叶夫人特意订了钢琴送到这里，尽管林佳妮一周才来两三次。可是，只要她一来，常常，客厅里的景象是：众人围坐闲话，林佳妮优雅地弹着钢琴，有时，姗姗在一边唱歌。叶夫人、叶嘉、林佳妮，甚至姗姗，他们似乎才是一家人。
家里多了一个年轻女人，可是，冯丰连讨厌的神情都不敢流露，因为，林佳妮天真单纯，的确一点也不令人讨厌。冯丰更不敢流露出不欢迎的神情，因为，这里其实并不能由自己做主。
叶夫人自第一天诘难一番后，当面背面都不再对冯丰发难了。她已经细细研究过冯丰的情况，这个女人爱好读书喜欢看的电视都是军事体育科教，对于那些妇道人家擅长的事情一点也不精通，她本质上，是一个男人婆。
叶夫人了解了这一点后，儿子不在家，她就和林佳妮一起修剪草坪花园或者运动美容娱乐出去逛街，彻底当冯丰透明人。儿子在家的时候，她偶尔也和冯丰说话。更多的时候，她让林佳妮弹琴、插花、优雅地展示自己精良的厨艺和美味，还有她永远春风化雨的温柔的性格，如田螺姑娘般只付出不索取。叶夫人不动声色地，通过对比，让林佳妮的优雅趣味、让林佳妮的长处完全凌驾在冯丰之上，希望在儿子面前有个潜移默化的影响，那比生硬的说教和强迫有效多了。
冯丰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做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做客，这里，再也没有丝毫“家”的感觉。也许，这里本来就不是“家”。

第332章 掌管她儿子钱包
周五，叶嘉回来得很早。
冯丰从书房里出来，叶夫人和林佳妮已经迎着他跟他在说话。叶嘉见到她，随手递给她一张现金支票：“小丰，这是一个新开发项目发的奖金，你拿着。”冯丰接过，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叶嘉就不管自己的钱了，无形中，都是她在安排和处理。
她转眼，忽然接触到叶夫人奇怪的目光，立刻噤声。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分更低了：一个牢牢掌管她儿子钱包的贪财的女人！
她拿着支票的手一抖，忽然觉得很发烫，这张薄薄的纸张似乎要烧起来。叶嘉却丝毫也没有意识到，只笑嘻嘻地招呼母亲。
叶夫人强笑着答应儿子，心里却一沉，儿子此举是什么意思？公然向自己示威？向自己表明，这个穷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这时，林佳妮笑盈盈地端了一个水果拼盘出来，五色的水果在上等水晶盘子里被摆放得精美绝伦，这是她一个下午的成果，专门等了叶嘉回来再吃的。
叶夫人立刻转了笑脸，看着林佳妮：“佳妮巧手。”
叶嘉也不禁由衷赞叹：“佳妮，这哪里是水果拼盘？完全是一个艺术品，真不忍心破坏。”
林佳妮听得叶嘉的称赞，拿起同样精美的叉子递给叶嘉，笑得如一个温存体贴的妻子：“叶哥哥，吃吧。”
叶嘉接过，细细一看，递给冯丰：“小丰，你先尝尝。”
林佳妮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一下，冯丰强笑着摇摇头：“你吃吧。”
又接触到叶夫人冷冷的目光，心里如哽了一根刺，当晚的饭菜很丰盛，冯丰却吃得什么滋味都没有。
那个项目的研发取得了很大进展，正在筹备后期开发研制，中间有一段空隙，所以叶嘉每天工作后很早就会回家。但冯丰却越来越不爱呆在家里，借口要念书，开始整天在外面逛，在c大的校园，在图书馆里，或者干脆逛大街，直到精疲力竭才回去。更危险的是，她发现自己渐渐滋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再也不要回到那里了吧。另外寻一个地方吧。哪怕自己一个人生活。
这种逃避的情绪一蔓延开来，当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一些住房出租的广告牌时，她蓦然心惊：叶嘉对自己那样好，那样无可挑剔，自己难道就不能为他忍耐一下么？难不成，叶夫人还能在这里住一辈子？只要叶霈一回家，她立即就会回去的。
自己是要和叶嘉过一辈子，而不是和叶夫人过一辈子。
心里忽然很沮丧：一辈子太长了，要如何才能混一辈子？
这天早上，她在叶嘉的书房里找资料，迟了一点出门。
外面，林佳妮在弹钢琴，叶夫人听了一会儿，见冯丰出来，叫住她：“你也听听吧，佳妮弹得挺好的。”
她礼貌地坐下：“是啊，佳妮确实弹得挺好。”
“你听得懂么？”
冯丰面上一红，叶夫人仿佛是随口一问，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笑。她暗吸了口气，自己的确听不懂。可是，辨不出琴声的好坏就罪该万死？
“佳妮出自名门，难得的是性格好，会做菜，会弹琴，漂亮高雅，要有个这样的媳妇，才不枉一生啊……”
冯丰完全接不下话去。

第333章 叶哥哥的舞伴
林佳妮仍然沉浸在她的琴声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这边两个人汹涌的暗潮。叶夫人话题一转：“佳妮，下个月是你伯伯六十大寿，你可要做叶哥哥的舞伴哦……”
林佳妮合上琴盖，面上是很梦幻的笑容：“我很想和叶哥哥跳一曲啊，很早以前就想了……小丰姐姐，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吗？同为女人，冯丰怎么会不明白林佳妮对叶嘉不一般的情愫？也许，那是青梅竹马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暗恋？几乎是第一眼见到林佳妮，她就知道她的心思了。没想到，还是避不了，她不屈不挠地上门了，用了“田螺姑娘”似的柔情似水。几个男人能长期抵制住这样的温柔攻势？
冯丰还没有说话，只听得叶夫人慈眉善目的笑声：“佳妮，你小丰姐姐学业繁忙，没空的，那天，还要你多陪着叶哥哥。是吧，冯丰？你还不快谢谢佳妮？”
这个女人在如此明显地拒绝自己登叶家大门。她在这里赶不走自己，可是，她在叶家可以全权做主。
冯丰拿了书包，礼貌地向她点点头：“伯母，我先走了。”叶夫人没做声，却起身跟了出来，“冯小姐，我有话跟你说。”
冯丰停下脚步，还能隐隐听得林佳妮的琴声，她不知是沉醉在琴音里了，还是不愿和叶夫人一起出来。
叶夫人的声音不再是强做的镇定，而是严厉，异常的严厉：“冯小姐，我观察多日，你的确不是个好妻子的料，居然让叶嘉洗碗。只有低三下四的女人才让老公洗碗。一个男人进了厨房，一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叶家的男人，几辈子也没有进厨房的先例。叶嘉在你眼中就这么好使唤？……而且，你居然还管叶嘉的钱，你哪里学来的这种悍妇的做法？要把老公的财政大权牢牢掌控？真是没家教……”她冷哼一声，“我倒忘了，你本来就没有父母……”
冯丰不怒反笑，难道这就是那些上层的女人所谓的好教养？她摇摇头，既没还口也没反驳，只转身就走了。
在c大的图书馆呆坐几个小时，什么也看不进去。她看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早了，太早了，夏日天气长，要混到天黑，真的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情了。
对面的荷塘里，遮天莲叶无穷碧，她摘了一匹大大的叶子覆盖在头上，坐在木椅上，倚着靠背假寐。
有男孩子吹着口哨，她睁开眼睛，是前来搭讪的，个子高高，小小眼睛眯缝着，特别阳光的笑脸。她想起自己刚进大学那会儿，高分子专业的女生很少，那时自己好像也比现在更青春更好看，也曾是“抢手货”，不知为啥居然瞎了眼睛挑了个张真，又遇上柯然这样的对手，从此，情路黯淡。毕业后，蜗居在家成为与世隔绝的“自由职业者”，根本不与外界接触，更不认识人，差点成为了当代的“剩女”，幸好，后来有了叶嘉。
“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

第334章 李欢的年龄
她微笑着起身：“你坐吧。我正要走了。”
男孩子愕然，微微有点尴尬，不停地用手搔着脑袋，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冯丰心里暗笑，她将手里的荷叶递给他：“捂着清凉点。”
男孩子立刻眉飞色舞起来，难为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笑起来：“我叫黄辉，法律研二的，你大几？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考上研究生呢。”她挥挥手，“再见。我正在努力明年成为这里的学生。”
“喂，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男生的声音远远传来，冯丰当没听到，笑嘻嘻地走了。
她背了书包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前面是c大的露天体育馆。前面人山人海，一窝蜂似的，震天的摇滚音乐，将人的耳膜似乎都要震破。
她信步走过去，才发现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大的横幅上写的是“超级帅哥”拉票会和小型歌友会。
无数的女生拿着鲜花和大幅的海报，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是李欢的头像，李欢，什么时候变成了“人气王”？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脱离不了一个“王”字？
前面几个“超级帅哥”出场，虽然号称“超级帅哥”，可还真不过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唯一的优势是个子高，起码都在180以上。然后，又是一个帅哥出场，大眼睛双眼皮，面色白净，很害羞的微笑，完全是标准的“花样美男”，清秀得让人恨不得冲上去咬一口。这个人也是短信的前三名，人气挺旺的。他的出场得到了高分贝的尖叫。
终于，轮到李欢上场。
他穿一件红色的衬衣，下面是一条白色的裤子。挺拔中又多了两分罕见的俊秀——
冯丰从来没有见过男人可以将红白两色穿成这样傲岸而俊秀——仿佛一棵开花的树。台下，女生们震耳欲聋的尖叫，台上，李欢微笑着弹琴唱歌，眼底又带了一丝落寞——正是最谋杀菲林的那种忧郁，某一个侧面看过去，特别像年轻的周润发在《上海滩》里的某个片段。
暴君竟然变成了这样！
冯丰的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看前面一个尖叫的女生举着的广告牌，上面有李欢的小档案：
昵称：欢欢
年龄：25岁
身高：187公分
体重：75公斤
爱好：弹琴
……………………………………………………
额滴神啦，李欢咋变成了25岁？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次看到李欢的身份证，好像真的是25岁——
1250岁倒还差不多，咋会25岁？叶晓波估计是为他在娱乐圈的路更好走才给他弄了个25岁吧？
就冯丰的记忆里，他在皇宫里时也应该是30几岁了。

第335章 奇怪的牵绊
欲知更多后文内容，欢迎加入群：41903942（请注明：暴君）
……………………………………………………………………………………
就冯丰的记忆里，他在皇宫里时也应该是30来岁了。
难怪谭咏麟私生子都几个了，还永远说自己25岁！
李欢在弹琴，冯丰对音乐和乐器都不甚了了，也不知他弹的是古筝还是古琴。可是，看那琴弦的样子，电视里一般看的是那些白衣飘飘的剑客或者女孩子才弹的。
李欢弹古琴唱流行歌曲，是陈奕迅的《你的背包》：
一九九五年我们在机场的车站
你借我而我不想归还
那个背包载满记念品和患难
还有摩擦留下的图案
你的背包背到现在还没烂
却成为我身体另一半
千金不换它已熟悉我的汗
它是我肩膀上的指环
背了六年半
我每一天陪它上班
你借我我就为你保管
我的朋友都说它旧的很好看
遗憾是它已与你无关
你的背包让我走的好缓慢
总有一天陪着我腐烂
你的背包对我沉重的审判
借了东西为什么不还
………………………………………………
李欢弹奏的样子十分专注，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纯洁”——冯丰不知怎么想到这个跟李欢完全不粘边的事情，可是，他静静地坐着，悠悠地歌唱，完全是个青涩的少年模样，冯丰这才发现，原来，李欢，真的长得挺不错。
这个世界上，原来什么都会改变。
一千多年前的暴君，站在现代的舞台上，唱着流行歌曲！
尖叫声响成一片。冯丰在尖叫声里慢慢远去，她想人生真是奇妙，那么陌生的人，可以跨越了千年纠结许多恩怨情仇。
而真要面对面了，即便擦身而过，彼此也可以从不知道对方来过这世界。
她忽然想起，明天就是周五了，明晚就是“超级帅哥”的10进8了，自己还没给李欢投票，于是，赶紧拿起手机发了15条短信。待短信发完，已经走出c大的校园了。
李欢收好琴，下台，往人群里一看，微笑示意，感谢歌迷。
视线忽然落在一个背的女孩子的身上。那真是一种小概率事件，在千万人中，不知为什么会突然看见那样一张脸孔。
仿佛有一种奇怪的牵绊，只要她一出现，他立刻就能感觉得到。

第336章 最受欢迎富姐排行榜
仿佛有一种奇怪的牵绊，只要她一出现，他立刻就能感觉得到。
她穿牛仔t恤，青春洋溢，面色红润，绝非昔日夜猫子习性所常见的苍白和憔悴。她已经转身，背着大大的书包，走在c大的校园里，长发在晚风里微漾，像一个朴素而美丽的大一女生。
多么陌生的人，多么巨大的变化。
每个人似乎都在改变，那么，什么是没有改变的呢？
心里有一阵狂喜，似乎要冲下台去，拉着她，两人一起聊聊天或者看看这个奇怪的世界——也许，这个怪异的世界，正是因为有了她，才没显得那么怪异的。
冯丰在一个小面馆里吃牛肉拉面，只因要逃避回“家”吃晚饭的难堪。她不喜欢任何面食，可是，吃面是最简单的选择。很多时候，人们并不是因为喜欢而选择，而是因为方便而选择。
手机响起，小面馆里人声嘈杂，她听见李欢的声音有些飘忽：“冯丰，我刚刚看见你，我在c大……”
哦，李欢的眼睛一直很尖的。
她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变大牌了，就不认得我了呢。”
“你化成灰我也认得的。”
第一次，两人的语气如老朋友。
很长的时间，心里都是有障碍和隔膜的，各种恩怨纠葛如刺梗在心里。自从那次陪叶嘉去“说服”叶晓波无意中碰到李欢后，她就没再和李欢打电话了。都是李欢偶尔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问问，而她，几乎绝少主动和他联系过。心想，朋友嘛，淡淡的就好，太过密切，反倒不是好事。
现在，听得李欢戏谑的口吻忽然觉得很轻松。现在才想起，就算是个朋友吧，有个朋友，也是好的。
“冯丰，我看见你背着书包……”
“我在c大念书呢，呵呵。”
“念书？叶嘉把你撵了？”他心里揣测，却完全是开玩笑的口吻，“真的被我说中了？”
她结帐走出店门，外面终于清静了一点儿，她学足了他的口吻：“是啊，叶嘉把我撵了。所以，我还是要自食其力了。你呢？成名了？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吗？”
“当然了。比我以前的后宫三千更多。冯丰，我1000万粉丝，你没看到我的短信么？上一周已经突破1000万了……”他洋洋得意，“老实说，冯丰，你是不是后悔了？”
“嗯拉，我后悔了，后悔得要死……对了，我看今天的报纸，给你们做了个‘最受富姐欢迎’的身价排行榜呢。你是第一名，以后，陈姐之流再要给你小费，可不是5千了，起码得五十万、五百万……我要努力挣钱去也，否则，连你的小手指都摸不到一下……”
ps：1、给大家推荐一本巨好看的文：《从女奴到王后：一夜新娘》
地址：/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1932617
或者直接点我的名字，看右边，就有这本书
ps2：至此，你们支持李欢还是叶嘉？
ps3：欢迎加入qq群热议暴君的归宿问题：读者群：41903942

第337章 仙桌旁的老九
我要努力挣钱去也，否则，连你的小手指都摸不到一下……”
“刻薄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对面，是李欢的笑声，大笑。自从来了现代，冯丰极少听他这样笑过。他是真正适应了现代的生活了吧。往日的李欢是压抑而孤独的，现在，每天被鲜花掌声和忙碌包围，即便孤独，也要让道的。
“冯丰，你在哪里？”
“怎么？想来看我？呵呵，想骗我啊，据说你们统一住在训练营，根本不敢单独行动的……”
“你倒打听得清楚呢。”
“拜托，报上都刊登了。还说你换了两个手机了，都是最新款的高档手机，李欢，你老实说，是不是富姐送的啊？”
“你这是什么话？我自己赚钱买的还不好……”
“有影射你被圈内大富姐青睐哦，是不是就是那个陈姐？嘻嘻，你还是成了她的床上娇客？”
“冯丰，我掐不死你……”
“嘿，我提醒你一下哦，据说很多内鬼偷了明星的手机曝料的。你手机要放好哈，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最好随时删除，要是流露出去的话，你的形象就毁啦……”
“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冯丰，你倒说说清楚，说不清楚我掐死你……”
…………
挂了电话，才发现，这该死的时间还是没有过得多少，才五点半。
回家，完全成为了一种折磨。
冯丰踩着最后的一抹夕阳回家。
金色的夕阳柔和地洒满玫瑰园。这不是别墅前的玫瑰园，而是公共区域的玫瑰园，这里，甚至还没有走过只嘎只嘎的木桥。
小王子喜欢坐在死火山旁边看日落，有一天，他看了43次日落。他喜欢夕阳沉落的温柔晚景。他说，一个人非常忧伤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日落，因为，某一天，他和他的玫瑰闹了小小的别扭。
夕阳悄然落幕，越是美不胜收的东西，越是短暂，坠落得越是快。冯丰久久地坐在外面的长长的木椅上，看对面的尖顶的房子，窗前种着天竺葵，房顶上停着鸽子，叽叽咕咕的叫声，悦耳、安宁。
最近，她总是以查资料为进口，很晚才回去，吃过晚饭才回去。
她不想不愿不敢往屋子里走，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往往在吃饭，“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她不敢在叶嘉面前流露出惊惶的心事，从来不敢，因为，她怕自己令他受“夹板气”——叶嘉，叶嘉似乎不应该面对寻常男人会面对的这些充满烟火和世俗的烦恼。
以前她一直渴望叶嘉少进实验室，多在外面吧，自己才能天天看到他。可是，不知从哪天起，她却那么强烈地渴望叶嘉呆在实验室里，一直一直不要出来。因为，那样，从心理上，他还是自己的，保留着一份安全的幻想，而不是随时都有被人夺走的危险。就如一个乞丐，突然得到一份珠宝，完全不知该保存在什么地方，或者用什么方式来长期保有。
她想起那些武侠小说里，天下人争夺割鹿的宝刀，过手的人，一般都会死得很惨，大家争来夺去，最后，本领最大的人据之——叫做“能者居之”！
ps：各位妹妹新年快乐，色大叔祝大家新的一年开开心心，辞旧迎新，身体健康，发大财：））平安幸福吉祥如意：））））

第338章 盐焗大虾
而自己，何曾又是那个本事最大的人呢？
她起身，脚踩在只嘎只嘎的木桥上边，走得两步，又掉头。她想，再出去逛逛吧，等她们休息了再回去吧。那样，叶嘉就在书房里，不是伴着他母亲和林佳妮的那幅令人刺心的“天伦之图”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就像一个轻量级拳手，老是遭到来自重量级拳手的挑战。先是柯然，凭借她的出众的美貌，然后是林佳尼，凭着她的雄厚的家世和叶夫人的喜爱。更致命的是，林佳尼并不是柯然这样的高手，她温柔善良如小白兔，完全是无招胜有招。自己甚至不敢稍稍露出张牙舞扎——以免在她面前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哪个灰姑娘在这两种武器下，还能底气十足面不改色的？
已经走出老远了，天色也全部黑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老长，然后，是叶嘉微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小丰，等你吃晚饭……”
她声音平静，还带了笑意：“叶嘉，我忘了给你说，今晚珠珠有事，我要去陪她一晚，我不回来了。”
冯丰住到这里后，还从来不曾不回家过夜。对面片刻的沉默，然后，叶嘉说：“好吧。”冯丰挂电话，又听得他连声叮嘱：“小丰，你要小心一点。”
冯丰点头，挂了电话。她说珠珠有事，倒不是谎言——珠珠的婆婆生日，可是，是明天。自己要去打扰珠珠，也得是明天。
她走过草坪，走过那道木栅门，眼泪流了下来，去住一晚旅馆吧。
丰盛的菜肴已经摆上桌子，叶夫人看儿子一次次在门口张望，然后好像打了个电话的样子又走了回来。
她见儿子进来，故意忽略了他的张望，只道：“儿子，今晚的饭菜都是佳妮弄的，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叶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坐下了。叶夫人还在面对满桌的菜肴赞不绝口，心情愉快——今天，冯丰终于不回“家”了。这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这里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嘛。她也是女人，深知，如果一个女人经常有事没事不愿意回家了，那就表示她自己心虚了，依照叶嘉这种呆子个性，两人不久之间，就会矛盾丛生，到时，还怕林佳妮没有机会？
她想兵不刃血，更不愿和儿子正面冲突，冯丰能自己节节败退，那是最理想的结果。这种穷女人，要对付她们，只有用钱。
餐桌上还摆放着一瓶新鲜的插花，那是林佳妮弄的，充满了浓浓的温馨的家的气息。餐桌上，换上了崭新的银器餐具，上好的水晶杯子，配着花色俱佳的“盐焗大虾”，叶夫人看看儿子和林佳妮，这样的人和这样的环境，才协调嘛。
“叶哥哥，你吃这个……”林佳妮热情地给他挟大虾。
叶嘉微笑着将碗里的大虾拔在一边：“佳妮，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喜欢吃大虾。以后，你不必麻烦再做这个了。”
ps1：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开学了，上班了，呵呵，又要忙碌了：）
ps2：欢迎加入qq群热议暴君的归宿问题：读者群：41903942

第339章 刻薄无情的男人
林佳妮的笑容僵住，叶夫人急忙笑着圆场：“儿子，你怎能辜负佳妮一番好手艺？吃一个吧……”
“不，我不喜欢吃。”
水晶盘里的大虾开始张牙舞爪得不那么好看了。
叶嘉看看满桌的菜肴，面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改变：“我想起好久没吃过小丰做的排骨绿豆汤了。佳妮，你下次来做客时，我叫小丰作给你吃。你就不要辛苦动手了，毕竟上门是客，应该主人招待你的。这些日子，小丰反而闲着，越来越偷懒啦，呵呵，我可不愿自己的妻子以后变成一个懒虫……”
林佳妮强笑着点点头，说自己很期待呢。
叶夫人恨得几乎要吐血，仿佛是第一次，发现儿子温和的外表下，竟然和他父亲一样刻薄而无情。她强笑着打圆场，“儿子，佳妮平素也不动手的，这次可是为了你才露一手的，佳妮还去了专门的厨艺培训学校学习……”
叶嘉点点头，依旧笑得那么温文：“佳妮，别这样了，”
这一餐饭，尽管叶夫人急尽活跃之能事，也无法让气氛好转。饭后，林佳妮出去打了一通电话，林家的司机不一会儿就赶来，她说自己家里有事，叶夫人挽留不得，只好眼睁睁看她走了。
第二天，冯丰不去学校，一早就窜到珠珠家里。
婆婆的生日是小型聚会，一家人团聚，并未大操大办，老两口一早就出去买了许多鸡鸭鱼肉，准备煮大餐吃。
珠珠怀孕后闲在家里，刚刚才起床，她的婆婆给她端来丰盛的早点，又拿出特意为她挑选的新鲜水果，冯丰看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珠珠整个被伺候得跟慈禧太后似的。
她一边分享珠珠的早点，一边抱怨：“珠珠，我真妒嫉你。”
“妒嫉我干啥？叶嘉的母亲又为难你了？”
她叹一口气，何止是为难，叶夫人巴不得自己消失在地球上。
珠珠笑她，有得必有失，选择刘永康，保证他的母亲对你好得很，可是，你舍得叶嘉嘛？她摇头，这是实话，舍不得。
两人闲话，婆婆进来坐着，几次欲言又止。
珠珠看婆婆神色，笑她：“妈，你到底想说什么？想给冯丰介绍男朋友？”
老太太也笑起来，摇摇头，看着冯丰，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妹儿，这红包太大了，我实在有愧……”
原来是这样。老太太拿了个超级大红包，一直不安。
冯丰拉住她的胖胖的手：“嬢嬢，我都没费心去选礼物，你喜欢什么自己买什么。我还在不好意思呢。”
老太太还要说什么，珠珠笑她：“冯丰给你的，你就收下嘛。”
老太太这才出去了。
冯丰心里十分感慨，叶夫人这等人从来觉得天下普通人都贪图钱财，可是，同样是女人，还是普通女人，老太太连别人多给了礼金都会不安。
珠珠眨眨眼睛：“我嫁到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后悔过。”
冯丰瞪她一眼：“拜托，不要再显示自己的幸福了好不好？哼。”
她拿了水果毛起吃，结果很快就将一篮青枣吃得精光，忽然闻到外面老头儿做饭的鱼肉香味，才哀叹一声：“惨了，中午我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珠珠笑得捂住肚子。
ps2：欢迎加入qq群热议暴君的归宿问题：读者群：41903942

第340章 母子较量
叶嘉今天回来得特别早，叶夫人细细地观察他，发现儿子越来越心神不宁的。她知道他的心事，却强当不知道的样子，也不管他，心想，儿子和那个穷女人这段时间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分开自然不好过，但是，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热情淡漠了，就会习惯了。
她看看时间，便吩咐上菜，母子两人对坐吃饭。吃得一会儿，电话响起，是她的丈夫叶霈打来的，说自己明日要到家。
丈夫提前了两天日程回家，叶夫人慌不迭地对儿子说：“你父亲明天上午就要回来了，我得回家去。”
叶嘉看母亲一眼，暗自叹息一声，多年如一日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对父亲这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态度，好像一辈子只有服从和被服从，从来没有交心的时候。他淡淡道：“爸要明天才回来，您不用急着回去吧？”
“儿子，你不知道你父亲的德性，如果一回家发现家人不在，会大发雷霆的。”
叶嘉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次和母亲外出，回家晚了点，他的一个异母哥哥就纠集了一帮狐朋狗友在家里作乐，结果，被先回去的父亲逮住，立刻责怪母亲不理家务，放任儿子，意思就是说，薄待了前妻的几个子女。所以，多年来，叶夫人早已养成了“夫为天”的战战兢兢的性子。
叶夫人看儿子默不作声地吃饭，笑道：“佳妮今天没来，没人做盐焗大虾，可真闷啊。”
叶嘉头也不抬：“我不喜欢吃大虾，母亲，这些日子，您没发现啊？”
叶夫人笑得不太自然了，没话找话：“哦，今晚冯丰还不回来？她天天都在忙啥啊？每天都很晚才回来？这两天还干脆就不回来了！你那么辛苦，她应该在家好好照顾你的。这些日子，我还从没见她怎么照顾过你……”
叶嘉淡淡地道：“她比我更辛苦，她大概更不喜欢吃什么盐焗大虾吧。”
叶夫人收敛了笑容：“你父亲明天就回来了，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让他伤心失望。”
叶嘉抬头看着母亲：“你为什么那么不满意冯丰？”
“她对你说我不满意她？”
“她从来没说过任何一个字。可是，这还需要说吗？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家里天天多了一个女孩子？而且，你的意图那么明显，连我都看出来了，何况小丰……”

第341章 叶嘉的爱情观
他心里有些悲哀，冯丰，她不敢说，不敢开口，她每晚每晚都迟迟而归，因为，没人等她吃饭，也没人会欢迎她。她们巴不得她不要回来。她在自己的家里完全像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可是，她都忍着，因为，那人是自己的母亲。而自己也一直忍着，连为她说一句话也没有，因为，那是自己的母亲。
他其实是明白的，很早就明白她为什么会晚归的。
叶夫人站起身，冷然道：“儿子，既然你说开了，我也不蒙着了，这女人就是贪你的钱……”
“她怎么贪我钱了？”
“她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花你的钱？这样一个女人，你不仅不提防，还把自己的财产都交给她管，你……”
叶嘉笑起来：“那，她要怎样才算不贪我的钱？就是我吃香的辣的，她住破房子吃糠咽菜，一分钱也不要动我的，跟我界限分明，这样就是很高尚的爱情？妈，我记得你是教徒，教堂里的婚礼，不是说伴侣之间要分享一切吗？她花我的钱，我心甘情愿，我所有东西，都愿意和她共享。”
“她还并不是你的妻子！妻子才享有这个权利。”
“我早就视她为我的妻子了！只要她愿意，我随时会和她结婚。”
“即便妻子，也无权跨越界限管你的所有一切。”
“是我自己愿意交给她的。”
“儿子，你完全被这个贪财的女人蒙蔽了，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她会卷了我的钱跑了？”
叶夫人一时无话可说。
儿子的固执是天生的，叶夫人好一会儿才说：“这个女人一无是处，你要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妈，我要找什么样的女人，并不是为了讨父亲的欢心。而且，在我看来，小丰聪明漂亮，跟我情投意合，好得不得了。我喜欢清静一点的日子，不喜欢宾客盈门，更不喜欢吃什么盐焗大虾。妈，请您原谅……”
叶夫人从未听儿子这样说话，气得胖胖的脖子都有点儿抖动：“佳尼至少不是贪图你的钱才喜欢你的，她是真心真意，是纯真的女孩子，教养良好，没有外面那些女人的深沉的心计。”
“有钱人和穷人在一起，就叫贪财。有钱人和有钱人在一起就叫门当户对。呵，妈，林家的财力虽然及不上叶家，可是，一半总有吧？且林家只有一个独生女。我即便得到叶家的一份财产，也不过1/5，还是及不上林佳妮的身家，对吧？也许，他们该说我贪图佳妮的嫁妆了！”
叶夫人的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叶嘉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妈，你就不要操心太多了，难道您信不过您的儿子？”

第342章 门当户对的道理
叶夫人和儿子很少有如此亲昵的时候，一时间，哪里还能继续责骂？只气呼呼地一声不吭。儿子从小自立，十来岁就出国念书，然后，很少在家里，一年也见不了几面。她爱儿子，不过本着天下母亲的习惯：希望儿子有好的事业，好的婚姻。能够继承叶家庞大的家业，不能让他的异母兄弟姐妹们白白占了便宜。可是，她并不了解这个儿子，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儿子——事实上，做父母的，很少有了解子女的。
叶嘉见母亲脸色有所好转，根本不欲伤母亲的心，只在心里叹息一声，才柔声道：“妈，我从第一面见小丰起，就愿意和她分享我的一切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就是喜欢她，非常喜欢她。我想，这一生，我都不会再这样喜欢任何其他的女孩子了，请您理解，好不好？”
叶夫人接不过口来，在中国人的传统里，子女是不会这样坦率地和父母讨论自己的感情的。她看着儿子，越来越陌生的感觉，可是，偏偏无法反驳他的恳求。只想，他在外国多年，思维难道和那些洋鬼子一样了？什么都不忌讳？可是，洋鬼子也是都讲究门当户对的呀，不然，怎么会有《泰坦尼克号》这种老片子？
叶嘉见母亲怔住，轻声提醒她：“妈，您不是说父亲明天一早就要回来吗？”
叶夫人立刻醒悟过来，丈夫才是家里的天，他明天一早就要回来，自己得赶回去。而且，在这里呆了十来天，若不是有林佳尼伴着，她早已腻烦了，早已在怀念自己那干麻将老友了。她转身就走：“你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自己向你父亲交代吧。”
“对不起，母亲。我想，我并不需要向父亲交代什么。”
叶嘉送母亲走过木桥，叶家的司机已经等在木桥前面，叶夫人上车，车开走，诺大的花园、草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冯丰从珠珠家里出来闲逛多时，看看手机才九点多，心想，这该死的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啊，“光阴似箭”这个成语，谁说的？还是“度日如年”确切啊。冯丰沿着街道慢慢走，看两岸的橱窗，看那些漂亮的衣服，却并不进去。前面是一家酒店，她脚也走疼了，心想，就随便找个地方住一晚再说吧。
她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下，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也不想去登记，随便拿了本杂志翻着，又没什么意思，只不住打量来来往往的客人，偶尔看见一些客人奇怪的目光，她有些明白过来，不要被人家当成“流莺”了吧。现在，一些酒店已不流行穿着暴露的惹火女郎了，而是投客人所好，打扮成清纯的“******”，也许生意更好。
她有点坐立不安，还是去要个房间，进去看电视算了。她拿出身份证正要去登记，手机响起，是叶嘉：“小丰，你在哪里？我来接你。我马上就来接你！”
他并不问自己“有没有事”、“回不回家”而是直接就说“我来接你！”如果他这样问，自己倒不好回答，可是，他并不这样！他只是行动！

第343章 你是主人，她们是客人
叶嘉，永远对自己最好的叶嘉！鼻子一酸，她有些惭愧，自己也许为叶嘉想得太少了，他的母亲不过来住了十来天，林佳妮来也不是他的错——自己就借口离家出走，让他担心。
她吸吸鼻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八仙桌旁的老九了，从心底里笑出来：“叶嘉，你不用接我，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这端的叶嘉也松了口气，两天没见冯丰，仿佛过了两年。他心里第一次有轻微疼痛的感觉，他了解冯丰的感受，知道她面临自己母亲这种压力却说不出口的难受，尤其，她不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任何的抱怨，才更令他怜惜。可是，她一味地退让，又能退到什么地步？所以，自己只好扶她一把，先给她勇气。
他走出去，走到木桥的那端，有微笑的感觉，冯丰特别喜欢在这道吱吱嘎嘎的木桥上跑，像个孩子似的，那样的情景，他每次见到都特别开心。如果，今后，这木桥上都没有了她的笑声，那，这些美景又还有什么意义？
今晚，居然有罕见的月光，在夏日的天空清冷地高挂，既不圆也不明亮，模模糊糊的，谈不上任何的诗情画意。
可是，这城里的月光，此刻却显得分外的亲切，好似游子回到了故乡。踏进c大别墅区，穿过一片小小的广场，再踏过一片黑黑的小树林，跑过草地，远远地，冯丰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木桥的这端。是叶嘉，叶嘉等着自己。
她飞奔过去，扑在他的怀里，所有的惊惶似乎都消失了，一下觉得那么踏实。如果每次回头，都有一个人在那里，自己又何必还要掉头离开？她想，即便叶夫人就此住下不走了，自己也不再离家出走了，多忍让多努力，不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么？她总不会一辈子刁难自己吧？为了叶嘉，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忍受呢！
两人紧紧拥抱了好一会儿，叶嘉的下巴蹭在她的头发上，暖暖的，十分舒适。她小小声的，有些不好意思：“叶嘉，伯母她们睡了么？”
“我父亲回来了，她们回家了。”
她意外，脸忽然有点发红，因为，她看见叶嘉那么深切地看着自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自己竟然松了口气，真正地松了口气。
幸好，路灯昏暗，他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她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关，却被叶嘉搂住往家里走，边走，他的温柔的气息边吹拂在耳边：“小丰，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我不喜欢吃什么盐焗大虾，我只喜欢你的排骨绿豆汤。而且，这里是你的家，其他人，都只能是客人！”
冯丰抓住他的手，原来，他一直知道，一直知道自己的小心眼。
ps：欲知后文全文详情，欢迎加入qq群：41903942

第344章 叔叔伯伯穿过的旧鞋
“小丰，昨晚没有你，我都睡不安宁。以后我在家的时候，你都不许在外面。哪怕陪珠珠也不行，我是个霸道的男人，只能让你陪我，对我一个人好。哪怕对珠珠也不能比对我还好，我永远要是你心里的第一位……”
叶嘉，他本来就是自己心里的第一位！而且是超级第一位！心里甜得像掺了蜜糖，她低了头，小小声的：“哼，总说好听的哄我。”
叶嘉搂住她的腰，大手上下移动，热气在她的耳边痒痒的散发：“小丰，我好久没有做过‘皇帝’了……”
自叶夫人和林佳妮来后，冯丰心情郁闷，哪里有心思和他做那种事情。现在听他提起，恍悟过来，她忽然挣开他的手，在前面飞奔，踩得木桥咯吱咯吱的响：“我数三声，你追上我就答应你，一二三……呵呵……”
他像敏捷的豹子，飞奔上去抱住她就往房间里走。她在他怀里咯咯笑着挣扎，却被他低头吻住，嘤嘤嗡嗡地，嘴里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来。他的这一次热吻，吻得又长久又热切，两人好半晌回不过气来，可是，冯丰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甜蜜，只紧紧搂住他的腰，生怕掉在了地上，还没回过神，自己的身子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她嘻嘻地看着叶嘉燃烧的眼神，微微闭上眼睛，像一只看到很多美味鱼儿的小猫咪……
叶嘉这次只进实验室两天。虽然他不在家，可是，回家依旧回复成了往日的期待和快乐。冯丰再不像往常那样留在图书馆磨蹭了，跟个学生似的，每天五点就准时回家。
她蹑手蹑脚的，因为她知道叶嘉今天很早就回家了，估计正在睡觉呢。
她悄然往楼上的卧室走，走了几步却停下。激烈的争吵是从书房里传出来的。
“那个畜生还不肯回家，躲在女人裤裆下吃软饭？我给他打电话，他说自己不回家，要我来你这里谈判，可他为什么不来？他居然敢耍老子？”
“爸，您何必管那么多？我看芬妮也挺好的……”
“芬妮好？她好得很。我的一帮老友哪一个没睡过她？他们连她身上有几根毛都数得清清楚楚，连她每次陪他们睡觉的姿势都讲得津津乐道。她哪天少过八卦？报纸上连某某导演如何潜规则她的细节都登得一清二楚。这几天，许多人给我打电话，说那个畜生，这种女人玩玩就可以，为什么要穿那么多叔叔伯伯穿过的旧鞋？今后，他就带着这样一只破鞋在我的老友面前亮相？那还不得被戳掉脊梁骨？你要我还如何站到人面前去？畜生，把我一生的脸面都丢光了……”
冯丰完全呆住，原来，叶家的大家长，著名的亚洲大富豪，赫赫有名的慈善人士，上流贵族，背地里也会说出如此粗俗的话来。

第345章 有钱的人才有尊严和权利
“爸，晓波已经成年了，他自己会对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叶嘉勉强的声音又被一阵咆哮打断：“这个畜生，吃喝玩乐是一把好手，他能对自己的行为负什么责？要能负责，他能搞出这等荒唐事？戏子无情，婊子无耻，他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现在，许多男人和圈内的明星来往，可人家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就当真了？真是气死老子了……”
房间里，地板被跺得“咚咚”作响，可见发脾气之人的雷霆万钧之势！
冯丰轻轻靠在边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
咆哮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换了一个人说话，细声多了，“儿子，下个月是你爸六十大寿，你可不能让他失望……”是叶夫人的声音，冯丰心里一紧。叶夫人在这个时刻提到这事，明显是提醒儿子：在家族的重要场合，身边应该带着什么样的女人……
她没有听到叶嘉的回答，因为叶嘉根本就没有回答，很快，叶家大家长的声音又响起，依旧是暴怒的，这次，仿佛是在讲电话了“……晓波，你这个畜生……你赶紧回来……你回不回来？……你今后再也不许跨进叶家的大门半步……”
激烈的争吵，破口的辱骂……冯丰几乎要夺路而逃。她悄悄地退出去，再退出去。退到最偏角的玫瑰园。
天色已经黑得看不见玫瑰的芬芳了，五月正是玫瑰盛放的季节，可是，没有芬芳，只有嘤嘤嗡嗡的草蚊飞过的声音。
冯丰坐在长椅上，这里，很高大的一棵梧桐树，旁边是一大丛盛开的黄色的荆棘花朵，密密匝匝地遮挡了视线。她拿出一本书来扇着，茫然不知该去向何方。今日是芬妮，明日，自己又将以何种方式被驱逐？
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起身，躲在荆棘丛的角落里，看见一个老头气冲冲地出来，叶夫人亦步亦趋。
这老头，她见过，其貌不扬，居然就是上次来找“叶医生”的那个倔犟老头。
她眼看老头走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忽然明白过来：敢情，他上次是来“微服私访”的。还借口说什么来找“叶医生”，估计是来看儿子，碰巧看到一个女子，就故意隐瞒身份，故意装神弄鬼，想借机观察观察自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有钱人的花样，真是多啊。女人要嫁入豪门，得一个一个去被“x”光透视，看你爱的是人还是爱的钱。
有钱的人才有尊严和权利。如果有人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那他一定是还没有钱。
她躲着，更是不敢出去。然后，她看见二人走过木桥，然后，是车子开动的声音，周围，慢慢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许久，她才悄然从玫瑰园走出去，若无其事地“回家”。
叶嘉坐在书房里，脸色十分难看。
冯丰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你不开心吗？”

第346章 克服恶劣心情的良方
叶嘉紧紧抓住她的手，沉默许久，忽然道：“小丰，你要答应我：今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不离开我。”他用的是肯定句，而绝非请求。冯丰心里一震，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一点儿：“叶嘉，我不会离开你的，绝不会，除非，你先不要我！”
“小丰，没有什么‘除非’！我这一辈子，绝不会不要你。”他拉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几乎捏得她心里一抖，“小丰，我总有种不安全的感觉，我怕某一天会失去你！我绝不能失去你。”
“不，我们都不会失去彼此。为了你，无论什么困难我都能忍受。”她笑起来，轻轻抚摸他的柔软的略微带了点褐色的脖子，她特别喜欢看他的脖子，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脖子也可以这么漂亮，漂亮得令人心动。她伏在他的耳边柔声低语：“叶嘉，有什么心事都讲出来，我替你分担。”
叶嘉强笑：“小丰，没有，我没事。”他顿了顿，又开口，“小丰，我真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为什么人人都喜欢管别人的闲事？”这就是他的心事，他最大的困惑就在这里——为什么，人人都喜欢管别人的闲事，而且，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明明叶晓波二十好几的人了，为什么连自己的感情事都无法自主？
冯丰但笑不语，不是管闲事的问题，是人人都觉得这些事情和自己有关——哪怕别人娶老婆也会伤害他们的面子——他们认为，他们是在管自己该管的事，而不是闲事。这些，大半生时光都在实验室里的叶嘉是不会明白的，他以为，人人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冯丰心里只是压抑，难以言喻的压抑。但是，她并不想把这种“压抑”带给叶嘉，只微笑着俯身亲吻他的面孔：“叶嘉，不要再烦恼了，好不好？”
她的温柔的气息吹拂在脸上，叶嘉回头，一把抱住她，两人在椅子上拥挤成一团，她被抱得坐在他的腿上，她面颊一红，叶嘉的亲吻已经如暴风骤雨一般席卷过来……
最深刻的疯狂里，她愉悦，却又忽然意识到，叶嘉，原来他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可能是叶夫人的声声明里暗里的警告，让他不胜其烦，他单纯的心思早已受不了这样的重压，所以，需要这样一场毫无顾忌的，痛快的宣泄压力的方式！
过了许久，他疲惫地躺在她的身边，满脸的汗水，头发都是湿漉漉的。她伸手摸摸他的柔软的湿漉漉的头发，他的脸轻轻贴着她的脸，终于笑得又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了：“小丰，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她也笑起来：“叶嘉，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那项研究正式进入紧张阶段，叶嘉还没多少心思郁闷，就完全彻底投入了实验室。冯丰一个人在外面，也真正开始努力的念书，仿佛高考前夕，认准了目标，要一往无前。
周三的黄昏，冯丰听见自己手机里很陌生的女声，柔美，如绵绵的花糖，即便她自己是女人，也腻了有些心醉的恍惚。
“冯小姐，你好，今晚有没有空？”
欢迎加入读者群：41903942（探讨暴君的故事情节：））

第347章 我见犹怜，何况老奴
竟是芬妮。
她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而自己又正好有空，就答应下来。
她赶到约定的一家咖啡厅，芬妮已经先到。芬妮坐在角落的一个很僻静很好的位置，绕是如此，她依旧戴着大大的墨镜，显然是不欲被任何人认出来。很安静的位置，绿森森的花木。旁边放着各种报刊杂志，其中一本红红绿绿的，大标题赫然是：
大家长表态，芬妮嫁入豪门困难重重
冯丰随手将杂志翻到背面，没让芬妮看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提早来就已经看到了！
芬妮很热情地招呼她，取下墨镜，洗尽铅华的面上依旧是摄人的妩媚。冯丰盯着她看，表情有点呆，生平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并不是只有男人才为她着迷的。
“冯小姐，你好。”
她笑起来，话不对题：“芬妮，你真漂亮，比屏幕上更漂亮。”
“谢谢。冯小姐……嗯，我可以叫你小丰吧？”她听过叶嘉这样叫她，不自禁地，和她拉近了一点距离。
冯丰点头，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忽然觉得彼此很亲近。如果她们都能如愿，也许就是妯娌的关系。人生真是奇妙，谁会想到，两个陌生的女人会因为“姻亲”这种原因而某一天会坐在一起？
芬妮一杯接一杯的喝咖啡，竟似喝咖啡也会喝醉似的，慢慢地，就有些微醺了。
“小丰，我听晓波说，他母亲在你们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叶夫人，她是个好相处的人吗？”
她并不转弯抹角，是来打探情况的。
冯丰看她的眉眼，令人惊艳的容光也掩饰不住的隐隐的憔悴和忧虑，想必，她这些日子和叶晓波的日子过得并不很轻松。冯丰也不伪饰，叶晓波的母亲何止是不好相处，她简直恨不得将自己和芬妮这样的穷女人或者“狐狸精”赶出地球，撵到火星上去。
芬妮默不作声，取一支烟，看向冯丰。冯丰摇头，表示自己毫不介意。她点火、拿烟，手指修长，姿势熟练而习惯，又无比优雅，将一个寂寞女人的心事在烟雾里缭绕得云山雾海的。竟带了几分憔悴的妩媚。冯丰忽然想起“我见犹怜，何况老奴”这个典故，说的是东晋的权臣恒温娶了公主做老婆，公主虽然凶悍，可也管不住丈夫心猿意马三妻四妾。一次，恒温讨伐蜀国，灭了当时的蜀政权，抓获了蜀主李特的妹妹小李姑娘。这个小李姑娘艳绝人寰，恒温如获至宝，收在家里，夜夜淫乐，自然再不将老妻放在眼里。公主大怒，操起两把菜刀就去找小李姑娘的麻烦，刚走到门口，看到小李姑娘正在窗前梳头，长长的头发乌黑发亮，光可鉴人，真是美不胜收。公主看得呆住了，半晌，长叹一声：如此美人，我见犹怜，何况老奴！扔了菜刀就走了。
可见，女人的美貌，美到一定程度了，就是无所不往的武器了。可是，芬妮，她都美丽到这等地步了，即便小李姑娘复生，也未必强了去，为什么叶家就容不得她呢？也许，“我见犹怜，何况老奴”也是骗人的把戏？

第348章 豪门媳妇黑名单
芬妮还在讲述她和叶晓波之间的风波。她的声音慢悠悠地，又略略带了些磁性，听起来，格外柔媚。这些日子，她和叶晓波的摩擦也越来越深，起因是李欢比赛期间很忙碌，不能全心看股票，叫叶晓波暂时停一段时间。可是，前期股市的利润太刺激了，叶晓波不仅拿了自己的全部资金，更力劝芬妮大力投入，说是“股指期货”可以赚到一笔天文数字。
二人和李欢商量，李欢要芬妮慎重，可是，叶晓波兴致勃勃，说自己的朋友有内幕消息，于是，原本就拗不过他的芬妮只好听了他的，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也拿出来交给他，叶晓波这次重金投入，几乎也算得上孤注一掷，没想到，不几天就大跌，甚至连续两个跌停盘。
叶晓波遭此挫败，一向顺风顺水的公子哥儿，哪里受得了这个？整天心急火燎，却又不得要领，完全不知该如何继续。现在只有李欢操盘的那部分股票看好，虽然盈利也十分可观，但是，比起他在股指期货上的巨大损失，利润根本不足以弥补那天大的亏空。
再过两个多月就是他父亲的六十大寿，他原本想通过股指期货，在家族面前露一下脸，让他们看看，叶家四公子并不是废物，没有家族的力量，照样能够风生水起。可是，偏偏老天不遂人愿，这次弄得一败涂地。他不眠不休地要力争扭转乾坤，捞回损失，可是，那个朋友却避而不见。他再去找其他朋友，想借点钱再博一把，东山再起，可是，往日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一个个都似乎人间蒸发了，偶尔找到一两个，每个人也都有合情合理的借口推辞。
他心里憋闷着，脾气越来越坏，芬妮稍有违逆他的意思，两人就会争吵起来。前天，二人又因为股票投资的问题发生了严重的争执，叶晓波甚至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冯丰听了芬妮的叙述，才发现，叶晓波，真的是个幼稚的富家公子。自己没法承担失败的责任，男人一落魄，就要将原因归结到女人身上的话，那真是可怕的一件事情。
芬妮，她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倾诉，所以，只能找同病相怜的冯丰。可是，冯丰却根本无法安慰她。
两人对视片刻，芬妮的声音越来越黯淡：“小丰，你知道他父亲的生日吧？”冯丰点点头，她知道这场盛宴，还知道叶夫人早已将自己列入了“黑名单”。
“他叫我和他一起回叶家，他当然是在赌气，可是，小丰，你想，我怎么能和他一起回去？他的家人只怕要将我当众赶出去……”
不是“只怕”而是“一定”！叶夫人，她甚至已经给叶嘉另外安排好了女伴，对于叶晓波，她又怎会轻易放过？
“那你回不回去？”
芬妮摇摇头：“我不想自取其辱。”
冯丰忽然对她有点刮目相看，八卦小报上，经常刊登一些明星和富家公子的绯闻，真真假假，为了炒作自己，哪怕富家公子老远同她打个招呼，她也有办法说成别人向她求婚了。若是能堂堂正正出现在富家公子的家庭盛宴上，那还不得被当成“婚期已近”？
欢迎加入色大叔的暴君迷群：新开读者群：82811489（加群注明：色大叔）；色大叔在里面解答后文情节，书的购买等事宜

第349章 李欢有多受欢迎？
而芬妮，面对这样的机会，既不屑炒作，也不愿意自取其辱。她也有她的尊严和傲骨，绝非借机想昭告世人或者给叶家制造压力。
“我和叶晓波在一起，人人都以为我占了多大好处……”芬妮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事实上，我和他在一起，他每次送的礼物都是鲜花、公仔、唇膏之类的，相反，我倒经常送他昂贵的领带、服饰之类的……他们是富家公子，最怕女人贪图他们的钱财。有钱人之所以是有钱人，很大程度上，在于他们除了挣钱还比别人节省，不该花的钱就决不花，而不是电视上演的，动不动就斗富斗阔。叶晓波并不是纨绔子弟，他受的教育让他很慎重，尤其是在金钱上特别谨慎，警惕着女人有没有占他的便宜，是不是因为钱才和他走到一起。他常常说，他不为我花钱，是因为尊重我，觉得拿钱衡量感情太浅薄了……小丰，说来好笑，我用过很多男人的钱，只没有用过男朋友的钱！”
我用过很多男人的钱，只没有用过男朋友的钱！
芬妮是真正喜欢叶晓波的，一个清醒的女人，冷静地分析自己希望不大的爱情，芬妮，她并不是一个花瓶，即便是花瓶，也是古董级别的。
冯丰有些无地自容，自己拿着叶嘉的卡，花叶嘉的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叶嘉的，虽然有时也自我安慰，自己也在挣钱，也能养活自己——可是，天知道，自己挣的那点钱，要过现在这样的生活，完全是痴人说梦。
而自己，一直都还心安理得的，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以为，女人用男人的钱是天经地义的。
事实上，贪图钱财的莫非是自己？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听得芬妮说：“……小丰，我真羡慕你……”
羡慕自己？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有名牌大学的学历，身家清白，也没那么多富豪的妻子憎恨你……”
“这，很重要吗？”
“这还不重要吗？！已经够重要了。”
冯丰有些愤愤不平，叶晓波本人难道就是处男了？芬妮有美丽还不够么？芬妮其实不知道，她口中这些所谓的“优点”，在叶夫人的眼里是一钱不值的。因为，她的“儿媳妇”人选，几乎个个都有除了这两项以外的更多优点，比如身家背景。
她嗫嚅：“叶晓波，他是很喜欢你的……”
“也许吧。也许他是很喜欢我的。可是，爱情的力量有时是不堪一击的。”
只要有爱，万事皆休，谁能如此？
芬妮都看得如此透彻了，又为何还要纠缠一份这么复杂的感情？冯丰想，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
两个人竟然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芬妮有些自嘲，神情也放松了些：“对了，你星期五晚上有空吗？我们去看李欢的比赛吧，他可真受女孩子欢迎，有很大把握夺冠的……”
好啊，正好去看看李欢到底有多受欢迎，同时，也好近距离看看其他“超级帅哥”。
欢迎加入色大叔的暴君迷群：新开读者群：82811489（加群注明：色大叔）；色大叔在里面解答后文情节，书的购买等事宜

第350章 千年暴君登上现代舞台SHOW
第二个周五的下午，她的手机响起，接听，是芬妮的声音，带着笑意：“小丰，李欢今晚比赛，你来加入他的亲友团吧。”
她想也不想，立刻答应了下来。
在电视台的门口，一大群一大群的fans拿着灯牌、大幅的海报、横幅、花束……人山人海的女孩子，其中，李欢的歌迷阵容远超其他选手。
在约定的地点，芬妮戴了大墨镜，悄悄向她招手，冯丰立刻过去，两人从侧门进了演播厅。李欢的歌迷会会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跟将军似的指挥大家如何欢呼如何喊口号，歌迷代表如何发言，一切都弄得井井有条。
芬妮悄然道：“我都不知道该作些什么。哈，作歌迷也很累的。”冯丰更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只知道投票，其他什么也不行了。”
很快，八点到了，开场是众选手的一场整体show，这次，李欢穿一身舞台服装，看起来，完全像一个艺人了。他混在众星里，却看得出导演组精心设计的结果，他的出场方式和亮相时间，都是最新颖最多的，充分表明了对他的器重。芬妮悄悄捅她一下：“李欢还真帅。”冯丰点点头，“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呵呵。”
二人正在议论，李欢的目光飘过来，冯丰怕他看见自己，立刻正襟危坐。好在李欢的目光一下移开了。
李欢本来是往自己的“亲友团”里看芬妮在不在的，因为芬妮说了今晚会出现在亲友团里，没想到居然看到冯丰。那么多人，光线也并不很充足，甚至导演的镜头并没有特意切换到他的歌迷团，可是，他依旧那么准备地看见她来了。
她来了，她就坐在下面，坐姿端端正正的，连手里的荧光棒都拿得很低调。他又意外又喜悦，心里忽然有种少年人一般的紧张，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然后，众多选手退场，准备下一轮的比赛。
终于，前面几个选手陆续退场，轮到李欢上场了。这一刻，冯丰竟然有些紧张。营造的烟雾效果散去，李欢端坐台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古琴。他穿着一套雪白的汉服，头上造型了发式，整个人看起来，竟然如翩翩胜雪的白衣公子。她从未发现，粗暴的李欢，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和他作为暴君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虽然，同样身着古装。
震天价的“欢欢”声，冯丰在歌迷如痴如狂的呐喊里完全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梦还是真。李欢不再唱其他歌手的歌了，他唱的是一首自己谱曲填词的歌，自己弹古琴——冯丰突然隐隐觉得这曲子好生熟悉，仿似李欢当年在宫廷里自己谱写的。以前，他常常和他的宠妃们一起欣赏宫廷歌舞，自己也能谱曲填词，现在拿出来show一下，完全是小菜一碟。
他可曾想过，自己千年前写的曲子，如今，竟然会在1000年后的舞台上，灿然唱响？这个时代，其实待他何其厚道？哪里如自己去古代那般生死难安，完全没有任何施展拳脚的机会？
台下观众固然如痴如醉，台上的评委也互相交换眼色，因为他们对这种音乐类型太陌生了。他们完全不知该如何评价，自然也无法挑刺。其中三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不停地笑，不停地点头又摇头。冯丰这一刻，关心评委的神色胜过关心李欢的神色——这些强不知以为马肿背的评委们——他们会如何评价他们不懂的东西？

第351章 让你娶那个穷女人？做梦！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大屏幕上，短信飙升，在评委的谥美声里，李欢第一轮就过关了，成为当晚唯一一个直接晋级的选手。
李欢的手放在胸前，向台下四面的观众鞠躬，他的一举一动，完全像一个现代化的“绅士”了——冯丰想，娱乐圈才是最令人“穿越”的，这比李欢的改变还更大得多。
李欢的目光又看了过来，带着微小，冯丰也笑了一下，只是灯光昏暗，猜测他根本看不到自己，心里反倒如释重负一般。
李欢晋级了，芬妮无心再看，两人立刻离场。芬妮一直兴致极高：“李欢不知开心成什么样子，他一定会大红大紫出人头地的……一定比他想象的更加成功……”
冯丰看外面依旧人山人海的歌迷，忽然有些迷茫：对于一个做过皇帝的男人来说，做大明星会让他欣喜若狂到“出人头地”的感觉吗？她一时回不过神来，完全分不清楚是自己曾经去过古代还是李欢来了现代——或者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芬妮还在谈笑风生，她却没听进去她到底讲了些什么，直到两人告辞，她才发现自己没有上出租，而是一个人走在冷冷的大街上。
电话响起，是李欢的声音：“冯丰……”
“嗯。恭喜你，李欢。”
“冯丰，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我已经出来了，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
他的声音十分急切，她听得一怔，不由自主道：“你干什么？你哪里能走开？”
“比赛已经结束了。冯丰，陪我一次好不好？”她看看时间，原来已经晚上11点了，比赛的确已经结束了。
“冯丰，你等着我吧，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他的声音太过迫切，冯丰忽然有点不安，立刻道：“不行，我要回去了，叶嘉等着我呢。”
对面的话筒寂静无声，然后，她再讲话时，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想必，李欢已经挂了电话。她只好挂了电话。
对面的李欢其实并没有挂掉电话，只是沉默着听她拒绝自己！过了一会儿，听得一阵忙音，这一刻，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心里完全的迷失。
接下来的日子，叶家的大家长叶霈还出现过一次。依旧是因为叶晓波的事情。父子三人在屋子里大吵大闹，好在冯丰恰巧不在家，避开了。这两次，她都未能和叶霈照面。心里是胆怯的，那个好斗的老头子并不是普通人，他是叶家的大家长，单看他对待芬妮的态度，也知道他的厉害了。他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自己要是公然在他面前以叶嘉的女友这个身份出现，他会不会暴跳如雷？
为防不测，最近，冯丰每天都是小心翼翼地回家。因为，她常常难以预料，何时，小别墅里又会来了不速之客。这次，激烈的争吵是从客厅里传来的：
“……你一直都是这副高姿态，回家，你叫我怎么回家？老头子什么时候将我放在眼里了？还在媒体面前说什么要将我驱逐出叶家，你没看今天的报纸？都刊登出来了……”
“晓波，你应该先冷静，而不是对立……”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以为我是你？没了叶家大少爷的身份，我什么都不是。你呢？你还是你名声赫赫的叶医生，大科学家，里里外外，谁不敬你三分？你可以和叶家对抗，我不能，你比我伟大比我能干，行了吧？老头子动辄骂得我狗血淋头，可是，他什么时候敢对你大呼小叫一声？”
“因为我没有指望着他的钱，晓波，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只要你不指望着别人吃饭，谁也不敢轻易对你指手画脚！”
叶晓波自嘲地笑一声：“我也想这样的，可是，老天不帮我！如果我一夜暴富……”
“你怎能一夜暴富？你应该静下心来，你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我做主？你以为我不想？可是，我就连股票都亏完了……”叶晓波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连老天都不帮我……我怎么这么倒霉……”
这些日子的落魄，和芬妮的争执，家里的压力，他才发现，自己如果不再顶着“四公子”的身份，在哪里都是碰壁。除了李欢，他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朋友了。他后悔自己没听李欢的意见和劝告，可是，损失也晚不回来了。以前呼朋引伴，如今形单影只，这种落差，让他完全无法承受。
叶嘉叹息一声，开一张支票给他：“你拿着，看有没有什么帮助。”
他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你以为我是上门向你乞讨的？不是。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再来充当什么传声筒，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了不起。你不要得意，老头子对付完我，马上该轮到你了。我就不相信，他们会那么大方让你娶那个穷女人……”
冯丰的血冷在心口，争执的两人忽然发现她，叶晓波立刻住口，一言不发地冲了出去。
欢迎加入色大叔的暴君迷群：新开读者群：82811489（加群注明：色大叔）；色大叔在里面解答后文情节，书的购买等事宜

第352章 李欢挨打
冯丰的血冷在心口，争执的两人忽然发现她，叶晓波立刻住口，一言不发地冲了出去。
冯丰看着他，用眼神问他，叶晓波都跑了，你也不去看一下？叶嘉摇摇头，强笑一下：“小丰，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声音轻快，心在滴血：“不早啦，叶嘉，我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两人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去吃饭，可是，饭菜不知怎么变得那么难吃，几乎味同嚼蜡。冯丰心里有那么深切的悲哀“穷女人”这三个字，如烙铁一般印在心底。忽然想起《简爱》里的那段台词：如果上帝赋予我美貌和财富，我也能平等地和你站在一起，就如我迷恋你一般让你迷恋我。美貌，其实并不太重要了，可是，财富呢？自己去哪里争取足以匹配叶嘉的财富？
叶嘉细细看她，她抬起头，忽然接触到他的目光，赶紧低下头，拼命吃饭。刚扒拉几口，听到叶嘉温柔的声音：“小丰，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
差点被噎住，她慌忙抬起头，“哦，什么习惯？”
“你只要心情紧张，就会用筷子在碗里扒拉饭粒，又不吃……”
哦，自己有这个习惯么？自己都没意识到呢。
叶嘉笑着夹一块排骨在她的碗里：“小丰，只要有我在，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她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原本，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女人，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可是，在叶嘉面前，唯有在叶嘉面前，总是不由自主地显露自己的胆怯和懦弱，而叶嘉，就连纤毫毕露的情绪，也能觉察出来。
叶嘉！她心里忽然那么开心，仿佛自己理所应当在他面前坦露出所有的不安和软弱，是那么天经地义。她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叶嘉在，只要叶嘉在，即便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自己又怕些什么呢？自己又何必害怕？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叶嘉刮了刮脸，“小丰，没羞，这么大的女孩子了，像什么样子？”
她跳起来，跑到他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背上，又笑又跳地磨蹭：“叫你骂我，叫你骂我……”
叶嘉转身抱住她，刚刚因为和叶晓波争执所引起的气恼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喟然轻叹：“小丰，只有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情才会一直都那么轻松！”
她不回答，在他的怀里磨蹭得像一只缱倦的小猫。
“超级帅哥”决赛的前一场比赛前夕。
因为一名人气“超级帅哥”过20岁生日，导演组大做文章，大肆庆祝。这名帅哥出自名门，背景雄厚，因此，不顾禁令，当晚，悄悄请了几个要好的兄弟们出去庆祝。
李欢也在被邀之列，比赛以来，无形中，他成了众人的老大，都称他“带头大哥”。他虽然被紧张的训练烦得郁闷之极，但毕竟有分寸些，嘱咐众人只能呆两个小时就赶紧回去。
众人答应着，可是一到迪吧里狂欢起来，哪里停得下？很快就快到三个小时了，这些人还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同去的还有几个伴舞的女孩子。夜已深了，迪吧里的人正式进入疯狂状态。几名醉醺醺的男子见其中两个女孩子舞动得特别妖媚性感。就跑过去搭讪。
几人出口粗俗，动作粗野，一言不合，就扭打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其他人见状，立刻过去拉开，众人趁机起哄，竟越来越乱，混战起来，酒瓶翻飞……
李欢一个人躲在一边喝酒，他很厌恶这样嘈杂的环境，更受不了迪吧震耳欲聋的声音，忽见中间混战起来，听得吵闹声，细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同伴。对方人多，那几个“超级帅哥”已经支撑不住了，拼命护着脸躲闪，几个女孩子在一边尖叫哭泣，乱成一团……
他赶紧跑过去，加入了战团……
1、欢迎加入色大叔的暴君迷群：82811489（加群注明：色大叔）；
2、色大叔的qq博客空间将陆续提前更新一部分章节
地址：/

第353章 暴君进了现代化的监狱
110的赶来，几名“超级帅哥”和众人从后门开溜，谁也承担不起明日上报，或者被导演组知道，带来的严重后果——此时传出如此恶**件，几乎就是死定了。
男人们拥挤着乱窜，力弱的女子们就吃了亏，跑也跑不动，被挤得花枝乱颤。中国自来没有没什么大难来时，妇女儿童优先的说法，相反，大难来时，都是男人先跑。李欢也跟着跑路，可是那几个一起来的女孩子还落在后面，吓得手足无措。
他跑回去想叫她们快跑，可是，回去刚叫得两声，已经被110包围。他站在原地，沮丧到了极点，为首的警察手一挥，众人全部被带到了派出所……
叶嘉进了实验室好几天了，本来说今晚回来的，可是却没回来，打他手机也不通。这些天，冯丰独自在家里呆着，一直辗转难眠，一是因为叶嘉不在家，一是因为对自己和叶嘉的未来总是情难自禁地怀了隐忧——在几千年的传统里，你不是嫁给一个人——你是嫁给一群人。生活要如何继续，很多时候，往往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又翻一个身，手机响起，是芬妮急促的声音：“小丰，你快去xx路派出所保释李欢……”
睡意全消，冯丰起身，这个该死的李欢，怎么没有一刻消停？还没成名，就学人家恶炒负面新闻了？芬妮在电话里说，她和叶晓波不方便出面，冯丰完全能够理解。现在，报上每天都在报道她要嫁入豪门的消息，如果此时再出什么漏子，叶家的门槛又要高几步了。
她直奔派出所。一路上，听芬妮在电话里讲李欢的事情，等说得差不多了，手机也没电了。
派出所里。李欢和几名小混混似的男子、女子一起，每人身上一点小伤。李欢的脸颊被划破一条口子，满脸都是血迹，只简单处理了一下。
李欢见是她，十分意外，他本来是和叶晓波联系的，并没告知冯丰，也不愿她为了自己过多奔波。可是，见到她，心里却是喜悦的，“冯丰，你怎么来了？”
冯丰哼了一声并不和他多说，径直去找负责人。派出所抓了这伙人，所幸又无人受重伤，关也不是放也不是，正等家属来认领，见她来，立刻答应让她保释。她只交了几千元，很顺利地领了李欢出门。
走到大街上，两人都吐出一口气来。李欢笑嘻嘻地说：“真没想到，差点进了现代的监狱……这监狱，也不是很可怕啊……”
监狱？这不过是派出所，人家当民事纠纷简单处理了，离监狱还差得远呢！
她冷笑两声：“李欢，怎么每次你都是在英雄救美？你真把自己当段正淳还是‘带头大哥’了？要知道‘带头大哥’都没什么好下场的……”
“冯丰，每次我出事，都是你来救我。看看，我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也难为你不计前嫌……”
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些什么啊。这种小纠纷，加上不少当事人是青少年，一般都是罚款了事，谁耐烦一再追究啊，主要怕的是导演组追究，怕被媒体知晓报道出去，以后的星途可就毁了，所以宁肯私下里处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也不知道那几个先逃回去的家伙，会不会走漏风声。
“冯丰，下一次我一定不做‘带头大哥’了……”
“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就算你死了，我也不管了。”
她一句玩笑话，他却心里一酸，她不管自己了，也许，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任何关心自己的人了吧。
1、欢迎加入色大叔的暴君迷群：82811489（加群注明：色大叔）；
2、色大叔的qq博客空间将陆续提前更新一部分章节
地址：/

第354章 似是故人归
“喂，李欢，你发什么神？”
“哦，没什么。”
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她都替他着急，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他脸上的伤痕要如何才能掩饰过去？莫非要戴着大墨镜上场？
李欢见她走得飞快，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冯丰，陪我坐一会儿……”
“坐什么坐？你赶快回去，好生想个说辞，明天就要比赛了……喂，出租……”
出租车停下，李欢摇手：“我们不走。”
出租车司机悻悻而去，嘀咕一声“神经病”。
这家伙莫非疯了？想在这个时候耍大牌也不看自己有没那个本事，不要以为有了点人气就是什么天王巨星了，万里长征才走完第一步呢。
她正要骂他，却被他拖了一直往前走，过了那条街，下面就是长长的河堤，堤上垂柳轻抚，夜风里，还有冷淡杯和卖柚子的小贩在张罗来客。
小贩卖的是钵钵鸡，一串一串的用竹签子串了，放在一大盆红彤彤的辣椒油里面，顾客随吃随取，按照竹签子收钱，每串五毛钱。李欢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不放开：“我饿了，你请我吃钵钵鸡……”
她想起他来这个时代自己第一次煮很辣的面条给他吃，里面放了许多老干妈，辣得他说不出话来。过了这么久，他居然自己习惯了，而且，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特色。许多外地人来c城，也会很快喜欢上这里的种种特色的。
她买了50串，在汤清油亮的辣椒油里滚过，看他吃了。他似乎心满意足的样子，并不在这里停留，拉了她再往前走一截，她才发现，已经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广场，那是他刚来现代时，自己带他熟悉这个世界，每晚他都会骑了自行车带自己出来闲逛。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柯然，然后像见了自己的“皇后”一般跑过去……
夜深了，喷泉不再，小叶榕的触须拖得老长，周围长长的木椅显得冷清而干净，每张椅子的靠背都刻着两句诗，这是c城的特色，在公园里，在走道上，甚至浣花溪公园里还有一条专门的露天雕刻的长长的诗歌走廊。
李欢拉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见椅背上的诗句：
与君初相识，似是故人归。
这不是某个曾经的香烟牌子的广告词嘛？只是，这种香烟好像已经很少见了，或者不生产了吧。
“与君初相识，似是故人归。”李欢念起来，又笑了，“c城号称有三千年的文明历史，这里，真是一个文化氛围浓郁的城市。”
“当然比你们那个只有贵族才能念书的时代强了，平民受教育才是社会发展的力量嘛。”她白他一眼，无心看什么诗句，只扯了李欢：“你快回去啊，不要磨蹭了。要叫他们发现了，你会倒霉的……”
李欢一动不动，只慢慢开口：“冯丰，你曾在这里教我骑自行车……”
“嗯？”
“我也曾在这里维护柯然，让你难堪。那次，你生气了很久，我们一周都没有说话。”
“说这些干嘛？”一个大男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记得干啥？
“冯丰，你有事的时候，我总是陪着其他女人……”
“才晓得啊！”

第355章 暴君和宝马
“因为觉得是自己人，可以缓一缓，可是，其实我每次都在伤害你。冯丰，我从来就没有对你好过！就连你危急的时候都舍弃了你……我以前都不知道，其实，一个人最应该的是先对‘自己人’好！”
神经病，翻这些陈年老账干啥？
李欢没有再继续，只抬头看着远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夜色迷离下，这个世界可真陌生啊，唯有身边这个女人才是真实。
此时，自己本来该置身皇宫里，躺在龙床上，成千上万的宫女太监伺候着，山呼万岁。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身边只有了这个女人？也幸好还有这个女人。只要她还在，无论置身多么可怕的异度空间，自己总算还能确定自己究竟是谁！
冯丰捅他一下：“喂，李欢，你该回去了……”
“我真厌恶了这种耍猴戏的日子了……”
冯丰怔住。
她看他演戏、选秀，他不是风生水起的吗？她还以为他已经适应了现代的生活，完全变成了一个现代人了呢！她都几乎要忘记他的真正的身份和来历了。
原来，一直没有么？
“我一直强迫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什么都做，心想，同样是人，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可是，冯丰，我越做得多就越是厌恶，尤其是这个什么‘超级帅哥’，我最最厌恶，好几次要甩手走人了。他们年轻他们狂热他们可以，可是，我并不是25岁的现代人……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冯丰完全无语。
“冯丰，我终于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太渺小了。就像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
她强笑：“我们本来就是由猴子进化来的……”
“可是，我却不愿意进入人类。他们的所思所想，和我的差距都太大了，我异常痛苦……我一直没有和他们签约，他们迟早会淘汰我的，我不如趁早退出这场游戏……正好，这次受伤为我做出了决定。”
锦绣灿烂的星光大道就在眼前，只需要再熬过两三周而已。如今，他已经不愿意再熬下去了。
“我不愿意和太多人接触，那让我觉得危险和不安，也更加郁闷和痛苦。冯丰，我其实很讨厌这个世界，我不愿和人交往……”
他的声音异常软弱，忽然伸手抱住她的肩头，静静地靠在她的肩上，仿佛一个十分疲惫的孩子。
冯丰无法推开他，也没有伸手推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他低声道：“冯丰，我不愿整天和娱乐圈里的人打交道，我厌恶这种生活……”
冯丰长吸一口气，他已经做了决定，他不愿意，谁人还能勉强他？
“那你今后做什么呢？”
“炒股！”他终于抬起头，声音也精神起来，“如果必须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冯丰，我发现这不失为一门好营生，赚钱好快。”
炒股炒股，这些日子，全民成了股民。君不见叶晓波亏了么？她忍不住地提醒他。
“晓波是误信损友，又沉不住气。我退出比赛后，一定帮他挽回损失。”
“你要小心点，这毕竟是变相的赌博。”
“人生，什么事情不是赌博？”
她气结，好心当作驴肝肺，不听算了。
他看她生气，附在她耳边小小声：“冯丰，我前些日子顷尽所有投入股市，算下来，已经超过七位数的利润了。我上个月买了辆‘帕萨特’开着，等过些日子换宝马，买别墅……”

第356章 从风流汉到单身汉
冯丰睁大眼睛，忽视了他的暧昧举止，老天，才多久？三个月还是四个月？那是几何级数的增长，难怪全民都成赌徒了呢。
她像看着一个怪物：一千年前的皇帝在现代考了驾照，开着车子，炒着股票，有时还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高歌一曲。她心里突然很沮丧，想起自己在古代，就只有憋屈在家庙或者冷宫里等死，一点如鱼得水的感觉也没有。
李欢，他为什么做什么都能风生水起呢？真是没天理。
是不是只要买股就会赚钱？就连街上卖菜的太婆都在谈论股票？难道大家就不会亏么？总有人要买单吧？
他信心满满：“冯丰，我对这个最拿手，你放心，我决不会是那个买单的人。”
“那，你真不去选秀了？哼，芬妮还约我明天去看你的比赛呢。你知不知道，我还每场比赛都给你投票的……上一场比赛，我除了手机和座机，还在c大的公用电话亭挨个拨打，给你投了500多票呢……”
他愕然，又笑起来：“你很希望我继续吗？如果你希望看我比赛，我会继续的……”
“没有。我是因为你参加比赛才希望你赢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去凑热闹的。呵，我从不为男人花钱的……投票也要钱呢！我的钱存起来以后养小白脸去……”
又没正经了。可是，这久违的胡言乱语，听起来却分外的亲切，仿佛已经过了一万年。他怔怔地看着她，多么希望她就这样唧唧刮刮地说下去啊，最好在自己耳边念叨一辈子。
“李欢，你真要退出比赛？”
“嗯。我早就下了决心了。”
她疑惑：“李欢，你能说不去就不去吗？”
“我说不去就不去。我一没签约二不打算再进入娱乐圈，难道还怕他们封杀不成？”他声音里有了一丝孤寂的落寞，“冯丰，我害怕这个世界，我越来越不想和外界接触……我，其实很想回去……”
冯丰想起宋徽宗和土木堡之变的故事：“你怎能回去？在这个世界上，你至少没有性命之忧，没有谁会来追杀你。真要回去了，你的日子怎么过？”
“哪怕回去隐姓埋名，不做帝王，我也愿意回去……这里，没有一个我熟悉的人……”
就连唯一的一个伴侣，她也已经成了“朋友”。
她强笑：“你还有柯然、芬妮、叶晓波他们，他们也是你的朋友。”
李欢没有做声。朋友又怎么会是伴侣？得意失意孤寂落寞，几个朋友能始终相伴？
“李欢，你应该试着交女朋友，你该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你若结婚成家，有了妻子孩子，就不会孤独了……”
她的声音停顿，肩头被紧紧抱住，李欢伏在她的肩上，一时，她竟忘了推开他。
李欢，孤寂的李欢，一个有着千年过去的男人，他因为自己，误打误撞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是，自己早已离开了他。所以，他没有伴侣。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万花丛中过的“段正淳”，他为何变成了单身汉？故事的版本原本不是这样的，不是吗？是哪里开始了悄然的改变？又是谁做出了悄然的改写？
过了许久，李欢抬起头，微笑道：“冯丰，谢谢你今晚陪着我。你对我，比我对你好太多。”
她沉默半晌，自己对他好吗？真的对他好吗？心里酸酸的，她低声道：“也多谢你还肯把我当作朋友。”
朋友。他喃喃自语着这个词语，从来不知道，自己某一天会和一个女人成为朋友，是刎颈之交还是君子之交？
她依旧低声：“李欢，很多人崇拜你，你会有很多朋友的。”
他笑起来：“冯丰，你放心，以后，我会试着去交女朋友的，交很多女朋友，你知道，我一向受女人欢迎。”他的笑容又那么豪气勃发，这又是李欢了，是真正的皇帝的样子了，眉梢眼角间，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斗志和活力。

第357章 叶嘉养的米虫
他的笑容又那么豪气勃发，这又是李欢了，是真正的皇帝的样子了，眉梢眼角间，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斗志和活力。冯丰放心了一点，“呵，那就祝你好运吧。”
两人点头告辞，瞬间，仿佛多了刻意的距离。冯丰先上车，李欢看她离去，一种强烈的悲哀和绝望在胸腔里搏斗：留住她吧，留住她吧，留住她吧……然而，他终究站着没动，就像一个明知溺水的人，快要死了，就不再挣扎了。
黎明前分外黑暗，他站在河边，沐浴着晨曦的风，很迷惑地看远方的天空，觉得这个世界，越熟悉越迷失。
抹一把面颊，已经肿起来，跟猪头似的。他想，这个退赛的理由，可真是充分极了，墨镜都遮不住——再也不用在全国人民面前“耍猴戏”了！
下了出租车，走过大大的草坪，再走过吱吱嘎嘎的木桥，黎明的第一缕晨曦吹拂玫瑰的气息。
老远，冯丰看见熟悉的屋子有灯光。
她飞奔回去，进门。
叶嘉坐在客厅里，眼光有些异样，也有些疲倦。就如一个劳累归家的丈夫，却发现妻子不知去向。
心里有几分不安和内疚，冯丰坐在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叶嘉，你不是说后天才回来的吗？”
他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疲倦：“小丰，你去哪里了？”
她嗫嚅道：“李欢……他出了点事情，我去派出所领他出来……”
李欢，李欢。冯丰夜不归家，竟是为了这个男人！她不是讨厌他应该避开他的吗？怎么还会一直纠缠不清？
心里没来由的不安，叶嘉的面色微变：“一个成年男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让女人出头！”
“这是一场意外，他是为了帮别人才惹了麻烦……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亲友……”
“晓波、芬妮等不是他的朋友吗？”
冯丰说不出话来。她第一次见叶嘉这样，语气平淡，却满是怒意。她惶恐地低下头去：“叶嘉，是我不好……”
叶嘉叹息一声，闭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小丰，原谅我。我半夜回来，发现你竟然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我心里很害怕，怕你有什么意外……”他每次打她的电话不通的时候往往会有什么意外，就像那次受伤。她更不知道自己如何地因此而担心忧虑，一个女人，深更半夜不在家里，哪个做丈夫的会不感到担忧？这一刻，他才完全明白，自己已经完全是“她的丈夫”的心态了。
“叶嘉，我手机没电了……”她小小声的辩解，跟个小孩子似的蹲在他的面前。叶嘉摸摸她的头发，终于松了口气，“小丰，说实话，我很不喜欢李欢，你不要再和他来往了好不好？”
她没来得及回答，叶嘉先笑了起来，“小丰，我是不是很霸道？明知李欢不是我的对手，居然还防范他，呵呵。其实，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孤零零的也怪可怜的。这样吧，小丰，以后和他见面的时候，不要太晚才回来让我担心。当然，和他越少见面越好，呵呵……”他想想，又加了一句，“小丰，我是没有多余时间陪你，我怕失去你……”
她的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边笑边磨蹭：“叶嘉，我只喜欢你，永远都只喜欢你。只要你不撵我走，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即便他不在家，她也从未觉得苦闷——如果有苦闷的话，也不是因为抱怨他工作忙，而是怕自己和他的差距所产生的阻隔。相反，在这里，她越来越有家的感觉，哪怕是无所事事的米虫，那也是他养的米虫。

第358章 李欢和富姐的较量
他像听见了什么仙音妙乐，抱起她往卧室走，眉头舒展。她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地笑：“今天，我做‘女王’好不好？”
他用行动回答，她的嘴被封住，“唔唔”着像一只猫咪，脚尖又有了那种轻微的颤栗。这一次，他异常的温柔，柔情的亲吻，她忽然发现，温柔的叶嘉，比狂野的叶嘉更让自己安心，她喜欢他这样如水的温柔。两人完全是“小别胜新婚”的甜蜜。
待她的呼吸声均匀起来，叶嘉才睁开眼睛，轻轻拂开覆在她面颊上的头发，看她安然的神情，那么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是真真正正完全属于自己的。这个认知令他十分兴奋而又安心。每一次，他看这个女孩子，就像看着一朵最好的玫瑰，轻盈、温柔，带了娇嗔的妩媚——正是他最喜欢的那种娇嗔。
他笑起来，低声道：“我的玫瑰，今晚做个好梦吧。”
李欢退出比赛的消息，第二天就成了各大娱乐报刊的头条。原来，狗仔队果真无孔不入，这么快就得到了最新消息。各种猜测都有，有说他不愿签约的，有说他被富姐包养的，也有接触到事实，说他因为在迪吧打架不得不退赛的……冯丰在李欢的贴吧里浏览一条条的帖子，都是歌迷们呼天抢地的悲嚎，惋惜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要退赛呢？他们甚至联盟呼吁造势，叫李欢尽快重返赛场。
冯丰一时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还有挽回的余地。娱乐圈说不上多么严肃，当初“快乐男生”的吉杰不也是退赛了又重返总决赛的？而且最后还进入了五强。只要李欢同意“回去”，只怕也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问题是，李欢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回去？
为了躲避狗仔队的骚扰，李欢的手机全天候关机，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媒体一时联系不上，四处打听他的住址，准备去他家里守候，得到独家内幕。可是，却不得要领，他们在出租屋徘徊了两天，李欢依旧人影子不见。
李欢在宾馆里。
陈姐点一支烟，眼神高深莫测：“李欢，我忘了提醒你，在娱乐圈，最好不要充当见义勇为的护花使者。”
“我已经不在娱乐圈了。”
“你不觉得可惜？你原本很快就要平步青云了。”
“可惜？不。我觉得是一种解脱。”
他的平淡的态度令她有些意外。他完全不像个25岁的小伙子，镇定得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
“李欢，你真不像一个25岁的年轻人？”
“25岁？不，我是一个1250岁的老年人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我是千年老妖……”
陈姐身子前倾，完全不理会他的话：“李欢，你应该知道，即便你退出比赛，我也能令你走红。只是，你下次做出决定前，最好和我商量一下。”
“我想，我要做什么决定，根本不必和任何人商量。”
陈姐有些悻悻然，这个男人的语气也太霸道了，好像发号施令惯了的人，他凭什么如此？
她还是忍住：“我可以和导演组协商，就当一次炒作，你还是可以继续下一场的比赛……”
“陈姐，多谢你的提携，不过，我实在吃不下娱乐这口饭。让你白费心思了。”他淡淡地回答。

第359章 婚后拒绝暧昧
人，有时真是犯贱的心理作祟，他越是满不在乎的样子，陈姐越是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而且特别有情趣，这和她以往相好过的任何“弟弟”都不同，他是最特别的一个，尽管，她也说不出他究竟特别在哪里，可是，他身上那种气派的举止，她甚至想，自己许多时候都没有那个气派，仿佛他天生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帝王。她依旧好声气地应着：“李欢，你究竟想做些什么？你说说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他摇摇头：“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自信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在你们这个世界赚钱。”
陈姐迷惑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总说“你们这个世界”，仿佛，他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似的。李欢，他究竟是什么人？
李欢向她深深鞠了一躬：“陈姐，真要多谢你一直的关照。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走出宾馆，李欢看外面的天空好像宽广了些，又好像狭窄了一些。陈姐面上的表情如何，他没有看下去，他只是向她道谢一声，就走了。快要道口的肥肉又飞走了，她的表情难看，那是一定的。
这个世界上，无论他或者她再有权势，只要你不指望着他吃饭，谁也不能轻易对你指手画脚的。李欢比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断然离去，不再在乎她的眼色。
沿途，是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报纸，其中，雨后春笋一般的是股票报纸，这两年的大牛市，不知成就了多少人的富翁梦。
他随手拿了份报纸，看到自己操作的一支股票又涨停盘了。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不错的，机会多，只要你肯努力，要活下去是很容易的。他突发奇想：要是现代人去了古代，恐怕就没那么容易生存了——如果不能考上科举，如果没有田产，一个陌生人，要找个工作啥的，根本就不容易。
比如冯丰，她去了古代，就差点被虐死在冷宫。
他开机，无数的短信、电话。他不看也不接听，再次关机，在街上买了一张卡，放在另一个手机里，然后，随手拨了个号码：“喂，冯丰，我终于解脱啦……”
对面，冯丰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很多人在找你呢，你看你的贴吧里乱成一锅粥。李欢，你在哪里……”
“那你有没有找我？”
“……”
“冯丰，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急转直下，冯丰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冯丰，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吧？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完全不着调。
“唉，李欢？”
“我很饿，想和你一起吃饭。冯丰，如今没人理睬我……”
她怔住，想起叶嘉的话“我不喜欢李欢，你不要和他来往了”。曾经有过那样经历的两个人，经常在一起，也算暧昧吧？自己也算已婚女人了，就要保持必要距离。
她摇摇头，狠狠心：“抱歉，李欢，我跟叶嘉约好了吃饭的。”
李欢的声音不变：“哦，那就算了。”
失望，孤寂的失望。这个时候，自己是多么需要她和自己在一起啊，可是，这种奢望，已经成为过去了。
他看看灰色的天空，那么陌生，跟自己的世界完全格格不入。
心里很想哭泣，可是，他猛然惊醒，有男人会在大街上哭泣吗？

第360章 人行，必有我爱
电话疯响，他瞄一眼，显示“柯然”来电。这些日子，柯然因为经纪约纠纷，加上星途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顺利，一直呆在c城没有再出去。
“李欢，你怎么退出比赛了？”
“柯然，你现在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吧。”
柯然也和冯丰一样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答：“好的，我有空。”
一下恢复了自由身，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供挥霍了还真是不习惯。退赛一周后，李欢接到一个著名导演的电话，邀请他出演剧中的一个重要角色。
李欢本想拒绝，可是，他在比赛期间曾经偶然见过一次这个导演，当时导演就对他表示了浓厚的兴趣，两人一起喝过一次酒。他一再劝说，李欢便答应聊聊。
出门后，他才发现约定的夜总会距离芬妮的屋子不远。他先给叶晓波打电话，一直占线。又给芬妮打电话，芬妮的声音笑嘻嘻的：“李欢，你猜我和谁在一起？”
“你和谁？晓波？”
“我和小丰在外面喝咖啡，你要不要一起来？”
芬妮说的地址距离那家夜总会很近，李欢立刻答应等办完事情就去找她们。他有些意外，芬妮怎么会和冯丰在一起呢？自从那天约冯丰吃饭被她拒绝后，他就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了，甚至，她偶尔打电话表示关切，他也是淡淡的，只告诉她，自己和柯然在密切约会。然后，她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了。
他更不知道，芬妮最近和叶晓波的矛盾日益加深，芬妮急于挽回，可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也无济于事。她和冯丰交谈过一次，彼此印象还不错，又找不到其他人倾诉，只好又约冯丰，想探探叶家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他看看时间，心想，去赴了那个导演的约，赶过去正好还能和她们一起喝杯咖啡。
李欢赶到约定的夜总会，进了包房，才发现一屋子的男人和烟雾缭绕。他一进去，一屋子的男人目光都转向他，某些醉醺醺的目光，仿佛盯着一道鲜美的菜。李欢从未见过男人这样的目光，但也知道“断袖之癖”是什么意思，心里一凛，这些人莫非是现代很流行的“**狼”？
平素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导演，穿一件低胸的毛衣，眼神十分——妩媚——抽烟的手行仿佛兰花手——李欢惊异发现，以前自己竟然没有留意到他的这个特点。他一走近，导演立刻拉他，十分热情地招呼他。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热地拉住手，李欢觉得心里毛毛的，又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他很想抽身就走，可是，导演拉住他的手不放，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各位，你们倾慕已久的‘超级帅哥’李欢来了，大家叫他的小名‘欢欢’吧……”
“欢欢……”
“欢哥……”
“小欢欢……”
不同的角色不同的叫法。一群男人围拢来，一些雄姿英发，把他当成了“小受”，一些娇滴滴把他当成了“小攻”，一个个双眼发亮，如见了美味的羔羊。
李欢站起身来：“各位，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导演用力拉住他，身子半靠在他的身上，手抚上他的大腿：“还没谈事情了，先坐一下。我们好好谈……”
仿佛有人盯着自己的裤子的链子，一群男人想把另外一个男人剥光，李欢被这群目光吓得毛骨悚然，那比面对陈姐时的感觉，真是可怕多了。

第361章 李欢挨打
他觑空，拂掉导演的手，“我真的有事情，下次再聊吧。”
导演冷然松手：“你真的要走？不陪大家喝几杯？”
李欢环顾四周，才发现酒已经倒好，原来，自己还兼职“陪酒男郎”了。他摇摇头，断然转身就走。
导演的声音冷冷的：“李欢，你有种，你不要后悔。”
李欢的脚步缓了一下，很想冲回去给他两耳光，却强行忍住，拉开门，大步走出去了。身后，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来到咖啡店，冯丰和芬妮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他极为热情地和芬妮打招呼，对冯丰却是淡淡的。
冯丰也不以为意，自从得知他和柯然交往后，她就发现他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也对，一般男人将心思放到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对于过去的女人便不会太过介怀了。冯丰想，这是好事，李欢终于可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于是，心里仿佛松了口气，如果他能就此获得幸福，也未尝不是好事。
李欢和芬妮因为一个共同的话题聊得十分投机，冯丰插不上话，只坐在一边静静地听。她知道，李欢一直特别欣赏芬妮，突发奇想，芬妮和叶晓波其实是不太可能有什么好结局的，如果她能和李欢在一起，也许比和柯然更合适吧？
过一会儿，看看已经11点多了，冯丰怕叶嘉等急了，他这几天都在家里，她也很少晚归，便提出要回家了。
李欢见她提出要走，这才将目光从芬妮身上转到她的脸上，淡淡地道：“叶嘉等着你罢？”
她坦然点点头。
她的笑容毫不掩饰那种喜悦和安然的感觉，李欢忽然觉得异常的刺眼。许久没见到她了吧？本来以为有很多话可以说说的，到如今，完全化成了胸里的一股酸水。李欢笑着站起身“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了”，然后，他殷勤地先招呼芬妮出门，根本没怎么理会冯丰。冯丰也完全不等他招呼，李欢的殷勤是给芬妮或者柯然这类美人准备的，她不习惯也不准备习惯，只是笑笑，跟在了芬妮的身后。
三人出门，准备各自回家。芬妮本来是约冯丰喝酒的，就没开车出来，后来才临时改喝咖啡。李欢见二人没车，就要送二人回家，冯丰推辞，说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但是由于李欢一再坚持，冯丰也不好推却，反正李欢也不过多绕点路而已。
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另外一群醉醺醺的男人也来取车。李欢一看，竟然是刚刚夜总会那群男人，只有导演不在。
其中一个男人斜了眼睛：“喂，这个小子不是李欢吗？拽什么拽？”他上前一步就抓住李欢的衣领。李欢见他醉得厉害，也不和他计较，推他一下，想推开他，那男人站不稳，一下倒在地上。其他几个男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小子，你还敢动手打人？”
顷刻，拳头雨点般横飞，好一通混战。

第362章 爱的取舍
冯丰和芬妮都吓坏了，冯丰拿了手机就要报警，芬妮面色惨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摇头。冯丰才醒悟，要是警察来了，芬妮真怕又要被连累上“头条”，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夜总会殴打，叶家更会将她拒之千里了。而李欢已经进过一次派出所了，他也不能成为派出所的“常客”啊。
她心里焦虑，一时拿不定主意，李欢虽然身手不错，但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普通三几个人还能对付，可是对方是七八条大汉，他哪里顾得过来？
他虽然已经打倒了三四个，可是，对方还有三四个，混战中，一个男人跑过来，芬妮吓得一声尖叫，男人猛力一推将她推到地上。冯丰退后一步将她拉起来，却见一个男人抱住了李欢的身子，另外两个男人见机立刻对他好一阵猛打。
她不假思索，冲过去，脱下高跟鞋就狠命砸在抱住李欢的那个男人的后脑勺，男人惨叫一声，松开手。吃了这个亏，男人哪里罢休回头就揍冯丰，冯丰明知不敌，吓得赶紧往后跑……李欢解围，缓过气来，又打倒一人，大吼一声：“冯丰，快离开，你们快走……”
男人本来要打冯丰，但见李欢又发威，顾不上追冯丰，立刻又从背后一拳向他打去。
冯丰刚刚跑开，见状又拿了高跟鞋跑上去敲在他的肩上，男人吃疼，猛然回头，冯丰再也逃跑不及，被他扭住头发，一耳光掴在她的右脸上。她惨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和那个男人拼命扭打成一团。李欢又气又怕却被两个男人缠着动不得。冯丰眼前一阵金星乱冒，耳朵似乎都要聋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她毫无意识地张口就拼命咬住那个男人的手……
男人被咬得鲜血淋漓，痛极，狠命一推搡，将她掼在地上，手心挫在水泥地上，顿时破了皮，流出血来。男人还不罢休，飞起一脚就向瘫在地上的冯丰踢去，对面的李欢嘶吼一声，挣脱那两人一下扑过去抱住了冯丰，那个男人狠狠的一脚就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背心……
这时，停车场的保安已经赶来，拉开几名醉汉，其中尤自清醒的两三人立刻上车，拉了同伴，各自开走了。保安见无人伤亡，那伙人又是常客，便也不管。
鼻青脸肿的李欢爬起来紧紧抱住冯丰，声音都有点颤抖：“冯丰，有没有伤到你？”她摇摇头，看他的鼻青脸肿，“你有没有伤到？”
李欢摇摇头，只是更紧一点抱住她，他抱得实在太用力了，冯丰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她讶然道：“李欢，快放开我……”李欢这才醒悟过来，手稍稍放松了一点儿，却依旧抱着她，一动不动。

第363章 爱的取舍2
冯丰从他怀里看过去，只见芬妮摔在地上，吓得花枝乱颤，她被刚刚那一推崴了脚脖子。冯丰叫一声，“李欢，你快去看看芬妮，她摔倒了。”
李欢应一声，还是没有放开她。她挣扎一下，“李欢，我没事，你快去看看芬妮，她摔着了。”李欢这才放开她，几步过去扶起芬妮。芬妮满脸是泪，受惊吓不小，见李欢走过来，松了口气。
“芬妮，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不严重的，只是很疼。”
李欢抱着她上了车坐好，见她依旧满面惊惶，神情痛苦，想是脚崴得不轻，叹息一声：“对不起，芬妮，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不要这样说，李欢”芬妮柔声细语，一点也没有责怪他，“你不用管我，快去看看小丰吧……”
李欢赶紧转身又回来抱冯丰，冯丰却早已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见他向自己奔来，立即摇头，表示自己没多么严重。
“冯丰……”他的神情有些生气，“你跑什么，不晓得等我啊……”
“我根本不要紧，没关系的，李欢。”
他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立刻明白过来，她是故意的，她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自己面对她和其他女人要有个选择的时候，她总是自动把自己排到了其他女人的后面——她一直以为，自己本来就该在其他女人的后面——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原因！
有种痛彻心扉的寒冷，他怒从心起，正要开口，她已经自己赶紧上车了。他默默地看她关好车门，把手上都沾了一点血痕，心里一阵疼痛，满腔的郁闷和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熊熊燃烧，也不知是在恨她还是恨自己给她造成的这种可怕的印象。他强行压制自己，上车开了就走。
一路上，三人无话，好一会儿，芬妮才回过神来，先问李欢：“你要不要去包扎一下？”李欢摇头说自己伤得不重。芬妮又看披头散发的冯丰，她的头发被那个男人扯掉一大团，衣服上都溅了血迹和发丝。芬妮拿纸巾细心地给她擦嘴角的血迹，看她的半边脸高高肿起，简直像一个女鬼。她低呼一声：“小丰，你伤得很严重啊？”
冯丰接过纸巾自己随便擦擦，有些不好意思：“没事，都是皮外伤，两三天就好了。我小时候常常和院子里的小孩打得头破血流。”
ps：此书出版全集为：《宅女恋人》+《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123》；已经全部上市，等不及的去书店看；腾讯保持每周更3次左右：）嘻嘻

第364章 陪着自己妻子的其他男人
冯丰接过纸巾自己随便擦擦，有些不好意思：“没事，都是皮外伤，两三天就好了。我小时候常常和院子里的小孩打得头破血流。”
“那些贱男人，居然打女人……”
“呵呵，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对打了。很多男人都打女人的，何况那群男人。芬妮，我不要紧……”
李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冯丰，先去包扎一下。”
“不用了，太晚了，我要回家。对了，我就在前面下车就可以了，你先送芬妮回去吧。”芬妮娇弱，比不得自己男人婆个性，她今晚受惊不小，又和叶晓波闹得水深火热，连个可以安慰的人都没有。
芬妮摇头：“小丰，还是先送你……”
“不用，我看了，我就在前面那个口子下车就可以了，我经常在那里打车回去的，很近也很方便。”
李欢几乎是怒吼出声：“我送你回去。”
冯丰从未听过他这种语气，一时不敢再做声。
“芬妮近一点，先送芬妮回去。冯丰你后下车，我送你回去。”
两个女人听他语气不好，又见他鼻青脸肿，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由他。一路上，连经过几个小诊所都是关门，冯丰说自己并不要紧，只想赶紧将芬妮送到家后，自己也回家。快到芬妮家门口的时候，芬妮打了电话，她家的阿姨早已等候在外面。李欢下车，抱她下去，阿姨赶紧来搀扶她，但是女人毕竟力气小。李欢见她们行动艰难，立刻上前抱起了芬妮：“冯丰，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芬妮柔声道：“小丰，你要不要一起去坐坐？”冯丰摇头，因为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鞋子都掉了，只穿了一只鞋，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她虽然强忍着说说笑笑，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可是到底浑身疼痛，一动也不想动。
不过七八分钟，李欢就返回了，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出来，一言不发地上车，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冯丰看他的脸色那么难看，有些不安，先开口：“李欢，你伤得不严重吧？”
“冯丰，小诊所都关门了，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不用了，都是些小伤也不碍事。太晚了，我回家叶嘉会给我包扎的。”她看他的鼻青脸肿，虽然伤得不太重，可是，也挂了点彩面色十分难看，又道，“你要不要先去包扎一下？走吧，我们先去包扎一下也好……”
李欢的声音冷冷的：“算了，我还死不了。”
冯丰听得他恶声恶气，完全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只好不语。
距离她要下车的地点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冷。维持了那么久的“要对她冷淡要对她疏远”的信念，终于在这一意外的事件面前，很快就要土崩瓦解。可是，她终究要回“家”了——回到自己见不到她的地方，有另外一个男人陪伴着、照顾着！他不由得放慢了车速，仿佛某一种东西，要生生从心口扯断。冯丰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的神情那么奇怪，就一直不肯开口。
1、欢迎加入色大叔的暴君迷群：82811489（加群注明：色大叔）；
2、色大叔的qq博客空间将陆续提前更新一部分章节
地址：

第365章 李欢的次交心1
半晌，李欢缓缓开口：“冯丰，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像一个悍妇一般泼辣，真叫人受不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披头散发的丑陋样子，所以你才不得男人喜欢。”
冯丰听他没头没脑一阵指责，火了，“难道别人打我我就不能还手？我管他男人女人，人打还打人骂还骂，难道为了让别人喜欢，就该别人打我左脸还笑着伸出右脸让他打？……”
“别人并没有打你。是你多事。打架是男人的事情，要你来瞎掺和！”
“你是看我不顺眼，李欢，你就没看我顺眼过，你……”她说不下去了，郁闷得几乎要晕过去，反正一个男人看你不顺眼，你怎么做都是不顺眼。
“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以后你不要对我的事指手画脚了，要你多事。我今天本来约见的是芬妮，谁叫你也在哪里？我真不想看见你……”
她没有做声，她一直知道，他喜欢的是芬妮这样的柔弱百分百的女人，可是，自己今晚也不是存心见到他的，要早知道他和芬妮有约，自己又怎么会去碍他眼？哪个女人愿意这样披头散发如厉鬼一般出现在男人面前？忽然想起以前在古代，自己生病怕被他看到枯槁的容颜嫌弃的样子，莫非，他现在也是看了自己难看的样子，心里觉得厌恶了？
不经意看去，他正通过后视镜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可怕的样子。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又被他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他就是这样，从来都喜欢看到女人干净漂亮的样子，见不得女人蓬头垢面的样子。她不由得别过头看着窗外，这样，他就看不到自己了吧。她忽然很想下车，立刻就下车。
她还没说出话来，他比她先开口，声音还是暴躁的：“……你看你这个样子……你还像个女人么？你……”
她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抱歉，李欢，破坏了你的审美趣味真是对不起。不过，这已经不是那个女人容貌不好就要受到惩罚的年代了，而且，我的容貌好不好看，也不需要你来操心，你不喜欢，我不碍你的眼就是了……停车……”
李欢一愣，忽然也想起她在皇宫里生病，姿色衰退被勒令到冷宫然后发配回家庙的事情。他心里一疼，原来，她以为自己是在嫌弃她现在的样子“难看”！
“停车，李欢，不劳你送我，你也就不必再对着我的尊容了……”
李欢没有回答，也没有停车，眼眶里忽然一阵燥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强忍那种燥热，觉得眼眶生疼，比身上的伤痕还要疼痛百倍。
1、欢迎加入色大叔的暴君迷群：82811489（加群注明：色大叔）；
2、色大叔的qq博客空间将陆续提前更新一部分章节
地址：

第366章 暴君的次交心2
车里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好一会儿，她看看已快到c大别墅区了，闷闷道：“停车吧，我就在这里下车……”
李欢停车，头伏在方向盘上，许久也不做声。心里的愤怒和疼痛交织，这个女人，这个最最愚蠢的女人，这天底下，何曾还有比她更愚蠢的女人？？
冯丰见他不抬头，明明是怨恨他的，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那个男人踢自己的时候他那么拼命地维护自己，也许，那一脚，让他伤得不轻吧？心里一阵酸楚，他又没人照料，怎么办呢？自己当初是让他送芬妮才拒绝去医院包扎的。如今倒好，自己回家有叶嘉看护，他呢？他怎么办？她低声道：“李欢，我们先去包扎一下吧？”
李欢还是没有做声。她等了一会儿，他的头依旧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她只好道：“李欢，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李欢的声音冷得如冰：“下车。”
“李欢，你快回家吧，说不定那些醉鬼会再找你麻烦的。”
“不劳你费心。”
她东张西望，似乎怕那些人的车子又忽然出现，好在深夜的路边，并没有任何一辆车停下来，她才松了口气。
她伸手开车门，磨破的手掌心钻心的疼痛，每个女人都有软弱的一面，但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也从来不曾觉得自己应该在他面前享有可以软弱的权利，所以，从不在他面前流露出软弱。她强忍着一声不吭，咬紧牙关。李欢下车几步走过来，她已经先一步自己开了车门，一瘸一拐地下车。
他伸手抱她：“我送你回家。”
她见他脸色铁青，口吻冰冷，仿佛自己每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都很不耐烦的样子。天知道，自己何曾愿意麻烦他？她不回答，心里一阵委屈，拂开他的手，也不跟他说再见就走了。
李欢在后面看着她，见她走出几步，一只脚穿着高跟鞋，一只光脚，走得那么奇怪。而她的乱发那么奇怪地散乱在风中，浑身上下，隐隐的凌乱的尘土血迹。他追上去，紧紧从背后抱住她，语声哽咽：“冯丰，你疼不疼？”
他的声音实在太奇怪了！她听得怔住，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抱转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手异常轻柔地抚摸过她的凌乱的头发和受伤的面颊，他的目光，看着她那么难看的布满灰尘和血迹的脸孔——那么温柔而深切，就如看着一个绝世的美女。他的举止他的目光令她太过惊讶，浑身微微地颤抖。

第367章 暴君次发现爱1
“冯丰，你疼不疼？你真傻，真是个傻瓜！”他拼命地抱住她，仿佛这样抱住了，就是一生一世了。
他的拥抱他的目光，令她简直手足无措，这样的方式，应该是他对待芬妮或者柯然的，为什么，会用到自己身上？而且用在此时这么“难看”的自己身上？他不该是见到自己难看的样子就流露出厌恶的神情么？怎么会这样？
好一会儿，她才推开他：“李欢，你快回去吧。”她这一推，他没注意，倒一下被推开了，然后，也不等他回答，飞快地跑走了，跑得几步，干脆将剩余的那只鞋子也脱了，恨恨地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飞也似的进了c大的别墅区。
跑过一片草地，便是一片黑黑的小树林，她回头，见李欢并没有跟上来，才松了口气。她以前很喜欢这片凉爽的树林，也曾和叶嘉一起走过，可是，今晚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小树林那么黯淡，眼睛又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忽然想起那些妖魔鬼怪，又后怕那些醉鬼会不会追上来打自己，加上光脚在地上踩着一些碎石，几乎划破脚板心，痛得要命，她拿出手机给叶嘉打电话，刚一接通，就哭了起来：“叶嘉，我好害怕，我好疼呀……”
叶嘉大声问：“小丰，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我在小树林里，我的脚受伤了，走不动……”
“你等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来接你，马上就来，小丰，你不要害怕……”
挂了电话。她在旁边的一张同样昏暗的长椅子上坐下，四周，微风刮过，每一样声音听起来都让人毛毛的，她将头埋在膝盖上，完全不敢抬起来，等待叶嘉到来的日子，每一秒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有时，听得那么奇怪的声音，她很想抬头看看，可是，偏偏又不敢，像小孩子一样，埋着头闭上眼，就看不到一切黑暗似的……
两三丈远外，李欢靠在一棵大树旁边静静看着她，眼眶濡湿。她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表露过这样的软弱。此刻，他多么渴望她说的是“李欢，我好害怕”、“李欢，我好疼”、“李欢，你来接我呀”……不，她从不这样。她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一副彪悍的、打不死的小强模样。她甚至都没在自己面前公然哭过一次。
柯然、芬妮，甚至一些其他的女人都不惮在男人面前表现软弱，可是冯丰不！——冯丰就是这样，她从来都以为，她不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那个，所以，总是竖起厚厚的壳，就如一只完全封闭的刺猬。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早已是了，她比任何人都重要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觉得这条小道并不那么黑，只是黯淡而已，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将头埋在膝盖上，像个小孩子一样！他甚至能听到她隐隐的抽泣声，腿似乎要冲破理智了，挣脱大脑，单独向她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安慰她，背她回家，哪怕走长长的路，两人在一起，互相安慰，彼此照顾……

第368章 除了你，我还能爱谁？
他的腿不由自主地跨出，一定要抱住她，叫她不要害怕，给她整理弄乱的头发，擦掉她嘴角的血迹……
心里在狂跳，他才迈出一步，就听到前面传来那么惊天动地的叫喊声“小丰，小丰……”是叶嘉，他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来了，他怕她害怕，老远就叫她，提醒她，自己来了，她不用害怕了。
冯丰跳起来，又笑又哭：“叶嘉……”
“小丰，你不要动，等我……”
她不听，一跳一跳地向叶嘉的方向跑去，像一个终于找到母亲的孩子。叶嘉的手刚一沾到她，她便扑在了他的怀里，“叶嘉，我好害怕……”
李欢的腿完全僵住。这一刻，她的语气，她的举止，比自己见过的任何女人都更娇滴滴更楚楚可怜一万倍——她十足是个女人了，那种梨花带雨一般的委屈模样——那是见到了自己信赖的人，是确信自己在他心目中是最重要的那一个才有的娇嗔的语调——她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看到她受伤时候的方寸大乱，心如刀割，多么希望她不要管自己，就站在一边——只要她不被伤着！她更不会明白，自己多么渴望照顾她安慰她保护她，永远也不要她再遭到任何人的伤害！这个夜晚，以后的每一个夜晚，他是多么渴望和她在一起，只和她在一起而不是任何其他的女人——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开，再也不要分开。可是，她最想在一起的人，却不是自己！
双腿如灌满了铅块，沉得一步也挪不动。
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女人，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彻底完全地失去了她的？纵然自己还是君王时，也不会有比她对自己更好的人了，争宠的妃嫔少了夫妻之亲，权位的争夺防御少了父子兄弟之亲，孤家寡人少了朋友之亲，就连自己的祖母，大权在手的太后也曾因为自己借故杀掉她的某个男宠而不止一次对自己动过杀机——前生今世，谁肯像这个女人这般对待自己？得意失意，风光危急，她都不离不弃。
可是，自己风光时曾亲手打得她鼻青脸肿，自己落魄时，她为了维护自己被其他男人打得鼻青脸肿。
他久久地靠在那棵树上，直到他们的声音完全消失，直到双腿完全麻木，直到夜露完全浸湿了衣服！自己不能照顾她，就只能守着她的方向站一夜。眼泪那么咸涩地从眼角冲刷过脸上的伤痕直直地击打在心口：冯丰，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你这个可恨的女人，今后，你叫我还能爱上谁？

第369章 李欢更讨厌我了
走出小树林，踏上一片宽宽的草地，路灯那么明亮。叶嘉看清楚她的面孔，惊讶道：“小丰，你这是怎么回事？”
冯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害怕的感觉早已无影无踪，她咯咯地笑起来：“叶嘉，你不要骂我好不好？你答应不骂我，我才说。”
“你先说是怎么回事我才决定骂不骂你。”
“不，你先答应不骂我，我才说。”
完全是一个无赖的小孩子的口吻，叶嘉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又担心她的伤口，加快速度，跑过只嘎的木桥，跑回家里，将她放在沙发上。他正要离开，她抱紧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就是不松手。
“小丰，我去拿药……”
她这才笑嘻嘻地松开手，仍旧耍赖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好一会儿。叶嘉见她这样娇嗔的样子，更加骂不出口，赶紧去拿了急救药品出来，先给她处理伤口。处理完了面上和手上的伤口，他低下头，看她的沾满灰尘的脚，右脚脚板心被碎石划破，血迹和尘土混合成淤黑的颜色。“小丰，你说吧，这是干什么呢？”
她悄悄把脚往回缩，却被他一下抓住，拿了药棉轻轻擦拭。她笑起来，像小孩子一般趁他不备，在他的脸上亲一下：“叶嘉，你答应不骂我的。”
叶嘉简直无语，他弄了好一会儿才给她清理完毕，在她身边坐下。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磨蹭，他看她又要耍赖的娇媚的样子，可是，最郁闷的是自己偏偏就吃她这一套。瞪她：“小丰，现在可以说，你究竟干嘛了吧？”
“我跟一群男人打架了……”
叶嘉大怒：“什么男人把你打成这样？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不报警……”
“唉。我和芬妮跟李欢在喝咖啡，我们出来去停车场时，遇到一群疯子，打李欢……”
“所以，你就如侠女一般仗义出手，帮李欢？”
“李欢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得帮他，总不能看着他被打死啊，呵呵……”
“那李欢呢？他受伤严重不？芬妮也打架了？”
“芬妮没打架，她站在一边也被一个疯子推了一下崴了脚脖子。李欢也只是些皮外伤，不太严重。”
“那李欢怎么不送你？就让你一个人这么逃跑回来？”他口气严厉，心里又愤怒又惊讶，这个男人，居然看着冯丰被打成这样子，就扔下她不管了？
“他送我到门口才走的。他一路上不停骂我，说他很讨厌强悍的女人，叫我不许管他的闲事。天知道，我是碰巧而已又不是专门去管他的什么闲事。他一直把我当成‘打不死的小强’，所以很讨厌我。呵呵，他喜欢的是随时随地都干净整洁的美女，所以，一直讨厌我，见到我披头散发的样子就更讨厌我了……”
叶嘉没好气地瞪她：“那你还帮他打架！”
全书共分4本已经出版上市：
第一集：《暴君的小妾：宅女恋人》（1本已上市）
第二集：《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123均以上市）
1、欢迎加入色大叔的暴君迷群：82811489（加群注明：色大叔）；

第370章 叶嘉对李欢的定性
“哎，总是熟人嘛，换了其他人，我也会帮忙的，总不成眼睁睁看着他挨打不管嘛。”
他默然半晌，她倒真是这样的性子，换了个人，她也会这样。可是，还是忍不住瞪她，“要管也不是这种管法。”
她伸伸舌头：“叶嘉，你答应了不骂我我才说的……要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你还敢隐瞒不说？”他伸手拧她的脸颊，到了中途却又避开那些青肿，绕道捏她的鼻子，“哼，就这个地方没受伤……”
她惨呼：“叶嘉，你真没良心，我只有那个地方不疼，现在都给你捏疼了……”
叶嘉放开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叹息一声。
她笑嘻嘻地看他难看的脸色，伸手拉他，“叶嘉，你不会讨厌我吧？你不许讨厌我，好不好？”
叶嘉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拿了一把梳子轻轻给她梳，看她的头发上沾了血迹，放下梳子，给她轻轻揉揉，才叹道：“小丰，这样太危险了，以后别这样。”
“叶嘉，你还没有回答呢，你不许讨厌我，永远也不许讨厌我，好不好？”
“我能不能讨厌你打架的这一次？”
“不行，一次都不行。我无论做了什么你都不许讨厌我……”她固执地补充，“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讨厌我，就你不行，你永远也不许讨厌我……”
叶嘉摇摇头，无可奈何：“那就一次都不讨厌好了。”
她抱住他的腰，咯咯笑起来，觉得那么心安，“我不会天天跟人打架的啦。你放心。”
他想起她的话，李欢真是讨厌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吗？叶嘉长叹一声，细细地看她，“小丰，你要记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呀？”
“你不是什么小强，你是我的玫瑰！”
她心里一震，胸口那么狂喜又那么堵塞，这比叶嘉往日说的千万句甜言蜜语更令人心动。
他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道：“小丰，我还是不开心的……”
她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呢？
“你对李欢这样好，我很担心，而且”他的目光十分深邃，“我也很妒忌他！”
冯丰嗫嚅道：“当时那种情况，就是路人甲我也不能袖手不管啊……”
他笑起来：“不过，好在你不要李欢照顾，只要我照顾，否则，哼哼……”她好奇地看着他，不明白否则他就会怎么样。他却笑盈盈地自己接了下去，“要是李欢敢借机有什么非份之想，我一定揍他一顿。”
她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拉了他的手：“叶嘉，你奇怪哦，先前你还在责怪他丢下我不管呢。”
“他不管你是没义气，管你是非分之想。就是这样，我给他的定性！”
ps1、:《从女奴到王后：一夜新娘》已经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上市
全国各大书店。新华书店都有；
网上购买地址：/sell/?id=729
这是长江文艺出版社自己的购买地址，绝对正版，而且优惠多多，大家去看看吧
ps2:当当也已经发货，估计这几天就能到货；当当还有更优惠的折扣，大家到时可以去当当看，当当是送货上门，货到才付款，并且全场免运费；
ps3：购书咨询，下面故事情节抢先知登陆我的腾讯博客：/

第371章 亲吻代替回答
冯丰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叶嘉，他又露出“泼男”的样子了，可是，自己偏偏怎么就如此喜欢呢。
他趁她发笑，抱她进了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给她脱衣服，换睡衣。她像个小孩子，理直气壮地享受他的精心照顾。叶嘉服侍她睡下，也不去加班了，自己也上床，只留床头一盏小灯开着。她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只手拉着他的手，两只手十指交扣，笑得像一个心满意足而又霸道刁蛮的小孩子：“叶嘉，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以后，你要一直对我这么好，不许做任何一件对我不好的事情。好不好？你只能永远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叶嘉……”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忽然伸手将她抱在自己身上，在她耳边低语：“小丰，我把明后天的几项会议推了，在家里好好陪陪你，我许久没陪过你了。”
她笑起来，肿肿的面颊一点也不觉得疼痛了，像捡到了金子：“叶嘉，我正担心这个样子无法去学校，一个人整天呆在家里好闷。呵呵，你在家陪我最好啦，如果你能陪我，我宁愿受伤……哈哈……”
“胡说，你这是什么话？”
她还要说什么，嘴唇已经被封住，只“喵唔”一声，便发不出声音了……意乱情迷的时候，眼角却悄悄湿润了，那是刻骨铭心的感觉啊，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好，这里是自己的家，自己受伤了可以回家，回家了有人安慰和照顾——自己危急的时候，他在，他一直都在。而这个最最重要的温暖的家，是他给自己最好的最牢固的礼物。
这一晚，完全不似受伤的样子，睡得特别安然，连梦也没有，直到清晨睁开眼睛，还发现他温暖的手搂着自己。她在清晨里，就咯咯地笑出声来。叶嘉睁开眼睛，“小丰，你干啥呢？”她不说话，趴到他的身上亲吻他的眉毛，一下一下轻轻揪他的耳朵，然后，躺在他怀里又闭上眼睛，“叶嘉，我许久没睡过懒觉了，今天，你陪着我好不好？”
他一把抱住她，用亲吻代替回答，两人闹成一团，哪里还有丝毫睡意！
ps：书名：《一夜新娘》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购买地址：/sell/?id=729（长江文艺出版）
当当卓越和长江文艺出版社都是绝对正版；全国各大新华书店有售；

第372章 纸书最优惠购买地址
呵呵，《从女奴到王后：一夜新娘1、2》已经出版上市
书名：一夜新娘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最优惠购买地址推荐：
1、当当网，卓越网；尤其当当网折扣很低，是全场免运费，送货上门，货到付款；编辑大人说，是上周四发货到当当的，估计这周能到货；
2、长江文艺出版社自己的书店
地址：/sell/?id=729
3、淘宝网
4、各大新华书店和二级市场
为便于不能上网购买的读者买书，现将各地经销商地址公布如下：
北京现代文化公司周爱萍010-65934371北京朝阳区甜水园北里16号楼书市253号
北京昊跃得图书有限公司李跃进010-65067449北京朝阳区甜水园北里16号楼书市丙119
北京联金圆玉图书有限公司010-65934319
当当网上书店
卓越网上书店
上海镜湖书店021-51251990
快乐文化上海雪鸿分部021-51251700上海市纪念路08-19号
武汉文艺书刊发行社蔡全芳027-85498462
武昌店：87391525，武汉市长江日报路图书大世界沁园路41号
武汉文超书店027-85498462
武汉协泰书店
湖南长沙群华书社0731-4422005
杭州市宝文堂图书公司0571-88256048
杭州培之雨图书公司0571-8825610
南通绵绣文化图书公司0513-85501751
安庆余红0556-8719111
福州文华图书有限公司0591-83320913
福州七彩虹图书公司0591-83345357
福州蚂蚁兵团图书期刊连锁门市：0591-87118921，0591-87118921，83429822
四川新闻书局028-66458823成都市梨花街2号书市二楼45号
重庆艺海书店023-67051761重庆市菜园坝书刊市场
重庆陶然书社023-67051723
贵州慧丹图书公司0851-5668819
星云书店谷丽星0311-83025245石家庄市友谊南大街86号图书市场246号
新疆博海书刊发行社0991-5585768
黑龙江人民社读者服务部0451-88342331
哈尔滨中虹图书公司0451-86896003
大连文化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张玉莲0411-84522909大连沙河口区107号图书城a区1号
大连双卿书店0411-84522148
沈阳北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024-23996116
南京快乐文化025-83315733，83963933南京市中山北路105号长三角书市1楼33号
南京九歌图书公司025-83314553
苏州华艺书店0512-65308684
无锡市三味书社0510-8282925
广州市朝阳图书公司020-34286630广州市海珠区建基路68-82号市图书批发市场二楼b100档
广东看世界杂志书刊社020-34297015
深圳扬帆书社0755-25023505
昆明霖昌书社0871-4191971昆明市新闻路348号图书批发市场

第373章 从暴君到美男作家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李欢摇下车窗，看夏日充满露珠芬芳的气息。这是c大别墅区外面的林荫道，看去，霞光万道地照在树梢，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手机一直放在旁边，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那个在设置上的第一个号码，他不知道已经是几百次要拨打，却又放弃。这个时候，她也许还在熟睡吧？！
渐渐地，已经有稀稀疏疏的行人了，是晨练的人。他抬起头，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了看昨夜那茂密的丛林，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兜了几个圈子，又忍不住回到了这里。可是，回到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他咬咬牙，很快发动车子，开走了。
上午十点过，冯丰接到李欢的电话，李欢的声音淡淡的：“冯丰，你好点没有？”
她笑起来：“我好多了，你呢？没人照顾你，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啊。”
李欢听她欢快的语调，知道她一定被叶嘉照顾得好好的了。他放心了不少，默然半晌，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慢慢挂了电话。冯丰再要说什么，对面一阵忙音。想起他昨晚追上来的那个拥抱和那声“冯丰，你疼不疼？”心里，隐隐有些明白过来。她强行压下那种不安的心情，李欢，他今后应该有自己的正常的生活了，自己能和他做个朋友，也就不错了。
还是年初的某一天，叶晓波无意中说起，现在古装剧剧本很俏。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欢早在剧组看剧本时，就觉得那些古装剧本有很多bug，常常想去纠正。他想，何不自己写一个这种东西出来？
叶晓波听他有兴趣，开玩笑地说好啊，你写好了，我给你推荐。李欢真的说写就写，从年初到“超级帅哥”比赛结束，终于完成了《帝王的权谋》一书。叶晓波将这书的文档发给一个投资人看，投资人用了一个晚上看完，大呼“好料”，竟然有人能将帝王的各种驾御臣下之招术写得如此淋漓尽致。
投资人得知本书的作者竟然是刚刚退出“超级帅哥”比赛的人气王李欢，立刻意识到书的热点和作者的热点一结合真是完美的炒作点。他立刻将本书发到网上，第一天的点击就过500万，随后，一路爆红，一个月点击上两亿；随即推出该书，号称首印500万册，创下当下萎靡出版市场的新高，并给李欢冠以“第一美男作家”的称号。
随后，“李欢”的大名成了搜索榜上上升最快的名词之一。甚至有电视台开始邀请他去做现场节目。
冯丰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他侃侃而谈，那是真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什么世道？李欢成了“美男”作家了？
《从女奴到王后：一夜新娘》
当当网最优惠购买地址：/?product_id=20562405
当当网是送货上门，货到付款，全场免运费，很优惠的

第374章 如此败坏叶嘉的名声
李欢的新书销售得如火如荼时，一份新创刊的周刊第一期也甩出了一个重磅爆料：超级帅哥和玉女明星芬妮的一段情。
报道做了整整20个版面，从李欢做群众演员到超级帅哥，这其中，处处有芬妮的影子，并且刊登了他和芬妮冯丰等人那次在地下停车场打架的事情。报道影射他为了芬妮争风吃醋和人打架，为此，豪门公子叶晓波和芬妮的关系越来越疏远，还刊登了一副叶晓波夜店寻欢的小图。而冯丰的照片则是披头散发也不太看得清楚，估计狗仔队并不知道她是谁，附加的图片只是轻描淡写地戏谑，说李欢是“一王二后”的高手。
此报道一出，李欢还不知晓，最先遭殃的却是芬妮，她的电话几乎都要被打爆了，只得转移到秘书台由助理和经纪人处理。
这段时间，她的确和叶晓波的关系越来越糟糕，叶晓波在股市上亏得血本无归后，越来越放纵自己，干脆每天在夜店寻欢作乐了。
还有一周就是叶霈的六十大寿了，同时，叶霈和叶晓波的谈判也开始了。这天，叶晓波接到母亲的几通电话，又赶回家里。
走进客厅，看到母亲戴了眼睛，手里拿着报纸，一见他进来，就将报纸扔在沙发上：“晓波，你看看这是什么女人……”
叶晓波满不在乎地拿起一看，面色也微微变了，却强辩道：“那次李欢是被一群同性恋打，事情根本不是八卦上写的那样……”整件事情，他听李欢和芬妮讲过，他对李欢十分信任，因此，根本不信这种莫须有的空穴来风。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那个戏子招蜂引蝶，别人干嘛不写别人偏偏写她？”叶夫人耐着性子，“晓波，还有那个女人……”她又拿起报纸，指着冯丰的照片，“这个女人看起来好熟悉，只是看不清楚脸……”
“那不是冯丰嘛，李欢的前妻……”
他立刻住口，果然，叶夫人“霍”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果然是个贱女人，跟着叶嘉还不知足，居然还去招蜂引蝶，如此败坏叶嘉的名声……”

第375章 芬妮和李欢
叶晓波跟母亲解释不清楚，只好住口不语。
叶夫人正要说什么，见丈夫从书房出来，立刻住口，悄然将报纸放在一边。叶霈见儿子，威严道：“晓波，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叶晓波看看父亲，还是点了点头。
父子俩关在叶霈的书房里整整一夜，然后，叶晓波走了出来，满面憔悴，叶霈，则是如释重负。
芬妮在家等着他，或者说等着他和父亲谈判的结果。
门铃声响起，她开门，手微微颤抖：“晓波，你回来了。”
叶晓波点头，神情看不出任何异样。芬妮给他拿来拖鞋换上。他靠坐在沙发上，身子深深下陷，满脸的疲倦，点燃一支烟，许久不作声。
芬妮也不作声，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可这个时候，心里也在发抖。
一支烟吸完，又是一支烟，芬妮也抽，两人对着烟圈的云山雾海，似乎要看清楚对方的面孔都很困难。
还是叶晓波先开口，干涩而软弱：“芬妮，你，复出吧。”
芬妮，你复出吧，你息影时间不长，观众还没忘记你，一切都还来得及。再拖下去就是损失了……芬妮在心里帮他把这些理由说出来，悲凉地笑笑——女明星嫁入豪门，那概率并不比灰姑娘嫁入豪门大多少。谁说女人的美丽一定是战无不胜的武器？
芬妮点点头，叶晓波似乎松了口气，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
芬妮接过，细看上面的八位数，想起看过的亦舒的小说《喜宝》里的一句话：“如果有人用钞票扔你，跪下来，一张张拾起，不要紧，与你温饱有关的时候，一点点自尊不算什么”——自己其实早已脱离“温饱”的要求了，可是，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爱，那么很多很多钱还是好的。
她面不改色，收好支票，这才是现实的剧本，而不是电视里演的，那些清高的灰姑娘，撕碎支票，高傲走人，不，不是这样——高傲是当不得饭吃的。
叶晓波起身，已经走到门口，她还是忍不住叫住他：“你家里，许你的是什么条件？”
叶晓波的手触在门柄上，低声道：“进董事会，主管欧洲市场……”
还有，以后过百亿的遗产。
芬妮没有再作声，平静地看着叶晓波开门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她也没流出泪来，明天又该如何？还不是再从头，收拾旧山河。
门口玄关处，还有叶晓波的拖鞋，衣架上，还挂着他一件忘了带走的大衣，宗宗仿佛都是可笑的讽刺，却笑不出来，只是心里流出泪来。
李欢是第三天才打来电话的。这些天，关于叶芬二人的娱乐八卦铺天盖地，都是些分手的猜测。其实，狗仔队也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的。他们甚至报道了叶晓波和另外一名豪门千金开始交往，并评估了叶晓波的个人身家。
芬妮的声音哀婉凄凉，李欢心里一沉，立刻明白，叶晓波，他终究还是跟家里妥协了。他无法安慰芬妮，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也没法安慰芬妮的。

第376章 叶嘉能自己做主么
他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听得芬妮的微笑：“李欢，你来看我好不好？这个时候，我需要人来看我……”
“我马上来！”
两个人约在一家僻静的咖啡厅，就像两个朴素的学生。
老远，芬妮看见一个男人，拿着那样大的一束鲜花，神色镇定，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定。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是两人相遇再早一点，再早那么一点点，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爱上这个男人。
李欢已经近了，看到芬妮眼睛微红，却满脸笑容，他将花递给她，几乎将她的身子都遮住了大半。
芬妮笑起来：“李欢，这是我生平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
李欢坐下，“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她微笑着妩媚地眨眨眼睛：“还不是老套，找个借口复出。李欢，祝福我吧，祝我东山再起吧。”
他由衷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芬妮，你会事事如意的。”
对于二人分手的事情，李欢并未询问叶晓波，叶晓波却先给他打电话。他需要一个倾诉者，除了李欢，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对象了。
李欢问他，他只是语焉不详，只和他约定在一个常去的酒吧。说二人好久没有聚会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叶晓波却没有来。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叶晓波才形色匆匆赶来，见了李欢，老远就挥手：“大哥……”
二人坐定，李欢看叶晓波精神很好，并无丝毫颓唐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他和芬妮的事情。
“大哥，你最近如何了？退出比赛后做什么呢？一直写畅销书？那本书那么成功，大哥，你真行，做什么成什么。”
“不，不写那东西了，没劲。我在炒股，又是连续二十几个涨停盘。晓波，我把赚来的版税和你的两百万一起投入了，现在，账户上已经超过八位数了。”
“哈，大哥，还是你厉害。我那部分就算投资，你继续运作，我相信你。”
他看叶晓波酬躇满志，想起他和芬妮的分手，以及八卦周刊上透露的他的个人资产评估。果然，叶晓波说：“大哥，我很快要去欧洲开发市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行吗？”
“大哥，我最服的人就是你，相信自己，依你的本事，做什么都行。”
李欢笑起来：“晓波，多谢你看重。可是，我暂时还不想离开c城。对了，芬妮呢？”
叶晓波面不改色：“芬妮，她又接了新的片子，进军大银幕。大哥，你不要怪我，我逃不过叶家老头子的天罗地网，还有，他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
李欢默然片刻：“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办吧。”他忽然想起冯丰，还是忍不住：“叶嘉，他在叶家能自己做主吗？”
ps：各位节日快乐哈

第377章 她从未背叛过我
自己做主？叶晓波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笑起来：“他比我强。可是，在叶家，婚姻要自己做主，那太不可想象了。我的另外三个哥哥姐姐、现在是我，没有一个可以自己做主的。我姐姐早年爱上一个画家，两人都到了荷兰也还是没逃出我父亲的手掌心，还不是乖乖回来嫁了家族安排好的对象。叶嘉，他唯一的本事是不指望着叶家的家产，但是，我要看他这次如何才能敌过老头子的手段！我家老头子，要是在战争年代，估计比特务头子戴笠的手段还多还高明……他敢不敢惹老头子，就看这次老头子大寿，他敢不敢让冯丰上门。我想，他是不敢的。一个女人如果永远没法上叶家的大门，她如何能够痴心妄想嫁给叶嘉？……”
李欢听得遍体生寒，他对于这种门当户对的婚姻一点也不陌生，他自己以前娶的妃嫔、皇后也是如此。一定得是皇室的妥善安排，所谓皇帝也攀草鞋亲，除非是那个女子倾城倾国，皇帝贪图新鲜，纳妃而已，要做皇后，那是难如登天。
“……大哥，你等着瞧，那个背叛过你的女人也不过是痴心妄想，永远也别想嫁入叶家……我妈和老头子，不知准备了多少手段等着她呢……”
李欢盯着他，神情和声音一样镇定，“晓波，冯丰没有背叛过我，她从未背叛过我。”
叶晓波怔住，一时没法接口。
胸口堵塞得厉害，以前，他恨她选择了叶嘉伤害了自己的自尊，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一国之君，被一个女人抛弃，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是，此刻，却只想维护她，再也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看着叶晓波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晓波，我知道你家里不会喜欢她，可是，如果她上你家门，即使所有人都唾弃她，也请你不要为难她！算是我求你！”
李欢说得如此郑重其事，记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求自己办一件事情！叶晓波完全不知所以，强笑道：“大哥，你为何那么替她着想？”
ps:本书出版的全集更名为：《宅女恋人》、《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123）；一共四本书，是一套完整的版本；大家若有购书的，不要买错了哈。

第378章 不安分的女人
“因为，她对我的好，比我对她的好多太多。晓波，是我对不起她，她一点也没有对不起我！”
叶晓波点点头：“好，我答应你就是了，可是，老头子和我妈要如何对付她，我可就管不了了……”他神情沮丧，刚进门时的风光得意一点也看不见了，“你要知道，我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的，我们，都不过是老头子手上的一颗棋子而已，他才是绝对的主宰！”
谁有钱有权谁就是主宰，这个道理，李欢比谁都明白，只点点头，举起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看里面的冰块沉甸甸的。
叶晓波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酒，“对了，大哥，老头子六十大寿，你也来凑个热闹吧。老头子常常骂我不争气，结交的都是狐朋狗友，你去给我长长脸，让他看看，我也有很气派的朋友。”
“好吧，我也应该去给伯父拜个寿了。”
李欢对叶家一家人一直是很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夫妻会生出一个和三王爷一摸一样的儿子？
“大哥，那就一言为定，你早点来。”
“好的。”
周三上午，冯丰接到叶夫人的电话。她本来在图书馆看书，只好立刻匆匆赶回家里。这天，天气阴沉沉的，闷闷的。叶夫人独自坐在花园里，见她走过来，眼神十分锐利。她特意打听过，儿子外出，要明天晚上才回来，所以特意选了这个时段来见冯丰的。
冯丰心里有点不安，还有两天就是叶霈的大寿了，叶夫人不好好在家里，跑来这里干啥？她礼貌地向她鞠躬：“伯母，您来啦。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她盯着她的眼睛：“不用客气了，冯小姐，我来只是提醒你一件事情。”
冯丰静静等待下文，她笑得十分客气：“我来，只是为了提醒冯小姐，不要借着叶嘉的父亲生日，登叶家大门，叶家不欢迎你，决不欢迎你，请你知趣一点。叶嘉的女伴只能是林佳妮，我给他们把礼服都做好了。”
她怕的就是冯丰借机和叶嘉一起回家，给人“既成事实”的印象，以后，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目前，叶霈还不知道儿子的这个“金屋藏娇”，最好能将冯丰的美梦无声扼杀，如果，让叶霈知道了，她真不敢想象，在叶霈的心目中会如何影响儿子的形象。她深知走儿子的道路是走不通的，只好找冯丰下手。
冯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哦，是这事啊，其实，您不用专门跑一趟，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冯小姐，还轮不到你做主！”她尖锐地打断了冯丰的话。
冯丰低声道：“我早就知道的，您不是已经提醒过我的吗？您放心吧，叶伯伯的生日，我不会去惹你们生气的。”
叶夫人冷笑一声，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报纸扔过去，几乎劈头盖脸扔在她的脸上，语气十分轻蔑：“冯小姐，你果然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ps：这段时间，基本保持天天更，大家不要催促了哈；每天都更；再催色大叔打你们的屁股：）嘻嘻

第379章 奸情败露
冯丰拿起一看，正是自己那次和李欢、芬妮一起打架的八卦绯闻。这份八卦炒得很热闹，很多日报娱乐版都刊登了。她也早就看过了。
她随手将报纸放在一边，依旧淡淡地道：“我早就看过了。”
“叶嘉呢？他看过没有？”
叶嘉外出了，而且他也从不关心娱乐八卦，也许是不知道的吧。
她无所谓的神态令叶夫人不爽到了极点，她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因为“奸情”败露而羞愧不安，可是，她却面不改色，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妖精？为什么修炼得脸皮厚成这样？
她冷笑一声：“冯小姐，你真是好本事。”
“哦？”
“你居然可以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她气愤难抑，“叶嘉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做出这种事，也敢面不红心不跳？你真把我的儿子当成傻瓜了？你这个女人，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她摇摇头，镇定自若，“伯母，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叶嘉的事情，他完全知道的。而且，今生我也绝不会做任何一件对不起叶嘉的事情！”
也许是她的语气太过镇定，也许是她的神色那么坦白，叶夫人完全不明白，一个闹了绯闻的女人，何以还能如此面不改色，气冲冲地站起身来：“冯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多说了。”她拿出一张支票晃了一下，“我能给你的，绝对比你缠着叶嘉所能得到的还要多。叶嘉如果娶你失去了他应得的家产，你终生也过不上顶级大富大贵的生活，那你就完全是白费心机了……”
“我并没有想要过什么顶级大富大贵的生活，我觉得这样和叶嘉在一起，已经是最理想的生活了。”
“可是，对于叶嘉来说，却是生活品质的严重倒退和停步！也是对他本身地位和教养的糟蹋！”她语声尖刻，“叶小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她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冯小姐，我再次提醒你，叶嘉父亲大寿，你绝不准出现在叶家大门里，否则……”
冯丰没有做声，只看着她的背影杳然远去，叶家的车很快消失在了外面。她抬头看看天色，阴沉得不像话，又看看房顶上咕咕乱叫的鸽子，原本十分笃定的东西，也变得那么模糊，心里忽然有强烈的恐惧：这样的地方，会不会很快就不再是自己的“家”了？
叶夫人何曾知道——自己从未希望过什么难以想像的顶级大富大贵的陌生的生活。自己唯一的心愿是就这样，就这样跟着叶嘉就完全足够了。钱多如比尔盖茨，难道所有家产就是拿来自己全部挥霍的？不见得吧。真堆成了金山银海，自己又用得了几个？
可是，叶嘉的笑脸那么巨大地遮住了心里的阴影——叶嘉，只要有叶嘉！只要叶嘉还在，自己的家就一定还在。
她没有再去图书馆，一整天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叶嘉回来。可是，叶嘉要明晚才能回来。她这里走走，哪里逛逛，心里越来越不安——生怕一离开了，叶嘉，自己就再也看不到叶嘉了。离开了，叶嘉就不是自己的叶嘉了。

第380章 李欢的前妻
叶嘉刚下飞机，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有紧要事情，要他马上回家一趟。他回家时，看见叶晓波，林佳妮和母亲都在。他有点意外，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干啥？
他刚招呼过母亲，林佳妮就笑语盈盈地迎上来，给他拿来他最喜欢的某种绿茶。她从叶夫人哪里得知了很多叶嘉的习惯，此刻正是投其所好。叶嘉想起那次在自己家里，自己对她态度不太好，也难为她完全不计较，便也礼貌地接过，并向她道谢。
他和叶晓波也寒暄几句，却见叶晓波面色晦暗，语气和神情都不佳，并且向他递了一个眼色。他一进门就发现母亲的脸色不大好看了，冷冷地坐在一边只是不吭声。他又叫一声，叶夫人才站起来：“你们都来我房间。”
叶氏兄弟对视一眼，两人跟在了母亲身后，叶夫人头也不回：“佳妮，你一起来，你也不是外人。”
三人进了母亲房间，叶夫人在一张乌木椅子上坐下，叶嘉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妈，生什么气啊？”
叶夫人拂开他的手：“你少来这一套了，你自己看看……”
叶嘉拿过桌上上的一张报纸，好像是特意准备好等着自己的。他接过一看，上面都是些乌七八糟的绯闻八卦，李欢和芬妮的图片又大又清晰。他晃了一眼，淡淡道：“有什么好看的？”然后，随手就要放下。
叶夫人看儿子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气恼，“你看这个女人是谁？”叶嘉再瞅一眼，发现角落上的一张小配图竟然是披头散发的冯丰。他这才细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个报道很是不堪，完全是恶意地捕风捉影，充斥着极恶劣下流的桃色情节，不过，揣测的都是李欢和芬妮的事情，由于冯丰他们不认识，所以写得很简略，只是一笔带过，大意是李欢圈内圈外通吃，另有神秘相好之类云云。心里异常不舒服，他随手将报纸仍在了垃圾桶里，淡淡道：“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捕风捉影，胡编乱造。”
叶嘉此举大大触怒了母亲，她瞪着儿子正要开口，旁边的林佳妮软声道：“伯母，还是扔了吧，叶伯伯看到会生气的……”此话正中叶夫人的软肋，她最怕丈夫看到这件事，所以，报纸都是藏着，自己也准备等叶嘉看了“罪证”就扔了，可是，见儿子如此执迷不悟，一时气愤难当。如今，林佳妮的话正给了她台阶下，她笑了，“还是佳妮懂事，唉，我要有你这么好一个女儿就好了。”
林佳妮抿嘴笑笑，叶嘉见母亲面色稍缓，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很快，叶夫人的面色再次一沉：“晓波，这个李欢到底是什么人？”叶晓波不敢不答：“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朋友？”叶夫人腾地站起身，“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兄弟都是些什么眼光？找的女人全跟这个李欢有关系……”
“妈，我和芬妮已经分手了！”叶晓波大声道。
叶夫人的目光却看着叶嘉：“叶嘉，你怎么说？”
叶嘉冷然道：“我不可能因为一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就责怪小丰。”
叶夫人冷笑一声：“晓波，你给你哥说一下，那个善于欺骗的女人和李欢什么关系吧！免得他上当了还不知道……”

第381章 谁是谁的第三者
“她和李欢的关系我最清楚，用不着任何人告诉我。”叶嘉从未试着如此激烈的反驳母亲，他严厉地看着叶晓波，“晓波，你又听了什么胡说八道了？”
叶晓波暗自叫苦，此刻如老鼠钻风箱两头都不好受。在叶嘉回来之前，叶夫人已经“审问”过他无数次了，要他看在“兄弟情分”上帮叶嘉一把，可是，李欢却又郑重其事地给他澄清过自己和冯丰没什么关系而且还要他为冯丰留些余地。但是，叶夫人怎会满意这个答案？巴不得将冯丰定性为“荡妇****”才好，“其他男女之间”的暧昧，叶晓波是外人怎会知道得那么清楚？再加上叶晓波“李欢的前妻”到后来的改口，更让她疑窦丛生。
他看母亲当着叶嘉的面再次追问，躲避不过，只实话实说：“我对他们几个的纠缠不太了解，没法发表什么看法。不过，李欢本人说，他和冯丰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以为这样说，叶嘉会松一口气，可是，看向叶嘉时，却见叶嘉面色铁青。他忽然醒悟过来，叶嘉从小自主惯了，现在见家人将自己的“私事”——他一向认为婚姻是自己的私事——摆上台面来，跟卖肉一样的讨价还价，为了一些小事莫名其妙的求证，心里早已气愤难抑。
叶晓波刚刚经历了和父亲、家族的辛苦谈判，虽然获得了丰厚的报酬，也得到了父亲的重视，可是心里依旧有深刻的郁结，此刻，很有些不爽叶嘉的表现，同是叶家子弟，凭什么他就能特殊？他就能自己做主？还是只讨论一下他就受不了，要是自己那样整天被家族逼到走投无路不得不屈服，那还不得去撞墙了？
叶夫人见两个儿子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知道，打铁要趁热，男人，其他的都还能忍受，可是对于自己的女人“不衷”这种事，就绝不能忍受了，她火上加油，“晓波，我可是听过你说，冯丰是李欢的‘前妻’！”
叶晓波当时嘴快，又为李欢不平，后来得李欢叮嘱，已经叫苦不迭，见母亲步步紧逼，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得叶嘉冷冷道，“晓波，你什么时候也改行做八卦了？”
叶晓波再也咽不下这口气，冲口道：“冯丰倒没什么，本来就是你做了第三者……”
叶嘉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叶夫人正要说什么，却被林佳妮轻轻扯了扯，赶紧叉开了话题，“大家都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今天我给大家准备了很丰盛的料理……”
叶嘉掉头就走了出去，叶夫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你记住，你父亲生日，绝不允许那个女人登叶家大门。不，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允许她跨进叶家大门一步！”
走出老远，才发现自己的包还没带，车钥匙什么的都在里面。他要回去拿，又不想回去，正犹豫，只见林佳妮匆忙跑来，手里正拿着自己的包，柔声道：“叶哥哥，你忘了拿东西了。”
他接过包，连声道谢，好在有林佳妮，总算化解了自己这场再回头的小小尴尬。

第382章 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冯丰今天也没去图书馆，因为按照行程，叶嘉今天要回家了。她一直一直地呆在家里，终于，坐得累了也逛得累了，她一次一次跑到门口看叶嘉回来没有。
她不知是多少次张望时，终于听见车子的声音。她兴高采烈地跑出门，看车子进了车库。她跑过小木桥，开心地迎接，不一会儿，看到叶嘉匆匆走来。
天色已经黯了，叶嘉的面色和天气一样黯淡。她迎上去，第一次看到叶嘉这种脸色，一时杵在那里，心里很有些不安。过了片刻她才上去轻轻拉住他的手，小声道：“叶嘉！”
叶嘉没有做声，只是拉了她的手往家里走。在客厅坐下，她见他的脸色益发难看，她倒水给他喝，他咕噜喝了一大杯凉茶，才闷闷道：“小丰，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冯丰笑起来，拉了他的手，心里的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一夜，两人亲热缠绵，可是，冯丰却发现，叶嘉多了一点沉默。她察觉出这点微小的转变，心里有小小的困扰，叶嘉，是因为叶夫人告诉了他什么吧？她本来想问问，可是，见叶嘉不提，自己也就不问，第一次，心里有了隐隐的担忧。
睡到半夜，还在辗转反侧，忽然，腰间一紧，已被一双大手搂住。叶嘉原来也一直没有睡着么？她轻声道：“叶嘉？”
叶嘉笑起来，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你可不许再翻来覆去了。前几天外出没有你在身边，我都没睡好……”他叹息一声，“小丰，我养成了习惯，要你在身边才能睡熟。看来，人们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真是大有道理……”
冯丰失笑，叶嘉居然把这种事情这样比喻，她蜷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我不翻来覆去啦，你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叶嘉搂她的手更紧了一点儿，不一会儿，终于传来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第二天一早，叶嘉就去研究所了。冯丰也去了学校，到傍晚回家时，发现叶嘉还没有回来。她等了一会儿，跑出去张望时，却见一男一女，那么登对地走来：是叶嘉和林佳妮。
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林佳妮仿佛示威似的，那么热情地叫“小丰姐姐”。自从看了那则八卦报道，她心里一直替叶嘉不值，自己心目中的偶像，竟然有如此一个不懂珍惜的女人。她凭什么霸占住叶嘉不放？既然如此，自己又何须客气？
冯丰看她温柔的笑容，也笑着答应，神经却有些木纳。叶嘉进门，林佳妮跟后，立刻替他接下包包放在一边，眼光过处，几乎要给他拿拖鞋。好在叶嘉已经及时换上了拖鞋，礼貌地请她坐，喝东西。
冯丰从来不明白，一个女人何以可以当着这个男人“女友”的面，将这个男人照顾得如此周到？而且，几乎自从林佳妮第一次出现在这里起，她就是这幅姿态，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此刻是夏季天气，心里忽然觉得很冷，她站在一边，没有吭声。

第383章 情侣礼服
叶嘉坐下，微笑道，“佳妮来给我送衣服，她在门口等我，顺路一起来的。”
哦，送衣服，送什么衣服啊？脑筋似乎越来越不清醒了。
林佳妮笑脸如花：“是这样的，伯母给叶哥哥订做的礼服，叫他穿着出席叶伯伯的生辰的。伯母今天没空，叫我给叶哥哥拿过来。”
“知子莫若母”，叶嘉穿衣服的怪癖，叶夫人想必是清楚的，估计是为了纠正儿子奇怪的审美趣味，所以特意在重要场合都要先为他准备好衣服。果然，林佳妮又笑盈盈地说，“每次有什么事情，伯母都会给叶哥哥订做礼服，每次叶哥哥穿上都那么帅……”她的口吻那么熟稔，一派的青梅竹马。
冯丰强笑着应一声，这些，该妻子尽的义务，叶夫人，她都不厌其烦地让林佳妮做了。她本人来了一趟不作数，还安排“双保险”，要林佳妮再来一次。叶嘉陪林佳妮喝了一会儿东西，冯丰一直呆呆地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叶嘉，他知不知道，这礼服是他母亲给他和林佳妮做的情侣装？他知道吗？她看看林佳妮的笑脸，一阵头昏眼花，也不知道招呼她，一个人呆呆坐在一边。
“小丰！”叶嘉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的反常，“小丰，你不舒服吗？”
“我没有。”
林佳妮站起来：“我回家了。小丰姐姐，后天见。”
后天哪里见？自己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叶家的盛宴上？这些，和叶嘉穿“情侣装”的林佳妮难道会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可以笑得如此天真无邪？原来，最厉害的高手是最隐忍不发的那个人，而不是张牙舞爪。原来，柔能克刚，讲的是这么回事。她强笑着点点头，觉得林佳妮的笑脸太过刺目，简直让人厌恶。心里忍不住的要爆发，可是，自己怎能对林佳妮爆发？自己该如何爆发？她坐在沙发上，只是一动也没有动。
林佳妮的声音又响起：“叶哥哥，送我一下吧。”
叶嘉说：“我送送佳妮就回来。”
“真不好意思，我家的两名司机去接父亲的重要客人了，另一个司机又接母亲去赴宴了，所以要麻烦叶哥哥送我。”她解释，她的解释听在冯丰耳里，仿佛变成了“高雅”的示威！她们这种“有教养”的真正的名门淑女，连示威都是拐弯抹角的。
“嗯。佳妮，你慢走。”
“多谢小丰姐姐。”
她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慢站起身往书房走，每一步，都仿佛要踩空，整个世界，仿佛不那么牢固了。
她去二楼的衣橱，看新买的礼服。那是她根据叶嘉的爱好为他准备的，让他在他父亲的寿宴上穿。她甚至还给自己买了一套礼服——虽然，明知自己是不会有机会穿着和他一起出场的，可是，她还是买了放在那里，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买礼服。这些，她都早已做好准备了，可是，比较一下林佳妮送来的订做的礼服，自己买的的确不止差了一个档次。她悄悄将自己买的移到衣橱最角落挂着，只让那套豪华的新礼服放在外面，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去书房开始工作。

第384章 拼命挣钱的原因
叶嘉回来得很晚。他送林佳妮回去时，林大富豪夫妇无论如何要邀请他喝茶，他推辞不得，只好去坐了一会儿。没想到叶夫人又来了，拉着他又呆了一段时间，要他欣赏林佳妮刚学会的一首新曲子。这首曲子，他念大学时很喜欢，林佳妮特意学会了，他听她弹得不错，就多呆了一会儿。
书房的灯光一直亮着。他无声地走进去，手扶在冯丰肩上：“小丰，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冯丰头也不回，笑嘻嘻地敲着键盘：“我很快要做好了。”
叶嘉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起，他发现，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冯丰都是白天念书，晚上加班加点赶工挣钱，仿佛比他自己还要拼命。他完全不明白原因，难道她缺钱花？自己挣的所有钱不是都交给她在管么？而且，也没见她如何花钱呀。
“小丰，你念书已经很累了，挣钱的事情，缓一缓再说吧……”
冯丰关了工作页面，嘟囔着抱住他的腰：“我不能一直做米虫啊。我怕这样久了，自己会丧失独自谋生的能力。”
“小丰，做米虫不好么？那也是我的米虫啊。是不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你这么辛苦，让我很有压力……”
“呵，叶嘉，你可不能大男子主义，以后，我要努力，也成一个科学家哲学家之类的，若是比你出名了，你不是要休了我？”
“傻瓜，我是心疼你。”
又说这些甜言蜜语。可是，听着，心里却安慰而舒适。
他抱住她的头：“小丰，明天我们一起回家吧，明天是我父亲的寿辰，叶家的子女必须全部到齐。”
她微微松开手，很细微的声音：“我怕，去了会惹你父母不高兴……”到时，一场喜事变成了烦事，自己就罪大恶极了。
叶嘉想起母亲的连番叮嘱，说才刚解决了叶晓波的事情，叫他万万不许带冯丰回家惹他父亲生气。他倒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可是，如果他们当众给冯丰难堪——自己的父母未必做不出来，那就会令冯丰难受了。
可是，心里却越想越憋屈，他大声道：“小丰，你就和我一起去。”
冯丰摇摇头：“你母亲上门来叮嘱过我，叫我不许去……”她看叶嘉面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寒意，几乎是要爆发的前兆，她赶紧拉了他的手，柔声道，“叶嘉，你不要生气，也许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不能让她老人家认同，以后，我们再一起努力就是了。你要相信我，我会更加努力的，一定会让她满意的，现在跟去，不是故意跟她赌气么？这样，只有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何必呢？”

第385章 他和谁是对玉人
叶嘉没有做声，好一会儿才闷闷道：“小丰，我妈这个人，我很了解，只怕你无论做什么都讨好不了她！她要的是女孩子的家世背景。所以，她会找很多理由，很多借口……”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冯丰忽然泪如雨下。叶嘉，他并没有装聋作哑，他了解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刻。
叶嘉见她终于痛哭出声，才松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发：“小丰，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你要对我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她猛力点头，又哭又笑：“叶嘉，我相信你，会一直相信你的。这次我就不去了，下次一定和你一起去。毕竟，这是你父亲的大寿，肯定会埋伏着狗仔队，如果你母亲当场发飙，闹出什么新闻，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何必呢？”
叶嘉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儿，抚着她的肩膀：“也好，小丰，你不去就算了。我明天早上才回去，晚宴一结束就回来。你放心，我们是两个人过日子，不是和其他人过日子。无论什么人都别想影响我们。”
冯丰用力点头，松了口气。心里又一阵悲哀，叶嘉，原以为不问凡尘俗事的叶嘉，他同样需要面对种种最世俗的苦恼和尘埃，在自己和他母亲之间，重复着千百年来所有男人的尴尬和无奈。
艳阳高照的一天。
叶嘉起得特别早。冯丰也起得特别早。她亲手给叶嘉系好领带，那身订做的礼服让他更显得身材挺拔，俊逸非凡。她看看他，又看看镜子里的他，不由自主地想象林佳妮那身“情侣装”，两人在一起，会是如何的一对玉人？
她系领带的手忽然一抖，叶嘉道：“小丰，怎么呢？”
她强笑道：“没什么，我系得还不错，叶嘉，你看看。”
叶嘉细细看她苍白的脸，心里那种强烈的憋屈几乎要冲出胸腔。他拉住她的手：“小丰，我们一起回去吧。反正，迟早是要面对他们的。”
她笑着摇头，柔声道：“你快走，你父亲生日，迟到不得。以后，机会还多呢，我以后再和你一起回去。”
叶嘉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只觉得无比的无奈。他走出门，又回头看看，冯丰依旧满脸笑容：“你早点回来就是了。”
他放心下来，才离开了。冯丰走到门口，看他的背影远去，然后，车子开动，然后，车子的声音也绝尘了。心里一阵发憷，会不会，叶嘉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叶嘉，就再也不是自己的叶嘉了？
明明是鸟语花香的清晨，在迷茫里，看去却像暮色苍茫的黄昏。人生际遇，何曾能让人一手掌握？人生，也许得到或者失去，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情节讨论群：55631926，欢迎加入。

第386章 我和李欢认识千年了
叶家的子女一大早就齐聚向叶霈拜寿。所有人都说着吉祥动听的祝福。叶霈的目光慈祥地看过一众子女，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叶氏家族的最高统治者，而是一个平凡的最最和蔼可亲的父亲了。
时间还早，是家人团聚的时间，他的目光却落在小儿子的朋友身上。历年，都是叶家的子女才在早晨拜会，可是，这个“朋友”却依了子侄辈礼节，跟叶晓波一起来了。
叶晓波见父亲打量李欢，立刻介绍：“爸，这就是我提起过的我的朋友李欢。”
李欢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恰如其分的礼物：“伯父，祝您生辰愉快，寿比南山。”
叶霈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他早闻李欢大名，叶晓波曾给他带回一本李欢的《帝王权谋》，他曾细读此书，对其中的各种权谋运用的炉火纯青感佩不已，还以为李欢一定是个几十岁的人了，没想到他看起来居然如此年轻。
他阅人无数，可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这样坚毅稳定的目光，这样浑身散发的霸王一般的气势，以及那种完全难以形容的巨大的气场，更奇特的是，他的相貌，居然和叶晓波有**分相似，只是，比叶晓波多了成熟稳重。
这个男子，怎么会那么像自己的儿子？这样年轻的一个男子，如何写得出那样深刻的《帝王权谋》？
不仅叶霈，就连叶夫人和叶家另外三个子女也大感惊奇。一个个心里暗自揣测，是不是“私生子”上门了。叶夫人自从看了种种八卦绯闻，对李欢有了先入为主的厌恶感，可是，此刻，却什么也不敢说——因为，她在报纸上看时，完全没发现这个男人长得那么像叶晓波，现在面对面了，才发现，他跟叶晓波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兄弟，只是，他比叶晓波有气派多了。
她好奇地看看李欢，又看看丈夫，心里忐忑不安，若是叶霈还有这样一个私生子，叶家的家产就要岌岌可危了。
叶霈见夫人、子女们那么疑惑的目光，轻轻咳嗽一声，众人立刻收回了目光，各自装出神情自若的样子。叶霈自己虽然也很疑惑，可是也清楚：这个男子，决不会是自己的儿子。
自己的儿子，没一个有这样的气势。
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大笑：“欢迎你，李欢，晓波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谢谢伯父，有晓波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幸运。”
叶晓波和叶夫人都松了口气。只有旁边的叶嘉，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他没想到居然会在家里看到李欢，看到这个自己很不喜欢的人！——这个千年前的君王。他是知道他的身份的，自然也知道，他跟叶家其实毫无关系。
心里有奇怪的感觉，叶家，从叶霈夫妇到几个少爷小姐，一直都是眼高于顶的，现在，却一个个对李欢那么客气，仿佛是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气势震住。会不会，千年前，他们真是李欢的臣下？
叶霈看见子女们一一跟李欢招呼，只有叶嘉神色冷淡。他细细观察，发现李欢和叶嘉目光交汇时，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自然。
他立刻道：“哦，你们也是认识的？”
李欢笑起来，点点头：“我和令公子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叶嘉也半开玩笑半认真：“我和李欢，认识几乎已经一千年了。”
ps：说几句题外话哈。你们这些丫头，色大叔以前一周更2次，你们说慢；现在我一周更5-7次，你们也说慢！！！！
还有些人，说，呀，我一周来看一次，才更一篇，明明就5、7篇，怎会才一篇？？？
谁再胡说八道，揍你们：）））当然，我只能揍电脑屏幕：））哈哈哈哈
我隔着冰冷的电脑屏幕，用眼神杀死你们——的id！！！！

第387章 两个男人的风头
这个严肃的儿子居然这样说话？叶霈更是惊讶，发现，自己对子女们的了解已经越来越少了。
其他拜寿的已婚子女带了家眷各自退下，叶霈看看两个小儿子又看看李欢，笑道：“晓波的舞伴我是知道的，李欢，你怎么没带女孩子来？”
李欢礼貌回道：“以后若是找到心仪的女孩子，一定带给伯父看。”
“这敢情正好，今天来的客人多，你瞅瞅，中意哪家的闺女，给我讲讲，我替你做个大媒！”
“多谢伯父。”
叶夫人和叶家几个子女面面相觑，今天，叶霈精神可真好，居然管起这些“闲事”来了，要知道，往常几十年，他们都没见他如此轻松随意过。
叶晓波笑着眨眨眼睛：“大哥，今天，估计仰慕你的女子多着呢。”
李欢恰如其分地回了一句，叶霈十分满意，又看向叶嘉：“你呢？一天到晚都忙着工作，也不交女朋友了？”
叶嘉还没回答，叶夫人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叶嘉的女伴自然是佳妮，您忘记了？”叶嘉见母亲如此急忙回答，又瞥见李欢用那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郁闷得不行，摇摇头，淡淡道：“我有女朋友了，以后会带她给您看的。”
叶霈见夫人和儿子各说一辞，他心里存了疑惑，也不知道叶夫人曾经动过什么手脚，见他们母子俩神情各异，心下有了决定，自然不愿在这种场合纠结这种问题，立刻叉开了话题。
晚宴。
来的嘉宾都是叶家的世交、亲友和一些重要商业合作伙伴。
叶晓波身边陪着一位名媛，是一位世交的女儿，刚从法国留学回来。虽然容貌不及芬妮美艳，可是气质风采却无可挑剔。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般，十分登对。叶晓波携了女伴神采奕奕地和各位叔叔伯伯打招呼，将李欢介绍给一众亲友。众人都在恭喜他进入董事会，祝他在欧洲市场大展宏图。
叶嘉的身边同样围着一大群人，他极少出席叶家的活动，许多人都对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次听说他也在，立刻争相目睹叶家这位最具传奇色彩的科学天才、大医生、大心理学家的尊容。尤其是那些有适龄女儿的夫人们，无不携了女儿过来叙话，叶嘉置身花团锦簇之中，只觉得脂粉香水味，几乎要将自己的鼻子堵塞住，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叶霈夫妇喜不自禁地向各位亲友介绍儿子，林佳妮在父母的陪同下刚走过来，叶夫人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大赞她今天漂亮得像一个小公主。
众人一见叶夫人的态度，又见叶嘉和林佳妮穿的同款的情侣礼服，立刻明白双方家长的意思了，一个个大感失望，就各自招呼了，借口走开了。
林佳妮不好意思地看叶嘉：“叶哥哥，你今天好帅。”

第388章 豢养的金丝鸟
叶嘉向她点点头，笑着看她打扮得跟小公主一样婀娜多姿，也道，“佳妮，你越来越漂亮了”。
双方的父母都各怀心思，各自借口走开，让年轻人更能畅所欲言。
林佳妮和叶嘉说话，叶嘉却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叶晓波：叶晓波的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哀愁和痛苦，春风得意得令人吃惊。
什么娱乐圈，什么芬妮，在执行董事和巨额家产面前，都变得轻如鸿毛。
他想，叶晓波的适应力真是快。
再看李欢，他才真吃了一惊，李欢被一群女孩子包围着，他风度翩翩，和女孩子们畅谈，那些女孩子们，许多都看过“超级帅哥”，如今见到真人，一个个喜形于色，像fans包围着明星。他不知讲了个什么笑话，女人们一个个捂嘴笑起来，瞬间，他倒成为了寿宴的焦点。这个该死的暴君，怎么无论在哪里都那么受欢迎？
他又看远处招呼亲友的父母，一个比一个眉飞色舞，心里有很奇怪的想法：如果冯丰在这里，他们会是什么表情？难道他们不愿见到冯丰，自己就一辈子不能让冯丰跟自己一起出现？至于林佳妮在说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到。
他在观察别人，李欢却一直在着意观察他，看着他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亲热交谈，神情仿佛多年的老友。
心里是愤怒的，这样的场合，他竟然不敢带冯丰出现！
冯丰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到底算什么人？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鸟？见不得人，只能永远躲藏在一个狭小的天地里？
“大哥，你在看啥？”走过来的叶晓波笑着问他，“打望美女？”
“呵呵，是啊，今天美女可真多。”
叶晓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笑起来，“哦，你看的是林佳妮啊，对了，这个女孩子就是我母亲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她给叶嘉挑选的妻子，你看如何？”
李欢并不吃惊，只淡淡道：“哦，叶嘉的态度如何？”
叶晓波笑起来：“不知道。不过，我想，反正冯丰是没什么机会就是了。”
ps:加群的请加入新群：55631926（请注明色大叔）

第389章 光同居不结婚
林佳妮见叶嘉又开始喝酒，不由得道：“叶哥哥，你喝了好多……叶哥哥，你不开心么？”
“这里人人都开心，我怎么会不开心？”他连喝几杯，有些头重脚轻了。
“叶哥哥，别喝那么多了。”
“没关系，我现在特别想多喝几杯……”陆续，有来往的人，无论谁招呼，他都不予理睬，渐渐地，就连林佳妮和他说话，他也不想理睬了，他并不嗜酒，却第一次觉得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喝得越多心里就越空，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林佳妮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叶嘉只是心不在焉，心里有些委屈又有些无趣，这时，正好有几个熟识的女伴经过，其中还有姗姗，姗姗热情招呼她，叶嘉赶紧道，“佳妮，你和姗姗她们好好聊聊吧，我出去透透气。”
“好吧，叶哥哥，等会儿我来找你。”
林佳妮和几个女伴说话去了，叶嘉转身走到角落推开玻璃门，到外面的露台上，夜风一吹，吐出一口气来。一直在观察他的李欢寻了个空隙也推开玻璃门跟了出去。叶嘉转身见是他，淡淡道：“李欢，你有什么事情？”
李欢一点也不转弯抹角，冷笑一声：“叶嘉，我曾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叶嘉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大口，冷然道：“李欢，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好谈的。”
“冯丰呢？你到底把她当成你的什么人？你连这种日子都不敢带她出场？”
“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她？”
“在你们这个年代，不讲究金屋藏娇了，你和冯丰在一起了，就得对她负责。”
“我当然会对她负责，用不着你操心。”
“你应该跟她结婚。你必须明媒正娶她，而不是金屋藏娇。”
叶嘉听着他那么“古典”的措词，恼怒地看着他：“我要不要结婚关你什么事？”
“你不能像这个时代的其他男人一样，光同居不结婚，占了她的便宜，耗费了她的青春，就将她扔在一边……”
叶嘉怒不可遏：“李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欢的眼神那么轻蔑：“你也不过怕了得不到叶家那份家产，只好一辈子听你老子指手画脚，自己做不得半点主的可怜虫……”透过玻璃门，他看一眼走来走去的林佳妮，她仿佛在寻找叶嘉的样子。他又转向叶嘉，眼神十分凌厉，“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家里给你挑好的？我先前看到她已经有很多男人在献殷勤了，也不少你一个。你最好不要趁冯丰不在，就勾三搭四的。你要负担不起责任，就趁早对冯丰挑明，不要误了她的青春……”

第390章 可怜虫
心里的暴怒因子在一点一点扩大，叶嘉的拳头捏得格格直响：“李欢，你快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李欢毫不示弱：“要叫我发现你欺骗她，对她三心两意，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叶嘉，你小心点！”
叶嘉气得真想一拳挥出打扁他的鼻子！李欢还要说什么，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叶晓波和林佳妮一起走了进来，叶晓波道：“大哥，你在这里啊？我到处找你，哦，你跟我哥在聊什么？”
“哈哈，跟你哥随便聊聊，叶嘉，你说是不是？”
叶嘉的声音也十分镇定：“晓波，我在和故人叙旧呢。”
叶晓波莫名其妙地听着这二人旗鼓相当的对白，这两个人，有什么“旧”可叙的？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佳妮上前一步，走到叶嘉身边，笑盈盈地道，“叶哥哥，你可不要躲在这里，舞会就要开始了……”
叶嘉淡淡道：“佳妮，你先去吧，我对舞会没什么兴趣。”
“哥，今天你怎么可以没有兴趣？舞会就要开始了。快走，妈在到处找你呢。”他又看李欢，“你们两个没事躲在这里干嘛？快点出去，很多美女等着看你们呢。”
李欢笑起来：“晓波，她们都是等着看你吧，你不缺席就可以了。”
林佳妮见叶嘉依旧不动，轻轻道：“叶哥哥，我等着和你跳第一支舞呢，好不好？”叶嘉毫不动容，“佳妮，我对这种事情一向没有任何兴趣。你去吧，里面有很多适合你的舞伴。”
林佳妮委屈地嘟囔了嘴唇，还要说什么，目光一转不经意看见李欢，却见李欢十分凌厉的目光。她虽然早已知道李欢，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李欢真人。她生性娇柔，又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从小到大，所遇之人无不对她亲切恭敬，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目光？也不明白，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自己，就流露出这样毫不掩饰的敌意。她慌忙低下头，简直不敢和他对视，匆匆忙忙就随了叶晓波出去了。
叶嘉只顾喝酒，完全没留意其他任何人的神情，忽然听得周围一阵安静，抬起头，才见林佳妮和叶晓波已经离开了。他看李欢还懒洋洋地站在对面，只淡淡道：“你也走吧。”
李欢还是神色不改：“这个女孩子是你家里指定的，你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
叶嘉终于怒从心起，一拳就挥了过去，“李欢，你快滚开。谁也不能为我指定什么，你快滚。”
李欢架住他的拳头，冷笑一声：“但愿你能自己做主。就怕你这种可怜虫也做不了自己的主。”然后，也不等叶嘉的拳头再次落下，就飞快地走了。叶嘉怒不可遏，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桌上的杯子碟子全掉在了露台上摔得粉碎。

第391章 大富豪的红包
也不知已经喝了多少杯酒了，外面传来欢快的舞曲，大厅里，舞会已经开始了。玻璃门悄悄被推开，林佳妮走过来，看着晚风里**的叶嘉，细声道：“叶哥哥，你怎么不进去跳舞呀？”
叶嘉摇摇头，强笑道：“佳妮，你去玩吧。我并不喜欢跳舞，今后即使要跳也只和你小丰姐姐一起跳。我们两个跳舞都很笨，也不会，这样才和谐，谁也不妨碍谁。”
泪珠凝结在眼眶里，几次旋转着要掉下来，叶嘉见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情更加烦乱，只挥挥手，“佳妮，你看，姗姗在找你，你快和她们一起去玩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比他**裸的冷淡还令林佳妮难堪，她从小到大，估计所受的委屈，都在今天了，浸了眼泪慢慢转身，边走边哽咽道，“叶哥哥，我不打扰你了。”她出门，姗姗果真正在找她，还有两个世交的男孩子。他们对林佳妮很有意思，父母也为了家族利益一再鼓励他们追求林大富豪的千金，所以，今晚一直在注意她。林佳妮却没有什么心思应付他们，只敷衍了几句，慢慢随他们去了。
整个露台终于静了下来。叶嘉独自坐了一会儿，叶晓波又匆忙出来：“哥，爸在问你呢，快出去吧，你整晚都躲着不见人。”
叶嘉无可奈何地起身和他一起出去，刚出去，叶晓波就招呼朋友离开了。再看熙攘的客人，他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
李欢那句“你这个做不得半点主的可怜虫”，一遍一遍地回响在耳边，胸里郁结的郁闷，几乎要冲破胸腔。难道，自己其实也不过和叶晓波一样懦弱？陆续有几个亲友走过招呼他，他心情极度郁闷，根本无心理会，连头都不点一下。那几个人极端没趣，其中一个嘀咕道：“这位叶公子脾气怎么这么古怪？”另一个小声道，“别说啦，这个天才公子禀性一直很古怪……”于是，众人也不以为意，陆续走远了。
叶嘉周围又清净了一点儿，放眼四周，闷得无话可说无事可做，又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终于，客人都安顿好了，夜宴，慢慢开始退场了，除了舞池里尽欢的男女。叶霈兴致很高地带了一众子女、孙女外孙之类的过来，按照叶家的特殊惯例，这个时候，大家长要派发红包了。他扫视一眼自己的家人，道：“叶嘉呢？怎么不见叶嘉？他这一晚上都躲到哪里去了？”
叶夫人慌忙打圆场：“这孩子一直喜欢安静，你知道，他不喜欢交际应酬……对了，他就在前面，你看……”
一家人加快了速度走过去，叶霈见叶嘉靠在台上，喝得醉醺醺的，手里还端着杯子不停地喝，不禁皱了眉头：“儿子，我竟然不知道你喜欢喝酒。”
“哈，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叶夫人见他失态，赶紧拉了他跟在身后，“儿子，快来。”在她旁边，赫然还跟着林佳妮。叶晓波正在和她说话，叶家大家长派发红包，母亲都叫了林佳妮，他想，母亲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难道，林佳妮真会成为自己的嫂子？
众人来到房间。叶霈拿出红包，按人分发。轮到叶嘉，他摇摇头：“不，我不要你的钱。”
叶霈愣了一下：“叶嘉，你干什么？”
叶夫人急忙拉他的袖子：“这孩子喝太多了。”

第392章 不伺候大爷！
叶嘉笑起来，“我清醒着呢！爸，这次您大寿我给您面子，下一次，就不一定给您面子了……”
叶霈第一次见儿子如此失态，又闻到他身上大股酒味，皱眉道：“叶嘉，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叶嘉几个兄弟姐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最得父亲宠爱的兄弟如此失态，老大便发话了：“三弟，你喝太多了。”
“要你管。”
众人见他如此无礼，竟比当初叶晓波还要叛逆，一个个大惊失色，生恐他在这样的场合闹起来，惹得叶霈勃然大怒。叶夫人惊恐不安地看着他，只有她才明白儿子的心事，生怕他在这里就闹起来，那样不但会遭到其他几个兄姐的耻笑，也会大大影响叶霈的心情。
她拼命使眼色，叶嘉却视而不见，林佳妮上前一步拉住他，柔声道：“叶哥哥，快去休息一下吧。”
“走开，别管我……”
“哥，快去休息一下，厨房里准备了很多醒酒汤……”叶晓波也不等母亲吩咐，立刻架起叶嘉，二人一起扶了叶嘉，强行将他拉出去了。
好不容易将叶嘉送回自己的房间，叶晓波将他丢在床上，叹道：“沉死了，这人跟猪似的。”
林佳妮虽然也累得气喘郁郁，却道：“叶小哥哥，你可不能这么说，叶哥哥是心情不好而已。”
叶晓波瞪她一眼：“这么早就尽向着他了？哈，佳妮，就麻烦你照顾这个家伙了，我先走了，还要去送客人。”
“好的，你放心吧。”
叶嘉的身子几乎一沾着床，就呕吐起来。林佳妮吓了一跳，赶紧为他收拾，正要摇醒他，他的头一歪，躺在床沿上已经睡熟了。她借着灯光细细地看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只觉得一阵怦然心跳。她将他的头移到枕头上，才开始擦拭自己身上的秽物，待洗漱干净，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从七点开始，冯丰就开始在木桥上张望，侧耳倾听车子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也毫无踪影。她暗笑自己傻，晚宴一般七点才开始呢，又是夏季，叶嘉怎么会那么快回来呢。她又跑回家看电视，这次，一直坐到10点，实在是坐不住了，又跑出去张望。
今晚没有什么星光，夜色暗沉暗沉的，空旷的别墅区，安静得仿佛连夏虫的啾啾声都没有了。她拿起电话，几次拨了号码又几次放下，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叶嘉是回家给父亲过生日，要招呼的客人很多，自己怎能跟个追踪器似的打搅他呢？如果自己不恰当的给他打电话，他郁闷没有带自己回家，会更不好受的。
终于，到12点了，叶嘉依旧没有回来，也没有打一个电话回来。她心里逐渐慌乱起来，叶嘉明明说了今天会早点回来的，为什么都凌晨了还不回来呀？
她再次安慰自己，估计是晚宴持续时间久吧，他总不可能提前就跑了吧。
折腾到1点，她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叶嘉的电话，可是，连响了几次，都无人接听。这下，心里完全乱了套：叶嘉，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要不，他怎么会不接电话？
ps：今天发点牢骚。我这些日子天天更新，一些读者还在这里骂骂咧咧。在此郑重申明：本文不欢迎这些既要看文又要骂人的大爷们！你们不看，你们可以走！绝不挽留！
本文早已结局，是新-浪的vip全文，有大结局！但是要收费，按理说是不能再更免费章节的，但我看到腾讯读者许多在等候，所以，一直坚持在更免费的。
你们自己看，几个v文还在更免费的？
而且本文早已全文出版：《宅女恋人》+《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123》，《拐个皇帝回现代3》就是大结局，等不及的，你们不晓得去书店翻翻啊？一本25元，你不愿意四本全买；就单买最后一本，25元还打折，又花得了几个钱？
既然你认为花钱不值得，是垃圾；你又何必看？
本文又v又早已出版上市，我每天更新，除了降低自己的v收入，对自己有何益处？
就算这样，有些人都还天天骂我，真是不明白到底要干嘛！
你要是作者，你自己来试试！你上班天天工作**个小时，老板不发钱，难道你会坚持一两年的干下去？何况，我在这里是免费更的，一些读者还说瞎话骂我说什么给了钱也不加速！提醒下：在这里我没收费！坚持免费更新是因为其他许多可爱的读者，而不是那些说瞎话的大爷！
我写字难还是你看书难？
写一千字2小时，你看一千字2分钟；你难道比我还累？
每天上来看到许多留言骂我的，我就很不爽！一天心情都不好！
再看到任何骂贴，一概删除封ip！
本文坚持一周更5-7次；
但郑重申明：只给喜欢看的人，不喜欢的等不及的不耐烦的请绕道，不伺候大爷！

第393章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叶嘉早已醉倒在床上人事不省，电话响了一次又一次，他只是听不见。一直守在一边的林佳妮也趴在床沿上打瞌睡。听得他的电话一再响，铃声也很奇怪，是一阵极清脆的女声“叶嘉，我是小丰，你快接电话”，这是冯丰录了给他设立的接听铃声。这亲昵得过分的声音越听越刺耳，林佳妮从他的衣袋里拿了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的是冯丰的头像。
心里一阵气恼，她盯着电话，慢慢按下接听键，微笑道：“小丰姐姐，叶哥哥今晚喝醉了，不会回来的，你不用等他，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对面的冯丰一阵愕然，正要问问她叶嘉的情况，却听到一片嘟嘟忙音，原来，她竟迅速地挂掉了电话。然后，冯丰再拨电话时，对面是刻板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再试几次，依旧是关机。
浑身似乎在轻微的颤抖，叶嘉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喝醉了？林佳妮又陪着他干嘛？她顾不得多想，抓了包包就出门。一直奔过木桥，奔过那片草地，再奔过小树林，来到外面的马路上，深夜的街头，很少出租车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来了辆空车，她立即上去。
司机问：“小姐，你去哪里？”
她愣了一下，是啊，自己去哪里？难道去叶嘉的家里找他么？司机见她不答，又追问：“喂，小姐，你到底去哪里？”
她醒悟过来，立刻说了叶嘉的家的大方向。
出租车在这里停下，已经快两点半了。这是一片宽阔的林荫大道。叶嘉某一次曾经带她偶然路过，那是二人去近郊一个地方爬山回来后路过这里，叶嘉说前面就是他的家。本来，那次他就要她一起回去看看的，可是，她中途却因为接到电话耽误了，就说改天再来。
她清楚地记得这个地址，远远看去，前面隐隐一栋**的别墅，周围有高大的树木。可是她站在这里，却无法继续往前走，因为，她已经看到周围停满了车子，然后，陆续有人开走。
她独自靠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上，看这条整齐的林荫大道，周围，全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交错纵横，天下小雨的时候，估计都渗透不下来。
她又拿出电话拨打，依旧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靠在树上，明明是炎热的夏天，身上却很冷，只听得头顶，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叶嘉在家里，生命肯定是安全的，只不过多了一个照顾的林佳妮而已。自己来了这里又能如何？难道深更半夜跑去他家里说自己是来“接”他的？
自己是不是疯了？到底鬼鬼祟祟地跑到这里干啥？
路上，陆续有回家的名车，个别人摇下车窗好奇地看她。她害怕起来，迅速走了几步，来到一棵十分巨大的梧桐树背后，这里，还有茂盛的花架，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她隐身在这里。她靠在树背后面，逐渐地，从里面开出来的车子就越来越少了。
不知站了多久，她才发现，双腿已经快麻木了。这时，往外面开出的车子，几乎慢慢没有了。她从大树里出来，远远地张望了一阵，灿烂的灯火已经逐渐黯淡，想必，这一夜的笙歌已经落下帷幕了吧。
叶嘉，他还是没有出来，也绝不会出来了。
ps：半夜来提早更了，嘻嘻：）多谢各位支持

第394章 被窥破了心事的小孩
她慢慢往前走，想走到外面的马路上打出租。可是，她忘记了，这是富人片区，走这条路的人们，来来往往都是自己开车的，因为没什么生意，出租车很少经过。所以，来的时候容易，要走，就十分艰难了。
她拖着麻木的双腿走得一程，依旧没有任何车辆，不太清醒的意识里，只是想，再往前走走吧，也许，再走一会儿，就有车了。
李欢等到舞会快散场了才离开的。今晚，他和叶晓波是舞池的绝对主角，无数的名媛围聚在周围。跟叶晓波不同的是，他家里给他定下了一个名媛，**成是“有主”的草了；而李欢，可是货真价实的单身汉，所以，更得女子青睐，尤其是那些有独女的家庭，不仅女儿心跳，父母也在暗中观察，看这个男人有没有入赘的可能——毕竟，各项资料显示，他是孤儿一个，没有任何家庭阻力，这样的男子，做上门女婿是再好不过了。
一曲接一曲地跳下去，舞伴换了一名又一名，他保持着自己的礼貌和风度，忙里偷闲时，见叶嘉并不曾来过舞池，而林佳妮则由另几个男人围着在献殷勤，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终于，夜宴慢慢散去，众人尽兴而归，他为叶晓波送走几拨客人后，才功成身退告辞了。
车子驶出梧桐大道，他正要加速，却见前面一个女子蹒跚而行。她穿长长的白色的礼服，头发盘得高高的，背影看上去那么熟悉。
他心里一跳，追上去按了声喇叭，然后停车。
女子回头，眉目姣好，合身的礼服包裹得曲线玲珑。他怔住，讶然了好一会儿，才道：“冯丰，你怎么在这里？”
冯丰也十分意外，就如一个被窥破了心事的小孩，慌忙道：“哦，我碰巧路过这里，李欢，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微微提了提长裙子，飞快地往前面走。
李欢几步追上去：“冯丰，我送你一程，这里不好打车。”
“不用，真的不用了。”她掉头就跑，像有魔鬼追了上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在这里，居然会碰上李欢。这是她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一个人，可是，他为什么要和自己打招呼？为什么？她怕他追上来，提了裙子跑得飞快，以至于耳边都有呼呼的风声，像百米冲刺的选手。
李欢看她跑得飞快，也难为她，穿了那么高的高跟鞋居然还跑得动。可是，一个女人，深更半夜地，一个人跑去哪里呢？她一个人，悄悄在这里又徘徊了多久？等待了多久？
他站了一会儿，上车，追了上去，又停下，推开车门就追上几步拦在她面前，生生拉住了她的匆忙的脚步，沉声道：“冯丰……”
她没法开口，此刻，只要一开口，立刻就会崩溃。可是，李欢，他为什么偏偏要横在自己面前，挡住去路？他为什么要如此苦苦相逼？

第395章 假好心
她侧了下身子，又要离开，匆忙往前走，这该死的地方，为什么就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呢？
她才走出一步，李欢又迫上前一步，沉声道：“冯丰，我只是送你一程而已！这里没什么狗仔队，也不会有人曝光的。”
曝光，曝光，有什么好曝光的？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超级明星？
一股怒火在心里燃烧，她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激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硬生生吐出两个字：“滚开……”她猛力推他一下，正要继续走，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几乎是整个人将她抱在怀里，强行将她抱上车去。
她没有再挣扎或者反抗，只是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神情呆滞。李欢给她系好安全带，看她的裙子上已经沾染了一些尘土。车子开动，周围静默得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活人的声音。
开出好远，李欢侧脸看她，只见她的脸几乎贴着车窗玻璃，完全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冯丰……”
没有任何声音。
他心里有点不安，又道：“冯丰……”却见她的肩膀轻轻耸动，借着外面的路灯，他忽然发现车窗的玻璃上，映照出豆大的一颗泪珠。
他心里一震，又觉得一股难言的疼痛，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冯丰，你不要担心，叶嘉只是喝醉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冯丰再也忍不住，几乎连头都贴在了车窗玻璃上，肩膀抽动得厉害。自己穿了这样的礼服，一个人深更半夜地走在街头，可是，为什么要碰上李欢？为什么偏偏要碰上李欢？此刻，哪怕是宁愿见到一个魔鬼，也不愿意见到他的。所有的狼狈、心酸，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在嘲笑自己吧？狠狠地嘲笑自己是个求仁偏不得仁的傻女人，虚荣笨女人吧？就像他曾见识过的那些企图嫁入豪门最终沦为笑柄的女明星一样。
他空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她猛然拂开他的手，“滚开，谁要你假好心了？不要你管我……”

第396章 冯丰，我给你讲个笑话
她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爆发，狠狠地瞪着他：“滚开，谁要你管我了？你早就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一个急刹车，她的身子颠在他的怀里，也许，是他故意的，他紧紧抱住她的身子，他在她怀里拼命挣扎，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好像烫灼了心灵。自己比她，似乎更加难过。有好一会儿他都说不出话来，终于，她不动了，他平息了一下心情，才放柔了声音：“冯丰，不要想那么多，没事的，没事的。”
她的头埋在他的怀里，眼泪一大片一大片的，几乎沾湿了他胸前的衣服。也不知过了多久，冯丰才抬起头，冷静了一点儿，脸上一阵燥热，自己冲李欢发火，为什么要向他发火？又不是他把事情弄成这样的。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李欢立刻递给她一张纸巾：“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叶嘉就回来了。”
她接过纸巾，没有做声。
李欢重新发动车子，拿一张cd放在音箱里，是一张旋律很轻快的法语民歌。她听了一会儿，李欢柔声道：“你喜不喜欢？”
她闷闷道：“你放这个干啥？你听得懂嘛！”可没听谁说李欢已经学会了法语。
李欢见她终于开口说话，心情也随着高兴起来：“我的确听不懂，可是，你听得懂啊。”
“你怎么知道我懂？”
“笨蛋。你有一次告诉过我，你念大学时选修过法语的。后来，我偶然听见这个调调，觉得不错，就问音像店的人是什么语，她说是法语民歌，我就买了一张。”
哼，记不得了，多久前的事情了？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他了？她又将脸转向车窗，闷闷不乐的，脸几乎又要贴在车窗上了。
又看不见她的表情了，心里异常害怕那种滴到手背上的滚烫的泪水，那会让自己的心脏太受不了。李欢绞尽脑汁，眼珠一转，忽然按了声喇叭：“冯丰，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喂，深更半夜的，你按什么喇叭嘛。”她不理他，一副你爱讲不讲的样子。

第397章 择偶标准
李欢见她隐隐又是旧时赌气的模样，暗暗松了口气，略微提高了一点儿声音：“话说从前，有几个男人一起讨论他们的择偶标准。甲男是个小帅哥，他说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最好一米六以上，身材苗条相貌清秀；乙男是个文学青年，他说‘我嘛，对女友的要求不要，只要性格温柔，和我配，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就可以了；丙男相貌才艺都十分普通，他说‘我的女友嘛，只要不影响市容就行了’。最后，轮到丁男了，丁男个子矮小，性格内向，平素连和女生说话都不敢，更别谈提什么‘择偶标准’了。可是，他耐不过众人的一再催促，憋了好一会儿，涨红脸，低下头，挤出四个字来‘女的，活的’……”
女的，活的！
冯丰想笑，却偏偏又不笑，还是忍着。
李欢见她这样也不笑，无可奈何地又道：“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她的脸依旧扭在一边看窗外，还是一副你爱讲不讲的样子。
李欢放低了声音，很恐怖的语调，“话说从前，有一对夫妻，男的是个耙耳朵……一天晚上，老婆对耙耳朵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耙耳朵说好吧。于是，她就开始讲——
“有一对夫妻,结婚五年每年都有事情发生，第一年：老婆说床单用红色的好看，于是老公用了紫色的，老婆问为什么，老公上去就是两记耳光，说我当家还是你当家？
“第二年：老婆说想吃红烧鱼，于是老公做了清蒸鱼，老婆问为什么，老公上去就是两记耳光。说是我做饭还是你做饭？
“第三年：老婆说想出去玩，于是老公说在家吧，老婆问为什么，老公上去就是两记耳光，说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耙耳朵平素受够欺负，听了这个故事十分得意，就没留意到老婆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了，只听她缓缓继续讲述道，‘第五年……’；
.“耙耳朵赶紧打断老婆说‘等等，第四年发生了什么嘛？’
“他话音未落，老婆上来就是两记耳光，‘是我在讲故事还是你在讲故事？’……”
…………
冯丰终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李欢见她笑了，又连按两声喇叭，仿佛助兴似的。冯丰又要瞪他，想想，还是不瞪他了。抬头看外面，却见已经快到c大别墅区了。心情又变得异常郁闷，她沉沉道：“李欢，我就在前面下车。”
“好的。”
李欢答应着，过了几分钟，车子在拐角停下。
冯丰的手刚触着车门，他笑起来：“你等着”，然后，飞快下去，从另一边给她打开车门，微微弯腰，“请吧，冯小姐。”
冯丰哭笑不得：“李欢，你在哪儿学来的这些花样？”
他满不在乎地回答：“入乡随俗嘛。”
冯丰摇摇头：“多谢你送我，李欢，我走了。”
他上前一步，跟在她身边：“冯丰，我送你过那片小树林吧，那里太黑了。”
她不由反问：“你怎么知道那里很黑？”
他笑起来：“我猜的。”
ps：端午节放假，停更3天，大家不用等待，周日恢复更新：）））各位节日快乐

第398章 个人的孤寂
然后，他随了她往前走，冯丰道：“李欢，小树林已经不黑了，你不用送我。”原来，自从那次冯丰晚归后，叶嘉就向物业管理处提了意见，他们在这条不足两百米长的林间小径，安了两排路灯，早已非以前黑乎乎的情景。
李欢随她快走到小树林了，看着明亮的路灯，楞了一下：“哦，有灯了？”
“对，叶嘉叫人装上的。其实，设计的时候，这条林间小径故意没有安灯的，因为有月光的夜晚，看起来特别有意境。可是，叶嘉说，意境不意境不重要，要安全实用最重要，就安上了灯光。”
这倒完全符合叶嘉的性格，毫无审美趣味。李欢哑然失笑：“我原本还想趁着黑暗，做一下护花的使者。叶嘉，他可做得真彻底，一点机会也不留给我。”
冯丰心情也轻松了许多，脚踏实在这片土地上，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叶嘉的一切，心里的恐惧慢慢也开始淡化了：“呵呵，对吧，你真的不用送我了。”
他细细地看着她，眼珠子熠熠生辉：“既然都送到这里了，就送回去吧。”
“嗯，也行”她坦然道，“反正你还没送过我呢。”
“就是。”他心里忽然酸酸的，那么深刻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对她好的人实在太少了。而自己，以前除了令她伤心、难堪，几曾真正替她着想，对她好过？
走过草地、走过小树林，走过支支嘎嘎的木桥，李欢看她娇小的身子走在自己身边，心里安详而平和。忽然很想这一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可是，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前面，那逐渐在晨曦中露出红顶的房子，就是她的“家”了！
他停下脚步：“冯丰，我不送你了。”
“嗯，多谢你了，李欢。我已经到家了。”
她转身要走，李欢又叫住她：“冯丰，据我今天的观察，叶嘉，他对你的确是一心一意的，他只是喝醉了，男人嘛，都有喝醉的时候，你一点也不用担心。而且，他的确受到家里尤其是他母亲很大的压力。你知道，一个男人不可能完全忤逆自己的母亲，得有个缓和过渡期限。叶嘉很坚定，他比晓波强，他有主见能自己做主的，我想，他家里是无法让他屈服的。”
冯丰点点头：“我知道，我一直相信他的。”
她转身又要走，却又听得他的声音，“冯丰，还有，我忘了告诉你……”她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奇怪，“什么呀？”
“你今晚很漂亮。”
她嫣然一笑，提了裙子转身就跑了，声音远远地传来，“李欢，谢谢你了。再见，你快回去吧。”
李欢一直站在原地，看她远远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风中。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第一丝鱼肚白，跳了半夜的舞，身上毫无倦意，可是，心灵却那么疲惫，那是一种孤寂，孤身一人的孤寂，无论置身多少人中，都挥之不去的孤寂。
心灵很自由很放松很愉悦的这段路程，走得太短暂了，就像那一丝鱼肚白，很快就会被火红的朝阳所驱散，然后，开始一整天新的喧嚣。

第399章 你看过小王子吗
叶嘉醒来，是在叶家的床上，头晕乎乎的，口干涩得厉害，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迷糊道：“小丰，给我一杯水，口好渴……”
水递过来，他喝了一口，才发现不是冯丰，是林佳妮甜美的笑容：“叶哥哥，你舒服点没有？厨房熬制的醒酒汤很有效啊。”
他翻身坐起：“这是什么时候了？我要回家，小丰还等着我。”
“太晚了，叶哥哥，到天明再走吧。”
他拍拍脑袋：“我竟然连电话都忘了给小丰打一个，真不知她急成什么样子了……”他边说边拿出电话，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只自言自语道，莫非没电了？
林佳妮见他开机，心里十分不安，偷偷看他的脸色，只见他开机，发现还有电，什么都没说，急忙就拨通家里的号码。
叶嘉听得那端电话连响几声都没人接听，再打冯丰的电话，也没人接听。他大急，这么晚了，冯丰怎么会不在家里？
他赶紧起床，穿好鞋子，林佳妮神情黯淡：“叶哥哥，你要走啊？”
他点点头，“我马上就要回去。你小丰姐姐肯定等急了。”他看林佳妮黯然的神色，想起自己吐得一塌糊涂，得她照顾，由衷道：“谢谢你，佳妮。多谢你照顾我。”
“不用，叶哥哥，我生病时你也照顾我的。”
他失笑：“你那时是病人，我应该的。”
“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嘛。”她面容娇俏，却一点也不孩子气，叶嘉才发现，她已经不是病房里的小姑娘，而是成熟的大姑娘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还在看自己的手机，发现了那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冯丰打来的。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林佳妮，声音十分温和：“佳妮，你生病时，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对于其他任何病人，我都是同样的态度。还有，你还小，别老和我妈她们那些老年人呆在一起，应该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朋友……”
心里其实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可是，却有种想哭的冲动，林佳妮别过头去，只是不吭声。她看叶嘉房间里许多的书籍，随意拿一本，打断了他的话：“叶哥哥，怎么无论你的哪个房间里都是书啊？这么多，看得完吗？”
“佳妮，你喜欢读什么书？”
“我啊？我不太喜欢看书，喜欢逛街看电影，偶尔看席绢、余晴的小说，还喜欢穿越小说。你这里，都没有言情小说呢。”
“你看过小王子吗？”
“没有看过呢。叶哥哥，你喜欢？我改天找来看看。”
叶嘉笑起来，没有说下去。
“叶哥哥，小丰姐姐今天没来，真是遗憾。”
“以后，她会来的。”他眨眨眼睛，“以后她若不来，我也不来了。我父母若不欢迎她，我就尽量少回家就是了。”
林佳妮心里一震，她本是试探的口吻，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回答。

第400章 最卑微的后头
林佳妮心里一震，她本是试探的口吻，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回答。她微笑着细声说：“叶哥哥，你休息好，以后，我还去你那里品尝小丰姐姐的手艺。”
“随时欢迎。不过，以后都让你小丰姐姐动手好了！”他眨眨眼睛，“小丰这个女主人，很小气，也是劳碌命，喜欢自己动手。以后，你们就歇息着，让她动手，等她去辛苦。”
林佳妮眼里浸了泪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嘉柔声道：“佳妮，你去休息吧，我妈有没有给你安排好房间？”
“叶哥哥，你不知道呢，我住在很漂亮的一间屋子里，是伯母特意为我准备的，我常常来住的。不过，你很少在家，不知道罢了。”叶嘉愕然，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离去，原来，她在自己家里，已经关系亲密到了这等程度？心里也更生了几分警惕，母亲可谓“用心良苦”，难怪会一再阻挠冯丰登叶家大门。
此刻，叶家上下一片安静，家人都早已休息了，叶嘉到父母房间看看，还是没有打扰他们，悄然下楼，出去取了车子，风驰电掣的往家里赶。
远远地，家里尖顶的窗户透露出灯光。叶嘉看看手机，十分疑惑，家里有人，为什么冯丰没有接电话呢？
他下车，轻手轻脚地进门，然后，看到客厅的沙发里，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孩子躺在上面，衣服弄得皱巴巴的，已经睡着了。
他第一次看见冯丰穿成这样，心里一震，原来，她其实一直渴望着和自己一起回家，并得到认同的！可是，她怕自己为难，一直都没有开口，一直都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后头。
心里异常疼痛，比醉酒后的脑袋还疼。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抱住她，她惺忪地睁开眼睛，欣喜若狂：“叶嘉，你回来啦。”
他点点头，抚摸着她的头发，“明天又要外出，我无论如何总得回来一趟。”
她笑嘻嘻地靠在他怀里，什么都没有说。他细看她的脸庞，上面还有残留的泪痕，眼睛也有点儿肿。她见他细细打量自己，忽然醒悟到自己身上穿的古怪的衣裙，想遮掩却又没法遮掩，手足无措地擦擦脸，惶然道：“估计喝多了水，眼睛肿了……”
叶嘉只觉得喉头一阵哽塞，站起身，抱起她就往外屋子里走。
ps：那个做视频送签名书的，继续有效哈，嘻嘻：））送的可是大结局版签名书哟，就不用久等结局啦，哈哈哈：）））

第401章 我们结婚吧
叶嘉只觉得喉头一阵哽塞，站起身，抱起她就往外屋子里走。
“叶嘉，你干嘛呢？”
他不答，一直将她抱到房间里，打开衣橱：“小丰，你买什么都是成套的，给我买的衣服呢？”
自己终究还是瞒不过他，她红了脸，悄悄拿出藏在衣橱最角落的礼服，嗫嚅道：“喏，就是这个……”
他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这件新衣服，把她当了活镜子：“小丰，你觉得怎么样？帅不帅？”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很帅。”
他看她的笑容，心里异常酸楚，她一个人偷偷买回来这些礼服，又一个人偷偷穿着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自己竟然连带她回家的勇气都没有。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小丰，请你原谅我。”
她神色有些不安：“不，叶嘉，我没有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你。”
“小丰，我现在也不后悔没带你回家。与其让你面对我母亲的当众冷眼和刁难，不如就愉快地呆在我们自己的世界……”
“叶嘉，我知道……”
“小丰，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当众欺侮你。他们是他们，我和你才是同一类人。以后，我也会尽量不参与他们的活动的。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盛宴，他们照样生活得很愉快。我本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她咯咯笑起来，像在心底突然盛开了一朵花。如果叶嘉因为赌气或者破釜沉舟要带自己回去，自己才会真正惊惶，像叶夫人这种角色，什么难堪做不出来？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非要凑合成一块，又有什么好？反正，男人是和妻子过一辈子，又不是和父母过一辈子。
她的笑颜冲淡了他的郁闷，他一把抱起她就匆匆下楼，她在他怀里直笑“叶嘉，你干啥呢？”他也不回答，径直将她抱到玫瑰园的长椅上坐下，看看远方的红蒙蒙的天空，又低头看她的眼睛：“小丰，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日出呢。这里虽然看去不太壮观，可是，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这双目光异常的坚定执着，她心里狂跳，仿佛自己才是第一次见到他——明明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她搂住他的脖子，他身上那股酒味仿佛都变得异常好闻，她笑起来；“叶嘉，你酒醉驾车回来？”
他这才惨叫一声：“酒是醒了，可是头实在太疼了。以后，我要戒酒了。也罢，我爸这次60大寿，往后70大寿，80大寿……起码10年才轮到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果然，他的嘴唇十分温存地贴在她的唇上，“小丰，我们结婚吧！”
她咯咯笑起来，“好的，等我考完研究生马上就结婚。”
“可是，太久了。”
“不久，一点也不久，只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402章 家长都希望子女考第一名
第二天一早，叶家的子女，包括林佳妮，纷纷向叶霈夫妇辞行，开始各自忙碌：上班、上学或者外出。只有叶晓波昨晚坚持到最后，实在起不来，缓了一点儿。
叶夫人见林佳妮面色十分黯淡，却不见叶嘉的人影，惊讶道：“叶嘉呢？他喝醉了还没起床？”
“叶哥哥早就回去了。伯母，我也走啦。”
叶夫人满面佯色，心里暗骂儿子，却还得笑着安慰林佳妮，亲自将她送到门口，让司机送她回去，才悻悻回到客厅。
叶霈在看一份早报，看妻子满脸悻色，放下报纸，若有所思：“我以为叶嘉会带一个女孩子回家的。”
她心里一紧，立刻反问：“哪个女孩子？”
叶霈饶有兴趣地看着妻子：“你去叶嘉哪里住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他有个同居的女朋友？”
“你说那个穷女人？”叶夫人有些紧张，也不知道丈夫究竟知道多少，试探性地道，“男人逢场作戏也是有的，可是，真要做叶家的儿媳妇，还得是佳妮这样的好女孩。”
“你觉得叶嘉是逢场作戏的人？你也太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叶夫人沉不住气了：“这种女人，怎么能让她进叶家大门？”
“那个女孩子，我见过的……”
叶夫人尖叫一声：“你什么时候见过？”
“一次无意中见到的。你大惊小怪干什么？那个女孩子聪明极了，也很有趣，比佳妮强多了。叶嘉不会那么没眼光吧？”
叶夫人十分不悦，这是什么话？儿子选择林佳妮叫没眼光，选择那个穷女人倒算有眼光了？
“佳妮出身好，教养好，情趣高雅……”
叶霈打断夫人的话：“会弹几首曲子，然后天天呼朋引伴上街购物，美容健身打麻将，就是情趣高雅了？”
叶夫人面上一红，这正是她过了一辈子的日子。
“我调查过，那个女孩子极聪明，当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c大，又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
“女孩子会念书有什么了不起？”
“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考第一名……”

第403章 公公的意外
“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考第一名……”他意兴阑珊，“除了叶嘉，老大老二老三，还有晓波，每一个都是混世魔王，仗着家里有钱，就从没好好念过一天书。从小到大，为了让他们念书，我不知费了多少神，他们还是没一个肯长进，从这个学校转到那个学校，从这个国家转到那个国家，他们把读书当成了旅行。林佳妮正是他们一国的，所以，我不看好她。所谓‘富贵有种聪明有根’，不会念书的女人，生的孩子也不会念书，你看那几个孙子孙女，有几个出类拔萃的？我希望叶家能补充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进来……”
“过日子，哪个男人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叶嘉就会喜欢。他会喜欢读过他所有著作的聪明女人。一辈子太漫长了，找一个有趣的心意相通的女人相伴，胜过一切。”
叶夫人听这话刺耳，可又不敢反驳丈夫，终究还是忍不住：“叶嘉的姐姐和晓波，他们的婚事，你都过问了的……”
“我的确过问了。姑娘找的那个小子是什么人？一个流浪汉。自以为有艺术天赋，整天抱怨怀才不遇，觉得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赏识自己。落魄的书生才子，要是走不出困境的，都把罪过归到妻子身上，借酒装疯。可一旦发达了，就抖起来了，都是黄眼狗。这种人，女人嫁给他只有受一辈子罪。那个流浪汉，你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在荷兰的街头做行为艺术家，我能让叶家的姑娘跟着他一辈子沿街乞讨？还有晓波，他找的是什么正经女子？是一个戏子。芬妮的名声在富豪圈子里，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指不定某一天，一个女人又上门掌掴她！这样两门婚事，我不反对，就是对他们姐弟不负责！不过，最令我意外的是，叶嘉居然没有带那个女孩子回来。”
ps：最近恢复日更，虽然少点，但每天坚持更新。嘻嘻~~~~~~~~而且，书的大结局，卓越网有售；25元一本。折扣大概5-7折；大结局便是《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3》；
不愿花钱的也无所谓，就慢慢看吧；这里也保持更，但更的字数会少一点：））））

第404章 他和冯丰无暧昧
叶夫人不好说自己为此事不但和儿子爆发了一场大争吵，更不好说还为此找过冯丰，只叉开话题，强笑道：“那种女人，对叶家可是一点助益也没有……”
“也许是叶嘉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也或许，那个女孩子在他心目中还没有重要到可以带回家来吧……”他看着妻子不解的眼神，笑得像一只老狐狸，“从家族利益的角度来讲，我当然希望他娶林佳妮，我们有好些大生意要和林家合作，姻亲，自古是最可靠的关系之一。纵然他对家族事业没兴趣，只要娶了林佳妮，我们的好处会多很多的。但是，如果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会管他。就看他自己怎么选择了。”
叶夫人听得他如此“放纵”儿子，委婉提醒道：“现在的女孩子，心计重，像芬妮那种人，太多了。”
“她和芬妮并不一样。而且，叶嘉这孩子自来有主意，不像晓波没分寸。”
“他有主意？他还是个呆孩子，我略有耳闻，那个穷女人并不简单，她曾和李欢同居过一段日子。”
“哦，有这事？谁说的？”
“晓波说的。说得不清不楚，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叶嘉天天在实验室，没那么多心思，怕被那些坏女人骗了也不知道……”
“快，把晓波叫来，他还没有走。”
门口的老仆，立刻去叫叶晓波。叶晓波忙碌了一夜，才刚吃完早点准备去公司，睡眼惺忪地，忽然被父亲叫住，走进来，看父母都在一起，讶然道：“什么事情？”
叶霈神色威严：“问你一点事情，你要据实回答。冯丰和李欢究竟是什么关系？”
“爸，你什么时候关心起了八卦绯闻？”他看父亲的脸色不善，不敢再开玩笑，只据实以告，“我不是当事人，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不过，李欢曾亲口告诉我，他和冯丰只是朋友，毫无其他暧昧关系。我见过冯丰的，看起来很斯文老实的那种。虽然我看不出她到底有哪里好，可是，李欢却觉得她好得不得了。”
叶霈松了口气：“李欢这人看起来不简单。叶嘉要有他这样的对手，可不好对付……”

第405章 为儿子争取权益
叶晓波立刻点头赞同，“我哥赶人家差远了。我要是女的，就选择李欢，叶嘉一呆子有什么好的？……”忽然看到母亲的目光，伸伸舌头，笑着转身就出去了。叶夫人见他们父子一唱一和，蹬蹬冲进屋子，从梳妆台里拿出一份报纸，赌气似的扔到叶霈面前，仿佛确凿的证据：“你看看，这个女人，都和李欢闹出绯闻了，还能和他没关系？晓波这孩子，替朋友说话，就不替自己的哥哥考虑了……”
叶霈摊开报纸，细细一看，将整版娱乐八卦都看完了，才抬起头，大笑起来：“哈哈，我原来还以为这个女孩子也不过是聪明有趣而已，现在倒真要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女子，危急时刻，居然可以替朋友不顾生死。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指着一组图片，“你看，芬妮就自保没有动手，是不是？你看这张偷拍的照片，芬妮多整洁！冯丰完全是头破血流的。关键时刻，两人的区别就出来了。这种女人，若是爱上一个人，肯定是死心塌地的。不错，不错，难怪李欢肯这样维护她。叶嘉，眼光也算不错了，哈哈……”
叶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叶霈放下报纸，“你急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不用操心太多了。”
他从此就不再操心叶嘉的事情了？叶夫人更是不悦，叶嘉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凭什么叶霈的其他儿子一个个都娶千金小姐，自己的儿子倒要婚配一个穷女人了？她暗思，叶晓波，叶霈都肯付出那么大代价挽救，轮到自己唯一的儿子了，就这种“不负责”的态度？她和丈夫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夫妻一辈子没有敞开心扉恩爱甜蜜过，此刻心里更是有强烈的危机感，以为丈夫下意识在冷淡自己母子。如此下去，儿子在叶氏家族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她又怕又怒，不再和丈夫争辩，只暗暗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儿子争取最大的权益。
ps：各位不要焦虑，后面李欢的内容多得很；你们想嘛，如果没得他的戏份，写他来现代干什么？他会谈恋爱，也会有戏份……不要着急……

第406章 只要对我有好处就行了
叶家的餐桌上摆了几道很精致很清淡的小菜，中午，在家吃饭的人很少，可是，叶嘉没想到，竟然少到只有一个人——只有父亲一个人在家。
他忍不住道：“妈呢？她到哪里去了？”
“打麻将去了。她的老习惯，不到深夜不会回来的。”叶霈小酌一杯，兴致勃勃地看着儿子，“你昨晚喝多了什么时候偷偷溜走的？”
叶嘉笑起来，“我就是今天赶回来再向您单独说一声的。爸，我下午要出差，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来，是告诉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准备结婚的女朋友了，她叫冯丰。”
叶霈不动声色：“哦，我还以为是林佳妮。”
“当然不是了。这次您大寿，本来准备带她回来的，但是，由于妈强烈反对，我就没带她回来……”他有些自嘲地笑起来，“我昨晚回家，看到她一个人穿着礼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悄悄买了礼服，我却不敢带她回家，你说，我还是不是个男人？”
“所以呢？”
“我知道你们不会欢迎她，所以我以后就不带她回家了。等她研究生考试完，我们就直接登记结婚。爸，我提前告诉您一声，请您原谅。”
“混小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一辈子不打算让妻子儿女在叶家露面了，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嘉笑得很诡异，“按照中国的传统，男方是应该先到女方家里拜访的。如果某一天，你们不那么反对了，你们可以先来我家里看看她……”
“你那里什么时候变成她的娘家了？”
“权且充当一下吧，一家二用。她没有家人了，我就是她的家人，替她扎扎场子总是应该的。”
叶霈不怒反笑：“你小子，架子还替你媳妇摆得很足，是不是？问题是，我看不出娶那个女人对叶家有什么好处。我倒是建议你考虑考虑林佳妮……”
“对叶家有没有好处我不管，只要对我有好处就行了。”叶嘉站起身，看看表，已经快到航班时间了，不敢再停留，不慌不忙道，“我的婚姻我做主，爸，我就不陪您了，我赶时间，再见。”

第407章 山顶洞时代的人
“你母亲只中意林佳妮，我是没法说服她的。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林佳妮的话，我倒是还有其他候选人……”
“爸，我是告诉你，我的决定，而不是要让你帮我做决定。再见。”
叶霈看着儿子悻悻地转身，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忍不住爆笑起来，哼了一声，混小子，居然想在你老子面前摆架子，看我整不死你！
叶嘉已经走了，冯丰本来满是倦意，又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才起床洗漱，然后背了去图书馆。在报亭拿一份当天的日报翻翻，娱乐版的标题是：
芬妮败在名媛手下，叶公子携新欢为老父祝寿
报道很详细，还有叶晓波和那个从法国归来的名媛的合影，照片上，那名媛看不出多美，但很高挑时尚的样子，气质很不错。报道还说，叶家夫妇对该名媛十分满意，是他们默认的儿媳妇。而且，该报道还以极其刻薄的口吻将芬妮嘲笑了一通，说她又找借口“复出”——嫁入豪门无望，只好自己辛苦扪钱，还请了风水大师看她的面相，说她面相不好，没有“少奶奶”的命。
原来，叶晓波真的和芬妮彻底分手了。
有钱人的爱情就是这样，来得快也去得快。
再看下面，居然有叶嘉的照片，虽不清晰，可还是一眼能认出是叶嘉和林佳妮谈笑的场景，被偷拍的那种。报道形容的是，叶家最神秘的三公子露面，和林家小姐亲密交谈，彼此是青梅竹马，双方父母也都很满意云云。
明知不过是绯闻八卦，心里还是酸酸的，叶嘉，和林佳妮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自己，自己是山顶洞时代的人。自己，永远没有资格出现在他们那样衣袂飘香的所谓“上流社会”里。
忽然想起昨夜自己那么狼狈那么惊惶地徘徊在那条富贵的梧桐大道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自卑和恐慌的，会不会，无论什么样的爱情，都会来得快又去得快？她拿了书本，如果爱情把握不住，那么，就先把握住前程吧。
可是，心里却一阵惊醒，自己对叶嘉，明明该充满信心的，不是吗？如果叶嘉都不能相信了，这个世界上，自己还能信谁？她用力拍拍自己的脑袋，轻声骂自己，摇摇头，又笑起来，轻吁一口气：自己信任叶嘉，当然要信任他了！

第408章 李欢的新欢
她来到学校，经过那片小湖边，已经是九月的秋老虎了，荷叶已经逐渐不那么绿了。她坐了一会儿，手机就响起，是李欢的声音：“冯丰，你在哪里？”
“我在湖边看书，怎么啦？有事情吗？”
“没事，你在那里等着我。”
她挂了电话，东张西望，心想，李欢要干嘛呢？又看了一会儿书，再抬起头张望时，远远地，见一个男人走过来，拿老大一束花。她心想，什么人这么傻？这么大一束花，连自己的身子都遮住了，干啥呢？正好奇，却见那一大束花向自己“移动”。她吓了一跳，那束花已经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李欢瞪着她：“冯丰，你怎么不接花？”
“李欢，你疯了？你干嘛送我花？”
他叹息一声：“我想安慰你一下而已。”
“干嘛安慰我？”
“我怕你看到今天报纸上的那些八卦消息，你是个八卦分子，不可能不看吧？”
冯丰失笑：“所以，你来安慰我？让我觉得自己行情还不错对不对？没有了叶嘉还有李欢，是不是？”
“可不是嘛。”
她好奇地看他的理直气壮：“喂，李欢，我说你的机会才是来了呢，现在柯然、芬妮，她们都是单身了，随你选。”
“那你会不会单身了也随我选？”
“凭什么呀？你对她们可比对我好太多了。我才不愿意呢。”
他笑起来，语气轻松：“如果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呢？”
可能嘛？她大声嚷嚷：“你根本不喜欢我这种男人婆性子，怎么会只对我一个人好？李欢，你骗谁呢？以为我是小女生啊，几句甜言蜜语就哄住了？你才不会真正喜欢我呢……”
她的身子被他紧紧抱住，抱得那么用力。她忽然想起那个打架的夜晚他对自己的维护和斥责，想起昨天晚上他送自己回家的情景，心里其实是一点一点明白过来的，她没来由地慌乱，拼命推搡他：“李欢，你干啥呢？这是学校呢！”
李欢放开她，笑起来：“你这女人，以为我喜欢你？才不呢！我只是表示一下对老朋友的安慰而已。”
她松了一口气：“哼，巴不得。呵呵。我才不希罕你喜欢我呢。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不少你一个。”
他细细地看她：“冯丰，你以为自己美得很？谁谁谁都要喜欢你？我告诉你，你其实很一般。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她盯着他：“李欢，我觉得你应该交女朋友了。”
“我也这么认为，你知道，我的行情一直比你好。”
她不以为然：“你有目标了？”
“对，你认识的。”
“我认识？是谁？”
ps：推荐色大叔的新文哈：
《皇帝养女虐恋：六宫无妃》
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每天以10-30节的速度更新，哈哈哈

第409章 李欢你发财啦
“柯然。她就在c城，没去演戏了。我们已经约会过几次了。”
“呵，你动作还快嘛。嘻嘻，李欢，看来你真会娶你的皇后呀。莫非，你还真是一个念旧的男人？”
“念旧不好么？”
“好得很啊。”她认真地想想，的确没有比柯然更适合李欢的了。她是他在这个世界熟悉的三张面孔之一。即便她不是冯妙芝，可是，李欢看着熟悉的面孔总会多一些安慰吧。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冯丰看看天色已晚就要回家了。李欢要和她一起吃晚饭，她拒绝了，转身往家里走。他拿了花追上去，笑嘻嘻地拉住她：“你忘了带这个。”
她接过花，走了很远，不经意地回头，发现李欢还站在湖边望着自己。她心里一紧张，更大步跑了起来，远远地将李欢的身影甩在了身后。
叶霈的生日后两周，叶晓波就去了欧洲常驻。临走时，李欢去送他，从机场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看看时间，和柯然约好的吃饭时间快到。柯然因为和约纠纷，星途不顺，逐渐淡了进军娱乐圈的念头，凭借优越的相貌和出众的交际能力，在一个公关公司找了份很不错的工作，成为了金领一族。
他想，就找个女朋友吧，找个熟人也好，而柯然好像也颇有几分意思，两人就密切来往了起来。
他已经在四处看房子，准备买房子安定下来。柯然很开心，每天都在网上报上看新楼盘或者郊区别墅，随时准备着作为新居的女主人了。
他上车，开得一程，才发现外面就是c大了。
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他给冯丰打电话。接通，冯丰疲惫的声音：“喂……”
“冯丰，我在c大……”
“呵，你来请我吃饭？”
“好啊”他冲口而出，“我马上来。”
在约定的地方，他看见冯丰进来，背着大大的书包，穿白色的裙子，看起来很像一个小孩子。她满脸笑容，可是眼圈有些发青，显然是常常熬夜的缘故。
他招呼她，冯丰坐下，看四下的环境：“喂，李欢你发财啦？请我吃这么贵的？”
“我早说过我会发财的。不过，现在这点钱还算不得什么，冯丰，你等着，明年我一定上九位数。”
“看来，你不做明星是对的。”她眨眨眼睛，满脸失望，“你赚了九位数，以后，陈姐要想再付你小费，得给多少啊？”
这个刻薄的女人，总是喜欢翻陈年老账。

第410章 李欢的老毛病发作
他“怒气冲冲”正要发作，冯丰赶紧拿了菜单，笑嘻嘻地躲开去：“呵呵，李欢，我吃最贵的好不好？难得你破费一次呢。”他看她一本正经地翻看什么最贵，可是看来看去，最贵的东西，她又念叨不喜欢，半天决定不下，纠着眉毛，比较个不停，看哪样最划算。
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去吃西餐的情景，她也是这样，比较哪个划算，点了不好吃，可偏要吃完。
他笑起来：“你慢慢选，不要着急，想吃什么都行。”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红酒。
酒菜上来，两人端了杯子还没喝，李欢的手机响起，是柯然的埋怨：“李欢，我等你好久了……”
李欢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将柯然完全忘记了。他赶紧道：“你到c大附近的xx酒店来好不好？我和冯丰一起吃饭，忘了告诉你，真抱歉……”
李欢，段正淳李欢！
历史仿佛在重演，只是，颠倒了对象。
冯丰强忍住要狂笑的冲动，李欢，怎么就一点也没有长进呢？她可以想象柯然第一次被放鸽子的气恼。从来，只有其他男人为她放其他女人的鸽子，何曾有一天，她也会遭遇其他女人的遭遇？
果然，柯然怒不可遏的咆哮，她在旁边都能听到“……李欢，你说什么？你在陪冯丰吃饭？你搞什么名堂？我等你那么久，你马上过来。我可不会过来的……我不喜欢那里……”
“你不过来就算了，我陪冯丰吃了饭就过来，你先等一会儿，抱歉……”
李欢挂了电话，看冯丰已经将自己面前的菜吃了一小半了，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他瞪她一眼：“你怎么还是食神？一点也不装装斯文！”
“我是替你着想呢。我赶紧吃了，你好回去陪柯然。要不，她发起怒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呵呵，李欢，你就是段正淳，你一点也没变……”
他看她的嬉皮笑脸也遮挡不住满脸的憔悴，想起那天晚上她独自徘徊在叶家外面的情景以及叶嘉和林佳妮的八卦消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叶嘉对你好不好？”
“当然好了，呵呵。”
“他没在家？”
“他这次是去瑞士研究所，估计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呵，不对，是总的需要一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十九天啦，很快就会回来的了。”
他看她神采奕奕，满目期待，不禁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多遥远的事情啊。想起叶夫人，对于“结婚”这事，心里其实是没有底气的，她却满不在乎地笑：“我在准备考研究生呢，没时间结婚……”
“你一点不担心叶嘉以后不要你了？”

第411章 成就感和归属感
“你一点不担心叶嘉以后不要你了？”
“我为什么要担心？说不定我还不要他呢。你想想，我去读研究生，还有多少大龄男博士可以选择啊。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嘛，中国6000万光棍随便挑，谁怕谁啊……”
什么狗屁理论，真以为自己有娶100个老公的机会啊？做做梦而已。
“哦，李欢，我上周接了个房地产的策划，可是，有好几处我想不周全，我晚上发邮件给你，你给我修改一下，你比较了解这个……”
“你一边念书一边还在拼命挣钱？”
她立刻住口，自知失言，拼命吃菜，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他看她发青的眼圈，强做轻松的语调，想起芬妮的结局，她的结局，可能最后也和芬妮差不多，豪门深似海，如果不是担心，她怎么会那么拼命地去挣钱？
心里有淡淡的悲凉，他沉声道：“冯丰，你不要太拼命了。”
“没有拼命，叶嘉养着我呢。我只是不想变成无所事事的米虫，不然，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头发长见识短的黄脸婆的，呵呵，你说，男人谁喜欢黄脸婆啊？我也要与时俱进，是不是？”
他悠然道：“可是，你根本不用拼命，你已经有许多钱了……”
她瞪大眼睛：“哪里？”
他拿出一张支票给她：“这里有一百万，给你随意挥霍的。你的绝大部分，在我那里继续投资呢。”
“李欢，你开什么玩笑？”
“你忘记了？我起家的原始资本是我们一起挣来的十万元，所以，我的所有财产，都有你一半。冯丰，你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了，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笑起来，像天下突然掉下一个金元宝，正好砸了自己的脚背。
“是这样啊，李欢。呵呵，我就要这一百万已经足够啦，其他的，都归你了。谢谢你。”
李欢看她收下，松了口气，心里异常开心，接连喝了两杯红酒。
他的成就，愿意分享的人，他不愿给；他想给的人，又怕人家不愿意。今天，居然两全，寂寞的心里仿佛被认同，那是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和归属感。

第412章 万和柯然的愤怒
“不过，当时那个方案主要是你做的啊，李欢，我这样，会不会有占你便宜的嫌疑啊？”
“冯丰，你可真不是生意人的料。你是那个方案的主要负责人，我只是提了点意见，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挣来那10万？这功劳，90％都是你的。说到底，我才是占了你的便宜呢。你看当初那些买原始股的，一元一股，然后上市升值，变成了一千倍都可能。你就当你投资了原始股不就行了？”
还可以这样自欺欺人啊？
冯丰笑嘻嘻地，心情大好：“唉，我突然变成了百万富翁，可真不习惯呢。”
“以后等你变成千万富翁、亿万富翁，你慢慢就会习惯的。”
“不，李欢，我决不能再要你的钱了，即便是原始股投资，我也早早收回成本了，其余的，全是你的了。是你的心血得来的，我不能白白坐享其成。”
李欢摇摇头，没有回答。如果得到一切，又没有可以分享的人，那还会有多少乐趣？他心里有计较，自然不再和她争辩。
她有些狐疑地看他：“哎，李欢，你适应得快哦，你习惯富翁生活了？”
“皇帝生活我都习惯，何况区区几个臭钱的生活？”
冯丰气结：“没落君王还端这么大架子。哼。”
“没落君王也是君王。不是吗？呵呵。”
冯丰已经起身，背了：“不跟你胡扯了，李欢，谢谢你请我吃饭。今天可对不起柯然了，让她久等。抱歉，可不要惹得你们不和。我走啦，再见……”
“冯丰，你还没吃多少呢。你急什么啊……唉，至少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不耽误你啦。”
她没有回头，背着的身影风一般地下了楼梯。
李欢买单出来，她已经跑上人行道，消失在了夜色归家的茫茫人海里了。
……………………………………………………………………
已经八点半了，柯然依旧坐在饭店里，侍者不时好奇地看看这个面前摆了丰盛食物，却一动不动，满脸怒容的美女。

第413章 还挂念着你的前妻啊
已经八点半了，柯然依旧坐在饭店里，侍者不时好奇地看看这个面前摆了丰盛食物，却一动不动，满脸怒容的美女。
终于，李欢的影子出现，满面笑容地在她对面坐下：“柯然，我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一条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可是柯然满面的怒气还是无法消散，声调也是酸溜溜的：“你可真是多情，还挂念着你的‘前妻’啊！”
聪明的男人，这个时候是不会去和女人分辨对抗的，李欢转移话题：“对了，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吧？什么片子好看？”
“不知道，不想看。”
柯然气呼呼地收了项链：“我等你那么久，什么兴趣也没有了。李欢，你以后不许再和冯丰来往了。”
他看她满脸的娇嗔的责怪，不知为何，竟不觉得自己多少理亏。明明这个时候是该说软话的，可是，他不知什么时候起，仿佛失去了在任何女人面前说软话的能力，也失去了说好话的耐心和兴致。他只觉得疲倦，异常的疲倦。他点燃一支烟，冯丰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了，所以，他从不在她面前抽烟。现在，烟雾缭绕里，他看对面的那张脸，似乎觉得很陌生，就连冯妙芝的脸，也逐渐不怎么想得起清晰的轮廓了。
柯然见他不开口，更是娇嗔，知道自己撒撒娇，他一定会妥协的，以前，他不是没有妥协过。她已经退出娱乐圈，年龄也不小了，也渐渐地不再喜欢玩随时换男友的游戏。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已经过尽千帆，知道如果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藕断丝连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伸出去手去，将一双柔夷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柔中带嗔：“李欢，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冯丰来往了，好不好？那样我会伤心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和声音一样平静：“柯然，冯丰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断绝来往，但是，就她不行！”而且，他发现，自己是如此反感一个女人对着自己指手画脚，要自己这样或者要自己那样。那简直太不可忍受了！
我宁愿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断绝往来，也决不和冯丰断绝往来！
柯然怔住，李欢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
心里像哽了块石头，许久，她才冷冷道：“随便你。”
李欢起身，神情淡淡：“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她起身就走。
两人不欢而散。
这次小小的插曲并没有令柯然退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早已知道冯丰和叶嘉在一起了，对自己并不构成任何威胁。冯丰，已经不是自己的敌人了。
两天后，她给李欢发短信，李欢立刻回复，两人又和好如初。

第414章 叶嘉叫我离开，我就离开
秋老虎后，是第一场秋雨。一层秋雨一层凉。周三早上，冯丰正要外出，接到叶夫人的电话，说叫她在家里等着，自己有事给她说。
她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叶夫人又有什么事情。忐忑不安地等到11点，叶夫人终于姗姗来迟。她赶紧给她倒上热茶，叶夫人接过，喝了两口，慢条斯理地开口：“冯丰，你准备一下，搬出去吧。没有房子，我可以帮你找。”
冯丰十分冷静：“不，只要叶嘉不叫我搬走，我是绝不会搬走的。”
叶夫人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吧，叶家和林家即将有个大项目要合作，唯有姻亲关系，才能让这种合作更令双方放心。所以，叶嘉和佳妮是肯定要结婚的。本来，是叶嘉的父亲要来找你谈的，如果他出面，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你应该知道芬妮，芬妮都未能嫁入叶家，何况……”
冯丰神情固执，面色不改：“这世界上，也有很多大生意不是依靠姻亲关系做成的。叶嘉叫我离开，我就离开；若叶嘉不开口，我绝不会离开。”
叶夫人见她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冷笑着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才扔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能赖在这里多久！”
冯丰坐在原地没动，也没送她，抬头看外面的细雨，觉得今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也是，秋天过后就是冬天了啊，人生和情感，要如何才能摆脱寒冷的冬天呢？
周五下午，冯丰给珠珠打电话，问她近况如何。珠珠笑说自己正要出门去看看婴儿用品，许久没去逛过了，可老公偏偏又出差去了，只好和婆婆一起去了。冯丰想起自己好久都没去看她了，赶紧自告奋勇地充当护花使者，要陪她去逛街。
她赶去珠珠家里接了珠珠和婆婆，三人打的去闲逛，买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路过春天百货时，看见橱窗里一贴非常可爱的童装招贴海报，三人便一起进去看看。
三人逛了一会儿，婆婆一直抱怨这里东西好贵，那么小人儿的一件衣服就要几百上千块，太不划算了。三人本来就是闲逛而已，又不是一定要买，珠珠有些累了，三人就准备到休息区喝奶茶。途经二楼女装部时，忽然看见前面两个很熟悉的人影，女的在看衣服，男的坐在一边弄手机也不知是打游戏还是发短信，一脸等得很不耐烦的样子。
“喂，冯丰，那不是李欢嘛？”
冯丰拉了珠珠，想装没看见的样子擦身而过，李欢却正好抬起头来，看见众人，欣喜道：“冯丰，珠珠，婆婆，你们也在这里逛？”
珠珠和婆婆笑着回答他，冯丰也笑起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她应着，却见柯然换了一身秋装出来，估计是要李欢看看好不好看的。

第415章 情敌示威，独占李欢
柯然也立刻看到了她们，见李欢和冯丰正热情招呼，只觉得他的态度实在太好了一点，自己千撒娇万撒娇才求得他陪自己第一次逛街，而他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如今遇到“前妻”，兴致倒一下子就来了！她心里颇不是滋味，却嫣然一笑，上前拉住李欢的手，柔声道：“冯丰，你好啊，好久不见。”
“呵，柯然你好，是好久不见了。”
冯丰急于告辞，却见柯然拉住了李欢的手，仿佛示威似的：“李欢，你说好不好看？这一套好看还是上一套好看？”眼角的余光，却看着冯丰。这是在宣示主权呢，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该在何时表明——此物已经有主，他人请勿觊觎！
李欢急忙道：“好看，都好看，都买下吧。”
冯丰笑起来，第一次看到柯然这种神情，也算不容易了，再强悍的女人，一遇到希望和他结婚的对象，也没辙了。她还以为柯然会一直强悍到底的！只是，真不知是李欢能收服她还是她能收服李欢了。
“呵，不打搅你们了，我们先走了。”冯丰早已上前几步，随了珠珠和她的婆婆一起去茶餐厅。
李欢看着三人走远，收回目光，只见柯然似笑非笑的样子，又微有悻色，“走吧。”
“时间还早，再逛一会儿吧。”
冯丰等三人坐下，各自叫了奶茶，闲话一会儿，却见对面的贵宾通道下来一行女子，一个个花枝招展。这几个女子无不时尚美丽，三人便多看了几眼，其中有两个，顶着十分夸张的造型，手里还各自拿着一支烟。冯丰再看时，才发现，其中一个斯文甜美模样的女孩子竟然是林佳妮，还有一个是叶夫人的侄女姗姗。
众人也是进来喝东西的，一进门，就瞧见了三人。冯丰正要招呼林佳妮，却见她的目光十分冷淡，笑容也很勉强。只淡淡点点头就离开了。姗姗自来和林佳妮友好，知道正是她夺了林佳妮“所爱”，见林佳妮不招呼她，自己便也不做声。
女人最明白女人的心事，冯丰其实一直知道林佳妮是不喜欢自己的，当着叶嘉的面时，她还能和自己谈笑几句，此刻，就不用伪装了，就正如自己也异常不喜欢她，也无需主动示好了。因此，见她态度冷淡，便也不招呼她，只当没看见的样子，依旧和珠珠婆媳聊天。
坐一会儿，总觉得有芒刺在背的感觉。忍不住悄悄侧身，却见老远的桌子上，林佳妮桌上的两个女孩子很奇怪地看着自己。其中一个女孩子，短发，很精神很男孩子性格的模样，一看就是那种心直口快，很豪爽的性子。可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看着自己的目光却一点也不友好。

第416章 谁是谁的第三者
这个女孩子也是叶家的亲戚，平素和林佳妮十分要好。她常常听叶夫人说起冯丰，活脱脱就是一个心机深重的狐狸精，而林佳妮和叶嘉，也是大家以为的金童玉女，谁知半路杀出个破坏的“第三者”，所以，一群女孩子无意中在此碰上冯丰，林佳妮虽然不做声，可是，姗姗一说，众人无不交头接耳，连林佳妮阻止都阻止不住。
冯丰心里不知为什么很有点不安，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就买单和珠珠婆媳准备回去了。出来时，外面下着蒙蒙的细雨，她回家的方向和珠珠婆媳不同，三人分别打车，可是c城的夜晚，尤其是这种天气这个繁华地段，打车是很困难的，好不容易来了辆空车，她先让珠珠婆媳上去，看着二人走了才松了口气。
此时，秋雨更细密了起来，惨白的路灯映得街道上的水珠都凝固着尘土的气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再有空车，她收了伞，上了台阶，站到商场宽宽的走道上，准备等这一群人潮过后，估计好打车一些。
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出来。冯丰一看，正是林佳妮等人。她避开一旁，一群女孩子走过，林佳妮并没有看她，似乎没有见到她的样子，她们是往旁边的停车场去的。此时，前面终于陆续来了两辆空出租车，她松了口气，正要撑了伞跑下台阶，却见林佳妮一行中，有两个女孩子落在后面，几步上前一左一右走到了她的身边，正是那两个很“男仔头”的女孩。其中个子高高的那个，满脸很义气的样子，很轻蔑的口吻：“你就是那个第三者？”
冯丰淡淡道：“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她这副无所谓“你就是个小孩子的”的语调，令那个自以为满腔正义的女孩子气愤不已：“天下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抢别人青梅竹马的男友？”
另一个接口道：“最看不惯你这种人了，破坏别人的感情，你不怕天打雷劈呀……”
谁是谁的第三者了？这个世道真是混乱了！

第417章 冯丰的情债
冯丰莫名其妙，完全不愿和这两个女孩子计较，而且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辩论自己的感情问题。惹不起躲得起，她完全不理睬二人转身就走。两个女孩子上前一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高个子女孩子手肘一拐，用力蹭了一下，冯丰站在台阶上，一个收势不住，横横地跌下台阶去……
林佳妮和姗姗本来已经走远，不知道同伴跑回去为自己“出气”，等发现回头看时，两个女孩子已经笑哈哈地跑过去，拉了她：“佳妮，我们够义气吧，替你教训那个狐狸精了……”
林佳妮虽然不喜欢冯丰，可是也绝没有想到要“教训”她。只向朋友吐几句苦水，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冲动。姗姗也吓坏了，连声抱怨同伴：“你们这是干啥？要叫我表哥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那有啥？这种人，不教训教训还不知道好歹，放心吧，只是吓她一跳，我们又没把她怎么样。”
林佳妮想跑回去看看，可是，终究还是不敢，吓得急忙拉了姗姗，和同伴一溜烟地走了。
台阶虽然不太高，可是下了几天缠绵的雨，冯丰又穿的高跟鞋，这一跌在地上，虽然没有真正伤到哪里，可是，那副狼狈样子可是难描难绘，加上手又蹭破了点皮，火辣辣地疼痛。她眼冒金星，浑身泥水，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头脑一片空白，只坐在泥水里，一时站不起来。不远处，传来几声尖锐的嘲笑：“这就是做小三的下场……”
“快去看，有个小三被人打了……”
“在哪里？”
“可不是，就那个女的……”
“活该，狐狸精……”
旁边，立时一堆人围观，大家指指点点，无不窃窃私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伸手扶她一把，都以为是小三被原配掌掴了，不少女人还幸灾乐祸的指指点点。
冯丰咬紧牙关，终于站起身，却见李欢飞快分开众人跑过来，一把扶住她，急忙道：“冯丰，你怎么了？”
本来，柯然早就嚷着要走了，他却一直不肯走，在珠宝区逛时，看见冯丰等出来，然后，看见一群少女经过，其中还有一个是林佳妮。他刚嘀咕这么凑巧时，柯然又在说话硬拉他去看一款耳环好不好看，等他再回头时，却见冯丰不见了。他出来时，才发现她摔在地上，正好看见那群女孩子远去的背影和其中一声十分嚣张的哈哈大笑：“这就是小三的下场……”
置身人群中，仿佛一只被围观的猴子。泥水，摔伤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离开吧，再也不要见到这些人了。
李欢见她不语，半搂抱半搀扶着她，焦虑道：“冯丰，伤着没有？”她还没回答，柯然也跟了上来，见她一身的泥水，又听得众人的窃窃私语，立刻明白过来，皱了眉头，心想，还看不出来，冯丰居然还有许多情债，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情敌，看来，自己真是低估她了。
她见李欢奋不顾身地去扶她，心里本来不高兴，但见她浑身湿嗲嗲狼狈不堪的低着头十分可怜，又不好说什么，看前面来了辆出租车，立刻道：“李欢，有出租车来了，你扶她上去吧。”
“不用。我自己能走。”冯丰不等她说完，立刻摔开李欢的手，一瘸一拐地就往出租车方向冲去，伞丢在地上，也忘了拿。

第418章 舍不得放手
李欢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冯丰，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拼命挣脱他，却哪里挣得脱？李欢回头将车钥匙抛给她：“柯然，你先开车回去，我送一下冯丰，抱歉。”
柯然想，自己都出于同情心理帮着叫出租车了，冯丰又不是走不动，自己回去也就可以了，李欢偏偏要多什么事情胡乱献殷勤？她又气又怒：“李欢，你……”
“柯然，你不用管我”李欢头也不回，拉了冯丰就上了旁边停下的那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已经很不耐烦了，正要问他们走不走，见人上来，立刻开了就走。
离开那个该死的地方越来越远，终于，周围的人群都变得陌生而稀疏了。浑身湿嗲嗲的，不知是手在疼还是心在疼，水从头发上滴到脸上又滴到衣服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李欢脱下外衣递给她：“冯丰……”
“滚，谁要你管我了？”她忽然痛哭起来，狠命地捶打他，一拳又一拳，如发疯的野兽，纠扯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抓出血痕来：“你每次都故意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你是故意的，装作关心我的样子，其实你是和柯然一起来看我的笑话，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滚开……”
心里那么恨，那么压抑和屈辱，却又找不到发泄的渠道，天地之间，仿佛全部是自己的敌人。而这一切，仿佛，他是罪魁的祸首，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弄成今天这个地步？
他伸手抱住她，任她拼命地捶打自己，终于，她打得累了，也哭得累了，瘫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无声的抽泣。
他紧紧抱住她，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心如刀绞，这个女人本来该是自己的，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将她遗失，任她飘零在外，受尽欺侮？叶嘉，该死的叶嘉，他做到了什么？他何德何能配得上她对他的死心塌地？
心里又有那么强烈的暴力的冲动，要杀了叶嘉这个混蛋，诛灭他九族。可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不要害怕，没事的，没事的。”
无边的雨丝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停下了，出租车在街边的一家服装店停下。李欢拉了她下车，她茫然跟着他下车。然后，他拉着她进去，店员小姐迎上来，他也不问冯丰，自己环顾四周，选了一套秋装，微笑着递给她：“你进去换上。”
她看自己浑身的泥水，接过衣服进更衣间换上出来，也完全不管好不好看，合不合身，连镜子都没照一下。李欢已经买单，见她出来，拉了她就走。
换了身干净衣服，身上暖和了许多，心情也平静了许多。走出店外，她闷闷地道：“我要回家了。”
“现在还不到九点，这么早回去干嘛？陪我逛逛街。”这个时候，叶嘉又不在家，她回去一个人做什么？孤寂着哭泣？再也没有任何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一个人呆在“家里”无人问津，无人关心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了。而冯丰，她和自己，本质上才是同一种人。

第419章 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李欢拉住她的手就往前走，走得几步，看见左边的一条宽阔的大街灯火通明，古色古香，看了看高高的城头，笑道：“哦，原来这里就是琴台路啊，我还没有来过呢，我们去看看。”
冯丰被他拉着，也拒绝不得，只好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边。两人看沿途繁华的餐馆，卖各种手工艺品的小贩小摊，人为堆积的古色古香毕竟不如真的古色古香，可是，还真是特有风情的一条街道。
两人往前走几步，忽然听得一阵十分悠扬的笛声，前面围着一大群人。李欢拉着她，微笑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两人走过去，原来是一家卖茶的店铺，左右的招牌各是：
扬子江中水
蒙山顶上茶
各式各样的茶，包装得青葱翠绿地在玻璃橱窗里展览，煞是好看。外面，搭着古色古香的台子，台子中间摆着一张小圆桌子，上面摆放着七只茶杯，按照差数摆放。两个穿月白衫子的少女，一人吹笛，一人弹奏古琴。更绝的是，前面的两个穿长长汉服的红衣少女，头发梳成髫龄的发髻，一人拿一把尖嘴的茶壶。茶壶是黄澄澄的铜壶，壶嘴又尖又长足足三尺有余。
当音乐到一个袅绕的地步时，两个红衣少女踏着舞步，摇了水袖出场，拿着茶壶，像在跳一曲轻盈的舞蹈，茶壶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如蝴蝶穿花，绝不看一眼茶杯，可是，水却分毫不差地倒进杯子里，没有一点溅溢。如耍杂技一般。
曲子进行到有些高亢的时候，两个少女将茶壶放在头顶，腰如水蛇一般弯下，背过身子，长长的壶嘴交叉着往两个杯子倒水，围观众人屏息静气，只听得潺潺的水声和轻微的丝竹之声，好一会儿，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欢似也看得呆了，想跟着鼓掌，却发现还拉着冯丰的手，她又没主动摔开自己，估计是忘记了。他心里一喜，舍不得放开，就不鼓掌了。他侧头，见冯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连自己拉着她的手这么久都不知道，要是以前，早狠狠摔开自己了，看来，她心情实在很不好。他想了想，故意瞪她道：“冯丰，你以前为什么不带我到这里参观参观？有好东西也不告诉我？”
冯丰不理他，在他看来，这事情神奇极了，其实，以前在c大外面的旧街上、大学路、九眼桥、老南门一带，很多盖碗茶，1元到5元钱一杯，许多掺茶的小二精通这一手，比这两个漂亮妹妹还更精通。无论多少人拥挤在一起，他们都可以冲进来，看也不看，正面侧面后面，三尺多长的壶嘴冲得普通的茶叶也咕噜飘香。冯丰第一次喝的时候，老是生怕他们那么危险的“掺茶方式”，要知道，那是滚烫的开水，烫着了可不好玩。可是，却见他们绝无一次失手，仿佛跟吃饭走路般熟练，久而久之就放心了。
ps：日更哈：））大家每天来看一点：））抱歉不能多更，因为几下更完了，我在那家的独家vip编辑会揍我：））而且，我还留着点内容，挣几个钱撒：））哈哈哈
再bs一下高晓松这丫的；其实，我对那个曾绵羊的讨厌都还及不上讨厌他；高晓松这丫的，就如皇帝的新装，他企图高雅地告诉我们，他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新装，其实，我们都看到他在裸奔；他把观众全部当成傻瓜了；但是，我们其实都看到了，这丫真的在裸奔：）
ps2：对了，我不再看那个垃圾节目了，哈哈哈，只要那个曾绵羊没走，我就绝不再看了：））我放弃了，连骂都不想骂高晓松这个装b了

第420章 元的套餐
他见她脸上的神情还是无动于衷，笑起来，低声道：“冯丰，这两个漂亮妹妹各有特色，左边这个，眼神特别妩媚，跳舞时身段很柔和，很有艺术气质。右边那个，手长得特别漂亮，莹白如玉啊。看女人，先得看手。可惜，她太爱笑了，你注意到没有？刚刚她转身时精力不集中，水溢出来了一点点……”
“哼，你看美女时，眼睛倒是贼亮的。”
她忽然醒悟过来，发现他还拉着自己的手，赶紧放开，又不理睬他了。
他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心情大好，也不管她是不是摔开了自己的手，乐道：“看了美女，我眼睛都还不贼亮，那不早变成糟老头或者死人了？”然后，拉了她往前走，“我饿了，你陪我去吃东西。”
“我不饿，我不吃。”
“不饿也要陪我吃，我很饿了。”
“不”她恨恨地看着自己的衣服，“我现在好热。”原来，李欢给她挑的是一套外套毛衣。她恨恨地看过往行人，这几天，哪里有人穿这么厚啊。雨一停，一走动，就热起来了。
李欢也明白过来，当时怕她冷，所以选一件厚衣服，看她满脸沮丧，不禁笑起来，拉着她，“走，我们再去买过。”
“懒得折腾。”
她虽然拒绝，可还是耐不过李欢一再喊饿，两人走出琴台路，往前走一程，来到一家“龙抄手”。
此时，客人已经很少了，中间弹琴的几个少女依旧在弹着古筝，服务员拿了菜单上来，从68元到118元的套餐随便选。
李欢点了两个118元的套餐，要是往常，冯丰会力劝他点68的套餐就足够了，可是，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完全不想多说半句话。
、李欢虽然自认对c城很熟悉了，不过，毕竟还是才来不到两年的“外地人”，对这个名声赫赫的小吃还是第一次领略。在饮食习惯的巨大差异下，见了这样的吃法，不免有些新奇。两人喝了点儿水，菜就陆续上来了。“龙抄手”虽然是c城的名小吃，但是当地人去吃的却很少，因为抄手——其实就是c城改良的饺子而已，许多外地人最喜欢吃这些，本地人不喜面食，又嫌贵，去吃的反倒没有外地人多。

第421章 她的甜蜜
小菜一道一道的上来，开胃的夫妻肺片、酸辣木耳、泡椒凤爪、香油青豆，黄瓜拌虾仁，然后是竹笋牛腩、腐竹汤煲……等着上热菜的间歇，小吃一道一道的上来，龙抄手、担担面、金元宝、小汤圆、凉粉、叶儿粑、玻璃烧麦、香酥金糕、白蜂糕、三合泥、鸡汁锅贴、蛋烘糕、腊肉粽子、白果鸡汤、银耳羹……形形色色的小碗堆满了桌子，每个碗都只有一点儿东西。
李欢目不暇接地看着这么多碗来来回回地上，不禁叹道：“真像回到了皇宫吃饭的样子……”他看对面，只见冯丰正津津有味地吃三合泥，三合泥异常的甜腻，甜得她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原来，她面前的大堆小碗倒空了一半了。
是谁先前说自己根本就不想吃呢？原来，食神就是食神。
李欢暗自窃笑，故意漫不经意地道：“冯丰，你觉得味道如何？”
“一般般。”
她正在对付那碗银耳羹，喝了好几口，抬起头，看到李欢面前还有满满一大堆，自己的倒都吃得差不多了，闷闷道：“叫你点最便宜的你不信，剩下这么多，真可恶……”
他悠然道：“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毕竟，还是不够的，以前我在皇宫里，每顿要有108道菜……”
“那是做做样子而已，你自己又吃下了多少？糟蹋粮食，穷奢极欲。哼，我还以为你来现代已经变得比较好一点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荒淫。哼……”
他看她边说话边鼓着腮帮子继续吃，样子特别好玩，不禁提醒她：“你这样会撑坏的……”
她干脆不吃了，反正无论如何也吃不完了：“你到底还吃不吃？不吃就走吧，你看，都没什么人了，弹古筝的美女都早就跑了……”
他干脆道：“走吧。”
街上行人已经十分寥寥了，这个时段已经很好打车了，一辆出租车开来，冯丰招手拦下：“李欢，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走吧”他不容分说，开了车门，推她上去，自己也跟了进去。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她只是别过脸看车窗外面，一句话也不说。李欢细细看她几眼，也没有说话。车刚开动一会儿，李欢的手机响起，是柯然，很甜蜜的声音：“李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煮好了汤等着你……”

第422章 冯丰，你们分手吧
冯丰并没有注意李欢说了些什么，甚至他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看着一晃而过的夜晚的路灯、稀疏的行人，奔驰的车辆……都这么晚了，城市还是安静不下来，人们都在辛苦地奔波，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可以说自己生活得很愉快呢！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几乎没说什么话，半小时后，已到了c大别墅区了。冯丰下车，“李欢，谢谢你送我，你回家吧。”
他跟着下车：“我送你回家。”
“不用。”
“就送你过那片小树林。”他坚持。
她忽然冷笑一声：“李欢，你这是干什么？”
他坚持要送，她坚定拒绝。别人的男友，也许不久之后就是别人的老公了，深更半夜的，去送其他女人干啥？
她坚决的态度令他沉默了一会儿，“冯丰，我至少是你的朋友。”
“朋友也要有分寸。”她语气尖锐。
她不再说话，也不看他面上的神情，转身就走。走过草地，广场，走过那片小树林，远远地，看着黑夜中的房子，尖尖的屋顶，窗户里没有亮着灯，也没有等待的人。叶嘉不在家，叶嘉还有几天才能回来。忽然觉得黑夜里的屋子十分像尖牙利嘴的怪兽，自己每走近一步就会多一分被吞噬的危险。她不知道心里为什么起了如此可怕的怪念头，不由得心里一阵战栗。
后面有橐橐的脚步声，她回头，他在她身后站定，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李欢，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她几乎是在尖叫。
“我只送你到这里，你回家吧。”他神色疲惫。
她本来距离他已经一丈多远了，却又冲回来，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星来，“李欢，你快回去！！！”
他忽然伸出手去，紧紧拉住她的手：“冯丰，要是觉得很累很疲倦的话，就和叶嘉分手吧。没有人能够忍受一辈子的委屈的，你的性子也不适合，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崩溃的……”
分手，他叫自己和叶嘉分手？
“豪门深似海，他们还有层出不穷的手段对付你，看看芬妮你就知道了。叶嘉，他一时不动摇，一辈子也会不动摇？现在他还能坚定地维护你，以后呢？当感情变得平淡的时候呢？是你更重要还是他的母亲他的家族更重要？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很少为一个女人不顾家族利益的……”
“他可以坚持一时，可是能不能坚持一辈子？”
她心里一震，仿佛一个敌人，狠狠一刀正中自己的软肋。
“你不是很喜欢看八卦消息的么？你看，几个平民女子能够最终嫁入豪门？又有几个女子能够过得幸福？叶嘉，他不适合你。如果你一直要靠隐忍和委屈来维系这段感情，你能撑多久？……”
她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来，声音十分平静：“李欢，以后我们不要来往了。”
他一怔：“你说什么？”
ps：有时我会提前更新一点在我的qq空间，大家自己复制qq空间去看哈

第423章 你跟我去过一夜？
她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来，声音十分平静：“李欢，以后我们不要来往了。”
他一怔：“你说什么？”
“你记住，我连朋友也不愿意和你做了。你有了柯然，我也有叶嘉，柯然管不管你我不知道，但是，叶嘉很不乐意我和你来往。我必须顾忌他的感受，不愿意给他或者任何人以他的女友是个暧昧而轻浮的女人的印象！我的感情如何处理，不需要任何的情感顾问或者知心哥哥。李欢，我更没有任何兴趣成为男人的红颜知己或者找个男人做蓝颜知己。所以，可有可无的朋友，就只好说声抱歉了……”
仿佛有人狠狠地一闷棍敲在胸口，浑身一阵气血上涌。李欢嘴里重重地吸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欢，柯然或者别的女人，才是你的归宿。你不用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一点都不需要。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管，更不需要你的任何建议或者提醒。其实，我们本来，连朋友都不该做的……”
如一个垂死挣扎的囚徒，忽然被告知死刑提前了，他声音颤抖得厉害：“我只是……只是想你过得更好……”
“不用了！我们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了。即便你对我有什么愧疚，你也已经付我一百万偿还了。李欢，你什么都不欠我了！”
心里忽然觉得很痛，仿佛有人拿了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来回地捅。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笑起来：“或者，你觉得你付了一百万，划不着，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么，走吧，反正今晚叶嘉不在家，你跟我去过一夜。或者，你更愿意去宾馆开房？……”
李欢仓皇后退一步，像一只受伤的大鸟，狠狠盯着她，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她在这样的目光下，心里一抖，面色却丝毫不变，冰冷得如一块被风干的化石，无情而冷漠。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目光，惶然转身就走。
胸口里压抑着一股即将喷涌出来的痛苦，冯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转身，绝不回头再看他一眼，飞快地往家里跑，跑过草地，跑过支支嘎嘎的木桥，才失声痛哭起来……

第424章 我想搬出去住
回家，已经11点多了。还在门外，电话铃就响了，进去时，已经断了。
她在客厅里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回到卧室，正要去洗漱，电话铃声又响了。她接起，叶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朦胧：“……小丰，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打了很多次电话，你也不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他一连声的问，她却一句也答不上来。
“……小丰……小丰？”
“叶嘉，我想搬出去住……”
叶嘉似乎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连声道，“小丰，你说什么呢？信号不好，我没听清楚……”
她叹息一声，没有继续，只低低道：“叶嘉，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就回来了。小丰，我很想念你……”
她笑起来：“我也很想念你。你一定要准时回来，我等着。”
“对了，小丰，我特别想吃绿豆炖排骨汤，这里都找不到，我很馋了……”
“呵呵，你回来我就给你炖。”
“叶嘉，那边好玩不？”
“一点也不好玩。下次，带你一起来，肯定要好玩一点。”
“嗯，考完了我就和你一起去玩。”
两人讲了一会儿，她要挂电话了，他在那边道：“小丰，等一会儿……今天，你不开心么？”
“没有啊，我很开心”她笑呵呵地，此刻，是真正开心的。
“我听你讲前几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不对劲。小丰，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
“没有，呵呵，等你回来吧，回来我给你讲笑话。”
他这才真正放心下来，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小丰，我怕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没有就好。等我回来，我好好陪陪你。”
“嗯。”
“还有一件事情，小丰，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今后不管我们的事情了。”
真的假的？叶夫人会这样不闻不理了？
叶嘉的声音满是轻松：“小丰，等你考完我们就结婚，你可不许反悔。”
她呵呵笑着没有做声。挂了电话，胸口奔涌的那种痛苦和郁闷慢慢消减了不少。可是，叶夫人怎么会就这样轻易就不管了？按照叶嘉的说法，是他从小自立，他母亲向来由着他，可是，在婚姻这种事情上，叶家家长们怎么可能由着子女的性子？对于叶大家长的那次发飙，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但愿自己是在杞人忧天吧！叶嘉，只要叶嘉还在，自己的家就还在，其他人，又何必理会他们的看法和目光？

第425章 普通朋友
当晚，柯然在家里等了许久，李欢也没有来，当然，更没有喝她精心熬制的汤了。再打他的电话，居然发现他已经关机了。就像一个武林高手退隐江湖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武功生疏了，对付敌人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威力。她沮丧而又郁闷，却更激起了好胜之心。自己，怎么可能连冯丰都不如？
第二天下班后，她去李欢的家里找李欢。
李欢开门，神情异常平静：“哦，你来了。坐吧。”
她环顾一屋子的啤酒瓶和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李欢神色憔悴，可是，此外，眼睛里却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本来要发作，也发作不出来，只试探性道：“冯丰，她怎么样了？”
李欢见她拐弯抹角，笑起来，淡淡道：“柯然，其实，你并没有必要把冯丰当作对手。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你放心，我今后也不会……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本来是要说“我今后不会再和她来往了”，可是，心里剧疼，连这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话到中途，又变成了“普通朋友”，好像有一种宿命的魔咒，生怕说出任何不吉利的字眼，自己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如果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不能和她来往了，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又还有何乐趣？这个诡异的世界，机会虽然层出无穷，可是，给人的乐趣又有多少？
柯然见他神色十分平静，语气异常平淡，好像真的冯丰只不过是他的点头之交而已。她暗自惊诧又莫名松了口气，强笑道：“李欢，我其实并没有干涉你交友的自由。而且，冯丰毕竟还是我的旧识。”
他不置可否，四周空气有些尴尬。柯然嫣然一笑，打破僵局：“我们好久没去看过电影了。”
“那，就去看吧。”
他拿了车钥匙。柯然无法分辨他的态度是热情主动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反倒有点不安，她阅人无数，自认很懂男人的心理了，可是，对于这个男人，却偏偏一点都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426章 叶嘉，在外面呢
深秋仿佛有点回光返照的意境，这几天，居然重返“小阳春”天气，日日晴好，天空又高又蓝。
冯丰很早就回家了，今天，叶嘉要回来。她看看午后的十分温暖的阳光，再看木桥对面那一大片茂盛的各种粉白分红的小花，才发现，它们的花期可真长啊，开得不屈不挠的，几乎要延续到冬天。她一直不知道这种花的花名，在网上也没能查到。
她摘了大大的一束拿在手里，看玫瑰园的玫瑰——她一直分不清楚玫瑰和月季的区别。也许，这些盛开的不过是月季？可是，无论玫瑰也好，月季也罢，总之，它们是美丽的就可以了。
她铺上一张宽宽的彩色的地毯，又拿一张锦垫在上面盘腿坐了。呼吸着四周的花香，拿一本书翻翻，轻风拂面，这些日子每天挑灯夜战熬夜读书的辛苦，立刻舒缓了许多。太阳实在晒得人暖洋洋的，身上都逐渐有点发热了。她干脆脱了鞋子，赤脚坐在地上，又看一会儿，一阵倦意袭来，慢慢倒在地上睡着了。
叶嘉走过木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香艳的图景：一个穿粉蓝色薄毛衣的女孩子，躺在宽宽的彩色地毯上，乌黑头发遮住了面孔，一双脚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白。他轻轻走过去，首先看的依旧是她的脚，很瘦削白皙，趾甲修剪得十分整齐，颜色红润，如十片小小的花瓣。喉头忽然一紧，只觉得渴得厉害，手里的包也掉在了地上，他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脚……
她惊醒过来，见是叶嘉，咯咯笑着就倒在他的怀里：“叶嘉，你干啥？”他用行动回答，俯下头就吻住她的唇，她躲闪不开，也不想躲闪，抱了他的脖子，直到快喘息不过来了，才红了脸轻轻推他：“叶嘉，在外面呢……”
ps：1、今日更了2节哈，嘻嘻。《暴君》基本上一周更新5-7节；我早就申明的，此文是v文，早就大结局了，没法一口气将免费的更完。
2、大家等文的时候，不妨去看色大叔的新文《六宫无妃》，这书每天更10节，也就是说，一周会更新70—100节，又快又好，看到过瘾。而且，此书会一直在腾讯独家更完全部结局。大家都去看看哈：））））
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复制地址的，可以点击卷接受或者公告，或者搜索。

第427章 冯丰醋妒发飙
叶嘉笑起来，抱着她坐在锦垫上：“小丰，这两天正好是周末，我们好好休息两天，你想去哪里？”
“我没有周末呢。”她嚷嚷，轻声哀叹，“我还有很多没复习到，尤其是英语，唉，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小丰肯定行的。这样吧，我们也不耽误时间，就明天好好出去活动活动。”
她兴致也满高：“好，反正我们好久没一起活动啦。”
他的手机响起，接听，她倚靠在他的怀里听他讲话，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妈，你要和佳妮一起来？……你说欢不欢迎佳妮？就一天，也行啊……”
他挂了电话，完全没注意到她面色大变，正要搂她，她不经意地拂开他的手：“哦，你妈要来？”
“我妈说，现在秋天这里景致好，她想来看看，又是周末，就带佳妮和姗姗一起来住两天……”他摸摸她的头发，“小丰，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和佳妮有点误会，你们有什么误会啊？这次解释清楚也好……”
哦，原来林佳妮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她笑起来：“你妈怎么告诉你的？”
“我妈说自己在一个表妹面前抱怨了几句，所以她们有一天遇到你，就很不礼貌。我妈还叫我替她向你道歉，说改天要让她向你赔罪。”
叶夫人，她竟然把整件事情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将林佳妮撇得一干二净。
冯丰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一张并不惊心动魄，却是女人惯常和女人争斗的网。女人争斗的目的，常常是为了男人。
她盯着他的眼睛：“叶嘉，如果我说我并不欢迎林佳妮呢？”说这话时，心里仿佛很泄气，也没有任何底气。自己，有什么资格决定这里欢迎什么人来，又不欢迎什么人来呢？
叶嘉有点意外，迟疑了一下：“佳妮，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她对你很有好感，上次你没回去，她还一直问起你……”
叶嘉这是在称赞林佳妮吗？
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很酸楚，像一个好妒的小妇人，眼睛里揉了沙子，苦涩得令人发疼。
“她善良，她最好……”她突然爆发，哭叫得歇斯底里，“你们才是门当户对，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
ps：色大叔的文《沦为祭品的公主：六宫无妃》今天一口气更了100多节哈，大家快去看，这个文，会在腾讯更完大结局的。快去看~~~~

第428章 次争吵
“她善良，她最好……”她突然爆发，哭叫得歇斯底里，“你们才是门当户对，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
叶嘉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慌忙抱住她，“小丰，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连番追问，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头顶是温暖的阳光，却只觉得很冷，很黑，睁开眼睛，仿佛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连对面的叶嘉都看不清楚了，甚至，忘记了哭泣。
她那种强烈的悲哀之意令他更是慌乱，他紧紧抱住她：“小丰，你怎么生气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已经平静下来，从他怀里坐起身来，淡淡道：“也没什么，只不过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林佳妮的同伴在春天百货外面的台阶上推了我一把，说我是你们中的第三者。”
叶嘉急忙道：“伤着你没有？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有伤着，她们不过警告我一下而已。”
叶嘉松了口气：“我妈说的就是这事，这事不怪佳妮。那个女孩子是我的表妹，是她听了我妈的抱怨，所以对你无礼。我妈也在电话里道歉了，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那个表妹！小丰，以后谁也不敢再对你无礼了……”
“嗯，的确不怪林佳妮。”冯丰语气平和，笑得很“深明大义”的样子，忽然觉得很讽刺，在叶嘉眼里——自己的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自己像什么样一个奸角？像一个恶意中伤，借机伤人的毒妇，用苦肉计将战火燃烧到林佳妮身上？而林佳妮呢？她就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小白鸽——所有罪过都会自动将她撇清。
有教养身家清白的女孩子毕竟就是不同，而自己，自己隐隐正在一步一步迈向别有用心的“奸角”？
心里焦虑痛苦却又手足无措，她呆呆地坐着，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哭是笑——惶恐，深刻的惶恐，如果在叶嘉心目中，自己的形象一点一点坏去？怎么办？那该怎么办？其他人如何看待自己，一点也不重要，可是叶嘉——叶嘉不行，无论自己是什么模样，必须在他心目中是最好的才行！就因为他是叶嘉，所以，自己对他的期待或者说是要求，就特别的苛刻？
心里一阵发凉，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坐着，仿佛一个木偶。
“小丰？”
叶嘉连叫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强笑一下，忽然道：“叶嘉，我不喜欢林佳妮，也不欢迎她来这里。”
叶嘉见她的笑容那么奇怪，心里很是不安，“小丰，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母亲想方设法要赶我走，林佳妮对的心思，你知道？这些你都知道？……”
ps：有些童鞋，一再辱骂，这也过了点哈！我声明过许多次了，本书早就写完了的，不过因为是他站的vip，无法一口气更新完而已。你们看看，几本vip文还在更免费的？找出来我看看？
你要一次性看完，可以去书店看免费书，卓越网也有货，随时可以去买；你骂我干什么？
嘻嘻，你天天追累，还是我码字累？你看文只晓得骂人，我写一千字2小时，你看一千字2分钟，我码字难道不该获得报酬？凭啥该给你白看（而且，我天天更，本来就是给大家白看，只是不那么快而已）你觉得累，就不看嘛！一边看，一边骂，你啥意思？
ps2：大叔的新书《六宫无妃》，因为是在腾讯独家更新的，这个就快，而且会一直更完结局，每天更二三十章节，随便看个痛快，不用担心看不到结局。爱看的就去看，不看的也无所谓：））

第429章 残阳如血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母亲想方设法要赶我走，林佳妮对的心思，你知道？这些你都知道？……”
他更用力一点抱住她：“好，你不欢迎，以后我叫我妈尽量不要让她们一起来。”
她看着叶嘉，听他那么一口同意，忽然笑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叶嘉，你什么都答应我？任我撒泼也不管么？”
“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果我是个妒妇，对老公严格限制的悍妇，你也不管？”
“我本来就是泼男，找个悍妇正是旗鼓相当。”
她咯咯笑起来，像得到父母骄纵的孩子，拨弄着手指，笑得闭着眼睛。
明明看见她这么开心，叶嘉却也觉得有些不安：“小丰，你觉得很压抑是不是？一个人呆在这里很闷么？我很久都没在家陪你……”
没有闷，也没有压抑。只要没有叶夫人，没有林佳妮，自己天天在家里等着叶嘉，也不会觉得闷的。
叶嘉见她似乎又恢复了昔日的模样，松了口气：“小丰，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欢不欢迎谁，都是你的自由……”
“这真是我的地盘吗？真的会由我做主吗？呵呵。”
“当然了。你是这里的女主人，谁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睛，“小丰，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其他任何女人，包括林佳妮，都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她咯咯地笑起来，心里对林佳妮，仿佛也没那么讨厌啦。只是搂了叶嘉的腰，听他在自己耳边柔声道：“小丰，我给你买了礼物，看看你喜欢不？”
那是一朵异常漂亮的胸花。她高兴地接过别在胸口：“叶嘉，你饿了吧？我炖了排骨绿豆汤，你先去喝吧。”
“呵，说实话，我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你的排骨汤了……”他笑嘻嘻地抱她起身，她很温顺地靠着他，他抱着她一阵小跑，“小丰，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轻了？”
“没有，我每天都吃很多的，呵呵。”
叶嘉抱着她跑得很快，她几乎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心里是喜悦的，可是，同时，又伴随着一阵隐隐的不安。周围的一切好似越来越不真切，花草树木，看起来，也许，就不是自己的花草树木了！
当木桥对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了。
老远地，一大群人走来，叶夫人、林佳妮、姗姗，还有她的那个男仔头朋友，叶夫人的笑声最响亮，真可谓人未到声先到。
叶嘉还以为母亲说的是明天才来，自己许久没回家，跟冯丰正是小别似新婚的如胶似漆，忽见她们提前到了，心里微微有些不快，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拉了冯丰，微笑道：“小丰，我妈她们提前来了。”
冯丰点点头，她转眼不经意地看看西边，只觉得残阳如血，带着说不尽的寒意，这是深秋吗？也许冬天真的快来了，至于短暂的“小阳春”，就跟西边的夕阳一样，很快要无影无踪了吧。

第430章 女人都是天生的戏子
叶夫人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热情，居然比她还先开口：“小丰……”
她不知是该受宠若惊还是胆战心惊，她第一次听得叶夫人如此亲热的语调，赶紧礼貌地回答。然后，是林佳妮娇怯怯的斯文甜美的笑容：“小丰姐姐，又来打扰你了，叶哥哥说你做菜的手艺很好的……”
“嗯，欢迎，欢迎”她笑得脸上的肌肉都有点僵，完全不明白，林佳妮的笑容为何能看起来这么波澜不惊，一贯的斯文甜美，仿佛自己真是她的亲姐姐一般亲热。她那天在茶餐厅碰见自己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笑容，不是么？！
面具，全部戴着可怕的面具！
然后，是姗姗的淡淡的招呼。她那天没有和冯丰找招呼，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本来是不想来的，却被叶夫人拉了来，因此，见到冯丰，很有点不好意思，低低道：“小丰姐姐，对不起”。
冯丰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感，也不介意，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再然后，是那个“仗义出手”的男仔头，男仔头的神情十分不自然，一直将脸转向一边东看西看，就是不肯看冯丰。冯丰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倒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有一个正常的人了，她还以为，自己闯进了一场假面舞会。
叶嘉看到这个女孩子时，脸色就变了，叶夫人却笑哈哈地先开口：“小丰，这是小表妹琪琪，她已经告诉我了，说那天自己冲动对你不礼貌，因为当初不知道你是谁……琪琪，快给小丰姐姐赔礼道歉……”
女孩子涨红了脸，深深鞠了一躬，低声道：“小丰……姐姐……对不起！”
“不能叫姐姐，得叫嫂子！”叶嘉一板一眼地纠正，既是对她说，也是对众人说，“我们估计春节前后就要结婚了。”
冯丰慌忙摇头：“没关系，没关系。”
叶嘉伸手揽住了冯丰的肩膀，神色十分认真：“琪琪，姗姗，这是你们的嫂子，以后，谁对她无礼就是对我无礼，不要怪我不客气！”他又看着林佳妮，十分温和地道，“佳妮，我妈当你是叶家的女儿一般，你叫我叶哥哥，以后，小丰姐姐也就是你的嫂子，多了一个嫂子关心你，你高兴不？”
林佳妮笑得十分甜美：“叫嫂子不习惯，还是叫小丰姐姐吧，反正我也没有姐姐。”
“就是，姐姐多亲切呀，叫什么嫂子？好生生地把人家小丰叫老了”叶夫人风趣地接过话题，“小丰，你说是不是呀？”
“嗯，叫什么都行，一家人就不必客气了，呵呵。”冯丰也笑得轻盈而自然，她都在奇怪，自己的语气为什么会这么亲热？难道，其实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戏子？
ps：强烈推荐《六宫无妃》哈，此书会在腾讯更完大结局；每天30更：）已经三十多万字了，大家快去看

第431章 女人天生就要煮饭
叶夫人见儿子这种姿态又听得他这几句话，气得几乎要吐血，却笑得如最和蔼可亲的长辈：“现在没事了，误会澄清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谁都不用多礼了。”她环顾四周，“佳妮、姗姗，琪琪，你们看，叶哥哥这里风景多漂亮？以后，我常常带你们来玩……”
“阿姨，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片玫瑰园吧，多漂亮呀……”几个女孩子老远就看见了那片盛放的玫瑰园，根本不愿意进去坐着叙话，纷纷想往外面走。
叶夫人立刻答应：“是啊，年轻人也坐不住，你们随便走走。”
听得“太后”发话，女孩子们便雀跃着分散开，去采摘各种各样的小野花了。
叶夫人笑盈盈地看着冯丰：“小丰，今晚得多辛苦你了，也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手艺吧。”
冯丰硬着头皮答应，往叶嘉看去，却见叶夫人拉了儿子的手，她忽然想起叶夫人对自己的“君子远庖厨”的教训，想起那次她见叶嘉洗碗时的大发雷霆。她说叶家的男人从无任何人下厨房！
原本指望叶嘉帮忙的，此刻，哪里还敢再指使叶嘉？叶夫人拉着儿子，“走，陪妈逛逛，儿子，你好久没有陪过妈了。”
叶嘉听得母亲叫冯丰煮饭，心里一阵嘀咕，立刻道：“妈，陈嫂今天回家了，没人打理。小丰现在忙着复习考研，时间宝贵呢，我去帮她……”
叶夫人点点头：“那也是，小丰，不用做了。”
冯丰赶紧笑着对叶嘉道：“你快去陪伯母，我去做饭。不能一天到晚念书，总得劳逸结合呀，况且，我还没给伯母好好做过一顿饭呢。”
叶嘉急忙道：“也行，小丰，我叫陈嫂来帮一下忙，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不用，人家已经回去了，再叫回来多麻烦啊。我一个人能行的。”
“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
叶嘉看母亲脸色不善，母亲在男人进厨房这个问题上是很坚持的，向来认为小男人才进厨房，是没出息的表现。冯丰向他递了个眼色，意思是提醒他，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情上和叶夫人作对。
“叶嘉，你快陪伯母去逛逛。”
“也行，小丰，等会儿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她推他转身，“呵呵，你好好陪陪伯母就好了。”又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我手艺虽不好，可是动作很快，煮几个人的饭菜还没有问题。”
叶夫人笑着连声赞扬：“还是小丰懂事。呆儿子，你其他事情多多体贴小丰就行了，煮饭嘛，还是让小丰，女人，天生就会煮饭的，不要担心。”
叶嘉见母亲对冯丰态度大为改观，心想，让冯丰表现一下也好，至于煮成什么样子就不重要了，反正熟了能吃就可以了。他便答应着，陪母亲往花园里走去，走得几步，又悄然回头向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要她放心。

第432章 不要做梦做久了1
一阵风起，冯丰见众人已经走到了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欢笑的采摘野花的女孩子们，她们是多么快乐啊，每一个人，仿佛是来秋游的。
然后，她看到林佳妮采摘了一大把野花跑向叶夫人，笑得像一个甜美纯洁的公主，叶夫人顺手拉了她走在自己身边——
左边是叶嘉，右边是林佳妮——他们，是多么和谐的一家人啊！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天伦图景！
然后，她看到叶嘉不经意地落后了几步，并没有和母亲、林佳妮并排走在一起。那幅碍眼的“天伦图”——终于被打破。如此几次反复，林佳妮就跑到前面和姗姗她们一起摘花去了。
她们去的方向，是那片玫瑰园，也是自己对这个地方最热爱的原因之一。
小王子一个人呆在一个星球，某一天，风吹来一粒玫瑰的种子，然后，生根发芽开花。小王子以为这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一朵花儿，对她宠爱备至。可是，某一天，他来到地球，忽然发现一大片玫瑰园，仅这里，就有5千朵一模一样的玫瑰——
原来，自己的花儿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她是非常普通的。
叶嘉，会不会有一天，也幡然醒悟：其实，自己的玫瑰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只不过是泯然5000朵之一罢了？！
晚风吹得眼角生疼，眼角冷冰冰的，却滴不出水来。她慢慢往厨房走，冰箱里还有很多菜，是她为迎接叶嘉回来特意去买的，足够今晚这些人吃了。
这天的晚饭，开得还算丰盛。
没有任何人挑剔，叶夫人带头大加赞扬：“小丰，你手艺大有进步啊，比起上一次我在的时候好多了。”
“是啊，小丰姐姐越来越强了，这个，是绿豆排骨汤吧？叶哥哥说，自己最喜欢吃的，叶哥哥的爱好那么少，都念念不忘，可见小丰姐姐的秘诀……”林佳妮笑得太甜美了，那么熟稔的口吻，仿佛，她才是最了解他的人。

第433章 不要做梦做久了2
她也客气着回应，笑得那么亲切和蔼，仿佛，桌上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亲密无间，自己这样客气的时候，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原来，每个人的虚伪都是天生的。
每个人都是做戏的高手。
一顿饭就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了，真是宾主尽欢，然后，她端上水果，叶夫人拿起一片梨子，递给林佳妮，又拿一片给叶嘉，然后姗姗和琪琪也吃起来。叶嘉自然不会注意母亲这些举动，冯丰笑着站在哪里，此刻，那么明显地发现，自己——的确是八仙桌旁的老九。
叶嘉不知内里，但见这是自己看着母亲和冯丰相处得最愉快的一次，又想到母亲说不再干涉自己的选择，心里十分高兴，以为，母亲真的从此对冯丰改观了。母亲，该再也不会撵冯丰走了吧？
寻了个间隙，他攀了母亲，悄悄道：“妈，今天玩得开心不？”
叶夫人笑啐着，也低声道：“也罢，儿子你向来有主见，就随你好了。以后，我多来帮你监督监督，不要你媳妇偷懒就是了。”
叶嘉大喜过望，看来母亲是真的不再干涉自己了，他连忙道：“妈，你无论什么时候想来就来，小丰会非常孝敬您的。”
叶夫人点了点头，母子俩许久不曾有过的亲热和谐。
众人谈笑一会儿就要告辞了。叶家的车早已等着。二人送众人出去，叶嘉走在前面，在跟琪琪和姗姗讲什么笑话，叶夫人和林佳妮走在后面。
路灯下，叶夫人的脸色可真沉啊，所有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神那么凌厉，冯丰忽然觉得心里一寒。
她强笑着和她说话，尊敬而服从的，叶夫人低笑一声，仿佛在冷笑：“女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做梦做久了……”
仿佛是预料之中的，她淡淡一笑没有做声。
叶嘉回头来：“妈，你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第434章 独守空房
叶嘉回头来：“妈，你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小丰讲笑话逗我开心呢。”叶夫人哈哈笑着，如最慈眉善目的老人，可是，她保养得实在太好，面上，尚未出现那种“慈眉善目”的皱纹来。
冯丰走在她身边，毕恭毕敬，然后，叶夫人左边的林佳妮，她脸上的笑容也隐去，不经意地，露出异常哀怨而绝望的神情。
冯丰心里一震，一个女孩子露出这样的神情——她对叶嘉，又该有着如何复杂的感情？
然后，她听得叶夫人慈祥的笑声：“儿子，佳妮的司机临时有事，你送她一下吧。”
林佳妮赶紧道：“不用，叶哥哥，我在外面打车回去就行了。”
“佳妮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你叶哥哥送一下也没关系。”
叶嘉只好答应下来：“小丰，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没关系的，去吧。”
然后，众人上车，每个人都在跟她打招呼，林佳妮的笑容最是友好：“小丰姐姐，不好意思，暂时麻烦一下叶哥哥，对不起……”
“这有什么关系啊。呵呵。”明明，叶嘉送一下任何女孩子都是没有关系的，可是，她却觉得自己陷入了高手的气场——叶夫人布下的天罗地网，再也走不出圈子了。
她忽然有一种错觉，为什么她们此时又可以笑得如此热情自然？难道刚刚的凌厉或者哀怨，只是自己的错觉？
或者，这世界上，人们本来都是善良淳朴的，是自己滋生了心魔，才看起来任何其他人都心如蛇蝎？
叶嘉刚把林佳妮送到家门口就回来了，林佳妮礼貌而有分寸，只说“小丰姐姐等着你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他松了口气，觉得林佳妮变化很大。现在，母亲，林佳妮，通通不是问题了，冯丰，她简直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书房的灯亮着，他进去时，冯丰正在看书。
他从背后抱住她的肩头：“小丰，在用功呢？”
冯丰抬起头，微笑道：“叶嘉，我最近觉得特别吃力，越复习心里越没底，耽误太久了，而且，我早年法语比英语好，这里考英语，完全没底。我准备下周起，搬到学校宿舍里去住，这样才有读书的气氛。我房间都找好了……”
叶嘉有点意外，迟疑道：“小丰，我不愿意每天回家都见不到你。”
“呵呵，我每个周末会回家的，而且，就这三个多月而已。叶嘉，我得拼一把了，不然很难集中精力。而且，就住在c大，那么近，你在家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回来的……”她狡黠地眨眨眼睛，“我有时偷偷跑回来，看你有没有偷偷和其他女孩子来往。”
叶嘉笑起来，一把抱住她：“小丰，我只偷偷和一个女孩子来往的。可惜呀，这三个月，我得独守空房了？”
“你常常在实验室的，反正也不天天在家。”
“嗯，最近事情多，也行，你就安心念书吧。”她见叶嘉答应，终于松了口气。叶嘉笑起来，“小丰，无论你想做什么，希望达成什么心愿，我都会支持你的。”

第435章 李欢的风流孽债
“嗯，最近事情多，也行，你就安心念书吧。”她见叶嘉答应，终于松了口气。叶嘉笑起来，“小丰，无论你想做什么，希望达成什么心愿，我都会支持你的。”
她点点头，叶嘉抱住她就往浴室走：“小丰，我们好久没有……”
她的脸颊绯红，在他怀里像一只快要被煮熟的虾子。
无比的缠绵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浑身都是干净而清透的，像两个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任何的隔阂，亲密无间，坦诚相待。
如果，没有叶夫人、林佳妮，这些因素该多好啊！如果没有她们，自己怎么会一个人搬到学生宿舍去？这是潜意识的逃避吧，她想。
“小丰，我不习惯和你分开……”他轻轻摩挲她的头发，“我是不是很自私？只要自己在家里，就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
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手轻轻抚摸，不经意间，忽然看到那片暗红的箭簇一般的胎痕，忽然记起迦叶——那是为自己付出了生命的男人！迦叶也好，叶嘉也罢，自己为他做过些什么？难道为了一些小小的委屈，就忍受不下去了？
可是，心里堆积的压抑那么沉重地烙印在胸口，退却，暂时退却吧，她柔声道：“叶嘉，我在家里，实在没有心情念书，你知道，学生，毕竟还是要在学校里才有学习气氛……”
“好在只有三个月了”他叹息一声，“小丰，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能考就考，不行的话，明年你随我到瑞士去，明年我要常驻那边……”
她双眼发亮：“真的吗？”
“真的，你做好准备，跟我一起过去吧，在那里，你想念书，想旅行都行，我会替你准备好的。”
她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就像一个即将走出沙漠的迷途者——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去了遥远的地方，就没有叶夫人，也没有林佳妮了！
有些东西，抗争起来是千丝万缕，退却一步却是海阔天空，比正面交手效果好得多，也省事多了。
李欢和柯然的交往，从一开始就有裂痕，持续不久，裂痕就越来越严重了。
冯丰倒丝毫没有影响二人的关系，两人的真正裂痕来自于芬妮。
芬妮虽然只退出了娱乐圈几个月，可是，几个月已足以物是人非，加上她的经纪人对她当初孤注一掷的举动很生气，说不干就不干，害得几个订好的广告都黄了不说，还赔偿了一笔不小的违约金。现在见她嫁入豪门无望，又复出，自然不肯轻易很快就再下力气，所以眼看好几个到手的广告合同又飞走了。
香港一个大导演拍新片，原本芬妮是定好的女一号，可是被一个新上位的女明星挖角，芬妮沦为女二号。
芬妮一时咽不下这口气，才发现再回头，娱乐圈已是人情冷暖，满目凄凉。
两个月后，她回c城的家里小憩，忍不住给李欢打电话吐苦水。她是李欢最欣赏的女性类型，加上怜惜她的遭遇，李欢自然义不容辞，立马赶去陪她。

第436章 李欢的风流孽债2
两个月后，她回c城的家里小憩，忍不住给李欢打电话吐苦水。她是李欢最欣赏的女性类型，加上怜惜她的遭遇，李欢自然义不容辞，立马赶去陪她。
李欢按门铃，她亲自来开门，连家里的佣人也放了长假，穿了大拖鞋，脂粉不施，神色十分憔悴。
李欢见了倒吓了一跳，没想到，和叶晓波的一段情，竟然带给芬妮如此惨重的损失。
她招呼李欢坐下，亲自给他煮一壶咖啡，满室就有了那种略微焦焦的、苦苦的香味。她倒了两杯，李欢喝了一口，推到一边，对于这种焦涩的洋玩意，他实在喝不惯，觉得跟药似的。碰巧冯丰也不喜欢喝这个，家里很少买咖啡喝，一直都喝茶的。
芬妮见他不愿喝，笑着又给他换一杯上好的蒙顶黄芽。自己轻啜一口咖啡，点燃一支烟。烟圈缓缓燃烧，李欢在烟雾里看她的脸，见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几乎跟乳白色的烟一样莹润。他也吸烟，吸烟可以提神，这是他来现代后认为最好的东西之一。他在剧组见过很多女人抽烟，但是，熟识的女人中，柯然不抽烟，冯丰也不抽烟。而且，冯丰不止不抽烟，也不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抽烟，说是让她吸二手烟，受不了。李欢经她多次耳提面命，便从不敢在她面前抽。
芬妮抽烟的姿势太优雅，使他觉得，也许，抽烟也是一种艺术。可是，心里不知怎么还是觉得，女人不抽烟的最好，比如，像冯丰那般凶悍地阻止自己最好。他想，人是不是都有点受虐倾向？
然后，芬妮开始给他倾诉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不如意，她在疑惑，自己究竟该再战娱乐圈或者移民澳洲，过世外桃源的生活？李欢毕竟来现代不到2年，对“移民”这种事简直一窍不通，给不了她任何意见。
告辞时，芬妮依旧是满腹的惆怅，一张素净的面孔被烟雾缭绕得又朦胧又哀怨。
芬妮在c城呆了半个月，倒有七八天和李欢出双入对。柯然如临大敌，加上她很早就看芬妮不顺眼了。对于她没能如愿攀上叶晓波嫁入豪门，其实，隐隐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可是，还没缓过劲来，却见这个女人竟然阴魂不散地又来挑衅自己。
芬妮的挑衅和冯丰的威胁完全不可同日而已。她深深明白，冯丰有叶嘉，李欢再怎么着也是镜花水月，而且，冯丰也没什么花招，脾气倔强。可是，芬妮就不同了，芬妮目前是单身，而且，她亲自领略过芬妮那种出类拔萃的女性的妩媚。虽然芬妮不见得就会嫁给李欢，但是，如果她的星途就此一蹶不振，跟李欢粘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曾经欣赏过的李欢的绅士风度，如今，终于变成了碍眼的毒药，甚至巴不得他干脆变成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算了。可是，这个男人的脾性，又哪里是自己能够控制得了的？
她心怀不忿，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终于有一天，李欢和芬妮约会回来时，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ps：强烈推荐《六宫无妃》哈，每天20-30更，已经50万字了，非常肥了，可以去看了，而且腾讯会更完结局：））

第437章 李欢的风流孽债3
任她摔东摔西，李欢自岿然不动，一副你要走可以，但决不能干涉我交友的自由的口吻。柯然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男子，自来只有自己甩别人，没有别人甩自己的道理，心有不甘，加上第二天，李欢又买了她心仪的礼物送来，她借了梯子正要妥协，可是，芬妮一通电话，李欢立刻又和她相聚在了一家咖啡厅。
柯然尾随了李欢而去。远远地，她看见两人亲密交谈，尤其是芬妮，她真是神情楚楚，风韵更胜往昔，谈笑之间，风情倍显。一时，心里的酸楚和妒嫉潮水一般上涌，柯然觉得无比的痛苦，走上去，强装了笑脸道：“芬妮，你好。”
芬妮嫣然一笑：“好巧，柯然，你也在这里啊？”
她似笑非笑：“我跟李欢约好了，谁知道他放我鸽子。芬妮，这年头男人靠不住啊……”
芬妮晓得妩媚极了：“靠得住的男人不多，还得看是谁。”
两人各自绵里藏针，柯然讽刺她被甩，她借机回敬她也看不住男人，李欢冷眼旁观，倒插不进话去。
“哦，芬妮，你目光过人，给我鉴定一下这个男人靠得住不？”她坐在李欢旁边，一副正牌女朋友的姿势，语气轻柔，语调强悍，绕是芬妮，也有些招架不住不欲和她再斗嘴下去，起身告辞。
李欢目送她离开，柯然见他的目光久久落在芬妮袅娜的背影上，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芬妮的背影实在太好看了一点，心里一股酸妒之气涌上心来，气恼不已。
李欢见柯然满面不悦，也觉无趣，淡淡道：“走吧。”
柯然冷笑一声：“难怪别人的妻子要掌掴她！”
李欢但觉这话无比刺耳，起身先走。
柯然追上去，两人上车，李欢态度还是冷冷的，一言不发。再不若往日一般好言劝慰。柯然大感委屈，冷笑一声：“你又看上芬妮了？”
李欢反问：“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是朋友了？她只不过是我的普通朋友而已！”
“她那种风骚女人会和男人做朋友？”
“老鸦笑猪黑，自己不觉得……”
“啪”的一声，一耳光落在李欢脸上，柯然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停车！”

第438章 次反击1
“啪”的一声，一耳光落在李欢脸上，柯然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停车！”
李欢停车，看着柯然怒不可遏地招手拦了出租车远去，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有点挫败，心想，这个世界上，个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
此后几天，柯然一直等他妥协，可是，他始终没有妥协，甚至，连电话都没有再打一次。柯然觉得十分无趣，给他发个短信，说“我们分手吧。”
李欢失笑，不早就分手了吗？还说什么说？
他想想，又给她买了一份昂贵的礼物送去。柯然收到礼物，暗自开心，以为他终究是屈服了，可是，他却只说今后大家还是朋友，无论她有什么需要，他都会帮忙。
柯然气结，两人的关系正式结束。
这个秋天，叶夫人喜欢上了儿子这里的秋景——她说，住在这里，有益她的健康。叶夫人再来小别墅时，叶嘉刚好有事出去，而冯丰正在收拾自己的一些简单的东西，准备带到c大的学生宿舍用的。
两人坐定，彼此打量，仿佛卸掉了彼此的伪装，目光都是冰冷的，连冯丰，都觉得很累了，强笑的话，脸上的肌肉会僵硬的。
那些东西很少，叶夫人自然看不出来她会搬走，冯丰自己自然并不说。叶夫人盯着她半晌：“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她单刀直入，冯丰第一次觉得没有那么压抑了，也坦然道：“直到叶嘉亲口赶我为止。毕竟，这是他的地盘，并不是叶家留给他的家产，他才有权做主，对不对？”
叶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冯丰放柔了声音：“伯母，您要在这里休息几天么？要不要我给您准备好房间和饭菜？”
儿子都不在，自己呆在这里和这个女人斗气找罪受？叶夫人冷笑一声：“不用你费心了，等叶嘉回来，我和佳妮一起来。你煮的，那叫饭菜？跟佳妮好好学学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平静道：“伯母，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这里并不欢迎林佳妮，希望您以后别带她来了！”

第439章 次反击2
“冯丰，你敢如此放肆？”
“不敢。毕竟，我有这里的钥匙，叶嘉，他并没有给林佳妮钥匙，对不对？”她的声音转为严厉，压抑多时的愤怒山洪一般爆发，“她也是女人，就这么委曲求全的争夺别人的男人，可耻不？如果还有下一次，休怪我不客气，反正您也知道，我父母早逝，我是没什么教养的……”
仿佛一耳光掴在脸上，叶夫人差点失去了分寸，曾几何时，有一个女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冯丰，忍气吞声的冯丰，她何以变得如此大胆——如此，粗俗庸俗恶俗低俗！？叶夫人几时受过这般言辞？气得站起身，正要发作，冯丰的手机响了。
她看她接起，语气突然变得那么温柔：“哦，叶嘉啊，忙完了？对了，伯母来了……呵呵，我正在问她喝咖啡还是要茶呢？……高兴，她很高兴……还给我讲了一个笑话呢……嗯，你今天不回来么？知道了，我会好好陪伯母的，她说很喜欢我做的菜，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再见……”
不知道为什么，真做戏了，好像一下就会了，两面派，谁不会呀？她挂了电话，满面温柔的笑容一点也没消失，完全一派的贤良淑德，温婉和睦，仿佛天底下最好的儿媳妇。
叶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天啦，这是什么坏女人？冯丰，你太虚伪了……”
冯丰若无其事，“伯母，您不也是在叶嘉面前这样表演的么？既然我们都不想让叶嘉为难，就只好私底下为难自己了。我们爱叶嘉的心，其实是一样的。不过，您是长辈，以后也许还可能是我的婆婆，我向您学习，不对么？我父母早逝，您就是我的长辈，以后，一言一行，我都要以您为准则！”
叶夫人狠狠盯着她：“冯丰，我倒小瞧你了。”
“其实，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伯母，我并非什么修养很好的千金小姐……以前，为了叶嘉，我总是告诉自己，那是叶嘉的妈妈，我无论如何得尊重您，忍让您，自己受点委屈也没关系。可是，我能忍您，即便您再挑剔一百倍我都愿意忍受。我却绝不能忍受您天天带林佳妮上门破坏我的幸福。我发现我忍让的结果，是终究有一天，您会联合林佳妮将我彻底赶走……”
ps：嘿嘿，今日2更呢：））色大叔每人亲三下，哈，不要再催哈：））嘻嘻

第440章 泼男VS泼妇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配不上叶嘉！”
“那得叶嘉说了才算，不由您说了算。”
她笑着真给她倒水：“伯母，您喝啥？咖啡？茶？今晚想吃啥？我保证改善手艺，您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叶夫怒气冲冲拎了皮包就出去了。
她坐在原地，动也没动，如打了一场大仗，心力交瘁。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愧疚的，毕竟，她是叶嘉的母亲，自己这样，会不会过分了一点？更加令人沮丧的是，以后一生的光阴，就都要耗费在这种两面三刀的做戏之上？
叶夫人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正巧，叶霈正在客厅里逗弄小外孙，见她进来，两个孩子立刻下去了。他们是叶霈前妻的女儿所生，对这个“后外婆”自来不亲近。
叶霈见她怒气冲冲的，他极少见她这么失态过，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会保持“得体”的风度，十分奇怪，便道：“你又怎么了？”
女佣倒上一杯水，叶夫人喝了几口，气急败坏地坐下，胸口剧烈起伏：“那个女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哪个女人？”
她不回答丈夫，先给叶嘉打电话，边打边怒道：“这个儿子，电话老是打不通，我打了一路了……哦，通了……喂，儿子，我给你说，那个冯丰……什么？冯丰脾气太古怪了，暴躁无礼……”
对面的叶嘉听得母亲如此反复，大吃一惊，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嘛，怎么一转眼，冯丰就又成泼妇了？他觉得头都大了，赶紧摇头：“妈，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说她很好？她很温柔？她要温柔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泼妇了……儿子，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和你在一起都是辱没你的身份……什么叫你自己是泼男？你……”母子俩争辩不下，她气得一下挂了电话。
叶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你向儿子打什么小报告？”
她没好气地站起来又坐下去：“我打什么小报告了？叶嘉这小子，心里只有那个狐狸精，居然说她温柔大方，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是我在刁难那个狐狸精了？你不知道今天的情况……”
今天，叶夫人去叶嘉那里，叶霈是知道的，因为叶家和林家一个大项目要合作，双方都还有点顾忌，如果能联姻，事情就迎刃而解了。所以，叶夫人要去查探情况，消灭敌人，叶霈自是乐见其成，至于效果会如何，他就管不了了。没想到，这一去，不但没见到儿子，反倒惹了一肚子的气回来。
女人都喜欢称自己看不顺眼的女人为狐狸精么？叶霈在妻子对面坐下：“你今天见到冯丰了？”
“我见到她了，这女人居然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才几天呀？她当着叶嘉的面，对我又亲热又孝顺，可是，叶嘉一不在，就对我出言不逊，气死了……”
叶霈忽然想起前妻的几个子女们在自己面前，也曾多次这样打这个“后母”的小报告。他笑道：“你随便搅和一下也就是了，不要太当真了。”

第441章 叶夫人恼羞成怒
叶夫人怒冲冲地：“你还说风凉话？我也是考虑到叶家和林家的投资合作，再说，佳妮可比冯丰好一万倍……”她哀叹一声，“儿子这是什么眼光啊，放着这么好的大家闺秀不要，偏偏喜欢那个又穷又粗俗的女人……”她转眼瞪着丈夫：“莫非，你真不管儿子，就让儿子一辈子毁在那种女人手上？”
他双手一摊：“你刚刚都打了电话，儿子有没有听你的？说不定，他认为你故意找茬呢。而且，你失态了……”
“我？”叶夫人立刻醒悟，自己本来是要迂回包抄，不动声色地利用林佳妮赶走冯丰，免得和儿子正面冲突。可是，今天气愤之下，不是彻底暴露了自己和冯丰的矛盾？
“也顾不得了，你看儿子那个态度，对我一点也不相信，一个劲维护那狐狸精，我也没辙。”
“那就先不管，逼急了儿子倒不好了。”
“你总得想想办法，你怎么会想不出办法来？”
“我也想管，可是，怎么管？押着他去娶林佳妮？捆绑了送入洞房？你以为我真的就只手遮天了？要是叶嘉像晓波那样事业不成，亏空了股票，走投无路，我就有办法了，可是，叶嘉好像从不买股票。而且，他挣的是各国科学院的奖金和薪水，他的事业我也懂不起根本插不上手，你总不可能让我去命令各国科学院停发他的薪水吧？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叶夫人听丈夫完全是戏谑的口吻，根本不着调，益发郁闷，这都啥跟啥啊，摆明了就是不管自己的儿子。她恨声道：“你有继承人，自然不把叶嘉放在心上……”
叶霈面色微变，心想这个老婆一辈子都没一丝幽默细胞，也不多说，只道：“你累了，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叶夫人自知失言，虽然气愤依旧难平，却不敢再多说，转身去卧室了。
收拾了简单的几样东西放在自行车后架上，今晚，就会正式入住c大的学生宿舍了，那是她贴广告租来的，300元一个床位，和另外两个考研的女生一起住，好在环境还算整洁，有**的卫生间。
自行车驶过小木桥，回头看这里的一草一木，看房顶呱呱叫的鸽子，忽然觉得一阵轻微的恐惧：自己这一去，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地方，会不会就不属于自己了？
明明自己只是短暂离开，明明每个周末自己还是会回来的，可是，为什么不安的感觉、要失去的感觉如此强烈？

第442章 李欢和生日问候
她摸摸衣袋里的钥匙，那些都还在，密码锁也记得，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儿：过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回来的，这里，还是自己的“家”啊！
手机响起，她看跳动的屏幕，来电人赫然是“李欢”两个字。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李欢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一度，她曾经以为，两人，已经连朋友都不是了吧。
对面的李欢，此时正坐在电脑前，看股市k线图的起起伏伏。和柯然分手后，心里说不上有什么失落或者解脱，只是觉得空虚，整个世界都很空虚。
一个人枯坐良久，他看窗外秋日的阳光，拿出手机，拨了那一串数字，可是，却也不接通，只是反复地拨了，又删除，再拨，再删除。
终于，他还是放下了电话，才发现，除了电话，自己，竟然再也没有能够和她联系的渠道——
李欢，我们今后不要来往了！连朋友都不必了。
她是这样说的，他记得异常清楚。
他看桌面上qq的标志，他从不用这个，却忽然想起她那次给自己申请的那个号码，想起她连续讲了两遍的那个密码。他打开，第二次登陆。qq跳动，除了那些垃圾广告，唯一的一个“好友”发来许多留言，都是形形色色的笑话。
他开着对话页面许久，忽然想起那串简单的密码数字，心里一动，再也忍不住拨通她的号码，然后，听到她久违的声音。他强行压抑住心底的激动，淡淡道：“冯丰，今天是你生日吧？”
冯丰一惊，自己从没过过生日。她有个很奇怪的习惯，不过生日、刻意淡化自己的生日，女人，每过一个生日，就老了一岁，何必让人天天惦记着自己的生日？如此下来，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忘记了，甚至连给叶嘉也没有提到过。叶嘉平素也不注意这些细节，加上常常不在家，也就忘了。
可是，李欢，他怎么会知道？他虽然看过自己的身份证，可是，身份证一般都是公历生日，而中国人习惯过农历，就和身份证上的日子有不小的差异。李欢，他怎么会知道？
她惊讶道：“李欢，你怎么知道？”
“我从你给我设立的qq密码上猜的，以前，你设卡号密码的时候无意中曾说是你的生日……”他听她连声追问，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哦，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没什么意思……”心里压抑的话几番蠢蠢欲动，“你今晚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可是，这话终究还是说不出口，咽在心里。
ps：色大叔这几天忙着写《一夜新娘》的大结局，所以有时没按时更本文。本文是早已结局的。大家放心，今天起每周日—周四天天更，周五六，偶尔不更，因为我周五六休息，有时出去耍：）嘻嘻，反正一周保持5-7更：））

第443章 有钱男人，永远不会是光棍
新建立的论坛，欢迎大家来玩：/
她哦了一声，也淡淡道：“你最近好不好？”
“还行，只是跟柯然分手了。”
明明只是随口敷衍问一句而已，可是，得到这个答案，她还是忍不住了，“不要是我破坏了你们吧？”
“不是。是芬妮常常和我联系，有几次，她生气了……”
本来都要挂电话了，冯丰依旧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完全忘记了对他那种刻意的冷淡和漠然，笑得几乎要弯下腰去：“你活该，李欢，你怎么就不能改改你段正淳的脾气呢？这样下去，你会一辈子光棍的……”
这样毫无顾忌的笑声，太久违了！他心里忽然有些飘忽，想起她那个决裂的夜晚“以后我们再也不要来往了”的刻骨的冷漠——那不是冯丰！这样笑得肆无忌惮的冯丰才是冯丰！他也笑起来，声音轻快：“怎么会？我已经换了近十个女朋友了。冯丰，每个世界都一样，有钱的男人，永远也不会是光棍的。”
“……呵，倒也是。”
“芬妮到外地拍一个广告去了，很快就要回来了，也许，我的下一个女朋友，就是她了。”他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满不在乎的语气。如果她要安全地拉开距离，自己，就让她觉得“安全”吧！
她听得他如此轻松的语气，对芬妮非常满意的语调，一点也不意外：“是么？芬妮正是你喜欢的类型，我觉得，她也许比柯然更适合你。好好珍惜吧，祝福你们。”
“多谢。”
“不用。”
因为疲倦，她的声音又变成了不经意的淡漠，那种刻意拉开的距离。
李欢无法再说什么，短暂的轻松仿佛已经过去，她又竖起了厚厚的壳。她说再见，他也说再见，两人就像一对路人而已。
新建立的论坛，欢迎大家来玩：/

第444章 分享的对象
这一年的深秋到来的时候，李欢的账户上已经接近九位数了。一年的大牛市下，他持有的20支股票，个个都是各个行业的龙头股。他不在乎什么k线图，而是着意考察各个公司的经营情况、财务和盈利状况，出手十分狠准，成为股市上一个最低调的神话。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在百度上搜索一下，才发现还有更厉害的高手，从八千元起家，很快将股票炒成了4亿元。许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奇怪，挣钱为什么这么容易？
然后，他又看到美国一个股神更厉害，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变成了大富豪。他心想，这些牛人又是哪里来的？是从古代穿越来的，还是未来的时代返回这里的？
他细细研究这么一些日子，读过这个时代的一些名人传记，才发现，尤其是有钱人和政客，基本还是属于泼皮流氓一类的，跟古代没什么太大差别——老实人永远是发不了财的。不过，这个时代机会更多而已，只要眼光准，能投机取巧固然可以发财，真凭本事辛苦一点，也会获得收获。
他仔细记录自己这两年的“现代生活”，突发奇想，如果自己某一天还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可不可以将这些用在国家的治理上呢？
为此，他特别留心近代的武器发展流程。冯丰是学高分子专业的，对武器研究也有爱好，曾经连续三天和他大谈从冷兵器时代到现在热战的武器发展简史。他听得津津有味，没事时，常常在网上查询各种资料，有时看现代片子的时候，看到大炮轰鸣，机枪扫射那种极强的威力，总是忍不住心痒痒的，想去弄一门枪炮来瞧瞧，至少得弄一柄手枪，看看他们和冷兵器时代的刀枪剑戟，究竟有何区别？
不久，他在c城的南郊买下了一栋小别墅。他怕麻烦，就选了一套精装的样板房。这里有一片很大的湖泊，推开窗子，就可以看到白鹭在沙地上闪动翅膀。
拿到钥匙，心里前所未有的激动，比账户上的九位数更令他激动，这是自己在21世纪的家——凭借自己的心血挣来的产业。从此，就有一个固定的“家”了。
他给冯丰打电话。这是两人发生那次争吵以来，他第二次跟冯丰联系。心里急切需要一个分享的对象，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压抑不住的喜悦要告诉一个人，只有她，只有她而已！因此，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还是拨打了她的电话，刚听到她的声音，就絮絮叨叨地说开去，似乎生怕她不耐烦挂断了电话。
可是，她没有挂断电话，一直都在听。

第445章 第三国
可是，她没有挂断电话，一直都在听。
直到大概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冯丰才从习题里回过神来，声音十分疲倦：“恭喜你啊，李欢。”
“冯丰，你要不要来看看？我来接你。”
“现在不行，我没空。”她答得连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仿佛赶考的书生，未来在此一举，孤注一掷。李欢仿佛看见电话那端的憔悴，心里隐隐的难过，一个女人，如此拼命的时候，必然是她对人生和爱情都感到害怕。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冯丰，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不好”她绝不曾忘了他是如何坚定地劝说自己和叶嘉分手。也更不愿意成为柯然和芬妮两大高手相争中的第三国。三国混战太可怕了，可是，谁又真正能一统天下，笑傲江湖呢！自己一个局外人，去瞎凑什么热闹？！
李欢正式入住别墅的那天，又给冯丰打电话。
冯丰正在做习题。对着电话嚷嚷：“我现在没空呢，你请几个美女去开派对嘛。”然后，就挂了电话。
李欢哭笑不得地看看手机，又看看前面闪动翅膀的白鹭，心想，最先来这里的女人会是谁？是酒吧认识的莉莉还是咖啡厅认识的咪咪？或者在网上认识的女大学生潇潇？
在他的“钻石王老五”生涯里，已经有了好几个美女出现，但是，无一例外，他常常把她们的名字弄混淆，对着莉莉叫咪咪，惹了美女们一个一个老大不快。但是，在丰厚的礼品和现金面前，她们小小的不快很快就变成了香汗淋漓的娇喘，他被服侍的完全像一个俯视天下的帝王。
大丈夫最怕无权，小男人最怕无钱。他想，不做皇帝了，做个有钱男人，也是挺好的。
那些女人，自然一个也没有来，李欢和她们的交易都是在酒店里完成的。李欢的别墅，迎来的第一位客人是芬妮。
李欢去机场接她，这一次，李欢明显发现，芬妮仿佛老了好几岁。
芬妮退出之前拍摄的新片终于上市，过分高端的艺术片并没有讨好观众。加上她的角色有很多床戏和露点演出，被刻薄的评论家讥讽为“过气玉女露点也难救世”，更破坏了她的清纯形象，网上恶评如潮，她觉得疲惫，异常的疲惫，便推了一个价格不怎么样的广告，回到c城。李欢问她有什么打算，她只觉前途茫然，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想去拼搏了，李欢，这世界，算来算去，就你对我最好了，今后，你养我吧。”
“好啊。我养你。”
李欢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
车内的暖气开得太足，有一种暧昧的暖流在流淌。两人对视一眼，两个孤独的男女，很自然地住在了一起。
家里多了个女人，李欢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每天早上，他锻炼后，芬妮往往煮好了早点等着；每天他外出归来，芬妮总是为他拿好拖鞋。
芬妮，她简直就是个贤惠到了极点的女人。甚至，两人在床上，她都是花样百出，比他见识过的任何女人都强，常常令他********。

第446章 误入羊群的狼
他常常很感慨，生活里，许久没有过女人这样朝夕相伴了，他想，这样也是很不错的。他觉得很幸福。
更重要的是，芬妮从不过问他的交友——其实，他并没有多少朋友。
偶尔，两人还会谈起冯丰，也一起给她打过电话，冯丰知道他们两人真的走到了一起，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随即又笑嘻嘻地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她是真诚的，她想，李欢在这个世界太孤独了，如果有一个令他称心如意的女人，那也算他来到这个异世界最大的补偿了。
如果，这个时候，李欢还说自己是他的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某一天上午，李欢路过以前租屋的那片小广场，看到卖豆浆油条的，想起自己每天给那个懒惰的女人买早点的日子——就停车进去专门买了一份。自从冯丰悄然逃离后，他几乎再也不曾光顾过这些摊子了，现在，生活环境大变，更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为什么会怀念呢？
为什么要怀念自己伺候别人的日子？他惊讶而又痛苦，自己，莫非真的被虐得贱了？他看着袋子里的豆浆油条，好像看着自己经历过的种种岁月，快到家了，豆浆油条已经冷了。
远远地，他看见芬妮的笑脸。芬妮迎着他：“你买的什么呀？怎么好像豆浆油条？哦，好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
“哦，没有，凉了，不能吃了。”
他紧走几步，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没事人一样地向她走去。
芬妮嗔他：“扔了干嘛？热一下还可以吃啊。”
“不新鲜了，我不喜欢吃不新鲜的东西。”
真是个怪人，刚买回来，又嫌不新鲜。
那天晚上，他拥着芬妮，漫不经心地说：“芬妮，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
芬妮的手抚摸他的胸膛，带着舒适的温柔的技巧：“过去有什么好的？重要的是未来。”她是聪明的女人，即不喜欢别人问自己的过去，也不喜欢问别人的过去。
“芬妮，如果我说自己曾经是皇帝，已经一千多岁了，你相信不？”
芬妮笑起来，沙沙的声音，磁性而充满了浓浓的女人味：“我相信。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皇帝，我会伺候得你比皇帝还舒适……”她的眼神妩媚，长长的睫毛又流露出纯洁的艳丽，这话说出来，整个屋子都开始旖旎而香艳起来。
芬妮的魅力无可挑剔，只是那一刻，明明就是两个人，明明就是软玉温香，李欢却觉得意兴阑珊，只是孤独，异常的孤独，仿佛一只狼误入了羊群，看着那只对自己友好的羊，却说不上话，那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第447章 我不叫冯丰，我叫‘芬妮’
又一只股票涨停盘。
虽然是司空见惯，毕竟还是有喜悦。李欢高兴之下，跑出来，芬妮正在看碟。他拉了芬妮走到外面的草地上，两人一起呼吸着微雨后新鲜的空气。近一个月的居家生活，让芬妮胖了好几斤，看起来丰腴了不少。李欢看她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也自高兴。
右边是精致的小花园，落地大玻璃的书房和一间看起来十分精巧的卧室。那是这院子里最好的一个地方，生长着一颗巨大的黄桷树，舒展的树冠遮住了几乎一亩地的范围，冬暖夏凉，气候十分宜人。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沙洲上的白鹭扇动翅膀，此时，还能看到初冬的芦苇飘着丝丝白絮，一点一点地落在水里，显得那么冷清而又富有诗意。芬妮常常想，这里其实是一个拍摄文艺片的绝好场景，如果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要选这个地方，在自己的“家”里，拍一部真正的文艺片。
可是，那屋子一直都锁着，**成一个体系，任落花流水，风景空着。
芬妮来后，从未见那里开放过，有一次，她很疑惑地问李欢，那里那么漂亮锁起来干啥？李欢只说那里没弄好，暂不开放。
几只水鸟落在那片园地上，芬妮觉得美丽极了，笑道：“李欢，早点把那里弄好开放吧，我觉得那里最漂亮了，锁起来真可惜。”
李欢淡淡道：“最近忙，以后再说吧。”
芬妮有些奇怪，最近哪里忙？李欢天天在家看股票，完全是典型的“宅男”，自己也一直闲着没事，每天都是美容养颜锻炼身体，有什么好忙的？可是，她看李欢神色淡淡的，显然无心多谈此事，便不再追问。她是聪明的女人，从不强迫男人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便忍住不问了，毕竟，这是李欢的地盘，李欢才能做得了主。
李欢一时开心，说：“我今天给你煮几个小菜吧。”
芬妮惊叹：“你还会做饭？”
“当然了。”
她和李欢一起生活了近一个月，从没见他沾染过和任何和厨房有关的东西，一直天经地义地认为，他这种气派的男人，怎么可能去做这等琐事？她甚至一度以为他是五谷不分的。没想到，他居然说自己会煮饭！
就跟中了彩票似的，芬妮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李欢，你的手艺很好吧？”
很好么？李欢忽然怔住。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只有一个女人才吃过自己煮的饭，那时，她整天嘟嘟囔囔着挑剔，今天要吃这样，明天要吃那样，自己乐此不疲地随她差遣，可是，她说过“好吃”么？
很多时候，她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的吧？
他笑起来，很自信地回答：“很好！”
两人立刻驾车去超市，买了很多菜，像寻常的夫妻，做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
芬妮打完下手，做好“墩子”该做的分内事后，正要看他炒菜。李欢推她进屋子里，不要她窥探了自己的“秘诀”，“你别看着我，先去看会儿碟子，等下饭做好了我叫你吃饭。”
芬妮心里甜蜜，又跑回屋子里看碟子。
两个小时后，李欢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端上桌子，他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有成就感，声音里都是笑意，大声地喊：“冯丰，吃饭……”
芬妮走出来，似笑非笑地看他：“李欢，我不叫冯丰，我叫‘芬妮’！”

第448章 李欢的私生子？
李欢一时怔住，神情张皇，就如一个被大人发现秘密的孩童：“对不起……芬妮……”
芬妮摇摇头，理解而温存的笑容：“李欢，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你第三次把我叫成‘冯丰’了，以前的两次，我都没有说……”
竟有这事？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对不起……”李欢语无伦次，“我和她一起生活久了……现在，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我，我……我是习惯成自然了……对不起……”
“没关系的，李欢，我们吃饭吧。”
芬妮了然的微笑，神情楚楚，将眼里的一丝感伤完全掩饰了起来。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很愉快，芬妮连声惊叹，从来不知道，李欢的手艺竟会好成这样。
放下碗筷，她犹不餍足，像一个饕慝，心满意足地道：“李欢，我起码10年没敢这么放开吃过了。”
“以后，你常常煮给我吃吗？”
“煮饭这种事情，是个艺术活，偶尔为之就好，如果天天煮，那就毫无心情了，煮出来味道也差远了……”
煮饭是艺术活么？那么，他以前天天煮好饭叫一个女人吃饭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么认为的？那种习惯的养成，难道是一两顿“艺术饭”就养成的？叫得如此顺溜，那是多少“艺术饭”的结果？
重要的，并不是天天煮饭或者不煮饭，而是对为之煮饭的那个人的心情。她笑着轻松地叉开话题，心里，浮起淡淡的悲哀。第二天，李欢送给她一条很名贵的项链，她欣然收下。李欢偷眼看她的神情，发现并无异状，松了口气。可是，再看得一会儿，她忽然觉得这条项链很眼熟，忽然想起，有几次柯然在餐厅里“巧遇”自己时，就戴着类似款式的项链。她漫不经意道：“这款式好漂亮。”
“是吗？那家方便，都是那里买的。我觉得款式都差不多。”
所以就随便拿一条就走？一点心思也不用花？
某一天的午后，李欢出门做一点事情。工人在打扫卫生，芬妮也随手整理一些衣物。她走出房间时，看到工人拿了钥匙开了那边**的小天地，进去打扫卫生。即便已经算得半个这里的主人了，她还是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其他房间的钥匙，她都有。
她不知道李欢为什么把这里那么神秘地锁起来，所以，心里特别好奇，就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看这片“没弄好”的天地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这一看，才发现这片**的天地里，有一间很大的卧室，里面放着豪华的双人床。比邻的书房，琳琅满目的新书，一应俱全，连电脑都摆好了的。里面的风格、色调十分舒适，却好像是完全适合女性的。她好奇地走进去，发现书柜的最上层，是一排各种版本的小王子，她随手拿起翻翻，又放回去，心想，李欢这人多大了？居然喜欢看这种书？而且，一买就是这么多？再看下面，还有不少手绘版本的读物。她心里忽然浮上一层恐惧，莫非，李欢还有“私生子”？

第449章 李欢的前妻
她走出这间“诡异”的书房，透过落地大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的花园和不远处的白鹭翩翩飞舞。这里，装饰得如此精致，李欢为什么会说“还没弄好”？
她心里更加疑惑，又往后面一点的卧室走去。这一看，更加意外，卧室并不十分宽大，却空间开阔，布置得十分清雅，梳妆台上，放着一个十分漂亮的陶瓷大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干花，是那种大朵大朵“蓝色妖姬”似的干花，做得异常逼真，乍一看去，跟真的似的，新鲜得仿佛有露珠在上面流淌。
这是彻底的女性房间了！
她心里惊讶得几乎要呐喊出声：老天，莫非李欢在金屋藏娇？可是，那个“阿娇”，又跑到哪里去了？
她在卧室呆了好一会儿，又去卧室旁边的更衣间。这间更衣间很大，甚至比卧室还大，因为主人对卧室讲究“聚气”，所以卧室不能太大，但是，更衣间，就完全是开放式的了。里面成排的衣橱，全部整齐地关着。她好奇地随手随手打开一看，一阵眼花，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裙子，长的短的，或精美绝伦或简单大方或典雅高贵……虽然数量不是很多，可是，这几十条裙子分开放着，也算蔚为可观了。
李欢，几时有这种收集女裙的嗜好？
说是别墅里曾经有过女主人吧，又不像，这些裙子都是崭新的，上面的吊牌标签都还没有撕掉。
她一件一件地看，心里浮起一种奇异的诡异，忽然发现每个橱窗里都有卡片，大小不同，款式各异。几乎每一件衣服旁边都附着一张卡片，她随手拿起一张，上面写着买衣服的日期：
x月x日，一件，送给冯丰
“冯丰”两个字映入眼帘，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许多事情，立刻明白过来，却又偏偏糊涂得厉害。她再拿起两张，手都有点儿颤抖：
x月x日，今天给冯丰买了三条裙子
x月x日，新款出来，冯丰穿着一定很好看
…………
她一张一张地看字句异常简单的卡片，一件一件地看那些裙子，眼里掉下泪来。这些如此简单的字眼，可是当时写下它的人，又花费了多少心思？当时，他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许久以来，她都以为，冯丰，不过是李欢的“前妻”而已，即便李欢对她不错，也终究如寻常情侣，分手了就分手了。冯丰对自己的威胁，估计不会比柯然大多少。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原来，李欢，竟然是这等对她的！
李欢竟然如此！

第450章 靠错了对象
李欢竟然如此！
两名保洁工人见她久久不出来，打扫好书房外面的院子走进来，见女主人呆在里面，其中一个性格较开朗的，知道她是影星芬妮，来打扫卫生也不见她有多大架子，对她十分尊敬，笑道：“这屋子定期打扫，可是却没有人住。真可惜，芬妮小姐，你们怎么让它空着啊？怎么不住呢？”
芬妮说不出来话来，只让她们先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她呆得实在太久了，没听见外面李欢在叫她。原来，他已经办完事情回来了。
半天没听得人回答，李欢听工人说了，才跑过来，看到开着的屋子、打开的衣柜、芬妮的神情——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又惊讶又做声不得，神色通红，仿佛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年。
芬妮擦了擦眼泪，强笑：“哦，李欢，你怎么喜好收集裙子？呵呵……”
李欢看到那些卡片，一张一张拾起，放在一边，神色十分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文不名。全靠冯丰养着我。有一天我买彩票中了三千元，我们一起去吃饭庆祝。路过一家商场，冯丰看中了一条裙子，可是我买不起。她说她不喜欢这个，暴发户才会穿这个。冯丰说她的理想是有大书房，有小花园。现在，我成了暴发户，想起曾欠她的，每次看到好看的裙子，就忍不住买下来。冯丰，她只陪我共过患难，却从未共过富贵。我并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希望有一天，能把这些裙子都送给她……”
芬妮静静地听他讲述，听一个男人对自己的“糟糠之妻”的怀念——李欢，他喜欢那个女人比他自己所体会到的还要更深刻很多很多。
她温存的微笑，眼里却一个劲地流泪。
“芬妮，对不起……我……”
她靠在他的怀里，她一直认为，这个胸膛是那么坚实可靠，可是，也许，自己又一次靠错了对象。
李欢拥着她，完全地手足无措。两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51章 每次都是被甩的对象
初冬的早上，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芬妮穿雪白的貂皮大衣，面容娇艳得如一位女皇。她提了衣箱，满面笑容地看着李欢：“李欢，你不必送我。”
“芬妮，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她调皮地眨眨眼睛，“李欢，这一个月，我过得非常快乐。可是，我也是个骄傲的女人，不能接受一个爱其他女人远远多过我的男人。以前，叶晓波是因为家庭原因放弃我，那还能令我感到安慰，并非是因为其他女人。可是，你不一样，我不能忍受自己在感情上如此惨败给其他女人。呵呵，所以，我放弃你，去找更好的。如果找不到更好的男人，我还有工作，我的经纪人已经说了，她给我接了三通广告，还有一部大片，对了，就是陈姐投资的，真正的亿元大制作。我回来之前，曾经和陈姐谈过一次，将经纪约全转到了她的公司，她制定了详细计划，说要大力打造我。这是我东山再起的绝好机会，要是放弃了，我才真正无法翻身了。我热爱我的事业，我决心全力以赴……”
“芬妮！”
他叫一声，却又无法说什么挽留的话。
“李欢，我放弃你了！你会不会后悔？”
“不知道，反正，每一次我都是被甩的对象。”他自嘲地回答。
她眨眨眼睛，脸上还有点儿调皮的笑容，“没想到我和柯然计较了一场，原来，对手弄错了都不知道。冯丰，她才是高手。”
“她不是高手，她是一个很傻的女孩子。”
“有你这样对她，她就是不败的高手了，其他女人再聪明又能如何？”
李欢神色黯然，没有做声。
芬妮笑起来：“李欢，我走了。”
————————————————————————
ps：我毛了，今天更新3章：））再更一个；免得你们一直抱怨我

第452章 她的财产
芬妮笑起来：“李欢，我走了。”
李欢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由衷地说：“芬妮，你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记得找我！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嗯，我会找你的”她笑得妩媚多姿，又带了点儿嗔怪，“李欢，我真羡慕冯丰……不，简直就是妒嫉。如果这个世界上，也有男人如此待我，即便死，也值了……”
李欢没有作声。羡慕也罢，妒嫉也罢，冯丰，她几乎远在天边。
“李欢，叶家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你一定有机会的，不要气馁……冯丰，我其实挺喜欢她的，不，我妒忌她，呵呵，是妒忌……”
“谢谢你，芬妮。”
芬妮嫣然一笑，转身离去，美丽的背影一点也没有犹豫。
车声远去，李欢看暗沉的天气，看细雨里的湖泊和闪动翅膀的白鹭、有大大的花园、落地玻璃的书房……芬妮并不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所有财产登记上，都写着“冯丰”两个字，她曾经渴望的一切，如今，都在她的名下了——
只是，她本人也不曾知道。
生活里，再也不愿意走马灯似的换女人了。也不再逃避不再犹豫了，就她吧，就她一个吧，一个也就足够了。心里忽然有很强烈的愿望，一定要见到她，马上见到她，带她来这里，两人一起看沙滩上的白鹭，看芬芳的花园，在宽大舒适的书房里上网、聊qq……
如初恋的惨绿少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爱的是谁，巴不得时时刻刻看着那个喜欢的女孩儿。心里那么急切，他拿了外套，驾车直奔c大。
ps：本文声名过许多次啦；早已完结了的。书出版了，早就上市了，出版书名《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123》
大家自己去搜索。
因为是在别站的独家vip，所以不能一次性在腾讯更完。但是，我还是天天更一点，让大家免费看着。所以，不要抱怨我啦，色大叔已经仁至义尽啦，每天更一点，总比停止更新，不让大家看的好吧？对吧？
要知道，我每多更一点免费章节，自己就少一点钱钱的哟：（（（汗：））哈哈哈哈
但这么多人等待，还是不忍心不管，所以，每周的5-7更，绝对是保证了的，只周末偶尔没更而已；大家不要抱怨了哈，乖：）

第453章 非分手不可1
进校门口，他才给她打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疲惫：“喂……”
“冯丰，你在哪里？”
“我在学校里。”
他松了口气：“我就在c大，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不好。”她直接拒绝，语气也很淡漠：“我很忙，没有时间。李欢，有什么事情，可以在电话里说。”
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李欢说不上来，就像一个嗫嚅的少年，面对着自己初恋的女孩子，第一次的约会，穷尽心力也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借口。好久他才低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他的答案令她的语气更是平淡：“李欢，你回去吧，我很忙。”
她的过分冷漠的声音，令心里那片失望的空洞一再放大，如同刀割，他站在原地，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声音却平淡得出奇：“好的，你忙吧，我和芬妮本来说今天请你吃饭的。那就改天吧。”
她听得是他和芬妮一起，声音变得稍微暖和了一点儿：“哦，代我向芬妮说声抱歉，以后吧，以后机会很多的。你们两个自己去吃吧，不要管我，呵呵，李欢，芬妮还不错的，你这次，才算真的有了眼光。”
他默默地挂了电话，明明熟悉的声音还在耳边，却已经隔了千里万里。从今以后，她就再也不肯见自己了吧？即便自己再也不提让她和叶嘉分手，她还是不肯再见自己一面了！可是，自己又怎能不提让她和叶嘉分手？！以后的日子，真的就是路人了？不行，他们应该分手，一定要分手才行！
他在荷塘边坐下，看来来往往的人，看荷塘里色苍苍的干荷叶。一点也没有发现，在荷塘对面的一棵大柳树下，一个女孩子就背着坐在下面的石凳子上聚精会神地看书，任旁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ps：今日2更

第454章 非分手不可2
日子一天一天的重复，冯丰却觉得跟打仗似的。她跟同寝室另外两名同样准备考研的学生一起起早摸黑的复习，只每个周末才回家。
在c大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每天两点一线，一听到谁谁说哪里的资料好，哪个导师有什么公开课，都飞也似的赶去，生怕漏过了一点点线索。冯丰是全力投入了研究生考试的准备中，每天早起晚睡，像一头拼命转动的陀螺，消瘦得极快。
最初的两周，叶嘉很不习惯，还亲自到宿舍去看了，觉得条件太差。可是，她觉得，要在学校才有读书的气氛，一个人呆在家里只会胡思乱想，白白浪费时间。她坚持，叶嘉扭不过她，只得同意。
叶嘉某一个周末回家的时候，见她歪着头坐在书房的大椅子上睡着了，满脸憔悴，长长的睫毛也遮不住黑黑的眼圈。
对于母亲上一次向自己打的“小报告”，他绝口没有向她提起，因为，第二天，他就接到父亲的电话，说那天母亲喝多了，胡说而已。他对这事本来也不太放在心上，母亲的性子，其实，心里是明白七八分的，但是作为儿子，能和稀泥就和稀泥，不愿为这种事情太过伤母亲的心。见父亲出面解释，不管母亲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假的喝多了，反正冯丰没有对自己提起，便也不计较谁是谁非，小事化无了。
他听她咳嗽一声，才发现已经是秋天了。他拿一件衣服给她搭在身上，她惺忪地睁开眼睛，抱住他的腰，含含糊糊地嘟囔：“叶嘉，我很久没看见你了。”
他和她挤在同一张大椅子上，抱住她，柔声道：“小丰，为什么这么拼命啊？你最近很憔悴啊。”
“不拼命怎么考得上啊，现在竞争激烈，我荒废已久，基础也不太好。”
“考不上也无所谓。”
“不行，我努力了这么久，就一定要考上，不但要考上，还要争取考第一名。呵呵，叶嘉，我当初还是以全系第一名的成绩进入c大高分子专业。当初，很多人都猜测是哪个牛人呢……”

第455章 求婚
“没想到是小丰。呵呵，那时，小丰一定是‘熊猫’级别的。”
“当然啦。本来系上就没几个女生。”
“何况还是小丰这样漂亮的女生。估计很多男生追，是不是？”
“也没多少啦。呵呵，期待明年去读研究生，看行情好点不呢。据说现在c大很多找不到女朋友的老博士……”
“你敢！”叶嘉吻住她，两人嘻嘻哈哈地挤成一团，许久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叶嘉才放开她，叹息一声：“小丰，我们好像许久也没有亲热过了。”
“呵，是啊，我们都忙嘛。叶嘉，等我考上了研究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有点尴尬，仿佛自己主动向叶嘉求婚似的，这种事情，本来该是男人做的，不是吗？
叶嘉笑起来：“小丰，你终于向我求婚了？”
她红了脸，低声道：“是又怎么样？哼。”
“可是，你没有准备玫瑰和戒指。”
她惊叹，“天啦，这些都要我准备的吗？”
“嗯，都由你准备。”
他看她的眉毛纠成一团，眉心皱得跟一个核桃似的，用手指轻拢一下她的眉心，哈哈大笑起来：“小丰，我等着你的玫瑰和戒指……”
“那我岂不是还要单腿下跪？”
“嗯，什么都要，什么都要做得足足的，不然，我不娶你。”
“做梦吧，你……”她咯吱他，两个人笑成一团。
当花园的菊花完全盛放的时候。因为叶霈去了欧洲考察，叶嘉的实验室又完全结束了那项研究，有半个月的假期，所以叶夫人又携了林佳妮和姗姗来别墅小住。
冯丰不在家，倒无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叶嘉一个人呆在家，记起冯丰并不欢迎林佳妮，可是，因为还有姗姗作陪，倒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公然逐客吧？而且，第二天，还来了两个男孩子在这里打网球，其中一个对林佳妮十分热情，一个对姗姗异常小心，敢情是她们的粉丝？
叶夫人悄悄拉了儿子，问他这两个男孩子如何，叶嘉说不上来，倒是松了口气，反正只要母亲不把自己和林佳妮一块儿凑合就皆大欢喜了。
冯丰周五回来时，见到的正是这样皆大欢喜的场景：几个青春活泼的男孩子女孩子在网球场打网球，叶嘉陪着母亲散步。
她惊讶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这是在干啥？小别墅开联谊会了？
而叶夫人，她简直像得了失忆症似的，好像自己那天根本不曾到过这里和冯丰发生过强烈的争执，满面笑容的招呼冯丰：“小丰回来啦？今晚有好东西吃……”
冯丰脸上的肌肉是僵硬的，不知为什么，她在叶嘉面前，很难违心地装出那种虚伪的亲热，可是，更不愿意拉下脸令他难做人。她依旧还是笑着，十二分的礼貌：“伯母，今天可真热闹啊。”

第456章 李欢被铺1
两人过招，各自后退一步，叶夫人见她居然也满面的笑容，暗骂，这个女人做戏倒有一套。
叶嘉见二人如此亲热地打招呼，完全一副毫无芥蒂的样子，高兴地上前挽住她的手：“我妈今天带佳妮和姗姗的男朋友给我们看呢……”
哦，林佳妮终于找男朋友了？有男朋友又何必专门带到这里来？是要消除自己的戒心还是消除叶嘉的戒心？她下意识地不相信，可是，见叶嘉松了口气的模样，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多虑了？
众人见她回来，赶紧过来打招呼。林佳妮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开朗明快，那两个青春的小伙子也笑着告辞了，开他们的衣着举止和开的车，显然都是家境很优越的小开一类的，和林佳妮倒是满般配的。
本来，冯丰以为林佳妮等人也会跟着告辞，可是，叶夫人却开口了：“小丰，佳妮今晚准备了许多好料，你有口福了，念书那么辛苦……”
冯丰强笑，对着这堆人，熊掌也会变成砒霜，哪里有什么心思期待她的大餐？倒巴不得她们快快走人是真。可是，又没法公然开口逐客，只好忍着，暂且按兵不动，看叶夫人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她不知道，这次叶夫人可不是直接拿支票或者“现金”来“砸”她了。叶夫人得知冯丰住到了c大的学生宿舍里周末才回来一次的消息后，简直欣喜若狂，立刻改变了战术。所以，这次冯丰回来，她甚至对冯丰客客气气，仿佛冯丰是这个家里的稀客，急忙要林佳妮和姗姗招呼她休息，甚至给她倒茶水。
冯丰见招拆招，来者不拒，反正自己还没享受过千金大小姐的服务，就享受一下好了。叶夫人见她居然大模斯样地坐着慢慢喝茶，气得几乎要炸了肺。冯丰暗笑，这倒有点像古时候了，再你什么千金小姐，若做了“二房”，总得向大奶端茶请安的。林佳妮既然如“田螺姑娘”一般受得了委屈，自己又何必跟她客气？倒要看看她究竟会忍到什么程度为止。

第457章 李欢被捕2
叶嘉自从见了林佳妮的“男友”后，内心是彻底放松了，也不在意她和姗姗上门了。他说两个小姑娘尊敬你呢，你念书辛苦了，她们伺候你也是应该的。冯丰也笑，内心里却有淡淡的悲哀，仿佛自己真是这里的客人，而且是不速之客。
这一次，林佳妮不再做“盐焗大虾”了，她和姗姗做了一个别出心裁的“通心粉”，那是叶嘉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常常吃的，叶夫人夸张地说，儿子几乎百吃不厌。林佳妮看来是下了苦功夫做这个东西的，她用的原料，色香味都弄得恰到好处。
冯丰不喜欢吃这个，几乎对于所有西餐的、面食的东西，她都不喜欢。当晚，她看到叶嘉吃掉满满的一大盘“通心粉”，心里异常不舒服，恨不得干脆给他端来倒了算了。
饭后，林佳妮和姗姗拿了几碟准备好的水果，一一分给众人。众人谈笑风生，谁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她忽然想起芬妮被掌掴的事情，她看林佳妮那样温柔无害的美丽笑容，心里仿佛恶念顿生，竟然有一掌掴下去的冲动。她悄然捏紧了拳头，生怕自己真的冲动起来，一掌挥下去。
心里那种叫做“惶恐”的东西，一点一点累积，也许，某一天会变成巨大的高山吧。她静静地坐在叶嘉身边，可不认为林佳妮就有“男朋友”了，对自己就没什么威胁了，叶夫人的心思，自己比谁都清楚，她肯善罢甘休才是怪事。
叶夫人、林佳妮、姗姗，她们继续在谈笑风生，商议出去旅行一趟。她们提议的地点，叶嘉有点兴趣，可是，转念一想，又说不好，说冯丰忙于准备考试，没法出远门。
众人的目光立刻看向冯丰，看她怎么说。
叶夫人心想，这个女人不去最好，谁要她去啊。她以为冯丰会客气几句说“大家去吧，不用管我”之类的，然后，自己就可以顺水推舟甩开她了。可是，却见她大言不惭地挽着儿子的手腕，用那么娇嗔的语调：“我这么辛苦，你怎能一个人跑去玩？”她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而且，还有佳妮和姗姗这样的美女相伴，哈哈，各位，你们说我能放心嘛？”
ps：本文会一直更新，大家不要问，到底是不是太监了！早就写完了的，没有太监，会更完；只是时间很漫长而已。

第458章 李欢被捕3
叶夫人正要开口，却见自己的傻儿子立马很狗腿地道，“是啊，小丰辛苦着，我一个人去玩多不好意思？以前我加班时小丰总要等着我有空，才肯一起出去玩的。这样吧，等大家都有空了，佳妮和姗姗也都带上男朋友，人多才好玩……”
“嗯”冯丰嫣然一笑，“佳妮，你说好不好？”
林佳妮强笑道：“好呀。”
狐狸精，该死的狐狸精！她仗势了叶嘉的宠爱，所以肆无忌惮地在佳妮面前炫耀是不是？叶夫人最怕的是林佳妮就此退却，恨不得一招降龙十八掌立刻就结束了冯丰的小命，这个女人可比芬妮对叶家的危害大得多了，更主要的是，老头子态度暧昧，总是不肯出马，她暗恨，要是老头子肯出马，事情是不是会好解决得多呢？
第二天中午还是“通心粉”，林佳妮说，叶哥哥喜欢吃，就得所有人陪他一起吃，吃厌烦为止。昨夜已经捧场了，今日就不用作秀了吧？冯丰心想，这一顿“通心粉”吃下去，恐怕以后家里的厨房都得林佳妮做主了？
叶嘉见冯丰没怎么动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柔声道：“小丰，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所以，叫陈嫂准备了其他东西放着，你要不要换一下？”
“这洋玩意太油腻了，吃不惯。”
“嗯，吃不惯就不吃，你最近学习任务很重，得注意饮食。我去给你换换。”
她点点头，叶嘉立刻去厨房给她换其他东西。叶嘉一转身，叶夫人脸色就变了。冯丰泰然自若地坐在位置上，笑嘻嘻地道：“佳妮，辜负你的好意了，我可吃不惯这种洋玩意儿。”
林佳妮淡淡“唔”了一声，就不开口了。
这时，叶嘉已经回来了，在冯丰身边坐下：“小丰，我们晚上吃饭算了”他微笑着看看母亲又看看林佳妮，“在国外念书时图方便常常吃这个也懒得换，可是，回来后，我还是更喜欢中餐，妈，佳妮，你们都很喜欢西化的饮食？”
林佳妮笑着点点头，叶夫人几乎要呕出血来，她天天山珍海味的，谁耐烦吃这什么破通心粉？还不是为了讨好儿子将就着，没想到，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那个穷女人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吃就不吃。真是气死了。她吃不吃倒不要紧，可恨的是儿子也随风倒，立马就说自己也腻了，天啦，儿子已经完全变成一个“耙耳朵”了！
她看林佳妮低着头吃自己的东西，心里更是气愤，这个女孩子为了叶嘉可是受尽了委屈，可是，叶嘉这个木头脑袋，怎么就铁石心肠，一点也不开窍呢？！
呆不下去了，有这个女人在一天，自己就再也呆不下去了。叶夫人饭后立即带了林佳妮就走了。
看着她们远去，冯丰才吐出一口气来，心想，还得如此争斗几个回合，自己和叶嘉才能修成功德圆满？

第459章 李欢被捕4
再看叶嘉，居然若无其事的，仿似没察觉几个女人之间的波涛汹涌。也是，当局者迷，人置身期间，倒常常看到的是假象。她心里忽然有些恼恨，见他握着自己的手，不禁狠狠掐他一下。叶嘉痛得大叫一声：“小丰，你干嘛？”
“不干嘛，我突然很想k你一顿。”
“为什么？”他一脸无辜，笑嘻嘻地抓住她的手，“因为林佳妮想k我？”
“知道还问，更该k”她哼一声，却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叶嘉，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好在，还不是真糊涂。看他今天处处配合自己的表演就知道了。
就说嘛，这个男人哪里那样呆哦，他奸诈着呢。
他搂住她的腰：“小丰，年后，我们就去瑞士过一段日子，换个环境，心情会好很多的。”
她在他的怀里大力点头，惹不起躲得起，眼不见心不烦，看叶夫人还能怎么搅和。好长一段时间以来，她都没觉得自己和叶嘉如此贴心过了，自己也急需换一个生活环境了，不然，没完没了的pk下去，谁受得了？
一场股市大跳水之后，股民一片割肉哀叹之声。许多投资者输了个倾家荡产，以泪洗面，痛不欲生。就在此时，李欢却接连投资多支股票，很快反弹后就获得了巨大利润。
这天，他刚一推开门，准备驾车出去买点东西，才发现小别墅来了几名不速之客。他心里一惊，几名便衣已经上前逮获了他。
李欢又惊又怒：“我犯什么罪了？”
“我们是有关方面调查人员，怀疑你股票获得的惊人成功，肯定与事先非法获得‘证券内幕消息’有关……”
“我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你得接受我们的调查。”
随后，李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带走了。上了车，不自由了，他才慢慢镇定下来：上次打架进的是派出所，敢情，自己这次真要进一下这个21世纪的监狱？“莫须有”的罪名，在21世纪的今天，也会流行下去？
李欢被捕的消息，冯丰是在报纸上看到的。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饭桌上扔了一份当天的日报，不知是谁没有带走的。她打开报纸，随意翻到社会新闻版，发现一条“股神遭了”的消息，她不关心股市也不买股票，本来要跳过的，却看到那么熟悉一张小小的配图，天啦，这股神竟然是李欢！

第460章 李欢被捕5
她大吃一惊，赶紧拿起报纸仔细读下去，发现已经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了，报道称，股神李欢靠最初的10万元投资股市，不到一年的时间购买了156次股票，几乎每股都是涨，至少获利了接近九位数，他的每一项投资都无往而不胜，这绝不能简单地用运气来解释。唯一的解释是，他可能是通过非法获得内部消息来牟取不义之财。
李欢怎么会有什么“内部消息”？
冯丰又惊又怕，继续往下看时，才发现，有关当局详细调查了李欢的背景，才发现这位股神，曾经红极一时的“超级帅哥”李欢，所有的身份背景都是伪造的，他的身份证显示他是某个遥远山区的农民，可是调查局去调查时，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曾有这么一个人，而且，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何处。
有关当局列出了他近两年间的所有活动掌握了他的所有行程，可是，却再也查不到他两年之前的任何记录。经过几天调查，他们发现他思路清晰，知识异常渊博，而且除了一次打群架的记录，再也找不到任何不良记录。接受媒体采访时，有关方面也承认，到目前为止，他们也查不到他任何“非法获得内部消息”的证据，但是，对于他在股市无往不利的成绩却感到十分惊讶，目前还在调查取证当中，他们说“他们很快会找到证据”的，他被怀疑犯有“非法经营罪”。《刑法》第225条规定，自然人犯非法经营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天啦，冯丰完全没看懂这个事件究竟叙述的是什么东西，再看一遍，也完全不明白究竟这是怎么回事，脑子乱糟糟的，只知道一件事情：
李欢被抓了！
李欢被抓了，如果身份暴露了，怎么办？他在这个世界上来，这两年都是韬光养晦，连超级帅哥都退出了，如果一辈子安稳低调地过下去该多好？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他已经很低调的情况下，将他抓了？狗仔队也许还拿以前伪造的身份没辙，毕竟她看过网上红人“带头大哥”可以把自己的履历编造成名校硕士毕业，也蒙混了那么久的。可是，一旦调查局介入调查，这些把戏怎么掩盖得过去？
伪造身份是犯罪，可是，李欢，他根本不是伪造——他弄的身份证也叫“李欢”，一农民，不这样，怎么办？难道说——李欢——皇帝，年龄1000多岁？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谁信？

第461章 李欢被捕6
如果李欢的身份被暴露了，会不会被当成“小白鼠”一般关进实验室里被解剖了进行研究？进行免疫力或者唐僧肉研究“长生不来”的秘诀？
她越想越害怕，拿着报纸的手都不停颤抖。
她匆匆跑出食堂，复习也顾不上了，立刻回家，希望能找叶嘉商量一下。回到家，才想起，原来叶嘉外出公干了，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她瘫坐在沙发上，无计可施，有谁会为李欢想想办法呢？
她上网查询这宗新闻的最新跟踪报道，大家都说得含糊其辞，可大可小，媒体好奇的并不是他发财的秘密，相反，对于他的身份背景更是众说纷纭。
她百度一下，看到一个新闻，题目是“芬妮称不认识股神李欢”。她赶紧打开网页，还有娱乐报道的现场视频，上面，芬妮正在出席一个代言活动，众多采访的媒体长枪短炮地追问的，不是产品代言也不是她的新作，而是一个劲地问她和李欢的关系，问她对于李欢被捕有什么感想。
视频上，芬妮巧笑嫣然，风韵楚楚，微启樱唇，“我和李欢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见过几次而已，没有任何私交。抱歉，对他的事情无法评价。”
“芬妮小姐，李欢被捕后，你有没有去看过他？会不会去看他？”
她的经纪人立刻接过了话题：“芬妮最近行程十分匆忙，没有丝毫间隙”她幽默地扫视一眼众人，“我们今天赶来这里做代言，连洗手间都还没顾得上呢……”
台下一片哄笑声，然后，短暂的视频就结束了。
原来，芬妮早已和李欢分手了？可是，那天李欢到c大请自己吃饭，不是说是和芬妮在一起的吗？
连芬妮都没有了，李欢，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去看他一次？
她慢慢镇定下来，忽然想起自己一个同学就在c报的社会新闻部跑政法口岸。她赶紧去打听，几经辗转，终于打听到李欢暂时被关押在某检察院，可是，要如何才能见到就是一大难题了。
一般人被关押后是要通知家属的，而李欢出事快半个月了都没人通知自己，自己显然不能以他的“家属”的身份去，如此要如何才能见到李欢？还是这个记者同学给她出主意，说要聘请律师才能去看守所会见犯人。
ps;今天2更哈：））嘻嘻，我有时想起了，又2更：）

第462章 李欢被捕7
还是这个记者同学给她出主意，说要聘请律师才能去看守所会见犯人。有了律师，对犯人来说可以缓解紧张绝望的情绪，增强自我保护的法律意识，家属也可以更早的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以便于为维护犯人的合法权益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她问冯丰李欢请律师没有，冯丰心想，李欢在现代哪里懂这些？肯定没有请。同学赶紧热心地给她推荐了c大的一名法律系校友，说那人现在在业界小有名气，不过收费挺高的。
冯丰赶紧又去联系这名律师，好在有同学的介绍，这名律师也对李欢的案子很有兴趣，立刻就欣然同意了。冯丰也不管他能起到什么作用，立刻听他的安排，说明日上午十点可以去探望家属。
因为有关方面调查了许久，无头无尾，现在，见居然有“家属”主动出头，请了律师走法律程序，倒是求之不得，立刻就同意了。
匆匆忙忙安排好后，冯丰心里反倒前所未有的烦乱：该带些什么？
以前常常听人说什么“送牢饭”，“连给你送牢饭的人都没有”，想象中，估计是监狱里伙食很差劲或者被拘留的人需要送饭？而李欢没人送饭，又该怎么办？
她顾不得胡思乱想，赶紧出门买了一大堆东西，什么方便面、饼干、牛肉干、密封好的卤鸡翅膀、黑牛肉、鸡腿等东西，弄了满满两大袋，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尽了。
一个人呆呆地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给芬妮打个电话，她也许会多知道一点李欢的情况吧？
电话通了，芬妮的声音有些焦虑：“小丰……李欢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今天看到新闻才知道的。”她十分失望，看样子，芬妮也一点都不知道。
“小丰，你知道我不方便……”
“我知道，我看到新闻了”她完全理解芬妮的立场，这个关头，要是被捕风捉影的记者抓到什么把柄，芬妮的前途可就毁了，而且，她再怎么回应，也对李欢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何苦白白牺牲？

第463章 李欢被捕8
“小丰，你要得知李欢的情况，告诉我一下吧，我很担心……”
“嗯。”
挂了电话，依旧是两眼茫然，一无所知。
她看看时间，又给叶嘉打电话。叶嘉的声音带着笑意：“小丰，你在干嘛？”
“我在家里。”
叶嘉有些意外：“哦，你没去学校？”
她急忙道：“叶嘉，李欢被抓了，我明天要去监狱里看他……”
“怎么回事？”
“因为股票的事情，说他非法获得内幕消息牟取利益……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叶嘉迟疑了一下：“他叫你去看他？”
“这个，倒没有。可是，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会去看他的，所以，我……”她心里忽然有些怯怯的，好像理不直气不壮似的，叶嘉，他会不高兴吗？
“芬妮他们自然会去看他……”
“他和芬妮分手了。”
“他还有许多其他女人和朋友。”
“她们都和他分手了。”
叶嘉沉默了一下：“小丰，还是等等再说吧，他若真犯罪了，就该接受法律的裁决……”
“他没有犯罪，他怎么会犯罪？！”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儿：“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犯罪？而且，你并不是他的家属！”
冯丰完全回答不上来，叶嘉也不再说什么，好一会儿，冯丰只得默默地挂了电话。
她静静地坐在黑暗里，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叶嘉发生巨大的分歧。叶嘉说得没错，如果一个人犯罪了自然该接受惩罚，自己不是他的家属也不用多事。可是，就不管他么？真的就不管李欢了？
这一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立刻往看守所而去。
刚进门，看守所的同志就很严肃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探望家属，只能在看守所的小卖部买东西。小姐，请收好自己的东西。”
她楞了一下，哦，敢情看守所是要创收的吧？她立刻将袋子放在一边：“好的，我马上重新买。同志，这些东西就放这里吧，等会儿麻烦你们扔了。”
同志面无表情，冯丰知道，他绝不会扔这些东西，立刻去小卖部重新买了东西，发现每样东西都跟风景区那么贵。难怪要责令大家在这里买。

第464章 因为你是李欢1
同志面无表情，冯丰知道，他绝不会扔这些东西，立刻去小卖部重新买了东西，发现每样东西都跟风景区那么贵。难怪要责令大家在这里买。
律师履行了前面的手续后，冯丰正焦虑不安地等在外面，终于，一个同志一脸严肃地来叫她去会见“家属”了。
会见室被一排桌椅分成两部分，中间隔着透明玻璃。冯丰见李欢被带出来，神色倒看不出多么憔悴，只是头发胡子都长得长长的，面颊十分消瘦。
见这个女人出现在面前，明明并不意外，可是，心里还是很疼痛，他坐下，好像疼得腰都直不起来。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面上十分镇定，微笑着：“冯丰，每次落魄的时候，都是你来看我。你怎么这么傻？其实，你根本不必来的，你为什么要来？”
冯丰不答，只是道：“这些天，能吃饱饭不？”
他看她带的许多东西，转过眼不愿正视她的眼睛，明明是最渴望见到的人，却连看她一眼，都觉得不能。
他许久不说话，她轻声道：“李欢，我给你请了一名律师。”
“他们能干什么？”
“为你辩护，替你洗刷冤屈。”
他笑起来：“冯丰，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为什么？”
她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因为你是李欢。”
因为你是李欢！
他心里一震，她曾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她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成千里万里——原来，自己在她心目中——就因为你是李欢，所以我相信你！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那是一种狂喜和狂悲交织的感觉，他呆呆坐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个同志一脸严肃地提醒二人，时间快到了。这次探视只允许20分钟，现在，已经只剩下最后5分钟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常常接受一种轮番的询问，其中一种方式是，拿很大瓦数的大灯照着你的眼睛，出其不意地一问再问，据说，许多嫌疑犯就是因为如此很快崩溃，老实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可是，无论他们如何车轮战，却一点也从李欢口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而且，他意志坚定，绝无胡言乱语的时候。
绕是如此，李欢经历了半个月车轮战，也觉得精疲力竭，他想，要是自己真的有什么“罪证”，只怕早就交代了，哪里能熬到现在？之所以强撑着，是因为绞尽脑汁，自己都想不起从哪里得到过“非法内幕信息”，根本无从交代而已。如此折磨下来，真真有点心力交瘁了。
“李欢”他听见她轻轻叫自己的名字，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神情，带了点儿怜悯。那是一种温柔的怜悯——这一辈子，他从未见过这种怜悯的目光，也固执地认为，一个男人，不应该接受这样的目光——可是，目光的主人是冯丰！

第465章 因为你是李欢2
这一辈子，他从未见过这种怜悯的目光，也固执地认为，一个男人，不应该接受这样的目光——可是，目光的主人是冯丰！
是她，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他忽然来了精神，前所未有的振奋，仿佛，这天下什么事情都难不倒自己了！他挺直了腰：“冯丰，我会出去的，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出去的，你不要担心。”
“嗯。你缺少什么不？”
“你带了这许多东西，我可以饱餐一顿了，放心吧。”
他开玩笑的神情，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是牢狱之灾。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有没人打你欺负你？”听说同一牢房的其他资格老的经常欺负新去的人。前不久看一个报道，还说一个新去的，为了不让“牢头”欺负，那个人的老婆还在外面找了小姐去孝敬“牢头”，否则，会被打得缺胳膊少腿的。
“要打他们也打不过我的，你知道，我打架也不错”他悄然眨了一下眼睛，“这里还有一些人叫我给他们指点股票，伙食也不错的……”
原来如此，她松了口气。
他笑道：“冯丰，你很担心我么？”
“我才不管你死活呢。我是昨天才在报纸上无意中看到这事的。”
她看到了，所以立刻就赶来了。嗯，这的确不算“关心”自己了。他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看她的手放在桌子上，不由得伸出手去想抓住，到了前面，碰到冷冰冰的玻璃，才意识到自己和她，原来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见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悲哀，忽然想起什么，又说：“李欢，你喜欢抽烟，我给你买了一条中华。”
这次，轮到李欢愣了一下，却立刻笑出声来，像捡到了天大的便宜，笑得贼呵呵的：“冯丰，你不是最讨厌人家在你面前抽烟吗？”
“嗯。”她也狡黠地掀动一下长长的睫毛，“反正你又没对着我抽。让他们吸二手烟去。”
“可是，我已经戒烟了。”
“为什么呀？”
“我某一天开始就打定了主意。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身上的恶习，我都不做了。”他说得那么自然，一点也没有什么别扭。
冯丰吓了一跳，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得看守同志威严的声音“好了，时间到了”。
她急忙小声道：“你拿着给其他人抽吧”，她的意思是让他给其他人，搞好关系，免得别人趁机“弄”他。
李欢点点头，对于这些手腕，他自然比冯丰精通得多，但见她如此一个简单的女人，也开始参与“贿赂”的行为，心里一阵酸楚。

第466章 因为你是李欢3
李欢立刻起身，冯丰呆坐了一会儿，看他要走出会见室了，又回过头来，冲自己一笑。她从没见过他如此奇怪的笑容，明明是精神抖擞的，却偏偏带了一丝那样奇异的温柔和留恋。这是李欢么？李欢怎么会笑得如此“诡异”？
可是，还好，他毕竟在笑。笑总是比哭好的。她这才想起，自己几乎很少见到李欢灰心绝望的样子，也难为他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出去时，初冬里罕见的阳光在头顶一晃一晃的。冯丰觉得眼睛有点儿花，急忙问律师情况如何了。
律师说李欢这事举证很不容易，加上他没有任何复杂的社会关系，要“非法获得内幕”消息的举证很难，除非他们能列举出他非法筹资非法经营之类的行为，可是，目前来看，李欢好像都没有这些嫌疑。冯丰想起李欢曾经帮叶晓波炒股，心想，这算不算非法呢？可是，这好像不算吧？
她急忙问：“李欢可不可以取保候审呀？”
“应该没什么问题。当局查不到任何他的不良交易记录”律师笑着，“你了解李欢，他真的那么厉害？对于股票那么精通？”
冯丰点头如捣蒜，“嗯，他这人特别聪明，天天分析这个，又不认识什么人，绝无可能去违法乱纪的……”
“对了，他的身世很奇怪，你知道他的情况么？”
冯丰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李欢究竟是什么人？是一千多年前的皇帝？是穿越到现代的一个古人？这样说，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才怪呢。
……………………………………
ps：昨天没更，今天更2节，有时我想2天更一次，一次2节，你们也稍微看得痛快点，同意不？
不是我不想更完，而是别站的独家vip，不允许更完，没得法子，只能一点点地更啊，更啊……更啊……更啊……纠结啊，怨念啊，我比你们更郁闷啦~~哈哈哈哈

第467章 因为你是李欢4
律师一脸严肃：“他的身份上的问题比‘非法内幕交易’更令人起疑，现在都没查到他2年之前的任何记录。只怕这样下去，国家安全局会出动……”
国安局出动？
冯丰的头嗡的一声，想起以前看过的卫斯理科幻小说里的那些特务，一辈子不得自由，最后只能靠外星人帮助植入某种特殊芯片，修改有关特务组织的档案，抹去她们的“过去”，才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而李欢，如果再查不到祖宗十八代，岂不是会被当成“间谍”之类的？
按照人们的寻常推断来看，这个世界上，没有“过去”的人，除了特务还能有谁？
她浑身一个激灵，如果被当了“间谍”，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你了解他的过去？去过他的老家么？”
律师很有兴趣，开始觉得这个案子并非一个经济案件，而是很有趣的一个怪案了。
冯丰一时回答不上来，自己当然去过他的“老家”了，可是，此老家非彼老家也，自己怎么形容得出来？她急急道：“他不过是山村里的一个农民而已，他能有什么过去？”
律师道：“也是，现在农民工流动性大，身份也很难确定。”
omg，李欢变成农民工了，呵呵。冯丰想笑又笑不出来，心里心急火燎的，律师并不知道实情，所以看得简单，自己知道实情，又没法解释。
可是，律师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加烦恼：“我和李欢交谈。发现他知识异常渊博，条理清晰，智商很高，这样的人，要说他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李欢在学历上并没有造假，一直都是农民的身份，可是，也没人规定农民就不可以知识渊博，智商很高吧？
“现在检查机关也没有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不放了他？”

第468章 有罪推论1
“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不放了他？”
“李欢的问题是一个有罪推论的问题。你想想，他这么短时间内就聚敛了如此巨额的财富，任牛市熊市都屹立不倒，能没有问题？”
“是他运气特好呗。”
“这个理由谁肯相信？有关当局正是查到他100多次交易记录，无一失手，才跟踪追击的。如果一个人没有身份，没有人知道他两年之前做过些什么，那么，通常他会被认为肯定有问题，因为他不能证明自己没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李欢要证明自己的身份没有问题……”
“可是，他要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没问题？”
“这就需要他自己合作了。又不是外星人，总有办法证明自己身份的。”
可是，李欢不是外星人，却是“外时空”人，这话，怎能对律师说？
律师见她神情古怪，问道：“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
她摇摇头，此刻最关心的还是李欢的自由问题，又继续追问：“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取保候审？”
“我会尽快交涉的，你先准备好保释金就可以了。”
“多谢你了，得多少？”
“一般要10万-100万之间。视案件的轻重而定。”
她合计一下，李欢给自己的那笔钱还没用，但愿在这个范围之内，能将他保释出来就好了。
“冯小姐，你还要注意一下，也许检察官会找你谈谈的。”
“找我干啥？”
“你是李欢唯一的‘家属’，他们也许会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的。”
冯丰忐忑不安，心里也没底，“我该怎么回应？”
“实话实说就行了。”
“嗯。”
果然，第二天，冯丰就被请去说是“协助调查”。三名检察官轮番询问，之前，他们显然先调查清楚了冯丰的身份，知道她“身家清白”，于是，逐一问道：
“你和李欢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认识多久了？”
“近两年了。”
“如何认识的？”
“一次偶遇。”
“为什么要来保释他？”
“出于朋友之情。”
“仅仅只是朋友？”

第469章 仅仅只是朋友1
“仅仅只是朋友？”
“不然还有什么？”她反问，“朋友难道不可以作为担保人？”当年刘晓庆偷税漏税被捕，外传不也是她的“朋友”姜文给她出大力气四处奔波的么？
“我们查过，他给过你一张100万的支票。”
“嗯，因为他炒股的第一笔资金是我和他一起做一个房地产策划挣来的奖金。”冯丰面无愧色，这是有案可查的，自己并没有得过任何“不义之财”！
检察官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而且已经详细调查过冯丰的背景，完全精确到她幼儿园的启蒙老师是谁也找不出任何问题，也只好作罢。因为，对于李欢炒股，如何操盘的事情，冯丰其实是一窍不通的。反正就是一口咬定，李欢绝无可能作奸犯科。
经受了这番令人头昏脑胀的问话后，冯丰背了书包慢慢往回家走，心里一点也没有主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考研究生的事情了。
回到家，天已经黑尽了，气温下降得快，她呆坐一会儿，手脚都逐渐冰凉了。电话响起，是叶嘉打来的：“小丰，事情怎么样了？”
她嗫嚅着不敢吭声：“叶嘉，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反问：“要是我生气了，你就会不管李欢吗？”
她回答不出来。自己不管李欢，那李欢怎么办？她好一会儿才勉强道：“叶嘉，我没有办法，李欢现在处境很艰难……”
这话是令他十分失望的，她的态度那么明显：无论如何，我都要管李欢！他轻叹一声：“小丰，你现在忙得过来吗？”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已经三天没有摸过书本了。”
“我已经跟晓波联系了，他会出面的。”
………………………………………………
今日更2章：））））））哈哈哈哈哈~~~~~~~~~~~~~~~~~~~~~~~~~~~~~~~~~~~~~~~~~~~~~~~~~~~~~~~~~~

第470章 仅仅是朋友2
她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他自己插手了此事吗？他向来不喜欢李欢，可是，居然肯插手此事。她欣喜地笑起来：“那可真是好极了。”对面，却没有声音。她对着话筒连声道：“叶嘉，叶嘉……”
叶嘉的声音淡淡的：“小丰，你就早点休息吧，有晓波出面，你就不用管太多了。如果晓波做不到，你也不会有什么办法的。”
“嗯”她拼命点头，如果叶晓波没有办法，自己更不会有什么办法，毕竟，自己一个普通百姓，在这个关系网的社会里，一无权二无背景，达官贵人也不认识一个，凭什么能救得了李欢？
叶嘉挂了电话，她甚至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叶嘉这次是不高兴的，真的不高兴的。心里忽然又有点高兴又有点愧疚，叶嘉，毕竟还是叶嘉！自己见到林佳妮都心如猫抓，何况他对李欢呢？可是，尽管他不高兴自己的举止，也不喜李欢，他还是在为李欢尽力——应该是在为自己尽力吧！他是怕自己太过奔波！
她自言自语道：只要李欢这次出来了，自己真的绝不能再和他联系惹叶嘉不高兴了。李欢终究得有他自己的生活，不是吗，自己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总是好的。
再和律师一起去看守所时，已经是一周后了。也不知是律师起了作用还是叶晓波的活动起了作用，这次，检察官口气松动，说很快就可以取保候审了。
这一次，冯丰得到了半个小时的会见时间。
李欢已经精神多了，胡子也剃了，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消瘦，一笑起来，又有点儿风流倜傥的样子。
冯丰看他这个样子，叹道：“李欢，你究竟是在这里坐牢还是旅行的？”
“我还没定罪判刑，不算坐牢吧。”他笑嘻嘻的，“冯丰，他们终于逐渐肯相信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提出给他们操盘验证自己的股神传奇……”原来，检察院见实在无法举证，李欢也的确没有什么特殊社会关系，要取得“非法内幕”实在不太可能，这时，李欢就自己提出，以现场操盘验证自己的“无辜”。

第471章 我的生日来不来？
不知为什么，他们也同意了，在看守所里给他单独开辟一间房间，放了电脑，让他网上操作，他分析推荐的每支股票，几乎都立刻小幅度上扬，绝无失手，其中一支，还碰巧又来了个涨停盘。大家面对这一结果，几乎面面相觑，说一支还可以说他碰运气，可是，他选了几乎20支，都个个看涨。结果一出来，整个看守所奔走相告，说这里关押着一个真正的“股神”，无不对他刮目相看。他用自己的神技间接证实了自己的无辜，可是，却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来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偏远山区的农民孤儿“李欢”究竟存不存在。目前，有关方面正在仔细核查，可是，要查到这个“孤儿”的过往是很不容易的，因为当初的老年人死得死，离开的离开，乡村已经人烟稀少，谁会记得这么一个孤儿？
冯丰听他的经历，仿佛中学课本上的《连升三级》那么荒谬，她疑惑地盯着他：“要是他们不肯放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他隔着玻璃摊摊手，还是笑嘻嘻的，“我听人说，取保候审要交保释金，可是，我的帐户已经被冻结了，现金也扣着。”
“我那里还有100万，应该已经够了吧。”
“我又用你的钱吗？”他惊叹，“冯丰，你要养我一辈子？”
“做梦吧。”她哼一声，“这次以后，我真的绝不会管你了。”
“我欠你太多了，冯丰，以后怎么还你？”
“你做牛做马还我。”她没好气地，“以后你离我远点就算报答我了。”
他忽然伸出手，又去拉她的手，却隔了一层玻璃，碰触得一阵生疼。心里难掩的悲哀，却笑得若无其事的，“冯丰，后天是我的生日，你来看我好不好？”
&……………………………………………………………………………………………………………………………………………………

第472章 我的生日来不来2
她惊讶道：“你生日？怎么会是你生日？”
“每个人都有生日，我为什么不能有？”
“以前你都没说过的”她狐疑地看着他，“你撒谎，去年你都没说过你生日的。”
“那时，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所以我就没有说过。”
“现在我也不关心你的生日，更不想知道，你干嘛要说？”
“你来看我吗？冯丰？”他固执地盯着她，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即便被莫名其妙地抓到监狱里进行轮番的审讯，他心里也多少有个谱，可是，这话说出来，却是没有底气的，冯丰，她会因为自己挨打、因为自己被冤屈来看自己——可是，要她为了自己的生日而来，她会吗？会吗？他看她的睫毛轻轻的煽动一下，心里一阵颤抖，生怕她立刻就要说出拒绝的话来。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无法拒绝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强烈的渴望和期待，还隐隐夹杂着不安。毕竟谁也不愿呆在监狱里的，虽然看守所的生活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差，而且，他也有很大可能被释放了，可是，毕竟谁也不愿意在监狱里过生日的吧。
她点点头：“那天，你想吃什么？”
心里一阵狂喜，他几乎有点儿语无伦次：“冯丰，你真的要来看我吗？真的吗？”
她的语气还是十分平静：“你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就吃这个。”
这么简单的要求，心里忽然一酸，想起他天天为自己买早点、做饭的日子。那时，自己和他的关系多差呀，每天都对他爱理不理的，可是，每一天，他都会风雨无阻地为自己买回早点，警告自己说人不吃早饭会变笨的。
她笑起来：“嗯，我一定买给你。你放心吧。”
他站起身，又伸出手去，隔着厚厚的玻璃——他才记起，自己总是忘记了，和她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
忽然特别痛恨这种讨厌的透明的物质，觉得从未有过的讨厌——自己出去后，一定要拆除家里一切的玻璃，绝不能让他们明目张胆地阻隔了自己和她！
ps：鄙视那些在评论区发链接广告贴的垃圾（注，不是指宣传自己作品的作者）！！妈的，你们就是做了小偷，不要脸！！！还明目张胆的拿到人家门口炫耀，畜生，色大叔一概不视这些人渣为读者！！！垃圾！该死的垃圾！再发小偷链接，死全家！！！！！！！
妈的，我辛辛苦苦，都vip了，还在更新，你们这些小偷，还明目张胆上门发链接，妈的，真是畜生，不要脸的小偷！该死的垃圾！

第473章 叶嘉的态度1
忽然特别痛恨这种讨厌的透明的物质，觉得从未有过的讨厌——自己出去后，一定要拆除家里一切的玻璃，绝不能让他们明目张胆地阻隔了自己和她！
会见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她见他的手放在玻璃上，满面的痛恨，讶然道：“李欢，怎么啦？”
“我讨厌这道玻璃。”
她笑起来：“你说什么傻话？哪有人恨玻璃的？”
“什么阻挡了我，我就恨谁”他笑嘻嘻地起身，“冯丰，你记得后天来看我吗？”
“你已经说了许多次了！”
“可是，你没有答应许多次。”
她翻翻白眼，什么人哪。她不做声，他已经快出门了，又回过头来，“冯丰，你一定要记得，好不好？”
她点点头，他才放心地离开了，眉眼都是笑盈盈的。
李欢的事情暂时有了点眉目，冯丰总算安心了一点儿，这才记起考试的事情，赶紧又回到书本里，整天整夜的熬着，想把那段奔波的日子赶回来。天气逐渐冷了，学校宿舍里没有空调，呆着看书跟寒号鸟似的，反正叶夫人等也不怎么上门了，她就多数时间又呆在家里。
这晚，看到晚上十点多，才想起明天还要去看李欢。心想买什么东西呢？想了一会儿想不好，想起他指定的豆浆油条，也罢，明早就去买一大袋这个，看他能吃多少。
她十分疲倦地歪在椅子上，却听得楼下轻微的声音。她出去，走下楼梯，看见灯已经被扭亮，叶嘉，他正往自己的方向看呢。
她笑起来，飞也似的奔下去，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叶嘉，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似笑非笑地搂住她，想看看她是不是少了一根眉毛还是一根头发：“我怕你不在家嘛。我先去了学校，没人，然后才回来的，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已经很惊喜啦。叶嘉，这次你走得很久哦。呵呵。”
“有没有想念我？”
“当然罗。”
她俯在他的怀里，嘴唇微张，满面喜色。他低下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直到两人快喘息不过来，他才放开她，柔声道：“小丰，你脸色很不好，今晚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再复习吧。”
明天？她忽然想起自己明日要去看李欢，这话对着叶嘉，却怎么说得出口来？她忽然发现自己当初考虑得太不周详了。

第474章 叶嘉的态度2
叶嘉见她神色有异，忙道：“小丰，有什么事情吗？”
她不愿对他有所隐瞒，低声道：“我明天要去看守所……”
又是李欢，无孔不入的李欢。
满腔的热情迅速冷却，他淡淡道：“我听晓波说，李欢的事情应该问题不太大了，毕竟，没有人会真当他是外星人的，只要‘非法获得内幕’信息的事情过去了，他会获得自由的。小丰，你去看他有什么要事么？”
要事？他的生日算不算要事？这的确算不得什么要事吧？
她也只好回答：“他明天过生日。”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儿：“你去看守所替他过生日？我以为，你对生日这种事情毫无兴趣的……”自己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他才想起，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的生日，也没问过他的生日，他的生日时又在外地，自己也忘记了——两人都不曾过过生日，她去给李欢过生日干嘛？
她忽然也觉得有点荒谬，仿佛逾越了界限。要不是那天李欢那样恳求，那样的眼神，自己原本也绝不会答应的。
她想了想，毅然道：“那，我不去了。”
叶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小丰，为朋友的事情奔波无可指责，可是，你对李欢，应适可而止。他是一个大男人，你该帮的都帮了，不该帮的也帮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好了。”
原本就该如此的，不是么？叶嘉的话，一点也没有错。他并没阻止自己为李欢奔波，甚至还暗地里要叶晓波帮忙并且时刻关注着，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李欢“快没事了”？
只是，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心里隐隐的不安，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爽约一次，也罢，李欢，他过不过生日应该不要紧吧？自己向来也是不过生日的。
“小丰，李欢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相信他没罪，我绝不会出手的。你知道，晓波年前为了搏一把，是四处打探过‘内幕消息’的，不过没得到而已！”
她急忙道：“李欢，真的没问题。他唯一的朋友是叶晓波，再也没有其他社会关系，怎么能得到什么‘内幕消息’？”

第475章 叶嘉的态度3
她急忙道：“李欢，真的没问题。他唯一的朋友是叶晓波，再也没有其他社会关系，怎么能得到什么‘内幕消息’？”
“我就是想到这一点才相信他的。小丰，以后李欢再有什么事情，我能出面的就交给我，你最好就不要管了。”
他见她的眉头悄悄地皱起，然后又展开，心里忽然很有些把握不住的感觉，不由得拉住她的手：“小丰，李欢出狱后，你再也不要和他联系了好不好？”
她坦然道：“叶嘉，我跟他一点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帮他的，毕竟，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熟人。不理他，好像说不过去。”
“我知道，可是，他是个危险人物，我不愿意见你一次又一次地替他出生入死……”
出生入死？没有这么夸张吧？自己几时替他出生入死过了？
“小丰，我有时很郁闷，觉得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有么？怎么会？她疑惑地看着他，“我从不愿意理他的，不过是因为道义问题不能置之不理而已，他怎么比得上你？呵呵。他有那么多女人，我不过是他唯一的‘熟人’，而我是你‘唯一’的爱人——这是有本质区别的。是不是？”
“唯一的爱人？小丰你好大言不惭呀，呵呵。”
她反问：“怎么，不是唯一啦？还有唯二、唯三？”
“不敢，不敢！”叶嘉笑起来，“反正我就是不愿意见你常常和李欢在一起。他太危险了，小丰，今后距离他远远的好不好？”
她点头，叶嘉的要求合情合理。心里虽然略有一丝遗憾，想起他那天一再的叮嘱，自己终究还是爽约了，不过，他很快就要出来了，以后，许多女人会替他过生日的，这一次过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
…………………………………………………………………………………………………………………………………………………………

第476章 生日1
当窗外透露出第一缕黎明的微光时，李欢已经起床，焦虑地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然后，是看守所里统一催促起床的铃声，然后，窗外的景色从朦胧到清晰到最后一丝雾气的慢慢散去，一个冬日暗沉沉的早晨次第在眼前慢慢展开来。
由于李欢的出色操盘，几乎已经让他成为了看守所里最受欢迎的人，因此，他一提出今天过生日的事情，他们几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毕竟，据上峰的口气，他很快就会被保释出去了。
他们甚至答应给他半天时间和“女友”聚会——看守所的人一致认为，那个来为他奔波的女孩子，肯定是他的女朋友。
他们说，不是女友她肯这样？你骗鬼呀李欢。李欢不置可否，他们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鼻端仿佛已经有了豆浆油条的味道，他焦虑不安地一遍一遍张望，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她不会这么早来的。
然后，是九点、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他越来越惶恐，时间的频率，以每分钟计算到每三分钟计算——
就仿佛死刑慢慢即将降临——
她不会来了吗？她为什么不来？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终于，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他颓然坐下，心如刀割，仿佛被全世界的人一起遗弃了——没有来，她竟然没有来！
看守所的食堂送来饭菜，有三菜一汤还算丰盛，送饭的人开玩笑地道：“李欢，你不是说今天过生日有人送好吃的？怎么没见人？”
李欢一声不吭。
那人压低了声音：“怎么，哥们？妞跟人跑了？”
他怒不可遏，却又不知该向谁发怒。那人觉着无趣，怏怏地就走了。
饭菜一直放在桌上，凉了，然后，又被收走了。
今天恰好是周六，股市也休了，即便一些特想和他交流的人，也因为他的“生日”没人来打扰他看k线图之类的了。他们同样好奇着，那个为他奔波的女孩子为什么没来呢？放他鸽子了？

第477章 生日2
李欢从早上坐到中午，又从中午开始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终究还是不死心的，也许，她在忙什么，要下午才来吧？这想法让他重新振作起来，又开始看外面的天色。中午一点、两点、三点、四点、五点……终于，看守所一天的接待时间已经结束了。冬日天气短暂，窗外的天色慢慢暗沉，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再也不会来了。
他呆呆地坐着，仿佛入定的老僧。
送来的晚饭早已冷了，然后，又有人来收碗了。他拉住他：“我要打个电话。”
收碗的人满脸同情地看着他，这种事情多了，一般刚进来的人，还有女友妻子地偶尔来看看，可是，慢慢地，这些人就出现得越来越少，然后，就不来了——因为她们已经选择分手了。如今，“股神”也被抛弃了罢？
他曾得李欢指点股票，发了点小财，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熬不过请求：“我去请示一下。”
李欢点点头。不一会儿，两名工作人员来了，满脸同情地看着他，拿个电话给他：“你打。”
他们就站在旁边，他却什么也顾不得了，拨通了号码，开口，声音却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喂，冯丰……”
“喂，你哪位？冯丰现在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
叶嘉，是叶嘉！他在家里，正是他阻止了冯丰来看自己，一定是他！
胸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叶嘉，我找冯丰……”
叶嘉也听出是李欢了，冷笑一声：“你找她干啥？李欢，你怎么每次出事都只能依靠女人？小丰欠你啥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心里，仿佛有血要一滴一滴地流出来，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冯丰，我要和冯丰说话，混蛋，谁要你接她的电话？”
…………………………………………………………………………
ps：今日也2更

第478章 生日3
“我是她的丈夫，怎么就不能接她电话了？”
李欢气得笑了起来：“你凭什么？她又没跟你结婚。”他想起叶晓波当初对自己说的话，没扯结婚证就做不得数，赶紧补充一句，“又不是法定夫妻……”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当然有资格了。”
“该死的秃驴……”
他打断她的话：“李欢，今天你生日，我就向你说声生日快乐。其实，我才不管你快不快乐呢！”
李欢怔住，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大声“喂”了几声，然后是嘟嘟忙音声。赶紧重新拨打，对方已经关机。
两个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他，摇摇头，收回电话，其中一人道：“李欢，给你留了些酒菜，今天你生日，叫他们给你热一下……”
“谢谢，不用了。”
一个人摇摇头：“你很快就要出去了，凭你的条件，女人嘛，还怕没有？”
女人自然有很多，可是，那个女人，却只有一个。
李欢看着二人出去，静静地坐下，将灯也拉灭了，心里郁闷得一塌糊涂。自己怎么会遇上叶嘉这种男人？那个秃驴怎么变成了一个奸诈的高手？以前，倒真是小瞧他了。
可是，对叶嘉的愤怒很快被对冯丰的渴望淹没了——她不会来了，今后都不会再来了吗？前尘旧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心里忽然那么迫切地希望回去——回到自己的时代，和她一起，再也不要留在这个可怕的鬼地方了。
叶嘉关了电话，回头，见冯丰正从浴室里出来，已经走到楼梯口，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微笑着拿她的手机冲她摇摇：“小丰，刚刚李欢给你打电话了。”
“我听见了。”
“小丰，很抱歉，我接了你的电话……”
她摇摇头，狐疑地看着他：“叶嘉，我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你有什么抱歉的表情呢？”
“因为我警告了李欢，心里觉得高兴，本来要装着抱歉的样子，结果，没装住……”

第479章 唯的熟人和唯一的爱人1
他兴高采烈的：“我刚刚骂了他，心里真的很痛快！你不会生气吧？”
她看他如一个刚刚得胜的小孩子一样，又好气又好笑：“叶嘉，你干嘛和他计较呀，我都说了，自己不过是他的‘熟人’而已！”熟人和爱人，那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可不仅仅把你当熟人！我是男人，我知道的。”他郑重其事地看着她：“小丰，李欢的事情，我会尽力而为。他究竟有没有‘非法获取内幕信息’，我不清楚，毕竟，晓波以前是做过这个的，他曾为晓波操盘，有点嫌疑也不足为奇。要是他真的作奸犯科，我不仅自己不管也会禁止你管。”
“哼，要是他真的作奸犯科，我也不会管他的。”
“不过，晓波已经走了很久了，加上李欢的特殊背景，这一次，我就选择相信他是受了冤屈。所以会尽力而为。但是，我希望这些事是我去做，而不是你去做。小丰，李欢实在太危险了……”
她嫣然一笑，女人就得依靠自己的男人，不是吗？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奔波，也实在太辛苦了，如果能交给叶嘉代劳，自己又何必再强出头？
他沉吟一下：“以前我都没有想到，这个李欢还真的这么厉害。这些日子在网上查看他的资料，才发现他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做什么像什么，居然还会变成股王！”
“嗯，他是有点厉害，呵呵。”
“小丰，李欢这人忒风流，报道有很多他和芬妮的花边新闻，还说他有其他的莺莺燕燕，靠不住的……”
她诡异地眨眨眼睛：“只要没有报道叶嘉有什么花边新闻就行了，嘻嘻。”
叶嘉笑起来：“我是不是有点小人？在你面前拼命说他的坏话？”
“他本来就坏嘛，什么柯然、芬妮，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女朋友，以后也不知还会有多少女人。他做过皇帝，三宫六院习惯了，没有什么一夫一妻观念的，有了钱，就和现代的那些坏男人一样，每天花天酒地……”
“那样才最好不过了，免得他整天念叨你。”
“他哪里整天念叨我了？我不过是他唯一的‘熟人’而已。你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那段时间，只要柯然或者芬妮稍微有点事情，立刻他就将我抛到脑后了，呵呵，叶嘉，你千万别担心，他绝非真正喜欢我的……”
“那样最好不过了。”

第480章 唯的熟人和唯一的爱人2
她点点头，笑眯眯的：“我很困了，叶嘉，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好不好？”
他微笑着拉了她的手，贴在她的耳边，柔声说了句什么，她红了脸啐他一下，他拦腰抱了她就噔噔跑到卧室里去了……
明明心里已经轻松了，可是，这一夜，辗转反侧许久，冯丰快到天明时才睡着，迷迷糊糊中，梦见自己买了大包的豆浆油条，提了满大街的走，也不知是要给谁吃。走着走着，忽然摔了一跤，豆浆油条飞出去老远……
醒来，已经快十点了。她心惶惶地赶紧坐起身，叶嘉从外面走进来，微笑道：“小丰，再睡一会儿吧。”
她嘟囔着穿衣服：“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呀，我还有好多书没看，时间不多了，马上要考试了……”
“我看你那么辛苦。小丰，别这样拼命了。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吧。”
“不，做一件事就要做到底，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他无可奈何，但见她的脸色差得出奇，柔声道：“你除了念书以为的事情都交给我好了。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她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什么话都没说，如果一个男人，总是肯替你分担一切，那么，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小丰，我保释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李欢能被顺利保释出来就好了。”
她迟疑了一下：“叶嘉，保释李欢有钱，你不用准备。”
叶嘉十分意外：“怎么了？”
“李欢前些日子给过我100万，用他的钱交保释金和律师费，也算用得其所了。”
“他给你100万？为什么要给你100万？”
叶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这件事，冯丰并没有告诉自己。她为什么要拿李欢的一百万？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女人100万？
当时，冯丰怕他不高兴，并没有提到这一百万的事情，再加上那段时间和叶夫人、林佳妮斗智斗勇，越拖延越没有机会讲，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如今见他面色大变，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爱人之间第一要务在于坦陈相对，自己这样子是不是算有所保留？她急忙道：“因为他炒股的前期投入10万元，是我们一起做一个策划挣来的奖金。我走时没要这笔钱，他说赚钱了应该分给我……”

第481章 裂痕1
叶嘉吁出一口气来：“小丰，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答不上来，心里悄然涌上一层悲哀和恐惧：自己，是不是伤害叶嘉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身慢慢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才停下，淡淡道：“小丰，我去研究所了。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她追上前一步叫他：“叶嘉，我把这些钱都用在他的身上，也算还他了。”
他回过头来：“不是钱的问题，如果，真是你的投资，就应该属于你的。只是，小丰，你应该告诉我一声。”自己的女人拿了其他男人一百万，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尤其，这个男人又是李欢。
她干巴巴地说：“对不起，叶嘉。”
他默默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冯丰呆呆站在房间里，慢慢意识到，这一次，自己和叶嘉真的是出现裂痕了。叶嘉从来都对自己毫无保留，可是，自己却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坦陈。有了这个恶劣的开端，今后，要如何才能消除两人之间的裂痕呢？
这是很阴沉的一天。盆地的冬天很少下雨，略微有点干燥的那种冷，却又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
冯丰看了一会儿书，手机响起，是律师的声音：“刚接到通知，准备好保释金，今天跟我去看守所。”
李欢会被放出来了？她慌忙答应着，挂了电话，却突然想起叶嘉。现在，叫叶嘉去会不会比较好一些？可是，他今天那么忙，怎么能走得开？她立刻给他打电话，却是叶嘉的助理接的，说他现在在开会，晚上才会有空。
这种事情，怎么能等到晚上？或者，干脆就把钱交给律师，叫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这样好吗？她犹豫再三，又接到律师的电话，说已经到了约定地点，叫她赶快去汇合。她无法再犹豫，立刻赶到约定的地方，和律师一起去看守所。

第482章 裂痕2
律师的车子刚到看守所外面，立刻发现很不寻常的一股味道。他皱起眉头：“不好，今天好多记者。”
冯丰摇下车窗，一看，惊呼出声，各路神仙聚集在门口，无数的摄像机、话筒严阵以待。这时，一些人已经看见了驶来的车子，立刻冲了上来。冯丰赶紧摇上车窗，惊慌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因为李欢吧？”
律师面色凝重：“肯定是因为李欢的事情。不知道有关方面向公众披露了多少。不过，既然他们允许记者采访，估计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冯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些记者，特能捕风捉影……”
她满面惊惶，只倾身在车子里，生怕被拍摄到一点儿。
可是，躲避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两人刚一下车就被包围了。冯丰用手遮了脸，闪光灯闪得跟吸魂似的。好不容易，才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进去，总算摆脱了那一群疯狂的记者。
她惊魂未定地坐下，律师已经在办理相关手续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她看见李欢出来，然后，有关人员甚至还和李欢握了手：“恭喜你，你重获自由了。”
“恭喜你，股神，以后，还得你多帮忙。”
李欢一一回礼，笑着道：“没问题。”
他的气派，倒不像即将出狱的囚犯，反倒像即将远征的君王，想必，那些人得他指点，都多多少少发了点小财？
终于，他的目光落到了惴惴不安的冯丰身上，满脸的笑容逐渐淡去。其实，一出来他就看见她了，只是，眼光却一下移开，仿佛最好的东西，一定要留到最后，心里其实是怯怯的，又仿佛多看几眼，那个人就烟消云散了。他低了低头，才抬起来，深深地看着她：“冯丰，你来了！”
——————ps：还是老话，不要急着下结论，也不要太轻视我们叶嘉童鞋了；我认为叶嘉反应是正常的！不信你们选一个类似的小事问你们老公！

第483章 裂痕3
他低了低头，才抬起来，深深地看着她：“冯丰，你来了！”
“嗯，我来了”。
“我生日，你为什么没有来？你答应了我会来的！”
她强笑道：“我那天正好很忙。对不起。”
她在说对不起，向自己说对不起。她何曾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心里的沮丧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笑起来，“冯丰，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接我的。”
“你先谢谢律师吧，他做了许多工作。还有叶晓波……”
他淡淡道：“晓波给我说了，是叶嘉告诉他的。他在国外，本来还没有关注这个消息。”
这时，律师正走过来，李欢立刻向律师道谢。律师笑道：“股神，我也买股票的，以后，还需要你多多提点。”
“没问题。”
和律师客套了几句，他悄然拉了冯丰的手，急切道：“走吧，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不经意地拉开他的手，淡淡道：“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现在，已经没有透明的玻璃了，已经可以真真切切地拉到她的手了，可是，无形的距离却仿佛越拉越大。像个胆怯的少年，明明心里渴望得几乎要冒出烟来，却不敢再有任何举动，只是默默地随了二人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刚出去，还没呼吸完第一口新鲜的空气，立刻被一阵闪光灯闪花了眼睛。无数的话筒、摄像机立刻对准了他——
“李欢，你现在被释放有什么感想？以后还会不会被判刑？”
“你被称为‘股神’，究竟有什么秘诀？现在股市跌得很厉害，许多散户受损严重，十分痛恨‘非法获得内幕’消息发财的人。你如果没有内幕消息，可不可以谈谈你在股市上的心得体会？公众很想知道……”
“你对有关当局指控你的‘非法获得内幕消息’有什么看法？”
“请问这次事件会不会影响你的书的销量？会不会影响你对股市的信心？”
“请你谈谈目前的股市走向吧，很多股民很关心这个问题……”
“李欢，你能透露一下你当初退出‘超级帅哥’比赛的真正原因吗？会不会跟这次事件有关？”
“你还会不会进入娱乐圈？”

第484章 裂痕4
“你还会不会进入娱乐圈？”
“下一本书计划写什么？”
“既然你都可以保释了，为什么还要冻结你的帐户？”
“芬妮小姐有没有来看过你？”
“芬妮小姐接受采访时说和你是普通朋友，可是，我们得到线索，据一位工人透露，说你曾和芬妮同居过短短一段时间，请问，这是真的吗？”
“据说这次都是一位神秘女士为你奔走，请问，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她是否也是娱乐圈中人？”
…………
李欢透不过气来，只连声道“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一个眼尖的记者忽然大喊一声：“是不是就是那个神秘的女士？”
得不到任何答案的记者如发现新大陆般，立刻奔向冯丰。
冯丰本来是借机悄然上车的，没想到还是逃不脱一众“火眼金睛”，立刻，一众记者围上去拦住了她：“你和李欢是什么关系？”
“请问你是什么人？”
“外传有一位神秘的富姐对李欢很关照，你是不是就是这位富姐？”
…………
冯丰吓得紧紧抱住头，一句也回答不上来，只是拼命想冲出这个可怕的包围圈，可是，层层叠叠的包围下，一时半刻，却哪里冲得出去？
李欢掀开众人，大步走过来，一下将她拉在自己身后：“今天无可奉告，请不要打扰我的朋友……”
一众记者哪里肯罢休？其中一名电视台的记者，抢身从侧面跑到冯丰面前，话筒几乎打在了冯丰的脸上：“小姐……”
冯丰慌慌张张地闪躲，李欢火冒三丈，一手掀开话筒，“冯丰，快走”，他边说边开路，护着冯丰就走，像一个母鸡护着小鸡仔。
众人契而不舍地追了上去：“李欢，请问这位小姐是你的什么人？上次你在停车场挨打，也有一位小姐拼命维护你，请问是不是也是这位小姐？”
……………………

第485章 绯闻1
众人契而不舍地追了上去：“李欢，请问这位小姐是你的什么人？上次你在停车场挨打，也有一位小姐拼命维护你，请问是不是也是这位小姐？”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情侣还是夫妻？”
“她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
他怒吼一声：“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的吼声实在太惊人了，以至于四周都安静了片刻。
然后，众人仿佛恍悟似的，一些财经记者暗暗欣喜，倒得了条八卦新闻；而那些娱记更是喜上眉梢，“超级帅哥”继芬妮之后，又有爆炸性消息，这几天的版面就不用愁了。
闪光灯此起彼伏，李欢干脆将吓呆了的冯丰完全遮住，大声道：“这位是我最重要的人，最要好的朋友，你们到底还要问些什么？”
朋友？不是情人？怎么会错意了？本来以为可以挖掘出什么重磅新闻，可是，又遇到明星惯用的伎俩和托辞了——“朋友”——众人哪里肯善罢甘休？
围观记者一下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提出许多问题。左边，一个人拼命拍摄冯丰，想拍一张正面清晰照，李欢缓过劲来，紧紧将冯丰拉在自己身后，只觉得她的手心越来越冰凉。他气极，劈手夺过一个晃动着画面的相机，怒声道：“不许拍！谁都不许拍了……”
记者大声抗议，李欢的愤怒已快到极限了，正要摔了相机，却被律师死死拖住。他还要挣扎，却察觉冯丰悄悄拉住了自己。他停下，律师拿过相机还给记者，李欢还要发怒，冯丰拼命揪住他的衣袖，他立刻停下脚步，拉了她的手飞快地往前走，三人总算上了车，一溜烟地跑了。
尚在惊魂未定时，却见后面几辆采访车快速追来。律师道：“李欢，你刚才失控了。明天，他们不知会把你写成什么样子……”
李欢怒不可遏，谁叫他们一个劲拍冯丰？他看冯丰满脸的不安，明天报道一出来，不知会有怎样可怕的传言，要是被叶嘉或者叶家人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

第486章 绯闻2
叶嘉或者叶家人怎么想自己管不着，可是，要是伤害了冯丰，那可怎么办才好？
他紧紧拉住她冰凉的手：“冯丰，你不要担心……”
她收回手，强笑道：“我并没有担心，李欢，你出来了就好。”
律师道：“这次的事情不太寻常，你虽然可以保释，可是，帐户依旧被冻结，李欢，你这些日子绝不能有什么风吹草动。”
李欢郁闷得不行，除了别墅和部分现金，自己的帐户依旧冻结着，而且不能离开c城半步，这岂不是被变相软禁起来了？
他能出来已经是最好的效果了，有关当局估计是对他的身份存疑，暂时虽然放出来了，可是，却被变相监控了。
律师加快了车速，出城时，后面的采访车总算没了踪影。
律师将二人送到城南的别墅前面停下，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告辞了。
冯丰看看前面那片人工湖泊，冬日的芦花枯黄枯黄的，那种叫做“斑麻”的飘絮，简直完全成了一片金黄的海洋。远处，一只白鹭引项高歌了一声，那种“哞哞”的声音并不悦耳，却别有一番滋味。
李欢一直随着她的目光，注意着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激动得厉害，终于有一天，她来到了这里。这个地方，本来就一定得有她，没有她，怎么还会成为一个家！
她笑起来：“李欢，你可真会享受。”
李欢细细地看着她：“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点点头，没有人会不喜欢这里。
心里异常的喜悦，她喜欢这里，看样子，还是非常喜欢这里。
然后，他听得她的声音：“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如一声惊雷响在头顶，雀跃的心思立刻沉了下去，她甚至连她的房间也不去看一下吗？还有她喜欢的书房，落地玻璃的阳台，坐在那里可以看到外面一览无余的美丽风光。这些，她看都不看一下吗？
他冲口而出：“冯丰，进去坐坐吧，看看你的房间也好……”
她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多问，只说：“李欢，我走了。”
心里的失望无限制地放大，这个时候，最希望在自己身边的人，她终究，还是要飞入别人家了。他看她的归心似箭，强自镇定，好一会儿才道：“我送你。”

第487章 八卦1
她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多问，只说：“李欢，我走了。”
心里的失望无限制地放大，这个时候，最希望在自己身边的人，她终究，还是要飞入别人家了。他看她的归心似箭，强自镇定，好一会儿才道：“我送你。”
她想起他那一声“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心里忽然前所未有的坦然，仿佛所有的死结到此都完全解开了。自己是他的朋友——他总算理清楚了自己和他的关系了。不是“前妻”，也不是“女友”，只是两个彼此知道彼此过去的“熟人”，比熟人更亲密的——朋友。
这何尝不是最理想的结局？
她伸出手去，笑得心无旁骛：“李欢，我们终于是朋友了！先前，谢谢你那样维护我。”
朋友！自己是进入了自己布下的套了吧？从此以后，好听了说是朋友，真实点说，就是陌路相向了么？心里隐隐疼痛，对付狗仔队的利器，谁知道反过来会狠狠插自己一刀？
他没有握她的手，仿佛那一握住了，就是天涯咫尺的“既成事实”了。他只是侧过身，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笑嘻嘻地道：“冯丰，走吧，叶嘉等着你呢。”
她微微有些尴尬，收回手，点点头：“嗯，叶嘉等着我呢。回去晚了他会发脾气的，呵呵，多谢你送我。”
发脾气，叶嘉才有资格发脾气，自己呢？心里异常的痛恨叶嘉，就如在监狱里那道隔断两人的透明的玻璃——高大顽固，无孔不入，却又拆不了，砸不了。这世界上，有资格发脾气的人，才是最幸运的人！
心里忽然觉得异常的委屈——忽然想起自己随她掉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刹那，自己是为了到这个陌生而怪异的世界上来和她做朋友的吗？
绝不是这样！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杀了叶嘉，现在会是怎样的情景？
“李欢！”
她见他神色异常，叫他一声。

第488章 八卦2
“李欢！”
她见他神色异常，叫他一声。
他回过神来，很快镇定下来：“冯丰，走，我送你回去。”
“嗯，谢谢。”
总是她在向自己道谢，付出最多的人，总是在向对方道谢。
他取车，看她上去，她还是有点担忧：“李欢，你现在在取保候审阶段，万万不能冲动，一步都不能大意，否则，就很难办了，而且，他们冻结了你的帐户……”
“能将房子车子和现金还我已经很不错了，反正那些钱来得容易，被冻结了也无所谓，而且只是限制不能‘出境’而已，反正我也没有出国的打算……”
心里还是不安的，李欢的身份就是他的死穴，如果被人盯上了，他这一辈子怎么安生得了？有关当局显然并没有将他的身份向媒体披露，大众关注的焦点只在于他是否“非法获取交易内”上，如果将焦点转移到他的身份上又该怎么办？
在这个“限制离境”的背后，是不是意味着还有许多惊心动魄？
“冯丰，你不用太担心了……”他话没说完，手机响起，是芬妮打来的。芬妮的声音充满了关切，“李欢，现在情况如何了？”
“已经没事了，芬妮，多谢你的关心。”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他挂了电话，见冯丰意味深长的目光，笑道：“冯丰，你又想八卦啥？”
她直言不讳：“我觉得芬妮不错，她一直很关心你，这些天，她都跟我保持着联系。你为什么要和她分手？”
他淡淡道：“是她甩了我。呵呵，冯丰，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受女人欢迎。一般，都是别人甩我。”
“只要你今后改掉段正淳的毛病，总有女人不会甩你的。”
他摇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旁边，街道的左边有一家很著名的蛋糕店。他在旁边停下车子。冯丰道：“你干啥？”
他也不说话，停好车：“你等着我。”

第489章 八卦3
他也不说话，停好车：“你等着我。”
冯丰伸长脖子看他时，见他进去，很快又出来，手里拎了很大一个蛋糕。
“李欢，你干什么？”
“你没有陪我过生日，这次，我自己买个蛋糕，你陪我一起吃。”他理直气壮。
她笑起来，他掉转车头，将车开在旁边的林荫道上停下，拆开蛋糕，拿了两个碟子切好，一人一大碟：“快吃吧，我好饿。”
冯丰这才发现，中午早已过了，自己也什么都没吃，经这一提醒，才发现肚子饿得呱呱叫。
她接过碟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李欢见她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立刻又给她盛一块：“慢慢吃，不要噎着了，你很喜欢吃蛋糕吗？”
“不喜欢，只是饿了，吃啥都觉得还行……”她含糊其辞地边吃边答应，谁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呀，只是，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品，饿了，吃啥都好吃。
他看她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忽然抓起一块蛋糕就涂在她的脸上。
她被攻了个出其不意，满头满脸都花了，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也抓了一块，飞快地涂在他的脸上：“叫你涂我……哼……”
他笑着还击，两人笑成一团，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说：“李欢，不要闹了吧……”
他忽然毫无征兆地伸手紧紧抱住她，她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李欢，你干啥？”
他抱得更紧了，低声道：“别动，安静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她无法再继续挣扎，手里的蛋糕掉在座位下面，脸完全被埋在他的怀里，除了他的心跳，什么也看不见。好一会儿，他的手略微松开了一点儿，她赶紧抬起头，看车窗外午后的一点暗沉沉的阳光仿佛要照进来。
这一刻，忽然有那么真实的感觉，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一定会是自己的。他松开手，凝视着她，神情无比轻松：“好了，冯丰，我的生日已经过了，现在送你回去。”
“嗯。”
“叶嘉若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会揍他的。”
她咯咯笑起来：“叶嘉怎么会欺负我？才不会呢。而且，李欢，打架你并不是他的对手。”
他耸动眉毛，样子十分狰狞：“谁说我不是他的对手？”
ps：今天更新了三个哈：））国庆期间不更，大家放心去玩耍：））下周四接着更：））））

第490章 穿回古代1
她咯咯笑起来：“叶嘉怎么会欺负我？才不会呢。而且，李欢，打架你并不是他的对手。”
他耸动眉毛，样子十分狰狞：“谁说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告诉我的，说有一次他和你打架，你不是她的对手。呵呵。”
李欢看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怒道：“你总是向着他，你为什么总是向着他？！”
“呵呵，女孩子一般是向着她们的爱人，而不是朋友”她狡黠地眨眨眼睛，“爱人要相伴一辈子，朋友总是寂寞的时候才会想起你。”
“难道你没听说过，朋友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谁穿我衣服，我砍她手足，哈哈。”
两人相对大笑。
车子又跑动起来，他不经意地道：“冯丰，如果我们还能回到过去，你最想做什么？”
又回到古代？她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不愿意。我还是宁愿呆在这个时代。在那个时代，我会死的。”
“怎么会死？”他瞪着她，“前些日子我仔细查询了一些历史记载，发现我们那个时代，很类似历史上记载的魏晋南北朝，同样是个分裂的大乱世，群雄逐鹿。只是我统治的那个国家相对强大。当时，我们的名称并不是这样，跟后世的记载有很大出入，以后我还会尽力再查找一些资料，仔细比对一下……”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想利用来现代掌握的先机回去一统天下？”
“难道不可以？我们可以一起回去，一统天下……”
“可是，占便宜的还是你，一统天下后，你就如秦始皇一般坐拥天下，坐拥美女……”
“谁说的？你不是常常向我吹嘘有女皇武则天这种强人？还有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王之类的……”
“那又如何？”
“你可以辅佐我统一天下，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辅佐你做女王。那时，你就是女暴君……”
女暴君？好像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呵呵，我也可以有很多男小妾？”
“当然不能，只能有我一个。这个就叫做独宠小妾，哈哈。”
ps：我偷偷来更几章，哈哈，不知有米人看：）））

第491章 穿回古代2
“当然不能，只能有我一个。这个就叫做独宠小妾，哈哈。”
她也哈哈大笑起来：“李欢，你这个异想天开的空头支票开得好，想想，女暴君，真不错耶。”
“你觉得是异想天开？”
“对，你怎么能够回去？”
“既然能来，就肯定也有回去的契机。”
“即便如此，我也不愿回去，我真回去了，我的‘皇后’也是叶嘉，怎么轮得到你？”
他凶恶地狰狞了眉毛：“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到叶嘉这个名字？”
“不能。”
“我听着就讨厌。”
“那你完全可以不听。”
车子快到c大别墅区了，李欢忽然看她一眼：“明天你最好不要看任何报纸。”
一路上强作的轻松，到此结束了？她强行压制住心里的不安，淡淡道：“没关系的，我不会看的。”
“但愿叶嘉的母亲不会因此找你的麻烦。”
她简直回答不出来，只默默下车：“李欢，我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心里异常的压抑，如果叶嘉和他那复杂的一家人为难她，应该怎么办？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冲上去带走她，那么她就再也不用面对那么复杂的一切了。
他打开车门飞快地跑下去，她听得那么急促的脚步声，不禁回头，他的脚步太快，差点撞到她的身上。她讶然道：“李欢，你干什么？”
他呼吸急促，拉住她的手：“冯丰，你知道我为什么再也不会给其他任何女人甩我的机会了吗？”他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冯丰，如果太累了，你就回头吧，只要你回头，我一定在，一直都在的。”
她怔住，好一会儿才淡淡道：“不，我这个人只喜欢往前走，从不喜欢回头看，再见，李欢。我绝不会回头的。”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她小跑着远去了，过了草地，然后是那片小树林。冬日的下午，小树林中有一两棵红树，叶子是那种惨淡惨淡的红，他伫立良久，直到她的影子慢慢在眼前淡去，才转身上车。

第492章 强大的绯闻1
叶家。
一摞厚厚的报纸杂志摆在案几上。这几天，叶夫人几乎搜集了所有新出的报刊杂志，从日报的娱乐版财经版到绯闻八卦小报，厚厚的一摞，许多头版头条、铜版纸封面的李欢，或笑得肆无忌惮，或表情凝重，或暴怒不堪——连带着，冯丰的大幅照片也登上了娱乐版。
所有的标题都是很彪悍很爆炸的：
“股王”李欢取保候审
“股神”李欢拒绝透露炒股秘诀
…………
她感兴趣的并非这类标题，而是娱乐版的：
朋友还是情人？——“超级帅哥”李欢的红颜知己现身
神秘富姐保释李欢
李欢的糟糠之妻露面
神秘女子两度救援李欢
李欢护花，怒对娱记
…………
最具有轰动消息的一个题目则是：“超级帅哥”李欢凸显男性魅力，挫败豪门公子，抱得两位美人归——
这家的深度报道十分齐全，上面详细刊登了李欢和芬妮、叶晓波之间的三角恋情；然后，笔锋一转，爆出惊天大内幕，说李欢另有相交多年的女友，这位女友却又是叶家三公子的亲密爱人。报道虽然诸多猜测，特知音风格，却颇有几分靠谱，半真半假，竟是长达几万字的深度报告，整个行文，差点变成了豪门惊情的多角恋情了。
叶夫人看一眼一份八卦周刊上刊登的组图，那是冯丰和李欢刚出看守所的时候到李欢护住她上车的全程拍摄。
她冷笑一声：“佳妮，你看看这个贱人干的好事！”
“我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叶哥哥对她那么好，她却做出如此对不起叶哥哥的事情……”林佳妮看着图片上两人相拥的亲密场景，几乎要哭出来了，“要是叶哥哥看到了，该多么难过呀？”
“这样也好，让他早点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第493章 强大的绯闻2
林佳妮看看时间，将报纸推了推：“伯母，我把这些收起来吧，伯父快回来了，看到就不好了……”
“佳妮，不用收。”叶夫人心里另有打算，看样子，老头子对那个穷女人的印象还不错，这次，就得让他看看那个穷女人的丑恶嘴脸。
“可是，这对叶哥哥不太好吧？伯父看到了，会不会影响他对叶哥哥的看法？叶哥哥是很好很好的，怎么能让他因为那种女人受到伯父的责怪？”林佳妮不无担心地说。
“长痛不如短痛，否则他还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把那个女人当了什么天仙圣女！”
叶嘉走出实验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刘蔷在门口走来走去，高跟鞋发出蹭蹭的声音，显然十分焦虑。叶嘉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过，刚要开口，她也已经见到叶嘉了，匆忙走了过来，将手机递给他：“你的电话，这几天好多人找你……”
他十分奇怪：“怎么会有很多人找我？”
“都是娱乐记者，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你的电话，纷纷打电话来询问你和那位冯小姐、李欢的关系……”刘蔷第一次遇到这种八卦消息，完全超出了她的日常安排业务范围，又牵涉到他人**，实在不好处理，只是一概挡驾不理。
叶嘉心里一沉，紧接着，电话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他接听，是一个很流畅的女声：“您好，是叶医生吗？我是xx周刊的记者，请问冯丰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你对她和李欢的事情怎么看待？外传她曾和李欢同居达一年之久……”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嘉就挂断了电话，直接关机。
刘蔷见他脸色铁青，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叶嘉失态，饶是她平素和叶嘉极熟，也不敢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他。
“刘蔷，这几天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可以看看这几天的新闻，大概是说冯小姐和李欢之间有些什么事情。不过，那些绯闻多半是空穴来风，你不用理会。”

第494章 阴魂不散的李欢
叶嘉深深吸了一口气，李欢，又是阴魂不散的李欢。他转身就走，刘蔷在后面叫住他：“叶医生，你走错了方向。”
他抬头，差点撞在玻璃上，立刻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取了车，心跳得砰砰的，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冯丰，她还是出面了，甚至不管会不会传出娱乐八卦，都去了看守所接李欢。
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却又挂上，手微微颤抖，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连电话也没有给自己打一个？
终于，电话铃声响起，他心里一喜欢，一看，又一阵冰凉塞在胸口，是家里的电话，是母亲的声音：“儿子，你今晚回家吧。”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好，我马上回来。”
车速越来越快，心里也越来越乱，终于，电话再一次响起，耳麦的声音仿佛有些失真，是她那么熟悉的声音：“叶嘉……”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和那种习惯性的娇嗔和甜蜜。他的心里稍微镇定了一点儿：“小丰……”
“叶嘉，你好几天没回来了，我每天晚上都打一下你的电话，又没人接，你现在接了，是不是表示今晚可以回家了呀？”
“我母亲有事找我，我要先回家去一趟……”
心里其实是明白的恐惧，她沉默了一会儿：“叶嘉，你今天不要回家好不好？”
“我回去看看就会回来的。”
她依旧是固执地，仿佛，他这一回去，就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叶嘉，我等你吃晚饭……”
“不用，小丰，你先吃吧。不要等我。”
“叶嘉，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回来再说吧”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冯丰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看夜色一点一点的降临，叶嘉，他第一次没有说“再见”就挂断了电话。现在，他回家了，回到了他的母亲面前——今晚，他还会回来吗？
客厅里的空气前所未有的冷清，她才发现，那些所谓的气象专家最爱撒谎了，天天说什么这个冬天是“暖冬”，而实际上，却是地地道道的寒冬。

第495章 最深的裂痕1
叶嘉一踏进客厅，才发现气氛极不寻常，除了父亲以外，几乎全家人都坐在客厅里：母亲、哥哥嫂子、姐姐姐夫。
众人看他的目光都那么奇怪。最后，还是叶夫人先开口：“儿子，这几天累坏了吧？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准备了燕窝粥。”
“妈。不用了，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叶夫人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厚厚一摞报刊杂志。他随意扫视一眼，脸色就变了，最上面摊开的整版娱乐版组图，其中最显赫的主图是李欢紧紧护着冯丰，两人神态那么亲密，而题目赫然则是：
李欢一怒为红颜，“股王”再度击败豪门公子抱得美人归
然后，下面是李欢怒推记者、爱之宣言的组图——这些场景里，每一幅，冯丰都在！
叶夫人看着儿子的面色瞬间大变，又伸手拿了另一份报纸：“这里还有她和李欢同居生活的详细报道……”
叶嘉随手将这份报纸扔到了垃圾筒里，心口剧烈的疼痛，好一会儿才道：“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空穴来风而已。”
“三弟，都证据确凿了，怎么还是空穴来风？”他的大哥先开口了，语调很威严，很有几分叶氏长兄的风范。
在叶嘉的记忆中，自己和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并不太亲近，也很少有如此齐全地坐在一起的时候。
他看大哥完全一副义正词严的姿态：“今天爸有事外出了，幸好他不在家。作为大哥，我就劝你几句，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为她生气，她也不配进入叶家的大门。三弟你虽然在学术上非常专业，可是生活上就欠缺了一些经验，识人不明也是有的，不必为这种女人烦心……”
二哥接口道：“也是，这个李欢是什么瘟神？你说他是晓波的朋友吧，却和芬妮那种人搅和在一起，如今又是那个什么冯小姐。幸好晓波到欧洲去了，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第496章 最深的裂痕2
姐姐一脸疑惑，似乎奇怪如此优秀的叶嘉怎么会那么没有眼光：“三弟，这种不惜福的女人，你拿来干啥？天下好女人多的是，叶家的家风可不能让她败坏了……”
…………
叶嘉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七嘴八舌，心里又惊又怒，原来，母亲是早有预谋，她甚至不怕“丢脸”——将她所认定的儿子的“丑事”，毫无保留地在叶家一大家人面前暴露出来，显然是不再留任何余地了，在众人如此强硬的态度下，冯丰，她以后怎么还会有半点机会踏进叶家的大门？要知道，以前，母亲在叶家，对自己儿子稍微不好的事情都是能隐瞒就隐瞒，生怕成为其他成员的笑柄，这次，显然是要利用家族的力量，彻底将儿子逼到死角了。
他看哥哥姐姐、姐夫嫂子……众人的嘴唇一张一翕，口沫横飞，就像杰出的说客，找了一万条理由，要将那个“红杏出墙”的女人赶出自己的世界……
如果单凭意念就能让冯丰消失，他们强大的意念恐怕已经将她冲到北冰洋去了。
叶嘉忽然很想笑，然后，他真的就笑出声来。
众人忽然停止了七嘴八舌的建议、劝说、告诫，惊讶地看着他，分明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
还是叶夫人先开口：“儿子，你再也不能和那个女人继续下去了，赶紧让她搬出去，免得她继续败坏你的名声。她要找李欢，就让她找李欢去……”
然后，大哥又开口了：“我们和林家的合作方案即将决定下来。林佳妮那么好的女孩子，她对你可是死心塌地，你们才是般配的……”
叶嘉点点头：“多谢大家关心。”
众人见他终于开口，而且神态冷静，语气平和，无不松了口气。
“可是，我最讨厌别人干涉我的事情了……”他看着众人，眼神变得十分凌厉，“我和冯丰之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用不着大家聚拢起来对我进行再教育。我要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或者选择什么样的女孩子，我想，跟诸位是毫无关系的……”
大哥面色大变：“你这是什么话？你代表的是叶氏家族……”
“我既不是董事也不是执行董事，更不是什么未来家族的继承人，家族有没有我来代表，我想是无所谓的。”

第497章 最深的裂痕3
大哥面色大变：“你这是什么话？你代表的是叶氏家族……”
“我既不是董事也不是执行董事，更不是什么未来家族的继承人，家族有没有我来代表，我想是无所谓的。”
大哥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丢的不仅是你叶嘉的脸更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脸。幸好你们还没结婚，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冷冷地看着大哥：“我想纠正你几句，小丰只是做了一次李欢的担保人，给他交保释金接他出狱而已，她有什么水性杨花的？谁将她捉奸在床了？”
大嫂冷笑一声，随手拿一份报纸翻开：“难道这些照片还是你大哥伪造的不成？这种女人不是水性杨花，难道还玉洁冰清了？”
叶嘉伸手一拂，一堆报纸杂志全被拂在地上，众人惊呼着退开了一点，大哥怒声道：“叶嘉，你干什么？”
“她怎么了？这些谣言又能代表什么？”他冷笑一声，“两个人拉了一下手，就成奸夫****了？你们平常不是都忙得很么？今天怎么有闲心来管这些闲事了？”
“这是闲事吗？那个女人和李欢这样，难道是我们诬陷她了？”
“他们只是朋友……”
大嫂撇撇嘴巴：“男女之间会有什么朋友？你看看他们的亲密态度，……”
“大哥和其他女人比这亲密得多的照片不知有多少……”
大嫂本来要帮腔几句的，被这几句硬帮帮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丈夫经常有不少“红颜知己”，这些知己，一般都“知”到床上去了。叶嘉的话戳到她的痛处，她恨恨地看一眼丈夫，又看看叶嘉，“我就是说你家三公子是天才，是著名大学者，他都聪明绝顶了，你们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这大哥算什么？人家怎么会将你的话放在眼里？”说完，拂袖而去。
叶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叶嘉，你这是什么态度？”
叶嘉没有接母亲的话，转向几人，冷冷道：“好戏已经结束了，你们不用再看了”。

第498章 最深的裂痕4
众人平素本就不喜叶夫人，对这个性格古怪的异母兄弟也并不亲近，本来也多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奇怪他心思这么单纯——怎么敢妄想将一个穷女人娶进豪门？而且这个穷女人还滋生出这么多娱乐八卦。他们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心理，想看看这个兄弟会如何反应，没想到，讨了老大一场没趣，赶紧借口各自散了。
客厅里，立刻寂静无声，只有散落一地的八卦报纸、周刊。叶夫人气得坐在沙发上，嘴里重重地喘着粗气：“叶嘉，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那个女人就休想踏进叶家半步……”
叶嘉走到门口，又转身走回几步，来到母亲面前，满面的无奈：“妈，我要好好想想，你就不要再多操心我的事情了，好不好？”
叶夫人看着儿子满面的无奈和抑郁，想骂又骂不出口，勉强道：“叶嘉，你赶紧和那个女人断了关系吧。不管怎么说，她的心思也并不完全在你身上。她要是对你一心一意，就不会惹出这么大的一场事来了。要跟娱乐圈中的人扯上关系，以后的八卦绯闻有得你受的。哪个男人愿意因为自己的老婆不检点，整天被人指指点点？”
“妈，她只是帮帮李欢而已。”
“一个女人若不是喜欢一个男人，她会几次三番为他不顾一切？你还记得那次她和李欢在停车场打架的报道吧？她是怎么维护他的？这一次，她甚至不怕上报也要去保释李欢，傻儿子，若是她把你看得比天还重，怎么会想不到这会有损你的尊严？她对李欢，可比对你要好得多了，我们外人都能看出来，你当局者迷，为什么就是分不清楚呢？”
叶嘉一时说不出话来。
“儿子，女人一旦心出轨了，身体也就很快不安分了。勉强跟一个已经不专心的女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固执地看着母亲：“不，小丰绝不会不专心的。我相信她。”

第499章 最深的裂痕5
他固执地看着母亲：“不，小丰绝不会不专心的。我相信她。”
叶夫人盯着儿子，像盯着一个榆木脑袋，不可思议地道：“儿子，你是不是傻了？”
叶嘉叹息一声，低声道：“妈，你不知道李欢的身份，唉，小丰之所以那么帮他，也是迫不得已……”
“到底怎么回事？”
“以后再说吧，妈，我走了。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操心我的事情，也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报纸了。”
叶夫人看着儿子走出门去，追到门口，知道自己留不住这个倔强的儿子，只得作罢。
天已经黑尽了，叶嘉将车停在c大别墅区外面的林荫道上，静坐在车里，思绪混乱得厉害。
在冯丰心里，李欢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如果不是很特别的一个，冯丰为什么肯为他拼命，冒着上报的危险也要去保释他？
朋友，真的是朋友这么简单？
心里的惶恐一点一点在加深，左肋的那块箭伤仿佛在隐隐作疼。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任电话铃响了一遍又一遍，只是恍若未闻。
冯丰在家里等到天黑，然后，七点、八点、九点、十点……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叶嘉，还是没有回来。
心里越来越恐慌，这几天的报纸她都是看了的，网上的小道消息流传得更加广泛，众说纷纭，甚至，叶嘉的照片都被狗仔队挖出来，处理成了和李欢的双雄pk，各种猜测不堪入目。
她一遍一遍地拨打叶嘉的电话，每次通了就是没人接听。叶嘉怎么了？他故意不接听的吗？他真的生气了？
心里又惶恐又惭愧，自己惹下这样的麻烦事，哪个男人看了这种报道还能够心平气和？叶嘉也是个男人，难道叫他对爱人的“绯闻”无动于衷？谣言猛于虎，若是换了自己，叶嘉闹出这样的绯闻，自己难道不会伤心死？
………………

第500章 最深的裂痕6
时间越晚，心里的焦虑就越是增加，她干脆起身穿了外套，一定要找到叶嘉，哪怕闯到叶家，也要将他找到，好好和他谈谈。
走过支支嘎嘎的木桥时，她再拨一次电话，这一次，居然接通了，是叶嘉的声音：“喂，小丰……”
她停下脚步，几乎欣喜若狂起来：“叶嘉，你要回来了不？”
“小丰，这几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担心我。”
“叶嘉……”她的声音那么急切，“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
“小丰，我们彼此都静一静好不好？”
她的声音黯淡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安静，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安静，下意识里，只是觉得危险——很快就要失去一切的那种危险。
握着电话的手都冻得有点麻木了，她在冷冷的夜风里，哆嗦着不敢多说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是叶嘉淡淡的声音：“小丰，你先休息吧，不要管我。”
“叶嘉，你在哪里？”
她惶急的追问，像个犯了疑心病的查岗的妻子，那么急切，“叶嘉，你在哪里？你先回家好不好？”
她连说几声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不屈不挠地再次拨打，可是，这次听到的是：“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向前还是返身回去。
她默默地回到书房，仔细看书架上一排一排的《小王子》，想起狐狸的那句“你如果四点钟来，三点开始我就会感到幸福”——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叶嘉在为自己付出，自己对他，何曾做过什么事情？除了享受他的关爱和照顾，自己几曾又为他付出过什么？
她打开电脑，看两人的照片合集，有些，经过了他的简单的ps——每次照片导出来后，她就会央着他将自己处理得漂漂亮亮的，原本对ps并不精通的他，倒学习几天后就变成了高手，弄得像模像样的。

第501章 最深的裂痕7
她点开一张照片，这张两人的合影上，叶嘉将自己的头和她的头“互换”了，她的长发在他高高的身子上，他的眉眼安在她的身子上，看起来特别的怪模怪样。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几乎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就会笑起来。
然后，她又拿了叶嘉的相册，坐在地毯上翻看起来，这些看了许多次的老照片，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发现。看了许久，倦意上来，她倒在地毯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快到午后了。
四周冷清清的，新的一天，又快过了一半了。她惶然坐起身四周看看，叶嘉没有回来，叶嘉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远远地，有车子的声音。她欣喜若狂地站起来，跑到木桥边上，期待着叶嘉的身影。车子并没有去车库，而是在广场边临停处停下。她立刻变得无比失望。那不是叶嘉的车子，不是，那么陌生。
她退后几步，却见一个老头儿从车里下来，一步一步地往这边走来。
这个老头，她见过的，衣着相貌都不惊人，辩论辩不赢时，就要须发倒立的那个暗访者。
冯丰警惕地看着他，忽生惧意，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可是，看着他一直往前走，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法逃避了，只好，第一次正式和他面对面了。
她索性站住，看着他，他比她先开口，是微笑着的：“你好，小丰，叶嘉是这么叫你的，不介意我也这么叫吧？”
她摇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迟疑道：“您好，叶嘉现在不在家里。”
“哦，这小子不在？你在也行。”
她心里更加忐忑，随了他往屋子里走，他走得那么气派，那么自然，完全不是第一次上门时的“拜访者”，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冯丰忽然想起叶夫人的态度，叶夫人也是这般的姿态。也许，中国的父母都是这样——儿子的，就是自己的。他们在儿子家里，常常认为就是自己的家里。儿媳妇，反倒成了外人。

第502章 最深的裂痕8
进了客厅，她还来不及说“请坐”，老人已经自己坐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去给您倒杯茶吧。”
“谢谢”老头毫不客气。她倒了茶来，老头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才道，“我是叶霈，叶嘉的父亲。”
她低下头去：“知道的，我见过您几次了。”
“哦？还几次了？”
“那几次，您为叶晓波的事情而来，盛怒之下，我躲在一边，没敢出来见你。”
“我就说，怎么会那么巧，我来了好几次你都‘恰好’不在。叶嘉这小子也不吱一声，我也不问，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才把你正式介绍给我们。”
如果不是这样的气氛下，冯丰本来是要笑出声的，可是，此刻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也接不下话去。
他不经意地问，像在闲话拉家常：“听叶嘉说，你在念书准备考研究生？复习得如何了？”
“还行。”
“叶嘉这几天并不太忙，为什么不在家？”
像被人戳到伤处，她低下头去：“也许，他生气了吧。”
叶霈盯着她，目光变得十分锐利：“叶家能容忍他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但是，绝不允许这个女孩子是个整天成为绯闻八卦焦点的女人！”
她迎着他的目光，面色不改：“我并没有闹什么绯闻八卦！我只是去保释了李欢一次。至于狗仔队要如何捕风捉影，我根本控制不了。因为李欢是公众人物，他们对凡是他身边出现的一切女性，都会有超乎寻常的病态的关注。我和李欢，没有丝毫暧昧！”
“既然知道李欢是公众人物，就应该对他敬而远之。”
“只要不是事出突然，我一般都对他敬而远之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有一次曾为了李欢和别人打架，也上了报纸。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拼命，这也能说对他毫无特别之处？”

第503章 爱的感觉淡化1
他的眼神忽然转为锐利，“难道，在你心目中，他并不是特别的一个？”
她怔住，回答不上来。
他的眼神更加凌厉了：“小丰，你不回答，是不是你自己也无法确定？”
她细细思索，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目光，一点也不再犹豫，“李欢于我而言，的确是很特别的一个人。这种特别，你永远也不会了解的。可是，叶嘉不是我什么特别的人，而是我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
如果她立即回答“是”或者“不是”，倒有轻率的嫌疑，可是，明显的深思熟虑了，平淡的语气，慎重的态度，饶是叶霈也暗自点了点头。
冯丰说出了心里的话，反倒轻松起来，初见他时的忐忑不安祛除了几分，仿佛一个等待被判决的囚徒，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果然，叶霈缓缓开口：“我们最近和林家有一个重大的合作计划……”
“哦？”她心里一跳。
“双方最稳妥的信任基础就是联姻。林佳妮喜欢叶嘉，恐怕你也是知道的……”
他说得再明白没有了。
心里又愤怒又害怕，若是往日，自己一定毫不犹豫地回敬他“叶嘉绝不会同意做家族的牺牲品的”，可是，在叶嘉几天没回家的情况下，自己能怎么说？还能这么笃定？
“叶嘉以前可能不会接受林佳妮，但是，无论哪个男人，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妻子闹出绯闻的。叶嘉也不例外……”
“不，叶嘉例外”她第一次冲动地打断了他的话，呼吸急促，神情焦虑，“叶嘉绝不会喜欢林佳妮的，即便他某一天不喜欢我了，也不会喜欢林佳妮的……”
“既然他不喜欢你了，你又何必在意他是喜欢林佳妮还是别的女孩子？”
她神情固执：“可是，他现在还并没有说不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其实是很短暂的感觉。没有人会一辈子热烈地喜欢同一个人的。无论是你还是叶嘉，这种感觉，也许现在就已经慢慢淡化了，或者不久的将来，就一点也不存在了……”

第504章 爱的感觉淡化2
她奇怪地看着这个老头，原本以为他是个老年人，可是，他却是用了平等的态度和语气，在和自己讨论最现实的问题。
他是要说服自己放弃还是坚持？
“你要知道，林佳妮带给他的好处，肯定会比你带给他的好处多许多。”
她忽然笑起来：“除了钱以外，我并不认为林佳妮会比我多带给叶嘉什么好处。当然，钱的力量是巨大的，也许，它的好处会遮盖其他一切的好处吧。”
她站起身，神情异常冷淡，“抱歉，叶先生，劳你费心了，可是，我并不是什么很高尚的女孩子，为了爱人的‘钱途’着想，就会做出自我牺牲。不，事实上，我非常自私，如果不能和叶嘉在一起，我虽然说不上就要死要活了，可是，就会少了许多快乐。所以，为了我自己的快乐着想，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离开叶嘉的。——只要叶嘉本人不赶我走，我绝不分手！”
“小丰，你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不敢。我只是很忙碌，要去复习准备考试了。您请。”
他点点头：“你倒当真是个自私的女孩子，居然不肯为了叶嘉稍有让步！”
“不，我绝不让步，请您原谅。”
叶霈笑起来，看看时间：“也罢，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去看一场重要的球赛……”
冯丰不置可否：“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为好，那帮臭脚已经连输八场，半年没赢过一次了。”
“说不定今晚会出现奇迹呢？”
“奇迹？”她嗤之以鼻，“如果谢亚龙上场踢前锋，也许会有奇迹出现的。”
叶霈悻悻地转身就走，冯丰看他怒气冲冲地钻进车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为儿子的事情都还保持着“长者风度”，自己说几句那帮臭脚，他反倒不高兴了，又不是自己叫他们输的。
莫非，他押了重金赌球？
ps：喊你们不要催哈；
书是早就写完了的；出版名：《宅女恋人》+《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123=穿越沦为暴君的小妾全集
大家搜索当当卓越淘宝网，就能找到；
v也是去年7月份就完结了的：））这里当然得更慢点；但是，我还是每周更了5-7个的；只是为了让大家一次看多点，所以是有时一天更三小节；汗，大家这样很不满意；suanle算了，以后我还是改为每天更1小节：（

第505章 爱的决裂1
冬日的黄昏，风干冷干冷地吹着，冯丰抬头，看花园里粗大的银杏树，才发现，那些飘零的黄叶也早已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至于那些粉红粉黄的小花，也开得七零八落的，仿佛不若自己记忆中去年时候的胜景。
她呆呆地坐在旁边的木椅子上，任风吹在脸上，也不觉得冷。
她站在木桥上看下面清澈的缓缓的流水，细细的游鱼、冬日干红的蔓草，小小的鹅卵石，所有的良辰美景，它都太短暂了吧？弹指一挥间，刹那芳华，怎么留都再也留不住了。
而玫瑰园，它的红的花，居然还开着几朵。冯丰走近看了看，那么艳丽的花儿，也分不清楚究竟是月季还是玫瑰。她想，也许，自己和叶嘉，都误将月季当成玫瑰了吧。其实，无论玫瑰还是月季，都是那么普通的花儿，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什么唯一，放眼看去，大片大片花的海洋，千朵万朵压枝低，几曾有过什么“宇宙独一无二”？甚至，在c城的菜市上，很多时候，3块钱可以买到很大一束。
多少次望去，回家的路都是空荡荡的，叶嘉没有回来，他现在都还是没有回来。今天，也不会回来了？
他每次出了实验室，最喜欢的就是立即驱车回家先睡上一大觉，这一次，他到哪里去休息？回叶家，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他那么劳累那么疲倦，这样下去，怎么熬得住？
叶嘉，只要自己还在这里，他就打定主意不再回来了吧。自己怎能鸠占鹊巢，妨碍他回家的路？
而自己的家，又在哪里？
曾经以为这里就是了，可是，它终究还是不属于自己呵。今后，又会有什么更加幸运的女孩子来到这里？是林佳妮还是其他什么陌生人？
心口涩得发疼，她看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看冬日里尖顶的屋子，那种别致的窗户和咕咕叫的鸽子，眼前逐渐黑下来。叶嘉，今晚也不会再回来了吧，他甚至连自己的电话也不肯接听了。

第506章 决裂2
想起刚刚离开的叶霈，心里的惶恐一点一点在加深，她想了想，又一次给叶嘉打电话。
打第一遍时，他没有接听。她契而不舍地继续拨打，终于，电话接通了，她赶紧道：“叶嘉，你在哪里？”
“……”
“叶嘉，你回家好不好？”
“……”
“叶嘉，你至少回家休息一下吧。如果你不愿意看见我……”她的声音无比凄凉，“如果你不愿意看见我，我不会妨碍你的，我走就是了……”
叶嘉心里一震，拿着电话的手都有点不稳的感觉，他要讲话，可是，修长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竟按成了挂断的键，他只叫得一声“小丰”，电话那端就变成一片忙音了。他拨电话，却又发现自己此刻根本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干脆放下电话，立即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就像心跳那么快，连闯了一个红灯叶嘉也没有发现。她的凄凉而无奈的声音，一遍一遍回响在耳边“如果你不愿意看见我，我走就是了……”这个傻瓜，自己何曾不愿意看见她了？
心里那么急切地要看到她，看到她，然后，狠狠骂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对李欢的怨恨也敌不过她要离开的恐惧。这些日子，纠结在脑海里的总是她对李欢的好，她为什么要对李欢好。仿佛一个极大极困难的命题，怎么研究都无法得到答案。李欢，仿佛成了自己情感世界最大的侵略者，他到底要干什么？以男人的目光来看，李欢，他怎么可能单纯拿冯丰当朋友？
可是，重要的是冯丰的态度，不是吗？心里有醍醐灌顶的清醒，如今，整个叶家都在盘算着和林家的重大合作，自己这个时候和冯丰闹矛盾，不是白白给人可趁之机？
冯丰呆呆地拿着手机，想再拨一次，可是，终究还是徒然放下。自己话都没说完，叶嘉就挂了电话。叶嘉，他连电话也不愿接听自己的了？她慢慢走回屋子，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ps：不要催哈，一直在更的哈：）））今天又更了2节哈，每周都会更5-7个：）

第507章 诱导1
冯丰呆呆地拿着手机，想再拨一次，可是，终究还是徒然放下。自己话都没说完，叶嘉就挂了电话。叶嘉，他连电话也不愿接听自己的了？她慢慢走回屋子，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呆坐一会儿，电话响起，她欣喜地一看，却是李欢。李欢的声音那么急切：“冯丰，叶嘉回家没有？”
她淡淡道：“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冯丰，你听我把话说完……晓波告诉我，叶嘉的家里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们和林家有个重大的合作计划，肯定会不择手段逼他娶林佳妮的。他们还召开了家庭会议，表决了绝不让你进门。冯丰，如果……如果你太累的话，就放手吧……”
放手？为什么人人都在叫自己放手？自己就如攀高枝的人，牢牢抓住叶嘉这根高枝不肯放是不是？
心里的愤怒就如一把火立刻就要被点燃了，却听得李欢又道：“冯丰，如果需要自己一辈子委曲求全，也不是你的个性……”
她不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委曲求全，谁在这个社会上不是在委曲求全？打工仔在老板面前委曲求全，小国在大国面前委曲求全，穷国在富国面前委曲求全，天地之间，哪一个人又真正是生活得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了？
她听得心底冷冷的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李欢。即便自己肯委曲求全，叶嘉，他连“家”都不愿意回了，自己又何来的“求全”？
电话再一次响起，依旧不是叶嘉，而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号码。她接听，是一个更陌生的声音：“冯小姐你好，我是xx周刊的记者，想采访你几个问题……”
狗仔，无孔不入的狗仔，他们竟然连自己的电话也打听到了，今后，又怎么还会有安生的日子？
她挂了电话，不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她干脆关机，将手机扔在一边，才松了口气。这时，脑子里才有了清晰的恐慌：自己尚且遭到如此骚扰，那么叶嘉呢？那些狗仔队怎会放过他？

第508章 诱导2
难怪叶嘉连电话也不肯接听自己的。哪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心里忽然那么急切地想见到叶嘉，想好好跟他谈一谈，可是，只要自己还在这里，他就不肯回家，自己又如何能跟他谈？
又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混乱得厉害，茫然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她随便收拾了几本书，背了慢慢往外面走。腿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步一步，都在挪动。
走得几步，又回头看这一片自己那么熟悉的天地：尖顶的房子，吱嘎的木桥，大片的玫瑰园……这些，今后就真的都不属于自己了吧？
就像一个重新步入黑夜的人，心里和眼前都一团漆黑了。
走过这片草地，就是那片小树林了。叶嘉曾叫人安上的灯破坏了它的意境。可是，无论什么样的“意境”都比不上光明。冯丰心想，自己其实和叶嘉一样，都是没有什么情调的人，宁愿走在充足的光线里，也不愿在迷糊里猜测什么妖魔鬼怪。
她迟疑了一下，忽然听得一阵车声，然后，她看见一辆车飞快顺着过道开回来，尽管已经是晚上，她也立刻认出那是叶嘉的车子。
她悄然退开几步，也不知道，这样昏黄的灯光下，叶嘉能不能看见自己。她的心里砰砰直跳，再往车子的方向看时，叶嘉已经停下车子，下车，飞快地向她跑来。
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他却是跑过来的，张开手臂，狠狠地就将她抱在怀里，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狠狠道：“小丰，你要去哪里？”
她在他的怀里说不出话来。
“小丰，是不是我没有回来，你就要走了？”心里异常的愤怒，比得知她拿了李欢一百万更加愤怒，“你要离开我是不是？”
“我只是想先去学校”她嗫嚅着低声道。
“不许去学校。”
“我本来就在住校的，你在家我才回来的，你忘记啦？”
他一怔，这才想起，可是，头还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只要我在家，你就不许离开……”

第509章 催眠1
他一怔，这才想起，可是，头还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只要我在家，你就不许离开……”
他车也不管了，抱起她就往家里跑。
“叶嘉，车子……”
“临时停一晚，也没人管的。”
飞快地跑回家，他几乎是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两人挤成一团，他脸上的怒气也没稍减，也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她。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许久都整理不出思绪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细细地看着她，正要开口，却听得她先开口：“叶嘉，对不起，我有些事情做得不太好……”
“哪些事情？”他声音温和，循循善诱，像在和小孩子说话。
她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问，一时倒回答不上来，是啊，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呢？
他见她不回答，替她答下去：“你不肯心安理得用我的钱，不顾我多次劝阻都要辛辛苦苦边念书边挣钱，可是，你却能拿李欢一百万！你多次为了李欢奋不顾身，替他打架弄得蓬头垢面；这一次，你居然和他一起上头条了！这些，你想想，有没有错？更重要的是，你不该怀疑我，我并没有不愿见到你。你最不应该的是，居然想趁我不在就偷偷走了……”他手上用了点儿力气将她抱得更紧，“小丰，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没有？”
她点点头，听得异常迷茫，也许是他太过温和的态度，也许是他缓慢的语气，仿佛，自己真的做错了不少事情吧？
不对，怎么那么奇怪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叶嘉，你在对我进行心理催眠？”
“我哪有！”
“可是，我怎么觉得错都在我呢？”
“本来就在你！看看，你和李欢的绯闻满天飞，我妈收集了大堆的小报，召集了全家人控诉你。”
“不对……”
“什么不对？”
“我没有和李欢闹什么绯闻。我只是去接了他一次而已。要怪，只怪他太出名了，年轻女人去接他会被当成他的情人，老太婆去接他会被当成包养他的富姐……”当时，有记者就是这么问的，估计把自己当成了陈姐，她无辜地眨眨眼睛，“如果要是你或者叶晓波去接他，估计，你们就被当成断臂山了。也许，这样的看点会比一般绯闻更加轰动……”

第510章 催眠2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小丰，你还能这么狡辩？”
“最错的还是你，要是你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著名学者、豪门公子，谁会追着这条八卦无休无止地报道下去？”她叹息一声，“要是我不过是一个张三李四王麻子的女友，大众哪里还会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所以……”
“所以，错误都在我了？”
“正是。”
叶嘉点点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最可恨的是，你居然不回家，躲着我，叶嘉，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家庭冷暴力！”
“什么冷暴力，热暴力？我哪里没有回家了？我每天都在外面那条街道徘徊……”他红了脸，“我并没有离开太远的，要不，怎么一听到你要走，就立刻跑回来了……”
这个傻孩子。心里一酸，叶嘉，他在某些时候其实是那么傻的，完全是毫无经验的傻瓜。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柔声贴在他的耳边：“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许不回家。”
他点点头，老老实实地道：“不回家的滋味真不好受。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那简直是虐待自己。”
她拍拍他的头，像在拍一条小狗，好像在说，这才对嘛。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道：“小丰，我想到了不虐自己又可以出气的法子了……”
“什么法子？”
“以后，李欢再要惹我不开心，我就去揍他一顿。”
冯丰：“☆№§＆＠……”
叶嘉看她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小丰，你觉得这个方法不够好？”
“这个嘛……”
“嘿，早告诉你我是个泼男的嘛。”
她小心翼翼地：“可是，不是李欢惹你不高兴，是我在惹你不高兴，对吧？”
“不对。如果没有李欢，你怎么会惹我不高兴呢。所以，不怪他怪谁？”他全然的理直气壮，像一个撒泼的孩子。
ps：一直再更哈；(*^__^*)嘻嘻……我数了的，一周的5-7更，绝对保证了的：）嘻嘻

第511章 催眠3
“不对。如果没有李欢，你怎么会惹我不高兴呢。所以，不怪他怪谁？”他全然的理直气壮，像一个撒泼的孩子。
冯丰笑起来，可是又不无担心：“要是再有狗仔队骚扰你怎么办呀？”
“我不理会他们就是了。时间一长，自然就过去了，谁会没日没夜追逐着同一个话题啊。如果没有什么新题材供他们咀嚼，自然就无趣了。”
这倒也是。她松了口气，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你们家要和林家合作一个什么计划，是不是呀？”
他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今天，你父亲来过了……”
心里忽然有点愤怒，他大声道：“他来威胁你？”
“不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说林佳妮能带给你的好处，比我能带给你的好处多，所以……”
叶嘉冷笑一声：“这是他一贯的态度，他一直认为，谁的财富更多，谁就能给你更多的好处。他衡量‘好处’的标准就是钱。可是，我并不缺钱，不需要那些附加的所谓‘好处’了……”
冯丰见他怒不可遏的样子，赶紧道：“其实，你父亲也没怎么样……”
他没好气地道：“他就希望，家里每一个成员都绝对服从他的安排……”
“可是，他是向着你的，他首先想到的是我闹绯闻令你伤心，叶嘉，你父亲对你还是不错的……”
他有些心烦意乱：“小丰，以后，你最好不要和李欢来往了，好不好？只要没有李欢，我们的生活会愉快得多……”
他说的是实话，冯丰却一下回答不上来，要是李欢不再惹出什么事情来，自己自然是不和他来往最好。可是，他现在还在取保候审，而且，因为身份的问题，帐户都被冻结，还限制离境，他再要有什么事情，自己就不闻不理了？
心里觉得异常的沮丧，李欢，他怎么就老是不结婚呢？

第512章 催眠4
心里觉得异常的沮丧，李欢，他怎么就老是不结婚呢？
无论是柯然或者芬妮，或者其他任何女人，只要他结婚了，也许，事情就会少许多吧。
叶嘉见她不回答，叹息一声：“小丰，以后他再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她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两人的问题，究竟是解决了，还是积压得更多了。她见叶嘉不再提这个话题，自己也就不再继续，都有点小心翼翼的味道，仿佛是因为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大家都在做出一定程度上的让步。
这是c城典型的阴天。阴得一会儿，又下起了毛毛的细雨。
李欢一个人站在花园外面的一块大石上眺望远处煽动翅膀的白鹭。这些红嘴壳子的家伙，仿佛一点也不怕冷，低头觅食，抬头展翅，生活得无限快乐。
他看一会儿，仿佛一个隐者，既不愿外出也不愿和任何人打交道，想要回到自己时代的愿望益发强烈。
远处有车子的声音，他也没有回头，也无心看看究竟是谁来了。
终于，车子在花园外面的车道旁停下，他回头，见司机打开车门，然后，一个老人，缓缓走下车来。他有些意外，立刻迎了出去，“伯父，您怎么来了？”
叶霈看着他，目光炯炯：“今天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你。”
“没有打扰，我很闲。请吧”
“请。”
两人往客厅里走，叶霈却微微侧身，细细看他走路的样子，忽然道：“李欢，你走路有点奇怪……”
“怎么？”
“没什么，我只想到一个成语‘龙行虎步’，现代人，很少这么走路的。”
李欢心里一凛，他以前穿龙袍穿惯了，只有那样迈步才能走得开。
来到现代后，一时纠正不过来这种步姿，又没有龙袍作为遮掩，所以走得看起来就特别可笑。

第513章 陷阱1
李欢心里一凛，他以前穿龙袍穿惯了，只有那样迈步才能走得开。来到现代后，一时纠正不过来这种步姿，又没有龙袍作为遮掩，所以走得看起来就特别可笑。以前，冯丰见他这么走，只是讥笑他是“拐鸭子”八字步；后来他刻意纠正，加上参加“超级帅哥”时，走台步校正了不少，以后就自然多了。没想到，现在自己一个人不经意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更没想到的是，叶霈居然说“龙行虎步”，要知道，一般人看了最多觉得可笑而已。
忽然觉得这个叶霈真不是一般人，不由得打点起了精神，生怕在他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来。
两人在客厅里坐下，叶霈端起一杯上好的龙井，环顾四周的陈设，只见这间客厅，很具古典风格，再细细一看两旁的布局，虽然谈不上百般奢华，却及其凝重，竟很有几分皇宫的感觉。李欢见他的目光温和，可是，偶尔却如鹰隼一般锐利。
“李欢，你的品味不错。”
李欢眉头也不皱一下：“多谢。”
“李欢，你和晓波是好朋友，晓波为人幼稚，也难为他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晓波并不幼稚，他是单纯而已。”
他话锋一转：“你和晓波是怎么认识的？”
“在片场，我做武打替身，他是男主角。”
“哦？”他盯着他，“我看你并不像做武打替身的样子。”
李欢淡淡一笑：“生活所迫。”
叶霈依旧不动声色：“你认识叶嘉多久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呵，一千多年了吧。”
叶霈忽然想起儿子当时也是这种一模一样的语调，两人为什么都会是相同的说辞？心里的好奇越来越强烈，他道：“李欢，你念的哪所大学？”
“我没有念过大学。”
叶霈点点头：“难怪，我查不到你的任何资料。”
“你查我的背景？”

第514章 陷阱2
明明李欢的态度是淡然的，叶霈不知怎么却觉得他目中精光一闪，仿佛不怒自威。
“对，我查了。因为晓波告诉我，那个身份证是他帮你弄的。我还去详细调查了那个乡村叫‘李欢’的那个少年的生平，可是，他们说，那个‘李欢’是孤儿，二十年前就走失了，也不知道是被人贩子拐卖了还是被人领养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而你，开始用‘李欢’这个身份证，还不到2年。也就是说，这个叫做‘李欢’的孤儿，他的前面20年经历，没有任何记载，你不觉得很奇怪？……”
他口口声声说“那个叫做李欢的孤儿”，显然是并不将此李欢和彼李欢划上等号。
这些，有关部门也查到了的，不是吗？李欢心里衡量他究竟知道多少，只淡淡道：“这又如何？现在，身份证管理混乱，不少人有2个身份证，而有的人，因为升学、搬迁、档案丢失等等原因，一时成了‘黑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我自然明白，可是，我查到的东西也许比有关部门多一点：冯丰曾失踪了一年多，而一出现后，就是和你一起的……”
李欢一惊，这个老狐狸，想要干什么？他依旧面不改色：“哦？冯丰并没有失踪，她只是去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旅行。而我和她不过因为一场旅行碰巧认识而已……”
………………………………
ps：再次重申：本书早已结局了的；书也出版了的，出版书名《宅女恋人》+《拐个皇帝回现代改造123》，一共四本，构成全套！淘宝，卓越有售；
一些童鞋不要一个劲地抱怨；本书是其他网站的vip；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看到v了的书，几本还在更免费章节的？所谓vip，是网站不止要读者付钱，也要强调作者独家的！独家，就不能在非v的网站更完结局！我坚持更免费的，是因为看到本文实在有太多读者等候，而且，一些同学诚恳地告诉我，充值不便！我是为这一部分而更新的！但是，必须得慢一点，否则，几下更完了，人家签约的网站，难道不会找我麻烦么？
这是有合约在身的！我如果几下发完了大结局，就是违约了！
所以，必须，也只能慢慢更！
还有些童鞋骂个不停：说什么给了钱也这么慢——拜托！我在腾讯一直是免费的！这本书没让你花一分钱！请不要再说什么花了钱之类的鬼话了！睁眼说瞎话！
真让您花了钱的，我自然会尽心尽力！
比如《六宫无妃》，这个在腾讯独家vip的，单本书看完只要2元，我可是每天1万字，风雨无阻，从来没有间断过的！而且，不因为出版而停止更新！

第515章 陷阱3
叶霈心里也没底，冯丰要是旅行去了某个不知名的偏远地方一年，倒也说得过去，因为她毕竟回来了。他再怎么通天的本领去查询，也查不到冯丰是“穿越”去了古代的皇宫。他只觉得李欢和冯丰，都有很蹊跷的地方。
他紧紧盯着李欢：“李欢，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他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一个露面不到2年时间，就可以在娱乐圈和股市上翻云覆雨的普通人？”
“可是，比起你驾驭那么大一个商业王国，我真的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我是花了三代人的心血才有今天。”
“我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财富来得快也去得快。”李欢不经意道，“你看，我现在的帐户也被冻结了。”
叶霈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来得目的，就是想和你谈谈。”
终于转入了正题，李欢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伯父有何指教？”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李欢，我可以跟有关方面交涉，解冻你的帐户，让你成为自由人。毕竟，你虽然身份可疑，但是并无任何案底……”
钱权能使鬼推磨，叶霈的条件的确具有很大的诱惑力。解冻帐户，恢复自由，毕竟，呆在看守所的日子里，是异常不好过的。
他点点头：“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我得先看看自己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接受你的好处。”
“你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去叶霈的公司？他想了想，摇摇头：“我不习惯被约束的生活。”
叶霈对于他的拒绝也不以为意：“晓波很快会回来接管国内的业务，你可以考虑辅佐他……”
叶晓波显然不是国内两个兄长的对手，要不要帮他一把，倒是一件值得考虑的问题。李欢点点头：“我可以考虑考虑。”

第516章 陷阱4
叶晓波显然不是国内两个兄长的对手，要不要帮他一把，倒是一件值得考虑的问题。李欢点点头：“我可以考虑考虑。”
“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
这个才是主要目的吧？李欢点头：“请直言。”
“我听晓波说你对古董很有研究，想请你去帮我看看几样东西……”
原来是这事。
叶霈着意看李欢的神情，忽然道：“你以为我的第二个目的是什么？警告你不要再和冯丰闹绯闻之类的？”
李欢笑起来：“这种事，其实也不是你能管的。”
“哦，你还蛮自信的？”
“我不是自信，而是在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你觉得叶嘉会有什么破绽？”
李欢但笑不语。
叶霈直了直身子：“既然说到这里，我就不妨开个口，前些天，你和冯丰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今后，你还真得距离冯丰远一点儿，你知道，她也许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儿媳。”
“哦？”李欢来了兴趣，“怎么，你并不反对？据我所知，尊夫人是强烈反对她和叶嘉在一起的。”
“如果她再敢闹出一星半点有损叶家名声的绯闻，我的确会反对到底的。”他淡淡一笑，“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她自己懂得珍惜。你该知道，只要我真正反对，她绝对跨不进叶家的大门半步。说实话，那个女孩子虽然自身素质还不错，但是，我也并没有看出什么叶嘉非娶她不可的理由。我们还有更好的人选，她能带给叶家更多的利益，这是冯丰永远也比不上的……”
他的这种态度令李欢极为反感，却丝毫也不表露出来：“其实，我倒是很欢迎你反对到底！”
“哦，你认为我反对到底你就有机会了？”叶霈微微一笑，“我也不是高估自己的儿子，只不过，你要想和叶嘉竞争，我真看不出你有多少优势。除非他自己放弃，否则，你毫无机会……”
ps：嘻嘻，天冷了，大家注意加衣服哈：））

第517章 陷阱5
他这样的笑容，几乎就和叶嘉一模一样了，都是那种并非刻意却天然流露出的极强烈的优越感。也对，就世人的目光来看，叶家的子弟简直就是天之骄子，尤其是叶嘉，更是骄子中的骄子，只有他挑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挑他？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也并不是按照条件高低来搭配的，比如，帝王将相，有几个有什么爱情可言的？
李欢想，要在过去，自己的优越感肯定比他还强百倍。可是，他不愿意和一个老人辨别感情这种事情，而且这种事情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尤其是叶霈这种人，李欢也从叶晓波口中知道他的家庭生活，现在，他已经自以为够“开明”了，再和他多说也是无益。
李欢想起他的寿宴那天晚上，冯丰一个人悄悄徘徊在那条大道上的情景，冯丰的性子，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了，这样的事情，可一而不可再，每个人都可以忍耐一时，但很少有人会忍耐一世，泥人还有个土性，何况是性子倔强的冯丰。
他淡淡摇摇头，将他一军：“你觉得叶嘉会自己放弃？”
叶霈笑得如一头狐狸：“这个世界上，利益总是大于情感的。你知道，爱情这种东西太玄乎了，只有年轻人才会相信，等一股热血过去了，自然就什么都冷了。”
“你别忘了，叶嘉并不是叶晓波。”
“正是因为如此，我让他自己做主，并没有参合他的任何意见，甚至，连他的绯闻我都不曾过问一句半句。他能做主，就自己做主好了。”
李欢忽然觉得，这个老头，比他的那个难对付的夫人更难缠多了，难怪叶晓波被他关在家里两天谈判，立刻就举旗投降了。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问：“你要我去看的是什么东西？”
叶霈也立刻回归到了正题上：“三天后，我通知你。”
两人约定了时间，然后，叶霈也不多逗留，临走时，又看了看他的客厅的布局，意味深长的目光，却没有再多问，只是简单客套几句就走了。
ps：这周会每日一更，大家敬请观看：））
闲暇之余，去看六宫无妃哈：））日更一万字，而且不因出版或者任何原因停更，腾讯独家，直到更完结局：））请放心阅读：））
《六宫无妃》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第518章 陷阱6
这是一间秘密的陈列室。
里面陈列着一大批刚刚从一座古墓里发掘的文物：箭、矛、盾，彩色的陶瓷、青铜器、玉器和漆器，其中，还有一件龙袍和一整套字形复杂的古籍。
叶霈背着手，仔细地在陈列室看了几遍，然后，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抬起头：“老白，咳嗽还不见好？”
“老毛病了。”
被叫做“老白”的男子已经五十几岁了，是著名的考古学家，也是叶霈交往多年的朋友，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他在盗墓上，也是一个高手。
“你的肺都在古墓里熏坏了。”
“没法子的事情，许多古墓里阴寒之气很重。”
叶霈点点头，等他的咳嗽稍微平息一点了，才问：“那本古籍研究得如何了？”
老白走到书桌边，拿出工作的放大镜：“初步确定是南北朝时，汉族和鲜卑族的一种混合文字，但是，目前还没有人认识这种文字……”
叶霈心情有些紧张：“你确定这批文物都是南北朝的？”
“可以说，对测定50000年以内的文物样品，碳14测年法是测定精度最高的一种。这个朝代并不久远，碳14测量已经足够了……”
叶霈翻开那本经过特殊保存的古书，纸张很奇特，是类似一种渔网的东西制成的，坚韧却不柔软，经历了一千多年，上面的字迹依旧毫无磨损。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混合的文字仿佛比照汉字，却又比汉字更为复杂，粗一看都知道，细细看了才一个都不认得，罗列下来，完全不解其意。只是，他看到扉页上最后两个字却是认得的“李欢”。
他跟老白交往多年，像许多收藏爱好者一样，对各种文物古董也有很浓厚的兴趣，本来，对老白这次的发现，只是来参观参观，毕竟，比起老白曾发掘的秦始皇的龙袍、吴道子的名画，汉武帝李夫人的千年不坏玉体，最近这批出土的东西，并无特别珍奇之处。可是，他无意中看了这本古书上的“李欢”二字，立刻就来了浓厚的兴趣。再看那件出土的龙袍，竟然跟李欢的身形差不多，联想到李欢平素走路的样子，心里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519章 陷阱7
再看那件出土的龙袍，竟然跟李欢的身形差不多，联想到李欢平素走路的样子，心里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因为，他忽然想起儿子曾经和李欢说过的一句一模一样的话：“我们认识已经一千多年了”！
强烈的好奇心立刻驱使他心里有了一个竟忽异想天开的念头：这个查不到2年之前身份的李欢究竟是什么人？
有关部门对李欢的调查，只是着手于他是不是“非法”从股市获得内幕消息，再甚者，会不会认为他是间谍。
可是，在那个偏远的山村，又的确有个叫做“李欢”的孤儿，多年后，这个孤儿出人头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在李欢当场用精确的分析洗清了自己“非法获得内幕信息”的罪名后，他们也就不了了之了，因为他们也不会那么具有想象力，认为他会是什么“外星人”。
他第一次见到李欢，就对他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不但因为他的相貌和叶晓波的酷肖，更重要的在于他那种异常的气派，仿佛天生惯于发号施令。
叶晓波当初打电话要求父亲帮忙，叶霈本来也跟有关部门是同样的想法，以为李欢不过是属于户籍管理漏洞中的一个受害者而已，因为，一些人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比如升学、跨省的档案管理、遗失等等，都会出现这类问题。
基于对李欢的异常的感觉，他立刻着手帮忙疏通有关关系，并没费什么手脚，李欢就得以被取保候审。
可是，无意中在老白这里看到这么一件东西后，叶霈忽然异想天开：此李欢会不会是彼李欢？
李欢按照约定来到这座郊外的小别墅。
远远看去，这座房子既不荒凉也不繁华，周围的花草树木也没什么奇特之处。近了，才发现这座房子虽然很大，但是，连别墅都算不上，很高大的围墙，透出丝丝的冷森之气。

第520章 鸿门宴1
他看厚重的大铁门，大铁门上两道铜环，十分普通而古老的款式。
他摇了摇铜环，不一会儿，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老人开了门，昏黄的老眼发出滴溜溜的光芒：“请问您是？”
李欢开门见山：“李欢，叶先生约我来的。”
“请进”，老人微一躬身，显然叶霈是这里的贵客，他对叶霈很尊敬，所以，对于叶霈约见的客人也很尊重。
李欢信步走进去，见里面十分空旷，但是整体谈不上什么布局和陈设，花草树木都是零乱的自然生长，毫无人工的痕迹。
他在老人的带领下，穿过左边一条林木森森的小径来到一座二层楼的建筑面前。
这里，才发现一些蹊跷，隐隐有一些红外线装置和监控系统。
这是李欢在买别墅的时候学会鉴别的，后来，还仔细查找了有关方面的资料，了解得比较清楚，否则，还难以看出那些隐藏的机关。
这栋建筑外观看起来依旧很普通，是那种很寻常的居民楼。
只有一道铁门，不过略大，相当于一般铁门的一点五倍左右。
老人的手放在门上，李欢也没听到任何声音，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他还没有弄懂其中的玄机，只见老人深鞠一躬：“李先生请。”原来，他只送到这里，就不再进去了。
李欢无暇多想，刚刚进去，门就无声地关上了。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内里玄机：四壁都是特质金属材料，左侧有一电梯类的东西。
他心里提高了点警惕，心想，叶霈这是布置的啥鸿门宴？
…………………………………………………………………………………………………………………………………………………………………………………………
ps：今天更2章：）））哈哈哈哈哈，天气寒冷，大家记得加衣服哈：）））

第521章 鸿门宴2
突然看到电梯，他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记得刚到“现代”，有一次陪冯丰去一座大厦，冯丰要他在过道等一下，自己去办事。他见冯丰进了那个奇怪的门，等下小门再开，居然出来一群男人，吓得他几乎当场尖叫，以为那个奇怪的“门”施展了什么妖术。幸好不一会儿冯丰又从那里出来，见他吓得脸色发青，给他多方解释，并亲自带他示范了一次，他才明白了“电梯”的功效。因此事，他还多次被冯丰耻笑，老是笑他是古代的“土包子”。
这个电梯并没有表明层数，他随手一按按钮，人一进去，立刻合上，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心里忽生出一种错觉：这就是回到古代的旅途？
他还来不及多想，眼前一花，立刻亮如白昼。
太过强烈的光线对初来乍到者并非什么好事，因为那和黑暗一样，同样会给人心里上一种无形的震慑，所以，审问犯人的时候，有些人特喜欢拿特殊的光线聚焦嫌疑人的眼睛，那会造成心理防线的极大脆弱，甚至崩溃。
李欢有了一段时间“囚徒”经历，对这方面有些了解，是以立刻稍微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四周没有丝毫声音，那道强光也仿佛只是一种错觉，四周的光线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散射光线，专为保护文物而特殊设置的。他心里忽然一震：在自己的正前方，摆放着一件龙袍，一套箭簇。
这件龙袍，他再熟悉也没有了，正是自己在去追杀私奔的迦叶和冯丰的前夜曾穿过的那件！
而那套箭簇，他更是无比熟悉，这正是自己当日追杀迦叶和冯丰时用的那套“错金弩弓”。
他飞奔过去，伸出手，又立刻缩回，只见这些东西都用一种特殊防光照腐蚀的材料处理过，机身上用黄白两色金银雕饰出“猎狗逐鹿”、“老虎追野猪”的花纹，几乎丝毫也没有改变。
…………

第522章 鸿门宴2
而用于固定弓弦的“望山”两侧精美的龙和凤还是那么栩栩如生。再看箭槽内的“一箭双雕”图案，两只大雁在前，离弦之箭在后……一切仿佛回到了昨日，自己还在泾水和渭水之间愤怒追逐，欲手刃仇人……
“参见皇上……”
一个十分恭敬的声音响起，李欢习惯性地正要说“爱卿平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心里一惊，立刻稳住心神，笑起来：“伯父，别开玩笑了……”
果然，左侧的一道屏风帘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一个老头正缓步走过来，双目炯炯，脸上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李欢，这些东西可曾熟悉？”
原来，叶霈竟然是布下一个局引自己上钩，故意弄了这么些神神秘秘的周折，期望自己在失神的时候暴露身份。李欢心里一凛，叶霈怎么会开始怀疑起自己“古人”的身份了？要知道，这可比调查局的“嫌疑人”怀疑严重多了。
他心里异常恐惧，这还是自己来现代后，第一次有人怀疑自己的“古人”身份。但见叶霈目光奇异，他面不改色，笑道：“原来伯父是要我来为你看看这些东西？”
叶霈盯着他的眼睛丝毫也不放松：“你觉得这些文物价值如何？”
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就如一些狂热的收藏爱好者见到了喜好的心水，先看过一排排的陶瓷、彩釉，然后又看那件龙袍，看看手里拿着的箭镞：“这些东西都不错，但是数这套最精致……”
“果然好眼力”一个声音又从帘子后面传出来，苍老不足沙哑有余，显得中气不足。
叶霈立刻道：“老白，这位就是李欢。”又看向李欢，“我的朋友老白。哈哈，李欢，刚刚跟你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了，呵呵。”
老白显然不惯与人寒暄，只咳嗽几声，目光里仿佛都是阴寒之色，只看了李欢一眼，并未觉得此人有什么异常。

第523章 鸿门宴4
叶霈当然没有告诉他自己心里的异想天开，他也只以为李欢是叶霈找来鉴定文物的帮手而已。只是有些意外，叶霈自己眼力已经足以跻身专家级别了，莫非这个小伙子比叶霈的眼光更厉害？这也太不可能了。
“李欢，你看这套龙袍如何？”叶霈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又用了开玩笑的口吻，“这套龙袍跟你的体型倒有点相像，你要不要穿来试试？”
“吓，龙袍用了各种有机溶剂洗涤，有酒精、丙酮、汽油、甲苯、苯、石油溶剂等，我尤其闻不惯隐隐的那些化学药水的怪味。不敢穿上身去……”他完全是普通文物爱好者的口吻，“我看过出土的乾隆的龙袍，也和这个差不多”李欢是信口胡诌的，乾隆的龙袍出土了多件，最高市场价格达到2800万。李欢刚来现代时，冯丰为了卖龙袍曾到网上查询了许多资料，看到这个价格狂喜以为要发大财了，没想到龙袍风化了，什么都没留下。那时，自己和冯丰都不懂，所以没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但是，这里的出土文物，显然都经过了防护处理，不可能立刻就风化了。
他这样说，是赌叶霈不可能那么巧合恰好就有乾隆的龙袍。
叶霈不喜服饰收藏，自然没有乾隆的龙袍，虽然见过，但要立刻比较出尺寸的大小倒也不易，只好一笑了之。
老白却立刻接口，仿佛这才明白过来“李欢”的含义：“哦，你叫李欢，这倒巧了，这本书上就有‘李欢’这个名字。我用碳14测定，这批文物大体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没想到你竟然跟一千多年前的古人重名了……”
李欢十分好奇地反问：“这个皇帝就叫李欢？”
老白摇摇头：“我们认不得那种文字，因此无法推断这个皇帝的身份，只是看书上写有‘李欢’两个汉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叫做‘李欢’。不过南北朝时，并没有姓李的皇帝，如果皇帝叫‘李欢’，则文物的年代就会错误。按照碳14鉴定的精确度来看，年代大体是不会错的。所以说，皇帝不可能叫‘李欢’，估计书上这个‘李欢’跟他肯定有很密切的关系……但是，‘李欢’也许不一定是人名，是某种东西的名称也说不一定……”他看看龙袍又看看李欢，兴致盎然，“哈，说真的，你们的体型还真有点相似，莫非你是这个皇帝的后裔？”
ps：对了，色大叔忘了告诉大家一件事情：《六宫无妃》里面，有李欢和叶嘉的故事，李欢的祖母冯太后就是六宫无妃里面的芳菲：）））六宫无妃的后文，将有大量的篇幅，写到李欢和迦叶：））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先去瞧着：））等待李欢也迦叶出场，也有冯妙莲：）
六宫无妃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第524章 鸿门宴5
李欢也笑起来：“天下间叫李欢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如果我真是这个皇帝的后裔，倒可以大大炫耀一下……”他看着老白，幽默道，“老白，你真可以替我考察考察，以后攀亲的时候，也有个贵族头衔……”
叶霈一直注意着他的言谈举止，连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也不放过，可是，他的神情，除了初来时见到龙袍和弓箭的狂热外，没有任何异样，镇定自若，谈笑风生。这跟其他见到文物时的爱好者，几乎完全是一样的反应。
叶霈也迷惑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这异想天开原本也太过荒谬，那个皇帝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可是，种种巧合又无法解开心中的疑团，他又道：“李欢，你看看这本书……”
李欢拿过书随意翻阅一遍，心里都几乎抖了起来，这本书记载的是类似宫闱秘闻之类的事情，正是记载的自己追杀私奔的迦叶和冯丰，然后，自己在渭水边上“无故驾崩”的事情。
原来，自己在那天失踪后，朝臣遍寻不得，为免于人心恐慌****和皇室丑闻泄密，就宣布自己“突发隐疾驾崩”，另立了新君。这批物件，显然就是从当初自己的“衣冠冢”里发掘出来的。
这种文字他十分熟悉，是他祖父时期，一个大臣所创立，以区别于当时的中原字体。因为学起来极不方便，流传不广，所以，只令皇家子弟先行学习。他的祖母当权后，大肆改革融合，还在他父亲的时代就完全废除了这种落后的字体，即便皇家子弟也完全不学了。他幼时的启蒙老师正是发明该字体的大臣的儿子，有感父亲的心血即将作罢，便借机教了小太子几个月，祖母见他聪颖过人，学习这些东西并无妨碍正常的四书五经，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他多学习了一些东西而已。因此，他几乎是皇室中唯一通晓这种字体的人了。来现代后，他为了查找自己的年代，因为名称记载的出入，始终无法确定。便想从这种文字着手，可是，遍寻网上，也没有发现有这种文字，查询了c城有限的几家图书馆博物馆，都毫无所获，只好作罢。
ps：《沦为祭品的公主：六宫无妃》，超速更新；里面的女主角，就是李欢的祖母冯太后，里面有李欢和迦叶的番外哟；大家不可错过：）
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第525章 唯爱人1
这本宫闱秘史用了那种失传已久的字体书写，估计是当时太后不愿丑闻外泄，又期望打探孙子的下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希望某一天只给看得明白的人看。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一千多年了，昨天的事情，如今，立刻就成了“出土的文物”！
他心里百感交集，薄薄的一册书，倒重若千钧。
叶霈和老白满怀期待地看他一页一页地翻过这册渔网纸状的怪文书，几番要发问，又见他看得仔细，仿佛一个字一个字在比对，就不好立刻发问。终于，叶霈还是忍不住了：“李欢，把内容说来听听……”
叶霈并不问“你是否认得这种字体”而是直接就开口“把内容说来听听”，仿佛笃定自己认得这种字体。李欢哪里会上他的当？心里翻江倒海，却是面不改色，只摇摇头，吁一口气：“这种文字好生奇怪，字体粗一看各个部分都认得，细看，却一个字都认不得。好像是逐个汉字的叠加。老实说，我一句完整的意思都看不明白，不过，有趣的是，上面真有我的名字……”他指着“李欢”二字，笑道，“这究竟是人名还是事物名称？”
这跟两人的看法完全是一模一样的。老白失望道：“此李欢非彼李欢也，看来，这南北朝的文物，还得继续鉴定……”他心道，叶霈说这个小伙子眼力过人，看来，也不过因为他的名字巧合，跟他开个玩笑罢了。李欢这么年轻，能认识这种字体才是怪事呢。
叶霈观察了这么久，见李欢面色一直如常，毫无怪异之处，饶是他阅人无数，也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心道，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幸好没把心中的猜测告诉老白，不然，非惹他一顿耻笑不可。这世界上，哪里真会有活了一千多年的人？
众人谈笑一阵，又细细看了一遍各类出土的文物，李欢看得那些自己曾用过的金杯玉盏，穿过的龙袍、弓箭，历历在目，却不敢伸手，甚至连心情都不敢表露分毫，胸口一阵一阵的气流直往上涌。

第526章 唯的伴侣2
忽然想到冯丰，想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唯一的伴侣，那么急切地要见到她！他强稳住心神和两人又高谈阔论一阵，终于，叶霈提出要告辞了。
李欢松了口气，叶霈却转向老白“这件我要了”，老白立刻答应下来。
然后，叶霈指了那套“错金弓弩”笑道：“李欢，你拿了这个，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忽然浮现起自己那天射杀迦叶的情景，还有冯丰满身的鲜血。他的手微微发抖，“伯父，这太珍贵了，万万不敢拜领……”
本来已经疑心大减的叶霈，忽然意识到他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心里暗暗惊讶，这套弓弩虽然珍罕，可是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之物，单论价值，它甚至远远不如那件龙袍，李欢的神情显然不是因为它的贵重，而是在害怕！
李欢为什么要怕这套弓弩？
他细细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珍罕的？你和晓波交好，相貌也酷肖。也许是缘分吧，李欢，我也当你半个儿子看待了……”
李欢强慑心神，躬身一礼：“多谢伯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恰如其分地道谢，寻思，如果一味推辞，倒叫叶霈生出其他想法，现在，他也不知道叶霈究竟知道了多少情况，只得先出去再说。
叶霈见他又恢复了镇定，仿佛刚才瞬间的慌乱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不由得更加意外，这个李欢，一定有些神秘莫测的地方。
老白丝毫也不知情，自然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叶霈说要弓弩，他便立刻将弓弩用特殊的包装盒包装好。二人告辞，他脾气古怪，也不稍有客气，见两人出了电梯，立刻关了大门。
叶霈的司机开了车过来等着，李欢和他告辞，他本来已经上车了，却又摇下车窗，伸出头来：“李欢，你的帐户解冻，我正在和有关当局交涉，你可以放心。”

第527章 伴侣3
叶霈的司机开了车过来等着，李欢和他告辞，他本来已经上车了，却又摇下车窗，伸出头来：“李欢，你的帐户解冻，我正在和有关当局交涉，你可以放心。”
“谢谢伯父。”
李欢不知他的疑惑究竟是出于好奇还是另有目的，只向他道谢，然后，看他的车子很快开出了这栋郊外的隐秘博物馆。
李欢在大门左侧的车库开出自己的车来，一路细看，这栋屋子实在再也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了，只怕，外人即便做梦也想不到它会有那么多值钱的东西摆放着。
车子驶上回城的主干道，他才缓过气来，冬日的天气暗沉得厉害，才下午四点多，就已经黑乎乎的，好像已经到了傍晚的样子。
他松了一颗上衣的扣子，心里还在扑扑直跳，脑子里也是混乱的。他拿出手机，不由自主地立刻给冯丰打电话：“……冯丰，你在哪里？”
“李欢吗？我在学校……”
“我来找你”他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冯丰从图书馆里出来时，看看时间，快到五点了，已经有不少人陆续往食堂走了。这个时候，她本来是要准备回家的了，因为叶嘉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只要他在家里，她就不愿意呆在宿舍里，而且，尤其是遇到英语方面一些不会的东西，还可以问问叶嘉，他可比她去听课的考研辅导老师讲得条理清楚得多了。
她看看暗沉的天色，不知道李欢又出了什么事情，本来不想理他的，但听得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发抖，又有些担心，心里猜测，莫非他又被有关当局缠上了？
她想想，给叶嘉打个电话说自己今天要晚点回去。叶嘉的声音听来十分轻松，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本来想告诉他李欢来找自己的事情，可是想想，又不好说，只是打定主意，只和李欢谈几分钟自己就回去，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第528章 伴侣4
正胡思乱想时，已走到那片荷塘边了，她站了一会儿，塘边的风冷嗖嗖的，正往门口看时，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进来，很快就在走道边的临停处停下。
她走过去，李欢已经下车，她迎着他：“李欢，你有什么事情？”
李欢二话不说，拉了她的手就开了车门：“先上去再说。”
“干什么？我还有事情……”
“上去，快上去”他神情急促，面上还有一丝冯丰从未见过的恐惧之色。她心里一惊，“李欢，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不答，只是要她快快上车。她只觉得他的手十分冰凉，而且微微发抖，心里更是奇怪，也顾不得多问，便上了车。
她刚一系好安全带，李欢立即发动车子，出了c大的校园，便加快了车速。冯丰见他开得特别快，几乎要闯红灯了，正要提醒他慢点，可是，一座座绿灯次第亮起，今天也不知怎么搞的，一路都恰好是绿灯，车子很快驶出了城南郊外，往李欢的别墅而去。
天色益发的暗沉了，公路两旁的绿灯也已经次第亮起。一路上，李欢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几次冯丰要开口，却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手背上的条条青筋突现，想是心情特别紧张的缘故。
这让她的心里也没来由的压抑起来，却一句也不敢多问，只是巴不得这快速行驶的车子快快停下来。终于，车子驶过那片飘满白色“斑麻”絮花的小道后，在一栋房前停下。
冯丰也不等他招呼，赶紧下车。
一转身，看见那片人工湖泊上点点昏黄的光芒，也不知是路灯的缘故，还是湖中其他生物的缘故，冯丰从来不曾在夜色下见过湖光，总觉得那些粼粼的波光在夜色下有些诡异的感觉。
“李欢……”她勉强要说点什么，却被李欢拉住，往屋子里走去。
诺大一所房子，空荡荡的，没有透出丝毫的灯光，显然李欢喜欢独居，雇佣的都是钟点工，他不在家，这座房子自然就没有丝毫的灯光。

第529章 唯的伴侣5
诺大一所房子，空荡荡的，没有透出丝毫的灯光，显然李欢喜欢独居，雇佣的都是钟点工，他不在家，这座房子自然就没有丝毫的灯光。
也许是李欢一路的奇异举止影响了她，在暗沉沉的大门面前，冯丰心里一抖，居然感到莫名的惶恐。
李欢开门，她跟着进去，冬夜里，也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色，只觉得很多影影绰绰的大树。这些暗沉的影子更加重了她的恐惧，她紧紧跟着李欢，一步也不敢落下。
二人进了客厅，李欢按亮灯，放开了她的手，飞快地提着“错金弓弩”放到案几上。
终于见到灯光，冯丰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她立刻发现，这些灯光太黯了，是属于营造情调那种，可是，她习惯了明亮的光线，对于单独开这种黯淡的光，觉得异常不适应。这是她第一次走进李欢的客厅。这间客厅很大，铺着厚厚的暗红的地毯，只有一扇窗户，又高又大，似乎伸手都够不着。左右两侧，淡黄色的帷幕垂挂，室内的家具陈列两旁，分明是井井有条，可是，无论是色调还是款式，都给人极其凝重的感觉。再看一些小小的摆设，书籍和几种乐器，却没有给房间增添多少生气。她呼一口气，觉得空气里都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忧郁。
她转身，看客厅的前方，心里一凛，只见李欢坐在高高的案几上，这案几竟然仿佛皇帝上朝时的龙椅案台。他明明穿的现代男人的一身衣服，却看起来特别诡异，正低头在拆开案几上，他刚刚带回来的一样什么东西。
空气里仿佛有一阵微风在吹拂，这屋子说不出的奇怪，这时，李欢正好抬起头看她一眼，她忽然觉得屋子里有杏黄的旗帜，在宫殿的屋顶上迎风飘舞，可是，一切的陈年往事，又如一缕缕的微风，过往插上翅膀在隐隐来回的滚动。
王位端坐着
尊贵的国王
他的威严光辉
在悠悠岁月里埋葬
…………

第530章 唯的伴侣6
王位端坐着
尊贵的国王
他的威严光辉
在悠悠岁月里埋葬
…………
心里难以形容的越加不安，她忽然听得一个淡淡的声音，“冯丰，你看看这个……”
昏黄的灯光下，她不太能看清楚那个案几上是什么，听得李欢叫自己，就上前几步，只见李欢站在案台后面，他面前的那个奇怪的包装盒已经完全拆开，他正仔细地看着那个东西。
案台太高，冯丰的个子娇小，李欢站在后面又高了一截，就给她形成很强的一种压迫感。她微微垫起脚尖，却见李欢拿起了那个仿佛弓箭似的东西，微微用力。她的视线完全落在李欢握着的那张“错金弓弩”上，见他面色凝重，已经张弓搭箭，那么熟练的样子……
这一下，她完全看清楚了这套弓箭，自己那么熟悉，竟然是当初在渭水边上，李欢追杀自己和叶嘉时用的那套。记忆仿佛是昨日在重现，李欢骑在马背上，满面凶残和震怒，连发三箭，每一箭都在迦叶的致命之处，然后，他跳下马背拿了刀追杀自己，那样薄而利的刀锋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喉咙发出一阵几不可辨的“咕咕”之声，原来，李欢是约自己来“杀掉”的，他要报仇！他要杀人！
叶嘉呢？叶嘉会不会已经被他杀了？
冯丰尖叫着转身就往外面跑。
她跑得太急，可是，这客厅的距离忽然变得无限的宽大，怎么跑也跑不出去，跑到中途，眼前一黑，浑身因为过度的惊恐完全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就摔倒在地毯上。
李欢见她突然发疯般的逃跑，下意识地立即就追了上去：“冯丰，你怎么啦，你在干什么？……”
她听得他追上来，耳边似乎有呼呼的风，立即挣扎着起身又要逃跑，可是，好不容易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稳，浑身如筛糠一般，语无伦次：“你要杀我，你要杀迦叶……你不要杀我们……你不要杀我们……”

第531章 唯的伴侣7
话没说完，已经被李欢一把抓住，整个人完全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李欢这才意识到，她心里对于那场追杀的记忆是何等深刻，对自己的恐惧又是何等的严重。心里疼痛得厉害，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伴侣，她潜意识里是如此的害怕自己！他紧紧抱住她，贴在她耳边柔声道：“冯丰，我怎么会杀你？我不会杀你的，绝不会杀你的，你不要害怕……”
他的温暖的气息令这死气沉沉的屋子终于有了点生机的感觉。她惶然在他怀里抬起头来，见他并非穿着御驾亲征的龙袍，而是一个现代男人的模样，手上没有凶器，目中也没有凶光——那是一种刻骨的柔情和关切、焦虑、不安等等混合起来的极其复杂的目光。
她避开他的眼神，不安地看看四周，仿如刚刚做了一场噩梦。
他见她恢复了一点儿，连声道，“不要害怕，冯丰！”他抱起她，轻轻拍拍她的背，很快走到前面，按亮了一排开关，立刻，整个客厅就明亮了起来。
他清楚她不喜黯淡的光线，每次在家里都把灯开得很亮。可是，今晚由于心情紧张，也因为要防止强光照射那把出土的弓弩，竟然忘了她的习惯。他大为懊悔，见她的身子还微微有些发抖，紧紧抱住她，柔声道：“灯亮了，不要害怕！”
他太过温柔的声音，让她认出这人是“李欢”，是自己很熟悉的李欢，是陪自己在龙抄手里大吃大喝、在琴台路上看茶道表演的李欢！绝非皇宫里的皇帝。
恐惧感逐渐消失，她依旧没有做声，他抱着她在一张铺了淡黄色手织锦毯的大椅子上坐下。也许是明亮的灯光，也许是身下锦毯白色的茸茸的细毛十分温暖，冯丰逐渐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李欢。
李欢和叶霈一翻交锋，害怕自己身份败露，本来心情一直十分紧张，经这一闹，倒完全镇定下来，微笑着看着她：“没事，冯丰，我今天得到一件奇怪的东西，只是叫你来看看而已。”

第532章 心灵交流1
她低声道：“没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我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哦。”
他摸摸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又看她的脸色，脸色更是苍白得厉害。他暗叹一声，站起身：“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喝的来。”
她点点头，他转身离去，走几步又回过头来：“你一个人呆着会不会害怕？”
她摇摇头，他才放心走了出去。
等他的身影一点也看不到了，她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这间屋子。也许是光线充足的原因，她四周细看一遍，这间屋子原来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巨大，整个装饰风格也不过是仿古一点而已，根本不是刚进来时感觉的那么诡异。
将目光聚焦到客厅正中，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造型十分漂亮。有很熟悉的感觉，忽然记起，自己有一天曾和李欢路过一家灯具城，进去看时，发现一座水晶吊灯十分漂亮，价格很昂贵，而且，只适合很大的客厅。当时，自己还很沮丧地说，自己即便有一天买得起这种灯，也买不起可以用那么大灯的房子，所以不看了，看了也白看。
这一刻，才彻底明白过来，李欢，他不会杀自己，自从渭水边上那一次失手后，他就绝不会杀自己的了！
前尘往事纠结于心，她静坐了好一会儿，再看向案几上那套弓弩，却发现已被装在了盒子里，想必是李欢怕自己害怕，刚刚出去时就顺手胡乱盖住了。
她站起身，好奇地想去看看那套弓箭，心想，这东西怎么会落在李欢手上呢？刚走了两步，只见李欢已经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还有几块面包之类的东西。
李欢将托盘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拉她坐下：“先吃点东西再说。”他见她的目光还在看向案几，柔声道，“你先吃东西，等会儿我全都会告诉你的。”
本来又冷又饿，又经了那番惊吓，她老实不客气地大吃大喝起来，她不喜面食，可是，此刻，往常觉得寡淡无味的面包也香甜起来，她吃了两块才停下，看看李欢也在狼吞虎咽，笑起来：“李欢，你不是不喜欢喝咖啡的嘛？”
ps;喜欢李欢和叶嘉的童鞋们，去看《一路芳妃》（六宫无妃）哈；里面，很快会出现李欢和叶嘉以及冯妙莲的番外了。(*^__^*)嘻嘻……就是写他们三个在古代的事情。一路芳妃是腾讯独家连载，会非常快速地每天更新，直到结局：））））不用像暴君这样苦等：））嘻嘻。
《沦为祭品的公主：一路芳妃》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第533章 宫闱八卦1
他皱皱眉头：“我想提提神而已，说实话，这东西可真难喝，不知道那些人怎么那么奇怪，居然喜欢喝这个。”
也许是因为食物和温暖的原因，两人都放松下来，相视一笑。李欢看她久违了的吃相，恍惚中，这陌生的诺大的屋子，渐渐有了一点儿“家”的感觉。这是自己的同伴和同类，心里忽然有了很大的勇气，他细细看着她，竟有些百感交集。
肚子饱了，底气也就足了，冯丰站起来走几步，看李欢时，就完全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人了，并不是什么随时可以生杀予夺的残暴帝王了。
她走到案几后面，才发现那里有张宽大的高高的椅子。她爬上去坐起来，然后打开盒子里的东西，想起李欢找自己来的目的，好奇地道：“李欢，你哪里来的这个？”
李欢走到她身边：“今天叶霈约我去看一批刚出土的文物，其中就有这个……”
出土文物？
冯丰瞪大眼睛，李欢的东西成了出土文物？
心情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叶霈怎么会约你去看出土文物？还有些什么东西？是哪个朝代的东西？你究竟是什么皇帝？”
她一连串的问，他慢慢的回答：“除了这套弓弩，还有我追赶你们的前夜穿过的那套龙袍、我用过的一些器皿……至于年代记载，随葬物品中还有一本书……”
她想起李欢御驾亲征时来到现代风化的龙袍，如今出土的是他出征前夜穿过的龙袍，这个又得值多少钱？她思量一下，更感兴趣的还是那本书：“书上写的什么呀？是不是宫闱秘史之类的？记载你的生平？”
他见她不再有任何害怕，完全恢复了寻常特八卦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记载的不仅有我，还有你和迦叶……”
………………………………………………………………………………………………

第534章 宫闱八卦2
她立刻醒悟过来，敢情里面记载的正是李欢的“非正常”驾崩原因？人们对宫闱秘史一直兴趣极大，皇帝宠妃和和尚私通，皇帝一怒之下追杀，三人同归于尽之类的？
接触到李欢的目光，她面上一红，嗫嚅道：“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宠妃，他们记错人了……”
他并不和她争辩，只是叹息一声：“明明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没想到却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
她顾不得听他叹息，想起一个根本的问题，又追问道：“叶霈为什么会约你去看文物？”
“他不知为何怀疑起我的身份来了……”他将自己进入老白的地下室的事情和冯丰大略讲了一下，其间的惊心动魄也一点没有隐瞒她。
冯丰听得手心几乎要冒出汗来，只喃喃道：“叶霈，他究竟想干什么？”
李欢摇摇头，他目前也无法判断叶霈的目的究竟何在。
她心里忽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自古以来，皇帝和大富豪是追求长生不老最热烈的一群人。会不会叶霈想追求什么长生不老，要是知道李欢活了一千多岁，就将他杀来当“唐僧肉”一般吃了？
这个想法令她心里不寒而栗，浑身都轻轻发抖。
李欢见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害怕的神情，拉住她的手，心里十分愧疚：“冯丰，你不要害怕，我从没想过要杀你，也绝不会杀你！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杀你！”
冯丰摇摇头，想起他在渭水边上将刀锋架到自己脖子上又掉下去的情景，低声道：“你当时在渭水边那么愤怒都没有杀我，现在，当然更不会杀我了……”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不会杀你！”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紧紧拉住她的手，握得她的手都隐隐做疼。
她拼命抽出手来，白他一眼，却不对他说出“唐僧肉”的想法，又想起一个问题：“喂，李欢，出土文物怎么会在私人地下室？不该是在博物馆或者什么公众场合之类的吗？”

第535章 宫闱八卦3
她拼命抽出手来，白他一眼，却不对他说出“唐僧肉”的想法，又想起一个问题：“喂，李欢，出土文物怎么会在私人地下室？不该是在博物馆或者什么公众场合之类的吗？”
这次，轮到李欢白她一眼了，要轮到人情世故，冯丰真是差远了。要是事事都是理论和台面上的，就不会有那么多盗墓和文物走私的了。比如银行大案，基本是银行职员所为；文物走私的自然是有关方面的内行占先；其他普通人，很少有机会也很少有那个眼光。
她悄悄道：“叶霈那个考古学家朋友是个盗墓的？”她见李欢一副你问了个白痴问题的样子，又自言自语道，“唉，我想起来了，我曾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说某某家里收藏了n件文物，被当地博物馆百般游说了放进去，没想到寄存博物馆不到一个月，就丢了一件最昂贵的，估计是监守自盗……唉，天下贪婪的人怎么那么多呀……对了，你怎么不把那本书要出来？那样我也能看看呀……”
当时叶霈那么奇怪的目光，自己怎么敢公然要书惹他起疑？李欢摇摇头：“那本书是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文字写成的，就在我们的时代就已经失传了，你不认得的，拿了也没用。叶霈他们看到书上有‘李欢’二字，虽然怀疑，却不敢断定是人名还是其他事物名称，我也只好说自己不认识那种文字……”
冯丰也有了和叶霈一样的怀疑：“如果碳14的鉴定没错，你该是南北朝的皇帝，那你怎么会姓李？”
李欢沉默了一下没有做声。
冯丰见他犹豫，捅他一下：“你怎么不说话？”
……………………………………ps——————————————————……………………………………………………………………
今日连更三个，庆祝圣诞节，祝大家节日快乐：）））））））嘻嘻嘻

第536章 宫闱八卦4
他这才抬起头，淡淡道：“我的名字自然不叫李欢，我祖母24岁就守寡……”冯丰心道，这跟他祖母守寡有啥关系？却听他继续说下去，“我祖父死后。父亲登基，他并非祖母亲生。为了对付权臣，祖母就作为太后亲政，十分操劳。后来，我父亲和祖母因为权利之争有了很大的分歧。祖母有一个宠信的臣子叫做李奕，经常秘密在宫廷出入，我父亲十分生气，就借故将他杀了。祖母悲痛欲绝，后来，我出生后，就给我取了个小名李欢。不久，我的父亲就去世了，周围的旧臣也被遣散得差不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小名的由来，直到长大了，知道了一些事情才隐隐猜出来的……”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宫廷传闻里，太后正是因为对此事怀恨在心，寻机会将自己的父亲悄悄鸩杀了。然后，是6岁的李欢登基。在他亲政前，太后常年操劳，几乎称得上鞠躬尽瘁，他目睹了太后的辛劳和魄力，从小就对太后十分孝敬尊重，即便成年后，也绝不敢因为听得此事稍微流露出太后的不满。
原来“李欢”这名字是他的祖母为了纪念她的相好而取的，那个太后，还真是个长情呢。冯丰立刻明白过来，当时他想必是自认“流落”现代，所以胡乱报了这个无人知晓的小名充了大名，不愿现代的“妖人”知道他的“皇帝”身份，丢了他的架子和尊严。
这厮可真是阴险，竟连自己也隐瞒着。自己还一直以为他就是叫“李欢”的。
她哼了一声：“那你的大名究竟是什么？”
“原宏！是当时的太傅李冲给取的，‘原’字在我们当时的读音里，跟今天的李差不多……”
原来如此，所以，他祖母私下里叫他“李欢”，也就不足为奇了。冯丰记起，在《中原音韵》记载之前，许多民族的读音各异，文字也在汉字的基础上加加减减，上千种文字消失。
——————ps：关于李欢的祖母和父亲的争斗，以及李奕的故事，详见《一路芳妃》

第537章 宫闱八卦5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叫原宏？那你岂不是北魏那个孝文帝吗？”她想想又不对，“史书上的孝文帝叫拓跋宏，也叫元宏，跟你的那个‘原’字写法不一样的……一字之差，谬以千里，比如高欢和李欢，高欢是东魏大丞相，你李欢又是谁？”
李欢早已熟读史书，心里对自己是谁早已有谱，知道只是后世史学家记载的一点笔误而已，因此，无意和她辩论自己是不是“孝文帝”，只觉得和她讲了这么多即便在古代宫廷也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的话，心里仿佛放下了一个很大的包袱。尤其，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心态也完全变了，仿佛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在讲一个事不关己的传说——他暗自惊讶，莫非，自己真把自己当现代人了？
正在沉思，忽听得一阵手机铃声，他抬头，只见冯丰吓了一跳，拿出手机，几乎要跳起来：“天啦，已经11点半了，叶嘉在找我……”然后，她立刻接听电话，“叶嘉……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回来……”
李欢只觉得心情立刻就沉到了谷底，方才的踏实的感觉忽然又悬到半空。他看冯丰正急急忙忙地拿自己的包包：“李欢，我走了，太晚了，我忘记时间了……”
他也起身，淡淡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不用吧，我出去打车回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这里的确不好打车，加上这番折腾，她也真不敢一个人走。两人走出客厅，李欢看了看右边小花园里那棵巨大的黄桷树。夜色下，黄桷树树影婆娑，掩映的几间屋子，透出空荡的冷清。
冯丰顺着他的视线，只注意到那棵巨大的黄桷树，不禁道：“这棵树好大，看起来真漂亮……”
李欢心里忽然一阵冲动：“要不要去看看？那里的几间屋子很漂亮，也许你会喜欢的……”
ps1：祝大家节日快乐；
ps2：关于李欢的祖母冯太后，和父亲、李奕之间的故事，详见《一路芳妃》，腾讯有全本；也有李欢，叶嘉，冯妙莲的纠葛：
全文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当当卓越有出版纸书卖：/?product_id=20732876

第538章 约她看别墅1
李欢心里忽然一阵冲动：“要不要去看看？那里的几间屋子很漂亮，也许你会喜欢的……”
她摇摇头：“下次有时间再来参观，叶嘉等着我呢……”
刚刚热起来的心又冷下去，两人都觉得无话可说，冬夜的风吹得心里都是干冷干冷的。
车子开得和来时一般快，冯丰觉得有点不安，想了想，低声道：“李欢，你这些天想做什么？”
李欢没有做声。
她见他不回答，无法继续说下去。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冯丰，今天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诉叶嘉……”
她讶然道：“为什么？我和叶嘉之间没有任何秘密的。而且，我绝对相信叶嘉，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他不会对你不利的……”
“我虽然讨厌叶嘉，不过也相信他。但是，他的父亲就不同了，叶霈正在调查我的身份，估计会从他那里着手。我相信叶嘉，却不敢相信叶霈，他们毕竟是父子，又何必让叶嘉夹在中间为难？”
她忐忑不安地点点头。
李欢又道：“这些日子，你一言一行都要小心一点。”说罢，见她不安，自己反倒笑了：“冯丰，你不要害怕，叶霈不过是怀疑而已，他毫无证据，也不会怎么样的……”
他这一说，她想想也是，毕竟，如此荒谬的事情是匪夷所思的，估计叶霈也只是认为巧合而已。
一个小时后，车子已经停在了c大别墅区的大门口。李欢停了车子，为她开了车门，声音十分平静：“冯丰，再见。”
她也说再见，走出几步，回头，见他还站在车门边看着自己，冲他挥挥手，一转身，飞快地跑了。
李欢等她的影子完全看不见了，又站了一会儿，才上车，默默地开走了。心里，有很强烈的迷糊的感觉，仿如梦里——自己究竟是前世的帝王还是此刻的现代寻常人？自己居然也越来越分不清楚了。心里的念头也那么混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只能送“爱人”回她的家——而不是回自己家里了？

第539章 约她看别墅2
冯丰放缓奔跑的脚步，远远地，看见家里高高的窗户透露出的灯光了。她心里一暖，叶嘉正等着自己呢。可是，立刻，心里又一紧，自己怎么对叶嘉说？难道真对叶嘉撒谎？这可是从未有过之事呀。
她越想越乱，刚跑过木桥，只听得那么熟悉的声音，又带了点儿嗔怪：“小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奔上去拉住他的手，笑嘻嘻地：“叶嘉，你在等我吗？”
“嗯。你这么晚才回来，在干啥呢？”
第一次对叶嘉撒谎，可是，这谎怎么说呢？她支吾了一下：“我问一个同学要资料，找得很晚呢……”
他拉住她冰凉的手：“不是叫你不要那么拼命吗？你这些日子越来越憔悴了。”
他关切的语气让她十分窝心，一阵风来，她赶紧将他的手拉得更紧一点儿，贴在他身边，娇声道：“好冷啊……”
“大冬天的，以后可不许这么晚才回来！”叶嘉脱下自己的大衣包着她，拉了她快步往家里走。
“嗯，我以后会每天早早就回来的，呵呵。”她乖乖地回答。
三天后，冯丰接到李欢的电话，说自己的帐户被解冻了，只有一个条件，就是限制他离境，但是，总算相对自由了。冯丰想，这算相对自由了吗？有关当局解除了对他经济犯罪的怀疑，可是，叶霈也不见得就完全放弃他的好奇心了吧？
冯丰虽然还是隐隐有点担心李欢身份败露，可是，终究束手无策，加上距离研究生考试已经不到两个月了，因此，一刻也不敢松懈，想到担心也无济于事，就不管他了。
这天中午，叶嘉接到母亲的电话，叫他回家吃晚饭。自从上次和母亲发生矛盾后，他一直就没回家过，心里也有点愧疚，又听得母亲语气温和，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立刻答应她晚上就回去。
ps：暴君里提到的冯太后，并不完全等同于芳菲；因为《一路芳妃》的背景是架空的：））））我只说里面有李欢和叶嘉，冯妙莲的故事，可没说芳菲是要死之类的：）））））哈哈哈哈啊
大家不要对号入座哈
暴君也一直在更新哈：））大家不时来看哈：）））

第540章 致命纠纷1
一下班，叶嘉给冯丰打了个电话，就直接往家里赶。
一进门，他就觉得特别安静的气氛，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上次一家大小一起上阵的那么大阵仗。他松了口气，走进客厅，才发现父母那么难得地同时在家里。
见儿子回来，叶夫人立刻吩咐厨房开饭。一桌十分精致的小菜，都很合胃口，加上母亲也没追究冯丰的事情，叶嘉感觉很久没在家里这么轻松过了。三人吃完饭来到客厅坐下。叶夫人叹道：“儿子，你许久没回家了。”
他笑嘻嘻地避重就轻：“我这不是在家里嘛。”他怕母亲又提起冯丰的事情，就换了话题，看向父亲，“爸，最近有没有闲一点？”
“我越来越闲了，很多事情都交给你大哥和晓波他们了，我准备明年就正式退休，和你母亲去周游世界……”
叶嘉笑道：“这样最好不过了，你和妈也应该一起享受几年生活了。”
叶夫人这段时间倒和丈夫稍微亲近了一点，听得丈夫如此安排，不禁喜上眉梢，可是，很快又觉得不妥，如果叫叶家其他子弟完全掌权了，叶嘉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利益，如何能得到保障？
三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叶霈不经意地看着儿子：“对了，你和李欢很熟悉吗？”
他不知道父亲此刻怎么会问起李欢。自从冯丰和李欢一起上头条后，叶家全体出动，但是，父亲一直不闻不问。他暗自揣测父亲的用意，不禁微微有些不快，再也不想老话重提，只淡淡道：“认识，但没什么深交。”
“你认识他几年了？”
这个问题倒真把叶嘉难住了。他对于自己身上的箭痕，对于一些残存的梦境、记忆，尤其是冯丰的出现，仿佛活生生的告诉自己是和李欢有着千年恩怨的。可是，自己难道荒诞不羁地说自己真认识李欢一千年了？他想了想，还是道：“还不到两年。”

第541章 致命纠纷2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了解不多，谈不上对他整个人品的评价……”他反问父亲，“你怎么对李欢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很好奇他的身份。这次有关方面调查他后，却一直查不到他两年前的活动记录……”
叶嘉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身份问题，他淡淡道，“有些地方户籍管理混乱，一些孤儿、流浪者，四处流浪，很多也没有身份证，查不到什么活动记录的，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叶霈点点头：“李欢是个孤儿，从小流浪，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流浪这么久，总有记录吧？怎么他的前面二十年是一片空白？”
叶嘉无法回答父亲，难道真说他是“穿越”来的古人？
叶霈又道，“他和冯丰认识多久了？”
父亲的话题终于转移到冯丰和李欢身上了？叶嘉还是回道：“他们认识也不太久。”
“冯丰应该比你先认识李欢吧？”
叶嘉勉强点点头，没有做声。
叶夫人听得叶霈一个劲地问李欢情况，不禁道：“你问他做什么？”
“我觉得李欢的能力还不错，他跟晓波的关系也很好，考虑是不是可以叫他来公司里帮一下晓波……”
叶夫人尖声道：“你叫李欢来公司上班？这怎么可以？他和芬妮的绯闻满天飞……”
芬妮，芬妮都是什么过去式了？叶霈道：“难道你没看到报道上，芬妮都说自己跟李欢不过见过几面，只差说两人根本不认识了……”
“李欢倒霉了，她当然说不认识了，要是李欢风光，她立刻就说人家是她的好朋友了，女明星这套把戏……”
“你既然知道，还说什么？”叶霈不理妻子，转向儿子：“叶嘉，你觉得如何？”
只要不是牵涉到冯丰，叶嘉才不管李欢是不是要去哪里上班，只轻描淡写道：“随您决定，我没有意见。反正他跟晓波也很要好。不过，不知道他肯不肯来……”

第542章 致命纠纷3
叶夫人又气又急，老公儿子居然把这么一号危险人物放在公司里来，是不是疯了？她急忙道：“李欢这个人品行不端……”
叶嘉忍不住道：“妈，李欢这个人虽然野心勃勃，倒也说不上什么品行不端……”
“一个坐过牢的人，怎么会是好人？整天闹绯闻八卦，又是芬妮又是冯丰……”她见丈夫淡淡一个眼色，这事，丈夫一直没发表意见，她一直拿不准他的态度，所以就不再说下去。
叶嘉站起身，淡淡道：“太晚了，我要走了。”
叶夫人赶紧留儿子：“今晚就在家里住一晚吧。”
“冯丰等着我呢。改天带她一起回来。”
自从那次八卦事件之后，叶夫人对冯丰的痛恨几乎快达到顶点了，她甚至期待着媒体能爆出更猛的料，让儿子死心。可惜的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张李欢护着冯丰不让媒体拍照的照片，再也没有更加“亲密”的猛料了。她和叶霈谈起这事，满以为丈夫会支持自己，却不料叶霈却说，那些照片根本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对这事始终是讳莫如深的态度，完全跟对待芬妮事件是两回事。她摸不透丈夫到底是怎么想的，加上叶晓波又打电话回来要父亲帮助李欢，叶夫人才不得不压下心里的气愤。
现在，听儿子又赶着回家，不由得冷笑一声：“你拼命维护冯丰，也要叫她知道惜福。既然要和你在一起，就不要有事没事和李欢混在一起……”
“妈，她没有和李欢混在一起！那次，也不过是去保释李欢而已，我和晓波，甚至爸，都知道的。”
“儿子，不要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叶夫人气愤愤地，“前几天，你表妹还看见她上了李欢的车，和李欢一起走了……”
“怎么，你们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谁监视她了？你表妹也在c大念书，碰巧看见而已……”

第543章 致命纠纷4
“男女之间，也应该有正常的交往，对吧？我的助理还是女性呢！她经常接送我的。要叫冯丰看见了，岂不说我和她混在一起了？”
叶夫人见儿子竟然如此狡辩，气得大声道：“冯丰至少应该避避嫌疑，一点也不为你着想……”
叶嘉听得头都大了，也顾不得母亲一再的抱怨，匆匆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开车上路，今晚刚刚回家时的好心情，简直被母亲的一席话冲击得一点也不剩了。他那么清晰地记起，母亲说的李欢和冯丰见面的日子，正是冯丰晚归的那天。
她半夜三更才回来，却说自己是在同学那里查找资料。
冯丰在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
他从来没有想过冯丰居然会向自己撒谎，而且，是因为和李欢在一起而向自己撒谎！心里又气又怒，他加快了车速，拼命往家里赶。
回到家，二楼的书房透出灯光来。
他心里放松了一点儿，开门进去，直接到书房找冯丰。
冯丰从题海里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忽然觉得一种异样的气息，惊悚回头，却见是叶嘉站在自己身后，她吓了一跳，笑嘻嘻地瞪他：“叶嘉，你干什么？这样不说话，真是吓我一跳……”
叶嘉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的肩，细细给她推拿几下，柔声道：“最近复习得如何了？”
他的按摩那么舒服，她伸了个懒腰，嚷嚷道：“还行。唉，累死我了，考研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不经意地道：“小丰，这些日子不用去找同学查资料了？”
“找什么同学呀？我都在网上或者图书馆里查的。”
她忘了自己撒过的谎！
她甚至连自己的谎言都忘记了！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像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你那天那么晚回来，不是说在查资料嘛？”

第544章 新更——致命纠纷5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像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你那天那么晚回来，不是说在查资料嘛？”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谎言，可是，因为太多的习题堆积在脑海里，她竟然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见叶嘉问起，她一时回答不上来，一句谎言要用十句谎言来遮掩，她生平也不是没说过谎，可是，却没有在叶嘉面前撒过谎，见他那么温和的目光，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更不愿堆积越来越多的谎言来欺骗他，好一会儿才嗫嚅道：“这个……我，那天，其实是李欢来找我有事情……”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儿：“李欢？李欢又找你做什么？有什么事情非要深更半夜的谈？”
她一时回答不上来，决定干脆实话实说，小心翼翼道：“他找到一件出土的文物，跟他曾用过的东西很像……”
这一次，李欢既不是病了，也不是坐牢了，她并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仅仅因为去看一个什么出土文物，就和一个对她用意再明显不过的男人在一起，半夜三更才回来？
她见叶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急急忙忙地想解释：“这个文物很奇怪，我曾见他做皇帝时亲自用过的，真的……”
“是因为文物还是因为你们共同的经历？”他放开她的手，声音有些冷淡。心里忽然觉得无比的失落，她和李欢有1000多年的共同经历，自己呢？自己倒越来越像一个多余的人了？这就是她宁愿对自己撒谎也要和李欢来往的原因？也许，她觉得李欢在她心目中比自己更加重要？这些日子，越来越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他一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现在才明白——自己在嫉妒，那么强烈的嫉妒！嫉妒李欢和她共同的记忆！
李欢，该死的李欢，怎么会如此无孔不入？可是，自己该怎么办？阻止他们来往？把李欢赶出这个时代？他心里苦笑一声，自己从没费心研究过“爱情”这种东西，一直以为，不过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两情相悦就可以了。现在才发现，原来，感情真是比什么都复杂的一种东西，没有清清楚楚量化的标准，厚薄深浅，不由分辨。其中，甚至还有入侵者，还有许多微小的矛盾和纠葛。过日子，原来是如此复杂的一件事情。

第545章 致命纠纷6
冯丰不安地看着他，本来是要告诉他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是，见他的面色如此难看，心里忽然惊觉，自己初见那套弓箭，尚且吓得胆战心惊，叶嘉身上正好有切肤的伤害，只怕，对它的厌恶更会比自己强烈百倍。她想想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自己本来答应他尽量减少和李欢见面的，她心里愧疚，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叶嘉，因为那个文物恰好是李欢用过的，我很好奇而已。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沉默着。
她看他沉默，心里更是不安：“叶嘉，你生气了？”
他暗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小丰，我没有生气。你也应该有自己的朋友。你和李欢来往，我并不反对。”
“李欢，他只是我的朋友，普通朋友。”
“我知道，若不是‘普通’朋友，我早揍他了。小丰，我相信你会注意分寸的，不要太累着自己就是了。不过，我也有点好奇，这批出土文物，怎么会那么恰好就是李欢用过的？我倒真想去看看……”
她高兴起来：“你去看吧，在老白那里……”
“谁是老白？”
她迟疑一下，还是道：“老白是一个考古学家，是你父亲的朋友。李欢之所以恰好看到这批文物，就是你父亲带他去的。”
“哦，我父亲居然会带李欢去看文物？”
“嗯，他说是请李欢去帮他鉴定一批文物的价值，李欢去一看，才发现都是自己生前用过的东西……”
叶嘉暗自惊讶，却没有将疑惑说出口，不再问下去，叉开了话题：“以后有机会，我也去看看就是了。”
她点点头。
他见她如释重负的样子，本来还想说几句什么，可是看她那么疲倦的神色，只温声道：“小丰，早点休息吧，你这些日子也太累了。这样下去，会扛不住的。”
“嗯，我真的觉得很疲倦……”她揉揉发疼的眼眶，叶嘉看她，才发现她这些日子消瘦得那么明显。

第546章 爱的体谅
他拉住她的手，她失去了往日和他叽叽喳喳说笑的兴趣，只轻飘飘地随他走出书房。
这一夜，虽然很疲倦，可是却有些辗转。明明叶嘉就在身边，明明他的手依旧拉着自己的手，可是，却觉得不知怎地再也无法了解叶嘉的真实的想法。
如此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等醒来时，已经快10点了，叶嘉早已起床上班去了。想必他是见自己睡得太沉，就没有叫醒自己吧。
她起身，心里有点失落，却看旁边放了张纸条，她拿起一看，上面写的是：“小丰，记得吃早饭，我见你睡着了，就不叫你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复习吧。”
心里这才轻松下来，拿着纸条放在抽屉里，想想，摇摇头，又微笑起来，在电话、短信、email无纸化普及的今天，还有多少人能收到纸条呢？叶嘉，他可真固执呀，一直不喜欢发短信，所以，宁愿保持着写纸条这样“古老”的习惯。
也许，这真是一个好习惯吧。
那套“错金弓弩”早已收起，李欢几乎再也不愿多看它一眼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仿佛对那段记忆特别的不痛快。
他无法揣测叶霈的真实意图，对于他提出的要自己去给叶晓波帮忙的事情，也持谨慎态度。做君王时的习惯，让他长久保持着人与人之间恰当的距离。尤其是臣属、朋友，更要保持分寸，太近了容易失去威严，太远了，又容易滋生隔阂。即便是血亲手足，也因为礼仪尊卑，不得有任何逾越“身份”的举止。在他的前生后世里，除了和冯丰一起生活的一段时间外，再也没有和任何人如此毫无距离地相处过。可是，冯丰，这一辈子，也许自己都没有机会再和她那样同一屋檐下相处了。
枯坐半日，冬日的黄昏悄然降临。
电话响起，他坐在昏黄的黑暗里也不开灯，漫不经意道：“哪位？”
是那么沙嗲的声音，富于磁性和女性的魅力，充满了关切和柔情：“李欢，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第547章 爱的试探
他精神了一点儿：“都处理好了，芬妮，多谢你的关心。”
芬妮的声音像添加了某种芬芳的蜜糖，黏稠得丝丝缕缕的慢慢牵扯：“李欢，抱歉，我那时没法来看你……”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他由衷地道，“芬妮，谢谢你。”
芬妮的关心，冯丰都告诉自己了，她绝非那种虚伪逢迎的女人，对自己，也保持着真切的关心，可是，人在江湖，尤其是在娱乐江湖，每一刻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踩到地上。那种时候，芬妮要强自出头，完全就是无谓的牺牲了。
“李欢，今晚有空吗？我回c城了，一起吃顿饭吧。”
“好的。一会儿见。”他答应着，立即出门，驱车往芬妮在c城长期下榻的某国际寓所赶去。
门铃一响，芬妮就来开了门。
她穿一身水红色的家居服，简单的装束，却衬得肌肤如雪，嫣然一笑，眉梢眼角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风情。
“李欢，你来啦？快请坐。”
李欢坐下，看布置得十分精雅的空间，又细看芬妮，赞道：“芬妮，你气色好得多了。”
“是吧？这些日子很累，可是，没以前压力那么大……”她边说边泡茶，“李欢，这是我从泰国带回来的一种茶，你看看好不好喝？”
她纤细的玉指跟紫砂壶相映成趣，令人不喝茶，先就醉了。
李欢接过品尝一口：“不错，和以前喝惯了的茶有些不同。”
“你喜欢就好。”
“谢谢。”
芬妮在他对面坐下，用手掠了掠脸颊上一缕柔散下来的长发：“最近还常和小丰见面吗？”
他摇摇头：“偶尔才见一次。”
“我倒是和她常常电话联系。小丰真是个义气的女孩子，比起她为你的奔走，我真是自愧不如。李欢，你有她这样的朋友也值了。”

第548章 爱的退却1
“她一直都是那么傻，所以才让自己经常陷入难堪的境地。”
“对了，她和你的那场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叶霈居然没有出面阻止她，也算难得了……”芬妮十分好奇，叶霈这样势利的老古董，如此情况也没棒打鸳鸯，真亏他是怎么忍住的。
李欢想起叶霈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心里十分不舒服，只淡淡道：“叶嘉是个很有主见的男人，他喜欢冯丰，自然会相信她，不会受他父母左右的。”
芬妮叹一声：“豪门子弟，就没几个有担当的，叶嘉这样的男人，也真算得罕见了。小丰也合该好人有好运，我上次听她说，等她研究生考完，立刻就会和叶嘉结婚，算算时间，已经不久了，我得好好替她准备一份礼物……”
原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李欢心里还是一震，距离她的考试，不到两个月了，很快，她就要和叶嘉结婚了吗？
芬妮微喟：“我本来以为你和冯丰还有机会的……”
李欢强笑着摇摇头，自己和她，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芬妮见他神色黯然，叉开了话题，两人谈得一会儿，李欢住口，静了片刻，“屋子里什么东西这么香？”
芬妮微笑着站起身：“我煲的汤，应该可以喝了。”
“你还做了饭？”
“做了几个小菜，可以吃饭了。”
芬妮说的几个小菜——却是满满一桌子，每一个都十分精致。她不仅人漂亮，做的菜更是漂亮，这点，李欢早就见识过了，可是，见了这么多菜，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大赞，芬妮，的确不愧为女人中的极品了。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满意，李欢连喝了好几碗汤，记忆中，自己许久没吃过这么舒心的一顿了。
…………………………………………………………………………………………

第549章 爱的退却2
芬妮为他夹菜，适时给他添汤，不时温言细语地和他交谈几句，他看着她，心里那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个才是冯妙莲！当初，真正的冯妙莲就是这样的性情。
人的性情，是比外貌更深刻的东西，忽然有些失神，也有些清醒，原来，冯丰和冯妙莲，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吃完饭，芬妮将碗筷收到水槽里，道：“明早服务员会来收拾的。这就是公寓的好处，有厨房，更像家的样子。所以，不回家的时候，我也喜欢住公寓，不喜欢住酒店。”
也许是汤的滋润，也许是灯光的原因，芬妮的玉色般的脸颊有些红晕。她在他身边坐下，身上芬芳的气息，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拉了拉衣领，忽然觉得有些干渴。自从和芬妮分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任何女人了。如今，这样美好的一个女人几乎和自己贴身而坐，对于一个独居很久的成年男人来说，这是很危险的信号了。他站起身来，笑道：“不早了，芬妮，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不再坐一会儿吗？”芬妮有些失望，自己忙里偷闲回来，就是为了见他一次，可是，他却走得那么匆忙。她柔声道：“我明天就要离开c城了……”
“那你更得好好休息。”
她见他去意已定，就不再挽留，送他到门口。
李欢一只脚已经跨出门了，又回过头来：“芬妮，你不用送我了……”
“了”字还没落口，忽然被一双软玉温香的手紧紧抓住。他只觉得喉头一紧，跨出的脚不由得退了回来，几乎是与此同时，芬妮温软的手已经抱住了他的腰。他的手下意识地一挥，门“砰”的一声关上。
暧昧的喘息在黑暗里流淌，他的手接触到她那样柔如丝缎的肌肤，却仿佛触电一般，忽然清醒，仿佛黑暗中有双那么犀利的目光，略带了点嘲讽的神情看着自己。
有人在看着自己！
心底的**和浑身的热度，那么诡异地消失，仿佛再也没有了冲动的力气。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不由得伸手在开关上，一屋子的灯光，重新点燃。

第550章 温柔的固执2
他笑起来，“我只问自己努不努力，不管死不死心。”
芬妮寻思着他的话，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李欢镇定自若道：“芬妮，谢谢你，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嗯，我也希望永远是你的朋友。”
她没有一星半点的抱怨，冲他挥手：“再见，也许，很长时间，我都不会回c城了。”
“好的，你多保重。”
“保重。”
他点点头，出门，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了。
下午有一点儿罕见的阳光。冯丰背了书包，来到那片荷塘的椅子上看书。
早已是干荷叶色苍苍，老柄风摇荡了。她盯着枯萎的一池塘，惊讶四季的奇妙，花木枯萎了还能新生，人呢？人枯萎了怎么办？
一个笑盈盈的声音响在头顶：“嗨，你好。”
她抬头，很熟悉的一张朝气蓬勃的面孔。她笑起来，男孩子吹了声口哨：“还记得我不？法律研二的黄辉。”
她点点头。
“我看到你几次在这里看书了，你很喜欢这里吗？”
“是啊。”
“这里风大，冬天很冷的。小心感冒了。”
她笑笑：“我穿得很厚，没关系。”
他看她拿的是英语阅读，很热情地从背着的里拿出一摞资料：“这是一些我觉得有用的资料，你看看吧。当初，我就是用这些资料，英语考了80分的。”
“哈，多谢。”
“今晚空不空？有新片子出来，学生证五折。”
她摇摇头：“我一刻也不敢偷懒，考完再说吧。”
“好，等你考完再约你。”
“多谢你的资料。谢谢。”
“不用客气”男孩子愉快地吹着口哨走了。
不远处，李欢看见那个朝气蓬勃的男孩子愉快地离去，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pa：本文一直在保持更新哈：））嘻嘻：）正式通知，从周一起，每天更新，大家每天来看哈：）

第551章 皇帝穿西装1
不远处，李欢看见那个朝气蓬勃的男孩子愉快地离去，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冯丰转头，看见他，他穿一身笔挺的西装，宽肩细腰。她忽然想起《爱上女主播》里的张东建，在湖边走向甄善美的那一幕。
李欢，他怎么会有这么帅？她想，是西装的缘故吧？
她笑起来：“李欢，你怎么每次都在我饿的时候出现？来请我吃饭的吗？”
李欢的目光还在看向那个走远的男孩子，高深莫测的口吻：“那小子是谁？”
“路人甲。”
“你是来念书的，不是来看路人甲的。”
“没法，人一漂亮了，人家就会来搭讪，我有什么办法？”她拼命地唉声叹气，“主要是我国男女比例失调，他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怕今后变成光棍。李欢，再过80年，我仍然是吃香的老太婆。那时，不定还有帅小伙子争着跟我搭讪呢……哈哈哈……”
李欢在她身边坐下：“看你得意得！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搭讪，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妒嫉我有魅力。我知道，呵呵。”
李欢但笑不语。
她侧脸看他的西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还是没忍住，扯他的袖子。
“喂，冯丰，你干嘛？”
“这西装怎么貌似很贵的样子？天啦，你居然穿阿曼尼……无聊，无耻的暴发户……你怎么不穿你的龙袍了？可恨……”
她哀叹，这是什么世道啊，这个男人在古代穿龙袍，来21世纪就应该受罪才是，顶多给他披一条麻袋就可以了。可是，才多久啊，居然都能挣钱穿阿曼尼了，老天无眼啊，坏人当道。
她背起书包就走。
李欢拉住她：“你不说饿了吗？我请你吃饭。走。”她被揪着，走也走不脱，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店。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像没有什么好说的。
ps：每日一张，每天更新，不间断：））哦也：））哈哈

第552章 皇帝穿西装2
好一会儿，李欢才道：“冯丰，我变成穷人了。”
她哪里肯信？盯着他身上的西装，眼里要冒出火来，酸溜溜地道：“你骗鬼吧，你还有钱穿这个……哼，我又不会向你借钱，你装什么穷……”
他悠然道：“有一次，我看你看见英格兰队在世界杯出场的情景，说那个什么贝克汉姆穿这种西装帅上天了，觉得你花痴的样子很丢人。我忽然想起这事，所以这几天去买一套这个穿着，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其实，也很一般嘛……”
他嘴上说“很一般”，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怎么样，我穿着比贝克汉姆帅多了吧”？
冯丰冷哼一声：“这么冷的天，你也不嫌冷，哼，要风度不要温度，显摆啥呀！”
他一本正经道：“真的，我真的变成穷人了。”
“哦，为什么呀？你的帐户不是解冻了嘛？干嘛在我面前装穷？”冯丰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想我把一百万还你？哼。”
他那次被保释出来后，就把冯丰替他花的律师费和保释费全补齐给她了。本来，她是不要这个钱的，可是，叶嘉知道这钱的来历后干脆告诉她，既然合伙的股本有她的一部分辛苦，接受这笔钱也没什么不妥的，所以，她才心安理得收下了。
李欢笑起来，不理她的玩笑：“我把帐户上多余的资金全部捐献给希望工程了……”
“真的假的？李欢，你怎么变高尚了？”
李欢狡黠地低声道：“你难道没听过肥猪先被宰的故事？我这次出来后，干脆把钱也全部捐献出去，以后，我变成穷人了，就没我什么事了，谁也不会再盯着我了……”
她笑起来：“那你今后怎么办？”
“一切得重新开始，我现在除了别墅和车子，什么都没有了……”
天啦，听听这是什么话呀，我除了别墅和车子，什么都没有了！世界上大多数人，一辈子还没有别墅和车子呢。
她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有自行车，你要不要？”
李欢正在喝水，被她脸上的神情逗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放下杯子，用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语调：“我不喜欢过穷日子，所以只留了一点点钱，能好好过两年就行了，其他的全部捐出去了。钱多是祸害，我已经发现这个世界上很多赚钱的秘密了……”
真是个狡诈的男人。要指望一个过惯了奢华生活的帝王变成苦行僧，恐怕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李欢拿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居然用锁锁着。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

第553章 皇帝穿西装3
李欢拿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居然用锁锁着。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
他推给冯丰，冯丰拿起盒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得沉甸甸的，她说：“喂，李欢，莫非都是黄金？快给我钥匙，我看看。”
李欢递过钥匙，她赶紧接过来打开看，里面竟然全部是钥匙，一串一串的。其中一串钥匙只有2把，用蓝色的带子系着，异常熟悉，那是自己曾用过的租屋的钥匙。
她盖上盒子推给他：“嘿，我还以为是什么珍珠宝贝呢，原来都是钥匙，李欢，你弄什么玄虚？”
“这是我们的所有房产的钥匙，你当然得有一套。冯丰，我来这个世界，我们一起住过的两套租屋，我都买下了，那串很多把的钥匙，是新买的别墅的钥匙。以后，你随时可以去看，是你的东西。密码锁的密码是……”
“不会吧，李欢？我拿了你一百万了，你的财产已经跟我毫无关系了。只有你的妻子，才能共享你的财产了。”
“除了你，谁也不能共享我的财产。”
她愕然，有点不安：“李欢，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瞪眼：“你自作多情干啥？我们是合伙人，我的妻子当然不能分享你的那部分，但是分享我的那部分还是可以的。难道，你大方得连自己的那份也让我的‘妻子’分享？”他有些暧昧的口吻，“鼓励我三妻四妾了？”
冯丰失笑，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啊，这样也挺好。李欢趁她发笑，不经意地将盒子塞在她的里：“拿着吧，就当一件玩具。”
“谁会把钥匙当玩具？无聊。不要。”
“算帮我保管一份吧，你知道我粗心，说不定哪天弄丢了，就找不到了。”
她毫不含糊：“可以换锁芯。”
“你真是的，连一点小忙都不帮。你们这个时代不是倡导什么男女平等，说男女也可以做朋友嘛？你莫非是骗我的？”

第554章 皇帝穿西装4
这家伙，还一套一套的，先拿大道理堵住自己呢。
“男女当然可以做朋友了，但是，只限于正当交往……”
“我们难道是不正当交往？”他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冯丰，你觉得是你不正当还是我不正当？”
这话挤兑得冯丰说不出话来，是啊，谁不正当了？说来说去，倒觉得自己心虚似的，哼一声：“朋友？也得看心情的。我不见得想和你做朋友呢”。
他步步紧逼：“冯丰，你是不是怕叶嘉骂你？他连朋友也不许你交了？”
冯丰不甘示弱：“叶嘉怎么会骂我？你以为叶嘉是你呀？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他才不会这样呢……”
又来了，又来了，又升级成“拳打脚踢”了，估计，下一次就变成“你对我严刑拷打”之类的了。早知道女人记恨，不知道记恨成这样。
他悻悻然道：“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我动过你一根手指头么？”
“哼，你当然巴不得我忘记拉。可是，我才不会忘记呢，你虐待我，我要一辈子记恨。”
“要不，你也打我几拳？”
“你少假仁假义啦，你明知我打不疼你，故作大方，什么人哪，这么狡诈。”
幸好已经开始上菜了，他赶紧支支吾吾地叉开话题：“哦，这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快尝尝……”
冯丰也饿了，不客气地大吃起来，就不再追究他的劣迹斑斑了。
吃完饭，冯丰起身就走：“艾，我不陪你啦，我要去看书啦”。
“真不知那么拼命干啥，女子无才便是德……”他看她面色不善，立刻转了口风，“当然，你例外……”
冯丰大笑：“李欢，你不像皇帝了，你像……”
“像什么？”
“谄臣，见风转舵的谄臣。哈哈。”
“谁叫我遇上你这个女暴君。不好好说话，就会死得很惨。”

第555章 女暴君耍帅1
冯丰不再和他斗嘴，背了书包就走了。走出门口，并不回头看她，只伸出手在背后冲他挥了挥，算是说再见了。
李欢看她那个手势，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叶嘉的情景，那家伙也是这般耍帅的，真是近墨者黑，她竟然学到他的这些坏毛病，如此下去，还怎么了得？
他还在胡思乱想，抬头看时，她的背影已经去得远了，心里有淡淡的悲凉，又有淡淡的喜悦，今天挤兑她一番，总算是“名正言顺”的“朋友”了。至于以后会如何，他不敢去想，只想，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呆在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事情可干的，如今，大额财富已经全部捐献出去了，再想挣钱，还得更加努力呢。可是，这种努力，必须得很低调了。
年末，是叶氏集团的大庆。叶夫人看时间不早了，想起自己订的那套首饰不知道情况如何，打电话去问，对方说一定在大庆的三天之前给她送来。
挂了电话，她见叶霈坐在对面，看着一份财经杂志，觉得十分郁闷，焦躁地站起来又坐下去。如此反复几次，叶霈终于抬起头来：“怎么？还在为戴什么首饰发愁？你那套红宝石的不就挺好？”
“红宝石早过时了……”叶夫人不以为然，“和林家的合作计划如何了？我这些天看杂志上放出风声，说他们还有好几家选择对象，是不是真的？”
“这年头，谁肯在一棵树上吊死？大家都是商人，又不是做慈善攀亲戚，当然利益优先，自然要比较条件最优越的。”
“我昨天见了林夫人，她以前不知道叶嘉的事情，还鼓励佳妮和叶嘉多来往。现在，知道了叶嘉有同居的女人，态度就很冷淡了。这段时间，佳妮都很少来我们家里了。这是不是他们犹豫和我们合作的原因？”
叶霈放下手中的杂志，点点头。
…………

第556章 女暴君耍帅2
“叶嘉这孩子，你说那是什么眼光？为什么偏偏就看上这样一个女人呢？要是那个女人能自动消失，该多好啊！”
“消失？她怎么消失？你有什么办法？”
“只要我们大力反对，我就不信她能进得了叶家的大门。”她抱怨地看着丈夫，“以前我就叫你阻止，你总是不听，现在好了，损害叶家的利益……”
叶霈稍稍思索了一下：“是佳妮自己不愿意来，还是家里不要她来？”
“当然是林夫人的意思了，这些日子，忙着让佳妮出席各种交际场合，就是希望她改变主意呢。可是，她自己是很不情愿的，偷偷给我说，一点也不喜欢那种交际场合。唉，叶嘉这孩子，不抓紧机会，以后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女孩子？可惜，她就是太软弱了，不是冯丰这种凶悍女人的对手……”
“我看佳妮性格倒不软弱，她父亲就是表面上脾气很好，内里却藏着一把刀的人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肯轻易放弃，林家这些年在商场上的手段，我见识过很多了。我也观察过佳妮这孩子，她极有韧性，并不是你说的那么软弱。这类人，最擅长扮猪吃老虎……”
叶夫人大喜：“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猪能不能吃老虎，还得看那老虎是真老虎还是纸老虎。真老虎，猪还是吃不下去的……”
叶夫人听得大为气恼，摸不清丈夫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对于其他子女的婚姻大事，态度都十分明确，只在叶嘉的事情上偏偏含含糊糊，一点也不肯痛快的表个态，说话做事都跟猜哑谜似的。
她试探道：“如果这次合作不成功，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
“起码影响我们至少五年的发展计划。”
ps：周末没更，今天更2章补上：））嘻嘻。唉暴君的大结局都写完了两年了：））慢慢地更，真是连我也累了：））不过，我还是只能慢慢更，因为别个是独家v，没法一下更完免费的：）哈哈

第557章 穷女人的危害1
“你不知道，那个穷女人最擅长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在叶嘉面前，装出对我恭恭敬敬的样子，叶嘉一转身，她就是另一副面孔。难道我们就拿这样一个身世、品行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坏女人束手无策了？”
“在没成定局之前，谁知道结局会如何呢？”
叶夫人站起来：“这不行，不能让那个穷女人继续阻挡我们的路了。她本来条件就不好，又还不肯安分，你忍得下她，我可忍不下她。幸好他们还没结婚，她还没资格分叶嘉的财产，不然可就复杂了。我得替叶家着想，不能由着儿子的性子来，他就是一傻孩子，被那坏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上……”
叶霈不置可否地笑笑，继续看自己的财经杂志了。
第二天，叶霈回家时，见妻子和林佳妮正在花园里散步。
林佳妮加到叶霈，急忙问好。从小到大，她就在叶家行走，受到叶家上下的欢迎。可是，叶霈虽然态度温和，却总有些敬畏的感觉，不敢太过亲近。
“佳妮，花园里风大，你们怎么不进去坐？”
“我陪伯母走走。”
叶夫人见丈夫对林佳妮的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心里一喜：“佳妮好久没来了，你也一起走走吧，有几种花开了，我们去看看……”
叶家的花园是按照春夏秋冬四季分区的，在“冬”区里，盛开着许多冬日的花，金橘、山茶、杜鹃、滴水观音、长寿、蟹爪兰、虎皮海棠、水仙、一串红……三人来到盛开的君子兰和天堂鸟面前，欣赏了一会儿，忽然听得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众人抬头，见是旁边的园林区里，一群鸟儿正在争食。
三人看得有趣，叶霈笑起来：“这群鸟儿真有意思，你们看，最后的胜利者竟然是那只小鸟……”
叶夫人道：“没看出来，这鸟儿还真凶。”
“争夺的过程其实并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佳妮，你说是不是？”

第558章 穷女人的危害2
林佳妮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世界上，有些东西并不值得大力去争取，但真要是心头所好，就一定得不管不顾去放手一搏。人们只看重结果，很少有人看重过程和手段，只要成功了，就是英雄，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叶夫人见丈夫对鸟儿争食发出这一大堆议论，不解其意，却见林佳妮频频点头。叶霈这一席话，林佳妮简直如拿到了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心里的梦想，又隐隐死灰复燃。她自然明白，大家长的话在家族中的地位和作用，如果得到他的支持，事情先就成功一半了。
她点点头，忽然道：“伯父，谢谢您。”
“叶家随时都欢迎你，呵呵。佳妮，我很久没和你父亲打过高尔夫了，这几天，得和他切磋一下，看看我的技艺是不是生疏了……”
叶夫人见这一老一少谈得如此融洽，心里大喜，终于隐隐判断出丈夫的态度和立场了。
完成今天的复习计划后，看看天色已晚，冯丰站起来活动一会儿。看看时间，叶嘉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顺手将挪一下，一个盒子掉出来。她一看，正是李欢给自己的那个“钥匙”盒子。心想，李欢越来越鬼祟了，居然趁自己不注意，还是将这个“玩具”放了进来。她将盒子拿去放在衣橱里，自己都粗心大意的常常掉东西，如今还得替李欢保管，要是哪天掉了就不太好了。
正想着，电话响起，她接听，是芬妮甜蜜的声音。芬妮的声音不止甜，而且有种淡淡的腻，略沙沙的，冯丰常想，这是不是男人们常爱形容的“听了令人骨头都酥了”的声音？她笑起来：“芬妮，你最近好不好？”
“我很好，小丰，你呢？”
“我还是老样子。”
“对了，你们的婚期定下来没有？”
ps：这些天，几乎每天都更哈，及时偶尔不更，第二日也会更2章节补上：）））嘻嘻

第559章 穷女人的危害3
她咯咯笑起来：“具体时间还没定，叶嘉不相信那些的，只说等我考试完，选个合适的时间就去登记……”
那边，芬妮静静地听着，看来，冯丰和叶嘉结婚真成定局了。想起李欢，只觉得一阵心酸，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注定得不到的女人，还在“只问努不努力，不管死不死心”！她想了想，语气十分委婉：“叶家人门第思想极为严重，你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嗯啦，叶嘉的母亲极不喜欢我”她叹道，“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讨她的欢心。”
“你不用讨她欢心，只要叶嘉立场坚定就行了。冯丰，祝你好运。”
“多谢。”
和芬妮的这通电话，一点也没有影响冯丰的心情，心里倒有点遗憾，芬妮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如果和李欢能够修成正果倒不失为一桩没事，可惜两人竟然分手了，真是令人想不到。
正想得入神，听见有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她赶紧迎出去，笑嘻嘻地看着叶嘉：“你回来啦？我等你吃饭呢，好饿。”
几乎每天她见到自己就是这句话，几乎已经成了她的口头禅了。叶嘉笑起来：“看来，我成了你吃饭的闹钟了？”
“嗯。是准备的吃饭提醒闹钟，呵呵。”她上前拉住他的手，“快去洗手吃饭，今天陈嫂准备了很多好东西。”
端起饭碗，吃了几口，却觉得有些恶心的感觉。叶嘉看她面色不好，摸摸她的手腕：“小丰，你这些日子太劳累了，要注意休息。”她点点头，也觉得这些天很多时候自己都是头晕晕的。
“小丰，我妈说她要来住几天……”
“哦”她端住碗，心里莫名一阵惊跳。心里不由升起一阵恐惧感，这个时候，叶夫人来，会有什么好事呢？
“她最近身体不适，喜欢这里的环境，想来住几天。我父亲又去了欧洲考察……”叶嘉知道她的心思，安慰她道，“你不用太担心，我妈只来住几天。”

第560章 穷女人的危害4
她小心翼翼道：“我这几天可不可以去学校里住？”
叶嘉知道母亲和她的矛盾，本来也不希望母亲这个时候来增加大家的压力，可是，母亲理由正当，身子又的确有些不舒服，她说要来住几天，自己总不能就不要她来。他看她的脸色那么不好，立刻点点头同意她的安排：“小丰，你住校几天也好，等你考完，我带你好好去玩一趟……”
她松了口气，笑起来：“我这样更好全力以赴，叶嘉，你不用担心我。”
再吃饭时，心情轻松了不少，也就不那么有恶心的感觉了。她兴致勃勃地吃了几口，忽听叶嘉道：“小丰，你上次说的那个出土文物是什么？”
当天，叶嘉并没追问这个文物是什么，她就没继续说下去，现在见叶嘉问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一套弓箭。就是当初我们逃跑的时候，李欢追杀我们用过的那一套……”
他面色微变，手不由自主按住自己的左肋，冯丰低声道：“我当时见了也很害怕，以为李欢要杀我，吓得腿都软了。所以，回来后，就没有和你说那是什么东西，怕你不开心……”
叶嘉强烈的好奇起来，心里却有一个极大的疑惑，为什么父亲从未对自己提起过这事？他看看冯丰，“我父亲说，要李欢去公司帮忙，这事你认为如何？”
冯丰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李欢，他应该不会去吧？”
他看她一副不安的样子，笑起来：“冯丰，你就不用替李欢担心了，只要努力复习好就是了。”
“唉，叶嘉，我有时想到李欢，老是觉得是一个荒诞的梦境。也不知道，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是梦境吗？叶嘉更回答不上来，他们的记忆比自己更加清晰。可是，他现在想的并不是李欢“穿越”这种“荒诞不经的梦境”，而是父亲的意图，父亲怎么会那么凑巧请李欢去看自己的“出土文物”？

第561章 李欢设计1
“凑巧”这种借口，除了冯丰外，只怕谁也不会相信，李欢更是不会相信。
第二天，冯丰刚去学校，叶嘉就给李欢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他开门见山就说：“李欢，我想来看一下你的那套出土的弓弩……”
李欢苦笑一下，反问：“冯丰还是告诉你了？我叫她不要和你提起的……”
叶嘉笑起来：“李欢，我和小丰之间，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这是一种胜利者的猖狂，李欢淡淡道：“你还想来挨一箭？”
“李欢，你并不是我对手。怎么，怕我对你不利？如果害怕，我并不想逼你。”
“叶嘉，你也不用激我，你要看，就来吧。”
叶嘉记下地址，立刻驱车出发。
一路上，心底越来越强烈的好奇之心，父亲“凑巧”请李欢去看什么出土文物——“凑巧”这种借口，除了冯丰外，只怕谁也不会相信，李欢更是不会相信。
车子驶出城外往南郊而去，一路上，叶嘉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再往前一程，看两边明显“荒凉”起来。这是一条很宽阔的马路，车来车来，说“荒凉”并不准备。可是，在十字路口，往南行几公里后，就真的觉出“荒凉”了——周围参天的古木，大片大片的草地，然后，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泊。
远远望去，这是一片风景十分优美的地方，触目可及的独栋别墅也非常漂亮。可是，叶嘉却不由感觉到有些阴森森的。
再往前驶，行道旁是那种枯萎的“斑麻”，叶子干得几乎划根火柴就能燃烧起来。白茫茫的湖水，微微有些涟漪，看起来，又仿佛一滩一望无垠的死水。
叶嘉不由得揉揉眼睛，忽然想起冯丰说当时自己来这里，害怕李欢杀她——当时，她并没有详细形容自己的心情，可是，叶嘉此刻却觉得一下就体会了她的心情——这里，竟然不由自主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第562章 李欢设计2
李欢怎么选择了这样一个鬼地方？或者说，这个地方本来不诡异，是因为李欢在这里才显得那么“诡异”的？
前面大小适中的场地，是供客人临时停车的地方。叶嘉把车停好，细细看这栋圆顶的房子，是那种椭圆形的高顶建筑，布局和格调都没什么奇特之处。再一看却觉得隐隐如一座巨大的古墓。他心里一惊，睁了睁眼睛，再看时，又一点不像“古墓”了。
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原因，他总觉得这里透出一股巨大的诡异，也难怪冯丰当初会害怕，本来，他对冯丰说以为李欢会杀她，当时还持有保留态度，李欢怎么可能杀她？现在，自己置身如此阴森恐怖的环境下，想起李欢那句“你还想来挨一箭？”，竟然真有一种刻骨的仇恨，仿佛身上的那处胎记都在隐隐做疼。
他提高了警惕，一步一步往里走。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他刚一敲门，门就开了，一阵冷风，他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这门是遥控的，自己开了倒不足为奇。他又往里走，这栋别墅并不太大，他站在主道上看了看，立刻分辨出客厅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客厅的光线十分昏暗，他刚刚进去就听得一声“站住……”
一个阴森而威严的声音。
叶嘉停下脚步，对面，一个人张弓搭箭，对准了自己。
对面的人，似乎头戴王冠，满面怒容，那么熟悉的样子，叶嘉大吃一惊，正要转身，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大胆秃驴，见了朕还不下跪？
仿佛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叶嘉正要跪下，却心里一凛，立刻后退一步。
审判？这是一场面对面的审判？
“迦叶，你该当何罪？”
他大声道：“我不知有什么罪。”
“迦叶，你身为国师，却不守清规戒律，和朕的妃子私通，欺上辱君，本当诛你九族……”
叶嘉大声抗辩道：“罪全在我，关小丰什么事？是你始乱终弃，无情无义，对不起小丰……”
“君王的女人，不容任何人染指，迦叶，你还想狡辩？”
“我没有狡辩，我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既然如此，为何不思悔改，如今还要缠住冯丰？你为什么不放手？”
“我为什么要放手？小丰和我已经快结婚了，你才是觊觎的第三者……”
“大胆狂徒，朕诛你九族……”
对面的人满面狂怒，举箭欲射，一阵风来，叶嘉立刻清醒过来，眼前的幻觉仿佛在逐渐消失，他上前几步，冷笑一声，大喝道：“李欢，你少故弄玄虚了！”
ps：嘻嘻，大家节日快乐：））过年期间暂停更新，假期结束，恢复更新，大家节日快乐：）））色大叔爱你们

第563章 李欢设局3
李欢的弓箭仍然瞄准他的眉心：“迦叶，你还不跪下？”
“抱歉，我不是什么迦叶，我是叶嘉。李欢，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和迦叶的恩怨也已经千年了。李欢，你休想在这个时代摆你的皇帝架子了。我们这个时代，没有帝王！”
他大笑起来，也许是这种大笑驱散了那么诡异的场景，两人都沉默了一下，叶嘉忽然侧身，一下按住了一排开关，诺大的客厅顿时灯火通明。
他见李欢张弓搭箭的姿势一点也没有改变，冷冷道：“你那天就是这么吓唬小丰的？难怪她回家都不敢跟我说这事……”
李欢满面怒容“嗖”的一声，一箭射出。由于距离太近，这一箭本来就没有什么威力，叶嘉又早有准备，侧身闪在一边，待正要抢身上前夺过弓箭，却见李欢已经将弓随手抛在一边，冷冷道：“叶嘉，你身手还不错。”
“上辈子已经被你杀过一次，这一辈子，没道理还被你杀！”二人几乎已经面对面了。屋子里静得出奇，仿佛连彼此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欢先开口，冷冷道：“你不是专门来看弓箭的？怎么不看了？”
“我已经看到了，无需再看。”叶嘉的目光从弓箭上收回来，看着他，“我父亲为什么会找你一起去看弓箭？”
“因为他觉得我长得很像晓波，希望我能去公司帮晓波，所以先笼络我。”
这是什么理由？叶嘉难以置信地摇摇头，目光如炬，“李欢，你在撒谎！”
“我有什么必要对你说实话？你算老几？”
叶嘉冷笑一声：“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你的身份可是有案底的。”
“用不着你来提醒。”
“你愿意高调，今后被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研究，是你的事，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他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是个医生，对你的身份，其实比别人更加好奇。”

第564章 李欢设局4
叶嘉一语中的，李欢心里一震，这个貌似“单纯”的前世和尚，何以变得如此犀利？
他冷笑一声：“只要你不告密，谁会知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欢，这话你总听过吧？说实话，你在现代，什么也算不上了，还是好自为之，先低调自保吧！”
李欢冷冷道：“既然弓弩已经看到了，你也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我也没什么可以和你叙旧的，李欢，再见。”叶嘉冷冷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李欢，你最好不要有事没事就跑去骚扰小丰，你把她骗到这里，如此恐吓，算什么男人行径？要叫我知道你再敢如此，一定饶不了你……”
心里怒火万丈，几乎恨不得一箭射穿他的背心，李欢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叶嘉，你得意得别太早了。你先过了你老子那一关再说吧。”
“我和小丰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他边走，边伸出手在肩后用力的向他挥挥，“再见，李欢。”
他这个动作语气，跟冯丰简直一模一样，李欢气得几乎要笑起来，心里长叹一声，发现，叶嘉虽然可恶，但是和他的老子、兄弟比起来，却完全是不同的另一类人。
叶嘉回到家里，叶霈正要出发，见儿子回家，又在高背的红木椅子上坐下：“叶嘉，今天怎么突然回家了？”
叶夫人更是喜出望外：“儿子，你吃午饭没有？我马上叫厨房替你准备。”
“妈，我吃了，不用麻烦了。”
“那好，儿子，你回家接我的？”
叶嘉点点头：“你身体不舒服，我回来看看。”
叶夫人抱怨道：“我最近老不舒服，你父亲又要去欧洲考察。一年到头，也没关心过我……”
叶霈最怕老婆唠叨，赶紧把焦点转向儿子：“叶嘉，你这段时间要好好照顾你妈，你该孝顺孝顺你妈了……”

第565章 李欢设局5
叶嘉点点头，对母亲道：“你收拾收拾，我们下午一起走。”
叶夫人大喜，赶紧去吩咐女佣收拾自己的一些备用东西。
客厅里，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父子俩对望一眼，叶霈拿起桌上的一个盒子，笑道：“叶嘉，这是你母亲为小丰挑选的礼物，我欣赏不来，你看看如何……”
叶嘉看那件极其精美的白色暗缎子花纹的旗袍，吃惊道：“妈怎么会给小丰买礼物？”
“小子，你这是什么话？”
叶嘉恍然大悟，看着父亲：“是你的主意？”
“我听说上次你母亲和小丰闹得并不愉快，婆媳之间的大战，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好了。你妈喜欢你那里的环境，想去住一段时间，她自己也不愿和未来的媳妇关系太僵，弄得大家不愉快，所以，想和小丰和解了……”
能买这份礼物，父亲估计不知出了多大力气！叶嘉由衷道：“爸，谢谢你。”
“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叶霈话锋一转，“不过，女人，有时不能太惯着了，不然就无法无天了。”
叶嘉立刻明白父亲的意思，赶紧道：“爸，她和李欢只是朋友……”
见儿子主动提起李欢，叶霈不动声色道：“我上周约了李欢一次。越交往，发觉此人越是不一般，难怪冯丰会为了他的事情全力奔走。儿子，一个女人太过为另一个男人着想，并不是什么好事……女人很小气的，没什么义气一说，这和男人不同，要不是对对方有不一般的情愫，是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
“爸，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吧。”
“我想重用李欢，所以得先估量一下他的为人。”
“晓波不是跟你说了他的情况吗？”
“晓波还年轻，我得自己掂量一下。”

第566章 李欢设局6
叶嘉仔细思量父亲的话，原来，父亲是为了考察李欢，而不是怀疑他的身份。他想，也是，谁会相信李欢是“穿越”过来的人呢？自己要不是那些残存的记忆和身上的伤痕，以及活生生的冯丰的出现，只怕也不会相信这么诡异的一个故事。
他正在沉思，忽听父亲道：“叶嘉，我们准备和林家有一个大的合作计划……”
心里一阵咯噔，他道：“嗯，我听说了。”
“这个计划，竞争对手虽然多，但是，也没到非它不可的地步。做生意嘛，只要放开眼光，机会总是有的，能拿下固然好，不能拿下，也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对叶家的商业一向一窍不通，此刻听到父亲如此说，却立刻明白过来，父亲显然无意拿林家的事情要挟自己。他虽然一向**，和父亲从小也不是太亲近，可是，对于父亲的这番打算，还是很感动，沉默了一下，只低声道：“爸，谢谢你。”
“你小子，谢我干啥？还是想想如何摆平你妈和小丰的关系吧，够你头疼的了。”
叶嘉正要回答，这时，叶夫人已经准备好了，从楼上下来，叶嘉冲父亲眨眨眼睛，叶夫人道：“你们父子在说什么？说我坏话？”
父子俩相视一笑，三人便一起出门。
冯丰正在图书馆做习题，电话响起。她怕打扰别人，悄悄溜出去接听，是叶嘉的声音，带着笑意：“小丰，今晚回家吃饭吧，我妈来了……”
下意识的一阵害怕，不是说了自己躲几天的么？可是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她想了想，回道：“我马上就回来。”
“嗯，等你吃饭。”
不长的距离，心里却憋闷得慌，每次见到叶夫人，就跟要和谁打仗似的，心里下意识地害怕。她可不认为叶夫人这么轻易就能接纳自己了，想都别想的事情。念及今后就要如此无休无止的和她“斗争”下去，忽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ps………………恢复更新了哈，一直在更的哈：）））嘻嘻

第567章 万念俱灰的感觉1
不长的距离，心里却憋闷得慌，每次见到叶夫人，就跟要和谁打仗似的，心里下意识地害怕。她可不认为叶夫人这么轻易就能接纳自己了，想都别想的事情。念及今后就要如此无休无止的和她“斗争”下去，忽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天快黑了，冷嗖嗖的，走进屋子，立刻觉得暖洋洋的，中央空调恰到好处的温度，立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小丰，回来啦，等你吃饭呢。”
冯丰应一声，立刻恭恭敬敬地招呼叶夫人：“伯母，您好。”
叶夫人点点头，热情道：“小丰，看看这份礼物，你喜不喜欢？”
自己前些日子上了头条，闹了绯闻，叶夫人还给自己送礼物？世道真要变天了？她受宠若惊地拿过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赶紧鞠躬：“多谢伯母。”
“不用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本来不太喜欢你，可是，你伯伯喜欢你，我也没法。小丰，以后我也不拿你当外人了……”
“多谢伯伯伯母”她嗫嚅着，敢情叶夫人态度这么好，是因为叶霈的关系？
这天晚上，两人休息的时候，叶嘉悄悄道：“小丰，看不出来，我爸还挺喜欢你的。今后，你就别担心我妈了，她什么都听我爸的，不会再为难你了。”
但愿如此吧。事情怎么会如此顺利呢？冯丰心里只是隐隐的不安。
林佳妮是第二天上午来的。她接到叶夫人的电话就来了。
晚上，叶嘉回家的时候，见一屋子的人，林佳妮、姗姗、还有两个男孩子，一屋子的男男女女，气氛却很安静，都在听林佳妮弹一首曲子。
林佳妮穿一身香云纱的暗色旗袍，上面淡淡的花纹透出神秘莫测的气息，衬得她更是肤白如雪，不再如小女孩般，反倒多了种成熟的女性气息。她弹的那首曲子，正巧是叶嘉很喜欢的，叶夫人看见他，正要招呼他，他摇摇手，示意母亲不要打断林佳妮的弹奏，叶夫人会心地点点头，直到一曲终了，众人鼓掌，林佳妮才站起来。

第568章 万念俱灰的感觉2
她这一站起来，也许是服装的改变，也许是精神的改变，体态轻盈，双眸乌黑，腮边的笑靥生出许多妩媚。温声细语，吐气如兰，“叶哥哥回来啦。”
叶嘉点点头，林佳妮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那个专注看着自己的男孩子，嫣然一笑。
叶夫人道：“今天，他们几个是专门来看我的，都是有心的孩子。”
“呵呵，伯母，还是姗姗告诉我的，不然还不知道您身体不舒服。”
叶嘉见不是母亲邀请来的，而且，知道父亲和林家还是期望合作，因此，对林佳妮的态度就好了不少，微笑道：“佳妮，你弹得很好，越来越好了。”
她的眼睛那么明亮：“是吗？叶哥哥，多谢。”
那个男孩子道：“佳妮，真的太好了，再弹一曲吧。”
姗姗也道：“佳妮，反正还等小丰姐姐吃饭，再弹一曲吧。”
林佳妮坐下，又弹了起来。
冯丰回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悠扬的琴声。心里一抖，悄然往前走时，却见一屋子的人正如痴如醉地听着林佳妮的表演。
她悄然在叶嘉身边站了好一会儿，叶嘉都没发现她回来了。
好一会儿，叶嘉回头，忽然见到她，开心道：“小丰，你回来啦？这首是我最喜欢的曲子，好听吧？”
她笑盈盈地点头，和众人打招呼，林佳妮已经停下来，礼貌而恰到好处地和她交谈了几句。气氛都很正常，仿佛是正常的宾客上门。
这一顿饭，吃得也是宾主尽欢，大家对冯丰的态度都客气了很多，仿佛，都意识到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变化最大的是林佳妮，她不卑不亢，更多地是在跟那个男孩子说笑，神态亲密，仿佛，真的是来探望叶夫人而已，跟叶嘉毫无关系。
…………………………………………ps：大家看小说的时候，一定要看我发在前面的《转基因食品安全问题》哈，我觉得这太可怕的了；感觉是上一次鸦片战争的重复——这一片变成了基因战争而已！我们吃了这样的食品，以后会被当成主食，普通人根本逃不脱，也无法辨认；以后，我们都得变成怪物或者软脚虾：（9想起来真可怕！

第569章 豪门婆婆的阴谋1
众人告辞时，叶夫人和叶嘉亲自送出门。冯丰正拿了书包要去书房，叶夫人和叶嘉走进来，边走边交谈。
叶夫人的声音比较大一点儿：“儿子，你觉得那个男孩子如何？”
“不错，比上次那个好。配佳妮正合适。”
“这个男孩子刚回国，他各方面条件的确都比上次那个好。他准备去家族的公司上班，现在还有空余时间，以后，他可以和佳妮一起来看我了。”
“妈，你可不要阻挡了佳妮拍拖。”
“这有什么关系？我当佳妮亲生女儿一般，对她的事情，自然要多关心一点……”
叶嘉抬头，见冯丰要走，笑嘻嘻地道：“小丰，你先去复习吧，我再陪妈说一会儿话，过几天，我又要忙碌了，就没时间了。”
“嗯”她答应着，礼貌地和叶夫人道晚安，叶夫人的态度也很正常，既不太热情也不太冷淡。冯丰心想，莫非，pk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第二天晚上，冯丰回家，依旧是一派的莺歌燕舞，林佳妮等人都在。当晚的晚餐是通心粉，但是，却另准备了米饭。
叶嘉吃通心粉，冯丰吃米饭。叶嘉道：“小丰，你要不要尝尝？偶尔吃一次也不错。”
冯丰也挑了几筷子，色香味都不错。众人相安无事，林佳妮依旧和那个男孩子谈笑风生。一种暗涌在心里激荡，可是，见叶嘉吃得十分愉快的样子，冯丰忽然觉得很累，这个时候，她完全没有心思去猜测人与人之间的游戏，对于和女人之间的pk行为，也觉得越来越厌恶。心想，不pk了，自己绝不和谁pk了，如果还会有什么事情，就任其发生吧。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自己已是惊弓之鸟，见谁都觉得要pk似的。
还在随后的连续几日，林佳妮等人都没有再来了。而叶夫人当面背面，也没再对冯丰有任何敌意了。二人只是淡淡相处，冯丰想，她也许真的不会在为难自己了吧，所以，对她就加倍的恭敬。。

第570章 豪门婆婆的阴谋2
这场景看在叶嘉眼里，更是喜上眉梢，他很快又要开始一个新项目的研究，到时又会暗无天日的工作，最怕遇到理不清的家庭纠葛，如今，二人关系改善，得益最大的就是自己了，总算省心了。
无奈好景不长，不几天，本来就称不太舒服的叶夫人却真正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老年人一病也不容易，医生说要住院两周。
叶霈和叶晓波都在欧洲，叶嘉又要开始新的科研项目，叶霈前妻的几个子女礼节性地来看了一次，就不再露面了。叶家虽然佣仆成群，但是没有子女亲人照顾，叶夫人毕竟觉得孤寂。
她给林佳妮打电话，林佳妮立刻赶来，几乎是全天候的陪伴，真真比亲生女儿还贴心几分。叶嘉和冯丰去病房看了几次，见到林佳妮忙前忙后的贴心照顾，叶嘉心里对林佳妮真是由衷的感激。
第一次和叶嘉去探望后，冯丰提出，自己这几天不去学校了，就帮着照看算了。可是叶嘉说她考试在即，母亲也不是什么大病，有叶家的老仆，还有林佳妮全天陪伴，加上姗姗也来帮忙，她就不用耽误了，考试在即，不能功亏一篑。只偶尔抽空去看看就可以了。
冯丰本来也分不开身了，想想叶嘉的话也有道理，就决定自己每天抽空去看一次就是了。叶嘉见不耽误她的功课，又可以每天得知母亲的情况，便高兴地答应了。
叶嘉进了实验室，冯丰第二天一早，就独自一个人去医院看叶夫人。
贵宾病房一点不像病房，倒像总统套房，舒适而幽静。
林佳妮陪着叶夫人在说笑，见冯丰来了，十分热情地招呼她，叶夫人淡淡道：“佳妮也累了这么久了，出去透透气，我和你小丰姐姐说说话。”
她顺从地出去了。
冯丰将买来的一大束康乃馨放在一边，前几天，她和叶嘉一起来时，都是买的这种花。所以，自己一个人来时，也买这种花。

第571章 豪门婆婆的阴谋3
冯丰将买来的一大束康乃馨放在一边，前几天，她和叶嘉一起来时，都是买的这种花。所以，自己一个人来时，也买这种花。花还没插到花瓶里，她听得叶夫人叶夫人冷冷的声音：“把花扔了，我最讨厌这种花了。”
冯丰愣了一下，赶紧拿了花，丢在外面的垃圾桶。叶夫人，她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原来，一切都还是“假象”，在恰当的时机，她就要摊牌了。心里厌倦了这种没完没了的面具转换，叶夫人又是病人，所以，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伯母，您好点没有？”
叶夫人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要她不仅听清楚，更要刻在脑海里：“冯小姐，我实在太讨厌你了，见到你，我即便没病都会气出病来。”
冯丰点点头，其实，心里一直都是知道的，自己也早有心理准备。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好女人，先和李欢同居，又和他闹出绯闻……”
她面不改色：“伯母，我和李欢只是合租不是同居，我只是去保释他，并不是什么绯闻！”
“轻浮的女人永远都轻浮。撇开李欢不谈，你说说看，当初你才认识叶嘉多久你们就住在一起了？好人家的女孩子会这样？”
如小李飞刀，一招致命。这是冯丰心里的隐痛，社会是现实的——未婚同居——这一不妥的行为，如今，成了自己怎么也挥不去的污点。尤其是在他的家人面前，这更成了被看轻的理由，没有婚姻的保障，先有了轻浮的罪证——如果时光还能倒转，她想，即便爱得死去活来，也绝不能和任何男人婚前同居了。
被人捏了短处，冯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夫人冷笑一声：“你也看到了，佳妮才是适合我们叶家的儿媳妇人选。她跟我合得来，也能给叶嘉以帮助，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最大限度地为他做得更好，让他后顾无忧，全力投入工作。贤惠隐忍而高贵的妻子，是一个男人的最宝贵财富，你呢，你能给叶嘉带来什么好处？除了索取，你能给他什么好处？”

第572章 乌鸦休想变凤凰1
叶夫人冷笑一声：“你也看到了，佳妮才是适合我们叶家的儿媳妇人选。她跟我合得来，也能给叶嘉以帮助，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最大限度地为他做得更好，让他后顾无忧，全力投入工作。贤惠隐忍而高贵的妻子，是一个男人的最宝贵财富，你呢，你能给叶嘉带来什么好处？除了索取，你能给他什么好处？”
她强辩道：“除了不能给他带来财富，其他的我都能做到。我能令他快乐……”
“快乐？你没看到他和佳妮在一起更快乐？佳妮会弹琴，他会欣赏，你呢？你会什么？”她笑得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了，“芬妮，她也曾信誓旦旦，以为能攻破叶家的堡垒，嫁入豪门。可是，上个月，晓波已经和一个真正的千金小姐订婚了。而芬妮呢，她在干什么？她在拍一部艺术片。什么‘艺术’？脱的艺术！小报上，她的露点照片登得到处都是，还什么国际影星……”
“冯小姐，你们不是讲究什么爱情就要为对方着想吗？你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要拖累叶嘉？”
那么的不甘心，仿佛要最后的挣扎，她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我……叶嘉并不喜欢林佳妮，他并不喜欢她……”
“冯小姐，你真是天真！”她打断她的话，冷笑一声，“晓波当初不也说自己不喜欢其他女人？现在，你看看他和他的新女朋友多亲热？他几曾还牢牢惦记着芬妮？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变的爱情，许多人都有过初恋，可是，多年后，谁会想着初恋？几个男人会因为没了初恋就家庭不幸？你还真以为是童话世界？可笑！”
冯丰一句也辩驳不得，叶夫人，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厉害。
她忽然想起什么：“林佳妮是有男朋友的……”
“男朋友？那是她的远房表哥。佳妮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不像你，不愿脚踏两只船，连在叶嘉面前演戏也不愿伤害了其他的男孩子。你跟她比，你难道不觉得脸红？”

第573章 乌鸦休想变凤凰2
她也冷笑一声：“林佳妮如此高尚，就不会明知叶嘉有女朋友，还来这一套了！”
“那是因为叶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把你当成叶嘉的女朋友！你还不配！别以为和叶家同居一段时间，就可以登堂入室了，叶嘉大哥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不少还借助怀孕相威胁，最后结果，除了他大嫂，你看谁进来了？你们这些穷女人，就爱想尽手段往上爬，冯丰，我告诉你，乌鸦，怎么都是乌鸦，要变成凤凰，想也别想……”
脸上火辣辣的，那是一种极大的轻蔑和羞辱。冯丰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只一个劲地压抑着——她是病人，别跟她计较！她是病人，别跟她计较！
“你知不知道，叶家的家规，如果不遵从家族的婚姻安排，就无权继承家族的产业……”
“叶嘉说他并不需要这份家产。”
“哼，真是天真。晓波也说过这话，可他最后还不是乖乖回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替叶嘉想想？谁愿意放弃如此巨额的财富？冯小姐，如果你真有那么一点点爱叶嘉，你多少替他想想吧！实不相瞒，他父亲中意的其实也是佳妮，我们和林家也有大的合作。冯小姐，你是聪明人，自己掂量掂量，你究竟有几分机会可以进入叶家大门？”
她见她不语，冷冷道：“你不知道，我替你回答吧，你简直一点机会也没有！你别以为你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把戏能长久哄住叶嘉，我这一次来，就是要釜底抽薪，彻底让你滚蛋……”
脑子里嗡嗡乱响，冯丰几乎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她匆匆地说：“伯母，您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您……”
“不需要。佳妮陪着我。我看见你，病情才真好不了……”
冯丰落荒而逃。她在这个贵妇人面前，几乎每次都是落荒而逃。
迎面，碰上返回的林佳妮。她热情招呼她：“小丰姐姐……”

第574章 乌鸦休想变凤凰3
冯丰根本没有回答她，匆匆走了。
林佳妮若有所思地进病房，柔声道：“伯母，小丰姐姐怎么啦？”
叶夫人拉着她的手：“佳妮，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她的脸微微一红，声音微弱：“伯母，我并不觉得委屈，我喜欢叶哥哥，从小就喜欢他，无论为他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也很喜欢陪着您……”
“叶嘉太辜负你了，佳妮。”
“不，伯母，我只是希望默默地站在他身后，总有一天，他会注意到我的。”
“放心吧，孩子，我一定帮你达成心愿。你要明白，男人，只要女人坚持不懈地付出，他一定会感动的。他现在虽然还迷恋那个女人，可是，总有一天，这种迷恋会淡去的，佳妮，不要灰心，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林佳妮点点头。
“佳妮，我和你伯父都是坚定支持你的，只要你伯父表态了，其他的女人，就绝没有一个能进入叶家大门，你一定要放心。”
她想起叶霈的态度和暗示。多少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便又生生忍住了。——是啊，人们都看重事情的结果，谁人会看重那个过程的艰辛呢？只要成功了，就是英雄。好比那些运动员，成千上万，如何训练没人知道，人们只知道奥运会上得金牌的那些人。以后走出门，人们只会说“这是叶嘉的太太”——如果能够这样，忍耐一时又算得了什么？
她微笑起来：“多谢伯母，没有您的支持，我也坚持不下去的。”
“唉，我多么盼望有一天你能改口，不是叫我伯母，叫‘婆婆’就好了。”
林佳妮面色娇红，娇声道：“伯母，您可不能取笑我。”
叶夫人正色道：“我取笑你干啥？我是真心拿你当媳妇、女儿一般看待的。”她伸出手拉住林佳妮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亲密如母女。
……………………………………
本文几乎保持一天一更的速度再更哈，大家不要抱怨没更哈：））
ps：推荐一个很，大家有空去看看：
《穿越弃妃不承欢：媚杀大王》：/origin/workintro/613/work_

第575章 爱情裂痕1
冯丰自从逃离后，再也没有去医院看过叶夫人。叶夫人并没有什么大病，她想，她若看见自己，倒真的会不愉快，自己何必刻意去加重她的病情？
她也没有回家，就住到学校的宿舍里了。本来，她还在犹豫，自己选在这样的时刻离开，不是给叶嘉添麻烦吗？可是，呆在家里，时时刻刻看到那些熟悉的景致，总觉得飘渺，仿佛，很快就要虚化的一种幻觉——整天都是令人厌烦的pk的气息在纠缠，完全无心看书。
拎着收拾好的一些简单的衣物，就要走出那座小小的木桥了，她又回头看那些漂亮的窗子和尖顶。叶夫人那番话句句如针刺“当初你才认识叶嘉多久你们就住在一起了？好人家的女孩子会这样？”——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肚子空空也不觉得饥饿，凉风吹在身上也不知道冰冷。过了许久，才自言自语道：如果时光能倒转，该多好啊！
她叹息一声，拿出手机给叶嘉打了个电话。也没提和他母亲的事情，现在，她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讨论任何其他的事情，只能集中精神熬过这最后半个月再说。
叶嘉的声音十分疲倦，又带了惊讶：“小丰，你怎么啦？”
“我搬到宿舍里了，考完才回来。”
他想，她怎么选择这样的时刻彻底搬到学校？按理说，这段时间家里更清净了，她在家里复习不是更好吗？
“小丰，这几天降温，越来越冷了，学生宿舍里又没有空调……”
她反驳：“可是，成千上万的学生都那样，我为什么就熬不住呢？”学生宿舍又不是什么冰窟魔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妈现在情况如何了？”
她淡淡道：“没什么大碍，有林佳妮照看着她。”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怨恨，叶嘉心里一惊，“小丰，你是不是和我妈又闹了什么不愉快？”

第576章 爱情裂痕2
“对”她干脆的回答，“其实，她并不希望见到我，所以，我也就不去惹她厌憎，免得再加重她的病情……”
叶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冯丰，她从来不曾如此说话，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急忙道：“小丰，我妈的个性你是知道的，她若有什么不好，你就暂时体谅她一点，别跟她计较，等她病好了，我会劝她的……”
她沉默了一下，没有做声。
叶嘉也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道：“小丰，你周末还是回来吧。”
她强稳定了心神：“嗯，看看吧。也许周末两天我会回来的。”
“你一个人住到学校要注意身体，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的，你放心，有什么事情等我考完再说吧。”
叶嘉这段时间工作忙碌，挂念着母亲的病情。偏偏冯丰又住到了学校里，很不方便。他试着给冯丰打了几次电话，本来是想问问叶夫人的情况，以为冯丰只是当时赌气而已，总会去看看的，可是冯丰总是语焉不详，竟然真的一次也再没有去看过了。叶嘉没法，只好自己抽空去看了两次。
冯丰不知道叶夫人和他说了些什么，反正，叶嘉的电话渐渐就来得少了，语气也不太好，仿佛，他是失望的。
冯丰长久地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出神，往往盯着一篇英语阅读半天，仿佛一个单词都认不得了。
叶夫人出院那天，叶嘉来接她。陪伴一起的，还有林佳妮。
她看看儿子和林佳妮，真是越看越开心，乐得嘴都合不拢来，心想，这才是一双金童玉女呀，冯丰那个碍眼的乌鸦，最好永远也别再出现了。
收拾好一切，她看看门外，故意问儿子：“小丰在忙什么？”
叶嘉心里有些愧疚，冯丰马上就要考试了，也不肯来，他也不好勉强她、给她增加压力，可是，母亲问起，实在不好敷衍，只道：“小丰的压力也大，忙着复习，妈，等她考完了，一定会好好陪你的，她也多次问我你的情况呢……”

第577章 爱情裂痕3
今天又更新了2章节哈。
等文的空隙，大家不妨去看看这两个文：
第一本：
《穿越弃妃不承欢：媚杀大王》
地址：/origin/workintro/613/work_
他紧紧圈住她的腰，唇几乎贴着她的唇：“本王数到三，你若不从，就去伺候外面的千百个男人！”
她笑，媚惑轻抚他的胸口，瑞士迷你枪抵在他的腰上，“大王，你猜到你今天会死么？”
当穿越魔女遇到冷兵器时代的暴君，历史都不是真相。
谁的力量大，谁的事迹就辉煌………………
………………………………………………………………
三个夜晚了，一个男人对自己花钱买下的女人，没有半点“非分之举”，第一晚还可说是君子，之后呢？
她对着菱花镜看，难道自己真的长得太不让人“非礼”了？
——————————………………………………………………………………
女人一新承恩，以为身子付出了，从此男人就一心一意了。
自以为身娇肉贵了。
但是，新的美女，永远是春风吹又生。
没有谁能成得了男人的最后一个！
女人刻薄起女人，更是毒辣。
也因这自贱，总是很轻易地抬举了男人。
……………………………………………………………………
第二本：
《沦为祭品的公主：一路芳妃》
/origin/workintro/807/work_
芳菲：“陛下，你早年养育我，待我好，但是，你自己知道那是什么原因。小时候，你养我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替代你的亲生女儿去做祭品，被烧死！长大了，你娶我，是因为新奇，因为一时新鲜！”
他不回答，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审判”——仿佛一个青涩的少年，一切都是措手不及的。
他想为自己辩解，却无能为力——因为，那冰冷的窗户，破烂的，不足以御寒的冷宫——真冷！
她难产，九死一生；她甚至尚未出月子，就住到了这里！
而自己，却在其他女人的怀里，醉生梦死，夜夜笙歌。
“我的确是你的奴隶，没有任何求饶的资格！可是，我救过太子殿下的命，也救过你的命。我斗胆拿这两份人情，来换我这一条命，从此以后，我和你恩怨两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罗迦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发抖。
决裂，竟然是她先提出来的。
也许，是从自己开始的。
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从来，都是自己要将某某妃嫔废黜、或者将某某妃嫔外放……从来，都是自己主动，别人哀求。
不料今天，却是别人先提出来——仿佛是男女之间的分手，第一次的分手。

第578章 爱情裂痕4
叶嘉心里有些愧疚，冯丰马上就要考试了，也不肯来，他也不好勉强她、给她增加压力，可是，母亲问起，实在不好敷衍，只道：“小丰的压力也大，忙着复习，妈，等她考完了，一定会好好陪你的，她也多次问我你的情况呢……”
叶夫人叹道：“媳妇是你自己选的，你满意就行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你爸也默认了。也罢，她要念书就念书吧，如今考研究生听说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也不苛求她了，不必叫她回家，免得分了心，耽误了就不好了……”
“呵呵，多谢母亲体谅。我把小丰的那一份加倍照看你好了。”
“这孩子，还甜言蜜语呢。”
“叶哥哥真是孝敬。”
三人欢声笑语，气氛慢慢融洽了起来。
因着这点愧疚，叶夫人出院后，叶嘉就陪她回叶家，从此每天下班就早早回去，连续在叶家住了一周。偶尔冯丰给他打个电话，他说母亲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家里又没人，自己只得把工作往后推，挤一点时间出来，回家陪伴母亲。
冯丰那个周五的傍晚回家的时候，四处都是空荡荡的，叶嘉竟连周末都没有回来。叶嘉不在，这里也就不成为家，她像个孤魂野鬼一般乱转，看玫瑰园，发现玫瑰园里也不知是玫瑰还是月季——残余的花儿几乎都凋谢了，如雨打残红，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娇艳。
她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仿佛这座房子大得像无穷无尽的冷宫。她赶回学校宿舍，看见熟悉的上下铺，和五元钱一个的盒饭，两个考研的女生扔的臭袜子在卫生间里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她松了口气，这里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
一个人该属于什么地方，也许，她就只能呆在这个地方，进入了其他陌生世界，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请不要在文下发盗贴，再发，封id、ip，并且赶出读者群！
做人，还是要有起码的良知和道德！

第579章 爱情裂痕5
星期天上午，叶夫人很早就起床，她刚起床林佳妮就来了。叶嘉正准备陪母亲吃早餐，看林佳妮天天来得这么早这么准时，很是感动：“佳妮，倒辛苦你了，替我分担了不少。”
“叶哥哥，别这么说，伯母当我亲女儿一般，我来看她是应该的。”
叶夫人见儿子和林佳妮有说有笑，精神了许多：“儿子，今天你正好有空，陪我们出去逛逛，佳妮照顾我这么久，我想买点东西送她。”
林佳妮急忙道：“伯母，不要客气，我什么都不需要。”
叶夫人笑道：“其实，是我想出去逛逛，拿你做借口呢。”
叶嘉道：“妈，你才好一点，就在家里休息吧。佳妮的礼物，我们过几天再去买。”
“儿子，你有事情？”
“小丰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很久没回家，想回去看看……”他见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叹息一声，“妈，小丰忙着考试，时间很紧张才没来看你的……”
“你也别替她辩解了，我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嘛，追求上进上好事。可是，就真的忙得这么不可开交？在同一个城市，来看我一次，花得了多少时间？算了，我也不怪她，唉，还不是看在你和你爸的面上……”
“妈，你就多包容一下小丰吧，她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叶夫人扶着额头：“我这头，老晕得厉害。唉，小丰忙着考试从不来看我也就算了，毕竟，前程重要，我也不怪她。可是，你也不肯陪我逛逛街，走吧，你们都走吧，不要管我了……”
叶嘉无可奈何，只好扶着母亲，笑道：“我先陪你们买东西。”
叶夫人悄悄向林佳妮使了个眼色，林佳妮心领神会，不再推辞，三人一起出去了。在商场逛了一会儿，无论是首饰还是衣服，左挑右选，都没选到合心意的，看了大半天，不是叶夫人不满意，就是林佳妮说不喜欢。

第580章 爱情裂痕6
好不容易，林佳妮看中了一条手链，正要说好，叶夫人立刻向她使了个眼色。林佳妮和叶夫人几乎已经是“心有灵犀”了，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今天若买下了，就少了一次和叶嘉名正言顺逛街的机会，所以，立刻又说不好，说有些小小的瑕疵，不太满意。
叶嘉逛得极不耐烦，坐在一边，叶夫人和林佳妮看来挑去，二人倒共同相中一条领带，叫叶嘉买下。
看来看去，二人倒共同相中一条领带，叫叶嘉买下。
“妈，又不是我要礼物。”
“儿子，你看看，你这条领带用了多久了？快换了，真是的，你那么忙那么辛苦，冯丰也不照顾你的起居，自己搬到学校里图个轻松，这是怎么做你女朋友的？天天想到考什么研究生？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到博士也得嫁人，没听说书读得越多越是‘灭绝师太’？难道冯丰想做‘灭绝师太’？……”
“好了好了，我买下这条领带就是了……”叶嘉怕母亲再啰嗦，正要招呼店员小姐，那边，林佳妮已经先签单了，笑盈盈地道：“叶哥哥，你试试好不好看……”
“佳妮，你这是干嘛，应该我送你礼物的。”
“儿子，快系上试试。佳妮又不是外人，你这么迂腐干啥？以后，你好好挑选一份礼物送给佳妮就是了嘛……”叶夫人兴致勃勃地拉住儿子，当场亲手为他整理好领带，左右端详，“嗯，不错，儿子，你真帅。”
林佳妮见叶嘉被母亲摆布得哭笑不得的样子，捂着嘴巴偷偷笑。
店员小姐也笑起来：“夫人，您的儿子媳妇真是郎才女貌……”
叶嘉摇摇头，一板一眼地纠正：“小姐，我们是兄妹，不是夫妻。”
林佳妮红了脸，叶夫人对儿子的“迂腐”恨得牙痒痒，拉了儿子和林佳妮就往外走。

第581章 最后的爱1
这天晚上，冯丰接到叶嘉的电话：“小丰，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今天是星期天，周末即将完全过去，终于，还是接到叶嘉的电话了。心里一酸，她立刻道：“你在哪里？”
“我马上准备回家了，小丰，你在学校里吗？我到宿舍来看看你吧？”
“不用了，我马上回来。”
“那好，小丰，我们回家见。”
冯丰回去时，叶嘉还没到。她在书房里看书，不一会儿，听得开门声，跑下去，异常高兴：“叶嘉，你回来啦。吃饭没有？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叶嘉微笑着摇摇头：“小丰，我在家里吃了才回来的。你不用忙碌了。”
冯丰没有做声，她一直没有吃饭，等着他回来一起吃，可是，他已经吃过了。但见他的神色还好，口气也不若曾经在电话里那么冷淡，她才松了口气。
两人坐下，冯丰见他的领带，很陌生的一种花色，自己从没见过。她笑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领带？”
他忽然想起有些不妥——这领带是林佳妮买的，她对林佳妮可是很忌讳的。当时被母亲强行系上领带，自己那条也被她随手扔了，就没在意，只想的是回家随便找条换了就是了。可是一路上匆忙，完全忘记了这事，现在经她这一问起，也不愿对她有所隐瞒，随手取下领带放在一边，只道：“哦，是陪母亲她们去逛百货公司，佳妮给选的。”
林佳妮给他选的领带！而他，居然带上了？她的笑容有点僵硬，心里的恐惧像一个魔鬼在咆哮，好像一场抢劫和灾难在一步一步慢慢逼近，自己，却已经慢慢失去了防御的力量。
她的目光慢慢从那条领带上挪开，声音干巴巴的：“你母亲康复没有？”
……………………………………………………………………………………………………………

第582章 最后的爱2
她的目光慢慢从那条领带上挪开，声音干巴巴的：“你母亲康复没有？”
“已经差不多了。”
他本来要问问她为什么从没有去看过母亲，可是，想到她考试在即，压力本来就够大了，就没有说下去。她也本来想提起那天自己和他母亲的对话，可是，那条簇新的领带晃花了她的眼睛，心里模模糊糊的，也忘记了要提，或者是本来就不想再提这类让人无比心烦的琐事。下意识的变得消极，所有的一切，就由它去吧，该有什么样的结局，就让老天做决定好了，不是人人都说“姻缘天定”么？既然是老天主宰，人力又如何能强行改变？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再提任何有关叶夫人的话题，仿佛是在故意回避那些不愉快的纠葛。可是，冯丰却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芥蒂已生，而且，越来越明显了。
周三上午，接到珠珠婆婆的电话，说珠珠生了小孩刚出院。
冯丰又惊又喜，挂了电话，才醒悟过来，自己忙于念书，好长时间都没和珠珠联系过了。她立即打车去珠珠家，珠珠一家大小都在家里。珠珠生了个儿子，小孩子胖墩墩的，丑丑的模样，珠珠的公婆都乐得合不拢嘴。
只有他的丈夫抱着儿子亲一下，悻悻然的：“我本来希望是个女孩儿的，没想到是个小子……”
婆婆白儿子一眼：“女儿是很好，可儿子难道就不好吗？”
“没女儿帖心。”
“你就是说你和我们不贴心了？”
珠珠的丈夫赶紧举手投降，笑呵呵地去给众人张罗饮料零嘴。
珠珠笑说：“老公今年业务好，发了一笔奖金，我们本来打算买车的，老公天天说，‘女儿娇养，儿子穷养’，要是生个女儿就要娇生惯养，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开车接送她上下课；要是个小子，就自己骑自行车读书，不磨练不成才……呵呵……”

第583章 最后的爱3
冯丰听得大乐，抓住小孩儿的手摇摇：“可怜的傻小子，你爸这么不待见你，得自己骑自行车读书。来，爸爸不疼你，干妈疼你……”
小孩儿忽然睁开眼睛看她一眼，笑了一下。
那笑容实在太丑了，冯丰乐得前俯后仰，似乎所有的不愉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婆婆抱着小孩儿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冯丰和珠珠二人。
珠珠嗔道：“冯丰，你干嘛又送那么大礼？”
冯丰心里叹息一声，忽然有淡淡的悲凉的感觉，也许，自己这一生都不会有小孩儿的吧。她却眼睛一瞪：“这个儿子，我也有份，我是他干妈呢，我送他什么礼物，关你啥事？嘻嘻。”
珠珠摇摇头：“你的脸色很难看，人也很憔悴，别太拼命了，考研的事，能上就上，不能上，就算了吧……”
“珠珠，你不明白，这个考试对我非常重要。我一定要考上的。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挡我！”她语气坚定，“我想过一种新的生活。目前，我又暂时找不到更好的途径，所以，就从念书开始吧。”
珠珠见她把考研的成败看得如此重要，有些惊讶，“你和叶嘉还好吧？他母亲有没有再为难你？”
好不好？她也说不出来。明天的事情，谁会知道结局怎样呢？要把握别人，实在太困难了，可是，把握自己，还是可以通过努力做到的。心里本来有千言万语要和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近的女人倾诉，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不想打扰珠珠的心情，加上自己的时间也不允许，只回答“还行，呵呵，珠珠，你好好休息，等我考完了，我们再好好聊。”然后，她小坐一会儿就告辞了。
考前的倒数第二个周末，很冷的夜风，冯丰踩着满地的小叶榕叶子回家。
………………………………ps：今天更新4章节哈：）））

第584章 最后的爱4
考前的倒数第二个周末，很冷的夜风，冯丰踩着满地的小叶榕叶子回家。
书房里有灯光。她心里一喜，蹑手蹑脚地进去，听得叶嘉在讲电话“……好的，佳妮，就这样吧，明天见……”
心里一窒，她木木地站在门口，叶嘉回过头来：“小丰，你回来啦。”
“嗯。”
叶嘉放下电话，看她的脸色：“小丰，你最近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她强笑：“没有，我很好呢。”
他拉她在身边坐下，细细地看她：“小丰，你的脸色真的很差，不要太拼命了好不好？我不是叫你不要做那些方案的了吗？一心备考已经很辛苦了，再一心二用，会损坏你的健康的……”
“没有，我两个月前就没有做其他任何事情了。呵呵，叶嘉，你养着我呢，我没有做什么事情。最近，我觉得好疲倦。”
“太疲倦了就休息吧。小丰，我会养你一辈子的，并不在意你是什么学历。”
她心里一酸，抱住他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男人啊，自己怎么能失去他？她不由自主地低声道：“叶嘉，我考上研究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呵，考上才结？考不上呢？”
“那就不结。”
“傻瓜，考不考得上，我们都要结婚的。”
她像个孩子一样将头埋在他怀里，觉得异常的软弱，又觉得异常的心安。这是自他母亲出院以来，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仿佛回到了最美好的时光。
“对了，小丰，佳妮和姗姗约我们明天去郊外烧烤。她们小女孩子喜欢，我母亲也凑个趣。佳妮和姗姗她们都说很崇拜你呢，她们念书不好，没你这么聪明，她们都是喜欢你的，说考前应该替你减压，我都没想到呢。你太劳累了，我们去放松半天吧。不会耽误你复习的，我们下午去，晚上就回来，你也应该适当放松一下……”
ps：欢迎加入读者群：一群：48963349；二群：56414627；三群：15235429；敲门砖：暴君
；了解最新更新时间，情况，后续

第585章 最后的爱5
叶嘉的提议是很合情合理的。因为压力太大，宿舍里的两个女孩子也约定明天下午去连续看两场电影，疯玩半天，放松心情。可是，她听得“林佳妮”的名字，心里一颤，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特别害怕听到她的名字，仿佛自己无法对付的天敌，自己一定会死在她的手下，死得很惨烈那种。
“……我母亲病好了，老年人图个闹热，也一起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算是一次小型的家庭聚会……”
叶嘉，呆子叶嘉，几时热衷起这样的家庭聚会了？也许，再呆的呆子，也先是儿子，是儿子，就应该孝顺母亲的，不是么？
叶嘉的行为举止也合情合理。
她试图挣扎，不合理不合适的挣扎，小小声，完全的理不直气不壮：“叶嘉，我很疲倦，我想在家里休息，我不去好不好？”
叶嘉的眼神有些奇怪，慢慢地开口：“小丰，我母亲虽然不喜欢你，可是，她听我爸的话，试着和你好好相处。她病了，你没去看她她也没责怪你，只说你忙碌。好在有佳妮照顾她。你和她虽然有不愉快，但是，努力，需要双方面的努力，不能让她老人家一头热……”
他在隐忍，这些日子，他都在隐忍，忍得那么辛苦。这个阶段，他的工作本来异常繁忙，可是，他都坚持着在母亲和她之间，两头平衡照顾，忙碌得有时气都喘不过来。这要在以前，简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以为，她至少会因为自己而多少体谅一下母亲——至少，在母亲生病的时候该去看顾一下。可是，她没有！无论是母亲住院还是出院，她都没去探望过一次。她干脆躲到了学校里，完全不闻不理。她甚至渐渐地，不再愿意和自己的母亲出现在同一场合。无论什么样的理由，母亲始终是自己的母亲！现在已经如此水火不容，以后呢？以后那么漫长的日子怎么办？就终生和自己的母亲冷战下去？

第586章 最后的爱6
冯丰听出他话里潜含的指责，却回答不出来。
叶嘉本来还要说什么，但见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又不忍继续说下去，叹息一声，温和道：“也罢，小丰，你考试要紧，以后再找机会大家一起出去也就是了，别多想了，今晚好好休息……”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也不好：“不，以后我也不想和你母亲之类的出去。什么林佳妮、什么姗姗，我都很讨厌……”
他怔住。许久，才勉强道：“小丰，你就这么讨厌我妈？”
冯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仿佛那些话题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自己归纳不出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完全不愿意说了。
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彼此试探，不再明了痛快地说话了。某一处心弦在失守，崩裂，眼前慢慢地一团漆黑，就如一个即将走上审判台的犯人——很快，要证据确凿了，辩白都没有用处了！
他母亲对自己的态度，他其实是知道的！
自己如何要他在母亲和自己之间二选一？
何况，他的母亲才刚刚痊愈不久。
他陪伴母亲，也是应该的。
何况，还有走“曲线救国”道路的林佳妮。这些，都似一道道鸿沟，要将许多梦想阻隔。
有些被爱是很卑微的，自己和叶嘉之间，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他的“爱”。如果某一天他的爱淡了或者不再爱了，就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自己毫无还手的余地。
她从他怀里下来，拿了书包：“我好困，叶嘉，我先去睡觉了。”
叶嘉的声音淡淡的：“你先去睡吧，我今晚加班。”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整夜，身边都是空荡荡的，叶嘉，他整夜都没来睡觉。第二天起床时，她发现叶嘉已经走了。
她呆了一会儿，心里无限酸楚，这是第一次，叶嘉没有跟自己说再见就走了。
ps;欢迎加入读者群：一群：48963349；二群：56414627；三群：15235429；敲门砖：暴君
这里会告诉最新更新时间：））

第587章 仙桌旁的老九1
今天是周六，叶嘉没什么事情，估计只是出去一会儿，晚上就会回来的。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了一会儿书。到下午时，完全熬不下去了，她想了想，去超市买很多菜，做了一大桌子，等叶嘉回来吃晚饭。
六点钟就做好了，但是，叶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准时回来。不进实验室的时候，叶嘉总是五点多就回家的。今天，一直等到七点都没人。
冯丰百无聊赖地到门口张望几回，想打电话吧，又想自己可不要成了讨人嫌的“电子眼”，老公稍微晚点回家就电话催个不停。想起“老公”这个词，心里忽然一酸，自己和叶嘉，能白头到老吗？
正胡思乱想，外面传来一阵笑声，她开门，站在门口，见叶嘉陪着叶夫人和林佳妮回来。叶夫人看见她，眼神十分冷淡，林佳妮笑盈盈地侧了一下手腕：“小丰姐姐，叶哥哥给我买的手链，好看不？”
原来，今天叶嘉是陪她们逛街去了！
叶嘉，什么时候热衷起陪女人逛街了？
她看着那条精美的手链，眼前一花，强笑道：“很好看。”
叶嘉淡淡地笑：“今天陪妈和佳妮逛街，买一份礼物，感谢佳妮这些日子一直照顾我妈……”
“哦，应该的，应该的。”
冯丰退到客厅，给众人拿饮料，倒茶水，看着林佳妮那样谙熟地为叶嘉接过大衣挂在衣架上，仿佛最温柔体贴的妻子。手腕晃动之下，那条手链老是在冯丰面前闪耀，仿佛在表明一种特别的身份和意义。
心里的碎裂仿佛一个洞，越来越加大。她悄然退回了书房，楼下，隐隐有琴声，还有一些谈笑风生，那是他们的天伦之乐，是他们的，跟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关系。
自己，真的越来越成为多余人了吧，也许。
…………………………………………………………

第588章 仙桌旁的老九2
她收拾了书包，来到楼下，叶嘉和叶夫人正在听林佳妮弹琴，叶夫人满脸的陶醉，叶嘉则随手翻着一本什么书籍。冯丰仿佛不忍打断他的专注，却又不得不打断，悄悄拉他一下。
林佳妮的表演并没有中断，叶夫人也仍然一脸陶醉，她其实是看见了她的，可是，她扔闭着眼睛，仿佛当她不存在。
两人悄悄来到门外，叶嘉见她背了书包，穿得厚厚的，十分意外：“小丰，你干嘛？”
“我同学说她们在一个考研辅导老师那里聚会，有很多有用信息，叫我一定去看看，不能错过了。”
“小丰，时间不早了，天气又冷，你就在家里复习吧……”
“这种机会难得，我也去听听，听说那老师押题很厉害的。”她边说边往外走，“叶嘉我走了，你跟伯母她们说一声。”
叶嘉走到门口，看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有些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叶嘉回到客厅，林佳妮已经停止了弹奏，叶夫人见他进来，笑道：“儿子，怎么啦？”
“小丰有点事情，要去学校。”
“这么冷的天气，她去学校做什么？在家里不好吗？”
叶嘉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只道：“你们先休息吧，我要去工作了”，然后，就去了书房。
直到儿子的背影完全消失，叶夫人才起身，冲林佳妮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林佳妮端一杯热可可给她，又有些担忧：“叶哥哥是不是不开心？”
叶夫人喜不自禁地挤挤眼睛：“这是正常表现。他郁闷一会儿就没事了。现在，‘乌鸦’走了，开始逃避了，这就是好事。她逃避得越多，和叶嘉的裂痕就会越深，这正是我希望达到的目的。佳妮，你放心，‘乌鸦’支撑不了多久了……”她的喜笑又变成了胜利者的那种高傲，总结性地道，“佳妮，乌鸦就是乌鸦，绝对变不成凤凰的！”

第589章 仙桌旁的老九3
她的坚定的语气感染了林佳妮，林佳妮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多日的辛苦忍耐仿佛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上午十点过，天气一直暗沉，蒙蒙的细雨小得令人感觉不到，却冷，很润的那种潮湿的冷。这是c城的特色，c城的姑娘们常年沐浴在这样湿润的气候下，所以，一个个肌肤胜雪。
李欢站在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看一个女孩子拎着从图书馆里出来。她益发地憔悴，书包太大，身子太小，冷冷的风，将她吹拂成空荡荡的瘦身影。
他心里觉得微微的疼痛，上前几步迎着她：“冯丰，你最近都没有吃饭吗？”
她看他突然出现，有些意外：“有吃啊，每顿都吃很多。”
“那为什么瘦成这样？”
“因为，我想考上‘状元’啊。”
李欢撇嘴，当代的状元又没有花戴，更没宰相千金招你入赘，那么卖力干啥？毕业了也许连工作都找不到呢。
冯丰看他，穿黑色的大衣，益发地衬得个子高大，仿佛黑社会，可是，他的脸上、眼睛里却都是笑意。
她看他几眼：“喂，李欢，我发现你比以前帅了一点儿。”
“何止帅了一点儿？你不觉得是帅了很多么？”
“这人，说你胖还真喘起来了。”
“倒是你，你越来越难看了，跟个毛猴子似的。”
这个男人，永远也改不掉讨人嫌的毛病。
两个人在旁边的一张木椅子上坐下。
冯丰的双腿离地，轻轻晃动：“李欢，你怎么来啦？有事情吗？”
“我给你打好几次电话，你总说忙得很也不理睬我。你要考试了，你是大忙人，所以，只好我来看你了。”
“哦，你倒是闲得慌。最近没想要做什么吗？”
李欢不答，反问：“你和叶嘉最近如何了？”

第590章 和李欢的会面1
“哦，你倒是闲得慌。最近没想要做什么吗？”
李欢不答，反问：“你和叶嘉最近如何了？”
她伸伸舌头，神神秘秘地四周看看，才小小声地笑起来：“李欢，你知道，要嫁入豪门是不容易的。这个世界上，灰姑娘的故事只是童话而已……”
压抑得要窒息，他带了自嘲的口吻：“皇帝都配得上的女人，还有什么豪门敢如此大胆挑剔？我替你灭他九族……”
“李欢，你居然还记着自己是皇帝？你不是已经成了股神吗？不对，还是‘第一美男作家’呢，哈哈哈……”
冯丰哈哈大笑起来，一阵微风吹掉一片小小的叶子，拂着了眼皮；也或许是一粒尘埃，不小心钻进了眼眶，她揉揉眼睛，边笑，眼泪边涌了出来。
“冯丰？”
他拍拍她的肩膀。
她不说话，忽然靠在他肩上，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
他摸着她冰凉的手背，脱下身上的大衣，将她盖住，让她肆无忌惮地靠在自己怀里，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压抑了许久，她从来不敢流露的情绪，连哭泣都不敢的苦闷，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他任她尽情地哭泣，也许她需要这样一场发泄。终于，她哭得累了，默不作声地靠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闷闷地：“李欢，我走啦，我要去复习了。”
“一起吃午饭吧？现在已是中午了。”
“不，我现在不想吃。晚一点儿，我自己去吃。”
她起身要走，李欢拉住她：“冯丰，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话？”
“那次你受伤我没有及时回来，我一直很后悔。”
“呵呵，你不要后悔啦。如果那次你回来，没准我一感动就答应嫁给你了。要真这样，你怎么还会有机会和芬妮、柯然她们在一起？李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21世纪可是美女如云，你的机会还很多，芬妮也还没有结婚，如今，什么都没有错……过……”

第591章 和李欢的会面2
“过”字被一阵紧紧的拥抱阻断，李欢伏在她的耳边，声音惨痛，“我曾错过了我最重要的人……以后，我绝不能再错过了……”
他的拥抱生疼，仿佛抱住了人的骨头。她挣脱他的拥抱，神情仓惶：“李欢……呃……你快回去吧……”
“冯丰，我没有和任何女人在一起了，今后，也绝不会和任何其他女人在一起了。冯丰，我只喜欢你一个，永远都只喜欢你一个……”
“李欢，你不要这样！我绝不会喜欢你的。”
他的神色十分平静：“我知道，所以我能做你的朋友也不错。你就把我当作你的朋友吧。你放心，我绝不会破坏你和叶嘉的。”
她冷冷道：“你这已经是破坏行为了！”
“不是！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我并没有任何非份的举动！现在，我只拿你当成朋友。冯丰，就是这样。”
她漠然地看他一眼，也没回答，转身慢慢走了，连和他说“再见”都没有。走进图书馆的大楼，才发现自己还披着李欢的大衣。回头，远远看去，李欢的身影在蒙蒙细雨中已经模糊……
下午出来，本来是要直奔食堂的，却见李欢等在门口。两个人都早已恢复了平静。冯丰笑起来：“李欢，你等我吃饭么？”
他细细地看她：“嗯。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随便什么都行。”
两人来到饭店，李欢点菜，冯丰要了一瓶红酒。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一个人几乎喝光了整瓶酒。李欢也不阻止她，他知道她的压力大，需要发泄，否则，就要到崩溃的边缘了。
她又牛饮一杯时，他拍拍她的手：“冯丰，喝慢点。”真以为这是水啊？这种喝法，喝水都要醉。
“李欢，我不开心，我一点也不开心……”
————ps：这书，不时在更新哈！说了500万次了，大结局三年前就出来了；因为是别站vip，没法一下放出免费全文；我偷偷一点点更呢！请不要说什么——写不下去，写得慢之类的废话抱怨了！我几十年前就写完了：））
嘻嘻，几乎平均每天一章节，从未少过；只不过，有时一天两三更而已，不信你们自己数着看：））
要看更多的关于李欢的故事，请去看《一路芳妃》，今日更新的章节《彪悍又浪漫》就是写李欢性格形成过程的！本书即将完结了，腾讯放完大结局，不必苦等：））哈哈：）））
色大叔永远是爱你们的，不要抱怨哈：）））

第592章 和李欢的会面3
“李欢，我不开心，我一点也不开心……”
“是因为叶嘉？”
“嗯，他要喜欢别人了，他也许要喜欢林佳妮了……”她红着眼睛，恨恨地又喝一口，“你不知道，他妈带了那个女人住到家里来，天天在家里陪他，给他弹琴，给他做饭……”她恨恨地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仿佛将那个罪魁祸首一口干掉了：“气死我了。”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呀？”
“李欢，你没看到叶夫人和林佳妮的态度之可恶，还有叶嘉，叶嘉最可恶，都是叶嘉不好……”
李欢想起在叶霈的寿宴上见过的那个女孩子，心里其实并不觉得意外。这是叶家看好的儿媳妇人选。
心里其实是明白的，豪门的沟壑摆在那里，冯丰，她怎么努力只怕也跨不过这道鸿沟。可是，他看她日渐消瘦，几乎已经神志不清的模样，却并不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只实事求是的态度：“冯丰，你也别太小气了，也许叶嘉只拿她当朋友呢？你看，我也请你吃饭的。你也没有对我就有什么‘非分之想’是不是？你怎么知道叶嘉就不是这种态度？”
“你还替他说好话？哼”她气哼哼的放下杯子，“朋友？林佳妮买领带给他，他又送她手链，他们两个你来我往，还互动呢。我可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吧？这能比吗？”
他干脆道：“叶嘉既然那么不好，不如甩了他吧。”
“你滚开，你这是什么话？叶嘉再不好都比你好，坏人，挑拨离间的小人……”
李欢简直无语。
他忽然道：“叶嘉跟一个女孩子多来往几次你就气成这样，冯丰，我以前有那么些女人，怎么没见你这么生气？”
她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你有一万个女人又跟我有什么相干？我怎么会生气？”
………………………………今天2更哈：）

第593章 和李欢的会面4
她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你有一万个女人又跟我有什么相干？我怎么会生气？”
他大笑起来，也喝了满满一杯酒：“冯丰，我交往的每一个女人你都知道，我也是故意让你知道的，心想，如果你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就好了，如果你生气，就表示你会喜欢我了，没想到，我无论怎么折腾你都无动于衷，所以，我也懒得折腾了，折腾起来也是很累人的。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唉，还是叶嘉这小子好命。”
“我又不喜欢你，我才不管你有多少女人呢，我无所谓。”
“你看，你就是这样，说话不含蓄也不温柔，总令人伤心，对叶嘉估计也是这样？又一天到晚忙着念书不好好陪伴叶嘉，难怪……”他刚要开玩笑地说“难怪被林佳妮撬了墙角”但见她眼眶发红，这话就说不下去，改口道，“放心，叶嘉不会变心的……”
她像抓住了一丝救命的稻草，像小孩子一样天真地追问：“真的嘛？你说叶嘉真的不会变心吗？”
“嗯，不会的不会的，叶嘉这小子一根筋，不会变心的。”他顺着她的意愿，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估计自己稍微说一个“不”字，她也许马上就要嚎啕大哭起来了。
两人走出饭店时，冯丰的腿都是软的，李欢先是搀扶着她，到最后，干脆背起了她。她脑子里晕晕的，抬头，能看见天上的月光，今晚，居然有月光。
她笑起来，曲起手指在李欢头上重重敲一下：“喂，李欢……”
“你个恶女人，打我干啥？小心我扔你下来……”
她又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一下，敲得脆生生的“卜卜”直响。
李欢停下脚步，恶狠狠地，“你醉得不像样子了？”
“我没醉呢，嘻嘻”她嘻嘻哈哈地，“李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欢无语。
“李欢，也许叶嘉会对我不好了。他也许会喜欢上林佳妮了。怎么办哪？我怎么办哪？我好害怕，我害怕他不要我了。他要喜欢了别人，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人对我好啦……”
————ps：哈哈，这几天，我更得很快哈，大家可别抱怨：））今天2更了：））唉，我说个老实话，我其实恨不得一下更完，本是写好的，一直捂着，而且浪费我时间：））不过，我要是一口气更完了，编辑肯定找我麻烦：））不敢耶：））亲三下，大家耐心点：）
对了，大家记得去看一路芳妃哈：））里面的小李欢，戏份很多的：））））你们一定会喜欢：））

第594章 最深的爱1
李欢停下脚步，恶狠狠地，“你醉得不像样子了？”
“我没醉呢，嘻嘻”她嘻嘻哈哈地，“李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欢无语。
“李欢，也许叶嘉会对我不好了。他也许会喜欢上林佳妮了。怎么办哪？我怎么办哪？我好害怕，我害怕他不要我了。他要喜欢了别人，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人对我好啦……”
明知她在说胡话，他也忍不住开口：“我会对你好的！”
“你会对我好吗？呵呵，你对我再好也没有用。我只希望叶嘉对我好，不是你对我好。其实，你对我好不好我都觉得无所谓……”
李欢没有做声，只是背着她默默地往前走。
“李欢，我坚持不下去了，我觉得好辛苦，我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哪……”她的脸埋在他的背上，贴着他的暖和的衣服，呜呜地哭，“李欢，我好难受，我每天都好难受……”
他停下脚步，心里酸涩得厉害，也不做声，只由她呜呜地哭。
她哭得一会儿，又笑起来，“呵呵，李欢，你真是个傻瓜，你对我再好我都不会喜欢你的，我只喜欢叶嘉……呵，李欢，我是在利用你呢，因为现在没有人对我好了，如果你再离开了，就更没有人对我好了……我是个坏人，我可不管他是谁，只希望现在还能有人对我好……我只利用你，李欢，我只是利用你……”
她没有亲人，受了伤连倾诉的人也找不到几个。他想，幸好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如果她要“利用”，那就一直“利用”下去吧。
她还在胡言乱语，“……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对我好了。李欢，你要一直对我好行不行？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要对我好，行不行？我不喜欢你你也要对我好，一辈子不许反悔，好不好？”
——————————ps：姑娘们，开更了，今天更3章节

第595章 最深的爱2
李欢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背上半天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李欢将停在c大的车子开出来，在河边停下。
冯丰还在熟睡，李欢暗叹一声，将她从前座抱到后座坐下。很清冷的月光，很昏暗的街灯，他几乎能看到她的扇子似的睫毛偶尔晃动一下。暖气开着，她的身子热乎乎的，脸上仿佛还带了一丝笑意，安然而放松的样子。
心里有种急切的冲动，当她的头微微侧一下时，他终于忍不住，像期待了千百次的那样，低下头，亲了她一下。她依旧没有反应，他的吻从她的额头、脸庞来到了嘴唇。她似乎醒了一点儿，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她的举动给了他巨大的鼓舞，浑身都是灼热的，对她的渴望已久让他急切得几乎要裂开来，他紧紧抱住她，亲吻加深，手也伸到了她的衣服里面。
她依旧闭着眼睛，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紧了，喃喃自语，声音带了那样的亲昵和笑意：“叶嘉，不要闹我，我好困啊……”
浑身的灼热迅速冷却，李欢停止轻吻，只是轻轻抱住她。她侧了一下身子，依旧熟睡着。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摇下一点车窗，冷冷清清的月光下，他甚至能看到她的眼圈的疲倦的青色，那是多日熬夜的结果。她在叶嘉那里的不安全感，全化作了念书的一股拼劲。心里异常的疼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伴侣，怎样才能让她活得不那么辛苦？金钱物质？温存体贴？甚至最深刻的理解与交流，这些，自己都能给，可是，她会不会接受？
他仿佛在思考人生中最大的一项难题，如何爱与被爱，如何得到，如何不失去？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有那么一片刻，是欣喜而安然的，仿佛真切拥有的感觉。他甚至那么刻骨地体会到，那是决不同于对以前的“冯妙莲”的“宠爱”——而是爱，单纯地爱，希望她幸福，甚至为了她，可以将自己暂时放在后面。

第596章 最深的爱3
他抱着自己怀里的软软的身子，迷迷糊糊地，终于也闭着眼睛睡着了。
六点，那么准时地醒来。睁开眼睛，浑身仿佛多了许多精神，是安宁的，少了许多往日的不安和惧怕。冯丰坐起身，看自己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得不像样子，才发现自己整个躺在李欢的怀里，两人竟然在车里睡了一晚。
她掀开他的厚厚的外套，李欢立刻醒来，她坐到一边：“多谢你，李欢。”
李欢揉揉麻木的双腿，瞪她：“谢我？你怎么谢我？流那么多憨口水在我身上……”
她大惊失色：“哪有？”
李欢指着衣服上的一团几乎淡不可见的印渍：“罪证，我还没消灭呢，自己看看……”
她凑过去看，忽然拉住他的袖子：“李欢，你无耻哦，天天穿着你这套阿曼尼干什么？显摆呀……”昨天见他，只见他穿的黑色大衣，没留意里面的内容，没想到这家伙里面居然还穿着这套西装。
“我就显摆不得？”他笑嘻嘻地，脸又微微有点发红，“我记得上次我穿了这身西装，你就说我很帅。害怕换一件衣服你就说我不帅了，只好每次来看你都穿着这件西装，它可是功臣呀……”
这个呆子！原来，李欢也是个呆子！
“李欢，我听人家说，老穿一件衣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的……”
“什么后果？”
她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会长虱子的。”
李欢以为她要说什么好话，但听得“虱子”二字，恶心地挪开一点距离，大摇其头，哀叹道，“这是什么女人呀，唉”。
冯丰见他一脸的无可奈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嘿，终于笑了，还是笑起来比较好。冯丰，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常常板着个脸，人又变瘦了，头发乱糟糟的，太像毛猴子了，真是越来越难看……”
冯丰气得要命，摸摸自己凌乱的头发，生平最烦被人说丑说胖了，李欢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每样都说过了。
————今日三更了哈：））哈哈哈啊，将前几天没更的补上来：））

第597章 李欢的爱1
冯丰气得要命，摸摸自己凌乱的头发，生平最烦被人说丑说胖了，李欢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每样都说过了。
“冯丰，我们先去吃早点，然后，我送你去学校吧。”
“嘿，你和一个毛猴子去吃饭？不嫌丢你的人？”
“这有啥？人家以为我是耍猴戏的。”
冯丰气结，本来赌气不愿去的，可肚子叽里咕噜的，想想反正是要吃早饭的，只好点头。
两人在学校门口吃了早点，那么熟悉的豆浆油条，仿佛隔了一辈子那么久远。李欢心情大好，一连喝了三碗豆浆。
他抬头见冯丰有气无力地啃那根油条，瞪她道：“你也必须喝三碗。”
“我不想喝。”
“不喝也得喝，不然没有精神。”
在他的不停催促下，冯丰只好喝光了两大碗热豆浆，肚子饱了，果然精神就好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好几分。
两两人告辞，冯丰向图书馆走，李欢变得一本正经了，“冯丰，要加油，你一定能考上的。”
“哼，我当然能考上了，还要考第一名！还要你说呀！”
“好，我等着替你庆祝。”
两人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冯丰回头，看李欢的背影已经远去了，心里忽然一阵心酸，依稀想起昨晚自己的胡话“我不喜欢你，你也要对我好，一辈子不许反悔”——李欢，这个因为自己才掉入千年时光隧道的男子，自己又何曾对得起他？
距离一月份的研究生考试已经只有几天。
曾经坚持了一段时间的早晨锻炼早已取消，所有时间都耗费在密密麻麻的题海战术和离奇古怪的单词符号里。
每天眼睛都是花的，每天所有的情绪都是紧张和疲倦。疲倦，深入骨髓的疲倦，几乎令人随时可能崩溃。
有好几个晚上，冯丰连续梦见自己拿着英语试卷，竟然一个单词都认不得，慌乱之下，只能a、b、c、d……一个个乱蒙。

第598章 最后的拥抱1
有好几个晚上，冯丰连续梦见自己拿着英语试卷，竟然一个单词都认不得，慌乱之下，只能a、b、c、d……一个个乱蒙。
这该死的英语。
考试，恰好隔着一个周末，冯丰按照惯例回“家”。
带着一种怯怯的心情。
可是，她想念叶嘉，异常的想念，心里一万次的祈祷，就他一个人在家吧，希望就他一个人。
冬天的天气短，才六点多，已经完全黑尽。
走过吱吱的木桥，她看见前面一片的灯火辉煌。她慢慢往前走，屋子里传出叮叮咚咚的钢琴声，然后，还有欢声笑语，张灯结彩，仿佛一个小型的周末party。
她听见叶夫人的笑声、姗姗的笑声、林佳妮的笑声，还有其他陌生的笑声……都是些年轻人，叶家的亲友或者世交吧？
这里，从来没有这么闹热过。
然后，她听见叶嘉的笑声。她记得叶嘉原本是不喜热闹的，为什么，屋子里会有这么多人呢？他的改变，是林佳妮带给他的吗？
“叶哥哥，你看这个……”
“叶哥哥，你尝尝好不好吃……”
“叶哥哥……”
……林佳妮的娇声软语那么清脆响亮，穿透一屋子其他人的声音，一阵阵在冯丰耳边回响，那么肆无忌惮，仿佛她才是这屋子的正牌女主人。
陈嫂和几个临时请来的钟点工在厨房里帮忙。她拿了满满一托盘新出炉的小点心正要进去，发现冯丰站在门口。她正要招呼她，冯丰轻轻摇摇手叫她不要吱声。陈嫂识趣地退了回去，小声道，“我等会儿再来。”
冯丰木然站在门边，听陌生世界的繁花盛开，好一会儿，才悄然转身离去。
屋子里一干闹热的人，没有人发现她来过，也没有人发现她离去。
她慢慢地走在黑夜的昏暗的路灯下，天上下着密密的雨夹雪，冷得人透心彻骨。

第599章 最后的爱2
回到宿舍，两个女生都在挑灯夜战。两个女生一个叫赵红燕，一个叫秦小萝。赵红燕随意问一声：“你周末不是要回家吗？怎么不回了？”
“这周不回了，不敢偷懒，反正还有几天就考试了，等考完再说。”
她也铺开一套英语仿真试题，拿起笔，竟然发现真的一个单词都认不得了。她眼前一黑，嘴里一甜，几乎栽倒在地上……
赵红燕和秦小萝大惊，立刻扶起她：“冯丰，你要不要紧？去买点药吧，或者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她强行稳住心神，摇摇头，合上英语卷子，疲惫地说：“我躺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手机响起，她拿起接听，是叶嘉微笑的声音：“小丰，你怎么还没有回来？今晚，准备了许多好东西等你回来吃。”
“时间太紧张了，我考完再回来吧，也没有几天了。”
他的声音有点失望但还是有着笑意：“不回来就算了。小丰，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她心里一暖，一点也没流露出疲惫，用了神采奕奕的口吻回答他：“我都准备好了。叶嘉，我一定要考个第一名，呵呵，你放心吧。”
“好的。我相信你。小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今天，家里有一些朋友，走不开，是佳妮和姗姗她们组织的一个小型派对，还有舞会，来了不少人。以前，我从没参加过这些，这次，还觉得挺有趣的，可惜你不在，你要在家，一定会开心的……”
我怎么会开心？我一点都不开心。
不仅不开心，还忧心。叶嘉，他已经越来越融入了适合他身份背景的生活，这偏偏是自己不熟悉的生活。
眼前又模糊成一团阴影，她很想放声大哭，却还是笑盈盈的：“叶嘉，你好好玩吧。我要复习功课了，不跟你多说了，再见。”
“小丰，你身体还好吧？我明天来看你。”

第600章 最后的爱3
眼前又模糊成一团阴影，她很想放声大哭，却还是笑盈盈的：“叶嘉，你好好玩吧。我要复习功课了，不跟你多说了，再见。”
“小丰，你身体还好吧？我明天来看你。”
“不用，真的不用。我身体好得很。”
“小丰，我好些天没看到你了，上次听你咳嗽，你是不是感冒了？算了，我马上来看看你……”
几乎要哭出声来了，她默默地听，不回答。
“小丰，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
她暗吸一口气：“不用啦，叶嘉，你不要打搅我复习功课，很快考完了，我就会回来的。”
她挂了电话，两个女生惊讶莫名地看着她刚刚要死去，可讲电话时却装得那样精神十足，如一个健康人。一放下电话，脸色又是一片惨白，仿佛垂死挣扎的武林高手，凝聚了最后的元气突然散了，立刻就要魂飞魄散。
秦小萝好一会儿才惊叹出声：“这个女人，演技这么好，下一届的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让你的男朋友知道你不舒服？他现在正应该关心你啊？”
“他有重要事情，忙不过来。”
“什么重要事情？比你还重要？”
她强笑一声，躺在床上，两个女生不敢耽误宝贵的时间来磨叽八卦，又拿起书本猛啃起来。
叶嘉挂了电话，回头，见母亲满面的笑容：“儿子，佳妮在弹一首新学会的曲子，你不去听，她会失望的。”
“好啊，我马上去听听。”
“还有舞会，你快去陪她们，一定要陪佳妮好好跳几曲。佳妮的舞跳得可好了，她小时候学过几年芭蕾的。”
“妈，你知道我不会跳舞。”
“那有什么关系？佳妮会教你的，我的儿子那么聪明，学什么学不会？”
叶嘉笑起来，母亲看儿子，总是怎么看怎么好的。

第601章 最后的爱4
“儿子，佳妮和姗姗明天想去郊游，你陪她们去吧。上周都说得好好的，结果你又不去，害得她们很扫兴。”
“哦，明天？不行。明天早上我得去看看小丰，我听她在电话里咳嗽，马上就要考试了，她那么拼命，身体也越来越差，我怕她生病。这个时候，她万万不能生病。后天我又要去北京出席一个会议没法去看她，连她考试都无法照顾她，所以，明天我一定得去看看她。”
叶夫人面色一沉，那端，林佳妮正在向叶嘉招手，叶夫人喜滋滋的道：“儿子，快去跳舞。”
叶嘉点点头走了过去。
众人玩乐了一会儿，宾主尽欢。这时，林佳妮在和另外一个小伙子跳舞，叶夫人见儿子退下来，老大不是滋味。这几天，眼看儿子和佳妮相处得越来越好，如果冯丰考完又回来就会成为极大的障碍。现在，得让儿子抓紧一分一秒和林佳妮磨合，如此大好机会，怎能白白浪费？她过去问他：“儿子，怎么不再玩一会儿？”
叶嘉笑嘻嘻地拉住母亲：“妈，你气色好多了啊。”
“嗯，这些天有佳妮陪，只要她陪着我，我的心情就好得多。但是，也没全好，头经常发晕呢。”
“多休息就好了。”他亲热地拉着母亲的手，“妈，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说话。”
“儿子，你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叶夫人嗔怪地看着儿子，觉得这一辈子，就数这段时间和儿子最最亲近。她挽着儿子的手臂来到书房，“儿子，你要说什么，这么慎重？”
叶嘉笑嘻嘻地拉了母亲坐下，才开口：“妈，小丰这几天就要考试了……”
又提起这个女人做什么？真是扫兴。
“妈，小丰这些日子忙于复习没有时间陪你，等她考完了会好好陪你的。这几天佳妮照顾你很辛苦。我后天又要出差，回来，估计小丰就刚好考完。我们都有空了，那时，就不用麻烦佳妮了，好不好？佳妮也应该好好休息了，真是感谢她这么辛苦，比你的亲女儿还好……”

第602章 最后的爱5
叶夫人又气又怒：“你是怕冯丰回来见了佳妮不高兴吧？还说什么感谢佳妮辛苦……”
他依旧是耐心而细致的：“妈，你有儿子媳妇照顾，老麻烦佳妮，多不好？是不是？”
“媳妇？我没这个福气”她赌气地站起来，“你看，这些天，冯丰什么时候来看过我一次？她有没有把我当婆婆？”
叶嘉也有些愧疚：“妈，她是忙碌，等考完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叶夫人不置可否地下楼去了。
母亲的反应本来就在意料之中，可是，这些天，每天冯丰都不在家，日子也过得空虚。想想，自己到底多少天没有和她好好相处过了？那天晚上她说去“押题”，明明就是负气离开，长此下去，真不回家了怎么办？
本来他是要劝她回家的，可是，想到她考前压力大，也不愿这个时候让她和母亲面对面激化矛盾，心想，有什么事情，等她考完再说。其实，哪里又有什么天大的矛盾是化解不了的呢！
想起冯丰的咳嗽，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又给她打电话：“小丰，你生病了么？”
冯丰一直心神不宁地躺在床上，突然接到叶嘉的电话，还没说话，先笑起来，咯咯地像个小孩子：“呵呵，叶嘉，我好开心……”
她的笑声十分喜悦，他有些莫名其妙：“小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呵呵，叶嘉，你是关心我的，你一直都是关心我的。”
“当然了，小丰，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我一直都会关心你的。”
她在电话里那么响亮地给他一个飞吻：“叶嘉，你放心，我会考得很好的，你一点也不要担心。”
他听得她那么眉飞色舞的声音，好似受到了感染，也有些喜悦：“小丰，我明天早上来看你。”
心里一阵轻松，持续了这么久的怨恨和消极抗议忽然淡化了，为了叶嘉，哪怕自己再多的忍耐也是值得的。这天下，只有一个叶嘉呵。

第603章 最后的爱6
心里一阵轻松，持续了这么久的怨恨和消极抗议忽然淡化了，为了叶嘉，哪怕自己再多的忍耐也是值得的。这天下，只有一个叶嘉呵。
她发自心底的笑起来：“叶嘉，你不用来看我，你好好陪着伯母她们，我考完就回来。到时，无论你们要去哪里，无论伯母想去哪里，我都陪着她，好不好？我也不恨她了，真的，一点都不恨她了。”
叶嘉笑起来，完全松了一口气。
冯丰挂了电话，秦小萝和赵红燕见她那么眉飞色舞，惊讶得试题都顾不上了，连声惊呼：“演技好！好演技！冯丰，今年的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了！”
她瞪她们一眼：“我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好不好？！”再看一眼英语试题，仿佛每一个单词都认得了。
把阅读题目顺利做完，看看时间，还不到11点，距离睡觉时间还早。她正要看看政治，听得敲门声，和两个女生一起嘀咕道：谁这么晚来串门呀？
她的床铺靠近门，就去开门，门口，那么熟悉的一张笑脸：“小丰……”
他刚跨进门，她扑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眼泪就掉了下来。
两个女生突然见到如此“香艳”的一幕，惊讶得滴溜溜地打量这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唉，肚子好饿，我们去加点餐……”然后，两人赶紧溜了。走在后面的秦小萝又随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完全安静下来，叶嘉抱住她的肩，微笑道：“傻孩子，人家会笑你的。”
她的眼泪鼻涕都蹭在他的胸口，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低声道：“才没有人笑我呢。”
“你看，你的同学都吓得躲出去了。呵呵。”他环顾四周，“小丰，这里条件真不太好呀，又没有空调。这么多人住这么小一间屋子，天气又冷，难怪你会感冒……”
她忍住咳嗽，笑嘻嘻地仍然贴在他怀里：“不冷，不冷，反正还有几天就结束了。叶嘉，等考试完，我们好好去玩一趟好不好？”

第604章 最后的爱7
“嗯，考完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玩。”
她抬起头来，忽然记起今晚自己偷偷回去时见到的那场盛宴，叶嘉怎么丢下一屋子的人来了？她这才想起问他：“叶嘉，你怎么来啦？还有，你怎么进了女生寝室？”
“呵呵，我当然有办法进来了……”他笑道，“我来看看你。小丰，我后天要去出差，本来说明天来看你的，可是，今晚却忍不住了，这些天，我每天都很想你……”
眼泪仿佛又要掉下来，她强行忍住，心里像有一片春天次第绽放——叶嘉，他没有变，他一点也没有变。
她笑呵呵的：“叶嘉，你回去吧，伯母她们等着你呢。”她想起同室的两个女生，不可能让人家“吃消夜”吃到大半夜吧。
他是背着母亲来的，家里的莺歌燕舞还在继续，他不想在这样的时刻，再和母亲起冲突。他细细地看她一眼，觉得她的身子从未这样单薄过。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小丰，我走了。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
她送他到门口，笑嘻嘻地：“叶嘉，你明天不用来看我了，好好陪陪伯母吧，就当帮我陪她老人家，呵呵。等考完，我一定好好照顾她的。她再怎么骂我我也不吭声了。”
他笑道：“你考试我没法陪你，明天总该来看看你的。”
“其实，也不用啦”她调皮地做个鬼脸，“你来还增加我的压力呢，呵呵。”
“那好，我走了。”
“再见。”
她站在门口，看他走出几步，忽然又冲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叶嘉心里一紧，正要回头，她却松开手，笑嘻嘻地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叶嘉回头望时，她还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冲他做个鬼脸，挥挥手。
他笑着摇摇头，快步离开了。
不过10分钟的车程，下车，觉得冷嗖嗖的。他走过木桥，家里的笙歌燕舞还在继续，是那群精力充沛的年轻人还在歌舞。冯丰的世界和林佳妮她们完全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他想起冯丰临别的那个拥抱，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和怜惜，刺骨的冷风拂面，他才发现，天空在飘雪，c城的冬天，好几年没下过这样的大雪了。

第605章 最后的爱8
第二天一早，叶嘉起床，拿了一些常备药，跟母亲说一声就准备出门了。
叶夫人本来就习惯晚起，再加上昨晚和一群年轻人热闹得晚了一点才休息，今天就更是还没有起床的迹象。叶嘉敲门进她的卧室，才发现林佳妮也在，眼圈发红，仿佛一夜未睡。林佳妮一见叶嘉，立刻紧张道：“叶哥哥，伯母的病又犯了，正难受呢……”
叶夫人躺在床上，满面痛苦，有气无力：“儿子，我好难受……”
“妈，你怎么啦？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儿子，叫李医生上门就可以了，他熟悉我的病情。”她拉住儿子的手，“儿子，你好久没陪过我了，有你在身边，我才好得快……”
叶嘉无法，只好立刻请母亲的专治医生。李医生说，叶夫人是偶感风寒，这病可大可小，不能大意，要家属好好照顾她。叶夫人捂着头直喊疼，跟小孩似的，一定得儿子陪着。叶嘉没法丢下母亲不管，看冯丰的事情，就只好缓一缓了。
趁他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叶夫人和林佳妮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叶夫人轻声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只乌鸦称心如意的……”
“乌鸦”——几乎成为冯丰的代名词了。
林佳妮有些担心：“叶哥哥以后会不会生气？”
“傻孩子，我这是为他好，他能有你这么好的姑娘做妻子，才是他的福分呢。哼，那只乌鸦，玩玩可以，男人都有这些毛病，佳妮，你别计较就是了……”
林佳妮当然不会计较“男人的逢场作戏”，有钱的男人，十有**都是这样，从小就看着母亲对父亲在欢场上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已习以为常了。
…………………………………………………………………………………………………………………………………………………………………………………………………………

第606章 最后的爱9
连续几天都是蒙蒙的雨夹雪。
寝室里的三个女生都染上流感，此起彼伏的咳嗽，震天价响。
一早，冯丰起床就盯着寝室的门，心神不定，有时，又看看手机。叶嘉说了今天来看自己，会来吗？她暗暗后悔，自己昨晚为什么要拒绝他来看自己啊？明明是那么期待的。
早饭吃完，叶嘉没出现，她想，是时间太早了吧。八点半，两个女生出门，她想，还真早，叶嘉一定在路上。她又在寝室里呆了一会儿，看书看不进去，拿起卷子，也做不下去。折腾半天，看看都十点半了，手机终于响起：“小丰，我母亲生病了，我今天没法来看你……”
心里无比的失望。她强笑：“好的。你照顾好伯母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要担心我。”
叶嘉的声音很抱歉：“小丰，明天我要去北京出席一个会议，回来后，估计刚刚是你考试完了。我一定准时赶回来，等你考完就来接你回家，我们好好庆祝……”
“好啊。呵呵，这几天我正好可以全神贯注备考。”
“小丰，你身体还好吧？”
“还行，你不要担心。”
“嗯，你要注意身体。这个关键时刻，要吃好睡好，还要记得锻炼身体。”
“嗯。”
她听叶嘉细细的吩咐，心里有甜蜜的感觉，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了。她宁愿听到他出差的消息——只要他不在家，他不在家，竟然变成了她的一种期待。
冯丰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背着，一边往图书馆走，一边弯腰，咳嗽得像一个佝偻的小老太婆。
眼前一花，黑影挡路。
她抬头，见是李欢。最近见到李欢的频率仿佛越来越高了。不对，好像每天都会见到他。
“李欢，你怎么又来啦？”
“朕来视察现代的大考，哈哈，看看跟我们那个时代的选拔人才有什么区别。”

第607章 最后的爱10
“朕来视察现代的大考，哈哈，看看跟我们那个时代的选拔人才有什么区别。”
又来了，又来了，跟那些没落贵族似的，喜欢翻老皇历显摆自己的过去。她撇撇嘴，“我们的科举，比你们那时候先进多了好不好？”
“再先进还不是科举。”
一语中的！她愣一下，强辩道：“至少我们的科举允许女生考试，就比你们的进步！哼。”，边说又边猛烈咳嗽起来。
“好，你说进步就是进步，行了吧。”李欢看她咳得通红的面孔，拉了她的手就走：“冯丰，去医院吧。”
“一点小感冒，去什么医院？我已经买了许多药了，什么康泰克、白加黑、感冒清……”
他停下脚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在发烧呢。还是得去看看。”
她用力推他：“你不要打扰我，考不上‘状元’可得你负责……”
“考不上就算了，大不了我养你。”
“快走开，不要胡言乱语。”她闪身，一个箭步往图书馆里跑，像个机灵的小学生。只有图书馆里有空调，两个女生占着座位等她呢，稍微晚一点就满员了。
李欢无奈，深知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只能支持她，决不能阻止她、拉她后腿，想了想，便走了。
叶夫人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到傍晚时，精神起来，拉了儿子，要去一个常去的地方喝粥，说那里的粥点最好。林佳妮也说那里很不错，叶嘉便陪了她们一起去。
粥点还没上来，叶夫人想起什么似的：“儿子，手机给我用一下，我忘了带电话。”
叶嘉把手机递给她，她笑嘻嘻地拨电话：“我也给小丰打个电话……”
叶嘉见她给冯丰打电话，有些意外：“妈，你要做什么？”
——————————————————一直在更新哈；嘻嘻，每周6-7更：））））不过是集中起来，一次3-4更：）））

第608章 暴君视察现代科举1
叶嘉见她给冯丰打电话，有些意外：“妈，你要做什么？”
“小丰不是要考试了嘛？我关心一下还不行？”她瞪儿子一眼，“怎么，你觉得我不该关心一下小丰？我是看在你的面上，也爱屋及乌。”
叶嘉松了口气：“谢谢妈。小丰这几天压力大呢……”
他话没说完，叶夫人已经打通了电话：“喂，小丰……”
冯丰和两个女生一起出来，正准备去吃晚饭，忽然接到叶嘉的电话，心里欢喜，却是叶夫人的声音。她愣了一下，还是问道：“伯母，你的身体好点没有？”
叶夫人的声音又温暖又关切：“小丰，你要考试了，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你就好好复习吧，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多了，和叶嘉、佳妮她们在外面喝粥呢……”
“哦……”
“佳妮”这两个字犹如针刺。叶嘉不是说他母亲生病了自己没法出门么？怎么又“一家三口”外出喝粥呢？
她勉强道：“伯母，你保重身体。”
“你不要担心，有佳妮和叶嘉照顾我呢。你只需要努力考试，小丰，祝你考好。我们都祝你考好。”
“谢谢伯母。”
“好的，那就这样吧。”
“再见。”冯丰默默挂了电话，看漫天的风雪，冰冷得十分刺骨。c城许多年的冬天没有下过这样的雪，那些气象专家不都说今后都是暖冬的吗？怎么还会一年比一年冷呢？
“冯丰，快点，好冷哦”两个女孩子在催她。
她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忽见前面站了一个人，正是李欢。
李欢道：“冯丰，吃饭去吧。”
两个女孩子见她有人约，赶紧道：“冯丰，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你们一起去吧。”李欢赶紧招呼那两个女孩子。两人有些意外，看冯丰，冯丰立刻点头：“走吧，一起去吧，反正有人请客，呵呵。”

第609章 暴君视察现代科举2
吃了晚饭，冯丰才知道李欢住到了c大的宾馆。他给冯丰也订了房间，要她住宾馆，说宾馆条件好些，可冯丰坚决拒绝。倒不是不愿意享受，而是最近几个寝室窜门研究题型，她怕错过了重要信息。
李欢也不勉强她，不过，从此，冯丰的饮食条件大为改善。他在宾馆定好了一日三餐，每天都有鸡汤和鲜美的粥点、特制中药，放在精美的餐具里，滚烫而鲜美。他还请来私人保健医生，上门替她们诊治、按摩，放松心情，服侍得她跟皇帝似的。
寝室里的两个女生得以分享一切，每个人的感冒都好了大半。享受之余，不免一个个感叹，这个男人，可真会安排享受啊，如果每个学生的读书生涯都是这样，那谁都愿意抢着去读书的。
冯丰也感叹，自己其实也有这个钱，可是，为什么就没想到如李欢这般享受呢？看来，享受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人的，就如穷人暴富，有钱也不知道如何花的。
和李欢面对面时，她指责他：“你干嘛转性子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欢笑嘻嘻的：“我上辈子对你太不好了，所以这辈子补偿你，算赎罪，行不行？”
行不行呢？她说不出来。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自己又不是c大校长总不能强行驱逐他发不欢迎令吧？她想，就当雇了个皇帝做书僮也好。
某一个傍晚，三个女孩子回到寝室，看见李欢站在门口，拿了三件厚厚的羽绒服，三个女孩子无不愕然。
“快穿上试试，这段时间，谁都不能感冒。”
三个女孩子立刻七手八脚套上，一个个如臃肿的企鹅。
冯丰疑惑：“李欢，你这是什么审美眼光啊？我每一件衣服都比这个好看，而且，我自己也穿的羽绒服呀……”买羽绒服，也不用这么厚的吧？莫非他以为越厚越划算？
“好看不中用。这个时候，讲什么好看？暖和最重要。快穿上，必须穿上……”开玩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去商场里买这样三大件衣服，容易嘛。

第610章 暴君视察现代科举3
两个女生大大点头，对李欢崇拜得五体投地。
“好了，我走了，你们收拾好，马上就来吃饭。”
“嗯，一会儿就来。”
李欢背影一消失，秦小萝立刻凑上去，疑惑地问冯丰：“那个男人这么年轻，怎么倒像你的父亲？”
冯丰无奈，李欢年轻？李欢1000多岁了，别说父亲，是爷爷也做得了。
“对了，昨天晚上来看你的那个男人是谁？快说，赶紧说。”昨晚两人回来，冯丰已经睡了，没法追问，今天憋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立刻穷追不舍，“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帅，到底是谁？而且看起来很面熟……”
“那是我的正牌男友。”
两人惨呼一声：“冯丰，你太残酷了，怎么把这样一个极品帅哥捞到手了？对了，那现在这个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他呀，是我的书僮。”
“切，你骗鬼吧。”
秦小萝又问：“这人怎么那么面熟？长得好像今年‘超级帅哥’那个退赛的人气选手李欢。”
冯丰笑起来：“是啊，很多人都说他长得像李欢。为此，他很不高兴，最讨厌别人说他像李欢了。”
两个女生惊叹：“他也长得太帅了点儿，看起来比李欢还要帅一些。哦，他还开的宝马，他是干什么的呀？”
冯丰神秘地小声说：“他呀，是做牛郎的……”
两个女生连呼可惜，丫的，什么世道，帅哥都被狗啃了。今后努力挣钱吧，也许，下一个啃帅哥的，就轮到自己——这只狗了。
今天就是研究生考试了，李欢比冯丰还忙碌。
他前些天在网上查询考研的一切事宜、注意事项，跟个家长似的，忙前忙后，操心她们的身体和饮食。
闹钟一响，冯丰和两个女生立刻起床，梳洗完毕开门，李欢已经等在门口，跟着个服务生，送来宾馆丰盛的早餐。
冯丰心想，有钱真是好，李欢，又不屈不挠地继续他的皇帝派头啦。

第611章 暴君视察现代科举4
冯丰心想，有钱真是好，李欢，又不屈不挠地继续他的皇帝派头啦。
三人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李欢一直坐在旁边，像罗唆的家长：“准考证、身份证、笔……都带好没有？”
三人齐声回答：“都带好了。”
他满意地笑笑：“要是我殿试，就分别取你们为状元、榜眼、探花……”
两个女生嘻嘻笑：“你真幽默。”
冯丰也暗笑，她们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曾殿试当年那些士子才人。不过，要他当皇帝的时候，自己可绝无机会能去考试，更别说什么“状元”了。
奔赴考场，两个女生一路上还忘不了再追问一次：“老实说，冯丰，这个男人究竟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对你这么好？看起来比你的男朋友还好……”
冯丰一成不变的回答：“他呀，是我的书僮，是我雇佣的一个书僮而已。”
两个女生翻翻白眼，也来不及继续八卦，各自奔向了战场。
第一科政治考完。比预想的轻松，题目都是熟悉的。
冯丰随众人走出考场，有人拉住她的手，是李欢。这两天，李欢就像某些学生家长，一直在警戒线外面等着。冯丰觉得搞笑，考研究生的都是成年人了，可是，还是有那么些家长守在门外——虽然规模不及高考生的家长那么庞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有一片刻，她觉得自己也像中学生。考大学那年，父母还健在，高考的三天，两人都在警戒线外面等她，比她还焦虑，看她从考场出来，明明是想问她考得好不好，又怕影响她的心情，一出口的话倒变成了问她中午想吃啥。中国的教育体制下，考的常常是父母不是孩子。
她拉着李欢的手，像一个小孩子，觉得很安心很踏实，觉得李欢比任何时候都帅都可靠。
李欢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膀：“饿了没有？”

第612章 暴君视察现代科举4
李欢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膀：“饿了没有？”
她反问：“你不问我考得好不？”
“我相信你嘛。朕钦点的状元，不会走眼的。”
她直翻白眼，又来了，又来了，好久没听到“朕”这个词啦。
对面，两个女生走来，笑嘻嘻地迎着二人。这几天，李欢就像一个大家长，每天三个女孩子学习一结束，就带了三人在c大的宾馆大吃大喝。
饭菜都是按照考试搭配的营养餐，丰盛而不油腻。
他不知道买什么好，看到广告上，高三的学生家长都给孩子买“三勒浆”，他也跑去买许多盒，分给三人，冯丰笑他是怂恿选手服用“兴奋剂”。
等上菜时，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议论刚刚考过的题目，李欢在一边权威地给些意见，冯丰看他老气横秋的样子，仿佛担心女儿考试的父亲。
吃过饭，她们回宿舍休息。临考前，李欢去叫醒她们，比闹钟还精确。
下午考完英语，冯丰的感觉更好。那些单词，都是认得的，没有一个不认得。
出来，李欢依旧和一群家长站在警戒线外面，等着她。他拉她的手，她推他：“你不要等我好不好？人家会误以为你是我家长呢。我这么大人了，还要家长陪考，那多丢人呀？”
他反问：“有家长陪考不好吗？”
冯丰想起自己的父母，眼眶濡湿，如果他们今天还能陪着自己，那是何等幸福的事情？
如果自己80岁了，还有父母陪着考试，那才是老天最大的恩赐。
李欢带了三个女孩子去吃饭，然后按摩、浴足放松心情，又早早送她们回宿舍休息。
他一走，两个女孩子又一尘不变，八卦兮兮地问冯丰：“他究竟是你的什么人？老实交代……”
冯丰笑嘻嘻地：“他是1000多年的一个暴君，前年夏天不幸穿越到了21世纪。以前他对我太坏，现在是来还我的债的。”

第613章 暴君视察现代科举6
两个女生始终不得要领，一个个怒目相向：“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你竟然连这点事情都不肯告诉我们，可恶。”
“我明明告诉了你们，是你们自己不相信嘛。”
飞机在云层里颠簸了一下，叶嘉睁开眼睛，虽然倦极，却再也没有了睡意。短暂的梦里，竟然梦见冯丰，梦见她那个拥抱，仿佛她刚刚才离开。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里突然那么强烈的想念她，想立刻见到她。这些日子，她和母亲的矛盾，自己其实是明白的，可是，遇到这种尴尬的处境，真是左右为难，只好先装聋作哑。好在母亲的身体也好了，这次回家，得想个办法让她们和解，然后，送母亲和林佳妮回家，只有这样，两人才能恢复平静的生活，不然，一定永无宁日。
叶嘉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2点钟。正准备给冯丰打电话，才想起这时她还在考试呢。想起她因为这场考试，日渐憔悴的身体，很是挂念，自己都没好好陪过她，心想，干脆直接去学校等她。她要见了自己，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正想着时，电话响起，是母亲打来的：“儿子，你要到家了吗？”
“妈，我刚下飞机。”
“儿子，那就赶快回家呀，等你吃饭呢。”
“妈，你们不要等我，我想先去学校找小丰。她今天就考完了，我接了她一起回家，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儿子，我知道她今天考完。你先回家吃饭，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我们一起去接她嘛。小丰那么聪明，我相信她能考好的。你父亲要回来了，我也呆不了两天了，得回家去，快过年了。”
他想，这正是一个缓和母亲和小丰关系的良好契机，立刻就答应下来。
叶嘉回到家里，叶夫人老远就迎上来：“儿子，你辛苦了，给你煲好了汤，快去喝一碗。”

第614章 遽变1
叶嘉回到家里，叶夫人老远就迎上来：“儿子，你辛苦了，给你煲好了汤，快去喝一碗。”
飞了许多年，一闻到飞机上食物的味道就不舒服，他正好还没吃饭，笑嘻嘻地道：“我知道你有好汤，准备回来喝呢。”
林佳妮笑盈盈地站在一边，心里却十分黯淡，无论叶夫人怎样鼓劲打气，也提不起精神。这些日子，她虽然以超乎寻常的毅力和隐忍在坚持，在做到最好，那是从她父亲身上继承下来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念头在支撑。
可是，现在，叶嘉回来了，冯丰也考完了——虽然有叶夫人护航，可这里归根结底是她的地盘，自己还能在这里呆多久？
而叶嘉，这个自己一心想得到的“良人”，他终究会是谁的良人？
叶嘉见她秀眉微蹙，虽然露出笑容，却掩饰不住的伤感，心里暗叹一声，这个女孩子对自己、对母亲的好，自己都是知道的，可是，也只能亏欠她了。
“佳妮，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林佳妮欣喜若狂：“叶哥哥，你给我买了礼物？”
叶夫人也喜不自禁：“你叶哥哥还从来没给什么人买过礼物呢。连我都没收到过他的礼物。”
“妈，这次也有你的。”叶嘉微笑着拿出两份礼物，一份递给母亲，一份给林佳妮。林佳妮拿着，心里百感交集，还是叶夫人催促她：“佳妮，快拆开看看。”
她拆开礼物，是一条异常精美的丝巾。
“啧啧，好漂亮，儿子，你有眼光呀”叶夫人笑嘻嘻地拿丝巾给她系上，左看看右看看，“呀，真漂亮，佳妮，你真漂亮”她转向儿子，“儿子，你看佳妮是不是很漂亮？”
林佳妮红了脸，叶嘉笑道：“佳妮一直都很漂亮。佳妮，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照顾我妈，多谢你。”
“叶哥哥，我愿意照顾伯母的”她声如蚊蚋，羞红了脸。

第615章 遽变2
“叶哥哥，我愿意照顾伯母的”她声如蚊蚋，羞红了脸。
“儿子，快别多说了，先来喝碗汤，来，这是佳妮精心炮制的靓汤，煲好等你很久了……”她给儿子盛一碗汤，叶嘉接过喝一口，大赞，“味道可真好。”
“是佳妮煲的，不错吧。”叶夫人看儿子喝得那么开心，赶紧招呼林佳妮，“佳妮，你也来喝一碗……”
“嗯”林佳妮也轻轻抿了一口。
这汤的味道实在太好，叶嘉连喝了三碗，头上隐隐冒出汗来，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头也有些晕晕的，扶扶额头，对母亲和林佳妮抱歉地笑笑，“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就去接小丰，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顿晚饭，既是庆祝小丰考完，也是感谢佳妮的辛苦……”
“好的，儿子，快去休息吧。别累坏了。”
叶嘉觉得头脑发热，又有些晕乎乎的，赶紧回卧室去了。
等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叶夫人才回头，看黯然而坐的林佳妮，微笑道：“佳妮，你怎么啦？”
心里有隐隐的痛苦，本来，已经有一丝家的感觉了，可是，很快，这些就要归还别人了。满心的不甘，那个叫做冯丰的女人，她何德何能就能成为这屋子里的女主人？
她黯然道：“伯母，我不在这里吃晚饭了，我今晚要回去了。”
“佳妮，你怎么能回去？你还要陪着我呢，要一辈子孝敬我。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我一天也不想离开你。”
“我虽然也很想孝敬您一辈子，可是……”
“你看，叶哥哥给你买的丝巾多漂亮？”
林佳妮看脖子上的丝巾，又看看手腕上的手链，忽然浑身来了勇气，这一次的礼物，不是自己问叶嘉要来的，而是他主动买的！也是第一次，她发现他看自己的目光那么温和，甚至是温柔！
…………

第616章 遽变3
“你叶哥哥还没给女孩子买过礼物呢，就是给冯丰，也没买过……绝对从来没有！。他都给你买两次礼物了，佳妮，叶哥哥也是喜欢你的。”
仿佛一支强心剂注入心底，林佳妮面颊娇红。
“你伯父也说了，人们只看重结果，不看重手段。佳妮，我做到这一步了，就看你的了，相信自己。”
林佳妮还是有些迟疑：“要是叶哥哥？”
“你放心，只要那个女人和他分手，家族又施加一定的压力，佳妮，放心吧！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魅力！上去吧，去吧……”她看看楼梯，拉了林佳妮的手，“去吧，孩子，放心，一切有我在。”
终于，最黑色的两天过去了。
下午五点的钟声敲响，冯丰随千军万马走出教室，浑身都是轻飘飘的，脑海里一阵空白，仿佛什么意识都没有了，整个人，都慢慢虚脱了。
李欢这次不是拉住她的手，而是扶住了她。她勉强睁眼，无比轻松：“李欢，考完了。我考得很好，很好哦，呵呵。”
李欢看她的脸色苍白得出奇，柔声道：“冯丰，考完了不住这里了。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吧？”
她大力摇头：“李欢，谢谢你陪我。我要回家啦。叶嘉说要来接我的，咦……”她记得拿出手机，开机，手机不响，也没有短信。她环顾四周，“他没来呢，估计他也是几天没休息，一出实验室，先在家里睡着了。”
李欢心如刀绞，慢慢放开她的手，微笑道：“好吧，冯丰，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看你。”
“嗯，我回家看看，先休息一段时间，我还要来参观你的别墅，上次被你吓住了，我都没有好好看呢，你的别墅，景色很漂亮的……”腿似乎有些发软，她还是笑嘻嘻的，“李欢，我真的好困啊，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立刻回家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第617章 遽变4
“嗯，回家好好休息，身子要紧。”
李欢看她背了，一阵小跑，那是往c大外面的教授别墅区——
通往叶嘉的方向，她跑得那么快，那么急切。
他默然站在原地许久，身旁，一群一群女生走过，无不窃窃私语：“天啦，这个人好像李欢……”
冬天的黄昏就开始夜晚，永远是黑黢黢的。
冯丰连蹦带跳地往家跑，像个刚刚解放的孩子。
跑过冬天的草坪，跑过吱呀的木桥，惊起一群群叽叽咕咕的鸽子，远远地，闻到冬日玫瑰的芬芳，窗台上隐隐的天竺葵……
家里是静悄悄的，没有嘈杂的声音。可是，屋子里隐隐透出了灯光。
安静、祥和，跟往常一样，那一定是叶嘉一个人在家里。
没有林佳妮、叶夫人、姗姗……终于恢复成了两个人的世界，这一刻，心里那么强烈的“这就是家”的感觉。
叶嘉，他说了和自己一起庆祝的，他没有食言啊。
她欣喜若狂，边跑边喊：“叶嘉，叶嘉……我回来啦……”
屋子里静悄悄的，明亮的灯光下，一双冷冷的眼睛。
是叶夫人。
意外，忍不住的意外。可是，屋子里只有叶夫人，没有林佳妮，没有其他闲杂人等。
纵然是这样冰冷的目光也没能湮没冯丰的欣喜，她给叶夫人鞠躬，觉得叶夫人比任何时候看着都亲切。
她异常亲热地叫她：“伯母，我回来啦。我考完了，考得很好哦。”
叶夫人的眼神如冰，只是嘴角挂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诡异的笑容。
“伯母，你身体好点没有？呵呵，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叶夫人还是没有做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冯丰依旧兴高采烈：“伯母，叶嘉回来了吧？”
“回来了。”
“呵呵，他说要来接我的哦，怎么没来？这个懒鬼，在家里睡觉呀？呵呵。”

第618章 遽变5
“呵呵，他说要来接我的哦，怎么没来？这个懒鬼，在家里睡觉呀？呵呵。”
“他那么辛苦，你怎么不体谅他？还要他来接你？”
“呵呵，我这不是自己回来了嘛。”
“他困了，在休息，你最好不要打搅他。”
“我悄悄看一眼就出来，我好多天没看到他啦。我好想念他。”
她兴冲冲的要上楼往卧室里走，叶夫人的眼神忽然有点慌乱，厉声道：“你不要打扰他……”
她哪里肯听？依旧像个活泼的孩子，往楼上的卧室里冲。
快到门口了，又蹑手蹑脚，怕吵醒了叶嘉。
她轻轻推门，进去。跑过去想爬上床抚摸叶嘉的面孔，亲吻他的嘴唇，拔拉他的眼皮，揪他的耳朵，像以前许多次一样闹醒他——
她僵住，床上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她的腿微微发抖，手也微微发抖，薄薄的被子仿佛巨石，久久掀不开。
可是，再重的被子还是被子，是被子，就一定能掀开。
床上，浑身**的一对男女——他的手搭在她的身上，她的手搭在他的身上，两人睡得那么香甜……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离开，还是等他们醒来。
那个女人，她认得，是甜美的林佳妮，可是，那个男人，她不认得——
不，那不是叶嘉。不是，叶嘉不会这样，不是叶嘉。
叶嘉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叶嘉，是处男。
那么，他是谁？
他们是谁？
她呆站在原地，也许，她站得实在太久了，门口，叶夫人有些尴尬地追来，看着她，看着她死死盯着床上的男女。
她忍不住开口：“冯丰……”
她呆呆地回头看她，呐呐地问：“伯母，这两人，是谁啊？”
叶夫人见她的眼神散乱，势如疯狂，吓了一跳：“冯丰，你冷静点……”
“可是，他们是谁啊？他们到底是谁？”
她大喝一声，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619章 遽变3
再次醒来时，窗外都是阳光。
c城连续几日的雨夹雪后，新晴的天气比下雪时还显得冷嗖嗖的，阳光也挥不去的寒意。
屋子里却是温暖的，那么恰到好处的温度，舒适得让人不愿睁开眼睛。
仿佛在黑甜的梦乡美美地睡了一场，她看外面，真的有阳光，放晴的天气，隐隐有玫瑰的香味，还有鸟儿的欢唱，完全不似冬天。
“小丰，你醒啦，你终于醒啦……”
是叶嘉欣喜的声音。
她拉住他的手，笑嘻嘻地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叶嘉，我考完啦，你说了来接我庆祝的，为什么没有来啊……”
叶嘉声音哽咽：“小丰，等你精神好点，我们就去庆祝，无论你想去哪里都行。我休了年假，有很多时间，我带你出国旅行好不好？不，我们干脆去瑞士定居，那里十分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啊。我想想看，我还从没有去过国外呢，我没有护照也没有签证哦……”
“这些很快就能办好的，我已经叫人给你在办了。你想去哪里？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我想去哪里呢？我得好好想想，以前，我最想去的地方不是国外，而是去**旅行哦。我在电影里看那些北欧小国也不错哦，芬兰、冰岛、丹麦都很漂亮……”
他听她唧唧瓜瓜地说下去，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温柔。
她却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胡子拉碴青碜碜的，完全不似旧时翩翩风采的模样，惊讶道：“叶嘉，你怎么啦？你生病啦？”
“小丰，我很好，你别担心。”他在她身边坐下，抱着她的肩，柔声道，“只要你喜欢，这些地方，我们都去玩一趟好了……”
“可是，我现在不想去哪里，我想睡觉，好累啊。叶嘉，我们睡觉，好不好？”
他点点头，上床来抱住她：“小丰，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睡醒了我们再出去活动……”

第620章 心碎1
他点点头，上床来抱住她：“小丰，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睡醒了我们再出去活动……”
被子掀开了一点，她的身子立刻变得冰凉冰凉的，他脱了衣服，紧紧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抱住他的脖子，亲昵地亲吻他的嘴唇。心里浮起一股久违的酸楚的激动，他紧紧搂住她的腰，比她还要急切，两人许久不曾有过的缠绵。激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时，她咯咯笑着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忽然看见他**的身子，她一声惨叫，像见了鬼一般尖叫：“不，你不是叶嘉……你滚开，你是谁？”
叶嘉抱住她，焦虑而痛楚：“小丰，你怎么啦？小丰，你醒醒……”
她狠命地推他打他抓扯他：“你不是叶嘉，你滚开……你是骗子……”
他更紧地抱住她，心疼欲裂。她拼命推搡一会儿，眼前一黑，又睡了过去。
冯丰这一病，就是半个月。
叶嘉的小别墅早已门庭冷落，短暂的热闹烟消云散，即便叶夫人、林佳妮、姗姗等常客，也一个个不知去向。这屋子里只有叶嘉，他天天在家里，已经接近春节了，他休了长长的年假，足足两个月的年假。
仿佛把一生的年假都休完了。
冯丰整天躺在床上，好像一个永远睡不醒的人。叶嘉想尽办法哄她起床，带她出去走动走动。很多时候，她都很听话，叫她吃饭就吃饭，叫她看电视就看电视。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走出木桥的范围，天天穿着同一身衣服，无论如何也不肯换，连澡也不洗，整个人如蓬头垢面的女乞丐。
不能爱，那就病吧，仿佛消极怠工的懒惰者，她不知是在抗议时间还是在抗议人生。
叶嘉常常试图给她弄得整洁一点儿，给她洗脸、梳头，洗澡，尽力让她换衣服……每当他做这些的时候，她总是拼命反抗，有时，反抗得累了，她就停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常常看到中途，就迷惑了，仿佛考研时的英语卷子——一个单词也认不得了。

第621章 心碎2
有时，她清醒的时候就笑嘻嘻地说：“叶嘉，我考完了。”
“我知道，小丰。”
“你说来接我的，可是你没有来。”
“小丰，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来接你。”
“叶嘉，我那天回家看到床上有两个人……”
“小丰，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那样！小丰，对不起……”
“我看到一个人好像你，可是，又不是你……”
“小丰……”
“叶嘉，我们现在做什么好呢？我想吃饭……”
她依旧自说自话，她一直都在自说自话！
好一会儿，叶嘉才明白过来，没有接口，只是紧紧抱住她，她也紧紧抱住他，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胸前轻轻磨蹭。一会儿，她又笑嘻嘻地抬起头来，神智清醒得如最聪明的女孩子：“还有5天就要过年了，对吧？”
“嗯，小丰，我们一起过年。我们去买烟花爆竹，拿到郊外去放。”
“什么时候查分数啊，我的英语会不会考零分啊？”
完全前言不搭后语。
叶嘉几乎要崩溃了，用亲吻将她的自言自语封住，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欢给她打电话，她在沉睡中，叶嘉拿起电话，看“李欢”这两个跳动的字，立刻就挂掉了。可是，电话却不屈不挠地一直向，无法，他接听，语气十分不耐烦：“什么事情？”
“喂，叶嘉，你干嘛接冯丰的电话？冯丰怎么了，她怎么不接电话？”
“她生病了。”
“怎么病了？是什么病？严重不？”
“李欢，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以后她好了，我会转告她跟你联系的。”
“你这是什么鬼话？叶嘉，我要来看看她，喂……”
叶嘉挂了电话，然后关机，不听他一再的咆哮。这个时候，异常害怕接听李欢的电话，心里是不安的，是那种立刻就要失去的不安。

第622章 心碎3
冯丰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李欢在家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办法，只好给叶晓波打电话碰碰运气。
叶晓波远在欧洲，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李欢语气紧张，立刻打电话问母亲。
历经几番辗转，他也没打听太多内幕出来，只告诉李欢现在家里好像出了事情，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很快就要赶回来。
而冯丰和叶嘉估计是因为一点误会闹了矛盾。
这番语焉不详，李欢再也呆不住了，驾车直奔叶嘉的家里。
这天天气晴好，叶嘉正抱了冯丰在外面晒太阳，忽见李欢这位不速之客，叶嘉面色大变，冷冷道：“李欢，你有什么事情？”
李欢不理睬他，只看冯丰，见她的脸色苍白得出奇，双目无神，消瘦得完全不成人形。他大惊失色，冲上去问道：“冯丰，你怎么了？”
他的距离太近了，叶嘉从未像此刻这么痛恨过他，立即抱着冯丰后退了几步。
李欢追上去：“冯丰，你究竟怎么了？”
冯丰盯着他看，似乎并不认识他是谁，好一会儿才说：“我累了，想睡觉。”
叶嘉松了口气，抱了她就往屋子里走。
李欢大怒，追上去拦住他：“叶嘉，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你想害死她？”
冯丰比叶嘉先开口，她语句清楚，神智清醒：“李欢，我没事，你回去吧。”
李欢看她的眼神，那是清楚而正常的。他更加弄不清楚状况，叶嘉抱了她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李欢，你听到了吧？这里并不欢迎你。”
李欢呆站半晌，叶嘉已经关了门，彻底地将他关在门外。
第二天早上，叶嘉刚开门就看到李欢徘徊在门外的草地上。他的身上还沾着一层雾气，他似乎没走——李欢竟然没有走，整夜呆在门外？
&&&&&&&&&&&&

第623章 求婚1
第二天早上，叶嘉刚开门就看到李欢徘徊在门外的草地上。他的身上还沾着一层雾气，他似乎没走——李欢竟然没有走，整夜呆在门外？
他大怒。以前，在李欢面前的那种巨大的优越感不知怎么荡然无存，现在，他怕见到李欢，尤其是这样的时候，他更怕见到李欢——从未有过的害怕，仿佛面对一个最大的侵略者，残存的记忆里，仿佛千年前的事情在重演，李欢，又要毁掉自己的一切！心里对他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消灭算了，免得他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叶嘉，冯丰好点没有？”
“她在睡觉，不会见外人的。”
“她会见我的。”
叶嘉大怒：“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她干嘛要见你？快滚。”
李欢固执地盯着他：“叶嘉，你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怕她见外人？”
“李欢，你少管闲事。”
“你老实说，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哪个林佳妮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冯丰的事情？”
叶嘉怒不可遏：“你快滚，罗唆什么？”
李欢冷笑一声：“我不相信，你还能关她一辈子？”
“与你无关。你再不走，我立刻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李欢见他色厉内荏，益发惊疑，几步上去就要硬闯，叶嘉拦住他，两人一阵交锋，叶嘉跆拳道高手的威力充分显示，将李欢摔在地上，迅速离开，进去“砰”的一声关了门。
几乎愤恨到了极点，李欢郁闷地发现，这个21世纪是叶嘉的天下，自己打架都打不过这个男人，又没有“御林军”可以调动。
他再次被叶嘉赶出门外。
腊月二十五是叶氏集团的一百周年庆，声势比叶霈的六十大寿更加浩大。
所有叶家的亲友、重要合作伙伴都得以出席。只有叶嘉一个人没有回去。这些日子，叶嘉从来没有参加过外界的任何活动了。

第624章 求婚2
叶霈夫妇给他打了许多次电话，他烦了，干脆关机，把家里的电话线也拔了。
这次盛会上，叶家大的二子已婚，叛逆的叶晓波早已被招安，神秘的三公子又不露面，于是，许多喜欢捕风捉影的狗仔队大为扫兴。
叶家的世交，林大富豪也出席了这场盛会，只是来去匆匆，有心人发现，他的妻女都没有出现。
叶霈夫妇格外殷勤地招呼他，因为，就这几天就会决定那个重大的合作方案了。他端着酒杯，唉声叹气：“佳妮真不知怎么了，这几天老是闷闷不乐的，问她她又不说，只嚷嚷着要去英国留学，说要马上走，说今天就要走。我和她母亲好歹挽留，她才答应年后走，大年初二就要走。这孩子，真拿她没法，以前叫她念书，她要退学，现在要她休养，她偏偏又要去念书……”
叶霈看夫人一眼，叶夫人神色不安，根本不敢接林大富豪的话，哈哈几声，去招呼其他贵妇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叶家却炸开了锅。
一屋子人，叶霈夫妇，儿子媳妇、女儿女婿，除了叶嘉，叶氏家族成员几乎全部到齐。
老大指着新出的财经日报，满面怒容：“林家这是什么意思？居然一声不响地甩下我们和别人合作了……”
“我和他们细节都谈好了，他们却来这一手，林家和叶家多年交好不说，即便在商言商也不该如此不顾商场信义，我们一定得采取手段……”
这个项目是老二负责的，他更是气愤。
“在我们的大庆后，立刻出这个新闻，不是有心羞辱叶家嘛？”
“他们为什么会变卦得这么快？太不合情理了，没道理呀……”
“昨天林家母女都没有来，我就在奇怪，叶嘉也不见个人影，是不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会不会是老三的原因，要是他和林佳妮结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第625章 求婚3
“会不会是老三的原因，要是他和林佳妮结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叶晓波忍不住了：“话不能这么说，不就是损失一单生意吗？林家不选择我们，也是他们的损失……再说，她要是这样一种人，跟着叶嘉，叶嘉也委屈了……”
大嫂白他一眼，赶紧看向这个继婆婆，她和老大一样，都不叫她妈一直叫她阿姨：“阿姨，你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老三哪里吗？有什么新情况？”
叶夫人已经被搅合得一团糟，哪里还有心思应付她？
…………
众人七嘴八舌，吵嚷不停，叶霈听得心烦，挥挥手：“下去吧，都下去吧……”
众人不敢抗命，鱼贯离去了。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叶霈夫妻二人。叶霈看妻子一眼，这么长时间，也难为一向爱说话的她，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叶夫人不敢对视丈夫锐利的目光，强笑道：“我也累了，想去休息一下。”
叶霈盯着她：“说说吧，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做了什么？”她愤然道，“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就一点也不顾念家族利益？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家伙，鬼迷心窍了，鬼迷心窍了……”她想起儿子醒来时的无情和暴怒，现在都还回不过神来。
“说说你为家族利益做了什么好事了？”
“叶嘉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佳妮哭着说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我爱佳妮，想帮她一把，更想兼顾叶家的利益。所以想了一个办法，想釜底抽薪！男女之间，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不好吗？放着佳妮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为什么非得要那个穷女人？我这都是为了叶家的利益，你也说过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叶霈打断她的话：“的确，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可是，我并没要你采取下三滥的手段！而且，你何必直接去参与？”
叶夫人怒道：“你说我下三滥手段？”

第626章 求婚4
叶夫人怒道：“你说我下三滥手段？”
“难道你觉得自己的这种手段很光彩？”他饶有兴味地盯着妻子，“其实，我并不太在意这次和林家合作的损失。只是很好奇，你不是常常自诩高贵，为什么会用出这样愚蠢下流的手段？几个女人敢用这种手段？何况是对付自己的儿子！你从哪里学来的？还是黑帮电视剧看多了？”
叶夫人又气又怕，完全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道：“我也是一时糊涂，我不甘心就这么败给那个两面三刀的女人。那天，我想到她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天下又将是她的了，叶嘉这小子是靠不住的，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有什么办法？只好孤注一掷……”
“哦，你总算说实话了，什么帮林佳妮，为了儿子好，都是借口！你是恨冯丰，恨她比你还两面三刀吧？怕再玩下去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我……”
叶霈摇摇头。
“可是，没想到！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叶嘉醒来时的愤怒和冷酷无情你简直难以想象。说翻脸就翻脸，叫我滚，居然大声叫我滚，完全不把我当母亲看待。这个孽子！更可怕的是他那样对佳妮，完全没有一丝怜悯，粗暴无情。真的，我再也没有见过比他更不像男人的人了——那个时刻，他只关心那个穷女人，把佳妮像抹布一样地扔出去，是男人都做不出他那样的举动……”
“你觉得儿子要怎样才算个男人？”
“叶嘉就不是个东西。他眼里只有那个穷女人，只关心那个穷女人。可怜的佳妮，我本来想成全她，没想到弄巧成拙……”她恨恨道，“唉，我也看淡了，这个儿子完全不把我放在心里，我是白生养他一场了。不孝的孽子，怎么会这样无情无义？”
叶霈冷冷道：“最无情的人，往往并不觉得自己无情。”
叶夫人一句也接不下去了。
“你今后怎么向儿子和林佳妮交代？”

第627章 求婚5
“我还怎么交代？当初这个计划佳妮自己也是同意的。何况，她也算报复过了，林家仓促取消和我们的合作，肯定是她捣的鬼，你看看，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就宣布和别人合作了。说来说去，都是叶嘉不好，他当时要不是那么粗暴绝情彻底伤了佳妮的心，弄得毫无转圜的余地，现在我们还可以想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
“至少先稳住林家呀。估计佳妮也是恨死他了，跟林氏夫妇透露了风声，他们才会做得这么绝的……”她忽然转向丈夫，十分气愤，“你呢？你当初是怎么干涉晓波的？现在，为什么不管管叶嘉？”
叶霈不可思议：“你叫我现在逼迫叶嘉娶林佳妮？我自认没办法。你呢，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我要有办法还问你？这个孽子，当初都出口叫我‘滚’了，我还敢说什么？这是为人子女能说出口的？”她痛苦地摇摇头，“你看，现在老大老二都怪我，好像做不成生意都是我的错……”
叶霈冷冷道：“你何必又牵扯到老大老二身上去？”
叶夫人自知失言，叶霈最不喜欢自己和他前妻的子女有矛盾了，心里一口气憋闷着无处发泄：“唉，没想到佳妮这么善良的孩子也会报复，真是人心难测呀。佳妮也太不识大体了，不顾两家的利益，要是这次合作成功了，林家也会得到很大的好处。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也很有心计的，唉，枉我对她那么好，她竟然一点也不顾念……”
这次，轮到叶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瞪大眼睛瞧着妻子，许久才摇摇头。
叶嘉不肯回家，叶霈夫妇只好自己不请自来。这一次，不是微服私访了，而是公然以大家长身份来的。叶夫人本来是怎么也不愿来的，也不敢看到儿子，可是，更不敢违逆丈夫。
这几天在家里，日子也不好受，因为合作失败，老二大有怨言，本来，他是准备借这个机会和大哥较量一番争夺主席位置的。

第628章 求婚6
老二还阴沉着脸并不明言，二嫂就不同了，和大嫂、小姑子一起，对这个自来不合的继婆婆不时冷言冷语。叶夫人以前倚仗着儿子，大家伙再不高兴也得尊称她一声“阿姨”，现在见她弄得这个地步，墙倒众人推，在叶家中的地位无形中下降了不少。
她虽然恨儿子不给自己长脸，可是，终究还是记挂着儿子，加上这些天受了凄惶，在这样的大家庭，没了儿子，几乎就没了靠山，所以决定要去看儿子时，倒比叶霈更积极了。
老两口进了门，叶嘉冷冷看他们一眼。叶夫人心里不甘，又有些不安，坐下，脸侧在一边，也不轻易开口。
叶嘉也不招呼他们，该干嘛干嘛。
老两口在客厅里枯坐半天，除了一杯接一杯的喝茶，什么事情也没得做。夫妇俩一辈子也没有受过这种冷淡，叶霈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大声道：“叶嘉……”
叶嘉从楼上下来，淡淡道：“你们还没走？”
“我们今天不是为你来，是为儿媳妇来的，你小子摆什么谱？”
他淡淡道：“小丰在打游戏，你们有事就直接对我说吧。”
在打游戏？架子摆得足够了！
“快叫小丰下来，我有好东西送给她。”
“有什么东西交给我就可以了。”
“我凭什么要交给你？有些东西必须得送给她本人。叶嘉，你快去叫她下来。”
叶嘉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似乎在判断他们的真实意图。
叶夫人只是扭过目光不和儿子对视，叶霈怒道：“小子，在你的地盘，你不必把娘老子防贼似的。”
叶嘉这才上楼去了。
叶嘉给冯丰换了一身新衣服，还给她脖子上戴了一条很别致的项链——这是他去北京时给她买的。自从她第一次问他外出有没有礼物后，他每次外出都会记得给她买些小东西了。
叶霈夫妇看这个清秀的女孩子，她端坐在沙发上，目光流动，除了瘦弱，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第629章 结局：求婚7
叶霈夫妇看这个清秀的女孩子，她端坐在沙发上，目光流动，除了瘦弱，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他们看儿子——儿子满面憔悴，青碜碜的胡子老长，眼神疲惫，往日的神采飞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推了所有的工作，连他以前视为生命的几项热爱的事情都推却了，只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叶嘉不做声，夫妇俩相视一眼，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冯丰一个人东张西望，她认出那个老头，那个辩不赢就要须发倒立的老头。她笑起来招呼他：“我知道，你来找叶医生的。”
“叶医生是我的儿子。”
“那时，你可没说他是你儿子。”
“现在，我不说了嘛。”
“你微服私访，以为自己是皇帝啊。”
“我就不能微服私访？”
“你真虚伪。”
“我不是虚伪，而是暗中观察。”
“观察什么？观察我会不会贪图叶嘉的钱？”
叶霈居然老脸通红。
她疑惑地看他：“哦。你是谁？”
又开始糊涂了。
叶霈拿出一个绿丝绒的盒子，打开，一颗大大的红宝石钻戒有些晃眼。那是叶家祖传的东西，给媳妇的。由于叶家儿子众多，叶霈怕分配不均，引起矛盾，一直没有拿出来。这次，他居然亲自拿了这个东西前来。叶嘉看到这个东西，面有一丝喜悦，不是因为它的珍贵，而是表示父母的诚意。他暗叹，经历了这么些事，父母，终于还是妥协了。只是，也来得太不容易了。
“小丰，这个给你。”叶霈的声音和蔼可亲，“这是给叶家媳妇的，你大嫂二嫂都没有，只有你一个人才有。”
冯丰好奇地拿起看看，放在无名指上戴一下，叶嘉帮她调整尺寸，她看看，笑嘻嘻嘻地说“还满好看的”，然后，又取下来，装在盒子里，退还给叶霈。
“小丰，这是给你的，你收好。”

第630章 求婚8
“小丰，这是给你的，你收好。”
“我不要。”
叶嘉立刻伸手拿了放在一边：“小丰，我给你收着。”
叶霈见儿子收了盒子，很和蔼地看冯丰：“小丰，你和叶嘉一起回来过年吧。”
“叶家不欢迎我，不要我去。”
“叶家欢迎你。”
“不，叶家永远不会欢迎穷女人，我也不愿意去你家。你们只欢迎林佳妮，对，就是她……”
她条理清楚，仿佛完全恢复了理智。
叶嘉脸色惨白，叶夫人的脸上也红一阵白一阵。
叶霈依旧和颜悦色：“只要你乐意，叶家会欢迎你的。我说了欢迎你，就没人敢说不欢迎你。”
她笑起来：“你是皇帝？你的旨意就是圣旨？”
“对，我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敢忤逆。”
“呵，你以为自己了不起啊？他们为什么不敢忤逆你？因为要继承那样庞大的家产。他们不是尊敬你，而是尊敬你的钱！人们，通常都尊敬钱。钱比人强……”
叶霈满面怒容，仿佛又要须发倒立。
她却继续说：“你看叶晓波是这样，其他人也是这样。只有叶嘉不这样，叶嘉不需要你的钱……可是……”她的声音凄凉，“叶嘉已经不喜欢我了，他不要你的钱也没有用了……”
叶嘉急忙开口：“小丰，我一直都喜欢你的……小丰……”
“不，你早就不喜欢我了。从你母亲来这里后，你其实就已经慢慢地不喜欢我了。从你以为我没有去看你母亲、从你不回卧室睡觉、从你越来越少回家、从你喜欢吃‘通心粉’，从你喜欢听林佳妮弹钢琴起……叶嘉，你其实早就不喜欢我了。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骗自己，一直欺骗自己，我以为，真的会有灰姑娘的故事。没有，叶嘉，没有童话，也没有小王子……”
她闭了闭眼睛，神情无比疲倦：“叶嘉，我们分手吧。”

第631章 结局：求婚9
叶嘉紧紧拉住她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小丰，我没有不喜欢你，我不会和你分手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曾经答应我，考完我们就结婚的！”
四周静得出奇。只有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叶嘉，你说我的英语会不会考零分呢？”
叶嘉看向母亲，叶夫人不敢直视儿子惨痛的目光，叶霈叹息一声，站起来：“走吧。”
冯丰依旧坐着，叶嘉送父母出门。
叶夫人犹豫地开口：“儿子，你怎么打算？”
“等小丰好点，我们就结婚。”
叶霈没有做声，叶夫人也无法吱声。儿子的语气并不是和他们商量，而是很肯定的那种。
夫妻俩走过木桥，叶霈停下，看叶嘉已经进屋子里了。
他抱怨老妻：“都是你，搞那么多事情出来，现在，闹得无法收拾了你就满意了？”
叶夫人匆忙辩解：“那个穷女人，和叶家也太不般配了，我也是为儿子着想……”
“娶妻娶贤，只要走在公众场合没人指着她的背脊骨说些绯闻八卦就可以了。你要找什么样的儿媳妇？比尔盖茨的女儿就有钱，你去嘛。”
“叶嘉不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自然这么说。可他是我唯一的儿子！老大老二都娶的千金小姐，凭什么我儿子就该娶一个穷女人？”
————————————————————————————
推荐文：
作者：度寒
题目：《神医玩转深宫：朕的笨丫头》
地址：/origin/workintro/695/work_
本书很好看哈，大家去看看
推荐文：
《沦为祭品的公主：六宫无妃》
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本文主要写的是李欢的母亲的故事；已经基本结局；现在，小李欢和叶嘉都已经在本书里出场，逐渐有很多戏份了，敬请阅读。
ps：暴君一文，是大结局了两三年了！！！并非边写边发！而是我早就结局了！书也早就出版了；

第632章 结局1
“叶嘉不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自然这么说。可他是我唯一的儿子！老大老二都娶的千金小姐，凭什么我儿子就该娶一个穷女人？”
“你以为我不关心叶嘉才这么说？你错了，几个儿子，我最爱叶嘉，因为他比那几个都强。你一天到晚沉溺于麻将、美容，你了解儿子几分？你难道一直没发现他从小到大衣服穿同样的款式、吃饭选同一家地方，什么都只选一样？……”
叶夫人一句也接不上，这些，她也知道，可是，却从没引以为意。
“亏得你还是他的亲生母亲，不同性格的孩子，要采用不同的策略，你以为他是晓波？家里逼迫一下就屈服了？他14岁开始就**了，你怎么逼他？你头发长见识短就爱用下三烂的手段，现在好了吧？你看看你得到什么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叶夫人低了头，一句也不敢再分辨。她害怕丈夫，她终究还是害怕丈夫。
他叹息一声：“那是个极聪明有趣的女孩子，和儿子那么情趣相投。其实叶家和叶嘉都并不需要她来增加财产。即便有竞争，也该他们年轻人自己竞争，要你掺和什么劲？……我出去一趟，回来家里乱得一团糟，唉，可惜了……”
后天就是除夕了。
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日日艳阳高照。
叶嘉铺了厚厚的地毯在玫瑰园，两人在玫瑰的芬芳里，看夕阳晚照。
一天的日落过去了，所有温柔的余晖慢慢隐去，冯丰仰头看西边的晚霞，看久了，觉得很刺眼。
不知道小王子为什么会在一天里看四十三次日落？
他不会觉得刺眼么？
或者他那时心情不好，刺眼也感觉不到？
叶嘉给她揉揉眼睛：“小丰，我给你念小王子好不好？”
她静静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点点头。
叶嘉富有磁性的悦耳的声音在微微醺香的空气里回荡：
…………………………………………………………

第633章 结局2
“……人们没有时间去了解任何东西，他们总到商店去购买现成的东西，但是，不存在出售爱人的商店，所以，人们就不会有爱人。只有驯养过的东西，你才会了解它……我们做朋友，应该这样开始：你先坐在草地上，离我稍远一些，就像这样。我从眼角里瞅你，而你什么也别说。语言是误解的根源。不过，每天你都可以坐得离我稍稍近一些……最好你能在同一时间来。比如说，下午四点钟吧，那么我在三点钟就会开始感到幸福了……”
…………
他停下，看她在自己怀里慵懒地躺着，像一只温顺的猫。心里强烈的怜惜之意，仿佛自己比任何时刻都更加喜爱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强烈的爱。他伸手在旁边摘了一朵开得繁茂的玫瑰轻轻放在她的手里，抚摸她的头发，柔声贴在她的耳边：“正是我为我的玫瑰花费的时光，才使得我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她开口，声音出奇的温柔：“叶嘉，你还为其他玫瑰花费过时光吗？”
他断然而肯定：“没有。从没有过。这个世界上玫瑰太多了，可是，我只有一朵。我只看护我的那朵玫瑰。”
她抱住他的脖子，笑得唧唧刮刮地：“叶嘉，我喜欢你，一直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心里的柔情泛滥得要冲出胸腔，叶嘉吻住她的眼睛，她的温柔的眼睛：“小丰，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登记结婚。”
她没有做声。
“小丰，我们先登记了，再去拍婚纱照，然后，我们去蜜月旅行，你说好不好？”
她依旧不说话。
“本来，应该先拍照的，可是，那些琐事太麻烦了，而且，我等不及了，我们先结婚好不好？”
她笑嘻嘻地靠在他的怀里，寻求了一个最舒适的地方，慢慢地就睡着了。
晚上，李欢给她打电话，这一次，是她自己接的。
李欢的声音急切而焦虑：“冯丰，你究竟怎么啦？”
“李欢，我没什么，我只是累了。”

第634章 结局3
“是不是叶嘉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没有。李欢，我只是很疲倦。”
“冯丰，我来看看你……”
“不用。”
“我很担心……”
“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他听得她的声音冷静而理智，稍微放心了一点儿。
夜晚，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灯，隐隐约约，光线调得十分黯淡。然后，叶嘉将小灯彻底关了。他很少这么早就睡觉。
冯丰躺在他身边，黑夜里，她靠在他怀里，觉得安心。
他侧身，将她抱得紧一点儿，她咯咯笑起来，爬到他身上亲吻他，那么热情。仿佛一支火把，熄灭了很久重新点燃。她的反应让他激动难言，如最初的青涩和热切。
唇舌绞缠，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又觉得脚尖在颤抖，那种几乎快窒息的颤栗，那种久违的快乐。
他的手几乎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有时，他在她的身下，有时，她在他的身下，两人无所顾忌，忘情投入，像黑夜里的两个亡命之徒，无休无止地和感官刺激，和享乐愉悦搏斗，水乳交融，琴瑟和谐，精疲力竭，又********。
他在漆黑的夜里，喃喃低语：“小丰，我爱你。”
“叶嘉，我也爱你。”
记忆里，两人从无如此对白，相当一段时间里，她觉得，那样的台词只存在于小说或者影视里，现实中的人要面对面这么说，一定相当尴尬和搞笑。
可是，此刻，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笑。
“小丰，今晚我没有采取措施……”
她有些惊惶，瑟缩一下身子。以往，都是叶嘉在采取措施，他是医生，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从一开始就交给他负责。那时，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要拼命念书，他更是忙碌，不得空闲。两人都喜欢二人的世界，不想早早被第三人打搅。此刻，她才那么明白地体会到，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真正而深刻的爱，他将自己照顾得那么好，将那些微小的事情都替自己考虑周全了。

第635章 结局4
“小丰，你考完了，也不忙了。以后我们都不采取措施了。如果有个孩子，也挺好的。我很喜欢小孩儿，男女都喜欢。你呢？觉得好不好？”
好吗？她说不上来。心里却是喜悦的，眼前仿佛模模糊糊有小孩儿的样子，胖嘟嘟的，很可憎很可憎的小模样，忽然想起，那是珠珠的儿子。珠珠生了儿子这么久了，自己只去看了一次，那次，那个小孩儿红彤彤的看起来像小老鼠。这么久，都没去看那个丑丑的小孩儿了，长了好些日子了，他大概没那么丑了吧？
自己和叶嘉的小孩儿，又会是什么模样？会跟叶嘉一样帅一样聪明吗？她想得出神，才发现，自己很期待，比预想的更期待得多。
他抱住她，在黑夜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某种猫眼，很奇怪的发亮。她觉得奇怪、奇异，为什么人的眼睛会像猫的眼睛？
“小丰，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好好睡觉，睡醒了才有精神。”
她抱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叶嘉，你今晚不许把我踢下床了。”
他笑起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如此发自内心的大笑了：“小丰，这一辈子，我再也不会把你踢下床了。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他像在对她说也在对自己说，“无论是谁，我都不允许他再伤害你了，绝不会再让谁伤害你了。”
她一直往他怀里缩，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她生来就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一部分。
瑰丽的阳光昭示着最瑰丽的一天。
叶嘉起得很早，穿了一身崭新的礼服。然后，帮冯丰准备礼服。
冯丰看他西装领结，那样英俊潇洒，比自己见过的任何男人都帅上三分，他才是小王子，是真正的小王子。她细细地看他，几乎看得呆了。
她这样的眼神令叶嘉十分开心，他细致地给她整理衣服，拿出绿丝绒盒子里的红宝石戒指给她戴在无名指上，又拿一条项链戴在她脖子上。他看她的乌黑的头发又逐渐有了生气，眼睛明亮得如两颗黑夜里的星星。

第636章 结局5
他吻她一下：“小丰，你真漂亮。”
她抱住他的脖子：“叶嘉，我在你眼里，一直会这么漂亮吗？”
“嗯，一辈子都这么漂亮。小丰，我只有一朵玫瑰，那是独一无二的玫瑰，所以，最漂亮。”
心里那么喜悦，仿佛，自己真化身为一朵冬日里最美丽的玫瑰了。
这天是民政局最后一天上班，几乎从下午开始，就要开始春节放假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都还有不少排队登记的情侣，大概有七八对。今天，又是什么好日子了？
排队的男女、一众工作人员看着两人走近，无不惊叹，目光不由得都落在了叶嘉身上——这么帅的男人居然肯结婚，真是没天理。他们看这个喜气洋洋的男人，拿了大袋高档巧克力，分给工作人员甚至周围的男女，语气温和又彬彬有礼要大家都沾点喜气。每个人都愉快地接过糖果，这样的时刻，这样的一个男人，没有任何人会拒绝他送给自己的东西，何况，是如此的美满。
工作人员是两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忒热心地先招呼二人坐下等候。
外面的音箱里一直一直地播放那首喜气洋洋的歌《今天你要嫁给我》，蔡依林和陶喆的合唱，特别适合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景：
叮当
听着礼堂的钟声
我们在上帝和亲友面前见证
这对男女现在就要结为夫妻
不要忘了这一切是多么的神圣
你愿意生死苦乐永远和他在一起
爱惜他尊重他安慰他保护着他
两人同心建立起美满的家庭
你愿意这样做吗?
yesido
听我说
手牵手一路到尽头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已是过去明天更多回忆
今天你要嫁给我
…………
叶嘉一直拉着冯丰的手，见她听得专注，脸上那样温存的笑意，柔声道：“小丰，今天你要嫁给我了。”

第637章 婚礼的誓言
她心里忽然一颤，没有做声。
终于，轮到二人了。
照相，填表，拿出红红的“结婚证”，相片贴上去，钢印盖下来，然后，只剩下签名栏了。
签字之前，学了些舶来品的工作人员，拿了单子郑重其事地有个简单仪式，读的是结婚宣誓词：“叶嘉先生，从今天开始，你将娶冯丰小姐为妻，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会永远爱她、珍惜她，直到地老天长，永远忠实吗？”
冯丰以前一直觉得，国外的结婚誓词，比中国的“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之类的好。因为中国的誓词里，没有“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会永远爱他（她）、珍惜他（她）”，中国的婚约里，倒长久有“七出”之罪，比如，妻子相貌不佳，或者得了什么恶疾，都可以被丈夫长大光明地休了。
她胡思乱想，听得叶嘉那么清晰而肯定的声音“我愿意”。
她有些恍惚，听得工作人员按照惯例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冯丰小姐，从今天开始，你将嫁给叶嘉先生让他成为你的丈夫，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会永远爱他、珍惜他，直到地老天长，永远忠实吗？”
愿意吗？当然愿意！一百个愿意。
可是，这话说不出口，叶嘉紧张地盯着她，拍拍她的手：“小丰……”
工作人员干咳一声：“冯丰小姐，你愿意吗？”
她的声音轻如蚊蚋：“我愿意，我很愿意。”
叶嘉松了口气，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工作人员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然后，是签名，交换结婚证书。
叶嘉很快签好名，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冯丰，盯着这个一直迟疑的女人。连两个工作人员都心怀不忿了，这个女人是不是白痴啊，这么好的男人还要犹豫？
叶嘉轻轻叫她：“小丰，签名啊。”
冯丰的手一抖，放下笔：“不，我不愿意。叶嘉，我们分手吧。”

第638章 和叶嘉分手1
冯丰的手一抖，放下笔：“不，我不愿意。叶嘉，我们分手吧。”
叶嘉呆住了，工作人员也无比惊愕。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她已经冲出了大门，跑得老远。
“小丰，等等我，小丰……”叶嘉面色惨白，追上来拉住她的手。
然后，车子开动，车内，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不长的一段距离，却是漫长的煎熬，终于，车子在家门外停下。两人默默地下车，叶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静静地往前走，就像一对最和谐的情侣。两人走过绿色的草地，吱嘎的木桥，叶嘉吐出一口气来，微笑着拍拍她的手：“小丰，改天吧，改天我们再去登记。今天，我们先过年。我的厨艺进步很多了，今天，你做女皇，好不好？”
她看他，目光清晰而冷静：“叶嘉，我们分手吧。”
叶嘉面色惨白，扭过头：“不，小丰，我们不分手。”
她笑起来，什么话都没说。
他看她，见她完全恢复了精神，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一直往前走，他一步一步跟随着她。她来到二楼，来到更衣间，先换衣服。他就站在一边默默地看她。她穿了自己的羽绒服、牛仔裤。然后，拿了自己当初来时带着的旅行箱，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衣裳。
叶嘉一直在门口，默然地看着她。
她的东西并不多，简单地收拾一下，就好了，拎一下，也并不太重。
她的目光落在衣柜里的一个包装十分精美的盒子上。很久以来，这个盒子一直躺在最角落里，她从未打开，从未触摸，那是李欢去年的今天送的一条裙子。
她几乎都快遗忘了。
她拿起，仔细看看，还是放在了自己的旅行箱里。
然后，是另外一个沉甸甸的盒子，是李欢送给自己的“玩具”——三套房子的钥匙。
她依旧将它们放在箱子里。
终于，一切都收拾好了。

第639章 结局
终于，一切都收拾好了。
她出门，叶嘉跟着她出来，两人来到卧室。
她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将信用卡、无名指上的炫目的红宝石戒指、脖子上的项链，一样样地递过去：
“叶嘉，给你。”
叶嘉每接过一样，手都微微颤抖一下。
他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肋，仿佛每一根肋骨都在隐隐作疼，疼得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永恒，哪怕千年的缘份，也会被红尘俗事，消磨成灰。
“叶嘉，再见。”
他没有做声，只是看着冯丰提了箱子一步一步走出卧室，然后，下了楼梯，走出客厅。
他一声不响地跟在她后面。
然后，她已经走过吱嘎作响的木桥了。她身子小小，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提着大大的旅行箱，也还能蹒跚着前进……
他快跑几步，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的腰，声嘶力竭：“小丰，不，我们不分手。”
箱子掉在地上，她的眼眶湿润，然后，泪如雨下。
他发疯一般反转她的身子，抱住她，低头吻了下去。她也踮起脚尖，拼命吻着他，两个人，一起倒在阳光下的草地上……
最最意乱情迷的时刻，她看见不远处尖顶的房子，窗前的天竺葵，咕咕叫的鸽子，以及满园的玫瑰、小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曾经向往的，都是自己真切拥有过的，那么美好而亲切。
自己怎能舍掉这一切？怎能？就如一个人要生生将自己的骨头和肉片片剥离。
她闭上眼睛，睁开，明亮的阳光下，叶嘉的**的胸膛那么刺眼。她恨阳光，恨为什么世界上要有光明，仿佛又看见那张床，床上**的男女……仿佛一个魔鬼闯进了心房，她遽然翻身，歇斯底里：“不，你不是叶嘉……你放开我，你是骗子……”
她拼命抓扯他，厮打他，胡乱捂了即将散开的衣服，提了箱子就跑……
ps：很快就要在《六宫无妃》里更这个结局了哈，大家随时关注六宫无妃的动向就知道了：））
六宫无妃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第640章 新的开始1
她拼命抓扯他，厮打他，胡乱捂了即将散开的衣服，提了箱子就跑……
“小丰……”他追出去，她已经跑过草地，跑到外面的街道，然后，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她上了车，只留下他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小丰，不，我们不分手！”
出租车在租屋外面的小广场停下。
小广场上冷清清的，失去了昔日的热闹，许多人都回老家过年去了。这是个移民城市，很多人的老家不在这里——有房子，也并不见得代表有家。
她在一张长椅子上坐下，打开旅行箱，拿出那个装满钥匙的沉甸甸的盒子，取出那把系了蓝色丝带的钥匙看看，又放回去，然后，起身走到街口，招手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附近的酒店。
这一年的除夕，冯丰在酒店里过年。
丰盛的菜肴，豪华的房间，她将自己的一百万花得理直气壮，仿佛一个女皇。她想，有钱真是好事，难怪，大家都那么拼命地挣钱。
提前给珠珠打了一个电话后，手机就关机了，她不愿和任何人联系，一个人的世界，清静而美好。
她躺在浴缸里，满身的泡泡，洒满玫瑰的花瓣和香精，浑身放松而舒适。
多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没有英语单词，没有作不完的方案，没有叶嘉，没有李欢……所有的一切，会重新开始。
她随手拿一本杂志翻一下，扉页就是芬妮的大幅照片。
芬妮穿一身旗袍，窈窕而温婉，充满东方女性的美丽气质，然后，文中说，她加盟了一部大制作新片，那戏，正是陈姐投资的。她更换了经纪约，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了陈姐的手上。陈姐做了很多规划全力包装她，目前，已经有好几部大戏，好几个国际品牌广告等着她。芬妮，她走对了自己的人生至关重要的一步。
冯丰翻看整本的娱乐八卦，这个世界一点也没变，什么都在照常运转，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641章 新的开始2
连续下了几天小雨，c城完全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李欢独自坐在书房里，只有角落亮着一盏幽幽的灯火。偌大的别墅冷清得仿佛一座古墓。
自己是谁？
是一千多年前的北魏孝文帝拓跋宏，还是这屋子里坐着的现代人“李欢”？
三年前的春天，一个叫做“冯丰”的现代女人穿越千年时光，来到北魏皇宫，灵魂莫名其妙地附体了自己病危的宠妃冯妙莲。因为她的呕血病症日益严重，自己不得不遣送她回家庙休养。没想到，就是在家庙的这段时光，她却和诊治她的国师迦叶私通。自己听闻她病好了，准备接她回宫，中途，她却和迦叶私奔了。
那时，自己自然不知道宠妃冯妙莲事实上已经变成了“冯丰”！只知道九五之尊被戴上绿帽子，这样的深仇大恨，哪个男人能够忍受？一怒之下，自己率军追杀他俩，在渭水边，亲手将迦叶射死。正要杀冯丰时，却一时心软，不幸跌入了时光黑洞，随冯丰来到了一千多年后的21世纪。
从九五至尊到现代一个一文不名的小人物，为了谋生，自己做过的事情不计其数：去夜总会坐台伺候富姐、踢足球、做武打替身、买彩票做发财梦、参加“超级帅哥”选秀、写畅销书、炒股……该经历的卑微小人物的挣扎沉浮全部经历了。好在终于找到“股市”这条捷径，动手快，在两年大牛市中崛起，总算挣下了可观的钱财。
别墅有了，名车有了，甚至和号称这个世界“最美丽的50名女人”之一的偶像巨星芬妮也曾经同居过一段时间……一个男人想拥有的，自己都拥有过了。
只是，心里为何这般空虚？
是因为那个将自己拐到现代来的女人冯丰终究心系别处？
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窘迫潦倒的艰难岁月？
或者是因为她竟然在现代遇到了迦叶的转世——著名心理医生、大科学家“叶嘉”，并很快和叶嘉在一起，从此，自己和她只能成为“朋友”？
……

第642章 新的开始3
……
头一阵一阵隐隐作痛，仿佛做了一千年长长的梦，也许醒来的那天，自己就会坐在皇宫的龙椅上了！他来不及郁闷，只想到自己此刻最关心的一点：冯丰和叶嘉，是一段良缘的开始还是孽缘的结束？
叶嘉出身豪门，他母亲一开始就极力反对他和冯丰交往。在他母亲的重重压力之下，他和冯丰的关系也越来越恶劣。冯丰参加完今年的研究生入学考试后，回到家里，竟然发现他和母亲带到家里的“田螺姑娘”林佳妮——叶家世交的千金——一起躺在床上！考研的压力和爱人的背叛——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下，冯丰完全崩溃。
他到叶嘉在c大的小别墅去探望过好多次，可是，每次都被叶嘉赶了出来，现在，也不知道她的情况究竟如何。今天已经是腊月三十了，明天就是除夕，冯丰，她将在哪里度过这个除夕？
他给她打电话，可是，她关机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他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这一年的除夕，冯丰在酒店里过年。
存折上有100万，那是李欢给的。因为他炒股起家的10万，是当初自己和他一起挣的，所以，他给了自己100万算做分红。
丰盛的菜肴，豪华的房间，她将自己的100万花得理直气壮，生平也没有这么单独享受过，仿佛一个女皇。她想，有钱真是好事，难怪，大家都那么拼命地挣钱。
昨天和叶嘉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没想到自己中途悔婚，成了落跑新娘，想起来，真的像一场噩梦。
提前给好友珠珠打了一个电话后，手机就关机了。她不愿和任何人联系，一个人的世界，清静而美好。
她躺在浴缸里，撒满玫瑰的花瓣，还喷了香精，满身的泡泡，浑身放松而舒适。
多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没有英语单词，没有做不完的方案，没有叶嘉，没有李欢……所有的一切，会重新开始。
——————继续更新哈：））今天三更了：）噢耶，你们还不赶紧点亲我三下：）
每周都更：）

第643章 叶嘉的悲哀1
没有英语单词，没有做不完的方案，没有叶嘉，没有李欢……所有的一切，会重新开始。
只是，心里隐隐疼痛，仿佛很麻木的那种，并不撕心裂肺，却慢慢渗透在骨髓里，钝钝的感觉，如一把磨不快的刀。也许，从自己见叶夫人第一面之前，这把钝刀就出现了，经历了这么久，它生锈了，割下去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随手拿一本时尚杂志翻一下，扉页就是芬妮的大幅照片。
芬妮穿一身旗袍，窈窕而温婉，充满东方女性的美丽气质，然后，文中说，她的新片票房很好。那部戏是大富豪陈姐投资的。
她更换了经纪人，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了陈姐的手上。陈姐做了很多规划全力包装她，目前，已经有好几部大戏，好几个国际品牌广告等着她。
香港的一些八卦媒体还拍摄到她和一个亚裔男子吃饭的亲热场景，那个亚裔男子是个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商界传奇。
据八卦描述，该男子对她颇为上心，接受采访时宣称芬妮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妻子人选。
芬妮，她走对了自己的人生至关重要的一步。
冯丰翻看整本的娱乐八卦，这个世界一点也没变，什么都在照常运转，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窗子开着，屋子里冷飕飕的。
外面鞭炮声震天价响，李欢也不开灯，在黑暗里迎接自己在21世纪的第二个春节。
一部手机是关着的，跟这个世界的外界联系，就此全部被关在外面。
还有一部手机是开着的，上面的号码，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才晓得。
可是，她没有打来。他拨打她的电话，永远都是关机。
冯丰和叶嘉分手的消息来源于叶晓波。今年叶家前所未有地全家团聚，一起过年。叶晓波说，本来大家长叶霈是为了迎接三儿媳妇，才做出如此重大决定的。可惜，结婚的当天，新娘子居然跑了。

第644章 叶嘉的悲哀2
叶晓波甚至有点幸灾乐祸，那是对家长权威受到挑战的一种幸灾乐祸：“老头子真不知哪根筋不对劲了，他找上门主动示好。可惜，人家不领他的情。这于他，可是第一次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哈哈……只是可怜叶嘉，在婚礼上被人放鸽子……”
这个消息，令李欢不知是喜是忧。他离开别墅，来到自己刚来现代时和冯丰一起住过的租屋，这房子，他早已买了下来。
冯丰是孤女，在c城没有自己的房子。他想，如果暂时无处可去，她会不会来这里？
心里是抱着一点残存的希望的，毕竟，她有这里的钥匙。
从早上到傍晚，他一直等着，那么强烈地期待着，自己在21世纪的第二个除夕，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度过，而且，只能是她。
比想回到自己的时代的心情更加迫切——如果她出现，如果她来！
终于，天已经黑尽，可是，奇迹还是没有出现。
他也不开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黑夜里，拿着一瓶酒。时间仿佛是凝固的，还是去年除夕的那个晚上，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对着一堆酒。
他给她打电话，对着关机的她大笑：“冯丰，我随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两年都是一个人过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连陪我吃一顿年夜饭都不肯。”
冯丰在大年初一的鞭炮声中醒来，推开窗子，外面很晴朗的天气，几乎隐隐有些春色了。
吃过丰盛的早餐，她换了一身衣服出去闲逛。
大年初一的街上并不繁华，行人比往常少得多。
她抬头，看见前面的“御膳宫”。
忽然想起李欢买彩票中了3000元，两人在这里吃饭的情景。她走进去，点了几个菜，服务生有些好奇地看这个女人，在大年初一，一个人下馆子。
她拿起筷子，明明已经有些饿了，可是却一点也不想吃。坐了好一会儿，她起身，叫服务生打包。

第645章 不要动手动脚
忽然想起李欢买彩票中了3000元，两人在这里吃饭的情景。她走进去，点了几个菜，服务生有些好奇地看这个女人，在大年初一，一个人下馆子。
她拿起筷子，明明已经有些饿了，可是却一点也不想吃。坐了好一会儿，她起身，叫服务生打包。
一个人在商场逛了大半天，买了一身新衣服换上，出租车在一片小区的广场外面停下。
她走几步，仰头看，门窗都关着。此时此刻，那里才是最清静的地方吧。
门口静悄悄的，她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一屋子的酒味，一地的空酒瓶，李欢倒在沙发上，周围一阵污秽难闻的呕吐物。
李欢，这个没有半点长进的家伙！在21世纪的第二个除夕，依旧喝得酩酊大醉，一塌糊涂。
她皱皱眉，放下东西，去拉他。
他居然醒来，笑嘻嘻地看她一眼，伸手紧紧抱住她，仿佛在做梦：“冯丰，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连陪我吃一顿年夜饭都不肯，我好饿……”
“你醉死算了，你还晓得饿？”
她半拉半拖地将他弄到房间，他实在太重了，好在还肯配合，自己走几步，否则，冯丰真要扔下他不管了。
他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又睡着了。
冯丰松了口气，出去将小客厅打扫干净，里里外外地看看，才发现，这屋子里什么都没变，甚至，自己的书，自己用过的电脑都摆在原位。
她默默站了一会儿，走进厨房，拿出打包回来的饭菜热好。
她端了菜出来，腰被人紧紧抱住，他的头埋在她的肩上：“冯丰，我一直等着你回来，我怕你再也不肯回来了……”
她一把掀开他：“滚开，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不要动手动脚的。”
李欢气结，这是什么女人呀，简直是一个悍妇。
——————ps：本文不定期更新，但一直会更新。大家可以点右上角的“订阅本文”——那是免费的，和qq挂钩，你订阅了，作者更新的时候，就会自动从qq弹出消息给你：））就不用苦等：））明白了吧：））嘻嘻

第646章 痴人说梦1
她皱起眉头，满是嫌恶的表情：“你快去洗漱，醉成这样，难闻死了。”
他气得飞快地冲进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的胡碴已经剃干净，换了身衣服，醉酒的憔悴也遮挡不住满心的喜悦。
她已经摆好碗筷，见他出来，给他倒一杯热水。他在她身边坐下，端起碗，拼命地吃，吃几口，又停下，看着冯丰，嘿嘿傻笑，想起许久以前，自己和她在这间屋子里生活的情景。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她瞪他一眼，“吃你的饭吧，以为我秀色可餐呀？”
他哀叹出声：“你这人怎么精神稍微好一点就张牙舞爪呢？”心里却是喜悦的，他宁愿看她这等模样，而不是生病时的柔顺憔悴。
心里，其实是很想问她，那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的样子轻描淡写，根本就无意对自己说什么。
他试探性地：“冯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租了一套酒店公寓，先住下，等研究生考试的成绩出来再说。”
他有点失望，本来是要力劝她去南郊的别墅跟自己“做伴”，现在，完全是痴人说梦了。
这是叶家近年来最热闹的一个春节。在大家长叶霈的主持下，所有子弟均归来团年。美中不足的是三儿媳妇并未如期进门——冯丰结婚当天和叶嘉分手了。
面对这一戏剧性的结果，叶家从上到下都很震惊，但是也无不松了口气。叶夫人不喜冯丰是众所周知的，为拆散二人，她使用了许多手段，最厉害的就是带上自己中意的儿媳妇人选——世交的千金林佳妮一起住到c大叶嘉的教授小别墅，和冯丰没完没了地pk。这期间，林佳妮成功塑造了“田螺姑娘”的美好形象，可是，依旧没法让叶嘉放弃冯丰。叶夫人急了，传闻说她干脆使用了类似迷药的手段，趁冯丰研究生考试的最后一天，将林佳妮和儿子送作堆，冯丰回来，目睹二人床上纠缠的情景，决然提出分手。

第647章 痴人说梦2
众人原以为林佳妮会如愿以偿了，没想到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被母亲“设计”的叶嘉顷刻翻脸，不仅当场将林佳妮赶出去，为此，还让林家和叶家的一个大型合作项目就此泡汤，两家的关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叶夫人本是大家长叶霈的续弦，亲生儿子只得一个叶嘉。因为这个重大项目的损失，其他子女都对“继母”颇有微词，只是在叶霈的压制下，子女们也不敢太过明显罢了。
众人私下议论了两天，厌烦了，绯闻八卦没有了，正好集体打麻将。
叶夫人偷偷观察儿子的脸色，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她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喜悦的，没想到，经历了这样一番波折，冯丰终于还是离开了。她心里却还暗自恼怒，那个穷女人也真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家子气，哪个富豪的妻子不遇到这些事情？别说富豪，一些寻常男人出轨也毫不稀奇，要是每个女人都像她这般，动不动就甩手而去，世上还有几对完整的夫妻？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没有大肚量，她也没有踏入豪门的命，也怪不得别人。
所有人都在兰花满室的暖厅里打麻将，小孩子则被佣人带出去游玩了。叶夫人今天没有打麻将，陪着儿子坐在客厅里，看儿子手里拿着一份杂志，看了许久。
她忍不住了：“儿子，陪妈出去逛逛吧。”
叶嘉抬起头，放下杂志，声音十分温和：“妈，今天初二了。年也算过完了，我该去工作了。”
“你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休假吗？”
“我现在已经不用休假了。我今天下午的航班，跟你说一声就要走了。”
叶夫人惊讶道：“儿子，你为什么这么匆忙？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还不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冯丰，她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叶嘉没有回答。
叶夫人忿忿地：“你对她那么好，她却连这点小事都不体谅你。要怪也应该怪我，你实在没有什么亏欠她的……”
自己没有亏欠过她吗？

第648章 痴人说梦3
自己工作繁忙，常常十天半月不在家，她就一个人无怨无悔地等着自己。直到母亲上门，百般挑剔，对她大肆侮辱，婆媳关系搞得水火不容。这些，自己原本是可以阻止的，只是因为男人惯有的疏忽和逃避，才导致母亲“得寸进尺”。这些，难道不是自己亏欠小丰的？
叶嘉没有接母亲的话，只站起身：“妈，我走了。”
“你不向你父亲辞行？他和老大他们在打麻将。”
“不用打搅他们了，你说一声就行了。”
送儿子出大门，叶夫人有些不舍，又觉得一阵轻松。儿子走了也好，免得留在这里还有和那个女人死灰复燃的机会。
叶嘉抬头看看天空，蒙蒙的细雨连绵地下着，嗖嗖的风直往脖子里灌。他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自己从没有在细雨里行走这种“浪漫”的举止。只有一次，是那个夜晚，刚刚认识冯丰不久，她强作坚强，不要自己送，宁愿一个人半夜三更走在冬日的街头。也许不是“宁愿”，而是迫不得已吧，因为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靠自己。本来，一度那么坚定地以为，自己就是她终生的“依靠”了——原来，自己终究还是令她失望。
她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子，没有家人，目前又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她究竟去了哪里？
心里那种麻木的陌生的苦痛仿佛逐渐要清醒过来，他拿起手机，在细雨中拨打她的电话。可是，和以往每一次一样，都是同样的回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电话关机，人无踪影，她究竟去了哪里？明明同在一个城市，可要找到一个人，居然依旧如海底捞针。
——————————————————————————————
哈哈，暴君许久没有更新了。大家谅解。现在继续更新。。。。。。。。。。。。。。。
争取每周几更。我希望这次记得，不要忘了，哈哈。对不起。

第649章 大海捞针1
电话关机，人无踪影，她究竟去了哪里？明明同在一个城市，可要找到一个人，居然依旧如海底捞针。
他不死心，像前两天那样，不眠不休地继续拨打。可是，这次，运气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就好像分手的那天，眼睁睁见她上了出租车，自己追出去，就再也拦不到车子，等下一辆车来时，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
什么是天意？也许这就是天意？
他抬头看看细雨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那么愤恨——上天有什么权利主宰别人的命运？他凭什么纠结那么多人为的参与，却要遮掩成什么“天意”？！
细雨还在下，他也不知走了多久，抬头，见来到了c城著名的广场下。千万盆花装点着节日的盛景，巨大的花树陈列，中间围绕着的是尚未竣工的地铁站观景广场，高大的人工喷泉喷洒成一朵花状，草地暗置的音箱里，播放着十分喜庆的节日音乐。
这里本来是c城最热闹的腹心地带，可是，因为细雨，因为春节——每一个城市几乎都是半移民的城市，许多人终于在过年的几天离开了喧哗，走在了匆匆归家的路途上——所以，这个广场尽管还是人来人往，却比往日冷清多了。
叶嘉从来没有单独来过这里，他转身，看前面高大的伟人像，挥手之间，有外地的游客在这里照相留影。
他在冰冷的广场阶梯上坐下，也不管迷蒙的冷雨，拿出手机，几乎要发狂的感觉，拨了电话号码，也不管通不通，大声嚷嚷：“小丰，你在哪里？小丰，你到底在哪里？”
“叶嘉……”
电话那头，仿佛有人在说话，呢喃的语调，充满了温柔的气息，似梦非梦，似真非真，他欣喜若狂：“小丰，是你吗？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
冯丰拿了电话，坐起身，眼里还有睡意。她是刚刚开机——她忘了自己已经两三天没有开机了。仿佛某种奇怪的感觉在催促——然后，就是叶嘉的声音，那么急切。

第650章 别关机好不好
仿佛还在迷糊中，有一片刻，她忘了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也忘了自己究竟在哪里，以为还在过去，以为自己还在c大叶嘉的别墅——自己曾经以为的永远的“家”里，以为叶嘉不过是早上才去上班，傍晚就要回来了。仿佛他不过在问自己晚上要吃什么而已。
“叶嘉……”
“小丰，你在哪里？快说呀……”
他的声音越来越焦虑，她的意识逐渐清醒，透过酒店里厚厚的窗帘，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她慢慢地开口：“叶嘉，你不要找我……”
“小丰，我不找你，我只是……害怕你没有地方可去！你回家去好不好？你如果不愿意见到我，我不再回去了，也不打扰你……”
她的眼里忽然掉下泪来。
这话，曾经是多么熟悉呀，自己也对叶嘉说过的“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我走就是了……”
不是不愿意见到他的——只是，不愿见到他的家人，再也不愿意了——也许，是不愿意面对那样巨大的背景差异吧。
“小丰，你回去好不好？”
她强忍住哽咽，淡淡道：“叶嘉，我住在酒店里，很好很安全，你放心吧。”
叶嘉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只是沉默。
“叶嘉，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好不好？我现在很累。”
自己也何尝不是心力交瘁？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小丰，那我先离开去处理一些工作。”
“好的。”
“家里的一切都在，你要累了，随时可以回家。”
心里的防备，这一刻眼看就要决堤——那里曾经是自己的“家”，是自己最喜欢最热爱的地方。
“小丰……”
“嗯……”
“以后别关机，好不好？”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两人隔着电话长久的沉默，她将电话拿得远一点儿，怕他听见自己落泪的声音。
——————哈哈，继续更新中哈。有兴趣的，可以去看《六宫无妃》，正文全部完结了。后面还有李欢和叶嘉的番外：）））））

第651章 豪宅里的小暴君1
两人隔着电话长久的沉默，她将电话拿得远一点儿，怕他听见自己落泪的声音。
不知多久，他道：“小丰，我要去国外处理一些工作，今天的航班……其实，我也可以不去的……”
只要她叫自己留下，自己一定会留下！
“叶嘉，你去吧，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他的心，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也好，小丰，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什么也别想。等我回来，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一晚，两人谈到凌晨五点，李欢还要说什么时，只见冯丰已经歪着头睡着了。他也觉得困了，也不去卧室，挨着她坐下，两人不知什么时候，一起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胡乱吃了点早餐，李欢问：“冯丰，去参观一下你的别墅吧。”
“我的别墅？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别墅了？”
“我的所有东西，都有一半是你的，你忘啦？”
冯丰不置可否，想起他给自己的三套房子钥匙，其中有一套就是这座别墅的。
那片人工湖泊在初春的傍晚显得十分冷清，偶尔几只水鸟飞起，孤零零的几只白鹭偶尔嘶鸣两声，听起来更是空阔。一种土名叫做“斑麻”的植物，干干的白色花絮在风里飘荡，一些飘在脸上，软软的十分轻薄。
李欢陪着她从最外面开始参观，冯丰才第一次细看这栋房子。围墙周遭，栽了一圈黄桷树，近屋子的前方是几丛芭蕉。进了大门，一条宽敞的石阶引上了楼前一个弧形的大露台，露台的石栏边沿上整齐地放置了一排茶花。
她每看一处，都惊叹一声，这里，每一个细节都透出李欢的特色：奢华而富丽堂皇。她瞪眼：“李欢，你还把自己当成皇帝？”
“不够，我这点财富远远够不上皇帝的资格。冯丰，你穷惯了没见识，不知道那些真正豪宅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652章 豪宅里的小暴君2
“不够，我这点财富远远够不上皇帝的资格。冯丰，你穷惯了没见识，不知道那些真正豪宅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有见识，你了不起，你就是贪图安逸和奢华，荒淫暴君。”
李欢笑起来：“冯丰，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不？”
“什么行为？”
“仇富。这是你们这个时代很多人的通病。”
冯丰愤愤然：“如果富人的财富来得正当，谁会仇富？官商勾结，投机倒把，贫富悬殊，房价比天高，那些大富豪，有几个的发家史是清清白白的？一旦阔了就以为自己是上等人，那副可恶的嘴脸，我们还不能仇富了？唉，阶级地位决定了你的反动本质，你倒巴不得我们这些平民百姓都做受苦受穷又不反抗的顺民……”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见识过的叶家那种顶级豪宅，只暗叹，冯丰和叶嘉交往一年，竟然连一次也没有去过那里。看来，豪门的门槛真是比天高的。只笑道：“看看，还上纲上线了，嘿，我可是勤劳致富……”
冯丰也笑起来，这家伙满口现代词语了，还勤劳致富呢！也是，卖菜的老太婆都炒股，总不能偏偏说人家李欢就是“不义之财”吧。
她瞪眼道：“李欢，那你又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不？”
“什么行为？”
“假洋鬼子！那些人出国一年半载，回来就是满口的洋泾浜英语，你从古代来到现代，就跟出国镀金似的，天天学些时髦词语。”
李欢真是哭笑不得，难道现在自己还要整天之乎者也？那样，谁肯理睬你？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再进去，就是客厅了，屋子里的家具看起来古色古香，冯丰也认不出都是些什么质地，只觉得一坐下去，整个人就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屋子里的灯光开得很亮，冯丰环顾四周，想起昨晚初来时的惊恐，还心有余悸。
——————————————继续更新中：））哈哈，久等了：）

第653章 小屋古怪1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再进去，就是客厅了，屋子里的家俱看起来古色古香，冯丰也认不出都是些什么质地，只觉得一坐下去，整个人就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屋子里的灯光开得很亮，冯丰环顾四周，才发现上次的那些厚厚的丝绒帘子都被撤下了，换成了她很习惯的那种纱窗。
李欢倒了一杯热茶给她，见她东张西望的，笑道：“胆小鬼，又害怕了？”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老实点点头：“李欢，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就没有害怕过？”
“我看不出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你不觉得这屋子阴气太重，不宜居住。只有他一眼就看中了，当时，为了脱手，卖方要的价格并不太高。
“冯丰，我带你好好看看你的房子。”
“你少来了，这么阴气森森的房子，我不敢要。”
李欢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我没觉得有什么阴气森森？”
她想，因为你本来就是千年僵尸，同类怎会害怕同类？这个念头在心里一过，不由得哆嗦一下。她立刻随他站起来，走到外面，居然看到满天的星斗。再看看院落四周，影影绰绰的几丛芭蕉看起来更是冷清，而且黄秋秋的，有点死气。
“李欢，我觉得有点诡异，初一晚上大月亮……”
“妄想？哪里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好不好。”
“我以为，初一晚上没有月亮，也不该有星星的。”
李欢意识到她又在害怕，所以东拉西扯的，仿佛在给自己壮胆。他笑起来，去拉她的手：“我不明白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她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这里阴气特重，本来想甩开李欢的手，可是又不敢，终于大声道：“会不会因为你是千年僵尸的缘故？”
“千年僵尸？”
李欢重复一遍，她却激灵灵地打个冷战，赶紧道：“呸呸呸，大年初一的说什么鬼话？”李欢被她逗得笑起来，这一笑，她也笑了，心里立刻放松了不少。

第654章 暴君复活1
参观了几间卧房和书房，都窗明几净，富有李欢的特色，但是被单床套度叠得整整齐齐，好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子。冯丰道：“你住的地方都没什么人气，李欢，我建议你赶紧娶妻生子，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增加点人气……”
他瞪她一眼：“我刚搬进来时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现在已经不住这里了，当然没什么人气了……”
“哦，莫非你还有西厢？”
李欢笑着拉了她就走：“我带你去看最漂亮的地方。”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她追问着，被他拉了走下石阶来到对面的那片相对**的单元。
这一走过来，她才惊叹一声，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绿——一棵千年生长的黄桷树，树冠张开来，怕不得有两三百米掩映？
她大声惊叹：“李欢，你这个房子划得着了，光凭这棵树就可以抵消那些阴气的缺陷了。”
“这棵树的所有权并不属于我，我只有观赏权。”
“你有观赏权就不错了，这种千年古树，得属于大众才行。”
她好奇地边说边伸手去抱那棵树，却哪里抱得住？
“傻瓜，起码得六人合抱。”
“嗯。”她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这棵树上，兴致勃勃地估量，“我在昭觉寺看过一棵一千多年的黄桷树，号称“天府树王”可是还没有这棵大，估计这棵树的树龄应该更长。”
李欢平素看惯了这棵树，没觉得什么稀奇，只拉了她：“这里才是我住的地方，你进去看看吧。”
冯丰见他对这几间卧室、书房、衣橱强烈推销，心想，都是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她跟随他进去，先看书房，书柜里的书都是熟识的，还有几个版本的《小王子》。
可是，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个上面，只看着书桌上那张保护得很好的弓箭。
心里失去害怕后，就是强烈的好奇，她去拿弓箭，挺沉的，一下还拿不起来。

第655章 暴君复活2
李欢心里藏着那个秘密很久了，想给她一个惊喜，一心希望她去看房间，那么急切地希望让她尽快看到她曾经梦想过的一切，态度前所未有的温柔：“冯丰，等会儿再看这个吧……”
玉体横陈夜和惊天大秘密
“我再看看嘛，李欢，我那次回去后，一直都在好奇，怎么那么巧合，你的弓箭会出土又回到你的手中？难道你不觉得很巧合么？”她再试图拿起弓箭，还没拿起，只听得窗户“噗嗤”一声，彷佛某种夜枭刚刚飞过。
她兴致勃勃道“李欢，你不是善于骑射嘛？快去射一只鸟儿给我看看，我刚刚听到鸟儿飞过的声音……”
天都黑了，看不见。”
嘿，人家那些百步穿杨的不是蒙了眼睛也能射落天上的飞鸟嘛？何况今晚还有满天星光。莫非你根本就是在吹牛？”
李欢见她这么开心，不再是今天初见是的淡漠表情，又见她病了这些日子，身子十分单薄，哪里肯违逆她的意思？只要她高兴，哪怕是天黑了，也得射下一只鸟儿给她玩耍，他拿了弓和她出门，又来到那棵千年黄桷树下，果真有黑影飞过，彷佛两只巨大的鸱枭。
“快射下来，快射下来我看看……哈哈。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看你是不是吹牛……”
李欢见她笑嘻嘻的催促，声音银铃一般，很是喜悦，点点头，挽弓听声，金箭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冯丰细细地看着那支金箭，心里忽然很奇怪，又有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有点胆怯：“李欢，要不，我们不射鸟儿了……”
“一定要射一只给你看看，免得你说我吹牛。”
李欢继续听声瞄准，可是，鸟儿是活动的，并不是挂在树上的铜钱，它四处飞窜，等他捕捉到声音时，鸟儿已经俯飞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冯丰忽然想到这句说书的常用的话题，明明是蒙蒙的夜晚，却觉得眼前一花，只见那支金箭追逐着俯冲下去的鸟儿，一下落在了黄桷树下，冯丰只听得耳边“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第656章 暴君复活3
好像只是刹那间的事情，冯丰睁开眼睛，眼前却一团漆黑。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下意识地喊：“李欢，你在哪里？”
黑暗中，一只手摸索着过来，紧紧拉住了她的手，是李欢的声音：冯丰……”
李欢的声音好像微微在发抖，这让她立刻清醒过来，刚刚李欢在射鸟儿，怎么一瞬间，彷佛世界就改变了？
“冯丰，我们掉进一个密道了……”李欢贴在她耳边，小声道。
天啦，那棵千年黄桷树下还有机关？
黑夜将恐怖放大，她哭丧着脸：“我们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会不会有鬼？”
突遭变故，李欢心里也很害怕，可是经历了一次穿越后，早已练就了心理素质，，见冯丰吓得发抖，勇气倒上来了，拉了她的手：“我们先看看再说。”
冯丰吓得魂不附体，几乎是贴在李欢身上，被他拖着走，残存的意识里心想，莫非，又一次“穿越”了？
黑暗里，前面后面彷佛都是通的。也不知是在往前还是往后。二人选了一个方向，听天由命般乱走一气。
密道很狭窄，手伸出可以摸到两边的石壁，两人走得一会儿，忽然停下，前面，又隐隐的光亮。
“那里有人……”冯丰低呼一声，李欢急忙掩住她的嘴，两人看了好一会儿，四周依旧一片死寂，哪里有半点生气？
李欢拉了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在光亮处。视线骤然开阔起来，前面是一片很大的场地。石壁上，一盏一盏的油灯，黯然地燃着，四周都是石头，冰冷的石头。冯丰握着李欢的手忽然僵了，她逐渐看出——这些竟然都是墓穴！
“冯丰，小心。”李欢低声道。他自从和叶霈到老白那里看过那批出土文物后，就特别留意研究所有关古墓方面的知识，里面很多水银、铅含量过高，缺氧……很多人误闯古墓，除了传说中的机关外，更多的是死于缺氧或者中毒。

第657章 暴君复活4
可是，呼吸却是顺畅的，这里，并不缺氧，而且，因为没发现“人”。二人反倒安心了一点，估计是误闯古墓了。
冯丰忽然道：“现在盗墓者横行，据说，c城境内还有许多没找到的宝藏，其中最可疑的是蜀王留下的大批宝藏不知下落。而张献忠屠川败逃时也有大批宝藏留下，至今毫无踪影，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我们要发财了？”
李欢见她前一刻还吓得魂不附体，这一刻面对满世界的墓穴倒做起了发财梦，叹道：“你现在不害怕了？”
“我只怕活人，不怕死人。只有活人才会想法设法害人，死人，一般倒不会再害别人了。”
李欢也笑起来∶“冯丰，你变深沉了。”
“嘿嘿”她心情十分激动，“李欢，这里会不会真是个什么宝藏？”
“我们看看再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再往前走，一壁的油灯逐渐减少，也许是对“宝藏”的，冯丰极大的兴趣倒一点也不怕了，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最后一盏壁灯，眼前一花，却见一片冰清玉洁的巨大冰柱，彷佛从天而将。这些柱子，有的优美雅典，有的粗壮结实，洁白晶莹，婀娜多姿，细看冰柱时，才发现还有水滴从一些倒立的冰锥落下，基本两三分钟才滴下一滴，在这样一大片死气沉沉中，不时冒出一声“滴答”的声音，更显得它的空旷和渺远。
“石钟乳，这里怎么会有石钟乳？”
“这不是石钟乳，那些滴下的并不是石灰水。”
“那是什么？”
李欢细细看，那并不是普通的“水”。当然更不会是“冰”，却不敢用手去碰触：“我也不知道。”
“李欢……”
这一次，冯丰的声音颤抖，却发现李欢的手也是冰凉的，二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一颗粗壮的石钟乳里面，竟然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少年，这个少年头戴冠冕，面容清秀，嘴角却带一些阴毒气息，完全跟他的年龄不相符合。
————————————ps：前些日子，这个q号忽然被盗了。一直没法登陆。所以一个多月没更。今天更5章：））保持周更。
幸好我找了qq编辑沈大人为我作证，才找回了这个号码，嘻嘻：）））））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

第658章 暴君复活5
这一次，冯丰的声音颤抖，却发现李欢的手也是冰凉的，二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一颗粗壮的石钟乳里面，竟然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少年，这个少年头戴冠冕，面容清秀，嘴角却带一些阴毒气息，完全跟他的年龄不相符合。
“木乃伊！”
“邪王石之轩复活……”
太过惊恐，《大唐双龙记》里那个魔王被封印的？情景都出来了。冯丰瞪大眼睛：“这是什么人？”
“不是人，应该是玉像。”
“也是，怎么可能将活人冻在这里。”
冰柱上似乎有文字，两人上前一步，只能辨认出最大的两排字，从上到下依次是：
刘慧震
如此禽兽，怎得为君？
这里莫非是哪个蜀王的地宫？可是“刘慧震”是谁？冯丰迅速搜索记忆，没发现哪个帝王叫这个名字呀。
“刘慧震，刘慧震！”李欢连念两遍，忽然道，“莫非是他？”
“是谁？”
“刘昱。”
刘昱？冯丰瞪大眼睛，这个名字可是知道的，南北朝时候的南朝宋明帝长子，后来的宋后废帝，大名鼎鼎的小暴君，死时只有15岁。
刘昱同学的“暴君”名，绝非浪得虚名，他最出名的一件事情是：某一次，刘暴君带领随从出宫在市井游逛，忽然听到一所民宅里有妇女呻吟痛苦的声音。他觉得很好奇，便推门进去，原来是一位产婆正在接生。他感到好玩，便上前观看，只见婴儿的头颅已经出了产门，便一把将产婆推开，挽起袖子，自己上阵，双手抓住婴儿的头，一下拔了出来。产妇一声惨叫当场死去，刘昱则把血淋淋的婴儿一下掼在地上，一脚将其头颅踩碎，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从此我也会接生了，我要给天下所有的产妇接生！”要是这个小恶魔不早死，那天下的产妇真要给他全害死完。史书对他的评价是“穷凶极暴，自取毁灭。”
虽然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可是，见他的模样如此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冯丰还是忍不住一阵害怕，忽道：“莫非他还活着？”

第659章 暴君复活6
“不对，他应该是木乃伊……”李欢本来想说是冰封的“干尸”，但知她胆小，只用现代人异常熟悉的“木乃伊”代替。
冯丰在心里估算一下时间，“刘昱是你的同时代人哦，你以前认识他不？”
李欢见她此刻竟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不禁失笑：“南北乱世，交通十分不便，你以为是现在啊？打个电话发个邮件，两国元首展开电话会议？我即位时，这个小暴君早被他的大臣萧道成杀死了。不过，对他的残暴也是素有耳闻。”
两人虽在说笑，但是心情都十分紧张，暴君刘昱的“尸体”何以会如此完好地保存在这里？而这里的出口又在哪里？会不会自己二人也被困在这里变成“干尸”？
二人无心再看刘昱，继续往前走，刚走几步，就停下脚步，这次，真是呼吸都快停止了——前面，也是一大片冰柱，不同的是，中间的几根冰柱里，每根都冰封着一个“人”！
因为有了刘昱的先例，这次，李欢倒没吃惊多久，拉了冯丰往前几步，第一根柱子上的人身材魁梧，头戴尖顶黄色小帽，身穿紧身及膝短衣，腰束红带，浑身上下缀满了金花玉镜等饰物。他的冰柱上依旧有文字，所用的字体和格式，跟刘昱的一模一样：
萧宝卷
身为元首，好为贱事
这次，不等李欢开口，冯丰先叫嚷起来：“是东昏侯萧宝卷”。萧宝卷是南朝齐最有名的昏君。这个皇帝喜欢耍杂技，宠爱潘贵妃，穷奢极欲，滥杀无辜。他最有名的是“吝啬”，当初梁武帝萧衍派兵都打到首都健康城外了，这厮还在歌舞升平。太监茹法珍跪请他赏赐将士抗敌，他却说了历朝没一个皇帝能说出来的话“贼来独取我耶，何为就我取物？”意思就是说，反贼难道就只捉我一个人嘛？凭什么要我赏赐？成为千古要钱不要国的“第一帝王”！死时年仅19岁。
——————————继续更新中………………

第660章 暴君复活7
再往下之人，跟刘昱的相貌颇为相似。一派的眉清目秀，装扮也很符合人伦，人模人样的，眼睛特别大，睫毛纤长。他的冰柱上的两行字则是：
刘子业
丧国亡家，自取灭亡
这刘子业是刘宋王朝最为凶残**的皇帝。他继位后，特别嫉恨他的六个叔叔，于是将他们全部抓到京城，将其中最胖的三位关入笼子里，每日供应猪食，令其供食。对三个叔叔的封号分别为：猪王、驴王、杀王。此人不仅狂杀刘氏宗室，还杀许多大臣将军、近臣密戚，邺城外面的河水被尸体堵塞，捕鱼人打捞起的鱼腹剖开，里面都有人的趾甲，以至于邺城人民很久不敢吃鱼。
此人还特别好色，有嫔妃一万多人，和自己的亲姐姐山阴公主私通不说，还将亲姑母新蔡公主纳为宠妃、山阴公主觉的不“公平”，质问弟弟，你我二人都是先帝骨肉，为什么你那么多嫔妃，我才一个丈夫？刘子业为安抚姐姐，立刻赏赐她二十名“男妃”——这就是历史上“面首”、男宠等词的发源和由来、刘子业还跟现代的上流社会们一样有个癖好，喜欢“群交”——经常别出心裁，将各王的王妃、公主集中起来，强令左右侍从和她们ooxx，下令宫女均赤身裸和他一起在宫中“裸奔”，稍有不从，立刻处死，刘子业作恶多端，17岁就被叔叔宋明帝杀害篡位，死后称为“宋前废帝”。
如果说前面三人还都是相貌“清秀”，则第四个简直就是美男子。这人南朝帝王冠冕，眉目之间，极为顾盼。他下面的两行字分别是∶
郁林王萧昭业
阳奉阴违，猥琐奢靡
萧昭业是南朝齐朝的第三代皇帝，因为长相异常俊秀，尤工于隶书，从小极得祖父和父亲的喜爱。他本人善于做戏，平素装的勤俭节约，一待父亲死后，他刚继位就立刻在父亲的灵堂前和父亲的嫔妃苟合，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第661章 暴君复活8
看了这群南朝的暴君，两人走过去，才发现还有三根很粗大的冰柱，这次，冰柱里的人就跟前面那几位哥们大不相同了。
第一人是独眼龙，一只眼怒目圆睁，一只眼是瞎的仿佛要滴血。他身材高大，起码足足有两米多。冯丰吐出一口气来：“这厮要活着，可以去打篮球了。”
李欢不语，只看属于此人的两行字：
秦王苻生
主上失德，人怀二心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前秦暴君苻生。此人自幼瞎了一只眼，继位后之残忍好杀，连后赵暴君石虎也自愧不如，叹一声“后生可畏。”当时，前秦据有关中，虎狼横行，天天出来吃人。百官奏请苻生勤政鑲灾，苻生狞笑说：“野兽饿了自然要吃人，吃饱了就不再吃，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上天这样惩罚百姓，是因为他们有罪，特降虎狼替朕助威，大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杀之不尽，虎狼替我杀一些，多好！”群臣简直哑口无言。这厮还有个嗜好是“剥皮”，把人的脸皮生生剥掉，令他们下颌挂着脸皮歌舞。而且常常强迫宫人和近臣群交。最后，这荒唐暴君被前秦大王符坚所杀，死时23岁。
而苻生的旁边一人，虽然没有那么高大，但是也身材粗壮，短衣小帽，身着胡服冠冕。他的两行字为：
昭文皇帝慕容熙
礼敬甚寡，咸有丑声
慕容熙自然也不是善碴，皇帝哥哥死后靠勾搭嫂子丁太后继位，随后，把个年老皮皱寡淡无味的老太后抛到一边，宠爱付训英姐妹。可惜，付家姐妹早死，尤其是付训英死时，这家伙大兴土木营造坟墓，弄得泥土比粮食还贵。还要求文武百官全部为付皇后哭丧，若有不流泪的一概处死，群臣只好拿了花椒面海椒面等辛辣之物往眼睛里抹。最彪悍的是，这哥们在付训英妆奁入棺后，又开启棺材，当场跳进去和她的尸体ooxx，可谓荒唐到了极点。由于弄得天怒人怨，饿殍遍野，在他披头散发去给付训英送葬的时候，被手下干掉。死时，也只年仅23岁。

第662章 暴君复活9
…………
前面已经到了尽头，冰柱也一览无余了，除了这七个小暴君的玉像，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两人来回细看一阵，冯丰越看越觉得诡异：“李欢，我咋觉得这些人不像是雕像？而是真人呢？”
李欢的故旧
“胡说，这些人虽然都是魏晋南北乱世的暴君，可是，从最早的苻生到最迟的陈叔宝，前后生卒年限也隔了250多年，而且他们的死法各异，尸首怎么能够同时出现在这里？”
可是，玉像怎么能够如此栩栩如生？”虽然明知不可能，可还是无法置信，只喃喃道，“我去取一盏灯来瞧瞧，他们到底是不是真人……”
……………………………………………………………………………………
“冯丰，你看……”她正要走向石壁上的油灯，李欢一把拉住她，只见旁边是一个冰形小案儿，上面放着一个极小的盒子。
她伸手去拿盒子，李欢立刻阻止她，自己干脆脱下一件衣服，撕去袖子的一角缠在手上。又递给她一副，示意她也缠上手。冯丰吓了一跳：“哦，也许有毒。武侠小说里，那些盒子里都有机关或者病毒……”
李欢拿起“盒子”，才发现根本不是盒子，而是一个小小的类似遥控器的装置，上面标着序列号，竟然有10个。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我看看。”冯丰接过盒子仔细看看，“这好像是一个遥控器呀？干什么的？”她本来想按一下，可是，手上包裹着厚布不灵活，没按动。
两人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冯丰道：“我们干脆拿出去研究研究，说不定是什么值钱的古物呢。”李欢拿衣服包好了递给她，“小心点，不要直接触摸。”
冯丰收好盒子，又转回头去盯着那些“玉像”，越看越不死心：“李欢，我总觉得他们是活着的……”
李欢自己心里也是虚的，心下一动：“我们再好好看看。”

第663章 暴君复活10
他去壁上准备取一盏油灯，一接触，才发现根本拿不动，仿佛因为年代久远，粘连在上面了。他再一用力，只听得“砰”的一声，油灯忽然掉在地上。
这响声并不大，可是，油灯一落地，那雪白的“冰柱”就开始慢慢融化、分裂，柱子里的一个个人，鼻子上、头上的“冰”慢慢化去，露出口眼，然后是四肢，一个一个，缓缓地吁了口气……
两个人呆若木鸡，只见最先露出来的是苻生，他瞎了的一只眼本来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此刻从冰里出来，更是红得刺目。然后，他的眼睛睁了一下，又闭上，仿佛不适应这里的光线，然后，又睁开……
“李欢，他，他，他活了……”冯丰语无伦次，浑身冰凉。
李欢紧紧拉住她的手，却见旁边的几个人——不再在冰柱里，而是一个个僵硬地站着，一个个惺忪着眼睛，头上的冠冕，无风而微微晃动，仿佛做了一场长长的梦——一千多年的一场梦！
“坚城下，敌攻急！危急板荡，赖尔扶持！云低低，雾迷迷，驱虏破敌敌共休戚……”
有人忽然唱起歌来，本是一曲战歌，却被他唱得穷途末路一般，在地墓里阴森回荡。原来，竟是后主高纬在唱歌，他一千多年前在战争总动员时忘了歌词，只知道在台上傻笑，导致一败涂地，现在倒那么清晰完整地唱了起来。
“妈呀，有鬼……”
冯丰惨叫一声，拔足就跑。
这一大群不择不扣的魔王复活——没有一个是善良之辈呀，绕是李欢也惊吓不已，紧紧拉着冯丰的手，也跟着她就拔足狂逃。
“站住，朕命令你们站住……”
苻生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次第醒来的众人见他追上去，也纷纷追了上去。
二人在黑夜里跌跌撞撞地乱跑，均是同样想法，其他几个绣花枕头也还罢了，苻生和萧宝卷可是著名的力大如牛，要叫这两只鬼抓住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最近几天多多更新，欢迎阅读。

第664章 共同对敌1
二人在黑夜里跌跌撞撞地乱跑，均是同样想法，其他几个绣花枕头也还罢了，苻生和萧宝卷可是著名的力大如牛，要叫这两只鬼抓住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奔过冰凌区域，又退到了那条狭窄的过道，眼看后面1一群人追得越来越近了，二人慌不择路立刻钻了进去，最前面的苻生身材太过高大，一下被卡住，怒骂一声，二人已经去得远了。
在黑暗里狂奔一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前面头顶露出一丝光亮。二人一下就钻了出去。脚一沾在地上，才发现这里就是那棵黄桷树下，大树周围裂开了一个大洞。那套弓箭，就仍在地上。
冯丰瘫坐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只哆嗦道：“快，快把地洞盖上，堵住那几只鬼……”
李欢捡起弓箭，拉她起来，沉声道：“那不是鬼，他们应该是人……”
“那更要堵住，如果是人就更可怕了。”
可是，地洞那么大，一时怎么能堵上？石头，哪里有大石头？李欢环顾四周，一时找不到那么大的石头，也来不及去找，却听得呼呼风声，道声不好，赶紧一把抱住冯丰，“他们追出来了。”
冯丰已经吓得浑身酸软，被李欢抱起逃命，从李欢腰后一看，只见一个人披头散发地跃出洞口，却不是苻生是谁？他面容狰狞，想必是在过那条狭窄的通道时被卡住弄乱了衣服头发，身上又刮伤了一点儿，一些地方衣衫都裂开了。
只见他长臂一捞，立即向李欢后背抓来。李欢抱了一个人，跑不快，虽然听得风声，可是怕他伤了冯丰，尽力护着她，闪躲不过，被苻生一掌打在后背上，闷哼一声，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冯丰略微清醒过来，失声道：“李欢，你快放我下来。”
李欢这个时候哪里敢放下她？只怕她一落地就被苻生打死了，咬紧牙关又拼命往前跑。
苻生一击不倒，立刻又追上来，冯丰忽然回过神来，拿了收藏的“盒子”就准备向他砸去，她的裹手的布条早已掉了，也顾不得害怕有毒，就用手拿着，正要掷出，却见苻生捂住胸口，嗷嗷狂叫几声，仿佛十分痛苦的样子。

第665章 美男1
李欢听得那声惨叫，不得有回过头去，冯丰立刻小声道：“放我下来，李欢。”
李欢依言放她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均心里一动，冯丰看看自己手里的小盒子，又看看还在嗷嗷狂叫的苻生，低声道：“他的编号是01，我刚刚不小心按到了01键……”
她记性过人，对于每人的编号一眼之下记得清清楚楚，李欢自然也记得很清楚，点点头，也低声道：“快看，萧宝卷追上来了……”
“萧宝卷编号06”她立刻按住06，果然，正在飞奔的萧宝卷也不动了，停在原地只是手舞足蹈的按住胸口惨呼。
两人大喜过望，冯丰喘了口气：“我的妈呀，谁弄了这么个遥控器将这群魔王控制住了？”
“不知道。”
她见苻生目眦尽裂，十分可怖，立刻将遥控器交给李欢：“李欢，你拿着，我怕被群暴君夺去了。”
李欢立刻接过，这时，后面几人已经陆续追了出来。李欢飞速一一将他们的编号按住，这几个人也立刻扶心惨嚎起来。
此时，星星点点的星光已经十分黯淡，千年黄桷树下有寒风吹过，只见一群身着皇帝冠冕的少年在树下手舞足蹈的惨叫，形状十分可怖。
冯丰越看越害怕，悄悄拉住李欢的衣服：“怎么办哪？”
“不行，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惨叫。”
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遥控器的功效是多久，见众人嚎叫，不由得停下，果然，众人的惨叫慢慢减弱了，过了约莫5分钟左右，还是苻生先冲过来，好像要劈手夺下他的遥控器。李欢早有防备，见他抓来，立刻又对准了他，果然，苻生立刻又蜷缩下去，这一次，痛苦的程度仿佛更甚，抓腮挠耳，仿佛浑身都要烂掉似的。又过了好几分钟，苻生委顿在地，嘴巴里还带着咝咝的呻吟，仿佛某一种毒蛇在吐着信子，嘴角也有着血丝，完全失去了初出冰窖时的勇猛。
李欢计上心头，大声道：“谁要敢再妄动，立刻杀无赦。”

第666章 美男2
他中气十足，语声洪亮，又带着说不出的威严的气势，一众恶徒不敢再妄动，一个个呆站在原地，想逃跑又不敢逃跑，想妄动又不敢妄动。他们更是惊骇莫名，突然见到这么多穿帝王冠冕的人同时出现，本来，一个个都想斥责别人是不是谋逆，可是，见高大的苻生倒在地上，便一个也不敢做声。更奇怪的是这两个陌生男女，装束、语音都那么奇怪，看起来，完全不是同类的感觉。
李欢向冯丰使了个眼色，冯丰立刻明白过来，走在前面，李欢拿着“遥控器”，大声道：“你们跟她保持一丈远的距离，走，进去……”他退后几步，跟在最后的萧昭业保持了三米左右的距离，大声催促，“进去，快走。”
众人忌惮他手里的神秘“武器”，制药对准自己一个个便肝肠碎裂一般痛苦，而且完全不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一众少年只好跟着冯丰往前走。
在客厅的大门口，李欢厉声道：“停下。”
众人只好停下。
冯丰几步跨进大厅，她来过两次了，已经知道这里的开关了，立刻手脚麻利的将所有灯打开，其中正中的那盏巨大的吊灯，所有灯光齐亮，屋子里的光线，强烈得让人一下睁不开眼睛来。
一众暴君大惊失色，一个个捂着眼睛，浑身发抖。李欢想起自己在“狱中”，那些审问的人经常用大瓦数的灯照射疑犯的眼睛，让他们神经崩溃，不得不交代罪行，现在见了这些人的反应，暗赞冯丰聪明。
他趁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疾走几步，走到了客厅那个高高的案台上，拉了冯丰站在正中，居高临下地往众人扫视一眼。
一干小暴君本来是因为突来咋到，加上刚刚冰封了一千多年，现在眼睛逐渐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只见台上男女除了服饰比较诡异外，面目言语并不诡异，并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站在最前面的少年刘昱怪眼一番，怒道：“大胆奴婢，见朕还不下跪……”

第667章 美男3
刘昱不过十四五岁年貌，却一副阴狠之色，大言不惭的就上前既不，几乎冲到案几旁，正要斥骂冯丰伸出手来，“啪”的一声给了他一耳光：“混账东西，你怎么还敢咆哮？”
他幼年即位，生性凶残，以嗜杀产妇婴儿为乐，如今被一个女子一耳光掴在脸上，立刻凶相毕露，一张原本俊秀的脸扭曲得厉害：“朕要你五马分尸……”
厉害的遥控器立刻对准了他的胸口，他惨呼一声倒在地上，双手在身上乱抓，半天爬不起来。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刘子业，吓得战战兢兢，却还是忍不住：“慧震，你怎么穿着龙袍？想谋反么？
这刘子业和刘昱是堂兄弟，刘子业被刘昱的父亲明帝杀了篡位，然后1，刘昱继位。刘昱虽然这时也认出了早已“死去”的堂兄，可是却疼痛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刘子业见他如此，眼里竟然流露出兴高采烈的神情，好像在庆幸他的谋逆得到“惩罚”。
冯丰见刘子业这等情况下，还对“篡位”的堂兄耿耿于怀，心想，也罢，就让这两个暴徒狗咬狗好了。
本来一干暴君经过权衡，都有些跃跃欲试，明白当务之急是拿下这两个男女，见苻生和刘昱两次受伤，一次比一次更加严重，不由得凶性大敛，不敢再动，各自后退一步，生怕那个遥控器就对准了自己。
冯丰站在案几上，居高临下，见这干凶徒无不穿金戴玉，龙袍冠冕，正估量时，却见口吃的高纬抬起头，仔细盯着李欢，目光越来越惊骇：“……你，你是北魏孝文帝元宏……我在宫里看过你的画像……”
孝文帝499年就驾崩了，而高纬565年才继位，在宫里见过这位北朝强人的画像。
萧昭业也和这位北魏的皇帝是同一时代之人，见北方强敌忽然出现在此，而且这么形貌古怪，也惊得说不出话，他十分胆小，喃喃道：“莫非，朕也成了俘虏？”

第668章 美男4
“北魏孝文帝？”萧宝卷也失声惊呼，“你不是死了两年了吗？怎生这般模样？朕怎么会成为你的俘虏？”
萧宝卷501年死于非命，故问李欢死了两年则么还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萧宝卷继位之前就听得北魏孝文帝驾崩，当初南朝萧家小王朝还曾想借机攻打北魏，但是，萧宝卷鼠目寸光整天淫乐，哪里还有心思开疆拓土？因此白白放弃了大好时机，自己也身首异处。
“难道我们都成了北魏的俘虏？”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熙和苻生是在孝文帝之前，不知道孝文帝是什么人，更不知道这干穿龙袍的是什么牛鬼蛇神，也只道落入了敌国的手里。
“孝文帝，你真是孝文帝？”
李欢见他们一个个阶下囚一般的模样，他们不知道已经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时光来到了“21世纪”，只知道“被俘了”。他想起自己刚到现代的惊惶，还没说话，只听得冯丰大声道：“你们这般穷凶极恶之徒，不要开口闭口称朕了，你们的时代早已灭亡了，这天下早已没有皇帝了……”
天下早已没有皇帝了？
李欢点点头，神情不怒自威：“你们残暴成性，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将你们拘禁在此，就是要让你们为千年前的罪恶付出代价……”
千年前的罪恶？这是什么时代了？南北朝时改朝换代十分迅速，一干小暴君并不觉得奇怪，可是，说什么“千年前”，他们就不相信了，一个个心想，孝文帝弄什么玄虚？
众人大怒，目光在彼此的龙袍冠冕上转动，一个一个心怀鬼胎；究竟是谁篡了谁的位？环顾几眼，忽然醒悟过来似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嘶吼，众人扭打成一团：“逆贼……”
“篡位的逆贼……”
“朕诛你九族……”
“狼子野心……”
“乱臣贼子……”
“……”
夜袭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谁也不甘居人后，混乱成一团。

第669章 美男5
冯丰和李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时也不阻止，这干暴君一个个阴险毒辣，做事谁也不肯甘人后，卑鄙程度一时也分不出个高下来，二人倒都想看看，究竟谁能占到便宜。
众人大战甚酣，从拳打脚踢到抓头发扯冠冕，很快地上就落满了金银玉珠。冯丰看得极爽，心道，古人头发长，原来男人打架也作兴扯头发，这干小暴君狗咬狗，打得倒跟武打片似的，心想，管他们牛打死马，马打死牛，吃点苦头是应该的。
可是，李欢却丝毫不敢松懈，他对皇帝的心理再清楚不过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众人，果然，就见苻生和慕容熙表面打得热闹，却觑了个缺漏，虚晃一招，就向旁边的冯丰扑去，想先抓住她做“人质”。
他拿了遥控器正要按住苻生和慕容熙的编号，却见二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个一个站在原地——
不知何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之间彼此头上的冠冕、身上的龙袍，纷纷一阵青烟似的，片片剥落，层层风化，很快，地上只剩下一堆淡淡的灰烬，而众人——
七人身上再皆无寸缕，彻彻底底的赤身**！
任何人忽然被剥光，都会满怀羞耻，何况是在这种诡异的场合下，全身上下衣物顿时化为尘土，突然看到彼此的**，浑身冷嗖嗖的，无不以手抱胸，或手遮羞处，一个一个，仿佛战栗的羔羊，抖索着，纷纷往后退，再也没人说一句话……
冯丰瞪大眼睛，瞧着这群人突然**，先是吓了一跳，又立刻想起李欢那件被风化的龙袍，再看看那干裸男，心道，这群小混蛋，身材还不错嘛。只见独眼龙苻生身材高大无比，可是身上很多伤疤；倒是萧宝卷和慕容熙又高又壮又白又胖，而刘子业和刘昱兄弟倒文弱多了，高纬也就一普通人。最最突出的是萧昭业，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男子，身材线条十分优美，可惜生了如此一副好皮囊，却是那样一个草包昏君。
李欢虽是男人，一时间见到这么多一丝不挂的男人也觉得难堪，却见冯丰目不转睛地看了这个又看那个，满是好奇，真是哭笑不得，低声道：“冯丰，冯丰……”
——————————————今天更了6章哈，快表扬我一下。
大家去看一路芳妃哈，里面更李欢和叶嘉，冯丰的内容，开始一日十更了。
要知道更新时间，剧情，议论，欢迎加入五百人暴君大群：
群号码：96340427

第670章 美男6
李欢虽是男人，一时间见到这么多一丝不挂的男人也觉得难堪，却见冯丰目不转睛地看了这个又看那个，满是好奇，真是哭笑不得，低声道：“冯丰，冯丰……”
李欢连叫两声，冯丰才回过神来，想狂笑却又强行忍住，那干裸男转过身想奔逃，又是白花花一片屁股，她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李欢见她居然大笑不止，摇摇头，自己原本想笑就生生忍了，大喝一声：“站住！”
这群裸男听得大喝，一个个魂飞魄散，想转身又不好意思，想逃跑又不敢，冯丰看那片养尊处优的屁股，真真比女人的还白嫩，大笑出声：“你们难道要裸奔？”
众人立刻停下，却依旧集体背对着二人。
李欢将遥控器拿给冯丰，小声道：“我去拿几件衣服给他们。”
冯丰点点头。
李欢走了一步，却还是不放心，怕她一个人控制不住，立刻回头来，按住了一排编号，才匆匆往卧室跑去。七人立刻呆在原地，动也动不得，一阵干嚎，被遥控过两次的苻生和刘昱再也受不住，倒在地上几乎晕了过去。
冯丰暗暗心惊，这遥控器究竟是什么东西？仿佛消耗人的能量，每使用一次，那些人的力气好像就消失了几分。但是，她对这群暴君显然并无什么怜悯之心，他们的罪恶早已万死不辞，正想着时，只见李欢已经冲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大堆衣物，乱七八糟地扔了过去，大声道：“你们快穿上，赶紧穿上！”
李欢示范了一下，几个人爬起来，冷汗淋漓，也顾不得羞耻，立刻拿了这些奇形怪状的衣服，先行穿上，其中好几个手忙脚乱，连裤子都穿反了，拉链在了后面，李欢也顾不得纠正他们，只看着干穿了现代的羽绒服或者防寒服或者夹克的男人，一个个看起来，披头散发、怪模怪样。而这两三次“遥控”，仿佛吸尽了他们的力气，一个个外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委顿不堪。

第671章 美男7
其中，萧昭业最是瘦弱，手无缚鸡之力，浑身筛糠似的，几乎要哭起来了，他看着冯丰，眼睛也是水汪汪的：“小姐，朕好饿……”
李欢心道，这个坏胚子果然是典型的阳奉阴违，在这种情况下也妄想在女人面前扮可怜，耍花招。
分更双目圆睁：“你不能说朕，现在早已没有皇帝了……”
“哦，姐姐，我好饿……”他立刻改口，语气甚是可怜，白里透红的脸蛋，大大的黑眼珠子，一派的天真无辜。
要不是早已熟悉这些恶棍的历史，冯丰真要被他蒙蔽过去了，哪里甩他？看看这干被折腾得几乎奄奄一息的惊恐少年，怒道：“你们平素作恶多端，现在饿一饿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昭业不敢再说，无精打采地垂下眼帘，神情更是楚楚可怜。
这些人饿了一千多年了，现在要吃饭倒是个大问题。可是，到底给不给他们饭吃呢？她看看李欢，李欢道：“有方便面，想让他们吃点方便面。”
众人都饥饿不已，只是还勉强维持着帝王的架势，不好开口乞讨现在听得有饭吃，都微有喜色。
李欢拿一箱泡面出来，也不耐烦分开，干脆取一个大盆，在饮水机里接了一盆开水，撕开一包泡面，向萧昭业道：“你来。”
萧昭业立刻上前一步，学李欢的样子，将十几包泡面扯在盆里，他边扯，冯丰道：“你们以后要吃饭，就得自己动手。你们不劳而获惯了，现在可不是你们的天下了，无论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萧昭业立刻点头：“是，姐姐，我会自己动手的。”
面跑了一会儿，也不管好没好，李欢将面盆放在中间，扔下七双筷子：“你们吃吧。”
众人闻得泡面那样陌生的香味，又饥饿不堪，一拥而上，围上去就抢食起来。很快，一大盆面条被抢食一空。还是萧昭业抬起头，怯生生地：“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很好吃……朕……我以前在皇宫里，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第672章 美男8
天天吃泡面，到后来闻到味道就想吐，还好吃？洗洗睡吧。
这时，她才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干暴君如何收留？是处死他们？还是？可是，现代，自己并没有处死他们的权利，而要收留他们，不要说养不起，就是养得起，又怎会糟蹋粮食喂这些暴虐没人性的家伙？
还是李欢立刻作出决定：“起来，你们几个立刻起来。”
众人经历了几次“遥控”，一个个早已心惊胆战，只要他一开口，无不战栗，立刻乖乖起身。冯丰忽然想起《天龙八部》里那些被天山童姥种了“生死符”的洞主、岛主们，莫非，这个遥控器就是他们的“生死符”？
领了众人来到一间大大的储藏室。这间储藏室是空的，他本来是计划有了巨大财富后汇聚收藏品用的，设计得很结实，四周无窗，只有一道厚厚的防盗门。这几个家伙手无寸铁，现在失去了皇权，如何地穷凶极恶毕竟也不过是普通人，谅他们有通天的本领也插翅难飞。
“你们好好呆着，谁要敢惹是生非，立刻处死！”李欢吩咐一声，咣当锁上了防盗门，立刻，四周终于恢复成一片寂静。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冯丰终于松了口气，仿佛在做梦似的，用力敲敲自己的头：“李欢，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李欢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摸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拿一块厚厚的白色的软毯盖在她身上，眉头紧锁，自己也仿佛在做梦，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会无端招惹出这些煞星来了家里？
“李欢，难怪我每次来你这里就觉得鬼气森森的，原来，你的屋子下面真的有鬼。”说来奇怪，自从密道里逃窜出来后，再看李欢这别墅，就觉得正常多了，仿佛再也不是鬼气森森的了。
“他们是人不是鬼，看来，也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
ps：欢迎大家加入色大叔群，知道更多详情。
群号码：96340427

第673章 穿越皇帝再就业1
“李欢，难怪我每次来你这里就觉得鬼气森森的，原来，你的屋子下面真的有鬼。”说来奇怪，自从密道里逃窜出来后，再看李欢这别墅，就觉得正常多了，仿佛再也不是鬼气森森的了。
“他们是人不是鬼，看来，也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唉，恶鬼都没他们可怕！”
“他们怎么能够复活？”
“历代帝王都喜欢研究长生不老的秘诀，服用过许多丹石、金药，也许是那些东西阻止了他们尸体不休？”
“可是，他们怎么会集体出现在这里？”冯丰骨碌了眼珠自问自答，“莫非是有什么超人把他们冻结在这里，项研究一下他们为什么那么暴虐？”
李欢也是同样想法，这群人都在20岁上下，都是少年，都残暴无比，按理说，一个正常人绝无可能残暴成那个样子，到底是什么令他们变得如此残暴呢？收集他们的人，是不是想着手研究一下他们的古怪心理和行为？
“唉，李欢，你要跟他们比，简直称得上明君了！”
李欢傲然道：“朕本来就是一代明君，从无如此残暴之举，而且，后世史书记载，也对朕多有褒誉……”
“你少来了，又自吹自擂，你当时对我多坏呀，拳打脚踢，始乱终弃……”
再说下去又要变成批斗大会了，李欢赶紧聪明的转移话题：“该如何让他们明白，他们穿越了呢？”
李欢：“！！！！！！！！”
“唉，我惊下一场，本来以为是什么古墓财物，指望着发财的，没想到却是摊上这几个祸害，我们今后怎么办？”
“这些人没一个善碴，留在身边定是祸害，得想办法解决了。”
“怎么解决？”
“杀了！”
“不敢，李欢，现代杀人是要偿命的，虽然他们死有余辜。”
不敢杀了他们，又怎么办？难不成把这些恶棍弄来养起？她可不干，养他们不如养几只宠物算了。……

第674章 穿越皇帝再就业2
不过，他们真的集体“穿越”千年时光，总有极大的科学价值吧？以前出于人道主义不好研究李欢，难道还不能研究他们？跟这些恶棍讲什么人权？
她眼珠子一转：“干脆把他们弄去研究所研究算了……”
当实验室的小白鼠？研究长生不老的秘密还是？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冯丰，“叫谁去研究？叶嘉么？”
“叶嘉就不能研究吗？叶嘉是精神病理方面的专家呢！他们那么残暴，完全是精神病、癫痫狂躁的迹象，正常人谁会那样凶残？把他们当做礼物送给叶嘉的实验室算了。”她理直气壮，说完，忽然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一声不吭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李欢见她红了眼圈，暗自后悔不跌，因为那几个暴君出来搅乱一通，让她无暇想起一些事情，现在自己干嘛要主动去招惹她？他拍拍她的肩：“喂，冯丰，喂……”
她依旧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淡淡道：“没事。”
他忽然想起那些漂亮的裙子，试着道：“冯丰，我送你一些礼物……”
“不要，什么都不要。你的钥匙还在我那里呢，带来换你的，在包包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顽固？我说了拿房子抵你的那一半财产。”
“李欢，你少来了，我拿了100万，就不愿再占你的便宜了。”
“那你住哪里？”
“我去租一间酒店式公寓住，月租3500元，提供早茶桑拿，还不用自己洗碗做家务，我干嘛要住你的房子？”
她盘算着如何挥霍那100万呢，三年研究生期间，到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年代，虽然凭借自己的努力吃饱穿暖一点不成问题，可是，也富裕不到哪里去，生活的压力大的有时会让人精神崩溃。
“哪里这么好？我也去住酒店公寓算了。”
“我是要准备读研究生，反正学校附近，酒店公寓也方便，你凑什么热闹？”

第675章 穿越皇帝再就业3
“哪里这么好？我也去住酒店公寓算了。”
“我是要准备读研究生，反正学校附近，酒店公寓也方便，你凑什么热闹？”
“我也不喜欢洗完做家务，我也去组一个公寓。”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洗碗了？他的家务不都是钟点工做的嘛？
“李欢，你有别墅，去挥霍干啥？穷奢极侈本性不改！”
“这个别墅是你的，你都不要，我干嘛要？难道我比你差一等？”
这个男人简直一副无赖的嘴脸，冯丰不跟他拌嘴，想了想，幸灾乐祸的站起来：“李欢，我要回去了，嘿嘿，就你一个人，明天早上面对七个暴君，哈哈，有你难受的……”
“你现在要走？”
“对，我马上就要走，我出去住酒店，我可不愿意再看到那干人魔了。”
“那你走吧。”李欢挥挥手，胸有成竹。
“你送我。”
“好走，不送。我困了、饿了，吃了东西要休息。”
“骗子，把我骗来就不管了，可恶！早晓得，打死我也不会来你这里的。”
冯丰恨恨地走到门口，开门，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外面一片漆黑，又下着小雨。她伸头看出去，就是那棵巨大的黄桷树，立刻想起那些鬼气森森的暴君，吓得“砰”的一声又关了门，靠在门上一动也不敢动。外面起码要走8—10里路才能到大件路上拦车，这样的夜晚，自己一个人怎么敢走出这片鬼气森森的屋子？
“冯丰，我请你吃东西……”
——————————————————————————
哈哈，最近经常在更新哈。大家快表扬我一下。
对了，大家可以去看六宫无妃。
李欢，冯丰，叶嘉的结局在那里哟：）））
六宫无妃可以看完的：）
快去看。
欢迎大家加入色大叔的读者群。
群号码：96340427
——————欢迎加入：）））））

第676章 现任情人1
“冯丰，我请你吃东西……”
李欢熟悉她的脾性，知道她胆小，怎么也不敢一个人这样跑出去，气定神闲地拿了一罐饼干，打开电视，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唉，好饿了，忘了吃晚饭。”
冯丰这才想起自己也是饥肠辘辘，只好恨恨地回去，又坐在沙发上，一把抢过饼干罐子和遥控器：“你一个大男人，有事没事吃零食？无聊不无聊？对了，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给我吃，我要饿死啦……”
李欢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搬出一大堆的东西，什么冰糖橘、橙子、苹果、提子、话梅、松子、瓜子、果脯、花生……应有尽有，堆到桌上：“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李欢，你一个人买这么多东西在家里？”
“我也要过年的。”
“你真是个馋嘴，没见过男人这么馋的。”
他看她吃的兴高采烈，只是摇摇头，暗叹一声，这些东西，是买了等她一起过年的，心里一直抱着一个幻想，也许，今年自己能和她一起过一个除夕。为此，他专门去买了许多东西，记忆中他能想到的她所有喜欢吃的东西都买了，别说两个人，就是十个人也够了。
她吃了桔子吃提子，吃了提子又吃松子，他看她盘腿而坐，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害怕，只是一个劲地吃，一个劲地拿着遥控器换频道，终于落在一部古装武打片上不动了。
昨日之前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担心和挂念，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笑起来，柔声道：“冯丰，我还买了许多菜回来，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道菜，他一年多以前做过的，还是叶晓波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那时，他天天给一个女人做饭，没想到，她还是离开了！
“你有没有买虾呀？我喜欢吃笋子炒鲜虾。”她含糊不清地嚼着松子，“现在特别想吃，其他那些，我都不喜欢。”

第677章 现任情人2
那时，他天天给一个女人做饭，没想到，她还是离开了！本来以为，也许今生都不会再给谁做饭了，没想到，一切仿佛昨日重现。他站住，有些发怔，忽听的她含糊不清的声音：“李欢，你还不去煮饭呀？我好饿了……”
他回过神来，笑嘻嘻地：“你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了，还饿？”
“恩，你快去煮饭。”
“也对，你这些日子瘦了不少，得好好补补。”
李欢答应着往厨房走，她赶紧跳下沙发跟了上去。李欢回头：“你不看电视了？”
她神秘兮兮地往储藏室看看，还是老老实实道：“我一个人呆着害怕。”
“傻瓜，这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被关着呢。”
“我怕还有其他恶鬼，你这屋子鬼气森森的，我以后再不来了。”
“这是你的房子，你不来谁来？”
她没好气，这样一个鬼气森森的别墅，真是白送也不敢要，李欢就在这里穷装大方好了，反正他也是“千年僵尸”，住着也不害怕。
李欢炒几个简单的小菜，她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东张西望。
李欢笑道：“冯丰，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千年僵尸’，那你为什么不怕我？”
“你虽然可恶，可是和他们不一样嘛。”
“那一点不一样？”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怎么知道那一点不一样！”
“你就没有怕过我？”
“我就没有怕过你！”
他想起那自己被抓，她说的那句话“因为你是李欢，所以我相信你”，心里十分喜悦，三两下将炒好的虾子端上桌：“冯丰，吃饭了。”
两人都饿得太久，狼吞虎咽，很快就将几个小菜吃光了，冯丰吃了两碗饭尚意犹未尽：“李欢，你的手艺越来越进步了。”
她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瞪他一眼：“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还是想想如何收场吧，天快要亮了，你如何处置那几个暴君？”
“那我以后天天煮饭给你吃。”
——————————最近色大叔很勤奋哈，经常在更新………………哈哈哈啊
祝愿大家节日快乐：）））））天天开心。

第678章 新更：信任情人3
两人都饿得太久，狼吞虎咽，很快就将几个小菜吃光了，冯丰吃了两碗饭尚意犹未尽：“李欢，你的手艺越来越进步了。”
“那我以后天天煮饭给你吃。”
她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瞪他一眼：“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还是想想如何收场吧，天快要亮了，你如何处置那几个暴君？”
李欢一看，外面虽然依旧黑乎乎的，可是已经是早上六点了。他简直头大如斗，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天一亮，那几个瘟神要吃要喝先不说，稍有不慎他们乱跑乱窜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储藏室里，灯光明晃晃的。
七个人挤在一起，又冷又怕，一个个盯着头顶那盏奇怪的“灯笼”——这灯笼里也看不见一滴灯油，却一直亮晃晃的，丝毫也不黯淡。然后，彼此开始打量彼此。每个人穿的都是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随着那一身龙袍成为过去——每个人赖以维持最后挣扎的权威仿佛也在一点一点消失，隐隐地有些明白，皇权要在皇宫里才能发挥作用，离开了皇宫，在“敌人”的土地上，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什么时代？又是什么地方？自己等人又能不能活到明天？
刘子业和刘昱毕竟是熟人，“篡位谋逆”的仇恨一过，兄弟俩立刻靠在一起，组成了小小的团伙，多了点安全感，刘子业先开口：“慧震，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刘昱被“遥控”三次，早已凶性大减，嗫喏道：“那两个男女会不会是妖怪？”
高纬结结巴巴的：“男的是孝文帝……我们是落在北……北魏手里了……”
“什么孝文帝？那两个就是妖怪，是魔鬼！”
苻生的那是瞎眼几乎在滴血，众人见他凶神恶煞地，都有点害怕，唯有慕容熙听他口音相仿，也知道他是谁，接了他的话茬：“那两个怪物拿着厉害的魔器，随时可以要我们的命，这里，灯不加油又一直不灭，他们打扮也不伦不类，一切都怪里怪气的，看来，我们真的是落入魔鬼的手里了……”

第679章 现任情人4
高纬也结结巴巴地：“那两个魔鬼太凶残了，要是正常人，哪里会有那么大的能耐？”
萧昭业文弱胆小，和萧宝卷也算得熟人，可是，萧宝卷一脸凶相，并不像刘氏兄弟一般能“老乡见老乡”，他不敢得罪“魔鬼”，有生怕“魔鬼”神通广大偷听了去，所以眼珠子一转：“那个姐姐天仙似的漂亮，怎么会是魔鬼？”
众人见萧昭业如此谄媚，无不对他怒目而视，萧宝卷一拳就打了过去：“那是魔鬼……”
萧昭业立刻机灵地闪在一边：“当心他们看到……”
萧宝卷果然不敢再动。众皆战栗，生怕那两个“魔头”又出现。
过了好一会儿，听得四周寂静无声，蜷缩在角落里的刘子业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要如何才能从那两个魔头的手上逃出去？”
刘昱最是年幼，也最惊恐：“他们会不会杀我们？”
苻生眼睛一瞪：“要挖你的心肝来吃。”
他怕魔鬼，却不怕苻生，仗着兄弟二人，也凶狠地瞪病猫似的苻生：“你是谁？”
“秦王苻生。”
“哦，大暴君”，慕容熙立刻道，“我祖父长教训我们以你为戒……”
苻生反问，“你又是谁？”
“燕王慕容熙。”
余下人等都知道这两个暴君的凶名，萧昭业忽然挪开了一点身子，十分害怕：“你这个变态，对自己的皇后奸尸的那个……”
慕容熙顾不得发怒，只听刘昱指了刘子业：“废帝刘子业……”
“废帝刘昱……”
萧昭业看着他，一副久仰了的样子：“刘昱，你就是要做天下产妇的接生婆的那个？我皇爷爷常常以你为例，教训我们不能那么坏……”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他是郁林王萧昭业……”
萧宝卷说了萧昭业的名号，剩下的人都看着他和高纬，不知道这两个人又是什么王，还是萧宝卷先开口：“我是萧宝卷……”

第680章 现任情人3
“东……昏侯”口吃的高纬结结巴巴地，“你是东昏侯萧宝卷……”
萧宝卷反问：“你是谁？”
“北齐帝王高……纬……”
高纬是众人之中最后一代帝王，也没人知道他有什么光辉业绩，可是，逐渐地，大家却都理出一个头绪来了，这些人并非同一年代的帝王，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一代一代改朝换代了，还是萧昭业失声道：“你们都是暴君！他们抓你们来，是因为你们都是暴君……”
“暴君？”
众人面面相觑，萧宝卷一拳就打在他的眼眶上：“你才是荒淫无耻的东西。”
萧昭业被打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双眼流泪却不是萧宝卷的对手，只好忍气吞声，苻生吼道：“再打老子杀死你们，闹得老子心烦。”
刘昱见他处处作威作福，早看他不顺眼了：“尔乃蛮夷畜生？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他话音未落，苻生跃起就是一脚，刘昱早有准备，立刻回击，刘子业见状，兄弟俩一起出手，三人扭打在一起，室内立刻一片鸡飞狗跳……
再说冯丰和李欢看天色渐明，正在发愁，忽然听得有人拼命地拍打门，正是从储藏室里传来的。储藏室的隔音效果很好的，他们能把门拍打的如此响亮，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李欢拿了“遥控器”就和冯丰往储藏室走，他刚开门，慕容熙就扑了出来，但见他手里的遥控器，立刻就胆战心惊地退后两步，而原本第一凶顽的苻生，则垂头丧气，仿佛四肢都不怎么抬得起来。
李欢看众人衣衫褴褛的情形，立刻明白过来，这群人如小混混一般又混战了一场。好在都被“遥控”了两三次，元气大伤，虽然打得头破血流，倒没有死亡、重伤的，他暗暗道，再也不能将这伙凶徒关在一起了。
他拿了“遥控器”，厉声道：“是谁先挑头打假的？”
……………………………………………………

第681章 现任情人4
他拿了“遥控器”，厉声道：“是谁先挑头打假的？”
高纬吃足了苦头，再也经受不起，立刻跪了下去：“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萧昭业忽然看到他旁边的冯丰，立刻道：“女魔王姐姐饶命……“
女魔王姐姐？这个词倒新鲜。
冯丰见他的小白脸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窝都凹了下去，冷声道：“你们昨夜是不是商量如何逃脱，如何对付我们，商量不出结果，就狗咬狗了？”
众人立刻磕头如捣蒜：“不敢，女魔王饶命……”
她怒道：“什么女魔王？”
“是，请女王姐姐饶命……”还是萧昭业改口得快，“漂亮姐姐饶命……”
李欢几乎要笑出声来，却一本正经地拿了“遥控器”：“今后，你们要一切服从女王的命令，谁敢妄动，立刻杀无赦。”
众人面对自己的“生死符”早已魂飞魄散，如惊弓之鸟，立刻齐声道：“遵命。”
冯丰将一大袋瓜子花生丢在地上，众人昨夜就没吃饱，见大堆的水果、瓜子花生等，刘昱饿得慌，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冯丰心想，这群小魔鬼，也不过是命好点而已，靠继承祖宗基业莫名其妙当了皇帝，要在现代，一个个就是街上没出息的混混。
她冷冷道：“刘昱，你拿东西分给众人。”
“遵命”
刘昱立刻上前拿了些认得的水果，自己先挑选了最大最好的，再一一分给众人。地上还有面包和饼干，他不认得是什么，怕有毒，也不敢拿。
萧昭业很快吃完水果，可怜巴巴地看着冯丰，冯丰指了饼干：“你吃那个，是面包……”
“面包？”他半信半疑地拿了面包，咬一口，只觉得十分甘甜，然后，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众人本来还在犹豫，见他吃得香甜，立刻抢上去将东西一抢而光，很快，桌上能吃的都吃了，一个个还瞪大眼睛，期望能找到点什么，见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吃的了，萧昭业又小心翼翼道：“姐姐，奴婢们需要做什么？”

第682章 现任情人5
从皇帝到奴婢！
这个问题也是李欢和冯丰二人在考虑的，这群人在现代能做些什么？他们一个个不学无术，尤其是苻生和慕容熙，连汉字都不认识一个，能干什么？
可是，总不能长年累月把他们关在这间别墅里吧？谁来看守他们？要真把他们交出去，说他们是穿越的“古人”，不被当成神经病，也会被当成疯子。
李欢见众人的情形，明白苻生和慕容熙二人最是凶残，不能将这二人和他们关在一起，立刻做了决定，将二人关在旁边的稍小的储藏室，其余人等依旧关在一起。
重新锁好防盗门，二人吁了口气，冯丰看外面飘着蒙蒙细雨的清晨，这个大年初一，是和一群恶魔一起度过的。大年初二，又如何安排呢？
“李欢，这群人怎么办？”
“先关个十天半月再说，得磨损一下他们的凶焰。”
“嗯”
正说话间，李欢的电话响起，他接听，却是芬妮打来的。
冯丰不知是谁，笑嘻嘻地看着他：“李欢，现任情人还是前任情人？”
恋爱大赢家
李欢瞪她一眼，却自顾地讲电话：“芬妮，也祝你新年好，我和冯丰一起呢……”
原来是芬妮。
对面的芬妮听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喜悦，西里十分意外，冯丰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她人在香港，还不知道叶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只微笑着问他：“小丰最近可好？”
李欢转头看冯丰一眼：“她很好。”
冯丰看这样子，眼神怎么奇怪？？？
两人又讲了一会儿挂了电话，李欢道：“芬妮问你好呢。”
“呵，她主要是问你好吧，你还推到我身上，谁不知道芬妮是你的偶像呀。哈哈哈……不对，是你暗恋的对象……”
“她只是我的朋友，不是偶像。更不是暗恋的对象……”李欢傲然：“我还需要暗恋谁么？？？？”
“随你啦。”

第683章 现任情人PK旧日情人
心里意兴阑珊，又暗暗警惕，经历了和林佳妮的一番pk，她几乎对男人身边再有其他“亲密好友”怀着极大的戒心，对于李欢的性子，她再清楚没有了，既不愿自己成为芬妮或者柯然眼中的“林佳妮”，更不愿她们成为自己眼中的“林佳妮”，早就下定决心要和李欢保持合理的距离，哪里还肯待下去？
她起身看看外面，现在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再也不害怕了，“李欢，我走了。”
他满不经意地：“你还没看你的房间呢。”
“都是房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不想在参观了。”
李欢无可奈何，又有些沮丧，但是想到来日方长，点点头：“我送你。”
她也不推辞，两日上了车，一个小时后，车在市中心的一间酒店外面停下，冯丰已经在这里定了一周的房间。
“冯丰，我们要不先去逛一会儿？”
“我太困了，我想先睡觉。”折腾了一夜，困得要命，她看李欢也红红的眼睛，“李欢，你也先找个房间好好休息一天吧，再回去对着那群疯子，自己也要疯了。”
“那我也要个房间休息一天算了。”
这是叶家近年来最热闹的一个春节，在大家长叶霈的主持下，所有子弟均归来团圆，美中不足的是三儿媳妇并没如期进门，不过，所有人并未受到叶嘉分手的影响，相反，却无不松了口气，毕竟，谁都愿意维持同一阶层的局面，不愿意一个特例份子扰乱家里的传统。众人偷偷议论了两天，厌烦了，绯闻八卦没有了，正好集体打麻将。
叶夫人偷偷观察儿子的脸色，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她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喜悦的，没想到，经历了这样一番波折，那个女人终于还是离开了。
——————————————————————————————————————————
重要预告：本书的后文，明日起，将在六宫无妃里面连载，欢迎大家阅读。前后连贯，故事更加丰富有趣。
地址：《六宫无妃》
/origin/workintro/807/work_

第684章 叶嘉的选择1
叶夫人偷偷观察儿子的脸色，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她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喜悦的，没想到，经历了这样一番波折，那个女人终于还是离开了。她心里暗自恼怒，那个穷女人也真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家子气，哪个富豪的妻子不遇到这些事情？别说富豪，一些寻常男人出轨也毫不稀奇，要是每个女人都像她这般，动不动就甩手而去，世上还有几对完整的夫妻？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没有大肚量，她也没有踏入豪门的命，也怪不得别人。
所有人都在兰花满室的暖厅里打麻将，小孩子则被佣人带出去游玩了。叶夫人今天没有打麻将，陪着儿子坐在客厅里，看儿子手里拿着一份杂志，看了许久。
她忍不住了：“儿子，陪妈出去逛逛吧。”
叶嘉抬起头，放下杂志，声音十分温和：“妈，今天初二了，年也算过完了，我该去工作了。”
“你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休假吗？”
“我现在已经不用休假了，我今天下午的航班，跟你说一声就要走了。”
叶夫人惊讶道：“儿子，你为什么这么匆忙？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还不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冯丰，她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叶嘉没有回答，站起身：“妈，我走了。”
“你不向你父亲辞行？他和老大老二晓波他们在打麻将。”
“不用打搅他们了，你说一声就行了。”
送儿子出大门，他心里有些不舍，又觉得一阵轻松，他走了也好，免得留在这里还有和那个女人死灰复燃的机会。
她想了想，立刻拨了一个电话，也不管林佳妮冰冷的声音，大声道：“佳妮，叶嘉已经和那个乌鸦分手了……他们彻底分手了……”
心里一阵狂跳，也不只是悲哀还是痛快，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他们终于还是分手了！心里的屈辱仿佛得到了一点儿补偿，脑子里也嗡嗡作响——他们分手了，那两个人终于还是分手了！

第685章 叶嘉的选择2
谁都不是赢家，自己也就不那么失败了！
林佳妮挂了电话，站在登机口，回头看看送别的一脸焦灼不安的父母，神色十分镇定：“爸，现在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和叶家合作？”
林大富豪见女儿这几天仿佛一夜之间就成熟起来，虽然满脸憔悴，神色却前所未有的理智，他不解女儿何意，却中肯地道：“商场和战场一样，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或者朋友。”
“那就是说还有机会了？”
“佳妮，你究竟想说什么？”
“谁侮辱过我，我就要加倍偿还。”
夫妇俩看着女儿眼神里刻骨的恨意，互相对视一眼：“佳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几天，林佳妮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父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父母不许再和叶家合作。林大富豪夫妇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见女儿闷闷不乐，却又问不出什么，直嚷嚷着要出国，林夫人倒是隐隐猜到几分，却怕伤了女儿自尊不肯问出口，夫妇俩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对她一直千依百顺，此次，明知不理智，也依从了她。
林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女儿：“佳妮，那你还去不去英国？”
“当然要去了，妈，我只是去散散心，你放心吧。”
“你父亲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去散散心也好。再说，伦敦的别墅里还有老佣人在。他们会照顾你的。”
“嗯，放心吧，爸，妈，我走了。”
夫妇俩见女儿精神一下好了不少，还是忍不住问：“刚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叶夫人。”
林佳妮听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消息，见父母追问，忽然笑起来，自己没有一败涂地！自己总算没有一败涂地！她仿佛又恢复成了天真活泼的小女儿情态，上前一步抱住母亲的脖子：“妈，你放心吧，我散散心就回来。”
叶嘉抬头看看天空，蒙蒙的细雨连绵地下着，嗖嗖的风直往脖子里灌。他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ps：叶伽，冯丰，李欢的大结局，正式在六宫无妃里开始连载。今天已经更新了八章，欢迎阅读。
具体情况，请点击《六宫无妃》

第686章 叶嘉的选择3
叶嘉抬头看看天空，蒙蒙的细雨连绵地下着，嗖嗖的风直往脖子里灌。他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自己生平也没有在细雨里行走这种“浪漫”的举止。只有一次，是那个夜晚，刚刚认识那个女孩子不久，她强作坚强，不用自己送，宁愿一个人半夜三更走在冬日的街头。也许不是“宁愿”，而是迫不得已吧，因为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靠自己。本来，一度那么坚定地以为，自己就是她终生的“依靠”了——原来，自己终究还是令她失望。
她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子，没有家人，目前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她究竟去了哪里？
心里那种麻木的陌生的苦痛仿佛逐渐要清醒过来，他拿起手机，在细雨中拨打她的电话，可是，和以往每一次一样，都是同样的回声：“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关机，人无踪影，她究竟去了哪里？明明同在一个城市，可要找到一个人，居然依旧如海底捞针。
他不死心，向前两天那样，不眠不休地继续拨打。可是，这次，运气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就好像当初眼睁睁见她上了出租车，自己追出去，就再也拦不到车子，等下一辆车来时，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
什么是天意？也许这就是天意？
他抬头看看细雨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那么愤恨——上天有什么权利住在别人的命运？他凭什么纠结那么多人为地参与，却要遮掩成什么“天意”？！
细雨还在下，他也不知走了多久，抬头，见来到了c城著名的广场下。千万盆花装点着节日的胜景，巨大的花束陈列，中间围绕着的是尚未竣工的地铁站观景广场，高大的人工喷泉喷洒成一朵花状，草地暗置的音箱里，随放着一段十分喜庆的节日音乐。
这里本来是c城最热闹的腹心地带，可是，因为细雨，因为春节——

第687章 叶嘉的选择4
这里本来是c城最热闹的腹心地带，可是，因为细雨，因为春节——每一个城市几乎都是半移民的城市，许多人终于在过年的几天离开了喧哗，走在了匆匆归家的路途上——所以，这个广场尽管还是人来人往，却比往日冷清多了。
叶嘉从来没有单独来过这里，他转身，看前面高大的伟人像，挥手之间，有外地的游客在这里照相留影。
他在冰冷的广场阶梯上坐下，也不管迷蒙的冷雨，拿出手机，几乎要发狂的感觉，拨了电话号码，也不管通不通，大声嚷嚷：“小丰，你在哪里？小丰，你到底在哪里？”
“叶嘉……”
电话那头，仿佛有人在说话，呢喃的语调，充满了温柔的气息，似梦非梦，似真非真，他欣喜若狂：“小丰，是你吗？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
冯丰拿了电话，坐起身，眼里还有睡意，也是刚刚开机，被那几个人魔折腾了一夜，至今还晕乎乎的，突然就醒来开机——然后，就是叶嘉的声音，那么急切。
仿佛还在迷糊中，有一片刻，她忘了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也忘了自己究竟在哪里，以为还在过去，以为自己还在家里，以为他不过是早上才去上班，傍晚就要回来了。仿佛他不过在问自己晚上要吃什么而已。
“叶嘉……”
“小丰，你在哪里？快说呀……”
他的声音越来越焦虑，她的意识逐渐清醒，透过酒店里厚厚的窗帘，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她慢慢地开口：“叶嘉，你不要找我……”
“小丰，我不找你，我只是……害怕你没有地方可去！你回家去好不好？你如果不愿意见到我，我不再回去了，也不打扰你……”
她的眼里忽然掉下泪来。
————————提醒大家：：暴君已经在《六宫无妃》里在大量更新了哈，赶紧去看：）））））
详情请加入群：96340427
欢迎探讨剧情，咨询，得知最新进展……

第688章 魔头1
心里的防备，这一刻眼看就要决堤——那里曾经是自己的“家”——是自己最喜欢最热爱的地方。
“小丰……”
“嗯……”
“以后别关机，好不好？”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两人隔着电话长久的沉默，她将电话拿的远一点儿，怕他听见自己落泪的声音。
不知多久，他道：“小丰，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什么也别想。”
她默默地挂了电话，眼前，忽然浮现去年的今日，那个春节，每天都是春日艳阳，那座漂亮的小房子周围都是盛开的艳艳的红色小花，明媚春光，似水流年，不似这般雨雪霏霏。
许久，忽然醒悟，自己还有一个大秘密没有告诉叶嘉——自己曾经反复想过，一见他，立刻就要告诉他这个秘密。她赶紧拨打他的电话，这次，轮到那端传来中国移动熟悉而讨厌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估计，叶嘉已经登机了！
这一刻，满腔的怨愤忽然转到了中国移动。从他们高昂的月租费到种种短信陷阱再到各种霸王条款，一瞬间，心里把移动咒骂得仿佛他是导致自己和叶嘉分手的罪魁祸首。
心里无声咒骂了好一会儿，才哑然神伤，原来，每个人都是喜欢迁怒于别人的么？
简单的一番梳洗，有人按门铃，开门，李欢进来，神采奕奕的，再无倦怠之色：“冯丰，该吃晚饭了。”他说了几句，才发现她眼睛红红的，奇道：“冯丰，你变兔子了？眼珠子都是红的。”
“你眼珠子才是红的呢，李欢，你精神到好得很。”
“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垂头丧气？”
“要是我，一想起自己家里关着那么些魔头，精神怎么也好不起来的。”
这人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欢想起这事就头疼，干脆不理不睬：“走走走，先吃饭再说。”
——————————————————————————

第689章 李欢的老相好
两人在饭厅里坐下，点了几个以前没吃过的菜品，李欢要红酒，冯丰瞪他一眼：“还喝什么酒？快吃了回去吧，你那几个魔头饿急了，当心把墙壁给你啃来吃了。”
这也不是什么危言耸听，李欢也只好学她那样大口吃饭，大块吃肉，三下五除二地吃了晚饭就准备往家赶。
他招手买单，冯丰拦住他：“让我请你一次。”
他愣了一下，又笑起来：“你要请我？也罢，第一次呢。”
“嘿，第一次？你来现代的时候，那么长时间，我那天没有请你？”
他无法反驳，虽然天天都吃泡面，馒头稀饭，倒真是她“请”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忽然想起家里那几个被关押着大便小便都在同一间屋子里的暴君，不胜嘘唏，看来，冯丰对自己，真是相当不错了。
冯丰见他走，还是有点担心：“李欢，他们都很狡猾，你要小心点。”
“我自然有办法。”
“要不，你每天给他们送点吃的，放风一下就出来吧，和他们呆一起太不安全了。”
那样一群人，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何况自己还掌控着“遥控器”。可是，他听她啰啰嗦嗦的吩咐，心里却觉得特别踏实，笑道，“我先关他们半个月，让他们看着历史书籍，先明白究竟这是个什么年代了，不然，贸然放出来只怕也是危害，他们不害死别人，别人也得打死他们……”
冯丰想起他的改造史，那些人，本质上就和李欢天差地远，只怕，一个个是朽木不可雕也。
两人笑声商量着，正要走出餐厅，只见两个女人从门外进来，使者态度极为恭敬地拉门迎请，仿佛什么贵宾，两个女人，年轻的，艳光四射，通体婀娜，年过半百的，精神健旺，举手投足之间，十分气派。
李欢一见这两个女人，才真是头都大了，却不得不立刻镇定自若地开口：“陈姐芬妮，你们好，真巧啊。”

第690章 传奇李欢1
“是啊，太巧了，李欢，小丰，新年快乐！”芬妮十分热情，更意外于怎么会在酒店里看到这两个人。
“李欢，你最近精神不错！”陈姐十分权威地看着他，也听闻他去年经历的一系列变故，从上亿身家到捐献巨款。这个男人是个传奇，更为奇特的是，这个男人怎么还会随时保持如此良好的状态？
“恩，还行。”
陈姐看向他身边那个女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身边出现一个女人：“这位是？”
芬妮正微笑着要和冯丰说话，李欢先开口：“我的朋友，冯丰。”
陈姐点点头，冯丰也点点头。
芬妮十分热情：“小丰，好久不见了。”
“是啊。”
冯丰再看看陈姐，又不经意地看向李欢，见李欢还是一副老奸巨猾沉得住气的样子，心里蛮想大笑，却强行忍住，心想李欢这几天真是衰到家了，居然还能在这里碰到想对他的的现代身子“****”的富姐。
众人闲聊几句，李欢要走，芬妮却热情地拉住了冯丰：“小丰，我许久打不同你的手机，连新年都没向你问候一声，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了，就一起坐一会儿吧。”
冯丰不好推辞，李欢便一个人先告辞了。
三个女人坐定，冯丰才发现芬妮真是个玲珑的女人，三言两语，就将彼此的隔阂消除，谈笑风生起来。可是，显然她和陈姐彼此对对方的好奇心远胜于简单的交谈。
陈姐细细打量她一眼：“冯丰，我见过你的……”
“哦？哪里？”记忆中，自己可没有一点印象呀。
“报纸上！有一段时间，报上天天有你的照片，一次是你为李欢挨打，一次是你去保释他。我还在想，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个仗义的女人，就不知道李欢能不能消受得起……”
冯丰立刻明白过来，她早已从那段绯闻八卦中认识自己，可刚刚还要让李欢介绍，原是装着不知道的样子，以免大家难堪——这是李欢的朋友，而不是李欢的绯闻女友。

第691章 传奇李欢2
她笑起来，立刻对这个眼光锐利的强势女人很有好感。她见过的有钱人不多，叶夫人是刻薄而自以为高贵万端的。而面前的陈姐，却并不那样居高临下的显摆，也许，她的财富是自己亲手挣来之故？自己打拼的女人，总是更多知道一点人情冷暖吧。
“我一直在好奇，可以收复李欢的女人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
“怎么，觉得失望？”
“哈哈，失望谈不上，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陈姐笑得坦率，她也答的坦率：“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收复李欢的女人，我和他只是比普通朋友更要好一点的关系而已。勉强算共过几天患难，今后却未必会共享富贵！——假如陈姐你还有兴趣，其实，也是有竞争机会的，呵呵。”
陈姐怪有趣地看着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说话的女孩子，又带了一丝淡淡的善意的玩笑和揶揄。
她开门见山：“我想包养他的事，李欢也告诉你了？”
冯丰毫不回避：“呵，那时正是他最落魄的时候来投靠我。我也穷，不想要他白吃饭了，就把他介绍给了刘姐，没想到他碰到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你，他那天晚上回来给我五千元又不好意思说钱的来源，原来这家伙是收的你的小费……”
陈姐一拍大腿，大笑起来：“真是巧了，我还问小刘，到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好货，小刘说是一个熟人介绍的，还把他的情况编造的特别悲惨，就是一人养十人，老娘又得了绝症之类的……干那行的男人女人都喜欢编造些悲惨的离谱的理由，幸好当初我没有相信，哈哈，原来，是你带来的……”
——————————————————————————————————————————
————————————————————————————————————————
快要过年了，色大叔友情提醒大家，暴君的后文在《六宫无妃》里，每日都在大量更新，大家快去看哈：））保证精彩。新的情节是：冯丰（妙莲）正要开始暴虐李欢筒子。很有料哦，快去看。

第692章 妙人陈姐1
陈姐一拍大腿，大笑起来：“真是巧了，我还问小刘，到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好货，小刘说是一个熟人介绍的，还把他的情况编造的特别悲惨，就是一人养十人，老娘又得了绝症之类的……干那行的男人女人都喜欢编造些悲惨的离谱的理由，幸好当初我没有相信，哈哈，原来，是你带来的……”
芬妮见她二人谈得如此投契，不由得感叹人和人之间相处的奇妙。陈姐个性强势，很少有和颜悦色的时候，自己即便和她亲近，也有长辈晚辈之分，并不过分逾越地乱开玩笑，可冯丰只和她一面之缘，就畅谈无忌，她笑嘻嘻地听她们讲李欢的糗事。心里有些淡淡的惆怅和伤感——三个女人都曾是李欢的“故旧”，
可是，谁又是他的“将来”？
陈年旧事，如今想来如此开心，冯丰眨眨眼睛：“陈姐，翻男人牌子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你很想试试？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一定要自己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的出来，哈哈。”
“有机会，我一定好去试试。”
“好，我认为，女人们有机会都应该去试试，那种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遇到识途老马，她心里一动，笑嘻嘻地道：“你最近还和刘姐联系不？我好久没联系过她，她的手机也老是打不通。”
“小刘换号了，我有新号，给你一个。”她记忆力非常好，立刻念出小刘的电话，冯丰听一遍也立刻输入手机。
“你找小刘，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货？”
“不瞒你说，真有新货。”
陈姐本来是随口开玩笑，没料到她却一口答应着，好奇道：“这批货色情况如何？”
“有两个相貌相当不错。”
“比起李欢如何？”
跟李欢可没得比，不过，她想起萧昭业和刘昱，刘子业兄弟，尤其是萧昭业，那可真是清秀标志的美男子，十分客观地道：“几个相貌都不错，有一个远远胜过李欢，不过，几个人性情都十分恶劣凶暴，普通人降不住的……”

第693章 妙人陈姐2
陈姐立刻来了兴趣，稍微压低了声音：“你们也许不知道，男人的妙处全在于体型，相貌如何到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在于身材和体型，越健壮的男人，越是有滋味，普通的小白脸，一般都是寡淡无味的，比如你们常常在电视上、屏幕上看到很多‘花样美男’，千万少女为他们痴迷尖叫，殊不知，往往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
omg，冯丰集合佩服的五体投地，拱了拱手：“受教！受教！”
芬妮见她的形貌如此滑稽，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几乎连美女形象都被破坏殆尽。
冯丰见她笑得前仰后合，自己也笑起来：“芬妮，我没有见你这么大笑过哦。”
“我还没有见你这么开心过呢。”
以前，两人偶尔相聚，谈的话题都异常沉重，叶晓波，叶嘉，叶夫人，大家长、分手、背叛、隐忍、委屈、压抑——豪门与普通人或者女明星的巨大鸿沟，将二人无形中划归为一类，心情也同样的压抑，人生仿佛都是灰暗而低人一等的，处处像攀龙附凤小丑，现在，统统都分手了，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了，反倒轻松了，想干嘛干嘛。
处男和非处男的区别
陈姐见二人笑得如此开心，更是来了兴趣：“……今天叫你们一招，看男人，除了身材体型，最重要的是看鼻子……”
“哦，鼻子如何看？”
“看鼻梁和鼻翼，认准了纹脉，可以区分是不是处男。此外，还可以看手指……”
绝技，绝对的绝技！冯丰洗耳恭听，原来，男人也可以考察“处”和“非处”的。
…………………………………………………………………………………………………………………………………………………………………………………………………………………………
——————————————————ps：大家赶紧去看六宫无妃里面的李欢和叶伽的故事哈，以后暴君的后文，全在六宫无妃里面————

第694章 妙人陈姐3
绝技，绝对的绝技！冯丰洗耳恭听，原来，男人也可以考察“处”和“非处”的。陈姐说到得意处，简直是眉开眼笑，“看女子，是看眉眼，而看男人则一定要看鼻翼和人中，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尖：这可以决定男人的体力，并不是身材越高大就体力越好的，绝不是这样，技巧可以后天学习，体力和天赋却是学习不来的……”
冯丰笑得前仰后合：“陈姐，你是我的偶像，你真是我的偶像！”
陈姐坐直身子：“小丰……对了，芬妮是这样叫你的，我也这么叫你——小丰，你真有不逊于李欢的‘新货’？”
冯丰十分神秘地低声道：“我不知道李欢究竟如何，也不知道他们如何，所以无法比较。呵呵，不过有一个相貌真的比李欢帅……”
“你的眼光我相信，哈哈，赶紧带到小刘那里，一到了就通知我。”
“一定一定。”
“男人这种东西，有时也是妙不可言的，我兴趣不多，就只好这一口，哈哈。”她说话直率，不时放声大笑，完全是率性而为，肆无忌惮。
冯丰想，女人活到这个境界也是蛮不错的，忽然想起汉武帝，汉武帝有一句名言：“可以三日不吃饭，但是不能一日无女人”——看来，具有雄才大略的人，无论男女，都是精力旺盛的人。
这天，三人兴之所起，畅谈到几乎凌晨才告辞，临走时，陈姐还叮嘱一次，要及时让她看看“鲜货”，冯丰想，萧昭业、刘子业那些家伙本来就是荒淫得很，现在，做鸭子又能挣钱，倒是最适合不过他们的职业了。
历代君王都三宫六院，后宫几千，柏杨先生被关在监狱里的十年，做了一件大事：统计历朝历代的皇帝，最后得出结论——自黄帝起到满洲灭亡，中国境内出现了813个王朝，经历了559个帝王，其中包括397个皇帝，162个大王。
皇帝都喜欢和许多不同的女人ooxx，正是做鸭子的上佳人选，想想，如果能把这559个帝王集中在同一家“鸭店”，让女人们来轮流翻牌子，那会是多爽的一件事情？！
————————ps：早就告诉大家几百次了，《暴君的小妾》，全本在新浪，2008年就大结局了。大家在新浪搜索一下，就找到了。不想花钱，想看免费的，那就去六宫无妃里，看暴君的全部后文：）哈哈哈。本地也更新，但很慢：））每周只更新5-7章节：）

第695章 妙人陈姐4
在酒店住了一周后，冯丰租下了一件位于18楼的酒店式公寓。站在窗边，可以看到外面的河水和公园里的高塔。
李欢也不敢住自己那个“鬼气森森”的豪宅，不是不敢，而是面对那一群人实在心烦，所以，扔给他们一大堆书后，每天除了给他们提供一大堆吃的喝的，自己也住到了酒店里。
这天，研究生考试的成绩就要发布了，冯丰很早就起床，头昏眼花的，又期待又激动不安。中午，看看时间一到，立刻上网查询，可是，还没出来，忽然看到公告栏的声讯电话，立刻拨打声讯电话，果然，成绩就出来了，还是付钱才能优先啊，她还在郁闷，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听到的分数——立刻跳了起来，像个疯子似的在屋子里乱跳乱叫，手舞足蹈。
狂跳了好一会儿，想起叶嘉，想起他曾替自己辅导的那些日子，心里一酸，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人家都说，分手了还是朋友，可是，只有她才知道，其实，两个人真分手了，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每一次联系都是伤口，怎么可能成为朋友？这些日子以来，叶嘉都没有跟自己联系了，也不知道在干嘛，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正想着，电话铃响起，她一看却是李欢打来的，接了电话，正要向他报喜，却听得李欢声音焦虑：“不好了，冯丰，苻生和慕容熙逃跑了……”
天啦，这两个魔王怎么会逃跑的？他们两个是单独赶在一起的呀。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还在。”
“我来看看。”
“好的”
打车来到李欢的别墅，刚走进，李欢已经等在门口，低声道：“苻生和慕容熙逃跑了。”
“跑了多久了？”
“今天早上跑的，我回来已经跑了。”
“跑了就算了。”
“就怕他们为非作歹，不过，经过几次遥控，他们的力气大减，甚至比普通人还弱些，剩余的几个，我们得看好了。”
————————继续更新中。
哈哈，给大家讲一个笑话，祝新年快乐。
一天，猪对熊说：“你猜我口袋里有几块糖？”熊说：“猜对了你给我吃吗？”猪肯定地点点头：“嗯，猜对了两块都给你！”熊咽了咽口水说：“我猜有五块。”
——————欢迎加入五百人大群，色大叔在线：96340427

第696章 妙人陈姐5
两人商议着进门，看来，李欢念及这几个人关久了也不行，就把他们转移到自己的卧室里，现代人的卧室都喜欢有明亮的窗户，但是李欢帝王出生，讲究“闭气”，卧室虽然大，却只有一道门，四面无窗，还有**的卫生间，这几个人看了一大摞从古到今的史书，李欢又在卧室里放了电视，教他们如何开关。这些人虽然不能直观地了解究竟发展到了什么朝代，但是，却一个个彻底明白——自己的天下已经灭亡了一千多年了——自己早已不是皇帝了！
都是平民百姓了。
这些人不事生产惯了，见现代“灯”不加油也终日不灭，电视里的人穿得跟这两个“魔鬼”男女一样，武装剧打来打去，马路上再也没有马，都是那么奇怪的甲壳虫在飞奔……一个个均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有吃有穿，再加上“遥控器”带来的钻心痛苦，倒也暂时老实。
门一开，萧昭业先迎了上来：“姐姐，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跟在他后面的刘昱，刘子业兄弟，目光中的凶性也变成了可怜兮兮：胆小的高纬依旧坐在椅子上，萧宝卷突兀地站立在，不知在想写什么。
冯丰想起陈姐，不由得笑了起来。
萧昭业见冯丰如此和颜悦色，喜道：“姐姐，我们在这里呆了很久了，也看了很多书，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只是普通人，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时代了？”
刘昱立刻道：“21世纪王朝，皇帝是……”
“不对，是国家主席……”刘子业立刻大声纠正他。
21世纪王朝？还王朝酒店呢。
冯丰强忍住笑：“末代最后皇帝是？”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萧昭业回答：“溥仪，他过了就是孙中山，从此开始就没有皇帝了……”
也算勉强了，倒跟调教学生似的。
萧昭业笑得人畜无害的，两眼几乎要放电：“姐姐，我们可不可以出去看看？”
——————色大叔恭祝全体朋友们节日快乐，阖家欢乐。过年这几天暂不更新，大家放心出去玩乐。节后恢复更新。
欢迎加入五百人大群：96340427

第697章 娶了冯丰这种女人1
众人立刻都是一副很期待的表情，都是一干少年，再也耐不住了，李欢和冯丰交换了一下眼色，冯丰还在犹豫，李欢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也罢，也应该带你们出去看看这个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的时代了……”
众人听得可以出门，无不欣喜。冯丰却暗自捏了把冷汗，心想，李欢干嘛如此大胆？带这群魔鬼出去，岂不是如放猛虎出笼？
持续了几天的淫雨一结束，天气立刻放晴，眼看，已到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了，叶夫人去看满园的鲜花，修剪了一些花枝，又拿了一把花，将青花瓷里的插花弄得美轮美奂。
叶霈看她不停地移动花枝，皱眉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已经够好看了，不用再弄来弄去的了。”
“好了，现在好了。这样才是最佳效果，这是插花的艺术！”叶夫人退后几步，欣赏自己十分自豪的“插花艺术”，越看越觉得不错。然后，她终于坐下，却又长叹一声。
“花插得好好的，你干吗叹息？”
“唉，儿子好久没有打过电话回来了。”
“也算不上太久吧，还不到一个月。”
“已经够久了，以往他出去，总是会至少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他到了那里，只有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也不给我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她忽然有些紧张，“儿子会不会再不和我们联系了？”
“你少管闲事就没这么多烦心事了。”
“这是闲事吗？年轻人都冲动哎赌气，儿子这种冲动过去了，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的，我是为了他好呀，娶了冯丰这种女人，一辈子都毁了……”
“哦，说到冯丰，我倒是打听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研究生成绩发布了，我托人打听了一下，她考了第一名，说是英语考了90分，给我打听成绩的那个人不知道她是谁，还以为是我的女儿，连声夸奖我的女儿聪明……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女儿，倒真不错……”

第698章 娶了冯丰这种女人2
叶夫人一时有点尴尬，不好接下去，过了好久才低声道：“如果儿子愿意回家，我也不管他了，随便他找谁。”
“也许太迟了。”
“那怎么办？”
“我劝你睁只眼闭只眼好了，自己找点开心的事情，打麻将，逛街购物，美容享受生活，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看老大老二、他姐姐都成家立业了，就连晓波也安定下来了，就叶嘉一个人这样，怎么行？我不操心他，谁操心他？”
叶霈向来和老婆不在一个调调上，几句话不对劲，就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只随便翻看一份财经日报，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就出门去了。
叶夫人看看时间，也闷得慌，好在电话响起，她接了几通电话，都是她托付的替叶嘉留意名门闺秀的，如今一个个都有了回音，其中有两家的小姐，年貌不错，可惜没去国外念书，怕跟叶嘉没有共同语言，而另一家的女儿人漂亮也曾就读美国名校，性情活泼，美中不足的是31岁了，年龄虽和叶嘉相当，但是还是老了点，儿子比较吃亏，不过，接了这几通电话，心里总算充实下来，掰着指头衡量各家千金的身家、相貌、学历性情，以及和儿子的匹配程度。
本来她最中意的还是林佳妮，但是林佳妮现在也没了音讯，心想，只要叶嘉象叶晓波那样定了合适的名门闺秀，总会收心的。
这是春光明媚的一天，太阳一点一点地在黄桷树的缝里洒下，斜斜的铺子地上，斑驳成一片一片的金黄。也许是阳光的缘故，偌大的四周，再也没有如何鬼气森森，空气也是清新宜人。
——————ps：假期结束了，先问候大家新年快乐。。。。。。大家都还过得好吧？？
另外，叶嘉和李欢，冯丰的纠葛正在更新之中，请看六宫无妃哈：）））欢迎加入五百人大群：96340427————得知最新更新情况和内容。。。。。。。。

第699章 娶了冯丰这样的女人3
这是春光明媚的一天，太阳一点一点地在黄桷树的缝里洒下，斜斜的铺子地上，斑驳成一片一片的金黄。也许是阳光的缘故，偌大的四周，再也没有如何鬼气森森，空气也是清新宜人。
冯丰看着一群从客厅里涌出来的14-21岁的少年。
他们一个个穿着十分低廉的牛仔裤和夹克衫，头发剪得狗啃似的，昨夜，李欢命五人互相帮着给各自简短了头发，虽然不伦不类的，好歹看起来没那么碍眼了，她细看几人，发现众人换了衣服后，真是一般少年模样，上看下看，都不像是“穿越千年”的僵尸。
众人终于站在了阳光下，也许是冰封千年的缘故，看起来无比脸色苍白。可是，少年人的活力却是憋不住的，头上一只鸟飞过，刘昱跳起了就向黄桷树抓去，只抓住一片叶子，仿佛普通的顽皮中学生。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许是少年人的适应能力强但见一个个闪人怪模怪样的，可是，却跟那两个“魔头“一样了--在他们心目中，这两男女已经成了最大的暴君了，
萧昭业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冯丰道：“姐姐，我觉得这身衣服也不错。”
冯丰不理他：“这几天，都学会煮饭没有？”
“学会了，我会煮康师傅了，”
冯丰白他一眼，有不是抢答题，
萧宝卷赶紧道：“我也能煮稀饭了。”
刘昱，刘子业赶紧说自己能煮的东西，冯丰转向口吃的高纬，“你呢？高纬，你学会做饭没有？”
几个少年都笑起来，幸灾乐祸地：“他把饭烧糊了”
高纬嗫嚅道“我昨晚……没吃饭……”
这些天，李欢给他们的规定是：一日不劳，一日不食，高纬昨晚没做好饭，自然没吃成，李欢安排他们轮流做饭，打扫卫生，连别墅的钟点工都休假了，他们居然把马桶也刷的干干净净，到并不是他们乐意做这些事情，但比起被关在屋子里闷着，一个一个倒是愿意出来透透气。

第700章 魔界1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想萧昭业使眼色，要他问冯丰，他偏偏磨蹭着
，等冯丰问完了，才期期艾艾道：“姐姐，外面要不要化名？”
“化名？为什么？”
“用真名怕我们的皇帝身份暴露……”
“嘿！真有你们的……”她一个一个地指向众人，“高纬，萧宝卷，刘昱，刘子业，萧昭业……拜托，你以为你们是汉武帝，隋炀帝？那么出名？谁知道你们是谁啊！你们除了残暴，什么赌没有留下，说出那么的暴行，大家也许知道，可是，说出你们的名字，没几个知道的……别把自己当成刘德华……”
刘昱兄弟互看一眼，惊讶道：“刘德华是我们之后的哪个皇帝？”
“电影皇帝
两人都不知道“电影皇帝”是啥，也不敢问。
还是萧昭业机灵：“姐姐，我们可以出去了不？”
“走吧”
李欢见她作威作福地训斥那帮孩子，心里暗笑，这些魔头，每次见了他从不敢多说半句，见了冯丰就问个不完，尤其是萧昭业，天生一副讨打的相，要不是他还是个少年，李欢真忍不住要揍他一顿了。
李欢没有开车，一是坐不下，二是冯丰不愿让几个魔头“享福”，大家甩开“11”路号火腿--走路。
这些人刚走出别墅还没咋的，可是一上大马路，捡到飞速奔驰的车辆，马路两边的行人，走路的骑车的林立的店铺，吴不惊讶。正往公共汽车站牌走时，忽然听得天上轰隆隆一声，高纬吓得撒腿就跑：“有妖怪，有妖怪……”
另外儿人惊恐万状正要跑，忽见李欢拿出遥控器，立刻停下，高纬也立刻站住，抱头蹲了下去。
冯丰又好气又好笑：“那是飞机发出的声音……”
这次连胆大的萧宝卷也怯生生的：“人们可以在空中飞来飞去？”
“当然了，你们看这路上跑的，叫汽车，人们骑的是自行车……”

第701章 魔界2
“当然了，你们看这路上跑的，叫汽车，人们骑的是自行车……”
刘子业喃喃道：“这是魔界，肯定是魔界……”
冯丰瞪他一眼，他立刻禁声。
李欢想起了自己初来的时候，暗叹一声，心里觉得有点古怪，自己也是“古人”，按理说和他们是“同乡”，可是，他看这几个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修理起他们来毫不客气。
一路不少插曲，众人见路上的行人并无恶意，也并无什么人关注自己等人，大家看起来都差不多，渐渐地，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到了公交车站牌一辆进城的车开来。
人不多，冯丰先上去，李欢走最后面，催促他们：“快上去，快。”
众人学着冯丰的的样子上去，各自找座位坐下，刚刚一坐下，车启动，众人随着车子飞奔，一个个记得新奇无比。刘昱忽然大叫一声：“哈哈，这个比马车好玩多了。”说完，立刻就起身，想去抓司机，竟是想夺过方向盘自己开。
李欢大喝一声，一把抓着他：“你老实坐着。”
刘昱心有不甘更不敢违逆。坐在位置上，却也不敢在手舞足蹈。
过来几站，上来的人就多了，没有空位置了，萧昭业身边站了个老婆婆，冯丰立刻道：“你起来让婆婆坐。”
“姐姐，我为什么要让她？”
“她年龄大，应该尊老爱幼。”
萧昭业平素哪里把这些老婆子看在眼里？此刻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站起了让她做。冯丰教他拉好车上的吊环，他颠簸起来，一会儿就呕吐不止，脸色发青。
刘氏兄弟一向不喜他，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互相做鬼脸，听得李欢的声音：“萧昭业晕车，刘昱你让他做。”刘昱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暗自咒骂，萧昭业得意地向他挤挤眼睛，姿势十分优雅的坐下去。
冯丰见着几个小鬼暗涌争斗，真是哭笑不得，一个一个奸似鬼，现代少年，会不会也都这么可恶呢？

第702章 魔界3
冯丰见着几个小鬼暗涌争斗，真是哭笑不得，一个一个奸似鬼，现代少年，会不会也都这么可恶呢？
在市中心下车，众人见川流不息的人流车辆，路边的橱窗飘出的音乐，各种吃的穿的玩耍的，照相的……真是目不暇接。
“花花世界，这才是花花世界……姐姐，这是哪里？竟然比健康还繁华……”
萧宝卷冷笑道：“比你的健康繁华一百倍好不好？”
“你懂什么？只知道斗鸡走狗的凡夫俗子。”
“你还不是亡国之君，无耻暴君……”
冯李二人听得他们竟然互相对骂对方“暴君”，暗笑却又忍住，李欢沉声道：“你们还知道互骂对方暴君，也算有点羞耻之心了……”
二人立刻住口。再一看去，却见那三人；刘子业的目光狠狠地落在对面两个穿裙子的美女身上--春光明媚，时尚的女孩子们已经不怕冷的削减衣服，储藏了一冬的美腿开始秀出来了；刘昱却死死的看着一个少年脚下的滑板；而高纬的目光却在门口的糕点店，看着五光十色的点心，使劲淹了一口唾沫……
一个照相的走过了，拍拍萧昭业的肩：“照相不？10元一张，立等可取……”
萧昭业怕冯丰李欢，可不怕这些没事人，用力挥手：“滚开，朕……”他话音未落，忽见李欢的目光，吓得立刻住口。
“快向人家道歉……”
“姐姐，是他招惹我。”
“快道歉！”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道“对不起！”
照相的人一派和气生财：“没关系，朕先生，照一张吧……”
朕先生？郑先生？
冯丰忍住笑，令道：“来，大家来照一张合影。”
几个少年好奇的围拢来，先生见生意来了，赶紧给众人拍照，又分别照了一张单人照，不一会儿，照片出来了，众人惊讶地看着“自己”，均嚷嚷道：“这个事什么画师？画的那么快？”

第703章 魔界4
一个个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仿佛这个“魔界”里，人人都是高手，残暴之心立刻被恐惧和无知压下去不少。
萧宝卷看着自己的照片，使劲地吐了口唾沫，正要凑过头看众人的合影，忽然见旁边一个穿黄马甲的老太太伸手进来。
“老太婆，你干什么？”
“随地吐痰，付款5元”
“这什么世道？吐口唾沫都要罚款。”
“你不讲公共道德，当然得罚款。”
“我没钱”
“没钱？那你就在这里监督岗站半小时，逮到人你才能走。”
冯丰和李欢两个人当没有看见的样子，依旧和众人看照片，李欢的目光盯着萧宝卷，他不敢跑，又见旁边一个穿警服的高大男子，骑着摩托车过去，也不敢逞凶。老太婆扯了他的衣角，老大一个彪悍的小伙子，立刻被拉到一边站住，老太婆还算和颜悦色：“你在这里好好站着，见谁吐痰就抓住他交给我……”
萧宝卷几乎要跳起了，自己堂堂一个皇帝，如今跑来这里逮“随地吐痰”的路人？可是，他偏偏又不敢跳，只能老老实实的呆着，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凶狠的瞪着老太婆，巴不得用目光杀死她。
众人又是一阵幸灾乐祸，冯丰道：“你们笑什么笑？随地吐痰都是一样的下场……”
萧昭业小声道：“姐姐，你总给我们说这个时代很好，人们衣食无忧，没有暴君，可是，连吐唾沫都不自由……”
“这是功德问题！人人都随地吐痰乱扔纸屑，不知道会脏成什么样子。而且，你们看到的惩罚的方式了是不是？最多罚你站在那里，明眼人抓你去杀了吧？没有挖心吧？想想你们是如何处置犯人的？你们都给我好好看着，学习着，谁也不许违反。”
众人也不敢回嘴。
萧宝卷被众人嘲笑，气愤不已，凶神恶煞地睁大眼睛看来来往往的路人，有没有谁“随地吐痰”。……………………

第704章 恶整李欢1
以前他这个样子，文武大臣，皇后宠妃无不战战兢兢，可是，他自觉已经“龙颜大怒”了，来来往往的男女，就连小孩子，也没有任何人害怕自己，甚至并不多看自己一眼。淹了，皇帝的“威慑”作用真的很少了！
等过了半个小时，就没有看见谁随地吐痰，萧宝卷垂头丧气地，老太婆走过来，挥挥手：“你可以走了，下次不准随地吐痰了。”
萧宝卷悻悻地走了过来，脸上老大挂不住，随着众人往前走。
这一天，这几个活宝闹了不少笑话，虽然不时凶相毕露，可是，在陌生世界，毕竟不敢乱说乱动，一天逛下来，一个个新奇无不，也累的冯丰和李欢二人精疲力竭。
将众人送回别墅，二人开车回到酒店。一路上，冯丰叹道：“这群混蛋怎么办？”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冯丰眼珠子一转：“我倒有个主意，先让他们去工作。做他们喜欢的工作。”
“他们能干什么？”
“刘姐那里需要人手。”
李欢一下子明白过来，笑起来，这女人，就喜欢看到皇帝去“坐台”。他摇摇头，自己也对那群人毫无怜悯之心，竟然也觉得，也许，这份工作应该是他们目前“最喜欢”的一份工作吧。
“每天就带他们去。在那里，他们有什么不规矩，也会有人调教他们的，免得我们整天提心吊胆。”夜总会里养的那些保安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在哪里逞凶，自然会得到最妥当的“管教”，他们凶，比他们凶的自然还大有人在。
扔下包袱，心理倒轻松爽快了。冯丰柔柔肩膀，觉得腰酸背痛，嘟囔道：“我先去洗澡了，好困。”
“我和你一起去洗澡。”
还学会口头占便宜了？冯丰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你要洗澡是吧？好啊，这次让你得偿所愿。李欢，我们去洗澡吧，还可以按摩一下。”
“真的和你一起？”李欢受宠若惊，“我求之不得。”

第705章 恶整李欢2
“真的和你一起？”李欢受宠若惊，“我求之不得。”
“嗯，走吧。”
离婚不相信好运会从天而降，走了几步又半信半疑：“冯丰，你真的要和我一起洗澡。”
“当然了！难道我会骗你？！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很多**，一切都可以尽情享受。走吧走吧。”
李欢听了很多“**”，更是来了兴趣，立刻和冯丰一起去一家很大的洗浴中心。李欢虽然很懂享受，毕竟才来现代不久，不可能什么都了解。以前一直以为这类地方时色情场所。现在，和冯丰一起去洗澡，才发现，真的可以看到很多“**”--不过都是男人的**！
原来，男女是分开的，哪里见到女人的屁股？
这天恰巧是周末，澡堂子人多，一个个男人光着屁股走来走去，沐浴了又去桑拿，蒸了又泡，泡了又蒸，满池子晃动着白花花的屁股。
李欢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暗叹这个世道有伤风化，一个人躲在格子间，想走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心里暗骂冯丰骗自己。可是，沐浴久了，若水冲得皮肤都要开裂了，总不能一直“淋”下去吧？他想想不是办法，都脱光了，只好硬着头皮，好奇地去那个黑乎乎的“小房子”蒸一下，一进去一股热气，熏得他赶紧出来，想想，又跑了进去，再出来冲洗，如此反复，才发现，自己也“光着屁股”来回几趟了。
他赶紧擦干头发，学别人穿了睡衣，问了服务生，到和冯丰约定的地方去休息。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都十分安静，灯光又几乎暗淡到无，哪一个才是冯丰？难道自己一个一个女人地仔细辨认？会不会被当成色狼？
幸好一个男人走进来，似乎也在找自己的同伴，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己的同伴。李欢见他态度自然，并没有妨碍到谁，便也学他的样子一个一个看过去，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冯丰，她的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置，显然是给自己留着的。

第706章 恶整李欢3
他小声喊她：“冯丰……”
“嗯”她答应了一声，也不睁开眼睛，随手指指，示意他躺下。
他也躺下，浑身的疲乏消失了不少，很想跟她说说话，可是，她却依旧闭着眼睛，一点也没有睁开的迹象。
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可是，哪里睡得着？她沐浴后，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气味，若隐若无地直往自己鼻子里窜。心里强烈的冲动发作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过女人了，也许今后也不再会有其他女人。可是，自己有不是和尚，一定要有女人的--自己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渴望--她--渴望已经像一座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了。
现在，她就躺在自己身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心里的欲火熊熊燃烧，他悄悄伸出手去，摸了摸她干净的头发，她没有一点反应，然后，听得她轻微的呼吸之声--她已经快睡着了，这个女人已经快睡着了！
他看满屋子寂静无声的男男女女，偶尔有人起身走动，出去，或者要水，郁闷得要命，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无聊呢？洗了澡就回去嘛，躺在这里干啥？
他试着小声道：“冯丰……”
“不要闹”
“冯丰，我们回去吧，这里不好，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
“这里很好，别闹，快休息一会儿……”
这里很好？这里对某些事情来说一点也不好！李欢几乎要咬住自己的舌头了，又去拉她：“走吧……”
承欢和泼天喜事
“睡醒了再走，好困，不要说话”她将他的手推开，迷迷糊糊地，很快又睡着了。
李欢气得几乎连自杀的心毒有了--难受得要命！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折磨自己！如果只有两个人，连用强的心毒有了，可是，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有哪里敢？再借十个胆子也不敢。
她倒会选地方，如此折磨自己！
————————————恢复更新了哈：））））欢迎阅读：））））

第707章 恶整李欢4
她倒会选地方，如此折磨自己！
他气恨恨地躺在她身边，拼命拉了薄被盖住自己，赌气似的将动作弄得很大，可是，她依旧丝毫没有收到骚扰，还是睡得十分香甜的模样。
“猪，真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猪，这样也睡得着”他越难受，越是不停地在心里咒骂她。大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天花板，身体的难受一点也没有减少，还是痛苦得要爆炸。
他又忍不住掀开被子，想偷偷拉住她的手。
手碰着她的手，没有丝毫动静。他细细听她的呼吸声--这次，真是睡熟了！他慢慢地大胆了一点，由试探性改为握着--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至少两个人还能这样在一起。这是第一次如此长久的握着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沙发柔腻，仿似无骨。
有一种很亲近很安宁的感觉，忽然发现这个时代很不错。在自己的时代，那是战乱而饿殍遍野的年代，南北阻隔，即使自己治下号称国泰民安，也不过是勉强能吃饱而已。而这个时代，只要你肯努力勤奋，普通人也是能够丰衣足食的。
她稍微翻身，手动一下，似乎要抽离出去。这轻微的举动打断了他的沉思，他更紧地抓住她的手，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心想，难道我拉一下手也不行！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要狠狠将她“折磨”个够，“折磨”一辈子，免得她这样恶整自己。
可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毕竟延续不了多久，心里的火焰还是实实在在的。他干脆又闭上眼睛，可是，闭上也没有用，她这下翻身正好面对着自己，气息一个劲往自己鼻子里扑，浑身上下已经几乎要燃烧起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己也不是柳下惠！
何况身边还是自己渴望了很久的女人！什么君子风度，什么男人气概，统统去吧，去吧，忍不住了。
他坐起身，伸手去拉她，轻言细语地哄她：“起来，我们回去了……”

第708章 恶整李欢5
她揉揉眼睛，睡眼朦胧，却一点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的声音更柔和了，像哄小孩子：“这里不舒服，我们去要一个房间信息，冯丰，快起了，有大床睡才会舒服，这么小的地方，手脚都没有地方放……”
像蚊子在耳边嘤嘤嗡嗡的，这家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还去开房间？是开房间休息还是进行邪恶的念头？
她睁开眼睛坐起身，心里暗笑：“走吧，我们回去了。”
李欢大喜过望，赶紧下床，等她穿上拖鞋，立刻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我再冲一下。李欢，你也再冲洗一下。”
李欢愣住，她已经转身跑到女澡堂子区了。
李欢气结，发现她的笑容真像一个恶魔。这个女暴君，简直比萧昭业他们还要暴虐。他恨恨地走进去，却发现一个起码200斤重的胖子正施施然地走过来去推油。李欢心想，他的油怕不得推下十斤八斤的？心里一阵恶心，立刻抓起水龙头就淋在头上，果然清醒了不少。
夜已经很深了，冯丰摇下车窗，看这个不夜的城市。春日夜晚的风虽然还有很多寒意，可是，却别有一种清爽的滋味。
李欢驾着车，一言不发。一通冷水淋下去，欲念虽然强强行压下去了，可是，心里去恨得牙痒痒的，简直拿这个女魔王毫无办法。用强吧，对不起她，不用吧，对不起自己。
冯丰偷眼看他，见他一路上，就跟吃了天大的亏似的，板着脸闷不吭声，忍不住暗暗偷笑。要装酷，谁不会呀？他不说话，她也一言不发，心想，你即便三五天不说话，我也照样奉陪，谁怕谁啊！
果然，过了一会儿，李欢还是忍不住了，气恨恨地开口：“冯丰，你究竟什么时候才答应嫁给我？”
这是长的哪门子的戏？怎么一下子就上升到“嫁”与“不嫁”的高度了？
——————————————经常更新中哈………………哈哈哈；对照《六宫无妃》里面李欢和冯妙莲在古代的过节来看吧，一定更有味道：）

第709章 求婚1
这是唱的哪门子的戏？怎么一下子就上升到“嫁”与“不嫁”的高度了？
她嬉笑一声：“李欢，你都还没有追求过我，怎么就变成我要不要嫁给你了？”
“我还要追求你？”李欢几乎要喷出血来，这是什么烂借口？到底要如何才算追求她？金山银山堆到眼前还不算数？？？对了，要买钻戒？？要买首饰？或者说，先要ooxx？？？他不想还好，一想，这念头又上来了，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冯丰，你认为我还没有追你？？？？”
“当然了。”
“那好，你说要如何追求？买什么礼物？或者，干脆把你那个啥了？……”
这次轮到冯丰吐血了：“我怎么知道？难道还要我来教你追求我？其实，我不过说说而已。即便你追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冯丰，你不要自认了了不起，不知道多少女人等着想嫁给我呢。”
优越感，他这种该死的优越感。还以为他来了现代能够脱胎换骨呢，实际上，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当作土皇帝，三千妃嫔，跟那些女人oo※※，那些女人还得要做“承欢”--看得起你才oo※※你呢！
“哦，还威胁我？”她不甘示弱，“难道我就没有其他男人追？6000万光棍呢……”
“那好，你下车……”
“干什么”
“叫你那6000万光棍当你的司机！”
“稀罕啊？了不起有个破车，我付你打的费用好了。”她立刻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他身上，“司机同志，速度放慢点，我不喜欢飙车的感觉！我付钱了，你就得听我的！”
李欢气得笑起来，只狠狠瞪她一眼。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嘿，李欢，你行情很俏的，那天陈姐还在问你呢。他还想竞争上岗……“
“我直接宣布她下岗行不行？”
“不行。有竞争才有进步，要打破铁饭碗制度……”
李欢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第710章 求婚2
第二天，李欢就和冯丰一起，将五个人送到刘姐那里了。
这个去“上班”的动员是李欢做的。他讲了大体的工作性质，众人立刻表现出强大的兴趣，尤其是刘子业，几乎高兴得要跳起了，既可以随意的和女人oo※※，有可以挣钱，这个古怪的年代，既然有这等泼天的好事？
冯丰见他们一个个乐不可支，心里暗笑不已。nnd，等下，一天叫你姐100个客，看你还能不能笑出声来。
交待了一些事宜后，眼看冯丰和李欢就要走了，还是萧昭业机灵，他和众人相处日久，早已明白这两个“大魔头“对自己等人并无加害之意。
每天除了供给吃喝，衣着，还带自己等人去熟悉外面的世界，一一教导一些日常的行为规则。
这样的处境跟一般亡国之君沦为阶下囚，显然是完全不同的。
这两个男女并不是“魔王“，而只是这个神秘的21世纪的普通人而已。
但是，离开了他们，其他人又会如何对待自己呢？
那份看起来美上天的工作，真的就会那么美？
他悄然走到冯丰身边，不让李欢听到，小声道：＂姐姐，我以后怎么跟你联系？你还会不会管我们？＂
管这群魔头？
能不再见到他们才是最好的事情.
冯丰道：＂我给了你电话号码，你以后有事情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对了，打电话，学会了吧？＂
＂早就学会了，姐姐的电话号码我也背熟了.＂
＂记得提醒他们几个，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会被当疯子关起来的.＂
＂姐姐放心，我知道.＂
这些小子，生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帝王＂身份，将自己杀了，哪怕敢自己透露？躲藏还来不及呢！！！
冯丰点点头，萧昭业放心了一点儿，走过去和另外四个少年一起，走时，还瞪了李欢一眼，仿佛在示威，自己总算可以逃脱这个＂魔头＂的控制了.

第711章 皇帝和富姐1
冯丰点点头，萧昭业放心了一点儿，走过去和另外四个少年一起，走时，还瞪了李欢一眼，仿佛在示威，自己总算可以逃脱这个＂魔头＂的控制了.
由于冯丰的托付，刘姐并没有立即安排众人＂上岗＂，先培训了三天.这几个家伙被李欢训练的不敢狂躁，见李欢一离开，仿佛逃出生天，弹冠相庆.其中最不甘心的是萧宝卷，他身材高大，平素就怕李欢那个＂遥控器＂，现在遥控器一解除，立刻张牙舞爪起来.
夜总会的保安一个个都是特种兵出身，哪里把这几个小混混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地一个一个丢翻在地，毕竟还是几个少年，见没有了＂遥控器＂，自己等人在21世纪依旧混不走，被保安连续丢翻几次后，才静下心来，再也不敢乱说乱动，好在保安同志们知道他们的＂职业＂所在，并没有痛下辣手，一个个才得以还能走动，脸面也都还能见得人.
每个夜晚，他们就去旁观，看到那些帅哥们一个一个和女人出双入对，无不心痒难耐，巴不得立刻＂上岗＂.起初，他们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到后来，一个个都意识到：这些＂美女＂的年龄也太大了点吧？而想象中那种豆蔻年华，二八芳龄的窈窕少女，怎么一个也没见到呢？
这几天，众人聚在一起，萧宝卷想起自己的宠妃，叹道∶“这些女人，没一个有潘妃丽色。”
因为口吃，怕被同伴耻笑而不愿多说话的高纬也哭丧着脸∶“他们比起小怜来，更是差得太远了。”
还没等他们完全回过神来，陈姐已经及时来“光顾“他们了。
陈姐听说“鲜货“已到，今天正式“上岗“，就带了几个老朋友来捧场。在一间豪华的大包间里，几个少年着统一服装，一派的西装革履。面对一群富姐，像一群等待被挑肥拣瘦的畜牲。
——————————今天开始更新了哈，大家继续刷新……………………

第712章 皇帝和富姐2
陈姐看这几个少年都还是二十上下，年轻的有些意外，却更增加了兴趣，和几个老朋友嘻嘻哈哈一阵调笑，目光转向众人∶“小弟弟们，你们都有些什么爱好呀？”
“我会耍杂技。”
“我会弹琵琶。”
“我会骑马打猎。”
“我只会玩乐。”
…………
众人见这个女人派头如此大，一个个心里不忿，却又不敢不答，忽然一个个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等人的客户就是面前的这些足以做祖母的老女人们，他们面面相觑，陈姐见萧昭业还没有回答，看向他，想起冯丰口中，一个相貌远胜李欢的美男，莫非就是这个？脸面倒是干净，可惜神采气度就差得天远，有些失望∶“这位弟弟还挺清秀，你有什么爱好？”
“我会书法，工隶书。”
“哦，你小小年纪还擅长书法？难得难得。”
陈姐失笑，这一众少年，均目光浮华，没一个老实人，以她多年的目光来看，没一个好胚子，估计都是街上的混混，好在相貌还凑合，哪里能够擅长什么“书法“？还工隶书！就吹吧！这就跟那些三陪小姐差不多，一个个为了提高身价，恨不得都说自己是北大清华的，以满足嫖客们“玩高档“，“划算“的心理。
她抓起一堆绿色的牌子，随意往桌上一扔，几个老友笑嘻嘻地各自拿起一支，她的那支正好是萧昭业，而萧宝卷，刘子业，刘昱，高纬，则分别被另外几个人翻了牌子，然后，各自带了“弟弟们“去“**“了。
曾经都是美人成千上万随意挑选的几个帝王，如今被几个年过半百的富姐带到包厢里，这一番折腾，个个才发现，这些富姐精力异常健旺，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一夜折腾下去，一个个眼青面黑。
刘昱和萧宝卷仗着年轻气盛，对付个把老女人有什么客气的？没想到动作一粗野，富姐一声呐喊，立刻被富姐的女秘书冲进来一顿暴打——

第713章 皇帝和富姐3
原来，每个富姐的女秘书，都兼职者保镖的责任，生怕有些牛郎有时暗下黑手。
这二人就是下黑手的典型，本就心术不正，更不懂什么“职业道德“，刘昱伺候的那位富姐穿衣起床时，他已经被女秘书踢翻在地，她从未遇到过如此无礼的牛郎，走时，几张钞票摔在他脸上，冷哼一声∶“贱胚，你挣老娘的钱，还敢如此无耻，一辈子只配做牛郎的命，滚“，立刻就将他赶出去了。
刘昱在过道上躺到快天亮，才腰酸背痛地爬起来，只见同伴们也一个一个陆续出来，每一个都狼狈不堪，这才发现，原来，那份“泼夫的好差事“，并不好做——而今天，才是上班的第一天呢。
几个暴君不在了，李欢的别墅总算恢复了平静。他坐下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屋子真的空荡的厉害——什么人都不缺了，就缺少一个女主人！如果，还能有几个小孩子，这屋子的人气也许就真正充足了。
生几个小孩子！
这一念头涌上来，就跟吸毒似的，他贼激动，赶紧给冯丰打电话：“冯丰，我来接你……”
“你接我干啥？我忙着呢，别烦我。”
“你忙什么？”
“我最近没什么事情可干，想考察一下，做点什么小生意。”
“做什么小生意？今天你先到别墅来，我还可以给你出谋划策……”
“究竟你有什么事情？”
“你还没彻底参观你的别墅。”
这算什么事情？她不耐烦了∶“都来了好多次了，都是房间，有什么好参观的？”
他气结∶“你的房子，你总得来管管，不要什么都让我给你管。”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骂一声，干脆挂了电话。这房子鬼气森森的，自己一个人敢住在那里嘛！他倒打得如意算盘，如果自己“害怕“，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陪“自己了。他美其名曰“侠肝义胆“，而自己呢？自己就又成为他的“同居密友“了。
——————色大叔我工作变动，最近忙得很：））哈哈，只有六宫无妃在继续更新之中，大家记得去看李欢和叶伽，冯妙莲的恩怨哈：）））））））暴君也会继续更新：）

第714章 林佳妮VS李欢1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骂一声，干脆挂了电话。这房子鬼气森森的，自己一个人敢住在那里嘛！他倒打得如意算盘，如果自己“害怕“，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陪“自己了。他美其名曰“侠肝义胆“，而自己呢？自己就又成为他的“同居密友“了。以后再来个叶晓波这种二百五，天天“大嫂“，“大嫂“的一通乱喊，自己的名声岂不又毁了？以前和他合租是无可奈何，现在有条件各自**了，还要和他纠缠不休，那才是自找麻烦呢。
她也不多想这事，只是拿了份报纸的分类广告和网上下载的一些资料，仔细分析比对，想挑选一个最适当的项目。
李欢被挂了电话，气得七窍生烟，正要再打，却另有人打电话进来，一看，是叶晓波打来的。
叶晓波声音十分愉快∶“大哥，晚上出来聚聚吧。”
他惊喜道∶“晓波，你回来了？”
“我回来一周了，以前一直在忙碌，今天休息，跟你打个电话，好久没聚过了，这里也有不少朋友，都是些年轻人，你过来吧。”
李欢立刻答应下来，本来想约冯丰一起去，可是，想起是叶晓波邀约，怕她尴尬，绝不会去。但由于一下，还是给她打电话，说是去参加一聚会，果然，她问也不问就推辞了。李欢只好一个人驾车前去。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李欢进去才发现叶晓波约了不少朋友，男男女女，气氛十分热烈。这些人他都不熟悉，和叶晓波招呼后，他见两个窈窕的女子结伴而来，其中一个穿淡绿色的晚装，蓬蓬的乌黑的卷发，看起来很是甜美。他再看一眼，只觉得这个女孩子面容有些熟悉，竟然是林佳妮。
叶晓波笑着介绍∶“大哥，这位是林佳妮，这位是我的表妹姗姗。”
“见过的，李欢。”林佳妮笑道，“我在叶家的酒会上见过你的。”此外，她还多次在报刊杂志上见过李欢的照片，李欢和冯丰的绯闻。

第715章 林佳妮VS李欢2
李欢笑着点点头，他只知道林佳妮也喜欢叶嘉，但是却一直不知道林佳妮和叶嘉，冯丰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冯丰也一直不肯说。本来，这事，除了当事人外，就只有叶霈夫妇知道，就连叶晓波，也不知道详情，还以为只是一般的争风吃醋才导致和冯丰分手而已。
前几天林佳妮才从英国旅行回来，态度依旧如从前，还给林夫人买了一份令他十分满意的礼物。叶夫人本来就在遗憾和林佳妮的关系弄僵，但见这个女孩子居然如此大度，“既往不咎“，又惊又喜，又羞又惭，几乎有种“实为知己者死“的冲动，立刻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助林佳妮一臂之力，用时髦话来说，他俩能成，也算“双赢“了。
她的理由是叶嘉禾冯丰分手了，无论多深的感情，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叶嘉出去冷静一段时间回来，不愁没处下手，而林佳妮则不以为然，反倒劝她不要急于求成，一切看缘份，是你的躲不过，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叫她千万别让叶嘉太为难了。
叶夫人几乎觉得她是“王宝钏“第二了，如此的贤良淑德，宽容大度的女孩子，除了林佳妮，怕不早已绝迹了？
所以，叶晓波一回来，要和旧友聚会，她立刻要求儿子要特别招呼好这位“未来的嫂子“，再加上表妹姗姗和林佳妮是好友的缘故，故这次也邀请了林佳妮一起。
林佳妮见他只是一个人，并没有带女伴，笑道∶“冯小姐没有和你一起来？”
“她有点事情，下次有机会，会一起来的。”
叶晓波听他的口气如此熟稔，叹道∶“大哥，你也算得上情圣了。”
他还没有回答，林佳妮先柔声道∶“李欢，你的确算得上情圣了，不知多少女孩子羡慕冯小姐呢！”
李欢但见这个女孩子不再是叶家晚宴上见到的那样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是大方得体，显然春风得意，心想，莫非她真的和叶嘉在一起了？

第716章 李欢VS林佳妮3
也难怪冯丰会绝然和叶嘉分手。以她那样的火爆脾气，眼里是揉不下沙子的。
他急于为自己的别墅“添人气“，倒觉得林佳妮是越看越顺眼——要是她早日和叶嘉结婚，彻底断了冯丰的念想，那就会更“顺眼“了，所以，对她的态度就比第一次好了许多。还跟她交谈了几句。
其他女孩子听得是去年著名的“超级帅哥“来了，一个个闻声赶来，一时间，李欢身边立刻围满了名门闺秀，时尚界模特。李欢置身一众美女之间，他早已习惯这种场景，应付自如，不时恰到好处地讲一个小笑话，惹得一众美女们哈哈大笑。
聚会快结束时，李欢和叶晓波告辞，却见林佳妮和姗姗走过来，姗姗面颊通红，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还是林佳妮替她开口∶“李欢，叫你签名呢。”
叶晓波放声大笑∶“大哥，还是你厉害，我这个表妹，，我最风光的明星时代，她也没要过我的签名，你厉害。”
“哥，你胡说什么？”姗姗羞赧地拉了一下表哥，她早在“超级帅哥“的时候就很喜欢李欢，现在见到真人，心里怦怦直跳，小小声道∶“我还给你投过票的……”
“谢谢你。”
李欢见这个女孩子，圆脸圆眼睛，头发短短的，个子高挑，是那种很青春活泼的亮丽女孩子，跟林佳妮完全是不同的两种风格。姗姗低了头，又抬起来，李欢一对上她的目光，她的脸立刻变成了一只可爱的红苹果。
姗姗的表现和许多女歌迷类似，李欢也不以为奇，他笑着，立刻给姗姗签了一个名。姗姗一看，低声道∶“字写得好漂亮……”
林佳妮道∶“李欢出过畅销书的，是著名的美男作家，自然能文能武……”
叶晓波道∶“大哥，这是称赞你呢，佳妮，你怎么就没有这样称赞过我？”
这次姗姗先开口∶“哥，你也不错，你的女朋友很多……”
————————哈哈，本故事要**迭起了哈，欢迎阅读。

第717章 情敌暗恋李欢1
这次姗姗先开口∶“哥，你也不错，你的女朋友不是也很多嘛……”
“这丫头是揭我短呢，就这么向着我大哥？”
“你胡说什么呀？？“姗姗绯红了脸和林佳妮走了。
等二人走远，叶晓波才道∶“大哥，姗姗这丫头暗恋你呢。”
李欢参加“超级帅哥“比赛时，遇到过许多疯狂的小女生，早就习以为常了，笑道∶“都还是小女孩，他们今天暗恋我，明天就会抛弃我了。她们的偶像是随时会变化的，你可不能当真。”
“小女孩？她已经22岁了，马上就大学毕业已经在实习上班了。她不是小女孩了，你得当心一点。现在的女孩子，一旦看上什么帅哥，也会努力争取的。”
“晓波，以前那些为你痴狂的女粉丝们，现在还在为你痴狂？”
“哦，不，我退出娱乐圈后，就再也没人为我痴狂了。哈哈，她们又痴狂其他人去了。”
“这不就结了！别拿小孩子开玩笑，而且，我对小孩子也没有兴趣。”他一本正经地，“晓波，我现在是战战兢兢不敢越雷池一步，稍有差错，就怕你大嫂会翻脸，我可经不起折腾了。”
叶晓波饶有兴味地回味着他的“大嫂“二字，他身份尴尬，不愿夹在李欢和叶嘉之间，可还是忍不住问∶“大嫂又是谁？”
“当然是冯丰了。”李欢自信满满∶“不是她还有谁！”
他犹豫了一下∶“你们又在一起了？”
“嗯。”
“叶嘉那呆子还不知道吧？”
“这关叶嘉什么事？以前冯丰喜欢他，我没办法，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我市名正言顺，没他什么事情了。”
叶晓波吁了口气，李欢笑道∶“你净问我的事情，到说说你吧，你呢？怎么今天也没有见到你的女朋友？”
叶晓波沉下脸来∶“那是老头子中意的人选，可不是我中意的。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等着结婚就可以了。”

第718章 暗恋李欢的女人2
原来，叶晓波和他的女朋友，都是约定俗成似的，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李欢暗叹，婚前就这样的关系了，婚后，还能指望什么同甘共苦？
原来，貌合神离，指的就是他们这种“金童玉女“？
他正色道∶“晓波，你不喜欢也不能太勉强自己，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我喜欢也没用！得老头子喜欢。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过？你看，我妈和老头子不也这样过了一辈子？我早就想通了，男人只有事业，就会买到许多快乐，家里的妻子，能生儿子就可以了。”
李欢见他面容意气风发，内心却如此灰暗，心想，谁会说这个21世纪，人们的思想就进步多了呢？
这跟一千年前的婚姻价值观又有什么区别呢？
心里暗替叶晓波可惜，可是，很快，几个朋友过来，叶晓波立刻和他们谈笑风生去了，神情十二分的愉悦，看来，他早已习惯并认同这种生活了。
这次聚会后，姗姗就整天打电话问叶晓波李欢的情况，当然更多的还是和闺中密友林佳妮一起议论偶像。说大学同学都幼稚，而社会上的男人又太油条，还没见过李欢这么有男子汉气概的。
林佳妮知道是少女动了芳心，原本想提醒她，李欢和冯丰的绯闻，可是，她心里恨透了冯丰，如果冯丰和叶嘉分手，又找了李欢，她会不会还是过得很称心惬意？现在见姗姗对李欢上心，如果能给冯丰添一点乱，岂不是美事一桩？
冯丰这种女人，有什么魅力值得叶嘉，李欢这样的男人都喜欢她的？
她越想越愤恨，耻辱像一条蛇盘在心口，越绕越宽，巴不得叫姗姗给她捣乱一下才好。
因此，姗姗再向她倾诉的时候，她立刻鼓励好友向李欢发动追求，并且给她列举了不少成功的理由∶比如，叶晓波和李欢是好朋友，叶霈很喜欢李欢，李欢对她的态度又那么温柔亲切……

第719章 暗恋李欢的女人3
姗姗又羞又喜，每听得多一分成功的希望，就天真的反问一句，“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周末的下午，李欢接到叶晓波的电话，说想到他的别墅看看。李欢立刻就答应了，叶晓波又笑嘻嘻地补充，还说要带几个朋友一起来。
李欢一向好客，别墅也冷清得慌，叶晓波要带几个朋友来玩耍，自然非常欢迎。
可是，自从那群小暴君离开后，家里就不曾常备许多食物了。
他想了想，立刻着手安排晚上的宴饮，先驾车去买了一些东西，又打电话请了钟点工和一个西式的厨师来帮忙，准备第一次在家里招待客人也要弄得像模像样。
等安排的差不多了，他给冯丰打电话，说家里要来客人，叫她过来帮忙。
怕她拒绝，还特意强调是重要客人，叫她非来不可。
心底也是有私心的，不仅希望自己这里能有“女主人“，顺便让叶家人知道自己和冯丰的关系。
以前她和叶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只好忍耐，可是现在既然她已经和叶嘉分手了，就绝不能让叶嘉再阻在自己面前了。
冯丰这几天来了灵感，去著名的送仙桥艺术城逛逛了一趟，发现琳琅满目的文物或者仿文物。如果眼光好的话，可以淘得不少好东西，开个小小的店铺不成问题。
她四处打听门面价格，又到qq群里和懂行的网友交流，忙得不亦乐乎。
心里还打着小算盘，李欢眼光好，如果开店，就叫他去帮自己淘货。
接到李欢的电话时，听他的语气郑重其事的，仿佛要来什么国家元首似的，她不敢再推辞，赶紧答应下来，也很好奇，李欢究竟要宴请什么客人呀，搞得这么隆重？
————————ps：更新中。《六宫无妃》里，李欢和冯妙莲的恩怨纠缠已经达到了一个**，所有的秘密都将被揭开，这两人也快要穿越到现代了，正好和这里接上，大家快去看哈：）））））
最新详情，欢迎加入五百后宫群：群号码：96340427

第720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1
接到李欢的电话时，听他的语气郑重其事的，仿佛要来什么国家元首似的，她不敢再推辞，赶紧答应下来，也很好奇，李欢究竟要宴请什么客人呀，搞得这么隆重？
她还在外面看一个店面，跟主人讲价讲的不亦乐乎，李欢说要去接她，她半天讲不清楚地址，又觉得麻烦，就告诉李欢，自己打的去。挂了电话，又和店主讨价还价一番，还是未能达成共识，冯丰无暇跟他磨叽，见天色已晚，赶紧打车往李欢的别墅赶去。
春末的傍晚，微风里吹着花粉的香气。几辆眩目的跑车直接开进李欢的别墅，一众男男女女下车来，叶晓波，姗姗，还有林佳妮以及那天在叶晓波聚会上见过的几个时尚界人士。
几个女孩一见到那棵巨大的黄桷树，无不惊叹，就连叶晓波也叹道∶“我家老头子常常为家里的800岁珙桐自豪，却也不及你这棵黄桷树。”
另外几个人也大为赞叹，纷纷称自己在c城那么多年，怎么以前就没注意到南郊有那么大的黄桷树呢。
男士们还在品评黄桷树时，女孩子们的注意力已经到了湖边。湖边满是春天盛开的野花，成群的水鸟，刚生发不久的芦苇虽然还没形成连绵的趋势，却别有一番嫩绿的风味，随着湖里的微波阵阵清漾，仿佛人间仙境。
几个女孩子都很活泼，天气又暖和，竟一个个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一大片一大片青绿的石板上，姗姗和林佳妮见白鹭发出悦耳的鸣叫，距离又近，笑着向白鹭追去，想抓住白鹭。
白鹭不怎么怕人，但见两个女孩子快要追到身边时，才慢悠悠的展翅飞了，两人追之不及，纷纷跌落水里。另外几个女孩子笑得前仰后合，她们也从水里站起来，彼此看着彼此的狼狈相，哈哈大笑。
李欢陪着一众男士谈笑，听得二人惊呼，女孩子们的笑声，立刻跑去，那片浅水，两个女孩子浑身**的站在石板上，干脆互相浇水，正玩得开心呢。

第721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2
众人立刻跑过去，李欢拉住姗姗，姗姗面对偶像本来就小心肝砰砰直跳，如今接触到偶像的手，又因为淋湿了衣服觉得冷，不由得浑身轻轻颤抖。
李欢见她的身子往下缩，一把抱起她，放到岸上∶“晓波，你快带她进去，先换衣服，叫里面的阿姨，她会找衣服给她的。”
叶晓波答应着拉了表妹就走。李欢又去扶林佳妮，
林佳妮淋得更湿，却笑嘻嘻的，依旧站在水里往白鹭的方向看，似乎一点也不经意身上的寒意∶“李欢，那排白鹭真是漂亮……”
李欢见她一派天真童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甜美的脸上∶“先去换衣服吧。”
她点点头，想跨过那大片的石头，又有点艰难，李欢立刻像刚才抱姗姗一样抱住她，走得几步，正要放她下来，见冯丰站在对面，奇怪地看着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笑道∶“冯丰，你回来啦。林佳妮和姗姗她们游玩，不小心落水了……”
冯丰没有回答，只是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抱着的林佳妮，林佳妮悄然搂住李欢的腰，目光接触到她的目光是，也不回避，笑得像个胜利者，可是却带着无比的恨意和厌恶。
冯丰和她对视，同样带着无比的恨意和厌恶，她想，自己对林佳妮的厌恶，绝不比她对自己的少——这是全天下自己最讨厌的两个女人之一，正是她一段时间，恬不知耻地长期驻扎在自己家里，和叶夫人一起，一手毁掉了自己的梦想和幸福。
如今，叶嘉已经走了，可是，她却又来到了这里，又来到了“自己的别墅“——李欢的怀里！
她想，这个世间，真是很狭窄啊，怎么无论在哪里都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呢！
有些人，你躲都躲不过，她往往会找上门来和你“单挑“。
真是一个混乱的情场江湖。
李欢见她的眼神那么奇怪，立刻将林佳妮放下来，这时，几个朋友都围上来好奇地看着冯丰，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一个个正等着李欢的介绍。

第722章 跟李欢决裂1
李欢见她的眼神那么奇怪,立刻将林佳妮放下来,这时,几个朋友都围上来好奇地看着冯丰,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一个个正等着李欢的介绍.
李欢正要开口,冯丰先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淡淡的:李欢,这些人就是你今晚要请的客人?
嗯,这些都是我新交的朋友,对了,晓波也来了,刚才姗姗也落水了,他们……
冯丰打断了他的话,提高了一点声音:李欢,你说这别墅是你拿给我抵债的,对不对?
李欢愣了一下,但也立刻道:这别墅当然是你的,冯丰……
她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十分平静:好了,既然这别墅是我的,我就要行使我的权利了……她的目光看向林佳妮,手也指着林佳妮,这是我的别墅!我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赶快走开!不要呆在我的地盘!
众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陌生女人是在下逐客令.
冯丰,你……
快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任何人,都走,快走,今后再也不许来了……她挥着手,像在驱赶苍蝇一般.
众人脸上老大挂不住,林佳妮冷笑一声,**的衣服也不管了,瞟一眼李欢,很奇怪,这个男人竟然能忍得下来,他为何不煽这女人几耳光?她轻声对其他人道:走吧.原来我们来错地方了.
众人好奇地看着冯丰,一个个又奇怪的看李欢,仿佛他是偷了别人的别墅来做东似的,原来,这个男人是个穷显摆的骗子?
李欢站在原地,根本无法做声,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只好悻悻地走了,只剩下两人站在原地,,仿佛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会儿,叶晓波和姗姗出来,却见外面只有李欢和冯丰二人,而且两人的表情都那么奇怪,他想和冯丰招呼一声,却见冯丰移开目光,只当没看见自己一般.他有些尴尬,立刻问李欢:其他人呢?佳妮他们呢?
李欢的脸色已经快变成猪肝色了,只是硬着头皮:晓波,抱歉,我今天没法招待你们……

第723章 和李欢决裂2
为什么呀?姗姗看着偶像满面地尴尬,惊讶道.
叶晓波毕竟知趣些,见冯丰的脸色不善,不等李欢回答,赶紧拉住她:走吧,姗姗,我们改天再来.可是,李欢还是回答了,声音淡淡的,抱歉,因为这别墅不是我的.
叶晓波更是觉得尴尬,姗姗也明白了,肯定是因为冯丰的缘故,因为,刚才大家都还是好好的,她一来,立刻就将众人都赶走了.李欢,李欢他为什么能忍受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仿佛矮了一截似的?他原本是那样一个富有男子气概,英雄气概的男人啊!她愤怒地看了一眼冯丰,她因为叶夫人和林佳妮的缘故,自来就不喜欢冯丰,此刻,见偶像在她面前居然如此没有面子,更是厌恶她到了极点.冯丰也厌恶地看她一眼,叶晓波拉了她,她只好伤心地走了.
很快,二人的车子开动,再后来,车子的声音都远去了.
最后一丝夕阳也沉下去了,天空的艳红投射在水波里,令人想起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古老诗句.春末的空气里有种暧昧而含糊的香甜的气息,而远处,那些漂亮的白鹭又振动着翅膀,将脖子伸展得长长的,不时地鸣叫几声.
李欢盯着她,沉声道:冯丰,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笑起来,咯咯地,像个处于叛逆期的不服管教的小孩子:我就喜欢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李欢才吐出一口气来,满腔的憋屈化作强烈的失望:冯丰,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
我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今天才知道?
他细细盯着她:今天这些人,都是晓波带来的朋友,并不是我请来的.你讨厌林佳妮,但是你不能迁怒于其他人……
呵,你倒肯维护她,可我就是讨厌她……
他怒道:我不是维护她,我是说你这种态度,你这是成年人的态度?
她脸上是那种漫不经意地嘲讽,我就是这种态度,如果你看不惯,你可以走……
我会走的!他转过身,满心的失望和悲哀,冯丰,这别墅是你的,我不会赖在你这里!

第724章 和李欢决裂3
冯丰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远去,然后,是车子发动的声音,那么快,起步的速度都那么快——李欢走了,愤怒地离开了这里了.
她默默地坐在旁边的石板上,看看已经完全黯然下去的天空,周围开始安静下来,天气暖和了,一些虫儿早早地长开,发出啾啾的声音,更显得这四野的空旷,还有些微的声音,那是风吹过黄桷树,叶子沙沙的声音.自从那群暴君被关押后,李欢就想去封闭了那个洞口,还在周围摆了许多巨大的盆栽,从这里看去,简直毫无异状.
她有点奇怪,为什么有钱人会喜欢居住在这样独栋的别墅里?四周都没什么人气,莫非都是为了隐藏什么秘密,或者关押着诸如那七个暴君之类的东西?好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这栋别墅，是自己的了！是自己的！可是空荡荡的多吓人呀.
她忽然笑起来,其实,什么才是自己的呢.
李欢拿了这别墅,原本是为了抵偿自己曾替他挨过的打,曾为了他坐牢送过的那次牢饭而已——这样的回报也太高了.如果能替人挨打一次就能得到一栋别墅,也许人人都会争着去挨打的.
如果自己还算有一个朋友——现在,这个朋友也和自己钱货两清,一刀两断了.
就像渺无音讯的叶嘉一样,只要林佳妮一出手,无论是叶嘉还是李欢,他们都会躲得远远的,再也找不到任何踪影.那个女人，向来就是自己的天敌，克星。。。
而自己,就像一个突然失心疯似的唐吉坷德,举着生锈的盾牌,,毫无章法地大叫大嚷,在世人所不齿的凶悍粗野和不识大体中,再次一败涂地.和情敌的战争，并不是这样打的，但等她醒悟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一切的手段，都用不上了。
天已经黑尽了,她坐在地上,也不觉得丝毫的害怕,一以前所恐惧的鬼气森森也毫无踪影——因为,再大的恐惧也比不上孤寂绝望的恐惧——她只觉得太累了,前所未有的心累.
原来,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接受挑战的人,可是,无论是爱人还是朋友,都会遭到很多挑战.
何必呢!何必呢!何必呢!

第725章 跟李欢决裂4
天已经黑尽了,她坐在地上,也不觉得丝毫的害怕,一以前所恐惧的鬼气森森也毫无踪影——因为,再大的恐惧也比不上孤寂绝望的恐惧——她只觉得太累了,前所未有的心累.
原来,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接受挑战的人,可是,无论是爱人还是朋友,都会遭到很多挑战.
何必呢!何必呢!何必呢!
她慢慢地站起身,这一刻,心里对李欢是充满歉意地,作为一个朋友,他对自己是很不错了,可是,自己害得他那么没面子,大大伤害了她的自尊.其实,自己有什么资格驱赶他请来的客人?
’这别墅是你的——原本不过是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即使真是自己的别墅,朋友借来用用,也不该如此毫无理由地驱逐他的客人,让他下不了台.
中国人是一个讲究中庸和平和的民族,一切要和谐,并不是西班牙斗牛士或者中世纪的欧洲绅士,动不动就光明正大地来一场决斗.就如大诗人普希金,宁愿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黄金年华死在卑鄙情敌的阴谋下,也没学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隐忍.
中国人讲究权谋和智慧——无论是战场还是情场,大到国事,小到家事,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从来忌讳坦率无忌,都讲究一个明争暗斗,重点又在于暗字,也就是心斗.谁最隐忍,谁最笑里藏刀,谁把招数使在阴处,谁就胜利了.人们历来不讲究什么光明正大的斗争,谁直来直往谁就是蠢猪,在生活中,工作上,现实里,一般都只有吃亏的份儿.
想要生活过得去,不怕头上添点绿——男明星们看到自己老婆和别人ooxx照片满天飞还只能忍着呢，何况普通人.
冯丰也有点奇怪，自己在生活中，基本上都是能委屈求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为什么一看见林佳妮就忍不住失心疯呢？
毕竟还是街头巷尾的小家子气女人,没有修炼成精啊!
大度,风度,雍容,该出手时再出手——还没来得及学会啊.
小丰,以后不要关机了,好不好?
这是谁曾经说过的话?

第726章 跟李欢决裂5
她拿起手机按亮屏保,仔细地盯着,手机静悄悄的,仿佛生锈了,或者坏了,接收不到任何信息了.
从来没有任何时刻对叶嘉的恨那么深刻过,仿佛深入骨髓里的一种恨——这个男人,这个一离开就渺无音讯的男人——原来,自己竟然还在痴痴的等着他根本就不可能再打来的电话!
坐了许久,双腿完全麻木,她站起身来,用力地将手机抛出去,甚至能听到手机落入湖水里的声音,仿佛在跟过去的自己,自己的过去,来一个一刀两断.然后,是自己发疯般的嘶喊:叶嘉,你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她转身就往外跑,离开吧,结束吧,向这些不同世界的人,纠缠不清的烦恼,统统说声再见吧……
李欢将车子开得很快,车子上了大件路,又过了立交桥,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口子上停下来.春日的夜晚,华灯璀璨,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往家里赶,正是堵车的高峰期.
车停下来,愤怒的心绪也慢慢减弱了一点儿.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前面的红灯,然后变成绿灯,他冲了过去,前面有个掉头的标志,又掉头回去,猛开一阵,心里一片混乱,干脆将车开到路边一个临停处停下来.
心里还是愤怒不已,这个该死的女人,脾气这么坏,完全是意气用事,简直令自己颜面扫地.最可恨的是,事后,她也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完全是蛮不讲理还一副你敢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怎么会有这样骄横粗暴的女人?
他仰着身子靠坐在座位上,心里的怒火久久无法平息.如此顽劣的一个女人,到底要如何才能调教出来?自己有该拿她怎么办?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摇下车窗,才发现外面的行人车辆都开始稀疏,再看看车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忽然记起冯丰是一个人呆在湖边的.
她胆小,即使是大白天也不敢一个人呆在别墅里,更别说鬼气森森的夜晚了,尤其,别墅里还出过那七个小暴君.如果她不呆在那里,要回去,又路途偏远,起码要走七八里地才能打到车,她一个孤身女子,又是黑夜,怎么办?
——————哈哈，又开始更新哈……
ps————鉴于大家迫切要求，今天起，改为日更，每日更新2章：）））敬请期待，每天来刷新

第727章 冯丰失踪1
他赶紧给她打电话,可是她的电话已经关机.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越想越不对劲,担心和焦虑将愤怒暂时压了下去,他赶紧发动车子往家里赶.一路上,他将车速放得很慢,注意看两边的行人,可是,都没有她.然后,他加了速度,很快赶回了家里.
湖边静悄悄的,他冲下车大声喊:冯丰,冯丰……
没有人回答.她跑到两人曾发生争执的地方,也没有半点影子.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跑回家,客厅都是开着的,还灯火通明,请来的几名钟点工和厨师都还在,一见他,立刻松了口气,他们做了丰盛的食物出来,可是主人客人突然都没有了踪影,他们还等着要工钱呢.
李欢赶紧道:你们看见冯丰没有?
几人并不认识冯丰,纷纷摇头:没有,那几位客人走后,这里再也没有过其他人.
冯丰果然没有进去.那时这些工人都还在屋子里忙着准备食物.根本就没出门.连见都没见过冯丰，更别提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好又拔打她的电话。可是，无论怎么打。都是关机状态。他赶紧付钱给那几名工人，打发他们走了.随后，他也出门,临走时,还特意看了看那棵黄桷树，周围的盆栽都结实地放着，毫无移动过的迹象.他略微放心了一点儿，立刻驱车赶到冯丰的酒店公寓里，想看看她有没有回去。赶到公寓，可是，无论怎么按门铃，都无人应声。
他不死心，按了许久，一名保安走到他身边，神情狐疑先生，你找谁？
住在这里的冯小姐，你们知道她今天回来没有？
保安奇怪地看着他“若屋里有人，你这么按门铃早来开了.而且，你难道不会给她打电话？”
李欢无暇跟他多解释什么，看看时间，都快到凌晨了，冯丰究竟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保安还是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先生，主人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不，我就在这里等她……他忽然道，同志，一个人失踪多久才可去报警？

第728章 冯丰失踪2
保安听得问题严重，吓了—跳：要48小时才能报警，你说这位小姐失踪了?失踪多久了？
五六个小时了.
保安笑了起来，心想，这个瓜男人脑壳真是有包，估计是恋爱中的男女闹了矛盾，女孩子赌气跑到哪里躲起来了，几小时而已，报什么警？他道你赶紧去她朋友啊、亲戚之类的家里找找吧……”
她根本没什么家人，好朋友珠珠他是知道的，可他并没有珠珠的电话号码.如今，却去哪里找她？上次她搬家“逃离”，还知道说一声，让自己知道她在安全的地方，这次倒好，连去向都不告诉了.
他心急火燎地又冲进电梯，走出酒店公寓，外面的马路上已经一片寂静，冯丰，她究竟去了哪里？
心里又悔又恨，这叫什么事儿？两个人本来好好的，突然冒出一个八竿于打不着的林佳妮，弄得两人立刻就反目成仇？
以前自己和柯然、芬妮等人在一起，冯丰也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即便是她讨厌的柯然，她也肯和她一起把牛排吃完，回家才和自己冷战，绝无当场赶人的行为，为什么今晚会这么让人下不了台？可以想见她对林佳妮的愤恨到了何种程度，而见到自己抱着林佳妮——
他想起林佳妮当时抱着自己腰的举止，自己最初抱她上岸时，她并没有这样，而是看到冯丰才做出这样的行为！冯丰这个笨蛋，估计就认为自己帮着“敌人”—起对付她了？或者认为林佳妮又来“勾引”自己了？
他对林佳妮并无好感或者恶感，完全是叶晓波带她来而已，可是，从这事来看，她的举止分明就很有点问题，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单纯童趣的女孩子小小利用了—把。更没想到，就是这样一面，就轻易毁掉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和冯丰建立起来的和谐相处.
无端受一场尴尬,心里郁闷得不行,又念及冯丰生病时的单薄,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再要受了什么刺激,生病了怎么办?
——————哈哈，今天又更新了哈，大家去看六宫无妃哈：））））
坚持日更

第729章 冯丰失踪3
无端受一场尴尬，心里郁闷得不行，又念及冯丰生病时的单薄，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再要受了什么刺激，生病了怎么办？自己得和她好好谈谈，可是，如今又到哪里找人？
心里越想越乱，这是，电话却响起来，是叶晓波打来的，他习惯夜生活，此时，才是他的正常活动时间。那几个被赶走后，一个一个都向他抱怨。众人都是各种聚会，沙龙上最受欢迎的人物，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悍妇给撵了，真是生平也没受过这种鸟气。
尤其是姗姗，最为愤愤不平，更为李欢不平，大叹好汉无好妻，一个劲地问他，又问林佳妮∶“李欢看上她什么呢，真是的！”
他可以想象李欢的郁闷，所以还专门打电话安慰他∶“大哥，今天是不死很郁闷？”
李欢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要是冯丰此刻在眼前，他一定会因为今天的事情真诚向叶晓波道歉，可是，现在冯丰不见了，他正心乱如麻，听得叶晓波略带淡淡调侃的口吻，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冯丰的脾气可真大呀……”
“晓波，以后，你还是不要再带林佳妮她们来了……”
叶晓波大为意外，李欢敢情是在埋怨自己呢！冯丰那么无礼，他不好好管教自己的“老婆“，倒埋怨起旁人。
他心里老大没趣，哈哈干笑儿声，心想，没看出来，李欢竟然是个“耙耳朵“。
冯丰究竟是什么母老虎？
竟叫李欢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在她面前低眉顺眼？更何况，她今天完全就是粗暴无礼！
他收敛了调侃的语气，小心翼翼道∶“冯丰怎么了？”
“没什么，晓波，我改天再和你联系。”
李欢不愿将冯丰不见了的事情告诉他，免得又生出什么不好的传闻。
可是，无论他打多少电话，到所有能够想到的地方去找她，找来找去，深更半夜的，又哪里能找到她丝毫的影子？

第730章 冯丰失踪4
冯丰从出租车里下来，早晨的阳光，那么明亮地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一头—脸部是明亮的金色。
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看里面喷洒的喷泉和春日的杜鹃，以及一排一排开满了红色花朵的树，心情十分平静。
门口的保安微笑着向她礼貌地点点头，她也点点头，住了这些日子，发现这酒店公寓没啥好，就是一众保安服务态度特好，人也长得帅。
电梯在l8楼停下。
冯丰走过长长的过道，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她边走边在包包里拿钥匙。
然后，她停下，看自己门口坐着的一个人。
这个男人坐在地上，斜靠在门上，好像睡着了。
她想，自己什么时候请了一个门神了？
听得高跟鞋清脆的生音，李欢恍惚睁开眼睛，一脸倦容，胡子拉碴，嘴角都上火起泡了。
他满大街发疯似的寻找，快到天明了才回来，在她的门口守株待兔，打算再没有消息，就要去报警了。
“喂，李欢，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认出她是谁，立刻站起身，腿脚一阵发麻，几乎要跌倒也不管了，伸出手狠狠抱住她，大声道：“你到哪里去了？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急死我了……”
她立刻就要推开他，却听得他声首有些哽咽：“冯丰，你跑到哪里去了？害我担心死了，我怕你出了什么意外……”
她心里忽然一阵酸楚，明明是自己无理取闹伤了他的自尊，他却在整夜地担心着自己。
可是，他拥抱得太紧了，她喘不过气来，差点就要被箍死了。。。。
她掐他一下，他“唉哟”一声，放松了一点儿，却并不放手，怒道∶“你干什么？”
她用力挣脱出来：“我倒要问你呢，李欢，你要干什么？大清早的就要谋财害命？”
——————————————————————————————
昨日有事，忘记了更新。所以今天补上：））本来周末是不更得，今天补上2章节哈：）））
大家周末愉快。
周一继续日更。

第731章 工资涨得比眉毛还慢1
她用力挣脱出来：我倒要问你呢，李欢，你要干什么？大清早的就要谋财害命？
李欢瞪着这个看起来一脸神清气爽的女人，她并没有有要死要活，也没有痛苦悲哀，从头到脚整整齐齐，身上是那种沐浴后的清新而熟悉的昧道——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个女人完全是精神好得很的样子，就连皮肤，看起来也比往日更光滑一些。
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到澡堂子泡澡去了呀。
昨天被他扔下，自己穿着高跟鞋，腿都要走断了。心想，自己每次都上这个男人的当，第一次和他去看“弓箭”被他吓得半死；
第二次又从地窖里挖出7个小暴君来，自己要走还被他威胁着，从此惹上无穷的麻烦.
今天倒好，干脆就被他扔下不管了.这里完全就是个“凶宅”，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要他的这个破别墅她边走边咒骂，直到走出五六里路，腿都要走断了，才看到一辆路过的“野的”，价也顾不得讲，立刻就打车去了一家澡堂子。
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去澡堂子，蒸蒸桑拿，出一身的大汗,让郁闷和毒素随着全身的汗水一起排泄出去.据说，人生气的时候，会分泌一种毒素，如果长期得不到缓解，就要累积在心底，心肝脾胃肾就会慢慢出问题。
自己不去蒸蒸，让那些毒素积压在身体里，可就不好了。
出一身汗水，吃点水果，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天大的烦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居然去泡澡？
你也去过的呀，有什么稀奇？
李欢气急败坏，自己为她担心害怕了一整夜，她倒舒舒服服地去泡澡堂子了
我打你手机为什么不接听？
手机？哦，我扔了，以后不用那个手机了，我换号了。
干嘛要换号？即使要换号，也用不着扔手机呀。
我想换就换，中国移动都没管，要你管？移动什么时候请你做代言人了?

第732章 威胁李欢
我想换就换，中国移动都没管，要你管？移动什么时候请你做代言人了?
李欢的眼里几平要冒出火来，可是，看她容光焕发的样子，瘦瘦的臂膊伸出来拿钥匙匙开门，很雪白粉嫩的一截，他的喉咙忽然“咕隆”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在这样的时刻，怎么会起了邪念.
门开了，她进去，立刻就关门，他的一只手抵在门上，一只脚踏了进去.
李欢，你干什么?我要休息了，没空和你磨叽。
我也要休息了，我累了.他不由分说就推开门冲了进去，然后一下关了门，还反锁上了。
她一步一步后退，他一步一步逼了上来，眼神，那么邪恶。她心里感到害怕，王刻提高了警惕：李欢，你想上社会新闻版头条？
他哼了一声：你总得告诉我，昨天为什突然发飙了？
她和叶嘉分手的原固，她不说他就不追问，现在看来，怎么也得问问了，不然，这会成为一个长期的隐患，动不动就发作一下.自己总得知道底线在哪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多冤枉？
见他追问，她想起自己的行为，忽然有些底气不足，低声道：李欢，对不起.
还知道道歉，总算有点进步了。
好像每一次自己和她闹了矛盾，都得自己先低头服输，也难为她沉得住气他暗叹，自己怎么就这么衰呢，再有理，在她面前也得怯三分.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她道歉，再不打蛇随棍上，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的嘴角扬了扬：你别光顾左右而言他，说，昨天为什么突然突然那样?
她的行为太失常了，这个女人，除了自己来调教,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调教了.
如果任她彪悍下去，今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眼前闪过那极为不堪的一幕，她冷笑一声：李欢，你爱跟谁谁交往我都没有意见.可是，你不能和林佳妮交往，我要再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连朋友也不和你做了，我就此和你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
日更，日更：））
如果我偶尔忘了，你们就在qq上提醒我哈：））
qq大群：96340427
加群的注明——色大叔读者——这几个字哈：）
大家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哈。李欢和妙莲要生孩子了：））快去看

第733章 不堪的一幕1
还是继续的蛮横无礼，继续的威胁自己!甚而言之，竟然变成了自己和她们在交往了.她现在是失了章法，乱棍打人了.什么是暴君?这才叫暴君。他不动声色：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她涨红了脸，又烦燥起来：你要和她交往你就快去，什么姗姗，什么林佳妮，凡是和叶家有关的那些女人，我都讨厌的要命，滚开，你去找她们吧，滚，不要烦我，我再不和你说话了，我跟你绝交……”
叶嘉和林佳妮真有奸情?你将他们捉奸在床了?
他直言不讳，却如一支利箭刺向她的胸。即便已经换了手机号码，彻底和叶嘉说再见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损害他的名誉，甚至不愿有任何可能玷污他的名声,人品的言行——
常常是恨他的，恨不得不到黄泉不相见。可是，每当恨他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迦叶，想起渭水河边，他如何满身鲜血地倒在自己怀里——
叶嘉，她宁愿相信他是无辜的。
也宁愿相信，二人只是因为叶夫人作梗才不能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即使现在，她仍然选择堆持一场虚幻的完美.
可是，现在经李欢的嘴里**裸地说出事情的真相，那真是一场天大的讽刺.李欢，再一次举起了利箭——这一次不是消灭爱的肉身，而是在消灭自己的精神支柱了.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来迫害自己的!上一辈子没杀死自己，这一辈子也要追来折磨自己.
她瞪大眼睛，忽然恼怒成狂，一拳砸在他的肩上，嚎啕打大哭起来:滚开，你怎么不滚?谁要你呆在我这里的?滚开，快滚出去……
他轻轻抓住她胡乱扭打的双手，将她抱在怀里，心里涌起那么强烈的怜惜，那件事之干她，不仅是千年爱情的结束，更是千年理想扣童话的毁灭.
林佳妮和叶嘉有染，叶嘉走了;自己又抱着林佳妮——然后，自己也大骂她，离开了!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亲人，所以总是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才会那样突然失控.

第734章 不看一幕2
心里异常疼痛，又见她哭得那么伤心,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手足无措，不假思索，低头就吻了下去，一下封住了她的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被彻底淹没，仿佛突然失去了意识，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感觉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震惊地看他的胸前沾满了自己擦下的泪水,口水,鼻涕……
这厮鸟，刚才干嘛？？
趁乱占人便宜？
可恶！！！
她哑了声音：李欢，你走，快走……
他瘫坐在小客厅的布艺沙发上，眼睛里满是血丝，疲倦地摇摇头：我好饿，冯丰，我想吃饭你去给我做饭……不，我好渴，你先倒水给我喝，我要温水……，不要太烫的
这个男人倒想得美，占了自己使宜，还不停地要求这要求那，甚至还要自己做饭给他吃!天底下的美事都归到他身上去算了.要是不马上轰他出门,就算对不起自己了.
她挽起袖子，几乎要动手揍人了:你快走，快……
唉，我头好疼……
从昨天傍晓到现在，一直水米未进，又奔波一夜，受了一夜的惊吓，李欢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不做声了.
她原本是想去找把菜刀或者扫帚之类的来赶他，可是，过了好一会，见他仍旧没有声音，有点害怕。蹑手蹑脚地上去，见他双眼紧闭，脸色十分憔悴，嘴唇也干得有些皴裂。
她悄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额头发烫，正在发烧呢。
她顾不得再赶他，伸手去拉他：“喂，李欢，你受寒了？”
他依旧不言不动。
“李欢，去床上休息一会儿......”
这次，他立刻听话的起身，整个人几乎趴在她的肩上。
她扶了他往房间里走，恨恨的想，赶他走他装聋作哑，叫他去睡觉，倒一下就乖乖起身了。
肩上的身子越来越沉，这么高大的人，重的跟肥猪似的，故意装软弱，压在自己肩上，几乎要压死自己了。
——————————————————————————————————————
呼呼呼，色大叔日更，日更，日更~~~~~~~~~
吼吼吼，大家顶起，留言，评论哈~~~~~~~~
还有，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哈。不看就不免费日更暴君：）））
哈哈，大家乖哈，给色大叔一点动力啦。

第735章 调教女友1
肩上的身子越来越沉，这么高大的人重的跟肥猪似的，故意装软弱，压在自己肩上，几乎要压死自己了。
好不容易让他躺下了，她拿了一张薄被给他盖在身上，才去拿了些常备的感冒药，找颗新康泰克，倒一杯温水给他：“李欢，喝点水，快喝水把药吃了……”
他微微侧身喝了点水服下药，又直挺挺地躺下，依旧紧闭着眼睛。她无可奈何，只好恨恨地去厨房给他煮粥。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
李欢睁开眼睛，却不发出任何声音偷眼看去，只看见她的背影，她正生在书桌旁边，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听那声音，打字速度那么快，肯定是在聊qq，她只有聊qq的时候，打字速度才会那么快。
他呻吟一声，她回过头来，见他生起身，瞪眼道：“你醒啦？醒了就赶紧去
洗漱吃饭，走人，不要一直赖在这里……”
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啊，不这么凶神恶煞会死人呀。
他不说话，也不动，只笑嘻嘻地看着地。
早上虽然不舒服，倒并来到“生病”的地步，可是，不装装“软弱”，估计早被她赶走了。
以他这么久的经验，这个色厉内荏的女人，就是个纸老虎，要调教她，得换换手段了。
她见他睡醒了，笑眯眯的，却赖着不起来，“哗啦”一声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一下照射进来，明晃晃的让他儿乎睁不开眼睛，赶紧闭上。
“快起来，不要赖着，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这么赖着。”哼，真是快成宅男了。
“我是一夜没睡好不好？哪里赖床了？”
他觉得这张床睡着真是舒服，而且踏实，觉得特别安宁，甚至包括她的唧唧瓜瓜的斗嘴。
他笑起来，慢慢起身：“冯丰，给我煮饭没有？”
她头也不回，依旧飞快地开关一个个qq对话框，打字打得飞快∶“快去洗漱，我才不得等你吃饭呢，饿死我了。”

第736章 调教女友2
他去卫生间，崭新的毛巾、牙刷漱口的杯子都已经准备好了。淋浴一通，梳洗完毕，他对着镜子，才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没有干净衣服。
他在卫生间里大喊：“冯丰，冯丰……”
她跑到门口：“你又有什么事情？”
“我没有干净衣服穿。”
“你，没服穿关我什么事？你穿脏衣服嘛。”
“衣服也淋湿了。”
“叫你洗脸刷牙，我可没叫你洗澡，没得换活该。”
“我一身那么脏，不洗不舒服。”
“那你不晓得自己小心点？我哪里有衣服给你穿？”她不怀好意地嘿嘿冷笑儿声，“莫非你想裸奔？”
他听她幸灾乐祸的声音，笑嘻嘻地道：“冯丰，你以为我不敢？”
“哼”她听得门柄转动的声音，害怕他真的跑出来“裸奔”，赶紧跑进屋子，可是，自己这里又没有任何男人的衣服，实在没法，从衣柜里拿了一张干净床单走出去。
幸好门也是关着的，“野兽”还没有跑出来.
她敲敲门，门开了，她赶紧“非礼勿视”，远远地将床单扔过去，他—把抓住了，见她吓得捂面就跑的逊样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裹了一张床单出来，腿又长又结实，宽肩细腰那种身材，很大步的走路——龙行虎步，却变成了大大的外八字。她瞪大眼睛，这个男人以为自己穿的苏格兰草裙？她强忍住笑，拿一件自己的最大足码的羽绒服给他：“穿着……”
他看看窗外那么明媚的阳光，都是初夏了，还给自己羽绒服？他有些不可思议：“你叫我穿这个？”又不是要捂虱子。
“这件是我最大尺码的衣服了，只有这一件你才穿得上……”
他抓起放在一边：“不冷，不用穿太多。”
——————————————————————————
ps：昨天是更新了两章节的哈，但不知为何，没有显示出来，今天点开已经显示了，大家可以看：））日更，日更~~~~~~~~~~~~
大家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哈

第737章 调教女友3
以前两人住在一起时，李欢还刚来现代，一直坚持“玉体不外露”的原则，即使洗洗澡出来也总是弄得严严实实。今没没了衣服，他仿佛也不在乎“伤风败俗”了。她一眼他**的胸膛，好像还挺有料的样子，暗暗红了脸，心想，这个人不去做鸭于真是可惜了。
他看她装得满不在乎的样于，却有些手忙脚乱，真是一个逊得不得了的傻女人，故意道：“冯丰，你看身材如何？”
“你有什么身材呀，无聊。”
“歌迷都说我身材好呀。”他掀开一点床单，“如果你还看得不仔细的话，可以再看看……”
“你要耍流氓？”她瞪他一眼，忽然想起来，嘿嘿笑道，“陈姐一定会对你的身材感兴趣的，要不要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来欣赏欣赏？”
他气呼呼地在餐桌前坐下，真是没劲，这个女人就会倒人胃口。
她扳回一城，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了，揭开餐桌上的淡绿色的纱罩，一盆白粥，一碟豆腐乳、一碟榨菜肉丝、两盘青菜。
“冯丰，怎么就请我吃这样？太吝啬了。”
“你不是生病了嘛？难道还大鱼大肉？怎么，你不是病了，是装的？”
他端起碗就吃饭，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
“我还是出于人道主义才请你吃呢，不吃你可以走。”
他赶紧转移话题：“冯丰，你考上了研究生，我们还没正式好好庆祝呢。今天出去玩吧？”
都庆祝好多次了，光是大吃大喝和看电影都好多次了，还要怎么庆祝才算“正式”？可想起这事，心里还是得意洋洋的：“李欢，是不是很崇拜我？我很厉害吧，呵呵。”
“要我去参加考试了，第—名就没你的份了。”他悠然道，“不过，我自恃身份，不会去考试而已。历来，只有皇帝殿试臣下，没有皇帝亲自去竞争的
没落贵族就是这样的心态，所以，革命是必要的，她一点也不生气：“可惜呀，现在都是别人面试。你至于你会不会比我厉害，那得—起考试了才知道。光说不练，大哥，是没用的。别人只知道我冯丰是第一名，可没人知道你李欢是第一名。”

第738章 调教女友4
“我并不需要考第一名来证明自己了。”
“赫，你是皇帝，你了不起，你把碗洗了。”
又遭了暗算，他立马捂住头“额，我头怎么隐隐做疼？”
“别装了，装我也不会同情你的。”
“那我洗碗了，我们是不是晚上就可以去庆祝？”
“你找借口庆祝过许多次了。”
“那些都不正式，不隆重。以前谁谁中了状元，都要骑马游街的。”
“大哥，罪犯也可能去游街的。”
“那你是状元还是罪犯？”
她将那碟花生米倒在他碗里：“吃你的吧，这么啰嗦”
说实话，这儿个菜，一个赛一个的难吃。尤其是花生米，那是拆包的酒鬼花生，也被她当了一道“菜”，都已经不脆了，也不知放了多久了。可是，他这话却不敢说出口，要说出来，她又有借口再不动手了，今后也别想再吃她一顿了。
明明难吃得要命，他还得一个动地点头，仿佛津津有味的样子。
吃了饭，休息—会儿，他的衣服也在洗衣机里轰隆作响后晾在了外面。他闲闲地坐在客厅里看转播的意甲，很难得地享受她的“伺候”看完一场球赛，自己支持的球队也赢了，心里正在惬意，听得她咚咚地从卧室里跑出来，十分神气的指挥：“李欢，你去把衣服熨了。”
也是，衣服皱巴巴的不好穿出门，现在半干了，熨熨才能见人。
他系个床单，拿了熨斗在衣扳上烫自己的衣服，快要熨好了，看看效果不错，心想，好久没有做过这些琐事了，如今“重操旧业”，手艺也还没有生疏。
他去挂了衣服，准备等会儿好穿，正要走，她笑嘻嘻地拉住他，抱出一大堆衣服出来：“呵呵，麻烦顺便—起了。”
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哀叹一声，细看她拿出的那些春装，以前两人住在—起的时候，她每次熨衣服，也不知道放平，总是马马虎虎的，自己看不惯，就学了一次，没想到，那—次后，这任务就一直归自己了现在看她那些衬衣的花边褶皱明显就是熨反了，翘起采，别提多难看了。

第739章 皇帝被奴役1
“冯丰，你怎么就没点长进呢？你看看，你熨的啥？得顺着花边的纹路才不
会反，知道不？”
她看他那么权威地批评，自己也理直气壮：“你是做家务的一把好手嘛。我怎么比得上你？”
他几乎要吐血了，自己好歹还是皇帝出身，现在倒好，竟然成了做家务的“一把好手”了。他也觉得奇怪，自己即使来到这个古怪的时代，只要不和她在一起，就不用做这些事情。可是，一和她在—起，就只好不知不觉地被“奴役”着做各种以前想也不敢想的“贱事”，而且，还乐此不疲的样于，唉，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她在一边看他熨完最后一件衣服，天色也快傍晚了，收了衣服“好了，现在衣服已经熨好了，你可以闪人了。”
早就知道她会“卸磨杀驴”，他不经意道“冯丰，你的那个摊位租下来没有？”
“没呢，还没谈好，我本来说今天下午再去转转的，都怪你，装病耽误我了。”
“要不要我去给你谈？要不要我给你淘货呀？”
“谈就不用你了。不过你是古人，你认识那些东西，你当然得去帮我的忙了。”
“既然要我帮忙，就得请我吃饭。而且，不能一利用完我就赶我走。”
冯丰忍一口气，什么人呀，还没做事，先摆架子。
“我中午已经请你吃了。而且，赚钱了，我分你钱，算你股份。”
他嗤之以鼻，就那儿根榨菜？不行，得吃顿大餐。何况，那点小钱，分来何用？还是先吃了最实惠。
在最便捷的一家移动营业厅买了手机和新卡。
冯丰试着新手机的功能，李欢道：“你这个傻瓜，好好的电话扔了干什么？存的电话号码怎么办？”
“没关系，那些号码我都背得。”
“几百个号码全部背得？”
“基本上差不多。重要的全部背得，如果忘了的，那就是不重要的。”
他听得她如此自信满满，也暗暗有点佩服，她的记忆力那是相当惊人。只是，要是做家务的时候有这种天赋就好了。

第740章 我们分手吧1
他听得她如此自信满满，也暗暗有点佩服，她的记忆力那是相当惊人。只是，要是做家务的时候有这种天赋就好了。
“可是，别人不知道你换号码了怎么办？”
我会一一发短信告诉他们的。”
李欢心里有个奇怪的想法：她会不会告诉叶嘉新号码呢？或者，干脆换号码就是为了躲避叶嘉？他很想问问，可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
车子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边停下来府河两边的蔷薇爬满了密密匝匝的花朵，而成排的木芙蓉，大的花朵几乎碗口一般，红的黄的，蜂围蝶绕，一派的花枝招展夕阳变成晚霞，红了一半的河水，这个夜晚的热闹，已经开始了。
一排一排的冷淡杯已经摆出来，豆角、煮花生、卤排骨、兔脑壳、鸭翅膀、炒龙虾、虎皮青椒、豆腐干……看上去，每一样都很好吃的样子。
“李欢，我们在这里吃好不好？”
“你就请我吃这个？太小气了吧。”
“我觉得不错，就吃这个吧。”
李欢看看清油油的且角，完全胜过大酒店的山珍海味，也不禁食指大动。“这次算你省钱了。”
两人点了排骨、兔头、炒龙虾、切牛肉和几份小菜，要了2瓶啤酒。冯丰随口道：“老板，排骨多少钱一份？”
“20元。”
她大惊失色：“不对，我去年常常吃，是12元一份呀。”今天怎么颠倒了一个个儿了？
“小姐，这年头，物价涨得比头发还快，工资涨得比眉毛还慢，生排骨都多少钱一斤了？30元一斤！再卖12元一份，我不亏死？”
穿越皇帝的就业问题
好一个“物价涨得比头发还快，工资涨得比眉毛还蛮”！omg，今天亏大发了，请李欢吃“冷淡杯”，加上那个58元的现炒龙虾，再加上七七八八的杂物，保守估计两人得消费一百多元了。
李欢见她一副肉痛的样子，心里特爽。专挑这种路边摊，想节约？门都没有。这就是小气鬼的下场。

第741章 我们分手吧2
两人坐下，喝着小摊上的粗茶，等待上菜，看见对面也坐了一对十分年轻的男女。桌上摆了琳琅满目的东西，女孩子的面前已经堆满了排骨的骨头、鸭翅膀等不少残渣，此刻正卖力地啃一个兔脑壳。小伙子却什么都没吃，只闷闷地坐着，干喝啤酒。
一会儿，只听得那个小伙子闷声道：“我究竟还有没有追求你的机会？”
女孩子摇摇头：“没有机会了，绝对没有机会了。我们分手。”
“分手就分手！”
男孩子垂头丧气地将一杯啤酒一口喝干，这时，女孩子忽然抬起头来，一只兔脑壳还拿在手里，很天真的表情：“那我还可不可以吃你买的这一大堆东西？”
男孩子：“%&*（*&#￥……”
冯丰一口茶水喷出来，几乎喷在李欢脸上。李欢幸亏躲得快，赶紧拿纸巾擦脸，十分恶心的样子：“冯丰，你真是恶心……”
冯丰笑不可抑，这时，正好排骨端上来了。他赶紧夹了一块，喝一小口啤酒，滋味还真是不错。
李欢盯着她的嘴唇，忽然想起那个吻，浑身上下骚动不已又回味无穷。记忆中，这仿佛是自己第一次吻她。十二万分的期待幻化成十分邪恶的笑容：“冯丰，我究竟还有没有追你的机会？”
他倒将那个男孩子的语调模仿得惟妙惟肖。
冯丰一本正经的说：“没有，绝对没有机会。”
“机会还是留给叶嘉？”
“不，你们两个都不是适合我的人。”她很冷静的分析，“叶嘉的门第太高了，齐大非偶，叶夫人，你也知道的，绝不会允许我进叶家大门。即便我进了，也会不停折磨我，如果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也太不划算了。呵呵，除非叶嘉和她一刀两断，可你看，这不是说笑嘛。而你李欢，你比叶嘉还糟糕，整天招蜂引蝶，博爱无边，惦记的人也太多了点。跟着你，随时会有成排的对手上来单挑，我不是找罪受嘛？”

第742章 我们分手吧3
“我纠正一点，我并没有招蜂引蝶！”
“那好，算你魅力无边，别人倒贴行了吧。”
他不答反问：“难道你打算独身？”
“我为什么要独身？这世界上难道除了你们两个男人就没有其他男人了？除了叶嘉就是李欢，除了李欢就是叶嘉，多乏味啊，那也显得我太没行情了。我得走出去，外面的世界还是很广阔的……”
“你觉得我乏味？多少人把我当偶像！冯丰，你真是牛嚼牡丹。”
“你又是什么牡丹了？而且，既然那么多亲睐你的人了，我何必去凑趣？”
李欢故意哭丧了脸：“如果没有追你的机会，那我还可不可以吃这些东西？如果是告别的晚宴，那我再点一个炒龙虾……”
“吃吧吃吧，噎不死你。”
有饱饭足后，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沿着满是蔷薇气息的河边漫步，李欢的手机响起，却是姗珊打来的。姗珊好歹向叶晓波那里要了他的电话号码，打电话邀请他去参加一个聚会呢。他有点意外，随便敷衍几句，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冯丰听他说话的语气,笑道：“谁呢？林佳妮还是姗珊？”
他老老实实道：“姗珊。她是歌迷那种。”
她呵呵笑起来，心平气和，跟昨晚的发飙判若两人。昨天她是忽然见到林佳妮，一时失控，后来想想，早就平静下来了：“李欢，你也真该交几个女朋友比较一下。你的行情也蛮好的。只是，私底下还是不希望是姗姗活着林佳妮就行了，其他柯然、芬妮或者其他任何人都行……”
“你扯到哪里去了？”他瞪着眼睛，“姗姗是叶晓波的表妹而已，不然我连电话也不会接她的。”
因为熟人情面抹不开，今天一个电话明天一个电话，慢慢地就会熟络起来了。就如林佳妮之于叶嘉一般。她揣测，姗姗如果不是好奇心和好胜心特别严重的话，估计又是林佳妮活着叶夫人大力撺掇的，这两女人，摆明了和自己杠上了。

第743章 我们分手吧4
可惜，他们是打错如意算盘了，自己和李欢并不是什麽情侣关系，即便姗姗真的跟李欢怎麽样了，也没法伤害自己分毫。
他倒有点好奇，姗姗会不会也跟林佳妮来同样一出？只是，李欢看上姗珊的可能性又有多大？毕竟，有芬妮珠玉在前。
可是，这两个女人实在可恨，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跟她们过过招。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会不会太过渺茫了，毕竟众人生活的圈子太少交集了。
李欢见她不语，急道：“冯丰，你这点都信不过我？”
“我当然信得过你了！”
这话是真心的。也许，很久以来自己就已经信任李欢了。他是有交友的自由的，只是，每个人都希望家人朋友跟自己同仇敌忾，而不是和敌人关系亲密。自己对李欢的奢求，其实，也不过不希望他找自己的“敌人”做女朋友而已，如果是那样，自己也许一辈子也不太会怎麽跟李欢联系了，也算少了一个朋友了。
她笑道：“李欢，我们也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对了，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我们说了要大肆庆祝的，再去看场电影吧……”
冯丰还没回答，她的手机又响起，这次是短信了，依旧是姗珊的邀约，叫他出席一个派对。冯丰似笑非笑：“李欢，恭喜，你的行情真是不错。”
李欢心里暗骂叶晓波也恼恨姗珊，根本不回复，立刻就将她的短信删除了。叹道：“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这么大胆。对了，冯丰，你为什麽不大胆一点？”
她悠然道：“我该大胆的时候也会大胆的。呵呵，我回家了。”
“不去看电影？”
“我不喜欢看电影。”
李欢心里只觉得老大不对劲，很不对劲。一个女人要是打你骂使小性子大发雷霆，那就有眉目了，可是，要是对其他女孩子约你，还能谈笑风生，那就表示你真的没戏了。他暗自郁闷，第一次为自己的“桃花运”而气恼不已。
————————————————————————————————
日更日更，大家留言留言，赶紧多多评论支持。

第744章 被富婆折磨1
一个女人要是打你骂使小性子大发雷霆，那就有眉目了，可是，要是对其他女孩子约你，还能谈笑风生，那就表示你真的没戏了。他暗自郁闷，第一次为自己的“桃花运”而气恼不已。
叶晓波这个家伙，不好好收拾收拾，真是对不起他了，有事没事，干嘛弄个什么表妹出来，自己警告了他也不听，还将她们带到自己家里，又告诉手机号码，无风三尺浪的搅合？
让他们这样折腾下去，即使叶嘉一辈子不再回来了，自己也没什么指望了。
李欢没法，只好先送她回家，但想到她要开店，一定需要自己帮忙，以后见面的时间还多得很，一切还可以从长计议，便也不再郁闷，两人愉快地告辞了。
冯丰刚到家，就听得电话一阵一阵的乱响。
公寓的电话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是谁打来的？他赶紧接听，是一个有气无力的、可怜兮兮的声音：“姐姐……”
这人竟是萧昭业。他走时因为害怕，想留个退路，就问冯丰，冯丰也只告诉了他一个人电话号码。他们不是坐台玩得不亦乐乎嘛，现在这种声音，又是要玩什麽花样呢？
“萧昭业，你想干什么？”
“姐姐，我逃跑出来了，我饿了两天了，他们又打我……”
冯丰听他的声音不像作假，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
他说了地址，冯丰简直头大如斗，难道自己还要去招领这个魔君？
打车赶到时，萧昭业正抱头鼠窜地躲在闹市区的一根电线杆后面，蓬头垢面，鼻青脸肿，浑身的衣服也被撕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他见到冯丰，简直如见到久违的亲人，一下就扑了上来：“姐姐……”
冯丰赶紧闪开，他差点扑到地上，她抓他一把，他才站住。冯丰有些意外：“你怎麽了？”
萧昭业简直是涕泪纵横：“我受不了那些富婆没日没夜的折磨，每天晚上，五六个富婆轮流折磨我……我离开了，可是又没钱吃饭……”

第745章 被富婆折磨2
原来，他跑出来，又没钱，第一次去偷钱，又被捉住毒打了一顿，在街上乞讨，又不幸触动了“丐帮”的利益，被一群乞丐揍个半死。
“刘子业、萧宝卷他们几个呢？”
“我不知道。”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冯丰，“姐姐，我好饿……”
冯丰没法，也不能眼睁睁地见他饿死在街头，恰好附近有一家面馆，冯丰立刻带他进去，给他叫了一碗面条。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连汤也喝得精光。
旁边的几桌客人无不惊讶地看着他，和平年代，还有这种仿佛八百年的饿死鬼？
冯丰又给他叫了一个大份，这一吃下去，他才算饱了，抹抹嘴巴，满脸惶恐：“姐姐，我今晚到哪里去呢？”
冯丰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纠结怎麽安顿这个魔鬼呢？
忽然想到李欢买下的一套租房是空着的，而且距离自己住的酒店公寓并不远。反正这房子还没租出去，空着也是空着，就让他先住在那里算了。
萧昭业听得有地方落脚，喜上眉梢，他机灵嘴甜，善于谄媚，急忙打躬作揖，差点要给冯丰下跪，山呼万岁了。
冯丰又好笑又好气，瞪他一眼：“你别感谢我，想想你以前当皇帝时事如何坏事做尽，贻害天下的就是了。”
“姐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今天才知道，有钱有权的人欺负没钱没权的人，是多可恨的一件事情……”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能有这个体会也算不错了。
冯丰忽发奇想，这7个小魔鬼无一不是罄竹难书其罪过的大暴君，可是，如果脱离了当时那种疯狂**的土壤，没有了变态到了极点的皇权，他们会不会变一个模样呢？
初见他们时，她是抱着幸灾乐祸整死他们的心态，可是，如今却有了新的想法，在新的土壤上，同样的种子会不会开出不同的话来？guigui
就比如美国，民选制度自华盛顿开始就写入了宪法，所以，总统是谁，并不重要，因为他的权利并不大到无边，大家按照设定的程序来就行了。

第746章 被富婆折磨3
三权分立之下，哪怕一些明星如里根这种，二杆子如小布什这种，谁当总统都没关系，国家照样健康地发展下去，所以无论怎麽折腾也有个限度，不可能造成太大的“**”。
可是，中国两千多年的高度集权的皇权制度就不同了，家天下，人治完全取代了法制，民众便只能呼吁明君或者清官。但是，权利大到无边时，比如他们生来就是皇帝，而且历代相传，就不会有太多明君了——极度的权利导致极度的荒淫——
是封建皇权将他们变成了魔鬼，还是他们生来就是魔鬼？
如果说生来就是魔鬼，那么现代这么多的小孩子，怎么不是那种变态的魔鬼？
萧昭业见她一味沉思，有点怕怕的：“姐姐，我不会使坏的，你不要赶我走……”
她心里一合计，李欢会淘货，萧昭业就不会淘货了？不但可以从此少和李欢纠缠不休，而且还能多解决一个“穿越皇帝”的就业问题。
有了计较，冯丰对他的态度便没有那么恶劣了：“好，你就暂时住在这里。这里有吃有穿，但是，一切都得你自己动手。而且，你还要劳动、工作，要靠自己自食其力。如果，你能自食其力，这里是没有人会打你也没有人会骂你的……”
他赶紧道：“只要不去坐台了，我宁愿劳动，我宁愿劳动。姐姐，让我跟着你吧，无论你叫我做什么都行……”
90情敌大pk和生锈的心
冯丰点点头，简单的做饭、煮方便面甚至开热水器、电视机之类的，李欢已经在关押他们的时候教过他们了，只吩咐道：“你先休息。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去给我做事情。”
“好，姐姐，明天早上七点，我就到你指定的地点等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萧昭业果然就乖乖地等在了酒店公寓的大门口。
冯丰见他洗漱干净，换了身李欢留下来的旧衣服，虽然嫌大了点，三十，跟昨天的可怜兮兮已经判若两人了，看上去，清秀得十二分的小白脸。
——————————————————————
ps：色大叔有话说呀，今天周末，更3章节以示庆祝：））日更日更，日更哟：））
大家有事没事，都要去看看六宫无妃，给大叔捧捧场哈。
大叔免费更暴君是一分钱也米有滴；
有vip包月的筒子们，都去看看大叔滴六宫无妃哈，给捧个人场哈。没有vip滴就算鸟。亲亲大家，每人三下。爱你们。
下周一还是日更，大家早点来看暴君哈。

第747章 被富婆折磨4
心里暗笑，他这样的“羔羊”，不知那段日子遭受了多少富姐的“蹂躏”，也算“享受”够了他最喜欢的“艳福”了。
“姐姐，我们去哪里呢？”
“去送仙桥艺术城。”
这次，冯丰并不打的，因为不能让萧昭业养成-不-是不能让他又恢复“奢侈”的帝王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所以自己也不辞辛劳，跟他一起坐公共汽车。
早上人多，上车不久，公车过道旁就挤满了人。冯丰见到一个孕妇模样的，赶紧起来给她让座。萧昭业和冯丰坐在一起，见冯丰先让座，他机灵，虽然老大不情愿，却立刻就站起来：“姐姐，你坐吧，我让她……”
冯丰满意地点点头。不一会儿，身边又站了一个老头，这次，冯丰也站起来让了。
萧昭业见她也站着了，赶紧挪动几步，将扶手让给她，自己拉了吊环：“姐姐，我个子高，你这样顺手点……”
这小子，还装得像个好人模样了。
冯丰想，萧昭业是著名的阳奉阴违，在他祖父和父亲生前，他人前人后两张面孔，人前是勤俭节约正直聪明的少年，而人后则是荒淫无度奢侈无耻的败类。
最著名的是，他父亲死后尚未下葬，他立刻在灵堂前就淫乐起来。他的阴暗面，估计还在背后呢。
公车走走停停，加上堵车，两人在站点下车，走到送仙桥时，已经八点半了。
两人先在路边吃了面条，冯丰又找到那个老板磨叽一阵，总算暂定下来，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沿途的小摊已经摆满，冯丰道：“你看仔细点，有什么好货就给我说一声，我辨认不来。”
萧昭业点头，一路看过去：“姐姐，这些都是假货活着次货呀，没一样精品。”
精品那么贵，普通人买不起滴。冯丰要开的不过是普通饰品店而已，她笑着低声道：“我是要你在次品里挑选一些相对好点的……”

第748章 纯爱时代1
萧昭业明白过来，细细一路看过去，果然，他每挑选的一样东西，都比前几天冯丰一个人来考察时挑选得好。有一件小玉十分不起眼，萧昭业挑起来，只花了十五元。他悄悄道：“姐姐，看了这么多就这个好点……”
冯丰大喜，有个军师在，把住了质量关，很快淘到了一大堆十分精美的小东西，物美又价廉。
两人淘到午后，初夏的太阳已经很热了。两人又累又渴，冯丰买了两杯珍珠奶茶，萧昭业喝自己那杯，觉得美味极了。然后，两人才去一家苍蝇馆子。萧昭业一路上提着那包东西，小心地放在桌子，喝了一大口茶水，冯丰笑眯眯地递给他五十元钱：“这是给你的……”
萧昭业自然早已认得，这是这个时代的“银子”，没有它，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他心里很想要，却强忍着摇摇头：“姐姐，我不能收你的钱……”
“这是你劳动换来的，应该得！”她将钱递在他手里，“店铺开张后，你就在里面做事，我会给你们发薪水的。”
萧昭业这才接过钱，没那么嬉皮笑脸的了，叹道：“姐姐，这是我亲手挣的第一笔钱呢。”本来，他在坐台的时候已经“挣”过一点钱了，可是被抢了，而且，明白自己原来是做“男妓”后，那种感觉也不太好说，就不说了。
“这个时代，大家都只能自己挣钱。自食其力的人才是高尚的人，明白不？”
他有些困惑，却依旧点点头。
“你要见到刘昱他们几个，告诉他们，如果不想做那个了，也可以来找我。”
他迟疑道：“我现在和他们没有联系呢，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以后他们若找到你，你就把他们带回来吧。”
“好的。”
周五上午，冯丰去c大拿复试成绩。其实，主要目的还在于去拜访一下未来的倒是——老板，大家都管导师叫老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约定俗成。本是约好的，但是老板临时有个重要会议，就取消了。

第749章 纯爱时代2
冯丰在c大逛一圈，见荷塘里的莲叶都青绿起来，周围的柳树千条万条的垂下柔绿的纸条，用手拉一拉，十分柔软。
一个高高的男孩子大步地走过来，满面惊喜，笑起来，牙齿洁白，无比地阳光灿烂：“冯丰，是你啊，真的是你？”
“呵呵，黄晖，你好。”
黄晖又惊又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记得了，自己又没老年痴呆症，怎么会不记得？“对了，谢谢你给我的资料，很有用的。”
“考上了没有？”
她点点头，说了自己的分数，黄晖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连声道：“你真厉害，你真厉害。”他用手摸摸头，怪不好意思，却又鼓足了勇气：“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她看他那么朝气蓬勃的脸，那是和叶嘉、李欢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人，也是和自己本质上才是一类的人。她摇摇头：“今天没空。”
“那明天呢？”他不死心，“后天呢？”
“呵呵，我跟老板约好了后天上午再来的。下午就有空了。你给我那么多资料，我该请你一顿的。”
他喜得一个劲地摸自己的头发：“我请你，我请你，我的了奖学金，还没用呢，又帮老板整理一个经济案件的材料，官司赢了，老板给我们发了奖金，我有五千多块，我请你……”
他把自己的“五千多块”说得仿似比天高，那是穷学生的一种激动，是蠢蠢的尚未经历太多人生的直率和自豪。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久违的感动，她想起自己念书的时候，每个月发58元补助，一学期累积下来，从饭卡里取出来，就觉得自己是个“富人”了。
她看他语无伦次，微笑着点点头：“那好，星期天见。”
“星期天见。”
黄晖见她答应，激动不已，送她到校门口，见她上了出租车，才回过身，跑进校门时，忍不住又跳了一下，惹得保安奇怪地看着他几眼，他却兴高采烈地吹着口哨走了。
——————————————————————————
ps：大家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哈。多多支持色大叔啊。六宫无妃正文已经全部完结，无需等待。而且故事很好看。

第750章 纯爱时代3
黄晖见她答应，激动不已，送她到校门口，见她上了出租车，才回过身，跑进校门时，忍不住又跳了一下，惹得保安奇怪地看着他几眼，他却兴高采烈地吹着口哨走了。
李欢这几天都很郁闷，股市不景气，闲散地买几只股票，随便赚点小钱，然后，就没事可干了。他有点奇怪，冯丰不是急吼吼地要开什么小店，叫自己和她去送仙桥淘货的嘛，怎么一直没有下文了呢？
他给她打电话：“冯丰，你不开店了？”
“开呢，怎麽不开？一切都准备好了，在办证件，估计半个月后就要开业了。”
动作这么迅速？
“你不要我给你淘货了？”
“呵呵，不用了。我请了几名工人，你是大忙人，你忙你的。”
什么人比自己还廉价好用了？即便廉价好用，又有没有自己这样的眼光？而且，自己有什么好忙的？他自信满满“
你请的工人，能识货嘛？”
“当然了，你的老同行嘛，都是皇帝出身的。你也认识的，萧昭业，他不愿意坐台了，所以我雇他做小工了……”
果然是个能识货的主儿，难怪她根本不联系自己了。他失笑：“冯丰，我们有利用价值了？”
“嗯啦，是没有什麽利用价值了啦。等我赚钱了，分一半给你。”
赚钱了分我一半？他想，会不会什么东西都分我一半呢？
心里有点喜悦：“冯丰，萧昭业那几个魔头不好管理，我来帮你看着……”
她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在如何使用萧昭业上，她是很犹豫也带着防忌之心，怕他害了自己，毕竟，他的恶行摆在那里，如今的服从也不过是表面的，如果有李欢在，自己根本不可能如此提心吊胆。可是，李欢的心思，自己完全是清楚的，既然现在也不想给他什么“希望”，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它？
除了父母，没有谁，可以一直理直气壮白白地享受别人对你的好。

第751章 纯爱时代4
湖边见林佳妮失控的那一幕仿佛在重现，还有姗珊的电话，姗珊的短信！
如果自己对他的依赖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就会演变成一种贪婪，无论是爱与不爱，就会有过高的奢求，难道又再经历一轮和姗姗、林佳妮等人的新的pk？
女人并不是战神！
要念书、要开店，怎有多余的力量去劳心费力？
感情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滋生了一种消极，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必强求，今后会和谁在一起，活着和谁也不在一起，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她恍惚听得他的声音：“冯丰，我来帮你，我也有时间……”
她慌忙道：“暂时只有萧昭业一个人，其他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你先别担心，等魔头多了，我会找你的，你才是他们的克星呢，呵呵。”他无法再多说什么，“我不聊了，我忙碌呢……”
他见她要挂电话，急了：“你在哪里？”
“我去c大见老板呢。呵呵，我复试也是第一名哦。再见，不说了，下次再联系。”
这是一间很寻常的快餐店。
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摆了可乐、橘子水、炸鸡腿、鸡翅、薯条以及一些零碎的小吃。黄晖跑前跑后许多趟拿了东西回来，终于坐定，额头隐隐有汗水。
“够了，不用买那么多了，足够了……”
黄晖有些不好意思：“我请你……”
“其实该我请你的。”
“不，我一定要请你……”他有些着急，又有写羞涩，低下头，“我很久就想请你吃饭，以前总是没有机会……”
她笑起来：“多谢你。我这次是为了感谢你送我的资料，反倒又欠你一个人情。”
黄晖满不在乎的神情：“没关系，得了奖学金，我同学也天天勒索我叫我请吃饭的，这几天已经请了五六波人了，呵呵……”
估计奖学金都给那些食客吃光了。
————————————————————————
ps：色大叔升职后，许久没写新文了，现在只天天免费更新暴君。
嘻嘻，厚颜无耻地要求各位读者去看看《六宫无妃》啦。尤其是有vip包月的读者，都去给大叔点点哈。六宫无妃正文早已完结，可以痛快阅读，不用等待。
记得去看哈，每人亲三下。
暴君还是日更，日更哈！
吼吼！
每天都来刷新哈。

第752章 纯爱时代3
黄晖见她答应，激动不已，送她到校门口，见她上了出租车，才回过身，跑进校门时，忍不住又跳了一下，惹得保安奇怪地看着他几眼，他却兴高采烈地吹着口哨走了。
李欢这几天都很郁闷，股市不景气，闲散地买几只股票，随便赚点小钱，然后，就没事可干了。他有点奇怪，冯丰不是急吼吼地要开什么小店，叫自己和她去送仙桥淘货的嘛，怎么一直没有下文了呢？
他给她打电话：“冯丰，你不开店了？”
“开呢，怎麽不开？一切都准备好了，在办证件，估计半个月后就要开业了。”
动作这么迅速？
“你不要我给你淘货了？”
“呵呵，不用了。我请了几名工人，你是大忙人，你忙你的。”
什么人比自己还廉价好用了？即便廉价好用，又有没有自己这样的眼光？而且，自己有什么好忙的？他自信满满“
你请的工人，能识货嘛？”
“当然了，你的老同行嘛，都是皇帝出身的。你也认识的，萧昭业，他不愿意坐台了，所以我雇他做小工了……”
果然是个能识货的主儿，难怪她根本不联系自己了。他失笑：“冯丰，我们有利用价值了？”
“嗯啦，是没有什麽利用价值了啦。等我赚钱了，分一半给你。”
赚钱了分我一半？他想，会不会什么东西都分我一半呢？
心里有点喜悦：“冯丰，萧昭业那几个魔头不好管理，我来帮你看着……”
她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在如何使用萧昭业上，她是很犹豫也带着防忌之心，怕他害了自己，毕竟，他的恶行摆在那里，如今的服从也不过是表面的，如果有李欢在，自己根本不可能如此提心吊胆。可是，李欢的心思，自己完全是清楚的，既然现在也不想给他什么“希望”，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它？
除了父母，没有谁，可以一直理直气壮白白地享受别人对你的好。

第753章 纯爱时代4
湖边见林佳妮失控的那一幕仿佛在重现，还有姗珊的电话，姗珊的短信！
如果自己对他的依赖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就会演变成一种贪婪，无论是爱与不爱，就会有过高的奢求，难道又再经历一轮和姗姗、林佳妮等人的新的pk？
女人并不是战神！
要念书、要开店，怎有多余的力量去劳心费力？
感情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滋生了一种消极，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必强求，今后会和谁在一起，活着和谁也不在一起，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她恍惚听得他的声音：“冯丰，我来帮你，我也有时间……”
她慌忙道：“暂时只有萧昭业一个人，其他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你先别担心，等魔头多了，我会找你的，你才是他们的克星呢，呵呵。”他无法再多说什么，“我不聊了，我忙碌呢……”
他见她要挂电话，急了：“你在哪里？”
“我去c大见老板呢。呵呵，我复试也是第一名哦。再见，不说了，下次再联系。”
这是一间很寻常的快餐店。
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摆了可乐、橘子水、炸鸡腿、鸡翅、薯条以及一些零碎的小吃。黄晖跑前跑后许多趟拿了东西回来，终于坐定，额头隐隐有汗水。
“够了，不用买那么多了，足够了……”
黄晖有些不好意思：“我请你……”
“其实该我请你的。”
“不，我一定要请你……”他有些着急，又有写羞涩，低下头，“我很久就想请你吃饭，以前总是没有机会……”
她笑起来：“多谢你。我这次是为了感谢你送我的资料，反倒又欠你一个人情。”
黄晖满不在乎的神情：“没关系，得了奖学金，我同学也天天勒索我叫我请吃饭的，这几天已经请了五六波人了，呵呵……”
估计奖学金都给那些食客吃光了。
————————————————————————
ps：色大叔升职后，许久没写新文了，现在只天天免费更新暴君。
嘻嘻，厚颜无耻地要求各位读者去看看《六宫无妃》啦。尤其是有vip包月的读者，都去给大叔点点哈。六宫无妃正文早已完结，可以痛快阅读，不用等待。
记得去看哈，每人亲三下。
暴君还是日更，日更哈！
吼吼！
每天都来刷新哈。

第754章 黄晖1
估计奖学金都给那些食客吃光了。念书时，就是这样，冯丰想起自己当年每次拿到奖学金，立刻就是请室友们“撮”一顿，有时吃“串串香”，有时吃那种30元一大盆的“漂汤”，几个女孩子围拢一起，在冬天的时候格外的热闹。
从快餐店出来，黄晖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了，谢谢你的午餐，我还有点事情。”
男孩子有点沮丧，不知道该如何拉近距离，因为年轻，也不懂得以退为进，狭长的单眼皮失望地垂下来，低了头，一味地喝可乐。
“黄晖，改天我请你吃饭。”
“呵呵，我忘了你不久也会进来念书了。”他眼睛一亮，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好的，我的手机整天开着，不关机的，你随时可以找到我。”
她看自己新换的手机，明明是新的却仿佛心里的锈。有些东西，你可以把它扔进湖里，却无法从记忆里抹去。明明是分手了，却仿佛赌着一口气，看谁先服输，谁先妥协，谁先痛苦，谁先难过……或者，叶嘉早已放弃了！赌气的不过是自己一人。如今，叶嘉更是不可能再打来电话了。
心里十分的疲惫，可耻的绝望和别上却不让它们涌出来，纷繁的感情纠葛不如纷繁的体力劳动，工作、奔波、付出体力很快可以恢复；而损害了心力，隐隐地总是元气大伤。
午后的阳光已经很有热气了，校园里，时髦的女生早早穿起了裙子，已经可以看见白生生的胳膊和大腿了。
李欢坐在一张长长的椅子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一男一女慢慢地从左边的梧桐大道上走来。男孩子高高的个子，穿一件普通的t恤、牛仔裤，有骨子特别青春的飞扬跳脱。
91我忍叶嘉很久了
这个男孩子，他是见过的。有些人，哪怕只见过一面，也会印象深刻的，而在湖边一瞥，这个人，他已经记住了。

第755章 黄晖2
他在看男孩子身边的女孩子——女孩子穿白衬衫黑色的背带裙子，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球鞋，黑色的长发修剪得恰到好处，走在男孩子身边，娇小玲珑，无比的青春，无比的阳光，仿佛这校园里普普通通的一名女生。
这两人边走边谈笑风生，看起来极为合拍的样子。可是，走路的距离与姿势却保持着无形的那种初相识的距离，仿佛只是两个普通的同学。
他慢慢走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谈笑风生：“冯丰……”
冯丰有点意外：“李欢，你怎么在这里呀？”她转向李欢，“我的同学黄晖，呵呵，先入门为尊，年龄比我小，资格比我老，算我的师兄吧，他快研三了，法律系的……黄晖，我朋友李欢……”
男孩子很有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黄晖……”
李欢和他握一下手，面带笑容，黄晖，是吧，这小子的名字，自己算是记住了。
黄晖本来是送她出校门的，见她有朋友在，也很知趣：“冯丰，你有朋友在，我们下次见吧。”
“好的，再见。”
然后，黄晖就大步往前走了，在前面，有一片篮球场，他正是往那里去的，好像是去打球去了。
李欢一直目送他的背影完全不见了才回过头来：“冯丰，他不是路人甲吗？”
她笑眯眯的：“恩，现在不叫路人甲了，你没听到吗？他叫黄晖。”
李欢的目光有些高深莫测：“你是来念书的，不是来和路人甲搭讪的。”
这对白怎麽听起来那麽熟悉？
她笑起来，根本不理他，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自己说在c大嘛。”
“c大有三道门哦，你怎麽知道我会走那一道？”
“我猜的。”
自己每次见她，她都是走这道门，常常呆在那个荷塘的柳树下坐着——这会有什么错？有些人就是那麽固执，习惯成自然，哪怕绕道也会走自己熟悉的路，不肯改变一下，说不定另一条路会更近些呢。
他再次重申：“冯丰，你是来念书的，不是来看路人甲的！”
ps：大家留言嘛，简直没得啥子人留言。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在看嘛。
老规矩，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六宫无妃里，已经到古代的李欢要杀掉古代的叶嘉了

第756章 灭绝有我漂亮？1
李欢一直目送他的背影完全不见了才回过头来：“冯丰，他不是路人甲吗？”
她笑眯眯的：“恩，现在不叫路人甲了，你没听到吗？他叫黄晖。”
李欢的目光有些高深莫测：“你是来念书的，不是来和路人甲搭讪的。”
这对白怎麽听起来那麽熟悉？
她笑起来，根本不理他，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自己说在c大嘛。”
“c大有三道门哦，你怎麽知道我会走那一道？”
“我猜的。”
自己每次见她，她都是走这道门，常常呆在那个荷塘的柳树下坐着——这会有什么错？有些人就是那麽固执，习惯成自然，哪怕绕道也会走自己熟悉的路，不肯改变一下，说不定另一条路会更近些呢。
他再次重申：“冯丰，你是来念书的，不是来看路人甲的！”
她理直气壮，大言不惭：“我说了要走出去，不能老是原地打转嘛。怎麽，就允许你又那麽多人喜欢，你看看，柯然、芬妮、姗珊以及数不清的女孩子，难道就不许我有几个男生说说话、吃吃饭了？”
心里本来是要分辨几句的，念书的时候，谁还没几个要好的男生女生呢！
这跟恋爱无关。
难道，现在男生女生都读到研究生了还要在桌上划道三八线？
可是，话出口却变成了，“我也是很有行情的，李欢，你不要以为我们读研究生或者博士了，就是‘灭绝师太’，男人一看见，立刻躲得远远的。哼，灭绝要有我这么漂亮，早就成为武林盟主了，呵呵……”
李欢大摇其头，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你说她自卑吧，有时，她自恋起来，脸皮估计比城墙倒拐还要厚。
他看她的目光流淌，长长的睫毛跟扇子似的遮挡住笑意，一睁开时，脸上有种淡淡的红晕，仿佛是那种很小的女孩子，青绿得就如旁边初生的荷叶。她的洁白的衬衣上，微微的褶皱花边十分简单，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干净清爽。

第757章 你在吃醋1
这衬衣，还是自己曾替她熨过的，所以特别眼熟。
她见他不以为然，想起问他出现的理由：“李欢，你有事情啊？”
他悲哀的口吻：“我以为你要做女强人了，没有时间，所以只好来找你，结果你却在和男同学吃饭。”
这家伙怎麽能装出如此委屈的态度了？太不可思议了。
冯丰的眼珠转动，骨碌碌的：“你在吃醋？”
他瞪她一眼，傲然道：“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我怎麽会跟他吃醋？我的对手，最多不过一个叶嘉而已。其他的，算得了什麽？”
冯丰气结，他就那么吃定自己不会找其他人了？
这是什麽时代？
这是21世纪！
中国人的离婚率都位居全亚洲之首了，何况是分手这麽寻常的事情呢！
难道自己还得离歌什麽贞节牌坊，或者干脆带把贞操锁，非君不嫁非君不娶了？
就像斗地主，自己没有大小王，难道还不能有四个“2”了？
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他在背后拉住她的手：“冯丰……”
她停下脚步，甩开他的手，警惕道：“校园里呢，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他有些不怀好意，冯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草地上，有一对男女楼抱着在互相喂对方吃东西呢。
“真恶心”她一阵鸡皮疙瘩。
“你要敢借念书的时机，跟人家演出这一幕，我一定拆掉那小子的骨头.”
**裸的威胁。
她反问：“你凭什么呀？”
“我忍叶嘉已经忍了很久了，再也不许其他任何人挡着我的路了。我不逼你，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想清楚.但是，在这之前，我不许任何人档我的路。”
挡者，杀无赦。
暴君，不折不扣的暴君，可以想象，如果他还在干他皇帝的老本行的话，他这话就不是说着玩的了，多少无辜的人头会落地呀。
幸好是现代！除了丧心病狂的罪犯，谁也没有权利敢公然灭人九族了。
她幸灾乐祸的：“我倒有点好奇，如果我一直想不清楚，比如我80年都想不清楚，那你怎么办？我吃亏独身80年先不提，你呢？你也要等我80年不ooxx？”
ps：昨天系统抽风，米更，今天继续抽风，但更了。哈哈哈哈，日更日更，只要不抽风就日更……腾讯这么有钱，为毛服务器老抽风呢？？垂地啊，不解啊。o(n_n)o哈哈哈~

第758章 借刀杀莺莺燕燕
她幸灾乐祸的：“我倒有点好奇，如果我一直想不清楚，比如我80年都想不清楚，那你怎么办？我吃亏独身80年先不提，你呢？你也要等我80年？”他这种好色之徒，80年不和人ooxx，憋死他。嘻嘻。他不过说说而已，估计很快就忍不住找其他人去了。
“你怎么会80年都想不清楚？最多8个月，你必须想清楚。我研究过，你读书是研究生那种，读书期间也可以结婚的。”
果然，连8个月也等不了的家伙。
天气有点热，额头上隐隐有汗水了，她看前面有一家卖冰糕的，“李欢，你去买冰糕……”
“为什么？”
“你需要降温，免得再做你的暴君梦……”
明明是自己想吃，还借口那么多.李欢无可奈何，只得去给她买了冰糕来，自己也吃一个.
两人坐在柳树边的长椅子上，冰糕吃下去，立刻清凉了不少.guigui
李欢的手机又响起，是短信的声音。
她不怀好意地咯咯直笑：“是谁？”
他直言不讳：“是姗姗她每天会给我发一条短信，不过我从没回复过。我这些日子成为宅男了，莺莺燕燕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姗姗提醒我，我还是有市场的……”
他正要将姗姗的短信删除，忽然心里一动，将电话交给她：“你替我回复一个短信.免得说我跟你的敌人靠拢”——本着，敌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敌人——这样的逻辑——自己绝不能成为冯丰的敌人。所以，何必跟她的敌人做朋友？！
这个姗姗真还跟林佳妮有得一拼呢！冯丰想起她看着自己的厌恶眼神，她对姗姗也十分厌恶，自己即便不和李欢在一起，也不能让她和李欢在一起。
她见李欢递过手机，也不客气，立即编辑一个信息发了回去，果然，姗姗立刻就不再回复了.
李欢见她刚发出的消息是：“我是冯丰，拿着李欢的电话，你今后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我替他做主.”

第759章 妻子N个母亲一个1
李欢笑起来，她也咯咯地笑起来，“李欢，你借刀杀人哦”。
李欢看她笑得像小孩子似的，很久以来，他就特别喜欢看到她这样笑，哪怕有时如叛逆期的小孩子。
“什么时候需要我替你调教萧昭业他们几个？”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还危害不起来.那几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等找到再说。”
“我这几天也去打听打听，找到他们，都送来给你打工算了，反正你了不起，你要做老板了。”
她哭丧着脸，自己做的是小本生意，雇佣一个萧昭业就可以了，再请几个人，可养不起，得亏死。
周四晚上，秦小萝给冯丰打电话，约她和赵红燕一起庆祝。三人早已通气，都考上了.冯丰立刻答应，三人约在c大见面.
榴花似火，莲叶碧绿.千条万条柳枝柔柔的轻拂，却遮不住三个人叽叽喳喳的笑声。经历了那么辛苦的一年，如今终于收获想要的结果，无不欣喜若狂。
秦小萝脸颊通红，眼晴亮晶晶的：“我刚从医学院我同学那边过来，她说下午c大有一场演讲……”
“什么演讲？”
“著名心理学家叶嘉的演讲，你们没看见一路上的海报？他长得好帅，而且，我觉得他好面熟……”
叶嘉的演讲？
冯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觉得浑身冰凉，放眼看去，这才发现，通往医学院的那条路，沿途都贴着叶嘉的海报。
叶嘉回来了？叶嘉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他根本就不曾离开？谁想到自己曾连续一个月24小时开机，就连电池也不曾换过，充电也不关机——就是怕错过——可是却从来不曾接到过一个电话！
她茫然地看看自己新买的手机，新换的电话号码，叶嘉，他今后就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了？
“冯丰，冯丰……”
秦小萝连叫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她俩拉到一张海报前面，海报上，叶嘉的笑容沉静而温文，仿佛不是学者，而是学者中的偶像巨星。

第760章 妻子N个母亲1个2
她又看看自己的手机，觉得自己特像一个傻瓜，既然人家根本就不联系你，你哪怕换十个号码又有什么用？就好像一个人一拳积蓄了力量，猛地打过去，才发现对手早已不在了，击中的是空气。
秦小萝看看海报又看她：“冯丰，我觉得叶嘉看起来好面熟……”
赵红燕点点头，忽然惊呼：“对了，我想起来了，冯丰，研究生考试的前几天，那个来找你的男的，对，就是他，特别像……”
秦小萝也一拍大腿：“对，就是他，我就说嘛，那麽面熟……”
她强笑道：“我怎麽会有那么出名的明友？这不是天方夜谭嘛，亏你们想得出来……”
两人半信半疑，那个晚上匆匆一瞥，而且最主要的是，叶嘉这么高高在上，实在难以想象他会是身边如自己等人那么普通的女孩子的“男朋友”。
秦小萝失望道：“唉，要是你认识的人该多好呀。那样你就可以去给我们拿门票，唉，门票好紧张，虽然是免费的，可是，都被那些有关系的人拿走了，我同学也没票，黄牛党都拿不到……”
“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吧，听他的演讲不重要，能看到人最重要，这么帅……”
冯丰听她们二人商议，摇摇头：“你们去看吧，我不去了。”
两个女孩子一边一个，拉了她就走：“你不要扫兴好不好？现在时间还早，难不成现在就去吃火锅？人家会以为我们是食神呢。走，快去看看……你看，前面围那么多人，应该来了……”
双腿不争气地挪动，心里一个狂躁的声音：“去看看他吧，我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他又不会知道……”
这个礼堂是冯丰熟悉的。
初相识时，他约自己在这里，演讲的题目是：白日梦与神经病。这一次呢？
礼堂外围黑压压地一片人，有些女孩子还举着海报.完全是明星出场的架势。
ps:今天三更哟，o(n_n)o哈哈哈~

第761章 叶嘉的新欢1
初相识时，他约自己在这里，演讲的题目是：白日梦与神经病。这一次呢？
礼堂外围黑压压地一片人，有些女孩子还举着海报.完全是明星出场的架势。
夏日的梧桐树，每一片叶子都绿得翠油油的，阔大，有一种特别的淡淡的味道。
“要来了，马上要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大家蜂拥乱跑，却又没见到人在哪里。
两个同伴跑开了，冯丰站在梧桐树下一动不动，不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又跑回来，满面失望：“呀，叶嘉走的另外一道门，唉，我们赶去时，人家已经进场了，没看到……”
果然，礼堂的大门已经关闭，原来，演讲已经开始了，被关在门外的，全是没票的学生。
两人跑得满头大汗，见对面是一家小小的冰店，嚷道：“热死了，去吹吹空调，吃刨冰……”
8元钱一大碗的刨冰，加了许多红豆、西瓜、西米露等，吃起来清凉又双口。三人坐在小店里，吹着空调，无比惬意。
吹了一会儿牛，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了，秦小萝赶紧站起来：“快去，要结束了，他们出来就能看到人了……”
冯丰迟疑道：“算了吧，人家那么大牌，我们也看不到的……”
“你这个人，就是缺少战斗精神，我们等了这么久了，如果什么都看不见，那不是亏本？那是侧三门，反正也算路过，看不到正好去吃饭，火锅店走那道门出去最近……”
冯丰只好站起身，心里其实也是很期待的，去看看吧，这么久不见了，他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
礼堂的第三道侧门打开，等候在这里的人相时较少，亏得这两人机灵，扑对了方向——只见叶嘉在校方等人的陪同下，走出来。外面，停着一辆黑色房车。
在众人的欢呼声里，冯丰终于看见叶嘉了——他神采奕奕，只是脸色比以前黑了一点儿，其他的，一点也没有变化。

第762章 叶嘉的新欢2
在他的身边，也跟着两名女子，一个刘蔷是他的助手，冯丰认得的，而另外一个穿套装的女子，也是身材高挑，虽说不上十分漂亮，却很有气质，很西化的那种大方的美丽.
她不知时叶嘉说了一句什么，叶嘉很笑起来，仿佛很开心的样子。
胸口那么闷——
他已经忘了我！
他离开我一点也没有伤心！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情更好了！
然后，叶嘉上车，她垫起脚尖，见车里一个女人探出一点身子，隐隐是叶夫人，好像在跟那个陌生的女子打招呼。
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前面的人己经遮住了视线，然后，车子开动，很快，就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忽然明白过来，叶夫人，她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长久“寂寞”着？没有林佳妮，也还有许许多多的张佳妮、王佳妮……凭借叶嘉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会没有？
叶夫人居然在车上等叶嘉，真是前所未有.原来，母子连心，母亲的力量真是样大的，可以一时翻脸，不会长久翻脸。母亲只能有一个，妻子，其实可以很多个。自己又何德何能，分手了还企望叶嘉能对自己念念不忘呢！
当初提出分手的也是自己，谁先放手谁就得有承认失败的勇气！一切都只能说是自作自受。这个世界上，谁少了谁会活不下去呢。
“叶嘉，哇，终于看见了，好帅，真的好帅……”
“不对，冯丰，我怎么越看越像那个来找你的男人？”
真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站远了看，才明白，自己和叶嘉的距离是在被无限的放大，哪怕一起生活了一年，也不曾缩拉分毫。其实，自己又有什么必要换电话号码呢！原来，再想要见他一面都是如此艰难了。
自己能和他一起生活一年，如今想来，真像是一场梦，然后，灰姑娘的梦醒了，南瓜马车变成了自行车或者公共汽车，拥挤着、颠簸着。自己和他——还是二手自行车和房车之间的距离。人生，再也没有一点交集的可能。

第763章 叶嘉的新欢3
两个女孩子还在追问，她淡淡道：“你们真是搞笑，他要是我的男朋友，我会连见他一面也不能够？”
这话大有道理，也是，若是她的男朋友，怎么会和自己等人站在这里傻傻地等？
三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往一家火锅店走，冯丰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悲哀，可是，怎么却没有一点悲哀的感觉？是麻木，完全的麻木，理智了，看清楚了彼此真正的距离，也就死心了。
吃了火锅出来，浑身都是那种麻辣的味道.其实，她很不喜欢吃火锅，也不喜欢那一种味道，只是，在这个城市，人们都喜欢，于是，许多场合，她也装着一喜欢的样子，随便吃一点。
电梯在酒店公寓18楼停下，手机的铃声响起，是她自己下载的《第一次爱的人》：
第一次爱的人他的坏他的好
却像胸口刺青是永远的记号
跟着我的呼吸直到停止心跳
…………
声控的灯有点黯，一时看不清楚号码，她心里一震，接听，说了儿句，是一个陌生人打错了号码。她挂了电话，苦笑一下，那一刻，心跳得那么厉害——自己竟然以为是叶嘉！
可耻地抱着那么强烈的期待.
原来，不过是一个打枯了的电话.
她拿出钥匙开门，在黑暗里摸着屋子里的开关，忍不住，眼泪慢慢淌了一脸。
小店的手续还没有办齐全，李欢来找她。
“对了，冯丰，如果你不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
“和陈姐去北京考察一个项目，我准备与她合作。”
呵呵，以前叶霈力邀他，他不去，现在倒和陈姐合作了？可是，他这个决定，她其实是欣喜的，和陈姐合作，自然比和叶霈合作好得多。
她笑嘻嘻地：“怎么呢？给陈姐做包房少爷？”
“你不要胡说入道。”
“陈姐是我的偶像，你即便做她的包房少爷，我也不会介意的。真的。”

第764章 叶嘉的新欢4
他不理会她的嘻嘻哈哈哈：“我这次要走至少一个月，现在那几个魔王都没有踪影，只有一个萧昭业，你能不能应付？”
她点点头，萧昭业一个人住在那套租房里，他虽然阳奉阴违，但是胆小，自己住的公寓，保安措施良好，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李欢细细吩咐了一番，又将别墅的钥匙给她，第一次长久地离开c城，长久地离开她，终心是不放心，冯丰送他出去，他走几步又回来：“冯丰，你不要去找萧宝卷他们，他们不回来就算了。”
“嗯，我知道。呵呵，你放心吧。”
“记得每天保持电话联系，一有情况马上告诉我，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哪里会有那么多情况？你放心走吧。等你们的项目做成了，说不定还能提携一下我的小店呢。”
他的眉梢眼角，甚至语调都是温柔的笑意：“冯丰，我所有东西都有你的一半。”
她胸口一酸，从来不曾把李欢的话当真过，这一刻，却说不出的激动、忐忑、酸楚，没有做声，只是向他挥挥手。
天气越来越热，淘的货也越来越多，这天，终于办完最后一道手续，也就是说，店铺随时可以开张了。
冯丰自己到网上查看万年历，自己选了个黄道吉日，决定三天后开张。
一早就和萧昭业出去淘货，满载而归后在一条僻静的街道吃创冰。萧昭业似乎对各种冰类食物特别感兴趣，毕竟是不过21岁的少年罢了，对整个陌生的世界，很快适应下来，一天比一天兴致勃勃。
冯丰正在付钱，眼前忽然一花，一个人擦身而过，抢了她的钱包就跑。
她转身要追，那个人却被萧昭业一把抓住：“喂，高纬……”
这个蓬头垢面的少年竟然是高纬。
他也认出是萧昭业和冯丰，满面的恐俱被惊疑所代替。店老板正要报警，玛丰摇摇头：“抱歉，老板，是熟人开玩笑的。”
老板有点狐疑，这个蓬头垢面的小子明明就是小偷，怎么会是“熟人”？

第765章 穿越皇帝的就业问题1
冯丰也不多说，赶紧带了二人往对面的广场而去，那里有成排的椅子。
三人坐下，冯丰将买的面包和刨冰递给高纬，高纬接过就狼吞虎咽起来。他这些天流落街头，完全是靠抢劫妇女儿童过日子，整天如惊弓之鸟一般。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冯丰才道：“就你一个人？萧宝卷他们呢？”
“他们还在坐台，叫我要是找到你了，就通知他们……”他怯怯地看看萧昭业，又看看冯丰，这才道，“姐姐，我还想吃面包……”
这个怙恶不悛的小魔王，也会叫自己“姐姐”了？是不是吃了这麽一段时间的苦，连眼中的凶暴之色都减少了儿分！
她拿钱给萧昭业：“你再去买一点东西吧。”
萧昭业可不愿意伺候高纬这个结巴，“里暗骂他祖宗八代，巴不得将他扔在街头算了，但是见冯丰呀咐又不敢不从，也是笑嘻嘻地去买了几瓶水和几个面包，高纬接过就吃，一连又吃了三个才停下来。
冯丰仔细地看着他的眼晴：“高纬，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做过皇帝？”
他愣了一下。
“既然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去偷盗你难道不觉得可耻？”
他面色通红：“我没饭吃，自然要偷，难道我就该饿死？”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居然连羞耻之心也没有。
冯丰摇摇头，“你能找到萧宝卷他们不？”
“能，我和刘子业有联系的。”
“那你打电话问问他们，如果还愿意坐台的就继续坐台，不愿意坐台的就出来，我再给你们找其他事情做。”
高纬立刻接过手机就给刘子业打电话，挂了电话，满面喜色：“姐姐，他说他们都要回来……”
回来就回来吧。冯丰摇摇头，心里又有点害怕，现在李欢不在，这么多魔头，如何管教？也不可能他们在“青楼”禾了一段时间就变老实了吧？
见到萧宝卷、刘子业和刘昱是在一家大排档.冯丰故意选了这个闹市之地，也不怕他们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第766章 穿越皇帝的就业问题2
众人见到她，倒一个个像见了久违的亲人似的，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也觉得这个女人凶巴巴的，现在才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等人最好的一个了，跟着她至少还有吃有穿，也没受什么虐待.
冯丰见他们一个个面色发青，身体瘦了不少，显然，“坐台”这活儿也不轻松，一天接待几个富姐，折腾这么久，花花世界变成了地狱了吧？
“如果你们暂时没什么地方去，我有一个小店即将开张，你们都可以去帮忙，我发你们薪水。”
众人齐声答应。
萧昭业小声道：“姐姐，店里，需要那么多人吗？”
当然不需要了，可是，也没法，总得先找点事情给他们做。
她心里拿不定主意，饭后，看着众人：“你们听着，现在由萧昭业统管你们，萧宝卷做副手.你们几个住在一起，每天轮流打扫卫生、煮饭，不许打架生事，不然会产惩严惩……”
萧昭业听得由自己管理这些人，大喜过望：“姐姐，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萧宝卷忽然道：“姐姐，那个李欢呢？”
他怕李欢，也怕李欢的那个“遥控器”，见只有冯丰一个人，暗自窃喜。冯丰自然猜晓他的心思，道：“他在别墅里，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们再按一下遥控，我可不管。”
萧宝卷大为失望，心想，李欢这个魔鬼，怎么还在呢。
冯丰看看众人：“萧昭业，你带他们回去吧，明天早上，老地方等我。”众人鱼贯走了。
这一夜，冯丰辗转难眠，对于如何安排这几个人自食其力，实在是无比头疼。想到半夜，忽然计上心来，反正小店就要开张了，自己开张，除了珠珠和赵红燕她们儿个要送来花篮，也没什么人气，何不利用这几个小魔王的特长，自己搞点活动呢！而且，还不用花钱。
她想到这个主意，真是越想越开心，很快就睡着了.
……

第767章 穿越皇帝的就业问题3
第二天早上起点，萧昭业果然已经带着众人准时出现在门口。
萧昭业手里心拿着两个馒头：“姐姐，这是我们今天早上做的，你尝尝。”
她夸奖儿句，接过馒头却不敢吃，害怕这几个小鬼有什么坏主意，只佯道：“我刚吃了早饭，谢谢你们。”
这一天，众人在租赁下来的店铺里，冯丰按照各人的特长分配角色：萧昭业擅长书法，就为小店写海报。就连小店的名字：“淘一淘”也是萧昭业写了冯丰拿去外面做的匾。
高纬能弹琵琶，玛丰也买了把二手琵琶给他。
萧宝卷和刘昱各有一个特长：萧宝卷是历史上著名的“杂耍皇帝”，刘昱是著名的爬竿好手，由这两个人组成一场杂耍，岂不是胜过请开业的表演嘉宾？
93情敌的较量，皇帝才尽其用
萧宝卷会一种叫做“啄木幢伎”的杂技，幢是带旗帜的长木，这个杂技就是由一个人用肩膀担着七丈五尺的白虎幢，然后，上面善于攀爬的人在上面做出各种惊险刺激的动作。萧宝卷力气过人，是担幢的一把好手。而刘昱从小别的不喜欢，就喜欢爬竿子，据说轻易能爬上儿丈的高竿，而且还能拿着大刀长矛等家伙在上面挥舞。
至于刘子业，除了****好像就没什么特长，就打杂、端茶倒水好了。任务一分配下去，众人无不大喜，只有刘子业悻悻地，自己又没什么特长，可是，看别人是皇帝就可以有事干，自己也是皇帝，凭什么就端茶倒水？他大是不满，拉住冯丰：“姐姐，我不干，我不端茶倒水。”
冯丰反问他：“你会干什么？”
他答不上来.
萧宝卷对于自己的杂耍早已心痒难耐，如今有机会重操旧业，喜得几乎要跳起来，简直把马丰当成了“知遇之恩”的人。所以见刘子业打岔，生怕破坏了自己的好事，瞪他一眼：“姐姐安排什么就是什么，你还敢挑三挑四？”
——————————————————————
ps：今天三更，欢迎加入暴君500人大群：96340427
敲门砖：色大叔或者暴君
ps2：我从今天起，将陆续在我的腾讯博客空间里连载一夜新娘，从第一章开始连载，欢迎去阅读。尤其是想看vip后文的，欢迎去阅读。

第768章 李欢送的礼物1
萧宝卷自己是打不过的，刘子业见兄弟刘昱也不帮着自己，一味地沉浸在爬竿子的乐趣里，萧昭业这个谄媚的家伙更是会讨好冯丰不会帮着自己，就不再说什么，答应端茶倒水。
分配好任务后，冯丰立刻带领一干少年出去采买，等到各种材料买齐，已是黄昏了。
冯丰两手空空，光是走路就累得已经不想动了，可是，这几个少年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却一个个生龙活虎，尤其是萧宝卷，立刻着手开始调整做那个白虎幢，说起码得加班加点才能赶出来。
冯丰也不管他们，留下他和刘子业在店铺里自己加班做事，萧昭业则带着刘子业和高纬回去了。
冯丰回到公寓，脱下高跟鞋，拖鞋也不穿，软软地躺在沙发上，看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心想，要挣钱可真不是个容易事，人人都说当老板好，殊不知当老板比打工更劳神费力。
电话响起，她懒洋洋地说声：“喂”，李欢笑起来：“冯丰，你有气没力的干啥？”
“唉，累死我了……”
他听得她居然驱使那五个小魔君去帮她干了一天苦力，又准备在开业那天表演，大笑起来：“冯丰，真有你的，亏你想得出来.”
“呵呵，我总不能白白养着他们嘛。”
李欢有点担心，光冯丰一个人，能震住这些人么？万一有什么不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随时提防着他们，这群人没一个善良之辈。”
“我知道。你放心嘛。”
“不，我不放心，我还是回来算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陈姐信任你，你可不能砸她的场子。你也相信我吧，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蠢啦。呵呵，你这个皇帝我都能调教出来，那几个小魔鬼还能做什么怪？放心，孙猴子翻不出佛祖的手板心啦……”
李欢气得翻白眼，自己怎么能和这些小魔鬼相提并论？自己可从不会害她，而那些小魔鬼呢？谁说得清楚？

第769章 李欢送的礼物2
挂了电话，冯丰心想，古代那些皇帝，比如宋徽宗擅长画画、李煜擅长诗词、萧宝卷擅长杂耍、萧昭业擅长书法……
如果他们不是皇帝，可能每个人都能够凭借高超的艺术才能留名青史，即便私生活有失检点，也不构成什么严重污点。
君不见，现在的大名人，有几个私生活检点的？
马克思还有私生子呢！！
可是，并不妨碍人们时他们的崇拜。
而这些小皇帝，他们偏偏利用出生的优势坐错了位子，用艺术家的轻佻来治理国家，所以，只能祸国殃民。
没有皇帝的时代，才能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吧。
三天后，冯丰的“淘一淘”小店准时开张。
本来珠珠、赵红燕和秦小萝等几人都要来捧场的。但是，冯丰一是招呼不过来，二来不愿意让她们惊讶这几个人的来历，就婉拒了。珠珠送来一个大花篮、秦小萝二人也合送了花篮。加上其他朋友的，倒也摆了好几个。最令她意外的是，芬妮和陈姐居然也托人送来了花篮。冯丰想，一定是李欢告诉她们的，自己这个小店，本来不值一提，就没跟她们说。
她十分高兴，心情又有点紧张，这里人流量并不大，自己今天举行这场“表演”，能有多大效果呢？
萧昭业等人已经准备好了，五人着统一租衣店里租来的汉服。又穿回古代衣装，几个少年都很激动，尤其是萧昭业，他长相华美，穿了古装更是“上镜”，众人嘻嘻哈哈地你推我挤，哪里像是皇帝？完全是几个未成熟的少年人。
因为他们的服装，也因为有萧昭业和萧宝卷这时相貌较好的兄弟，渐渐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奇地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萧昭业十分得意地在海报边摆一个摊子，将自己连夜赶出来的10副大字摆在桌上，招呼来往的客人。高纬已经调好弦，弹的是一曲不知名的古曲，音乐声里，萧宝卷和刘呈在做准备动作。

第770章 李欢送来的礼物3
刘子业因为干了杂活心里不满意，冯丰就把租来的汉服让他先挑选，他挑了一套最好的，总算，心理平衡了一点儿。但还是骂骂咧咧地掺茶倒水。
后见进来光顾的客人，很多时髦打扮的女孩子，尤其是那些穿露背装、露膝装的少女，简直让他眼晴都看直了。
他的态度立刻变了，十分殷勤地招呼她们，但是，一见到男顾客就爱理不理的。
冯丰暗笑，这小子真是改不了的毛病，幸好来的女孩子多，又忙碌，就顾不得训斥他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表演就要开始了。萧宝卷和刘昱脱下外面的汉服，露出紧身打扮，萧宝卷将七丈五尺的白虎幢稳稳地担在肩上，他一玩起这个游戏，脸上的神色简直如痴如醉，仿佛看着最漂亮的姑娘。
而刘昱则灵巧地顺着幢往上爬，爬到半中央，就开始挥动临时道具，做出种种翻腾挪跃的惊险动作。众人从未见过这种“把戏”，掌声如雷，大呼过瘾。
表演结束后，人流量多了，进店看东西买东西的人也多了。冯丰喜滋滋地忙着收钱找钱，心想，第一天开张，生意也能这么好，真是没有想到。
一只手拿着一块玉，左看看右看看：“小姐，这个我买了，能不能便宜点……”
冯丰正在找钱，头也没回，热情地道：“麻烦您稍微等一下，今天可以给您优惠……”
咦，不太时劲，声音那么熟悉。
顾客已经走了，她回过头，一个戴大墨镜的男子在笑，看不见眼晴，却能看到他嘴角的笑容。
她又惊又喜：“李欢你弄什么玄虚？”
李欢取下墨镜：“我没送花篮，为了补偿，只好来人。”
他没送花篮，就是为了千里迢迢地在这一天赶回来？
“笨蛋，机票钱比花蓝的钱贵多了，太不划算了。李欢，你不如送一个普通花篮，将剩余的钱折现金给我。”
他瞪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没情调极了。。
ps：三更三更，吼吼吼。欢迎加入五百人大群96340427
敲门砖老规矩：色大叔或者暴君或者月斜影清：）

第771章 恶魔李欢
几个少年原本没太在意人来人往，见这个取了墨镜的男人居然是李欢，想起他的可怕的“遥控器”，原本的意气风发立刻不见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看他的目光毫无善意。
刘子业拿一个纸杯，也是毕养毕敬地给他倒杯水，但不招呼他，也不跟他说话。
冯丰赶紧道：“你们快千活，他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众人如获大赦，都出门吆喝去了，一时间，谁也不愿留在店里招呼了。
“瞧瞧，我成洪水猛兽了”李欢低声笑道，“冯丰，你是怎样让这几个小子这么听话地干活的？”
“我让他们干他们喜欢的事情，自然就乐意了。啊，李欢，你不走了？留下来帮我？？”
李欢笑咯嘻地，放心不少，压低了声音：“我当然得回来给你扎扎场子，既然没事，我得走了，晚上还有一个谈判。”
“你放心吧，我能搞定的。可不能耽误陈姐的事情。”
李欢走到门口，又扫一眼那儿个少年，几人接触到他的目光，一个个低下头。他回头看冯丰，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刚一走，萧宝卷阴沉了脸：“姐姐，我不喜欢李欢……”
萧昭业也可怜兮兮的：“李欢一来我就不自在，能不能不要他来我们的店里，。”
这几个家伙，李欢并未虐待他们，还教他们许多东西，可是，因为他们害怕李欢，就一个个不要他来了。
她笑起来：“你们快去千活，废话那么多。这店还是他出钱开的呢.他喜欢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几个人只好怏怏出去了。
萧昭业在外面卖自己写的字，起初50元一幅，没人买，后来干脆促销，20元一幅，半天下来，卖出去两幅。
冯丰出来看他，他哭丧着脸：“姐姐，以前许多人千金求我写字，我祖父曾经下令我的字不许流落出去，没想到现在20元也没有人买。”

第772章 他对你有非分之想
现在的人讲究名气，名家的才能畅梢，你一个无名小卒谁肯花钱？要是人们知道他是那个著名的阳奉阴违坏蛋皇帝萧昭业，也许，也是肯花高价买他的真迹的。不过现在，他能卖20元已经很不错了。
冯丰笑眯眯的：“你放心，你的字写得这么漂亮，总会有识货的人。”
“好久才会有识货的人？”
我怎么知道？冯丰心想，却道：“放心吧，一定会有的。”
高纬还在外面穿着汉服弹琵琶，萧宝卷和刘昱兴致勃勃地走来走去，两人兴奋得如刚刚开了演唱会的明星，以前在宫里玩，观众都是宫女太监，也没法大规模表演，现在居然能在闹市表演，收获无数掌声，兴奋得简直比做了皇帝晚高兴。
“姐姐，我们以后天天都要表演麽？”
冯丰看他俩满脸期待：“天天表演就不好玩了，得隔一段时间表演一次才有吸引力。”
天天见到的东西，人们就不会珍惜，物以稀为贵，有些东西，得藏着掖着，才能卖到高价。
萧宝卷想想大有道理，又听得隔几天地可以表演，立刻又兴致勃勃地去钻研自己的白虎幢了。
这天后，冯丰安排了一个轮值表，由萧昭业统领众人经营店铺，萧宝卷孔武有力就负责维护纪律‘淘货的、站拒台的、打杂的、算账的，各司其事。她细细观察过几天，除了有些人偷奸耍滑外，对于店铺里的东西，倒没人偷，他们毕竟做过皇帝，不屑这些不值钱的次货。萧昭业细心，又长袖善舞，他先到先为王，几天下来就笼络了众人。刘昱特别爱生事，但不是萧宝卷的时手，只好伙同刘子业去欺负结巴的高纬，被萧宝卷收拾了两次，就不太敢出格了。而且，每个人有了兴趣的对象，有吃有穿，暂时先安定了下来。
她四处观察，看看能不能再做些什么其他小项目，或者等生意顺利了，能不能开连锁店，不然，光靠这个小店，可没法解决这些穿越皇帝的就业问题。

第773章 他对你有非分之想2
与此同时，她去拜见了几次老板，老板对这个第一名的学生十分欣赏。还没正式上课，先给她布置了任务——现在各大报刊上“史海沉钩”之类的专栏兴起，当地一家日报请他主笔，但是他忙不过来，就将冯丰介绍给了这个栏目，每周写三篇秦汉魏晋的东西。
冯丰身边有几本魏晋南北朝的“活词典”，逮住这些人探讨当时的风土人情、服饰娱乐、饮食八卦，他们讲述的案例可比《世说新语》还更绘声绘色更加八卦。冯丰也不费多大力气，每周三篇还能挣儿百块钱，倒也算一桩美差。
周末，她接到李欢的短信：“叶嘉前几天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我没有告诉他。我不想告诉他。”
难怪他上次临走时总是欲言又止的，原来是这事。
心里有淡淡的悲哀，又有淡淡的失落，叶嘉，如今联不联系自己，想必，他也觉得没多大关系了吧。
李欢发了短信，等好一会儿不见她回复，耐不住了，给她打电话：“喂，你怎么不回短信？”
“我还没来得及呢，你以为打字不要时间哇？”
“我以为你生气我没有告诉叶嘉你的电话。”
“我换了号码，可他的电话并没有变更！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李欢松了口气，笑起来，是啊，叶嘉不知道她的电话了，但是冯丰难道不会记得叶嘉的电话？叶嘉可没换电话！真要联系，她也会跟他联系的，而且，叶嘉怎么会除了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冯丰了？
“冯丰，你不许再理睬叶嘉了……”
“关你什么事？”
“我给过他机会，是他先放弃的，我不会再对他客气了，你也不许再跟他联系了，他找你你也不许理睬他！”
她哭笑不得，这个自大狂，永远都是这样，叶嘉的机会是他给的吗？他凭啥呀，自己要不要跟谁谁联系，关他什么事。
时间过得那么快，一转眼，河塘里，荷花又含苞待放了。
ps：昨天忘记了更新，所以今日三更，哈哈。前两天都是三更哈

第774章 他对你有非分之想3
这是一个周末，小店经营了那么些日子，虽没盈利，但也勉强收支平衡了。收支平衡的功臣还是萧昭业和萧宝卷，他们二人一个写字卖，一个做了种“木马”玩偶，但是，所有的盈利除开他们几个的衣食住行，每个人发点零花钱，要想收回成本，看来都还得有距离，不过，冯丰还是比较知足了，反正先不要自己养着这群少年就是好事一桩了，而他们，恐怕生平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自己养活自己呢。
为了庆祝，小店放假一天，冯丰准备带这帮“小工”出去游玩一天。
正要出门，接到老板电话，说有事找她，她一合计，干脆带这帮少年去参观一下c大，开店的新奇感一过去，众人早已蠢蠢欲动，听得可以去游玩，立刻兴高采烈的随冯丰出发。
他们听得c大是c城最好的大学，早已在好奇现代培养人才的机制，一进校园，但见路上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无不感到新奇。
刘昱道：“现代的学堂真不错，可以有美女一起读书，哪里像我们那时那么枯燥……”
陪太子读书的都是一干男孩，想秀色可餐也没得。
萧宝卷大摇其头：“男女都念书，女人就会去掌权的，这个世界真可怕。”
冯丰瞪他一眼：“你这么贪玩，你去念书，保证不是女生的对手，你得意什么？”
他不服气地哼一声：“我又不喜欢念书，念书有什么好？”
“不念书就给我看店。”
萧昭业机灵：“姐姐，你也在这里念过书？”
“恩，我在这里大学毕业，很快又要来这里读研究生了。”
“那，这里会不会有赏识我的书法的人呢？”
“也许会有的。”
“……”
冯丰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群少年，大的不过二十一二，小的才十五六岁，正是念书的时光，难道让他们在小店打一辈子工？可是，念书，先别说他们会不会去，而且，谁供他们念书？

第775章 叶嘉来了1
自己可没那么好心，他们是赫赫有名的大暴君，可不是什么希望工程值得援助的孩子，如果按照千多年前的玩弄权柄，阴险毒辣来看，他们的心理年龄起码比实际年龄大20岁，现在离开了能够作恶的土壤，变成了底层的弱者。可是，他们的表现，谁敢说能坚持多久呢？
这时，刘昱看到前面的球场有人在打篮球，对这种游戏很是蠢蠢欲动，想跑过去，萧宝卷等人也看见了，冯丰立刻拉住他们，叫他们先看，不要乱跑。
正要安抚这群少年，只见球场上一个熟悉的男孩子跑过来，吹着口哨，欣喜的神情：“嗨，冯丰……”
“黄晖，放暑假你没回家？”
“我家就在c城，我在一家律师行实习，周末来打球的，呵呵，上次打电话我告诉过你的……”
哦，不好意思，早已忘记了，冯丰一喜，干脆让他们几个和黄晖一起玩一会儿算了。
黄晖见她和那么一群少年在一起，笑嘻嘻地道：“这些是？”
众人白他一眼，爱答不理的，萧宝卷傲慢道：“你是谁？”
“不许无礼”她低声喝住萧宝卷，笑道：“黄晖，这几个都是我的表弟，麻烦你带他们打一会儿球，老板找我，我谈了事情，尽快回来找你们……”
黄晖当然一口答应，等冯丰一走，他立刻招呼这群“表弟”，可是，这群桀骜不驯的小子，除了李欢和冯丰，怎么会将一个陌生男孩子放在眼里？谁也不理睬他，一个一个大模大样的往球场走去，他只好追上去，对先拿住球的刘昱示范了一下，众人很快玩了起来……
穿过球场的热闹，暑假的c大校园冷清了不少，冯丰一个人走在林荫道上，有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怎么会想到这里将会出现叶嘉的脚步？如果从来不曾认识过叶嘉，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远远看着他的海报尖叫的人而已，也许比现在会幸福许多吧。

第776章 叶嘉来了2
老板是一个胖老头，离开了一段时间，刚从法国回来，一见她，很高兴地拿出一些糖果：“冯丰，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
自己没请老板的客，倒吃老板的东西，她推辞不过，道谢几句。
老板兴致勃勃的：“冯丰，你写的那个专栏我看了，责任编辑说读者反应很好，叫你继续写下去，还有，你写的论文我也修改了，已经推荐给了一家核心期刊，他们非常看好，不过只是其中的一些论述没有文献资料支撑，有待考证……”
那些根本就是文献记载上找不到的，是自己抓李欢、萧昭业、刘子业这些“活字典”了解来的，可是，这话不能说，她只道：“您修改了很多，署名您在前面吧，弟子也好沾点光……”
现在，老板们一般都忙着下海、交流、讲座，弟子们才写论文孝敬导师，许多研究生抱怨，自己写了很久的论文，连并列署名也不行，都归导师独占了，如今，冯丰见老板并未按“行规”，还要自己署名，机会也完全是他给的，让他排名在前也是行规。
老板连连摇头：“冯丰，你的这篇论文观点很新，考据也很讲究，我带了这么久的研究生，没一个有这种学术精神的，现在，学生都很浮躁，为的是拿一纸文凭找个好工作而已，我难得发现一颗好苗子，我是开心啊……”
冯丰暗骂自己小人之心，以为所有老板都是传说中的那种老板，因此，对这个老头就更是毕恭毕敬起来。
她交上自己最近写的一篇论文草稿，老板接过大略看了一下，更是高兴：“我这几天仔细看看再给你提出修改意见，冯丰，好好努力，我真是没有看错你。”
得到老板夸奖，比赚钱了还开心，她礼貌地告辞出来，走过转角，不由得跳跃几步，跟考上大学时的举止一模一样，往球场跑去。
球场里的人并不太多，几个小暴君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一个个都觉得很好玩，不停地争抢着跑步跳跃投篮，黄晖在一边跑前跑后教他们，累得满头大汗。
ps：叶嘉马上要出场了。
昨天没更，今天补上三章节。
大家去看《六宫无妃》哈。六宫无妃里，李欢和冯妙莲已经到了最大的结局**了……

第777章 我想追她1
萧昭业玩了几下就不喜欢这种运动了，他在旁边站着，黄晖买了一大堆的可乐矿泉水之类的走过来：“你要可乐还是矿泉水？”
“矿泉水”他大模大样地拿过一瓶，神情异常倨傲。
黄晖但觉这几个少年，虽然活泼好动，但一个个都神情倨傲，仿佛派头很大的样子，有时说话也老气横秋的，心想，冯丰的这群“表弟”可真奇怪。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萧昭业道：“喂，黄晖，你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笑起来，眨眨眼睛，低声道：“我想追你姐姐……”
“该死的色狼”萧昭业怒骂一句，但见冯丰从远处走来，脸上立刻改变了态度，大声道：“姐姐，我们在这里……”
黄晖见他的面目转换得如此之快，暗暗吃惊，心道，如今的少年就是花样多。
冯丰今天心情特别愉快，见谁都觉得开心：“黄晖，今晚一起吃饭，我请你们。”
萧昭业道：“我们吃就好，何必请他？”
“不得无礼！以后你们可以常常来c大玩，黄晖哥哥是c大的高才生，他会带你们玩的，而且他是学法律的，你们有什么不轨行为，可逃不过他的法眼，呵呵。”
萧昭业立刻闭嘴，他看不惯黄晖，但是，却聪明地不和冯丰顶嘴。
萧宝卷和刘昱玩篮球玩得特别起劲，高纬和刘子业也没多大兴趣了，先跑过来喝水，只有萧宝卷等人还玩得十分起劲。
球场上太阳大，冯丰站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我先去河塘那边坐一会儿等你们，你们再玩一会儿就过来。”
众人答应着，黄晖也不玩了，和冯丰一起往阴凉出走，萧昭业等三人也跟了上去。
在柳树边的长椅子上坐下，高纬一个劲喊热，黄晖道：“我去买一点冰棍。”
冯丰道：“不用了，我们再坐一会儿就去吃晚饭。”
“没关系，大家都热。”
黄晖憨憨笑着，跑去小卖部。

第778章 我想追她2
他的背影刚走远，萧昭业就神神秘秘地看着冯丰：“姐姐，这个人对你不怀好意。”
“你知道什么？不要胡说八道。”
“哼，要叫李欢看见了，肯定拿遥控器‘遥控’他……”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向着李欢了？她失笑，李欢的遥控器能对黄晖起什么作用？
正说话间，萧宝卷和刘昱也跑了过来，一个个气喘吁吁的：“好热，不玩了。”他们转头，看见黄晖过来，黄晖买了冰糕，又买了书片、威脆花生、开心果等少年喜欢的零食，一大包提着大步走过来，萧宝卷和刘昱见他篮球玩得好，对他有点崇拜，其他人也见他态度超级好，十分热心的给大家买饮料零食，有吃有喝，对他的态度就好了起来。
冯丰见这群少年被黄晖一通零食收买，态度跟刚见面时迥异，心里暗笑，再怎么怙恶不悛，毕竟还是少年人呀。
黄晖在给众人讲一些nba球星的趣事，他讲话的方式特别好玩，语气也很幽默，讲述的技巧高超，几个少年虽然不知道nba球星的威力，但是，一个个却听得津津有味……
今天，在c大新修的实验室里，一项试验终于成功，众人又临时讨论了一下，准备先去吃饭，然后还有一个论证会议。
叶嘉随众人走出实验大楼，不眠不休了几日，一个个几乎都打盹起来，叶嘉也很疲倦，拿出手机打开拨了个号码：“刘教授……”
“你好，你好，听说你找我有事情？我刚从法国回来，今天才回来的……你要冯丰的电话号码？你认识她？真是巧了，她今天才来了这里交新的论文……对，她刚到学校不到一个小时……不用客气……”
叶嘉愣了一下，冯丰今天还来过c大？那她会不会还在c大呢？
众人往前面的餐厅走，叶嘉下意识地四周看看，走过球场，走过梧桐大道，忽见前面的柳树边坐着一大群人，一个女孩子坐在中间，她的旁边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阳光的男孩子，正在谈笑风生。

第779章 我想追她3
她也在笑，而旁边还有几个少年，一个个都前仰后合，仿佛是刚听的什么好笑的笑话。
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冯丰下意识地一转眼，远远的，一个人的身影那么熟悉，她慌忙站起身：“走吧，我们该出去吃饭了。”说完，也不管旁人，慌慌张张地就快步往前走。
黄晖见她举止那么奇怪，赶紧对众人说：“走吧，走吧”，众人也立刻跟了出去。
冯丰飞走几步，前面就是校门，成排的出租车等在门口，她上车，跑在前面的高纬和刘昱跟了上来，黄晖则带着萧昭业等人上了另一辆车。
“小丰……小丰……”
叶嘉跑到门口，出租车已经远去。
助理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疲倦地摇摇头：“没事，回去吃饭吧。”
出租车开出一段距离，高纬和刘昱两个在车里东张西望，不明白冯丰今天怎么“奢侈”起来，要在往日，她即便是中午最酷暑的时候，即便是去进货，拿着许多东西，也坚持让大家坐公交车，挤得一身臭汗，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让大家坐出租车，有冷气的车子坐着就是惬意多了。
“姐姐，我们晚上吃什么？”
“随便。”
她淡淡的回答，心里却一阵狂跳，紊乱还没停止，一个声音在心底一遍一遍愤怒的自言自语：凭什么我要见你一面是难如登天，而你就可以随时想见我就见我！
刘昱还在追问：“姐姐，今晚究竟吃什么呀？”
“自助餐，想吃什么吃什么。”
两人不知道自助餐是啥，但听得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立刻兴奋起来。
出租车在一家西餐自助门口停下，48元一客，随便吃。
很快，黄晖也带着众人来了。
她见了黄晖，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刚刚有点头疼……”
“没关系，天气热，容易中暑，我们估计是坐久了。”黄晖关切道：“我先去给你买点药吧……”

第780章 神秘的结婚证1
“不用不用，我进去喝点冰水就好了。”
这个自助西餐，主菜只有一道牛排，往常人多的时候，排队取牛排，很久都轮不到，今天时间还早，人不太多，不需要怎么排队，而水果，点心倒是不少。
黄晖带着众人去取食物、饮料，冯丰坐着一动也不想动，腿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起，她不经意地拿起，却听得那么熟悉的声音：“小丰……”
是叶嘉！
居然是叶嘉！
手微微发抖，她从座位上站起来，仿佛隔了一辈子那么久又再听到这个声音。
心里狂跳，她的声音却十分平静：“哦，你好……”
他急急的：“小丰，我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说你换号了，我跑去查研究生录取情况，问了你老板才知道你的新电话……”他前几天一直在查号码，问了李欢，又曲线救国问叶晓波，可是李欢狡猾，连叶晓波也不告诉，可是偏偏她老板又去了法国，直到他回来才打听到了电话号码。
她想，叶嘉要在c大查一个人，自然是容易的，她还是十分平静：“有事吗？”
“小丰，你考第一名了，恭喜你……”
考第一名并不是新闻，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谢。”
他听她的口气那么客气疏离，有一会儿回不过神来：“小丰……你为什么要换号码？”
自己为什么要换号码？的确也是多此一举，只是不甘罢了，不甘心开着机他也不找自己。
“小丰，你答应我不关机的，结果你把号码给换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打来，我关不关机又有什么用呢。
她淡淡地说再见，然后挂了电话，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这时，黄晖他们已经拿了一大盘一大盘的食物回来。
黄晖热情道：“冯丰，看看这个好不好吃。你喜欢吃什么？我再去给你拿……”
“谢谢，这些都不错，呵呵。”
她话没说完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叶嘉。
————————————————————————————
《六宫无妃》（全文完结）
有李欢和叶嘉，妙莲在古代的三角纠缠，大家快去看
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第781章 神秘的结婚证2
她拿了手机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叶嘉的声音十分急切：“小丰，你现在哪里？”
怎么？又要发挥5分钟打一个电话的精神？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失踪可以几个月音信全无，可是若他想和你联系了，你在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自己和他，一直都是不平等的。他可以走在c大的校园里，但是，包围着他的都是保安，名流，豪车，美女，自己连见他一面跟他说一句话都是不可能的。而等到他终于想起来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就可以随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小丰，你究竟在哪里？快告诉我……”
她淡淡道：“叶嘉，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今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有朋友在，不方便讲话，挂了。”
叶嘉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呆了半响才大声道：“小丰……”可是，对方早已挂了电话，不剩下一片忙音。
身上的疲乏变成了不安的冲动。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子在一起，她甚至说自己不方便接电话！
他呆呆地坐在餐桌边，旁边的一人叫他：“怎么不吃饭？”
他回过神来，端碗就吃。
冯丰走回餐厅，几个少年正在大吃大喝，黄晖不时张望，看她进来，笑道：“给你拿了几样，不知你喜不喜欢？”
“喜欢，我不挑的”她道谢，的确已经很饿了。普通的牛排看起来也喷香可口的。
她看着萧宝卷他们几个，每人面前一大堆东西，可乐，咖啡，啤酒，牛奶，雪碧，橙汁……都一样都喝一杯，大家对咖啡和啤酒特别不感冒，一个个都觉得难喝得很。
黄晖有点奇怪：“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喝可乐？”
萧昭业道：“这种东西太难喝了，简直像毒药，你为什么喜欢喝？”
冯丰强忍住笑，这些人来现代还没完全适应现代的生活方式，即使李欢，也一直不喜欢咖啡之类的，说闻到气味都觉得奇怪。

第782章 神秘的结婚证3
他们又去取新一轮食物了，这些少年，吃起来一个个都是好手，老板要是每天都遇到这样的食客，估计得被吃垮。
她见黄晖没动，笑道：“你不去拿东西了？”
“我不太喜欢吃点心。”
他一直想和冯丰说几句，人又多，现在好不容易两个人坐在一起，自然不想走开。
“冯丰，我看你在c报上写的专栏，每期都看的，你很厉害呀。”
“没有，业余写着玩的，呵呵。”
他双眼晶亮：“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住校不？”
“我住校的，读书要有读书的样子。”
他欣喜道：“那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一口果汁差点噎住喉咙，她放下杯子，笑起来：“我这三年要认真念书，出去工作了几年，才知道读书的机会难得呀。”
他急急道：“没关系，我不会耽误你学习的……我……”他摸摸头发，越说越急，这时，刘昱已经端着两大盘东西兴冲冲地回来。
冯丰笑道：“你吃多少拿多少，拿了吃不完要被罚款的。”
“知道，姐姐，你已经说了许多次不能浪费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看，我都背的了。”
“背得就好。”
几个少年都已经陆续回来，黄晖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这一顿自助餐，众人吃的皆大欢喜。
和黄晖告别后，冯丰带领一群少年走过几条街去坐公交车。
高纬吃的太饱了，走不动，满头大汗：“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坐出租车？”
还想坐出租车？门都没有，没喊他们走路回去都不错了。
刘昱幸灾乐祸的：“死结巴，消化一下嘛……”
冯丰一下揪住他的耳朵：“讲了多少次不许嘲笑别人的缺陷，你就是不听……”
高纬大是感激，一众少年中，他因为结巴最受欺负，而刘昱年龄最小最不懂事，经常以嘲笑他为乐。每次冯丰看到他胡作非为，总要惩罚他。

第783章 神秘的结婚证4
刘昱痛的哇哇大叫，这下众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冯丰放开手，刘昱悻悻地跑到前面去，众人大笑起来，冯丰也笑起来。
叶家许久不曾这么热闹过------准确地说，是叶夫人许久也不曾觉得这么热闹过。今晚，她中意的女孩子汇聚一堂，很快，儿子就要回来了、与其说这是一个party，不如说是给儿子准备的一场巧妙而盛大的相亲会。
穿着礼服的女孩子们一个个争奇斗艳，姗姗忙着帮她招呼客人，叶晓波也携了女友穿梭其间，加上其他朋友圈的青年才俊，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叶晓波跑过来：“妈，叶嘉怎么还不回来？”
她笑得眉眼都合不拢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很快就要回来了。他们的一项实验成功，据说是世界领先哦，有许多采访，他都忙了好几天了，今天肯定提前回来。”
“哎，这个呆子，要是追女孩子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晓波，你怎么说的你哥好像没人喜欢似的？”叶夫人不悦，“有很多女孩子都中意他的。”
“对对对，这些女孩子都是中意他的”叶晓波失笑，“我们都是今晚的陪衬。”
叶夫人脸色这才好点，见姗姗跑过来，脸色红扑扑的：“姨妈，哥什么时候回来呀？大家都在问他。”
“很快就回来。”
叶夫人看满场的佳丽，高兴地点点头，又略带了遗憾的口吻：“可惜佳妮没来。”
“佳妮有事情，下一次会来的。”
她叹息一声：“要不是被那个女人破坏，佳妮都该成我媳妇了，现在希望渺茫啊。”
姗姗一听提起那个穷女人，也是满肚子的火：“姨妈，那个穷女人真是可恶，你看她才和表哥分手多久？就又去勾搭李欢，还在李欢的别墅里反客为主，以主人自居，把我们都赶走了。。。。。”
叶晓波道：“姗姗，不要胡说，他本来就是李欢的妻子，我以前就叫她大嫂了……”
ps：
大家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哈，叶嘉生死，命悬一线。
地址：
欢迎阅读《六宫无妃》全本；地址：/origin/workintro/807/work_

第784章 神秘的结婚证5
“大嫂？哼，她那德性，配得上李欢吗？即使是李欢的妻子吧，有权利这么赶丈夫的客人》李欢也真是好脾气，居然把别墅也让给她，这一辈子，跟这么个悍妇，有得他受的……”
叶夫人头都痛了：“不说那个女人了，说起我就是满肚子气……”
正说话间，只见叶嘉和一个女孩子并肩走进来。
满场的喧闹都暂停了一下，叶嘉的外貌固然令他们惊讶，但是，毕竟不少人还是见过叶嘉的，她们吃惊的是叶嘉居然和一个女子走在一起。这个女子约莫三十来岁，身材高挑，气质出众，其中也有不少人认出她是本城一名门千金梁小姐，在美国留学多年，听说如今在瑞士一家研究所工作。而其，她这次还是和叶嘉一起研究项目的人员之一。
众人的心一下凉了半截，她和叶嘉，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大家原来都是陪太子读书而已。叶夫人一见梁小姐，高兴地迎向她，这个女孩子，无论家家世、学养、相貌都无可挑剔，而其跟叶嘉的工作有些吻合，两人也可谓志趣相同，是她认为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叶嘉礼貌地和一众美女一一招呼，即使不认识的也一一微笑致意，风度之佳，简直令人绝倒。叶晓波在一边暗自嘀咕，没想到叶嘉还有花花公子的潜质。
舞曲已经开始，在叶夫人的强烈期待下，叶嘉果然不负众望，邀请梁小姐跳第一支舞。然后，好几位女孩子都受到他的邀请。
这一晚，他表现的特别完美，完全是正常的叶家“子弟”模样了。
叶夫人晓得嘴都合不拢了，儿子在这样的生活里才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跟那个穷女人在一起，居然还在厨房里洗碗。
梁小姐受到叶夫人特别的邀请，两人正亲切交谈，见叶嘉走过来，叶夫人笑眯眯地拉住儿子：“儿子，我们正在谈论你呢。”
他微笑道：“谈我什么？”

第785章 神秘的结婚证6
“伯母说起你的美丽的小别墅，听得真是令人向外……”
“儿子，什么时候请梁小姐去玩一天……”
叶嘉摇摇头，微笑不改：“我是很想邀请朋友们去小聚的，但是，我夫人不喜热闹、从不欢迎我的朋友、更不欢迎女性朋友，这一辈子，我是不敢带你们回家里了，呵呵……”
梁小姐大吃一惊，却依旧和颜悦色的：“哦，原来叶医生您已经结婚了？”
“我去年除夕前一天公证结婚的，还没来得及请大家，以后会尽快找机会请朋友们吃一顿饭，免得让大家误会，我夫人有点事情，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忙碌，所以今天没有一起来……”他笑得那么开心，“所以我才有机会跟各位美女跳一曲，她要来了，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他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女孩子都听见了，一个个交换了一下眼色，均想，叶夫人怎么这么奇怪？自己的儿子早已结婚了，还邀请众人来这单身派对相亲，这不是耍大家嘛？
叶夫人又急又气，这个儿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姗姗站在一边也很不好意思，姨妈请这么多人来，可是，表哥却说自己结婚了，不是故意让她下不了台？她暗自埋怨表哥，只有叶晓波暗暗偷笑，还以为叶嘉真的被“招安”了，没想到一切做足之后，居然来这一手，不把母亲气个半死才怪。
夜已深了，众人听得这个消息又意兴阑珊，一个个告辞去了。很快，只剩下一家人大眼瞪小眼。叶夫人沉下脸来：“儿子，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哪里是玩笑？”叶嘉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红色的“结婚证”，随意翻了一下又放回口袋里，“妈，我除夕前一天和小丰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你也是知道的，怎么说我开玩笑呢！”
叶夫人张口结舌，“那个女人不是当天拒绝结婚，随后就自动消失了吗？”
“小丰只是暂时离开，但是，我们当天是领了结婚证的。”
——————ps：大家快去看《六宫无妃》哈，跟古代的叶嘉同步，生死一线之间了。已经到了大**

第786章 分一半家产1
叶夫人气的跌坐在沙发上，简直如晴天霹雳，原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女人，没想到她不但阴魂不散，而其还跟儿子领了“结婚证”，当初儿子一个人回家来，只说婚没结成，可没说领了结婚证呀？！
还以为就这样一刀两断了，没想到是生生给自己上了一个紧箍咒，那个女人真是阴险啊！
同居还好说，这“结婚证”领了，就是铁板钉钉，即使要离婚，也是要分去一半身家的呀！
姗姗给她揉揉肩膀，也大惊失色，喃喃道：“哥，你怎么这么糊涂？怎么就和她结婚了呢？”
叶夫人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声道：“姗姗，快把短信给你哥看，那个女人早已和李欢在一起了，跟你哥没什么关系了……”
姗姗急忙把手机短信翻开递给他，这可是叶夫人让她保存的“罪证”：“你看，哥……”
叶嘉一看，上面是李欢的号码，可是回信的内容却是：“我是冯丰，拿着李欢的电话，你今后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我替他做主。”
就连叶晓波也忍不住道：“叶嘉，你还是不要再做第三者了，冯丰和李欢现在很好，她已经是他的别墅的女主人了……”
叶嘉手一抬就将这条短信删了，姗姗大声道：“哥，你干什么？”
他略微怜惜的看着表妹：“姗姗，你以后别跟李欢联系了，他跟冯丰虽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也不会喜欢你的，天下男孩子那么多，何必要盯着他呢？”
姗姗说不出话来。
叶夫人急忙道：“儿子，你听我的没错，你赶紧跟那个女人把离婚手续办了、反正你们分居那么久，无论她离不离，只要分居满一年，都可以自动离婚的、不能让这个毫无用处的该死的结婚证阻碍你的前途……”
“姨妈，表哥是不是还要分一半财产给她？不是便宜她了？”
“她想分一半财产？她为叶家做出过什么贡献？连好好伺候都没有伺候过你哥，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给她一笔钱打发她就可以了。”

第787章 分一半家产2
叶嘉见他们义愤填膺，自己没事人样，笑笑：“你们接着讨论，我太困了，要去休息。”
…………
叶霈和长子刚一下飞机，就接到许多电话短信。
他站在一个报架栏前，微微倾身看琳琅满目的头版头条，叶嘉的大幅照片刊登得满世界乱飞。
“小姐，这些报纸每样拿一份……”
叶大少见父亲喜上眉梢，自己也拿起一份：“爸，我真为三弟感到自豪……”
叶霈大声笑起来，“我也自豪呀。看看，他们的儿子都上绯闻八卦头条，我儿子上的这是什么头条？是造福人类，世界医学领先的头条，哈哈……老大，你看老三这张照片看起来多帅？这张更帅……”
叶大少对不经商也不妨碍自己位置的三弟，比对叶晓波的好感大得多，见父亲高兴，也由衷地称赞几句，的确，有这样一个兄弟，站在人前人后的确要光彩得到多，这不同于商界精英，财经巨子习惯的那种“光彩”——而是人们对财富以外的另外一种由衷崇拜，他没有经历过这种荣耀，所以对兄弟的成功也很是高兴。
车子开来，父子俩上车，叶霈的电话铃声还在响个不停，他拿起，声音洪亮：“……哈，多谢，我看到了，正在看呢……过奖，过奖，你儿子也不错……”
这一夜，叶夫人辗转反侧，却哪里睡得着？
折腾到天亮才勉强合上眼，等睁开眼睛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儿子早已出门了。
她出去，见丈夫坐在客厅里，面前堆了一大堆报纸，正义以翻看，赶紧在他身边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霈满面笑容：“早上回来的，你看看，这些都是报道儿子的，叶嘉真是了不起，他们攻克了一个医学难题，世界领先啊。了不起，了不起，欧美进行了半个多世纪都还没能解决呢，快看，儿子的照片，这小子还很上镜嘛……从昨天到今天，我接到好多电话，都是恭喜我的，哈哈，他们都在羡慕我，说他们的儿子都上花边新闻或绯闻，我儿子这才叫新闻，英雄，哈哈……”

第788章 分一半家产3
叶夫人昨天已经为儿子高兴过了，儿子的成功固然可喜，但是他的婚姻更是令人忧虑，他见丈夫乐得合不拢嘴，气闷闷地坐在一边，一时不好说什么。
叶霈放下报纸，奇道：“你怎么不为儿子高兴？”
“我高兴什么？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儿子和冯丰居然扯了结婚证。”
“有这事？什么时候？”
“就是去年除夕前一天。”
“不是说冯丰走了吗？叶嘉也并没有和她在一起吧？”叶霈大为意外，“怎么会领了结婚证？”
“我怎么知道呀”叶夫人急得脸色发黑，又加上睡得不好，更是印堂发黑，“估计是当天领了结婚证，冯丰才走的。”
“哦，我倒小看她了，冯丰居然这么有心机？”
“你才晓得嗦？我早就说过哪个女人不简单，你就是不相信，现在，得催着叶嘉赶紧悄悄把离婚手续办了，不然怎么办？”
“叶嘉是什么态度？总不能我们强迫他去离婚吧？”
“……”
叶夫人想起昨夜儿子的举止，叫他离婚，恐怕不太容易吧！
“那怎么办才好？”
“你也别管了，反正你也管不了，儿子做事都是有分寸的，他自己会知道处理的，我看你怎么插手都无济于事，何必乱操心惹他不高兴？”
这事一点也没影响他的情绪，他依旧兴致高涨：“不要提那些事了，我们得为儿子庆祝一下，我来研究一下，怎么庆祝好呢？”
…………
马上要到九月份了，开学后事情多，经营小店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新的赚钱的项目又还没有发现，冯丰这些天一直在外面奔波，光靠这个小店，肯定无法安顿下这么些少年，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是经商的材料，怎么别人能发现那么多赚钱的机会，自己要做生意寻找新项目就不好办呢，投入大的风险大，投入小的回报小，怎么都不合适。

第789章 你是我的女人1
李欢打来电话，一接通，就是嘲笑的口吻：“冯丰你怎么喘息得跟一头牛似的？”
“太热了，你在烈日下奔波一天试试！你倒好，和陈姐天天房车出入……”
“谁叫你不打车？”
“哎，我和他们几个一起呢，我总不能让他们做老爷吧。”
那几个小子才赶回店里，她一个人等着过马路去打车，太阳毒死人，趁着红绿灯的时候，她赶紧跑到供指挥交通的“黄马甲”的那把遮阳大伞下站着，唉声叹气，谁叫自己惹上那几个魔星呀，害得自己必须“以身作则”，也只好过那样的日子，天天挤公车和他们在一起就吃盒饭。
虐他们没虐到，他们少年气壮，一个个生龙活虎，自己倒每天累死累活。
“冯丰，你这不是自找罪受嘛？”
她小小声的：“嘻嘻，不过我一个人外出的时候都是打车哦，在公寓里也可以大吃大喝……哎，李欢，你说我这样子做是不是有点小人呀？会不会太像那些贪官了？表面上廉洁奉公，背地里享乐不止？”
李欢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有点阳奉阴违的，跟萧昭业做太子时差不多。”
她恼羞成怒：“你回来管嘛，你回来吧他们当成老爷养起来嘛，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惹上这些暴君？都怪你……”
这不是她自己问意见嘛？看看，这就是实话实说的下场。
“好好好，他们都是暴君，你怎么做都不过分，要像改造末代皇帝一样改造他们，你这样做真是太英明了，冯丰，你英明哦……”
她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冯丰，北京气候环境都不好，等项目进行得差不多了我就回来……”
“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呢，最初说是一个月，现在都多久了？”
“我这不是为了赚钱嘛，没法，你放心吧，等你开校，我一定赶回来送你去上学。”
“别别别，你不要抢我风头，我自己一个人去。”

第790章 你是我的女人2
“呵呵，黄晖还在约你没有？”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我—不—告—诉—你。”
“嘿，谅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掀起什么惊天巨浪，不然，冯丰，你就太没品位了。”
呵，找你我就有品位了？人家黄晖至少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污点吧？你呢？李欢，你还记得自己有多少女人不？以前宫廷里的三千嫔妃不说，那算历史原因吧，不算你花心也不算你种马，可是，现代呢？就说你来现代之后吧，现在可没有什么历史原因压迫你，也没有什么延续后代这一说法，你自己说说你有过多少女人了？要不要我给你背背名字……”
就知道这个女人有一天会往事重提，大算旧账，他笑得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这个嘛……我那时，不是很傻很天真嘛……”
冯丰的白眼简直要翻到眉毛上去了，“李欢，不说了，我去做事情了，挂了……”
“等一下，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说呢……”
“我看了叶嘉的报道，他越来越厉害了……”他话锋一转，“冯丰，他和你联系没有？你绝不许和他联系，他联系你，你也不许理他，反正你最好话都不要和他说一句，完全把他当作透明人……”
她没好气：“我能不能把你当作透明人？”
“不能，我是实心的。”
冯丰绝倒。
姗姗跟林佳妮通电话。
“佳妮，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姨妈有多郁闷，唉，该死的表哥，居然说他们已经结婚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谎……”
林佳妮不动声色：“来的都有哪些人呢？”
“好多啦，你都认得的，唉，你那天怎么不来？你不来都不好玩了……”她一一说出那些名字，又回到姨妈的尴尬上去了，“这些日子，姨妈别提多郁闷了，连麻将也不敢出去打，朋友们都埋怨她，说她晃点他们，儿子都结婚了还开什么单身派对，佳妮，姨妈很想念你，这些天都闷闷不乐，要是你和她在一起，她该多快乐呀……”

第791章 你是我的女人3
林佳妮淡淡地回应着，心里却是浓浓的恨意，这个叶夫人，口口声声把自己当女儿看，口口声声支持自己，可是现在呢？自己被叶嘉那样羞辱的事情还不到一年，她已经在张罗着给她的儿子另外找媳妇了，那么明显的相亲大会，当自己是白痴？真要为自己好，她还准备其他的候选人？
她想起姗姗口里说的“梁小姐”，冷笑一声，现在有条件才貌和叶嘉相当的人出现了，她又来了更大的兴趣了，自己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利用工具罢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她儿子才是真的！
“佳妮……”姗姗还在叽里哇啦地，“不说了，姨妈找我。”
“找你做什么？”
“叫我陪她出去，再见。”
夕阳西下了，空气里却没有一丝凉意，每一阵风过，都仿佛一层热浪灼在身上，萧昭业把桌子搬到空调下面，一边写字，一边对着吹凉风，就连萧宝卷，也顾不得再玩他的白虎幢，赶紧躲进来吹冷气。
冯丰趴在柜台上翻看最近的报纸，许多大标题都醒目地报道着叶嘉这一次的突出贡献，有他的大幅穿西装的照片登在报纸上，不过，这家伙不太上镜，每一幅照片都是同一个表情，很木呐的样子，好在天生“丽质”，怎么看都很帅就是了。
这些天，网上有很多叶嘉的帖子，他的照片就那几张，被反复张贴，引发了新一轮的“偶像崇拜”，许多评论人员认为，应该倡导一种新的偶像观念——比起歌星影星，科学家之中的明星，更值得崇拜，更有积极健康的价值取向。
冯丰心想，哼，要不是看叶嘉长得帅，那些少年少女会那样崇拜他给他建立什么贴吧官方网站？科学家那么多，杰出如袁隆平，可没见几个美少女是他的后援会的fans？
所谓偶像崇拜，多数是偶像的“相貌崇拜”罢了！
——————————————
ps：大家去看六宫无妃哈：）））大结局**中。李欢和叶嘉谁死谁活，都在里面了……

第792章 分100万1
她细看了所有的报道，最后，在一份专门的医学人物报道里，忽然看到一张合影，是这次研究项目参与的所有工作人员，其中有几名女子，而在最后排不显眼的位置，她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那天在c大的演讲礼堂外面，她见过的和叶嘉讲话的那个女子。
但是，人物报道详细介绍的是叶嘉和几位主要负责人，对这个女子只是提了几句，这种医学人物报道，毫无狗仔队精神，一点也没有提及叶嘉和她会不会有什么绯闻八卦。
冯丰暗赞这个女子真不错，这么年轻就能够在如此杰出的贡献上留一小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可是，想到那天叶嘉和她的亲切谈笑，这两人志同道合，如此杰出的女性也不是泛泛之辈，配叶嘉是很合适的，莫非他们才是郎才女貌？
她胸口闷得慌，再看看叶嘉的大照片，觉得这人真是越看越讨厌，将报纸推到一边，自言自语道：“表以为自己长得帅，其实也就一般般而已，哼……”
萧昭业回头，奇怪地看着她：“姐姐，你在说什么？”
她没好气地：“没说什么，今天太热了，生意不好。”
抬头想再看看傍晚了会不会有更多人出来闲逛，却见门外停了一辆车，很高档的那种，她有些奇怪，只见司机先下车打开了车门，然后，一个人撑着很漂亮的遮阳伞下车来，戴了大大的墨镜。
女孩子很年轻很有朝气，穿短裙，修长的腿看起来晶莹剔透。
门口的刘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道：“欢迎光临。”
年轻的女孩子推开门，取下墨镜走了进来。
冯丰一看这人，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姗姗，你来干什么？”
姗姗左看看右看看：“你开店了？生意很冷清呀。”
“你究竟有什么事情？”
“姨妈在车上等你，有事情找你。”
“有什么事情就进来说，我走不开。”
“这个地方不方便谈话……”
——————————————————————
几天没更，今天多更点，别喷……

第793章 分一百万2
她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不要故弄玄虚了，我认为这里方便说话这里就方便说话，你们要认为不方便，可以离开，况且，我并不想听你们说什么……”
分100万养小白脸
姗姗见她态度这么强硬，上一次在李欢的别墅被赶走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又见店里几个小伙子，尤其是刘昱和萧宝卷，刘昱色迷迷的，萧宝卷凶神恶煞的，可都不是什么吃素的眼神，只好恨恨地转身往回走。
叶夫人端坐车里，见姗姗回来，有些意外，姗姗一脸悻悻之色：“姨妈，她不肯出来……”
“哦？”
冯丰以前在人前人后不是都要装装样子，对自己很“孝顺”的模样？现在连装也不装一下了？从来没有女孩子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摆谱，她心里冷笑一声，冯丰进豪门的梦碎了就原形毕露，也未尝不是好事。
“姨妈，怎么办？她店里有几个小工，看起来也不像好人……”
她笑得十分大度宽容：“她不出来，我去找她，难不成她还能吃了我们？”还有司机呢，叶家的司机全部是特种兵出身的高手，三五个小混混根本不在话下。
司机见情况有点奇怪，立刻尽职尽责的提醒：“夫人，要不要我陪您们进去？”
“不用，你就在门口等我们。”
“是。”
叶夫人下车来，带了姗姗一起往小店里走。
冯丰依旧在看报纸，见她们进来，头也不抬：“萧昭业，你们几个先出去买点冰糕吃，休息一下，我看店……”
几个人见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进来，老的打扮贵气，仿佛什么名门贵妇，年轻的也满脸不悦，一看就是来找茬的，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不好问，听得冯丰吩咐，就鱼贯出去了。
叶夫人瞟了一眼那几个少年，他们皆衣着普通，有两三个看起来顽劣不逊，但是有两个却相貌英俊，举止仿佛很有气派的样子。

第794章 分一百万养小白脸3
她觉得有点奇怪：“这都是些什么人？”
姗姗厌恶地道：“冯丰请的小工吧，一个个看起来像流氓，姨妈，我们还是小心点。”
萧宝卷等听得她的话，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他们千年前虽然的的确确都是流氓暴君，可是，从未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说这话；来现代后，也暂时没有机会作恶，几乎算得上日益自食其力了，见这个陌生女孩子如此狗眼看人低，一个个都对她怒目相向。
冯丰当然知道这两个豪门贵妇人的心思，她们永远都是这种该死的优越感，穷人看起来都像流氓。
她冷冷道：“姗姗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否则，请你马上出去。”
萧昭业阴森森地站住：“这个女孩子好没教养！”
姗姗正要反击，冯丰大声道：“萧昭业，你们快去买冰糕吃，也给我买一个，太热了！”
萧昭业等人只好悻悻地走到一边的冷饮店买冰糕。
姗姗被骂“没教养”，很是不甘，转向冯丰，目光里满是轻蔑：“什么样的人就只配什么层次的朋友，你结交的也只能是这些街头的混混、流氓……”
冯丰没有回答她，第一次觉得，和这样的女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姗姗撇撇嘴，冷哼一声，待还要说什么，叶夫人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了。
店里冷清下来，冯丰和叶夫人的视线对在一起，彼此都是好不掩饰的厌恶。自从林佳妮事件之后，冯丰对叶夫人心里仅存的“因为她是叶嘉的母亲”这一丝尊敬也完全被消磨殆尽，叶夫人对她的阴魂不散更是怀恨在心，两人对视好一会儿，才各自移开目光。
叶夫人环顾四周：“你开始做生意了？”
冯丰笑起来：“叶夫人，你要买什么？我可以给你八折优惠。”
叶夫人不屑地看看这些廉价的饰品，又看冯丰身上普通之极的牛仔t恤，她开这么一小店，显然是不挣什么钱的。

第795章 被迫离婚1
她又见柜台上那堆报纸，其中一些封面上还有叶嘉的大副照片，显然冯丰刚刚正是在看这些报纸，她也笑了，笑容很笃定：“叶嘉最近跟你联系过没有？”
最近？多久算最近？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四天？自从自己说“叶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之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打过电话了。
她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没有。”
“很好。”叶夫人笑得十分平和，眼里的厌恶之色也淡了几分，“叶嘉现在已经有了真正足以和她匹配的女友了，你天天看报纸，也应该知道一些，就是和他一起在瑞士研究所的同事梁小姐……这次出成果，梁小姐也是榜上有名的……”
冯丰大为惊奇的语调：“呵呵，难道不是林佳妮吗？”
叶夫人难得地面上一红，一时语怔。
冯丰还是乐呵呵的：“真是要恭喜他呀。”
“谢谢，大家同喜同喜。”叶夫人的回答十分客气。
同喜？还七星呢！
谁说叶夫人没有幽默感的？
冯丰见叶夫人的目光又在小店四周扫过，她不问，冯丰也不开口，总不成她是专门来谈什么梁小姐的吧。
“冯丰，你这店挣钱不？”
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摇头，推心置腹的语气：“不挣什么钱，现在都没收回成本呢，好在这两个月能做到收支平衡了。”
“看来叶嘉给你的本钱真是少了点，叶家的男人就是这点一致，真不知该算他们的优点还是缺点，唉，他们就是从来不肯对不相干的女人出手大方。”她笑得开心极了，她年过半百，额头上还是没有什么皱纹，保养得十分好，直到笑起来，才能看到鱼尾纹，“不过，你这店铺也实在太小了，我看你根本不用请人，自己看着就可以了，还能够节省点成本……”
叶家的男人对“不相干”的女人从来出手就不大方？！哦，原来她以为是叶嘉给的本钱？
————————————————————
今天四更了。大家去看六宫无妃大结局哈。李欢的命运如何，尘埃落定

第796章 被迫离婚2
冯丰看她眼里的那抹毫不掩饰的“这个穷女人原来并没有从我儿子身上捞到什么钱嘛”的那种欣喜若狂——那种**裸的侮辱——不知怎的，她看叶夫人这么爽，就忍不住想让她感觉更爽一点！
于是，她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驳”：“不，叶夫人，你误会了，我还没有用过叶嘉什么钱呢！”她加重了语气，“真的！这店是李欢出钱给我开的，我还准备开几家连锁店呢……”
姗姗满面通红，这个女人也真说得出口，跟表哥婚还没离，就可以面不改色地得意洋洋地宣称她在用“奸夫”的钱了！
果然，叶夫人也面色一变，眼底的得以不见了，添了恼怒之色，这个女人，抢先给儿子戴绿帽子，还如此大言不惭。
好在底牌算是摸清了，叶夫人稳住神，开门见山：“冯丰，我们就不转弯抹角了。”
有话直说就好，何必东拉西扯？
“我就直说了，你和叶嘉的婚姻本来就是儿戏，早就名存实亡，不，名也不存！婚后一天都没有在一起过……”
和叶嘉的婚姻？
这是从何说起？
心里有很诡异的感觉。
她想起去年除夕前日的登记，那些日子，甚至包括“结婚”那一天，自己总是晕乎乎的，所有的记忆都是很模糊的，仿佛一切似真似幻，如梦日烟，最终结婚没有，登记没有，她常常分不清楚，也想不起来，有时午夜梦回的时候，也常常惆怅不已，自己和叶嘉，究竟有没有成为夫妻呢？甚至那么深挚地渴望过，是结了婚的吧？可是，分明又是没有的呀，曾经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原来，连手有没有牵拢过都记不起来。
心里的酸涩扩大，她几乎要流下泪来，怔怔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冯丰，你必须马上和叶嘉离婚！”
叶夫人冷酷的声音惊雷似的响在头顶，她立刻清醒过来，自己在这个时候，绝不能一副“悲情女主角”的衰样，“一往情深”——在叶夫人眼里不过是增加笑柄和践踏自己的筹码而已。

第797章 给你100万当叫J1
她强行忍住即将要涌出来的泪水，淡淡的，不动声色：“哦，你想怎么样？”
“你尽快和叶嘉离婚吧。”
离婚？她代表的是自己还是代表叶嘉？她心里暗自冷笑，叶嘉原来多次打电话并不是要和自己怎么怎么样，而是要“离婚”的？可笑自己连给他说出“离婚”的机会都没有，就先挂了他的电话，她想，他可真是个“崇高的，有杰出贡献的”大忙人啊，连“离婚”都抽不出时间，要老娘出马包办，自己时不时要和他老娘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证呀？
“呵呵，如果我说不呢？”
“我可以饿你很好的条件。”
“好到什么程度？不妨先说来听听。”
叶夫人轻蔑地笑起来，看吧，还不是为了钱，她心里早已有了底价，这是她衡量了冯丰的小店后得出的结论，这个小店所有成本加起来不超过10来万，给冯丰100万，已经算很对得起她了，几个女人能够平白无故得到100万？叶家一向慷慨，她想，干脆拿点钱打发她算了，反正她要的也不过是钱，也减少许多麻烦。
据她所知，老大老二经常外遇，在好几个女明星身上都花费超过七位数，叶晓波当初甚至给了芬妮8位数的“分手费”，因为芬妮是偶像巨星，但冯丰又不是女明星，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女而已，只怕除了这一次，一辈子也不可能一次性见到一百万了。
因此，她信心十足，还带了微笑：“100万。”
万？
冯丰大笑：“呵呵，叶夫人，你真是搞笑，叶嘉身价多少？你拿100万就想打发我？买一注双色球彩票还可以中500万呢……”
找到叶嘉，怎么也比中彩票的难度大吧，现在双色球还讲究倍投呢，相同的一注号码倍投几倍，几十倍，人动不动就中几千万上亿的，体彩大乐透更是可以2+1花三元钱买彩票叫做“追加投注”，还可中个800万呢，自己找到叶嘉这种“稀有生物”——起码也得算“倍投”，追加投注之类的吧？

第798章 被迫离婚4
倍投个10倍500万不算过分吧，呵呵。
“你简直是异想天开！”叶夫人大吃一惊，这个女人比自己想像的胃口大得多，她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她冷笑一声，“按照婚姻法，分居两年，你不离也得离，现在都快1年了，到时，你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分钱也拿不到……”
哦，叶嘉是鸡？天底下有这么值钱的鸡？
冯丰冷冷道：“其实，你根本不必来找我谈判的，叶家财雄势大，伸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捏死，一分钱不给我也是应该的……”
姗姗大声道：“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可是……”她根本不理睬姗姗，只淡淡地看着叶夫人，不紧不慢，“既然你问我要什么条件，我就得坦诚跟你谈谈我的看法，这婚，是叶嘉要结的，要离，也得他亲自来跟我谈，我要的条件并不苛刻，是他先抛弃我，他就得把他所有的财产分我一半，不然，我拖也要拖他两年，绝不让他立刻就可以和什么梁小姐、林小姐双宿双飞，幸福美满，否则，他们再怎么得意，也不过是第三者，二房……”
“冯丰，你不要得寸进尺！”
“一口价，谢绝讲价！得到这笔钱，我立刻跟他离婚，否则，免谈！”
叶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叶嘉早就不爱你了，他喜欢的是比你好一万倍的女人……”
“所以他更应该补偿我，不是吗？！他现在整天美女环绕，有比我好一万倍的女人！他仗的也不过是钱，对吧？在你们眼中，钱无所不能，所以我也要钱！妻子分丈夫的身家是天经地义的！有了钱我也不愁找不到几个比他帅一万倍的美男，呵呵……”
这个无耻的女人，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地要分了儿子的身家去养小白脸！是什么让她如此嚣张？
“冯丰，你尽管狮子大开口，我倒要看看拖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
今日三更，快去看六宫无妃哈，到李欢的绝境了：）））

第799章 从贵妇到泼妇1
“怎么，你们叶家的公子哥儿难道还怕多拖两年就过气了？不会吧，我对他们很有信心的，比如叶嘉，他再过10年也很吃香的，我一个女的都不怕人老珠黄，叶嘉还怕？”
姗姗早已忍无可忍，恨不得一耳光晕这个女人，以前在表哥的别墅，她还能看到这个女人那样斯文有礼的表演，现在见嫁入豪门彻底无望了，她干脆完完全全地撕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市井泼妇的贪婪的嘴脸。
她大声道：“冯丰，你真不要脸，难怪表哥不要你了……”
难怪叶嘉不要你了！
这话像针刺在心上，冯丰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改变：“姗姗，你如果要去李欢的别墅玩，以后不能对他说，得问我欢不欢迎，那是我的地盘，你还要不要去参观？”
“无耻的女人，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叶夫人一耳光就挥了过来，冯丰十分及时地抓住他的手：“叶夫人，站好了，天气很热……”
她话音未落，在门口徘徊的萧宝卷等人已经冲了上来，凶神恶煞地盯着二人：“死老太婆，你想干什么？”
“流氓，你敢骂我姨妈？”
“哪里来的小婊子，这么凶……”刘昱是南朝宋明帝的儿子，据说宋明帝阳痿不能生育，就把自己的宠妃陈妙登送给奴仆李道儿“借腹生子”。等陈妙登怀孕后就把她接回来，杀了李道儿，生下儿子就是刘昱，刘昱10岁就登基，缺乏管教，隐隐得知自己的身世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常常自称“李将军”——他身上毫无帝王习气，完全是一个泼皮无赖的嘴脸，从来就不学无术，最爱逞凶斗狠，每天拿着铁锤等工具，文武大臣，宫女嫔妃，一不高兴逮谁灭谁，据说一天不杀人就要手痒因此。
被隔绝了逞凶的土壤后，还常常以欺负同样是暴君的高纬为乐，因此见一个女人如此嚣张，骨子里的凶狠的基因涌现出来，她又不是李欢又没有“遥控器”，怕她作甚？他立刻谩骂起来，拳头晃动，“想吃小爷的拳头？”

第800章 从贵妇到泼妇2
“滚开，臭流氓……”
姗姗尖叫一声，这更是惹怒了刘昱，一耳光就挥了过去：“臭婊子，小贱人……“
冯丰哪里喝止得住？猛地一推刘昱，大喝道“萧宝卷，快将他拉出去，你们都出去……你们统统出去！马上出去！没你们的事情！”
叶夫人哪里听过别人当面骂自己“死老太婆”？早已气得快晕过去了，又见姗姗挨了一耳光，又惊又怕，正要叫司机，却见这几个少年已经迅速退了出去。
几人平素一直喜欢闹得鸡飞狗跳，但是被冯丰管教严格，都不敢有什么太出格的行为了，见今天居然有人主动上门挑衅！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以为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又被撵出去，一个个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只好又退了出去。
门口的司机一直在观望，叶夫人多次去叶嘉的小别墅，都是他送的，早已认识冯丰，当初叶嘉和冯丰的事情也闹得很大，叶家上上下下都是知道的，一个是当家主母，一个是三少爷的正娶夫人，他不得召唤，怎敢进门？现在见发生变故，几步就跨了进来：“夫人，您……”
叶夫人挥挥手：“没事，你在门口等着我……”
司机立刻提高了警惕，却有意无意地站在门边，一下挡住了要塞，防止那几个少年再次进门来。
冯丰呆呆地看着，心想，居然发展到要上演全武行了？可见豪门不但深似海，更是穷人禁地呀。
姗姗捂着脸，恨得咬牙切齿，眼泪都流了出来，瞪着冯丰，像看着极大的仇人。
冯丰忽然觉得意兴阑珊，摇摇头：“你们走吧。”
叶夫人已经气得失去了分寸，“冯丰，你先别得意，这个婚，你不离也得离，离也得离，给你100万，权当我儿子招妓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否则，别说这100万，你休想从叶家拿到一分钱！”
——————————————————
ps：周五继续更新。大家记得来看哈：）））

第801章 齐大非偶1
她说完掉头就走，姗姗也恨恨地跟她走了。
很快，车子就消失在了川流不息的马路上。
给你100万，权当我儿子叫鸡了！
冯丰盯着报纸上叶嘉镇定自若的笑容，轻轻将报纸放到一边，自言自语道：“叶嘉，我还真可怜你，你竟然有这样的老娘！”
门口，萧昭业等人蜂拥回来，大声道：“姐姐，那两个恶女人走了？”
冯丰摇摇头，郑重其事的叮嘱：“以后你们再见到那个老太婆，谁也不许出言无状，否则，就是跟我作对。”
刘昱大是不解，也不服气：“那个老太婆明明就是你的敌人！”
她大喝一声：“不许胡说。”
众人第一次见她如此大发雷霆，不敢做声，都进小店去了，这时，陆续有客人上门，他们赶紧装着招呼客人，不敢再去招惹冯丰了。
冯丰也没跟他们说一声，就径直往外走，脚步都是轻飘飘的，脑子里头晕脑胀，好像中了暑似的。
招手揽了辆出租车，回到公寓倒头就睡，明明很渴却不想喝水，明明很饿，却不想吃饭。四肢软绵绵的，仿佛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知道，这次，自己和叶嘉是真的完了，全完了。以前，还抱着种种的幻想，抱着种种原谅他的借口，比如，他去了远方；比如他在实验室，没法给自己打电话……林林总总的借口下来，总是抱着希望的，自己的和他重逢的那一天，会是怎样的情景！
没想到，他已经有了比自己“好一万倍的女人”，要拿100万打发自己走人了。
齐大非偶。
也罢，也罢。
自己和他，终究只能如此了。
短信的铃声连续响，她也没看，最近每天都要接到好几条房地产商的广告，哪里降价500元啊，哪里折扣10%之类的，她想，莫非房地产真的降温了？房子真的要降价了？
她懒得看这些垃圾广告，迷迷糊糊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来：“喂……”

第802章 齐大非偶2
“冯丰，你声音怎么这样？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累了一天，想睡觉了……挂了……李欢，再见……”
“冯丰，我很想你……”
手指都快按到挂号的键了，她听得李欢的声音那么奇怪。
“冯丰，我越来越想你，我周末就要回来，熬不住了……”
她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只说得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从来都是嬉皮笑脸或者痛哭大骂，乱打乱踢的，李欢第一次听得她如此小女儿情态，仿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他的声音更加柔和了：“冯丰，你不要太累了，有什么事情，我回来再想办法，你放心，那几个小暴君，我会管教的，这里的事情也不太多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默默地挂了电话，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人整个清醒了不少，回到房间，拉开一壁的窗帘，外面早己是万家灯火，她想，灯火阑珊，又有多少情侣分手，多久情侣复合？谁得到了谁，谁失去了谁，也许，都只不过是人生的一段历程而已？而最后，谁才是那个能够陪你走完一生路的人？
车子开动，姗姗还在嘤嘤抽泣。
叶夫人抱住她的肩膀：“姗姗，你放心，我会让冯丰付出代价的。”
“她能付出什么代价？这个女人居然敢纵容小工行凶……”
她悠然地遥遥手里的录音笔：“你看，姗姗……“
姗姗又惊又喜：“姨妈，你将她的话都录下来了？“
“对，你表哥是个呆子，总认为那个女人是真心爱自己，从来也不清楚她的真正蛇蝎面目，也许，那个女人在他的面前装得天使一般纯洁，可是，她当着我们的面就完全暴怒了自己的丑恶嘴脸，只要钱，只爱钱，贪图的完全是你表哥的钱，而且还在外面乱搞，跟李欢纠缠不清。我口说无凭，这下证据确凿，你表哥总该死心了，别说一百万，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就会把她撵出去，想扯上叶家的面子，分你表哥的身家，她那是做春秋大梦呢……“
————————————————老规矩，去看《六宫无妃》吧，三人纠结，尾声缠绵。鹿死谁手？

第803章 齐大非偶3
“呵，姨妈，就得给这些虚荣无耻的穷女人一点教训，整天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想不老而获，还想用表哥的钱包养牛郎，唉，表哥要是知道她这种丑恶嘴脸，不知会多难过呢，还有李欢，李欢只怕也是被她一时蒙蔽……”
叶夫人听到李欢的名字就没有丝毫好感，打断她的话：“姗姗，别提这人了，不过，我们也算拿到了冯丰过错的证据，即便她闹上法庭也分不到一分钱，今天也算没有白跑一趟，也算委屈你了，你要过生日了，姨妈替你挑选一套漂亮的首饰……”
“多谢姨妈。”
“我先给你打个电话，叫你表哥回家……”
“嗯，不能让表哥被蒙蔽得太久了。”
“叶嘉刚下班就接到母亲的电话。
“儿子，今晚回家吃饭吧。“
“有事情吗？“
叶夫人笑嘻嘻的：“有好事情告诉你，你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
叶嘉提高了警惕，莫非又是相亲的？他立刻道：“妈，你最好别让其他女孩子难堪……”
叶夫人没好气地：“你以为我还会替你相亲？你小子上次害我那么没面子，我这些日子都不敢出去呢，连牌友都得罪光了，你快回来，回来就知道了，绝不是相亲。”
听得不是相亲，叶嘉就放心了，看看天色，立刻驾车回家。
99你儿子是嫖客吗
已经跨入九月份了，c城的天气不像前些日子那么炎热了。
手机响起，是装饰设计公司打来的：“叶先生，您的浴桶安好了。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弄的，现在，整个装修都完成了，您要不要来看看？”
“谢谢，我明天来看。”
夜风习习，人群都在夜色匆匆里往家里赴，叶嘉挂了电话，心情非常愉快。新房的装修已经全部完成了，从设计到装潢都是他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著名的设计师朋友完成的，整个风格他都非常喜欢，他想，她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第804章 齐大非偶4
正想着，朋友打来电话：“叶嘉，新房装修完了，还满意不？”
“满意，很满意。”他笑起来，“你还得将所有细节替我过滤一下，我明天来验收，若有一点不合心意，一定叫你返工，哈哈……”
“叶嘉，你这是小看我呢，我的客户那么多，再挑剔的我都能让人家满意，何况，你这次的新房，我是动用了心水设计，保证十全十美……”
“好好好，若真的十全十美，我一定好好请你。”
“你一定会满意的。”
“我满意还不作数，得另外一个人满意才行，她若稍有不满意，我照样喊你返工。”
“是谁竟然比你还挑剔？叶嘉，莫非你是用来金屋藏娇的？哇噻，我一定要来见识见识你的阿娇……”
“改天一定让你见识，呵呵。”
叶夫人和姗姗正在客厅里闲聊，见儿子回来，赶紧吩咐厨房准备开饭了。
“表哥，你回来啦。”
“姗姗也在呀。”
“姗姗今天陪我逛街了。”
叶嘉想，林佳妮不来了，现在常常来陪着母亲的是姗姗了，这也好，总比林佳妮好多了。
叶夫人见儿子满面笑容，笑道：“儿子，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心情这么好？”
叶嘉点点头，他这一整天心情都很愉快，见到母亲的笑脸，更是放大了这种快乐，“回家吃饭，心情当然好了。”
“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快去洗洗，准备吃饭了。今晚给你烧了许多你喜欢的小菜。”
“谢谢妈。”
叶嘉简单的洗洗出来，桌子已经摆满了精致的小菜。他看看就母亲和姗姗二人，问道“今晚爸又不回来？”
“你爸和老大出席一个重要宴会去了，恐怕得很晚才会回来。”
这顿晚餐，叶嘉吃得十分满意。饭后，又陪着母亲和姗姗在客厅里闲聊。
儿子心情这么好，正是和他谈这件事情最好的时机了，叶夫人不失时机地问儿子：“你最近见过冯丰没有？”

第805章 齐大非偶5
叶嘉摇摇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所以，心里就特别的迫切，明天，明天自己一定会去找她了。
叶夫人见儿子摇关，心想，他们果然很久不见面了，她松了口气，拿出一支录音笔：“儿子，我给你听一点东西。”
叶嘉好奇地看着母亲，母亲怎么会拿出这种东西？她从哪里来的？有什么事情要用录音笔这种工具？
录音笔的效果很好，但是每个声音在里面仿佛都有点走调，粗粗嘎嘎的，仿佛某种器物在毛玻璃上刮过。他听着听着，面色就变了。
叶夫人和姗姗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起伏，见他面色大变，叶夫人心里就有了主意，儿子肯定没有想到，自己爱的女人会是这种人吧？那个女人欺骗儿子那么长时间了，如今，狐狸尾巴全部暴露出来，看她还能怎么抵赖！
争吵越来越激烈，隐隐还有打斗的声音，冯丰的声音满是怨愤：“他现在整天美女环绕，有比我好一万倍的女人！他仗的也不过是钱……有了钱我也不愁找不到几个比他帅一万倍的美男……”
而自己的母亲，声音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恶毒和凶狠“给你100万，权当我儿子招妓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仿佛掉入了冰窖，叶嘉突然觉得全身冰冷，声音也微微有些发抖：“妈，你，你们……”
叶夫人关了录音笔，关切地看着儿子，声音里满是慈爱，又轻轻叹息一声：“你听见了吧，那个女人就是这样一副无耻的嘴脸。以前，她隐藏得好，所以蒙蔽了你很久。不过，如今揭穿她的真面目，你也就不用太伤心了，她之所以拖着不离婚，为的不过是钱而已。她要钱，她要的只是钱……”
眼前一阵金星乱冒，自己再多的努力也敌不过母亲如此毁灭性的一击，也不知是悲愤还是绝望，叶嘉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手指也微微发抖：“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ps：今天更了3章节，明日继续更新哈。

第806章 齐大非偶6
“妈不忍心见你痛苦，更不能让那样一个女人耽误了你的大好年华，你不喜欢佳妮，我也不勉强你，你身边的梁小姐就很不错，怎能让那个女人一直阻碍你的幸福？”她再次长叹一声，“儿子，我本来是主张一分钱也不给她的。但是，为了我们叶家的名声，还是给她一百万算了，免得不知道她的品行的人，还就叶家对下堂妇无情无义，她不要脸，我们还要脸……”
姗姗挨了刘昱一已耳光，对冯丰简直痛恨到骨子里，见姨妈居然还主张给冯丰一百万，赶紧道：“表哥，那个贱女人只是贪图你的钱，婚还没离，她就早已和李欢有了不正当关系。绝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这种贱女人，一分钱也不能给她……”
“啪”的一声，一耳光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捂着脸，连哭都忘了哭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斯文有礼的表哥居然打自己！
叶夫人也大惊失色：“儿子，你干什么？”
叶嘉重重地喘着粗气，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你既然叫我一声表哥，怎么敢在我面前一口一个‘贱女人’的称呼我的妻子？是谁允许你这么嚣张的？你到底还把我放不放在眼里？你滚出去，马上给我滚出去，从此不许再踏进叶家半步……”
姗姗吓得呆呆地退在一边，哭也不敢哭，叫也不敢叫。
叶夫人也吓得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急忙道：“儿子，你干什么？是冯丰对不起你，关姗姗什么事？如今证据确凿，你难道还要被那个穷妇人蒙蔽？”
“证据，证据……”叶嘉伸手，一把拿起桌子上那支录音笔，一通狂折，许久没法折断，狠狠地扔在地上就是一通乱踩、践踏……
叶夫人见儿子暴怒欲狂，大声哭起来：“叶嘉，你这是干什么？”
叶嘉停一来，看着母亲，眼里也涌出泪来：“妈，我真不敢相信，我究竟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的仇人……”
“你胡说什么？你当然是我的儿子……”

第807章 你儿子是嫖客吗1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一二再再二三的害自己的儿子？为什么？”
“儿子，我怎么会害你？我是为你好，完全是为了你好……”
“你这是为了我好？”
他上前一步，叶夫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他逼视着母亲，神色悲哀，“你是我的母亲，你总是为了我好，所以你再有什么我都原谅你！有了一次林佳妮的教训，我以为你应该会醒悟了。可是，你不但一点也不收敛，如今反而变本加厉，竟然追上门强迫冯丰和我离婚。现在，我才知道你们以前是如何欺侮冯丰的……”
“我们什么时候欺侮她了，是她自己两面三刀……”
“给她100万，权当你独生子招妓了——你儿子是嫖客吗？”
“她爱的是你的钱，不是你的人……”
他怒喝一声：“她爱钱又怎么样？明天我就去把自己的所有财产全部过户到她的名下……”
叶夫人惊呼一声：“儿子，你疯了……”
“我即使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
他摇遥头，转身就走。
“儿子……”叶夫人气得浑身无力，跌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
直到表哥的背影完全消失，姗姗才从惊吓中醒悟过来，捂着火辣辣面颊，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家人的心肝宝贝，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动过哪怕是一小指头，今天却挨了两次打，委屈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了，大哭着转身就跑了。
“姗姗，姗姗……”
叶夫人追到门口，儿子、姗姗，一个都不见了。
南边的院子里装着赏光的老二媳妇，驻足下来。最近，大家长天天夸奖三儿子，叶夫人母凭子贵，气焰也是一天比一天嚣张。半月前才去订了一套红宝石项链，这周又去著名的店订做一套顶级翡翠首饰。虽然同是豪门贵妇，可是，这个继母婆婆的豪奢却是做媳妇的不敢攀比的。媳妇，闺女们对他的气焰早已很不爽了，如今见她满面泪水，几步走过来，故意关心地问：“阿姨，怎么啦？”

第808章 我们离婚吧
叶夫人见是一向和自己不和的老二媳妇，勉强道：“没什么，风吹了眼睛……”
老二媳妇故作惊讶：“我刚刚看见一个人跑出去，好像是姗姗表妹，她是哭着跑出去的……”
“没事，没事。”
“阿姨，这可就是您的不是了，三弟最近那么风光，您高兴都应该为不及，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伤心呢……”
叶夫人简直招架不住，心里暗道晦气，几步回到客厅，上了楼梯，跑进自己的卧室，满腔的气恼悲愤，儿子疯了，自己怎么会有一个这样不识好歹的疯癫儿子？！
车子开得飞快，叶嘉忙乱如麻。他拿出手机，手按着那串早已背熟的号码，仿佛重若千均，终于，电话拨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能够发出声来：“小丰……”
他听得她的声音淡淡的：“叶嘉，你有事情吗？”
“我想和你谈谈，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好不好？”
“……”
“小丰……”
“抱歉，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那明天，明天我们谈谈，好不好？”
这次，她回答得非常干脆：“好，明天见吧。”
约定了时间地点，她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就挂了电话。他松了口气，只要她还肯见自己，只要两人还能见面，就还有商量地余地。
一早，冯丰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熊猫眼和憔悴的脸色。
已经从冰箱里拿了冰块，又用了号称几分钟去水肿的眼霜，眼皮还是不争气地浮肿着。她尽力将脂粉涂抹均匀，好歹得留下一个“美丽”的印象吧。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
耳边隐隐响起娃娃的那首老歌，并没有隔了山隔了水，可是，为什么却已经有了沧海桑田的感觉？
在梳妆台的桌子上，摆着一档玫瑰的花茶，里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暗暗的，带着一种淡淡的玫瑰清香。而玻璃杯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美丽的塑料袋子，里面，是一小袋枯萎的玫瑰花。
——————————————
ps：大家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哈，李欢和叶嘉的生死对决尾声了

第809章 我们离婚吧2
她曾经听过一个传说：将心爱的人送你的玫瑰收集起来，在每个月圆之夜服下去，连续服用24个明月夜，他就永远不会变心了。
这是叶嘉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玫瑰，随后，她就悄悄将这些花瓣收集了起来，在每一个月圆之夜偷偷服用，甚至叶嘉，都不知道她的这个秘密——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这些玫瑰，明明不过就是一些干枯的“花尸”而已，又怎么会有“执手百年”的魔力？
这是一个难得的阴天，凉爽，但并不气闷。
还没到11点，咖啡店里只有稀稀疏疏的两三个人。叶嘉坐在座位上，一直盯着门口，然后，他看见一个久违的人儿，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人们都说恋爱中的女孩子喜欢以迟到来表示矜持，可是，自从认识她起，无论什么约会，她从来不曾迟到，也极少早到，总是将时间控制得恰到好处。
她穿一件浅色的长裙子，背着一个大大的包包，头发被一阵微风吹来遮住了小半的脸颊，她也不管，长长的睫毛扇子似的垂下来又睁开。忽然有种心跳的感觉，他站起来，柔声叫她：“小丰，小丰……”
她慢慢走过来，神情淡淡的：“叶嘉，你好。”
他很想过去一把抱住她，可是她那淡淡的态度令他生生停下了冲动的脚步，“小丰……你要喝什么？”
“随便，就咖啡吧。”
“两杯咖啡。”他急忙叫侍者。
咖啡端上来，侍者走开，他才细细地打量她，见她眼圈发黑，双眼还有点肿。显然是昨天和母亲争执了之后，伤心的缘故事。心里强烈的愧疚又强烈的怜惜，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就不出话来。
她看他眼眶里那么明显的血丝，也许，他又熬夜了吧。如此匆忙之下，他还能抽空出来和自己“谈谈”，他难道真就那么等不及要“离婚”了么？
明明早就做好了打算，可是，心里还是压抑不住的恐慌，心跳得“突突”的，他已经有了比自己“好一万倍”的女子，现在，他终于要说出“分手”了么？

第810章 我们离婚吧3
他要先说“分手”么？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和他，早就已经“分手”了！
原来，潜意识里，自己从来不曾认为两人已经分手了？
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仿佛某种最珍贵的东西，自己立刻就要失去了。他甚至一意识地摸摸自己的眼睛，眼睛是浮肿的，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每次，自己都是以最惨不忍睹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连一个好好的“end”形象都无法留给他。
侍者送来咖啡，她端起来，手颤抖一下，咖啡几乎泼出来，她立刻又将咖啡放在桌子上。
他一直细细地看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她了，他见她的手微微发抖，最细微的神情也落在他的眼底，他柔声道：“小丰，还没加糖呢，还有奶……”他拿起小勺子，给她加两勺奶，这是她习惯的，每次都是这么加的。
她想就“谢谢“，却就不出来，只低了头，看着桌子的咖啡杯。
分别这么久，两个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道：“小丰，你最近好不好？”
“我很好。”
“昨天我妈来找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知道母亲来找过自己了？
“你不要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也不会让她们来找你了，万一她们再来，你不要理睬，立刻走开，不用和她们多就什么。”
“嗯。”
“小丰，你走后，我就没有休假了。我去了非洲。因为，在遥远的非洲丛林里，有人发现一种奇异的植物，能分泌出一种调节人的神经的液体，它和一项病理的突破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得到消息后，立刻去那里考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那里很偏远，没有任何信号，无法打电话……“
哦，去了那么久远的非洲丛林，难怪变黑了。要是往常，她立刻就要追问他有没有探险趣事，有没有被一些母猩猩看上……
可是，她强行忍住强烈的好奇心，一声不吭。只低了头，搅动杯子里的咖啡，貌似毫不经意，却竖起耳朵细细地听。

第811章 还你10万，钱情两清1
可是他的话却令她大为失望：“小丰，我拍了很多照片，发生了很多趣事，也有很惊险的刺激……我改天给你讲……”
真是没劲，我以为他现在就要讲几件趣事呢。
“回来后，我立刻给你打电话，可是，你却换了号码。那些日子，我们忙着最后的实验，我就想等实验结束了再找你……”
“……”
“当然，那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以前我为你做的事情太少了，很多事情的发生我也责无旁贷，我想的是将某些事情都处理好了才来找你，我不想让你再生活在烦恼中了。……后来，我从刘教授那里找到了你的电话……”
“……”
“你说我们最好分开一段时间，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如今，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冷静了，也想清楚了，知道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也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了，小丰，你呢？”
“……”
她抬起头来，声音终于变得镇定：“叶嘉，我也想清楚了。”
他笑起来，异常的欣慰。她看着他晒黑了的面孔上那样久违的神采，脑袋里又是“嗡”的一声——那种干净，温柔的气息，那是自己最熟悉也最喜欢的气息。
如今，真的就要失去了吗？
她怕眼泪掉下来，赶紧低下头去，从里拿东西，好一会儿，才拿出一个临时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书，然后，还有一张10万元的支票。
她看了看，呼了一口气，轻轻将这两样东西推到叶嘉面前。
叶嘉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面色倏然惨变，哑声道：“小丰，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微笑起来，小小声的：“我真记不得我们究竟有没有结成婚，因为领取结婚证那天，我一直浑浑噩噩的……”而且，她手里根本没有结婚证。
“叶嘉，如果万一结了，那我向你说声抱歉！我不会阻碍你的幸福的。这份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你签名，就生效了……”

第812章 还你10万，钱情两清2
微笑维持不下去，她也就说不下去，低下头，猛喝了一口咖啡，一下就将咖啡喝光了，很苦的在喉间打转。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这支票是还你的……”
一直将支票推到他的面前，摊开。面额写得清清楚楚。
“哦？”
“我当初替你管钱的时候，曾给了我朋友珠珠10万元用于购买房子，那时候，我也许没有对你提起过……”当初，她是他的一条米虫，凡事都吃他的喝他的，以为他的一切自然就全部都是她的，用不着知会他。
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样。
“我离开的时候忘记了还你，现在，一起还给你……”
其实，还没还清，同居的那一年她用了他很多钱，她一生中第一次用顶级化妆品，第一次穿上那些杂志上描述的顶级的奢侈品服装，第一次背的奢侈品包包，第一次坐上的豪华的车子……统统的，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严格的算起来，她差他的远不止这十万。
但是，这些她没法还他，只把送给珠珠的那部分现金还他了，这是应该偿还的。
他盯着她：“小丰，这就是你想了这么长的结果？”
“对，请你收下这个。”
他只拿了离婚协议书，又将支票退回来。
冯丰又将支票递给他，他又退回来。
她笑起来：“叶嘉，为什么不收下？难道这10万，真的权当你一年招妓了？”
像有谁拿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撞击胸口，他手腕一翻，不慎将咖啡杯碰得掉在地上，发出那么清脆悦耳的“咣当”一声碎裂的声音。
冯丰怔了一下，忽然很后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真能伤害的，也不过是在乎你的人而已。
侍者闻声立刻跑过来收拾。
侍者刚一转身，叶嘉拿起桌子上的那份协议书，唰唰几声撕得粉碎，然后，拿了桌上的一盒火柴，擦了长长的火柴梗，将薄薄的一页纸，很快在水晶的烟灰缸里融化成一片灰烬。
他站起身来，神色慢慢变得平静：“小丰，我只结婚一次！这一辈子绝不离婚！”
ps：大家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哈：））(*^__^*)嘻嘻……。要了解叶嘉和李欢的恩怨，必须看六宫无妃才能明白：）

第813章 绝不离婚1
他站起身来，神色慢慢变得平静：“小丰，我只结婚一次！这一辈子绝不离婚！”
然后，他拉了她的手，“小丰，你现在精神不太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其他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不用了。”她硬了心肠，冷然道：“叶嘉，今后我们最好不要再联系了，我有男朋友了，我怕他不高兴。”
“我是你的丈夫！！！无论那个男人是谁，我都会叫他滚蛋！”
101强占民女和签售会
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强硬的态度，可是，眼睛里又带了受伤的神情。一时，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坐着不动，低头胡乱搅动侍者重新送上的咖啡。
他看着她，声音变得出奇的温柔，仿佛在催眠：“小丰，以后我们之间不会有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了。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也不让你再有一点儿委屈，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
她久久地不做声。
他叹息一声，“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你的精神很不好，都有黑眼圈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
“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去。”
“那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她发现自己仿佛任人操纵的木偶，被他拉了走出咖啡厅，然后，上了他的车，坐在他的旁边，他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然后，车子开去起来。
“小丰，你住在哪里？”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和他——两个人的世界仿佛完全是玫瑰的香味。
她嘴唇蠕动，正要说出地址，忽然看见窗外的车水马龙，立刻清醒过来，好卑鄙的人，自己不知不觉又上他的当，差点暴露了自己的“根据地”！
她恨声道：“停车。”
“小丰，怎么啦？”
————————————————————————
ps：回读者美丽人生：“真是郁闷至极，新浪早就更新完了，这里却慢腾腾的，还是vip都没法看完，感觉qq读书vip还真糟糕，看来下次要去新浪看书，否则vip的钱白交了……”
————
回复：请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这本书目前为止是在腾讯免费的，没有收你一毛钱。至于你为何要vip那是你的事情，你钱多了花不完，或者是你花钱看了别的v文，不能算在这一本书身上，对吧？？做人要厚道，睁大眼睛说谎话是不对滴：）））

第814章 绝不离婚2
叶嘉暗暗失望，本来都要问到地址，正是关键的时刻，怎么突然又发怒了？
她看着他那样一副无辜单纯的笑容，一个一失踪就是半年的男人，怎能如此无辜的样子？叶夫人的面孔在眼前放在，心里隐藏的怨恨也在隐隐放大。
街边橱窗很嘈杂的音乐：“想出现就出现想不见就不见……不回电不上线不会和任何人争辩……靠近时缠绵缠绵离开时敷衍……他总是忽热忽冷忽近忽远……”
她握紧了拳头：“我到了，我要下车。”
叶嘉看看外面的橱窗，这里是闹区，她怎么会住在这里？他的一只手放在她的手上，柔声道：“小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有点饿了……”
“不吃不吃，快停车。”
叶嘉没法，只好将车停在路边。
她飞快地伸手拉开车门，连再见也不说就走了。
飞快地跑得一程，心里气愤愤的，左看看右看看，这里都不是打车的好地方，c城难打车是出名的，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车，一男的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立马窜了过去，那速度，快赶上刘翔了。冯丰无可奈何，只得走到前面的一排芙蓉树下站着等出租车。
叶嘉将车停在她的面前：“小丰，上车。”
她终于怒了：“叶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谁分手了连话也不许说一句的？
他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既然都到这儿了，我总得送你回去。”
“不！”
“小丰，我只是送你回去，不会打扰你的，明天就要开学了，我来接你上学。”
“谁要你接我上学？你要来接我，我就不去读了。”
一辆空车开来，冯丰再不理他，一溜烟地上去了。叶嘉要说的话憋在嘴里，心里气得巴不得出租车司机都失业了才好，每一次都是这样，c城怎么就这么多出租车呢！而且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出现，真是可恶！

第815章 叶嘉早就成过去式了1
快到中午了，早上忘记了吃饭，饿得头晕眼花的。冯丰在小店不远处的一个煎饼店前停下，买了一堆煎饼，又买了几个卤肉锅盔。想想实在有点馋，又叫老板给一个锅盔多加三元钱的卤肉，提了往店里走。天天中午吃盒饭，腻味死了，买点很久不吃的面点当饭前点心好了。
一堆伙计都在门口，一个个又不说话。冯丰有点奇怪：“你们不做生意啦？都在外面干什么？”
萧宝卷小声道：“‘遥控器’回来了……”
“哦？”
她进去，果然，李欢正跟高纬说话，高纬结结巴巴的，每问必答。
这几个人中，高纬相对稍微老实一点儿。所以，他要问话，自然是遣走众人只留下高纬一个，没几句就问出了昨天叶夫人上门吵闹的情景，尽管高纬不知道是谁，可是他只听得外貌形容和开的车，就知道非叶夫人莫属于了。
他见冯丰进来，对高纬道：“没事了，你先出去一会儿。”
高纬如获大赦，赶紧出去了。
冯丰见他神神秘秘的，问他：“李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一会儿，你到哪里摸鱼去了？”
“你管不着。”
他半开玩笑的：“不是见叶嘉去了吧？”
她没好气：“要你管！”
他的语气里多了警告：“叶嘉早就是过去式了，他要敢再纠缠不休，我会对他不客气的。”
冯丰头都大了：“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我要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毫无关系。”
他不以为然，看她手上那个已经啃了大半的卤肉锅盔：“你胃口还好嘛。”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见我胃口很差过？”
他夸张地做出一个怜悯而安慰的神情：“听说昨天叶夫人来找你单挑，我怕你伤心呢……”
她冷笑一声，气上心来：“不是单挑，是她们群殴我好不好！对了，还有你那个姗姗，太讨厌了，也来骂我，还被刘昱打了一耳光……”

第816章 叶嘉早就成过去时了2
“什么我的姗姗？她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他看她立刻就要迁怒于自己，立马接过她手上的一堆东西，“刘昱，你们几个快来吃，再不吃没有了……”
几个人拥上来分了东西就吃，本来今天该轮值的高纬见李欢没叫自己，也趁机偷偷溜出店外去了。
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冯丰道：“你看店？”
“我看就我看，我还没有做过生意呢。”
守着一个店铺，不好生意好坏，也没啥双休之说，众人根本无法集体活动，现在听得李欢看店，欢天喜地地就要出去组队打游戏。李欢喝住他们：“你们自己在外面吃午饭，晚上5点准时回来，我请你们吃大餐。”
萧昭业忍不住道：“是给姐姐庆祝么？”
“对。姐姐明天去上学了。”
“我们一定准时回来。”
李欢点点头，众人这才一哄而散，往游戏厅去了。不知是谁先学会的，所有少年都很快爱上了这项游戏，一有空就跑去打游戏，每个月分得的零花钱，全都捐献给游戏厅老板了。冯丰为此头疼不已，却没什么办法，家长还盯不住自己的子女呢，何况是这群以前曾怙恶不悛的小暴君，只好先不管了。
伙计都走光了，冯丰也转身就走，李欢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里？”
“不是你看店嘛，我也去逛逛。”
他眼神里燃烧着很危险的火焰，笑嘻嘻地位住她，看看四周无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冯丰，你有没有想我？”
她面红耳赤地一把掀开他：“你胡说什么，有客人进来了……”
他赶紧放开她，果然，门口两个女生瞟了一眼，估计本来是要进来的，又给吓跑了。
唉，好好的一笔生意就这样被搅黄了。她眼一瞪：“李欢，你是来砸场子的？”
李欢拱拱手：“我是来挣钱的，呵呵，一定好好做生意，多给你赚钱，。生意太冷清了，从我来到现在，才看见卖了两样东西。我们得想想办法……”

第817章 买100元，送香吻一次1
“能想什么办法呀？”冯丰的眉毛都纠结了起来，“进入瓶颈期了，无法突破，我头都快抓破了……”
“你得换一种思路。”
“说着容易，做着难呢。我明天又要开学了，更没时间了。”
“我倒有个计划……”
她双眼放光：“什么计划，就来听听？”李欢“悲哀”地看她一眼：“我看你对赚钱的兴趣，比对我的兴趣大得太多了，我不想就了……”
“你是钱吗？你要是钱我立刻就会两眼发光，呵呵。”
他的两只手撑在收银台上，眼神那么深邃：“冯丰，你老实说，这么久没见面，你有没有想我？”
这么久，拜托，他几乎每周飞回来一欠次。即便这次久点也不过半个月而已，而且每天至少打一次电话发n个短信，他的一言一行自己几乎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想的？难为他居然做出那么“恶心”的情圣样子。
他固执地：“喂，你有没有想我？”
她气恼不已，他这个样子，就好象谁在跟他谈恋爱似的！天地良心，自己几时和他恋爱了？
她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一圈，忽见一群美女嘻嘻哈哈地到了门口，其中有两个面容有点熟悉，仿佛熟客。她立刻走到门口，热心道：“欢迎光临，里面请……”
她这一转身，李欢变暴露无遗，几个女孩子立刻看到李欢，有点奇怪，这个小店怎么换了个这么帅的男人？她们嘻嘻哈哈地散开挑选东西，有两个女孩子还是忍不住了，小小声议论道：“这个人好象‘超级帅哥’李欢……”
冯丰涩声道：“他本来就是李欢。”
李欢一个如假包换的笑容，女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给我签个名吧……”
冯丰忽然想直《流星花园》里f4卖蛋糕送香吻的桥段，灵机一动，在一边大声道：“各位美女，每人若买上30元的东西，可以获得签名一个；买上100元，拥抱一次……”

第818章 买100元，送香吻一次2
李欢只差要将拳头塞到这个多事婆的嘴里，可是，那边厢，她却迅速地闪进收银台开始收起钱来：“大家排好队，慢慢来……好的，小妹妹，这个可以打九折……”
“……这个300元，一律九折……”
“排队，大家排好队，不要拥挤……谢谢……”
路过的人群看得店铺里这么闹热，很快，人越来越多，都是清一色的女性。
冯丰看见队排得越来越长，而李欢脸上的笑哟，如果还称得上“笑”的话——那也是招牌式的经典“假笑”了。
她手脚麻利地收钱找钱，心里爽得！
快到4点时，李欢几乎要抓狂，冯丰笑嘻嘻地给大家鞠躬：“感谢大家支持，本次签售结束了，欢迎大家下次再来，谢谢大家……”
终于，女孩子们一个个恋恋不舍的走了，冯丰数着手里厚厚的一摞百元大钞，笑得如春花初绽：“天啦，我们以前半个月也卖不到这么多……真好啊，真好，明天得赶紧去补货，差点要清仓了……”
李欢恨得牙痒痒，清仓，我还斩仓呢。
她自言自语着，忽然瞟见那么臭的一张脸，眉飞色舞道：“哎，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让萧昭业他们组队一个f5来促销叱？！萧昭业和刘子业，萧宝卷相貌还过得去，其他两个却不咋的，嗯，不过他们没有名气，估计人家也不会买账的，效果肯定没有你来得好……”忽然想起叶嘉，叶嘉的名气也很大，而比李欢还帅，现在经常是报刊杂志的头条。要是他和李欢一起来签售——“双雄”哟，自己一定将东西加价狠卖！
“……唉，李欢，就你！确定了，每周来签售一次，不对，如果太密集了人们会‘审美疲劳’的！不对，一个月来签售一次，两个月也行……”
李欢冷冷地打断了她的畅想：“你给我多少出场费？”
“我说了盈利会分钱给你的呀。”
“我出场费也不高，一次只收取10万……”

第819章 生米几乎成熟饭1
“我出场费也不高，一次只收取10万……”
“你要抢人？”
“不给也行，你嫁给我，我天天来给你签售……”
有这种**裸的无耻威胁？
好像一出暴君强占民女的戏码正要上演，她扭转头，欢呼一声：“你看，他们几个回来了，我们可以去吃大餐庆祝了，呵呵……”
李欢突然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自己作对。这几个家伙这么早就回来干啥？
众人见他黑着脸，谁也不敢多就，萧宝卷拉上卷帘门，李欢一招手，带领他们往附近的一家酒楼走去。李欢脸色不好，几好伙计大气也敢出一口。一路上，只有冯丰是喜笑颜开的，不停地向众人吹嘘今天的签售成绩，直吹得几个小子仿佛看怪物一般地看李欢，不明白这只“遥控器“凭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这样也能给他卖钱？
没天理！
在订好的包间里，几人坐下来，没有人说话，一时场面很冷清。冯丰大大咧咧地一看，忽然发现这些人的座位很奇怪，坐得隐隐有面南背北的趋势——自己和李欢为尊。她和这群小暴君一般都是随意的，也没有什么讲究，可是李欢一回来，那些人好像就奉他为尊了，也不敢随意喧哗了。
忽然想起西汉立国之初，刘邦不过一小亭吏出身，其他文武大臣也都是草莽平民发迹，根本不知道什么宫廷豪门礼仪，每次刘邦宴饮群臣，大家毫无君臣礼节，喝醉了大争功劳，甚至拔剑击柱，吵嚷不休，如一群市井泼皮，刘邦也完全喝止不住。刘邦大为苦恼，命令博士叔孙通制定礼仪，教习群臣，甚至用稻草人进行演绎。到后来，刘邦在设宴时，文武大臣便井井有条，只安静的饮酒吃肉，再不敢高声喧哗。刘邦暗爽，大呼“今日方知帝王之尊贵。”
冯丰见这群“懂得帝王礼仪”的小子对李欢战战兢兢，因为如此，才懂得该“北面称臣”。冯丰也暗爽，现在他们天天打游戏，自己几乎管不住了，还得李欢治治他们。

第820章 生米几乎成熟饭2
就好像：“天山童姥”的“生死符”，他们的“生死符”掌握在李欢手里，所以才会有敬畏之心，不然，依照他们的性子，只怕早就一个个沸反盈天了。
八道凉菜上齐，冯丰拿起筷子：“大家吃吧，吃吧。”
李欢点点头，众人也不客气，立刻吃喝起来。
饮料是各种酸奶、可乐、橙汁之类的，刘昱大为不乐：“姐姐，既然是庆祝，没有酒多没意思？”
众人来现代后还没有“豪饮”过，早就忍不住了，因此，刘昱一说出来，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冯丰，希望能有几瓶美酒助兴就好了。
冯丰想起，这群一千多年前的昏君，几乎没有一个不嗜酒如命，那么残暴，只怕就是有酒精中毒的趋势，怎能让他们再喝酒？瞪眼道：“喝酒不是个好事情，要喝就喝啤酒吧。”
啤酒寡淡无味，而且气味类似马尿水，众人不悦，但是，好在聊胜于无，总比喝鲜橙多好，也就不敢再得寸进尺了。
这些人许久没大吃大喝了，这顿饭也吃得尽兴，看看时间不早了，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李欢送冯丰回公寓，冯丰给他泡茶：“我新买的蒙顶黄芽，你看看好不好喝？”
他笑嘻嘻地喝一口茶，拿出拎着的大盒子：“冯丰，你把这个穿给我看看。”
一路上她都看到李欢拿的大盒子了，李欢有一大嗜好是买衣服，每次回来都会给她买几件款式很新颖的衣服，她早就不以为奇了，只道：“又买衣服呀？你都买了好多衣服了，我好些还没穿过呢。”
“这次不一样嘛，你明天开学，得盛装打扮。”
以为开学是选秀呀？还盛装打扮！
她打开盒子一瞧，乐了，是一件十分漂亮的白色小礼服。她笑嘻嘻地拿起看看：“李欢筒子，我是去念书的，不是去参加什么夜宴，你叫我穿成这样去？”
“人家新科状元还骑马游街呢！才上状元不是该锦衣丽服么？”

第821章 李欢求婚1
他也乐了，“其实，我当然不是要你穿成这样去念书，不过我觉得这衣服很漂亮，希望你穿上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又不是衣模，为什么要穿给你看？”
“穿上看看嘛。”
她眼珠子转动：“也对哦，我穿成这样，还可以去勾搭那些导师，还有很多找不到老婆的博士哦……大龄青年超多的，嘻嘻……”
李欢眼睛一瞪：“谁叫你穿给他们看的？是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半夜三更的，在家里穿了礼服给一个自己明知心怀不轨的男人看，冯丰想，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她赶紧道：“李欢，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明天早上，你还得来接我去学校的嘛。”
“还早呢，才九点钟。我就住在你的隔壁，又不耽误，明天早上我们8点准时出发，反正也不远。”
“你干嘛住我隔壁？”
“我不是怕回去太远了嘛，住你隔壁才方便呀。你的东西都收拾好没有？有不有要帮忙？”
“我早就收拾好了。你可以支休息啦，不用管我。”
今晚她也喝了点酒，面颊嫣红。她看她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嘴唇也给得那么诱人，心里像有一百只猫在抓挠，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越来越难克制自己，长久的渴望喷涌而出，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声音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把礼服穿给我瞧瞧好不好？”
冯丰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而且床就在身后——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不安全，严重不安全！
她甩开他的手：“喂，李欢，你快去休息啦，我也要休息了，不和你多就了。改天合适的时候，我再穿这个啦……”
古龙说，年轻的女人，就如剥桔子，要剥得越干净越新鲜越好。李欢的意图本来也不在于她到底穿不穿礼服——有些时候，什么都不穿，当然更好啦！
他又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力，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嘎声道：“我今晚留下，好不好？”

第822章 李欢求婚2
他急促的呼吸，滚烫的热气，全部都拂在耳边，以至于她都浑身发热，心跳加速了，“不好，你快走开……”
她用力地推他，却哪能里能够推开？他一把抱起她就往床边走，嘴唇轻轻贴在她的耳垂上亲吻，痒痒的气息。更要命的是，他的一只手刚好捏住她的一截小腿，难以形容的那种**的感觉。他的声音简直柔情似水：“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好一叠连声，趁他将自己放在床上，暗运内力，猛地推开他，跑到门口，一脸的警惕：“李欢，你没喝醉吧？发什么酒疯呢？”
这个女人！
李欢满腔的热情，像被谁浇了一盆冷水，哭笑不得。平素你叫她搬一把椅子她都有气无力，可是，每到关键时刻，她就不知怎么变得力大如牛，抓也抓不住。
真是该软弱的时候不软弱，不该软弱的时候，她就手无缚鸡之力了。
他哀叹一声，自己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煞星，才碰到这个魔女，完全是自找罪受。
“你再不走，我明天不要你送我去学校哦……”她大声威胁。
她只好败下阵来，气鼓鼓地走到门边，她赶紧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往客厅退开几步，跟他保持了三米以上的距离，“你好走，不送哦。”
李欢见她这付贼眉鼠眼的高度警惕的样子，哪里肯善罢甘休？抢步上前，老鹰抓小鸡一般抓住她，狠狠威胁道：“给你八个月时间考虑，现在自己计算着已经过去多久了？时间一到，我们立刻结婚……”
她被他抓住，一点也动弹不得，只好大声嚷嚷：“我也有权利拒绝的……”
“你要拒绝是不是？”他邪邪地低下头去，又紧紧抱住她的腰就往房间里走，“嘿嘿，我今天就来个洞房花烛夜生米煮成熟饭，看你怎么拒绝……”
好无耻的人！冯丰拳打脚踢，可是，真要和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搏斗，却立刻显得花拳绣腿，根本不是对手，怎么也挣扎不开。李欢看她挣扎得手腕都被自己勒了一道红痕，才放开她：“你还要拒绝不？”

第823章 李欢求婚3
她聪明地不做声了。
李欢这才揉揉她的挣扎得发红的手腕，笑嘻嘻地：“看你还敢不敢惹我。”
真不知是谁在惹谁。可是，她这时再也不敢惹这个大色魔了，赶紧客客气气温地催促他离开，“你去休息吧，来日方长，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他很满意于她第一次这么低眉顺眼的表情，“这还差不多。以后你就该这样才好。”
直到他双脚跨出大门，她才吐出一口气来，大声道：“滚你的，死色魔，以后再不许你进我的屋子了……”
李欢转身，作势就往屋子里冲，冯丰吓得“砰”的一声将他关在外面，外面传来李欢的哈哈大笑声。
她暗骂这人没素质，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等着左邻右舍投诉你吧，无聊的男人！
简单收拾一下，本来是打算还住公寓的，可是，想想，还是住校算了，再胆大的色魔也不敢进女生宿舍，那样才安全。算了，明天多交1800元，选个好点的学生公寓。免得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随时孤男寡女的，而且，还可以节省一大笔租金，学生嘛，就得有学生的样子。
忽然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明天c大，万一碰到叶嘉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也累了，很快就睡着了。一夜安寝，第二天一早，李欢准时敲门。
她开门，只见李欢衣冠楚楚，满脸笑容，举止更上大方得体，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昨晚“欲行非礼”的禽兽行径。
她有点疑惑：“对了，李欢，你可以去代言一个成语了……”
“什么成语？”
“衣冠禽兽！”
李欢差点倒地：“我还算衣冠禽兽？冯丰，真正的衣冠禽兽你没见过呢。”
冯丰嘟嘟囔囔的：“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衣冠禽兽了。”
他不理她，将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来，一束包装好的百合，清新得仿佛还有着露珠的气息。
她尖声道：“你干嘛送我花？”
真是少见多怪，男人送女人花很奇怪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送的是什么定时炸弹呢。

第824章 李欢求婚4
她接过花，插在花瓶里，自言自语道：“去念个书而已，也需要送花么？”
他并不回答，细细地看她今天的装扮：头发略微修剪了一下，整整齐齐地贴在肩后，仿佛一小皮柔黑透亮的小瀑布。白色绣花的小衬衣搭配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光脚穿一双中跟的凉鞋，小腿白生生的，脚也是白生生的，整个人看起来又清新又充满活力。她有脸色很红润，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无比白皙清秀。
c城的气候潮湿，女子都以皮肤好著称，许多30岁的人外地人看起来也不过20来岁，所以才有“三步一个张曼玉，五步一个林青霞”的说法。冯丰本来就比实际年龄看着小，再这样一换装，整个看起来就是二十来岁的小女生。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不对劲：“冯丰，你怎么打扮得这么青春？”
“都是学生了，难道我还浓妆艳抹？”
她是学生的正常打扮一点也没错，可是，他却大摇其头：“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打扮得太年轻，而且太女人！”
她“嘿嘿”奸笑一声：“对哦，我这样才会有行情嘛。人们都说女生读硕士、博士是灭绝师太哦，所以，我不能看起来那么强悍，至少装也装得楚楚可怜一点嘛……”
“我觉得你这个样子，那些男生会误会你跟他们是同龄人的……”
“拜托，我本来就跟他们是同龄人，我还没奔三呢！”她理直气壮观，“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三张多了？”
“可是，二十**的女人和二十四五的男生还是有区别的！”
她一招“黑虎掏心”就击在他的胸口：“你就是以打击我为乐是不是？”
这个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力气特大，李欢“西子捧心”，“我说实话也有罪？”
她冷笑一声：“李欢，你爱送不送，我马上可以叫一个二十四五的帅哥来接我，你以为我稀罕你嘛！”

第825章 李欢求婚5
“看看，说实话了吧？二十四五的帅哥？那个黄晖？”他嗤之以鼻，“冯丰，你要敢趁念书期间和他那个啥，我随时拆了他的骨头……”
“喂，你今天是来送我念书的还是来威胁我的？”
他笑起来，帮她拎了简单的箱子：“走吧，走吧。”
“真是的，破坏我好心情。”
“开开玩笑也不行呀。”
直到上了车，她还是气鼓鼓的，他说一些笑话，她也不理睬。他伸手拉她的手，她一下佛开。李欢极少看她这样别扭着发脾气，心里暗笑，却一本正经的：“我看了你的专栏，写得很好哦，以后可以pk‘学术超女’于丹了……”
“没你这个美男作家厉害。”
“以后你结集出书，我去给你站台签售。”
“你又是想抢我的风头，你就是这样。”
李欢听得她的语气好起来，松了口气，笑嘻嘻地看她，这么久也没点长进，跟个小孩子似的，只要你转移话题，她很快就会忘记以前的烦恼了。可是，她这样的语调，自己却是越看越喜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觉得她一切都越来越好，甚至连她生气的样子，也越来越好看。只要这样和她在一起，他甚至逐渐已经淡化了要“回去”的愿望，觉得这个时代出蛮好的，能够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是不错的。
李欢忽然问：“黄晖最近和萧宝卷他们混得很熟？我昨天听他们提起他。”
萧昭业最见不得李欢，但是他并不像萧宝卷一样表现出来跟他作对，而是暗自使绊子，见李欢威风凛凛的回来，要挫一挫他的威风，所以，故意和刘子业等人谈起黄晖球打得好，人也细心，跟冯丰关系很好，形容得他们不知多亲密似的。
李欢这才明白，原来这几个小子吃了人家喝了人家的，将他形容得千好万好，故意气自己。
冯丰想，萧昭业可真是个阴险的坏小子，居然背地里使坏，想让李欢喝一壶醋和自己内讧呢！难怪李欢今天不停地提起黄晖。
她笑嘻嘻的：“黄晖球打得好，萧宝卷和刘昱很崇拜他。”
ps：这一周更新得勤快哈，大家快表扬我。(*^__^*)嘻嘻……，周末愉快。

第826章 是不是男朋友1
李欢忽然意识到自己会不会太轻敌了？轻描淡写：会踢足球不？我今天倒想去和他切磋一下……“
“今天没机会咯，他去帮老板办点事情，也算实习，估计一周才会回来。”
李欢这次可是听出了语病：“冯丰，你这么清楚他的先行踪？”
“他走那天就告诉我的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早请示晚汇报呀……”
“早请示晚汇报不好么？”
一个男人，离开一段时间，会把自己的行踪详细告知给一个女人——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现象，那肯定是起了“打猫儿”的心肠了。再说，现在
他们同在一个学校念书，随时都有见面的机会。
李欢越想越头疼，才发现危机如此巨大，自己居然不知道。
冯丰不知道他在想啥，看看快到c大了，赶紧道：“你把车停在外面，可不许进去哦。”
“为什么？”
“你想想，你开着这样的车，你又是李欢，要和我一起去了，被人认出就不好。同学们会非议我的，而且，会让我显得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开学第一天，一个男人开着宝马送你去学校，而且还是一个曾经那么接近明星的男人——这难道不奇怪？
那是白白给人提供八卦素材呢！
“让大家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不好嘛？”
这个时候可不能和他争论“是不是男朋友”的事情，否则，他一定会跟进去的。她笑嘻嘻地：“我低调！低调！不然，大家听说你是我的谁谁，天天找我要你的签名，我不烦死？”
李欢没法，只好在c大门口停车，让她自己下车。
她看他的脸那么臭，嫣然一笑：“今天事情不多，我交钱报名后就回来。晚上一起吃晚饭嘛。”
他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儿：“我先去办点事情，你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嘛。”
闲逛缴费，最后选了个2400元标准化公寓，心想，就住好点算了。

第827章 是不是男朋友2
在食堂里排队办饭卡耽误了很久，去注册又耽误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好在这两天是报名时间，后天才正式上课，时间还充裕得很呢。她去寝室里看了一下，都是学校发的统一的床单被套，两人间，有空调，卫生间也还干净宽敞，算是不错了。同寝室的那个女孩子还没回来，她正准备收拾单人床时，珠珠打来电话，一个劲地抱怨她不让二儿子来送她念书。
她笑起来，前天珠珠的儿子有点发烧，所以，她就叫她不要来，也不想麻烦那么多人。如今被抱怨不过，答应明天让珠珠和她的儿子一起来c大。挂了电话后，她也不再弄了，准备让珠珠母子来后，和他们一起布置。
正愁没事干，老板打来电话，叫她去办公室一趟。她匆匆赶去，老板也没什么事情，只开了一张书单，叫她趁有空看一下这几本书。她暗道，这几本书何须急于一时呢？
老板笑眯眯的，特奇怪的八卦一句：“冯丰同学，有时不要太使小性子了。女孩子太小性子了可不好。”
什么东东？这个老头儿的话才奇怪呢，自己什么时候小性子了？
老板却只笑眯眯地叫她可以忙自己的去了。
冯丰狐疑，又不好追问，只得作罢。
看看事情差不多了，她也不给李欢打电话，准备自己一个人回去。其实，从早上开始，她都忐忑不安的，生怕在这里碰上叶嘉——尽管可能性不大，这里距离医学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何况叶嘉并不是天天在c大的。
她更害怕的是李欢办完事跑到c大来，到时，如果万一碰上叶嘉，虽然自己和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他们要认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麻烦得很了。所以，办完事情，尽快一个人溜走方为上策。
好在工作都办完了也没碰上叶嘉。她暗暗庆幸，也许叶嘉又到非洲或者某个遥远的地方去了，想碰还碰不上呢。这样一想，心里又点惆怅，只呆呆地往外面走。
正想着，电话响起，是李欢打来的。还没接，一个人横在眼前，面带微笑，声音涩和：“小丰，一切都办好了？”

第828章 圈妻运动1
她吓了一跳，这个人怎么说出现就出现了呢？
“我上午就来你老板这里看了一下，你还没来。估计你一定会来的，所以来碰碰运气……”
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叫碰碰运气？肯定老板就是“奸细”。
一定是老板告诉他的，要不，老板刚才怎么那么八卦地说一句“女人不能太小性子了？”不是叶嘉找过他，还有谁？
难怪人们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
她忽然有点惊恐，叶嘉会不会告诉老板说自己是他的妻子？那样，自己在c大三年还怎么混呢？
她还没想明白，手机不停的响，“李欢”的名字不停跳跃，她不顾叶嘉奇怪的目光，赶紧接听，“……冯丰，你在哪里？我已经到c大了，我来找你……你等着，不要乱走错开了……”
“不用，我马上出来”
她不等李欢把话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叶嘉看着她：“是李欢？”
她点点头，神情坦然。
他忽然觉得愤怒，无比的愤怒，李欢还真是阴魂不散！他强行压抑饿一口气，温和道：“小丰，事情办完了，我们就一起吃晚饭吧。”
“抱歉，我今天没空。”
她转身就走，叶嘉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小丰……”
冯丰正要挣开，老板从办公室里出来，冯丰又羞又急，叶嘉却怎么都不肯松手，反倒更是抓得紧紧的，只向老板微笑着点点头。
老板笑眯眯地看着冯丰，一副“了然”的神色：“冯丰同学，可不要太小性子了，叶先生工作忙没时间陪你，你惩罚他就是了，可不要不理他……”
叶嘉礼貌道：“多谢。”
“叶先生，你也要兼顾妻子的感受，现代女性都讲究浪漫的，哈哈，你不要太工作狂了。”说完，老头儿就识趣的大步走了。
妻子的感受——他这算是在c大广而告之了？就像圈地运动，自己先圈着这一块，挂上其他人不要“觊觎”的牌子？

第829章 圈妻运动2
卑鄙小人，果真是卑鄙小子，自己和他闹别扭，是因为他工作忙吗？无论他工作多么忙，自己可从没有因此对他使过半点性子。
撒谎精！
不折不扣的撒谎精！
以后，倒变成自己“不理解丈夫的工作”了？
那他的母亲算什么？以前的林佳妮算什么？也许，还有他母亲再给他定下的相亲对象，那些都算什么？
她冷冷道：“叶嘉，我要走了。”
他还是固执地拉着她的手：“不，我们一起去吃晚饭，你这两天都不会忙了……”
她打断了他的话：“可是你很忙……”
“我也不忙，我们放了一段长假，他们准备外出做长途旅行，我不去，时间很多……”
冯丰心想，他真的是想不见就不见，想出现就出现。现在时间多了，就来纠缠自己了，没时间呢？又扔开一切不管了？
自己又和他吃饭交往？然后，经历新一轮和他母亲、他的仰慕者的pk？
她的声音更冷了：“抱歉，叶嘉，我们已经分手了，无论你有多少空闲时间，也请不要再浪费在我身上了，我背负不起‘不理解丈夫工作’的罪名！”
他急忙道：“小丰，你听我说……”可是，说什么呢？说自己不是故意在她老板面前说那些？可是自己明明就是故意的！再说，不说“工作忙”，怎么说？
难道实话实说自己的母亲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逼得媳妇不得不和儿子离婚？“家丑不可外扬”，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她见他期期艾艾地，更是火冒三丈：“怎么？撒谎撒多了，现在一时编不下去了？”
还算不上撒谎撒多了吧？自己也不过是找他老板要人时，顺便说了句“没时间陪她惹她生气了”而已，不然怎么说？向外人说自己无缘无故连气质都找不到，不是更奇怪？
此处虽然偏僻，可是也陆续有学生走过，好奇的看着二人，冯丰低声道：“你快放开我，开学第一天，你就想让我丢脸？”

第830章 圈妻运动3
叶嘉一下明白了她的心思，却心里一喜，反正自己也不怕成为话题人物，低声道：“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叶先生，原来你在这里？”
一声清脆的生意，拉拉扯扯的二人立刻停下，冯丰看去，原来这个女子正式他的同时梁小姐，她在c大的礼堂外面见过一次，又在报纸上见过，早将她的面容认得烂熟，
他们两人亲切谈笑自己却只能远远看着的场景，叶夫人那句“理想儿媳妇人选”飞快地浮现脑海，现在见她显然一副正在找叶嘉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叶嘉强笑道：“梁小姐，有什么事情？”
“有一个party，打你电话不通，大家到处找你呢……”她骤然看见叶嘉和一个女孩子拉拉扯扯的，而且还是公共场合，却一点不避嫌，她心里有点尴尬，不是说叶嘉结婚了吗？
怎么还在c大和一个女孩子拉拉扯扯？那个女孩子明明就是一个学生呀，真没想到，叶嘉原来竟然是这种人！
“哦，你有事情？那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你告诉他们一声，我今晚不去了。”
“好。”
冯丰一直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林佳妮、姗姗……可谓旧恨新仇涌上心底，心想，还真是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每次都是这样，他行情好就把，那就让他彻底好算了。
叶嘉急忙道：“小丰，她只是我的同事。”
“同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梁小姐，对吧？你知道你妈是怎么说的？她才是你的理想伴侣呢！不然为什么是她来找你？难道不该是刘蔷来找你吗？这种事情需要她亲自出面通知？”
她狠狠地就摔开了叶嘉的手：“你最好不要再做高音喇叭宣称我是你的妻子了！即便是，我也要和你离婚！”
叶嘉眼睁睁的看着她跑远，感觉自己真是衰到家了，也顾不得校园里人多嘴杂，赶紧追上去。可是，她背了书包跑得飞快，快到门口了，只见一个男人笑眯眯的迎着她，却正是李欢。

第831章 圈妻运动4
他抢上前去，只见她笑盈盈的拉住了李欢的手：“李欢，走吧……”
李欢第一次受到如此热情的“待遇”，简直受宠若惊，可是又奇怪她为什么神色匆匆还气喘吁吁的。转眼，忽然看见叶嘉，一下就明白过来，反手握住她的手：“叶嘉，你好，好久不见了！”
这里是校门口，人来人往，叶嘉盯着那双手，气得气血上涌，却无法发作，只冷冷道：“李欢，你来干什么？”
“我吗？”他笑嘻嘻地举起握着的那只手，扬扬，“我们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这里并不是说话的老地方，李欢可不会傻得在这个时候去挑衅他，又不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不顾脸面。他感觉拉了冯丰，三步两步就走出校门。
到处都是牵手的情侣，他们那样子并未引起任何人过多的侧目，叶嘉眼睁睁的看着二人上车，气得浑身发抖。直到车子开走了，他才听到周围有小声的议论“快看，这不是叶嘉吗？”
“叶嘉？真的是叶嘉……”
“叶嘉……”
他转身就走，却不知道走到哪里，以前也是知道李欢和她的绯闻，可是，没有亲见，也就没有那么郁闷，现在，见他居然公然出入c大接送冯丰，而冯丰口口声声宣称要和自己分手，离婚！
心里又愤怒又伤心，这一刻，平生第一次迁怒起身边的人，老娘、林佳妮、姗姗甚至刚刚出现的梁小姐，这些人简直就是统统来跟自己作对的！
为什么结个婚谈个恋爱，还有这么多外人喜欢来干预？
自己到底碍着她们什么事情了？
车子上了一环路，红灯多如牛毛，有事上下班高峰期，到处都在施工，赛车厉害，速度跟蜗牛似的。
李欢看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神情沮丧。他看看路边的施工，笑起来：“冯丰，你们这个时代真奇怪……”
“哦？”
“这一截路，我所知道就修了三次了，把左边的树木搬到右边算一次；把右边的树木搬到左边又算一次……”

第832章 圈妻运动6
“笨蛋，不这样哪里能捞钱呢？每新换一个当官的就要折腾一次，不搞建设，怎么明目张胆地花钱从中牟利？”
李欢要的不是结论，只要她说话就成：“今晚你想吃什么？”
“随便。”
“我还以为你一生气就没胃口，说不吃呢，结果还是‘随便’……”
“哦，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去饿死？”
“不不不，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这样才好，不要学那些庸俗的女人，动不动就说没胃口，一失个恋就不吃不喝的，多没劲……”
她怒目圆睁：“你说谁失恋了？”
他立刻闭嘴，又自言自语道：“今天还不算很堵车……”
冯丰狠狠地白他一眼，眼泪忽然掉下来。
他吓了一跳，抽出一张面巾纸给她：“冯丰，你怎么啦？”
“叶嘉，都是该死的叶嘉，他今天这个女的明天那个女的，从不考虑我的感受……”
他实事求是：“你确定你说的是叶嘉？他没这么花心吧？”
她抽抽搭搭地哭：“他不这样，他母亲也会逼他这样的，他母亲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欢只觉得头大成两截了，心里觉得这事怎么不对劲呢！她跟叶嘉不是早就完结了吗？早就分手的男女闹的这是哪一出？？凭什么叶嘉还要横插在中间？而自己，凭什么还要替他说好话？
“叶嘉不会完全听从他母亲的吧？”
“他就是个呆子，只体谅他母亲，不体谅我的。俗称的那种愚孝男……”
他见她那么伤心，本来想骂几句，又骂不出只说：“既然是个呆子，你何必为他伤心？”
“我哪里为他伤心？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你知道他母亲是怎么骂我的吗？叫他给我100万让我滚，说权当在一起的那一年就当她的儿子招妓了……”
她忽然住口，连哭泣都忘记了，这本来是心里隐藏的秘密，这样的屈辱，她是不愿意对任何人提起的，可是，为什么突然就说出口了呢？
——————————————————————————
哈哈哈哈，大笑三声，去看《六宫无妃》哈。

第833章 圈妻运动7
李欢只觉得脑门里的血都涌出来了，比自己受了侮辱更觉得生气，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我不会允许叶嘉和他的家人再骚扰你了！”
她自知失言，一句话也不说，只轻轻拂开他的手，又抽出一张面巾纸，将脸上的泪痕全部擦干净。
李欢心里第一次如此地痛恨门第之见，叶嘉，也不过是仗着有钱而已，冯丰、芬妮或者其他的女人——只有他们的儿子最高贵，其他人，都卑贱如地上的尘土。他一心开车，好一会，心里才平静了一点儿，转眼，看她像孩子一样将脸贴在车窗上，
也不知是在看窗外还是睡着了。他柔声问她：“冯丰，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地方，那里的醋拌海蜇头味道很好，你一向喜欢吃这个菜，这里的味道，保证比其他地方都好……”
她转过脸来，依旧闷闷不乐的：“不，我现在不想吃这个，我想吃笋子炒鲜虾……”
他打声笑起来：“好好好，我们马上去超市买东西，我给你做饭，也是，好久都没有给你做过饭了。”
叶家。。
叶霈刚放下电话，叶夫人立刻从沙发上坐起身子，满怀期待：“是儿子打来的？”
叶霈摇摇头：“不，是你妹夫打来的，质问你儿子凭什么打姗姗，说姗姗还被一个小流氓打，说姗姗在家几天不吃不喝，使性子，质问你，叶嘉两口子怎么变成了凶徒？”
叶夫人唉声叹气：“我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哦，遇到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儿子，把一个品行不端的穷女人当宝贝，关心他的人却一个个视为仇敌，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你为什么又去找冯丰？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叶夫人又气又恨：“你不知道，那个不要脸的穷女人现在又榜上了李欢，态度之嚣张，一口一个那啥李欢给她的钱开的店，还说什么要开连锁店！洋洋得意于自己又找到金主了，根本不把我儿子放在眼里，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真不知儿子是不是猪油蒙了心，为了她，甚至不惜和自己的亲人翻脸……”

第834章 圈妻运动8
“她的店是李欢出钱开的？”
“她亲口承认的，难道还有假？而且，上次佳妮和姗姗他们去李欢的别墅，她还以女主人的身份把他们赶走，这事晓波也在场的，你可以问晓波，现在圈子里的一些朋友都知道她和李欢关系暧昧，要是让人家知道她还是我们叶家的儿媳妇，那不是给儿子，给叶家脸上抹黑吗？”她边说边擦眼泪，一肚子的苦水要向丈夫倾诉，“你也得替儿子拿个主意啊……”
“儿子相信他，总有他的理由吧？儿子也不是糊涂虫。”
“儿子是被这个狐狸精迷晕了头，那个女人都公然叫嚣自己的丑行了，我甚至录音给他听了，他都不相信，还踩烂录音笔，这个逆子……”
他也叹气：“儿子工作那么精明，怎么家庭就一团糟呢？既然他已经结婚了，就由他自己做主吧，你也别老是先吃萝卜淡操心。”
这一夜，叶嘉辗转难眠。
事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乎完全脱节了，从母亲来别墅小住到林佳妮的上门，自己和冯丰生生分离，经历了大半年的时间，本来以为彼此都想的很清楚了——自己一直那么确信，她是爱自己的，一定是爱自己的，即便现在，这种确信也从来没有动摇过，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呢？
母亲的那支录音笔又隐隐在耳边响起，句句言辞，他现在想起都觉得汗颜，冯丰，她当时又怎么受得了？何况又空穴来的来个什么梁小姐，自己和梁小姐也不过就一普通同事关系而已，而且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怎么就怪罪到自己的头上了？
几乎头疼欲裂也没法合眼，干脆起床锻炼一会儿，手机响起，是父亲打来的：“叶嘉，你放假了？今天一起吃早餐。”
“好”
几乎挂了电话不到5分钟，就看见附件的车子开了进来，估计父亲是快到了才打的电话。
叶霈下车，四处看看，见儿子已经等在门口了，问他：“叶嘉，你这里怎么这么荒芜？没有管理了？”

第835章 复婚1
叶嘉摇摇头：“我不想再住这里了，也不管这里了。等我搬走就把房子还给校方。”
“为什么要搬走？”
“我买了新房，想换一个新环境。”
这小子，居然偷偷摸摸的买了新房子也不说一声。他笑道：“住哪里？”
他摇摇头：“暂时保密。”
“哦，这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叶霈见儿子不回答，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怕你母亲又找上门去？”
他没做声。
叶霈见儿子满脸憔悴，眼睛里也有血丝，胡子拉碴的，显然是一夜未眠的缘故。他看儿子一眼，目光变得锐利：“你和冯丰的关系如何了？”
叶嘉冷冷道：“如果你们不干涉，就会好很多。”
“我查了，你小子居然真的和她结婚了，二家我觉得丰富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明明就要跟你丰收了，却还要扯个结婚证……”
叶嘉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霍”地站了起来，冷笑一声：“你居然去查我有没有结婚？你以为小丰是为了等着分你的家产？可是你差到这结婚证我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得来的没有？不是小丰耍心机，是我耍心机才得到的结婚证……”
“哦？”叶霈第一次见儿子勃然大怒，不动声色，“怎么？你把姗姗打了一耳光，姨夫还亲自打电话找我兴师问罪，质问你这个表哥是不是出名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凭什么打他们的宝贝女儿！我都没法回答，只好赔罪……”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呀偶不是你们，我和小丰也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是怪我们？”
“不怪你们怪谁？”
叶霈见儿子气急败坏，摇摇头：“叶嘉，你太沉不住气了……”
“我再沉住气，老婆都要和我离婚嫁给其他人了……”
“嫁给设？李欢？”
“李欢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的！”
“你既然这么自信，为何还愁眉苦脸？”
叶嘉几乎要发狂了：“如果你们不参与，我会更自信。”

第836章 复婚2
“臭小子，就你这态度？我原本想替你看着你那个爱惹是生非的老娘的，看来你这么自信，是不需要我看着了……”
“爸，我很需要……”叶嘉顾不得再和父亲生气，母亲的性子，除了父亲，那是谁也制不住的，今天林佳妮，明天梁小姐，自己不被她整死，也得活活掉层皮，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她再要跟冯丰过不去，弯曲就是要砸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了。
他忽然福至心灵，“攘外必先安内”，如果母亲和冯丰的矛盾不化解，自己可是永远也翻不了身了。
叶霈见儿子脸色好转，点点头：“既然已经结婚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不兴离婚，改天你找个机会，带你媳妇回家一趟，跟你妈斟斟茶，行个媳妇礼，一家人，老是这样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个提法貌似是合情合理的，可是，叶嘉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叫冯丰上门给母亲斟茶行礼，她会愿意？
“对了，反正你这段时间有假期，就好好筹划一下，宴请亲友举行婚礼，不然，人家会说叶某人的儿子偷偷摸摸就结婚了，这成什么话？而且，女人一般更喜欢有个仪式……”
这个提议也貌似合情合理，可是叶嘉觉得几乎比第一个计划更不对劲。
“儿子，婚礼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选好日期，我会把一切都替你们安排好，你只需要搞定你老婆，拍了婚照，通知我，你们要请什么人就可以了……”
听起来几乎是又轻松，又十全十美，叶嘉却中亚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得冯丰答应啊！
他心里本来是另有打算的，这套打算却跟父亲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此刻，也不说出自己的打算，只点点头：“爸，多谢你。”
叶霈怕怕儿子的肩膀：“臭儿子，也不要把一点挫折看的比天还高，女孩子，你得哄着但不能惯着，你看你几个哥哥，还有晓波，哪一个是你这样垂头丧气的？”
他苦笑一声：“爸，小丰，我是没着更没惯着，我觉得特对不起她！”

第837章 复婚3
“儿子，那一次也不过是个意外，她总不能就揪着这个判你死刑，我儿子，她不要，不知多少女孩子抢着要呢！好好努力，女人心软，哄一哄就没事了。现在你又占据了地形优势，跟她同在c大，而且又有时间，再不努力，更待何时？！”
父亲不明白的是，除了那一次“意外”，更有母亲这一次的雪上加霜的行动，那样**裸的侮辱，冯丰现在连面都不愿跟自己见了，连住在哪里都不说，这些话，他没法和父亲沟通，也不能在父亲面前一味指责母亲，只摇摇头：“爸，你不用太操心了，有些事情，根源还在于我，我会自己解决的……”
他看着父亲，态度十分诚恳，“爸，这次我和小丰闹矛盾，可以说，责任几乎全在我身上，她是没有什么过错的，我是为了和她好好解决问题，而不是激化矛盾，今后，就请你们不要再插手了！我的事情，还得我自己解决，别人是帮不了忙的！！！”
儿子的语气那么诚恳，可是，听起来却不知怎么总觉得带了点威胁的意味！叶霈心里暗忖，儿子这是在下最后通牒，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娘，还真的劳驾自己给他管着了。他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商人特有的精明：“好，我可以向你保证，没人干涉你了，但是，你也得答应尽快带小丰回家一次，我很多女儿的朋友都在打听你的消息，是告诉你单身还是已婚，得看你自己的态度决定……”
“那些人，推给晓波就可以了。”
“你这小子，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还陷害起自己的兄弟来了？”
“我不陷害他，还能陷害谁？谁叫他拖到现在也不结婚的？”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冯丰抓紧时间到小店去给萧昭业他们几个安排事情。
这一去，才发现店铺大门紧闭，都十点钟了，还没人开门做生意，她气得不得了，这些家伙本质不良，以为自己去念书了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了，一个个估计还在家里睡大觉呢。

第838章 流产悲剧1
她打开门，立刻给他们打电话，萧昭业接的电话，生意还睡眼朦胧的样子：“姐姐，我们快到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家伙撒谎眼睛也不眨一下，自己打的是他们房间的电话，明明一个个都在睡大觉，居然告诉自己：“快到了。”
“快起来，你们半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否则对你们不客气……”
半小时后，店铺外终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为了便于他们出行，她早就给他们每人买了一辆自行车。
萧昭业见她开了门，，谄媚兮兮地进来，小声道：“姐姐，今天睡过头了……”
她冷笑一声：“你们是以为我不会来，所以偷懒吧！”
“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看几个人，皱眉道：“刘子业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她看向刘昱：“你兄弟呢？”
“刘子业他……”
刘昱支支吾吾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正说话间，只见刘子业一溜小跑地往店铺方向跑来，仿佛有人在追赶似的。
冯丰大为意外，走出门去，才发现果真有人再追赶刘子业，而且是一个手持木棍的中年男人，冯丰大惊失色，刘子业径直跑进门，惊慌失措道：“姐姐救我……”然后就冲进了店铺。
中年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来，嘴里大骂着：“贱胚、坏种、狗日的小杂种，老子今天一定要打死你龟儿子……”
萧宝卷上前一步：“你想到这里行凶？”
刘昱也横眉竖目的：“死老头，你找死哦……”
“走开，你们不许多嘴”冯丰喝止住他们，见那个男子来势汹汹，侧身一边，急忙道：“大叔有话好说，大叔有话好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中年男子满脸沧桑之色，衣着十分寒酸，好像是外地来的菜农之类的，见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个牛高马大的少年又都是狠毒之色，悲愤道：“这畜生害死我女儿，我要他的命……”
“大叔，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839章 流产悲剧2
中年男子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畜生勾引我女儿，害的她怀了身孕，他却不想负责，将我女儿拉在地上滚过一条巷子，说这样就可以弄掉胎儿，现在我女儿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冯丰听的毛骨悚然，转头看着躲在店里大气也不敢出的刘子业：“刘子业，你给我出来！”
刘子业哪里肯出来？她冲进去，抬手就是狠狠一耳光：“无耻了一千年，你也不知道悔改……”
刘子业挨了以耳光，目露凶光：“你凭什么打我？”
她又是重重一耳光就掴过去：“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了？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棍、流氓、渣滓，你怎么不去死……”
刘子业凶相毕露，立刻就要还手，萧昭业和萧宝卷一边一个赶紧拉住了他，向他使个眼色，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冯丰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也无暇理会他，打开收银台的柜子，将里面的百元、五十元大钞全部拿出来，又加上自己身上的所有现金，大概有8千多元，慌忙跑出来，看着那个可怜的父亲：“可不敢耽误，先医好腻女儿吧，我会出医药费的，你放心，大叔，是哪个医院？哎，我再去取点钱，和你一起去看看……”
男子拿过钱，愤怒的唾她一口：“不要你假惺惺的了，管好那个流氓小杂种吧，不要让他再出来害人了……”
冯丰只得唾面自干，还得陪着笑脸，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又追上去：“大叔，是哪家医院，我们也去看看……”
男子头也不回，只传来怒骂：“谁要你们这些黑心肺去看我女儿？有事我还会来找你们的，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
中年男人已经远去，冯丰回头，看着几个少年，刘子业挨了两耳光，但见冯丰面上罩着一层严霜，只一声不吭。冯丰走进店里：“你们几个都进来。”
几人从未见她如此暴怒的神情，不敢抗命，一个个走进店里。
“刘子业，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第840章 流产悲剧3
“我们打游戏时认识她的，她不过是一个卖菜的女儿，身份低贱，当时也是你情我愿的，凭什么怀孕了就该怪我？玩弄一个女人而已……”
“那你拉她滚过一条巷子是怎么回事？”
“这样才能弄掉小孩嘛……”
冯丰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无耻之徒，都到今天了，还觉得玩弄一个“身份低贱”的少女无所谓。
“你难道不知道那样做，她也许会死的？”
“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相干？又不是我杀她。”
冯丰不怒反笑：“好，刘子业，你干得好，你们一起做皇帝时，罪孽罄竹难书，那时，我认为是体制的原因导致你们这么坏，总以为在新的环境下，你们会慢慢变好。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坏已经浸入骨髓，怎么都改不了。我这小庙也供不了大菩萨，你走吧，反正天大地大，你也是成年的小伙子了，不怕饿死，我这里不收留你了……”
刘子业面色大变，在现代这么久，他们都知道“身份证”的重要性，自己等人没有任何证件，没有任何学历，要单独谋生还真是寸步难行。
刘昱小声道：“姐姐，能不能先不撵他呢……”
冯丰断然道：“不行！我这里留不下他！”她转向刘子业，“你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
刘子业狠狠地瞪着她：“我早就想离开了，谁耐烦给你当牛做马啊？”
“好，你不愿意当牛做马，你就出去过你的好日子。”
刘昱要拉他，冯丰大声道：“谁要跟他一起走的，都走好了。”
刘昱吓的赶紧缩回手来，而萧昭业一向就看不惯他，另外几个也无所谓。
刘子业见她铁了心要赶自己走，也顾不得忍耐了，破口大骂道：“我马上就走，省得受你这个贱女人的鸟气……”
“啪”的一声，一耳光重重落在他的脸上，李欢的出手不比冯丰了，冯丰刚才的两耳光不过让他觉得丢了面子，现在李欢可是货真价实的打下来，他嘴角立刻涌出血迹来。
冯丰惊讶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李欢，低声道：“李欢，你……”
——————————————————————————————————————————
大家去看六宫无妃哈，更新到这里了，大结局超级精彩。
精彩摘录：

第841章 暴君教训暴君1
冯丰惊讶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李欢，低声道：“李欢，你……”
刘子业一下子扑了上去就和李欢扭打在一起，却很快被李欢扭着手臂放倒在地上，萧宝卷等人看得心惊胆颤，以前，他们一直以为李欢是依靠了“遥控器”，其他，也没什么值得可怕的，现在才知道，李欢的身手也那么好。
当一堆小暴君遇到一个大暴君，没辙了，只好臣服在他的脚下。
刘子业嘴里重重的喘着粗气，李欢放开拉着他的手，怒声道：“要不是冯丰收留你们，你们几个还在做男妓或者乞丐！她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居然还敢出口辱骂她……”他的目光扫过一众少年，“你们谁还想走的？统统站出来，今天你们可以离开，也结算工钱给你们，外面花花世界很大，你们想出去干什么都行……”
刘子业被暴力折服，众人鸦雀无声，一个个低下头去。
李欢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一直悄悄地在门外看这群少年的表现，也大体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冷冷道：“刘子业，你想走还没有那么容易，得确定那个小姑娘无恙，否则，你也许有兴趣去光顾一下现代的监狱。杀人偿命，自古有之，你还是好好祈祷她没事吧！”
刘子业瘫在地上，大哭起来。
一个小伙子这样泼皮一般在地上嚎啕，冯丰简直忍无可忍，却也没法，示意刘昱：“你带他去洗把脸，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刘昱立刻扶起他去卫生间了。
各人受了这从教训，一个个不等冯丰吩咐，看店、写字、理货去了。
冯丰看着李欢，摇头叹气一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欢的头摇得更厉害：“还有更令你头疼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今天接到收容救济站打来的电话，有两个人要给我们送回来……”
自己会有什么家人进了救济所？冯丰十分奇怪，李欢的一句话几乎令她要崩溃了：“这两个人，一个叫符生，一个叫慕容熙……”

第842章 暴君教训暴君2
冯丰对这群穷凶极恶之徒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心想，这两个混蛋，怎么不死在外面？又跑回来干什么？
萧宝卷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他们谈话，跑过来好奇道：“符生他们有下落了？”
“干你的活吧，多嘴多舌干嘛。”冯丰简直气急败坏，现在又摊上这两个祸害，可怎么办才好？
李欢摇摇头：“我告诉了他们地址，他们估计很快就要到了，听说那两个家伙情况很糟糕。”
“他们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清楚。”
正说话时，李欢的手机又响起，他接听讲了几句，原来是救济站的同志们快到了，问他要确切地址。
不几分钟，一辆面包车在小店外面停下，两个同志先下车，然后，两个少年也跌跌撞撞的下车来，正是符生和慕容熙，伴随着他们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仿佛伤口溃烂化脓。
二人脚一沾地，几乎倒在地上，冯丰吃了一惊，正要喊人帮忙，萧昭业等人早已捂着鼻子退的远远的。
李欢厉声道：“刘昱，萧昭业，你们那两张凳子出来。”
两人赶紧搬了两张凳子出来，李欢令萧宝卷和高纬扶了他们二人坐下，只见这两人早已面目全非，头发老长，又黑又瘦，手上长满了一种类似牛皮癣的东西，每人拖着一条残腿，恶臭正是从腿上发出来的——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结疤了又裂开，裂开了又结疤，如此反复，化脓淤血堆积，显然是被人毒打所致。
冯丰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
两人神情呆滞，话也说不出来，还是一名工作人员痛心疾首的：“他们是从山西黑煤矿逃出来的，他们的背上还有很多鞭打的痕迹……”
另一道：“哎，可怜啊，他们被折磨疯了，我们本来打算要送他们去医院的，但是他们死活不肯，问他们是什么人也说不清楚，竟然说自己是古代的皇帝，肯定是神经病发作了，瞧他样子也就是一土农民……唉……幸好那个大个子还记得你们的电话号码……”

第843章 暴君教训暴君3
天啦，这俩魔王居然被卖到了山西黑煤矿，难怪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冯丰立刻向两名工作人员道谢，两人客气的走了。
符生和慕容熙两人呆坐在凳子上，神情麻木。原来他们刚一出c城就被骗走了，流浪了大半年，被辗转卖到山西黑煤矿，着了里哪里还有他们混的？一群拿着皮鞭、电棍的人，将他们打得皮开肉绽，没日没夜的干活，每吨吃点饭都是夹生的，而且吃不饱，稍有不适，监工举鞭就打，天最热的那段时间，许多重伤者浑身流脓恶化，为怕互相传染，这些人还在挣扎，就被拉出去活埋了。
二人几次逃跑。又几次被抓回去，每一次抓住就是一顿暴打，浑身上下早已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最后一次，这是监工喝醉了，他们才得以侥幸逃脱。
几个少年暗地里还以为符生他们逃跑了，会不会混的风生水起，吃香喝辣，花天酒地，没想到，是这样被救济站送回来，气息奄奄，比最肮脏的乞丐还不如，一个个只觉得脚下生了一层寒意，好一会儿，萧昭业长叹一声：“天啦，那些魔鬼还是不是人啦……”
萧宝卷也毛骨悚然的，他以前仗着力气大，可是，符生的力气比他大了不知多少，也落得如此结局，而慕容熙更是胸前根根肋骨突起，其中一根被打得凹下去，如蚯蚓一般丑陋的伤痕，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刘昱和高纬又恶心又害怕，退在一边，又上前几步细看，在一边嚎哭的刘子业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冯丰又好气又好笑，这些恶行，他们以前干的也不少，现在知道对其他人的恶行感到愤怒，也算是一点进步吧。
“姐姐，山西黑煤窑是什么暴君？这么凶残？没人管他们吗？”
千百年来，人对同类的折磨和摧残才最是令人发指。冯丰叹息一声，简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们，山西黑煤窑的危害，跟暴君的罪恶完全可以媲美，而危害的人数之多，只怕还是在那些大杀家族功臣的暴君之上。

第844章 暴君教训暴君4
李欢沉声道：“得带他们先去治疗一下。”
冯丰点点头，看几个少年目瞪口呆的，吩咐道：“高纬和刘昱跟我去医院，萧昭业、萧宝卷，你们两个看守店铺……”
刘子业看着她，她冷冷道：“你要走就走，不走的话就留下干活，不过你这一年的工钱一分也没有了，全部要赔偿给那个小姑娘……”
刘子业大不甘心，飞快的看了一眼李欢，又不敢反抗。
他看着冯丰、李欢等人带着符生他们几个走了，才重重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妈的，真不想呆在这里了，老子怎么这么倒霉？李欢这个恶棍，老子迟早会要他好看……”
萧昭业幸灾乐祸的：“你省省吧，冯丰和李欢虽然可恶，但还供我们吃喝，也从不打我们，你看看符生他们，逃跑的时候多意气风发？现在被打成傻子拖回来，你是不是也想被卖到山西黑煤窑？”
这几个人邪恶得很，落井下石，希望同伴越落难越好，刘子业见没人会同情自己，狠狠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萧宝卷扬起手：“快去干活，你还敢偷懒？”
刘子业不是他的对手，又有种落水狗的感觉，悻悻的去干活，萧宝卷转身就坐下开始打一个新买的手板游戏……
从医院里出来，冯丰简直已经奔波的腰酸背痛了。
上了车，她靠坐着，闭上眼睛，揉揉额头：“李欢，你说我咋就这么倒霉呢？一接一个的瘟神，刘子业那里的事情还没摆平，现在又有符生他们……唉，按照他们的恶贯满盈，被卖到山西黑煤窑折磨一顿，也算不得冤枉了，这就叫恶有恶报！可是，还得我出钱去医治他们，真是没天理！”
李欢笑起来：“就让他们几个自力更生好了。”
“对，只要他们几个不出去危害社会，哪怕再去做男妓做乞丐也无所谓，刘子业的恶行，你也看到了，对于他们这种人，我实在是没耐心了，哪怕他们都被卖去黑煤窑，我也无所谓……”她笑嘻嘻的看着李欢，“幸好，没有人找上门说你勾引良家妇女……”
李欢瞪她一眼：“良家妇女不来勾引我就算好的呢。”
————————————————————
嘻嘻，几日未更，今天继续开始了。

第845章 冯丰一夜暴富1
她撇撇嘴，心里还是隐隐担心那个陌生的女孩子，刘子业被抓去坐牢那是罪有应得，可是，要是害了人家女孩子，就真是惨了。
“冯丰，我在想，我怎么也越来越讨厌那几个暴君呢？”
“呵呵，你终于提高觉悟了？”
“自从他们出现后，我研究他们的过去，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们之所以作恶，是因为他们的权力大到无边，权力越大，危害也就越大，现代报纸上也刊登一些恶棍，无非是杀人越货，但是，他们终归不能大规模的杀人灭族，也就酿不成巨大的灾难。比如刘子业，要是他当皇帝的时候，玩弄一个少女算什么？只怕一个不高兴，就将这个少女全家杀掉，甚至株连九族，但是，在现代，他甚至可能去坐牢……”
“所以呢？”
他转头看着她，微笑起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时代了，比一千年前好多了……”
她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又是激动又是开心。
“离开了作恶的土壤，他们也不过是几个普通少年而已。不过，他们品行不坏，要训练成正常人，还得费一些功夫。”
“我太累了，我早就不想管他们了。”
他看她纠结成一团的眉毛，声音十分温柔：“你现在开始，只负责念书，其他烦心事，就交给我料理好了。”
她咯咯地笑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谢谢你，李欢。”
发现自己“一夜暴富”，是在第二天上午。
昨天的现在全部给了那个可怜的父亲，冯丰身上没钱了，去取钱，才发现自己户头上突然多了一大笔钱。这一笔钱虽然不至于是什么天文数字，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已经很可观了。
她心里一动，便一路查下去，这一查不打紧，她诡异的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大笔财产——甚至包括一套新房。
她吓了一跳，仿佛是在做梦一般，可是，掐掐手臂，很疼，明明又不是做梦呀。
晕晕乎乎的从银行出来，又晕晕乎乎的从c城市房管局出来，抬头看看天，秋高气爽的季节，天空仿佛蓝的有些不真实。
忐忑不安的，她立刻给叶伽打电话。

第846章 冯丰一夜暴富2
叶嘉的声音无比欣喜：“小丰，你找我吗？”
“想找你谈谈，你有空吗？”
“我有空，有空……”他一叠连声应着。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约定的地点见面，走进去，冯丰才发现，这个地方那么熟悉——竟然是自己认识叶嘉不久后，第一次和他去的那间茶楼。
心里有种很恍惚的感觉，脚步也轻飘起来，茶楼的小姐很热情的带她去一个单间，门一推开，叶嘉早已坐在里面，一看见她，立刻惊喜道：“小丰，你来啦。”
她点点头。
他要了两杯柠檬，她虽然不是老茶客，喜欢花茶、柠檬之类的，这是她的习惯，他都记得。他见她那么仔细的看着那束花，很喜欢的眼神，松了口气：“小丰，喜欢不？我早晨出去，看见这花儿很特别，就买下来了……”
“嗯，很好看。”
简单对答后，两人一时无语，相对默然。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叶嘉，为什么要这样？”
“小丰，怎么啦？”
“我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大笔钱，还有一套房子……”
“你说房子吗？”他笑起来，“哪里虽然远一点，条件也及不上c大的别墅，可是环境很好，有许多高达的树木，我不想住在都市高楼里，感觉距离树木花草太远了，呼吸都很沉重，哪里也有很大的银杏树，欢迎里的那排文竹我最是喜欢，还有几颗高达的芭蕉树……小丰，你可得也会喜欢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是按照你喜欢的格调弄得……”
她轻轻打断他的话：“叶嘉，我不是说房子好不好，我是问你，这房子怎么会是我的？”
他不慌不忙的回答：“这房子，我本来就是以你的名义买的，作为我们的新房，以后，我们就住这里，至于c大的别墅，我已经决定还给校方了……”
小别墅是校方给叶嘉终身使用的，目前为止也不过才两位教授入住，别墅的财富价值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荣誉的象征，是他完全凭自己的学术成就换来的。

第847章 冯丰一夜暴富3
就如杨振宁先生的清华园别墅，还早早立下了遗嘱，要让给他的少妻我翁帆女士享用呢，这是一种福利和身份的肯定，因为珍罕，许多人心向往之，他即便不住了，也完全可以留在那里不动。
冯丰想，能给如此毫不犹豫的就将它归还回去，然后兴高采烈的搬到比它差一点的屋子里去——要是自己，那是肯定做不到的。叶嘉，哎，真不知该怎么形容叶嘉。
她轻叹一声，对面前这个男人，虽然有过埋怨，可是，终究是怀着尊敬和崇拜的情怀。有时，都有很怀疑的错觉，若不是迦叶投生错误，叶氏夫妇，怎么能生下这样一个儿子？
“那我突然多出来的一大笔钱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这些年的所有财产，买了房子后，其实剩下并不太多了，我就全部给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
“让妻子管理自己的财产，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小心翼翼的，“小丰，你不高兴？”
“我不高兴？我高兴着呢。叶嘉，你看你对我多好！给我那么一大笔钱，又是新房，相比你母亲说的给100万就打发我滚，你可是慷慨多了……”她终于忍不住大嚷起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以为给我这笔钱，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我们就可以从此开心愉快的在一起？装着毫无芥蒂的样子了？……”
叶嘉第一次见她打发雷霆，有些手足无措，他听了幕的那段录音，心里十二分的羞愧，那时一种**裸的有钱人的嘴脸，好像所有接近他们的人都是精心谋划着要谋夺他们的钱财。以前，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这一面，母亲对林佳妮、对姗姗，以及圈内的世家女孩，都那么亲切和蔼，大方得体，可是面对冯丰，竟然是如此**裸的羞辱！
就因为冯丰穷！所以，她在她的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就因为冯丰穷！所以，她连儿子的想法和尊严和不顾了，可以堂而皇之的追上门要给她“100万”，强迫她和自己离婚，极尽侮辱之能事。

第848章 冯丰一夜暴富4
就如父亲的提议，只要她回家给母亲“斟杯媳妇茶”，先低下头，那么，一切就没事了。本来，儿媳妇先给婆婆认个错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得看是什么事情吧，一次林佳妮事件，一次追上门胁迫离婚，如果这样还得冯丰先上门“斟茶”——别说冯丰不会接受，就自己也没法说服自己贸然带她回家。
也许，自己和父母之间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已经越来越难以理解他的想法了吧。
他既反感父母的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更觉得母亲依旧耿耿于怀，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又觉得对不起冯丰，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怎么办？
难道虚情假意的说：我明白你不是因为钱财才跟我在一起？或者跟她将两人的财产分割的一清二楚，去做个财产公证拿给母亲看看，以显示她的清白和高尚？
在叶家，他清楚的知道，两个兄长都是有婚前财产约定的，有钱人之所以是有钱人，除了懂得挣钱外，更因为他们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财产，如何最大程度的规避因为离婚被分去一半家产的风险。
如何保持财产的完整性，可以说是很多富翁的必修课之一。
可是，他一定也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些人又何必结婚呢！又不是合伙做生意。
头都想大了，也没有什么绝妙的好方法，因此，他干脆决定用最世俗的方法，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以证明自己对她的尊重，也是对母亲最好的回击，让母亲彻底明白自己的立场，不要再妄图干涉了。
这方法不太好，可是，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好办法了。
孤注一掷，尽最大可能来挽回。他从来不是一个不尽力的人，一如任何一场的考试。
他看冯丰长时间的低头看桌上的雏菊，不言不语、沉默，仿佛就是滋生误会的温床，他第一迫切的希望说话，不停的说话，好像说的越多，两人的障碍就会越少。

第849章 爱情暗箱操作1
“小丰，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我……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那，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行？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我们可以探讨更好的办法，以前我们就是缺少了交流，让一些误会滋生，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能继续错下去了。小丰，告诉我你的想法，好不好？”
他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那么惶惑的眼神。
这是第一次，冯丰看到他这样不安的眼神，可是，那种眼神确实纯洁的，充满了真诚和期待，她忽然想起了迦叶，想起他倒在自己怀里的情景，就是这样纯洁的眼神，临终，唯一的希望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安回到“家里”。
自己和他，一度是心灵相通的，并不缺少交流——只是，他的母亲来后，一切才慢慢变了模样。
心里一阵强烈的悲哀，叶嘉，呆子叶嘉，如果他不是有那样的家庭，有那样的母亲，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即便谁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自己也绝不会离开他的。
“小丰，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你念书这三年，我绝大部分时间也会留在c城，我们的新研究项目预定计划是两年半，时间也差不多吻合。你毕业后，我们另作打算，你愿意留下我们就留下，如果这里的环境还是令人不愉快，我们就离开这里……小丰，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面上淡淡的惶惑消失了，眉宇之间又变得宁静平和，很大很漂亮的眼睛，如寒潭秋水，潋滟袭人。明明早已熟悉到刻骨，却依旧似第一次见面，她低下头，装着喝水的样子，仿佛还能听到自己的心在“咚咚”作响。
“小丰……”
她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握得那么紧，甩也甩不开。好一会儿，她才镇定下来，低声道：“叶嘉，我们都再想想吧，也许，我们并不是彼此最适合的人……”
“我早就想好了，我就是我最适合我的人……”他急急的，“小丰，你要想，也可以，但是，你不能想太久，而且，不能想到最后，却跟我说最适合的人不是我，那绝对不行……”

第850章 爱情暗箱操作2
冯丰有些啼笑皆非，如果早就确定了结果，只是更换不同的过程，岂不是传说中的“暗箱操作”？
那样又何必再想来想去？叶嘉，呆子叶嘉，他怎么就不明白这一点呢？
“你可以好好想，但是可不可以搬到新家去慢慢想？”
他看她惊愕的眼神，急忙补充道：“小丰，我没有别的意思，在你没有想清楚以前，我不会搬进去打扰你的，就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我只是，只是……”好一会儿，他才坦然说出口，“小丰，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固定的家，而不需要搬来搬去，或者躲来躲去……”
几乎直击软肋，生长在c城，却一直在同城过着漂泊的生活，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从一栋大楼搬到另一栋大楼，租屋也罢，酒店也好——哪怕每一条街道都是熟悉的，可那些都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这里的过客而已！许多时候，除非万不得已，连东西也不愿意多买，就是因为每一次搬家时的负累和那种没有归属感的无根的漂泊的恐慌。
下一个落脚点，又是哪里？
这些，拥有固定住处的人是很难想象的，只有她才明白，一个“家”对自己有着何等重要的意义！
她几乎不敢看叶嘉一眼，仿佛只要再看一眼，就是另一次的沦陷和妥协，她遽然起身：“叶嘉，我有事情，要走了，再见。”
叶嘉点点头：“小丰，我送你吧。”
“不用……”
她几乎是仓惶的奔出了茶楼，很快，上了一辆排队在茶楼外面的出租车，风驰电掣的走了。
到了学校，才发现肚子饿得慌，正要去吃饭，接到珠珠的电话，说已经到了c大了。
她赶到那家念书时就已经存在的冰吧，珠珠早已等在那里，一个劲的向她招手：“冯丰，你吃什么？”
她过去坐下，见珠珠已经点了两个派，又叫了凉皮，绿色的凉皮淋上红色汁水，看起来鲜鲜辣辣的，她坐下就吃：“珠珠，这个东西现在还是那么受欢迎……”

第851章 爱情暗箱操作3
“呵，我还记得大四那年这个冰吧才开张，那时候，人山人海，仿佛全校的人都赶来似的，那么恐怖……啊，我记得好清楚，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吃，你一个人就吃了三碗。”
“你也吃了三碗的，好不容易才排队买到，当然得多吃一点了……唉，今日再吃，怎么觉得没有当初的味道了？？”
“是啊，好多东西，都不如以往了，不知道是我们变了，还是东西变了……”
两人闲话一会儿，才发现时光飞快。
珠珠还是忍不住了：“你和叶嘉怎么样了？”
她头也不抬，一个劲的吃：“分手了。”
除了林佳妮的事情外，珠珠对他们之间的纠葛是很清楚的，十分惋惜：“冯丰，你不要赌气，像叶嘉这种男人，错过了，这一辈子也不会再遇上第二个了。给他机会也是给你自己机会，为什么就一定要分手呢？”
凉皮已经吃完，她抽出纸巾抹抹嘴巴：“我和他的母亲已经水火不容了。”
“你们并不需要和他母亲住在一起的呀。”
“但是，他母亲一辈子也不可能看我顺眼的，会想方设法来搅合的。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难道还能叫叶嘉这辈子不跟她见面了？或者我跟叶嘉结婚，就一辈子不回他的家，不理会他的家人？呵呵，珠珠，他们的门槛太高了，我想来想去，都不愿意继续下去了。前几天，我看一本京剧大师的传纪，其中有奚啸伯的故事，说他妻子去世后，他做了28年的鳏夫也未续娶，也算痴情种了吧。可是他为什么不娶呢？因为他是孝子，对他母亲极其恭顺。家里一切事情都得听母亲的，挣钱多的时候，别说置房产，就是给妻子买件新衣服，一要经母亲同意，二要跟姐姐、嫂子一起买才行。他的妻子张淑华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受尽管束，常常暗自生气，又不敢多说一句。久而久之，元气大伤，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怕再娶了妻子，又不合母亲心意，引起家庭纠纷，所以干脆孤身一人省去麻烦……”

第852章 唐僧肉1
在中国，永远是这样，你不可能是嫁给一个人，你是嫁给一群人。
对于嫁给叶嘉的利弊，她自己何尝不是考虑过钱折百回？
除了爱情，甚至包括最世俗的经济利益都考虑进去了也没法说服自己为“爱”做出“牺牲”——如果嫁给他的代价是得忍受跟他母亲这一辈子的斩不断的关系，那么，她宁愿选择独身。
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某天能够对一个设计儿子“出轨”，叫嚣“给你一百万，权当我儿招妓”了的女人叫一声“妈”或者“婆婆”，哪怕是做出虚情假意的的礼貌上的敷衍，她也完全做不到。
更遑论，要去照顾她，伺候她，在她生病的时候安慰她了。
她承认自己冷漠无情，从不宽容敌人。
珠珠叹息一声：“你也有你的道理，反正，无论你会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看珠珠一脸的难受，自己倒笑了起来：“呵呵，珠珠，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不是念书了嘛，机会还很多的，据说c大还有许多光棍博士之类的——不过，我见过几个都是‘聪明绝顶’了的，哎，都秃成地中海啦。再说，现在很多女强人都是不结婚的，你看看副总理吴仪、美国国务卿赖斯，多强呀，可见，结婚是阻碍女人成功的最大天敌。我不结婚，说不定能成强人呢……”
“呵，我期待你成为强人！”珠珠大笑起来，也不理睬她的嬉皮笑脸：“快去寝室，我给你整理整理。”
“好，我这几天累死了，正好逮住一个人帮我干活了，呵呵。”
叶霈给儿子打电话：“今晚，我请你吃好东西。”
叶嘉听父亲神神秘秘的口吻：“什么好东西？”
叶霈大笑起来：“唐僧肉……”他怕诱惑力不够，立刻又说：“你妈和一群牌友去欧洲订购冬装去了，不在家里。小子，不要推三阻四的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并不忙，赶紧回来陪我吃晚饭，今天我闲得很……”
叶嘉这才松了口气，驱车赶回家。

第853章 唐僧肉2
客厅里，叶霈一个人坐着，面前堆积了高高的一摞杂志，都是最新养生类的研究报告。叶嘉在他面前坐下，他也不抬头：“我今天看了一份研究，说人的寿命可以提高到150岁了……叶嘉，你怎么看？从理论上来说，还有突破没有？？”
叶嘉笑起来：“爸，延年益寿的最好办法就是合理的饮食和合理的运动。”
老年人嘛，总是喜欢关心长寿的问题。
“你太笼统了，而且是空话大道理，你看，这里说的是类似灵丹妙药一类的东西，说一个古老村子里的人服用某种当地的草药，平均寿命都在90岁以上……”
“人的寿命，从理论上来说，活到几百岁也没有问题，只要能控制肌体的老化……”
“如何才能控制肌体的老化呢？”
“目前为止，还没有研究出来。”
叶嘉不明白父亲何以对这个问题突然来了兴趣：“爸，你最近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人一老了，各种毛病就出来了，年轻时拿命换钱，年老后拿钱换命，我最近将许多事情都交给你大哥二哥和晓波他们了，下个月，你大哥就会接替我做集团主席了，我想闲下心来好好享受享受生活。”
难怪最近父亲都很闲的样子，原来是正式传位给大哥了。
“爸，那很好啊，你可以和妈一起多出去旅行，修生养性……”
“你这小子就是有私心，巴不得把你妈支走，怕她妨碍你们的二人世界。”
叶嘉有些赧然：“呵呵，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对了，什么时候带小丰回来？”
“等她想好了再说。”
“还没想好？我亲自上门求亲被她拒绝，请她回叶家，她也拒绝。叶嘉，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你老婆，不能让她的架子越来越大了。这样下去，我看你快要变成耙耳朵了。”
叶嘉一笑置之，赶紧转移话题：“爸，你要请我吃什么唐僧肉？”
“马上开饭你就知道了。”

第854章 唐僧肉3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很普通的四菜一汤，四个菜都是素菜。
一色的盛在一套青花瓷的盘子里，紫褐色的野蕨菜并不起眼，黄色的类似埃及也才的茎叶摆放成散散的流苏状；而凉拌的刺嫩芽，鲜绿里面带了几根赤红色的野山椒，最后一盘菜确是白颜色的，很奇怪的那种白色，也是茎叶，半卷曲了带点菊花状。所以菜肴的分量摆放精确，细细的露出青花瓷的几抹纹理，看上去仿佛不是吃的东西，而是一个艺术展览。
叶嘉看着那盘白色的蔬菜，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菜？”
“是我托人从大兴安岭深处的一座原始湖泊边带出来的，当地人叫它‘长寿菜’。”
叶嘉品尝一口，觉得味道略微甘苦，有淡淡的清香，也说不出和其他野菜有大多区别。再看父亲，却吃得极为津津有味。
叶霈又吃几口，漫不经心的问儿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存在那些可以让人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瓜果奇珍？”
也许人老了，就会特别想对抗衰老的自然规律吧。要不，长生不老，怎么会成为千百年人们的梦想呢。就叶嘉所知，现在针对老年人的各种保健产品特别红火，一些骗子趁机抛出什么长寿养生“灵丹”，几千上万的骗取老年人的钱财，而实际上，这些不过是普通的钙片换了包装而已。
叶嘉细看父亲几眼，他当然知道父亲是绝不会如此糊涂的，但也更清楚的意识到，父亲，也许是真的老了。老年人，总是希望健康长寿的。他笑起来：“爸，合理的养生就是最好的奇珍妙药。”
“小子，你以为我是想长生不老？人真要长生不老了，烦恼业就多了，你想想，如果人类不再死亡，只是繁衍，那将是多可怕的事情？”
“所以嘛，唐僧肉只是传说而已。”
“那他晓波说笑话，说，唐僧肉也不值钱了，现在值钱的是猪八戒的肉，妖精要抓住猪八戒了。”

第855章 唐僧肉4
父子俩愉快的吃完晚饭，叶霈道：“小丰最近和李欢还有没有什么联系？”
“爸，小丰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们偶尔联系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小子，看你紧张得，你信任你老婆，我自然没什么话说。难道我还不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我只是觉得李欢也算一个人才，一直希望他来公司做事，帮帮晓波。”
“他这个人表面随和，内心孤傲，爸，你还是让晓波自己问他好了。反正他和晓波也算要好的朋友了。”
“这倒也是。”
经过半天激烈的讨论，从会议室里出来，已经是办傍晚了。李欢从28楼的旋转玻璃望下去，下班归家的人们，密密麻麻如小蚂蚁。
陈姐的集团要在几个城市新建大型商场，扩大现有的业务范围。在北京的项目初步落实后，c城大计划也正在紧锣密鼓的筹集中。此时，他们又得到消息，叶氏集团也有意在相同地段新建大型商场。因此，那块地皮的争夺就成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多方论证后，陈姐已经拍板了，但是，接下来的竞争，却让她不敢掉以轻心。多年来，她在这一块上和叶家一直是利益相争的，对于他们的出手，她必须慎重考虑。所以，她将这一个重任交给了李欢。
李欢还在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头，见是陈姐。
“李欢，你还没有走？”
“马上就要走了。”
陈姐若有所思：“小丰最近如何？”
“她呀？呵呵，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c大，又去读研究生了。刚开学，会比较忙一点。”
她是知道冯丰和叶嘉的关系的，却故意道：“你们最近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气定神闲的：“她刚进校，太忙了，过一段时间我们会考虑的。”
陈姐见他的态度十拿九稳的样子，暗地里放心不少，看来，冯丰和叶嘉是真的分手了，如此，也可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笑起来：“我旗下有一家很好的婚纱店，你们要去的话，我全部赞助……”

第856章 儿媳妇和其他男人1
上了车，想起陈姐刚刚的“婚纱赞助”提议，李欢忽然觉得嗓子很干，浑身都很燥热。一个单身男人的那种强烈的**一再被压抑，找不到合理的发泄渠道，对婚姻就越是心向往之。
他不由得笑起来，立刻给冯丰打电话。
冯丰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刚开学有很多活动，还有专栏的稿子，老板新布置的任务……”
“什么活动？又是那种有很多秃头博士参加的联谊会？”
“有极个别还是有点帅的哦，呵呵……不说了，我很忙的……”
“再忙也得吃饭吧，我已经到c大门口了，你快出来。”
上了车，冯丰问他：“你最近都在干啥？怎么整天匆匆忙忙的样子？”
“我有你忙么？”李欢不答反问，“最近又见了哪些秃头博士？”
前几天的确有过一场联谊会，但是也不过就这么一次而已，谁有事没事天天跑去联谊？以为吃多了撑的？可是，冯丰见他一副妒夫的嘴脸，满不在乎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交那么多女朋友，我有没有干涉过你？再说，也不过只有两三个是秃头而已，你以为人家都是地中海呀？”
李欢紧紧盯着她：“你念书就好好念书，其他无关紧要的交往能省就省了。女孩子跟其他人来往过多，容易引起误会，这就不好了。我可不愿意再看到什么黄晖、张晖、李晖的……对了，叶嘉有没有再跟你联系？”
这个人思维还跳跃得快呢，训了自己半天，原来拐弯抹角是要问叶嘉才是真。她没好气道：“联系又怎么样，哼。”
“你最好不要在理睬他了。”
“李欢，我并没有干涉过你和什么女人来往……”
“我都是正当交往，我并没有再和其他任何女人有什么私下往来了。”
“难道我就是不正当交往了？”
“叶嘉很卑鄙的，遇到他，正当的也会变成不正当了！现在，你得和他一刀两断，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
大家国庆节快乐哈。老规矩，每人亲三下。哈哈哈哈……

第857章 热烈求婚1
“我都是正当交往，我并没有再和其他任何女人有什么私下往来了。”
“难道我就是不正当交往了？”
“叶嘉很卑鄙的，遇到他，正当的也会变成不正当了！现在，你得和他一刀两断，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点，他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几次和叶嘉的较量，甚至是打架，叶嘉都讲究“先下手为强”，就如那次冯丰受伤后，他干脆就将她带回家了，自己才从此一败涂地的，对于这个男人，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现在他们虽然说是“分手”了，可是，她在c大念书，他在c大工作，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吧。
冯丰冷笑一声：“李欢，你最好清楚一点，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他腾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她怒道：“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和我没关系吗？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有关系。走，我们先去拍婚纱照，有人全程赞助我们……”
“疯子！”
她甩开他的手，他笑嘻嘻地继续开车，冯丰瞪他一眼：“你说别人卑鄙，我看你才最卑鄙。”
他一本正经的：“冯丰，我真想快点结婚，想马上就结婚，我们干脆明天就结婚好不好？”
跟他简直没法说话，冯丰干脆一口拒绝，然后闭目养神。
又一个红灯口子，李欢停下车，看她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有时微微抖动一下，十分有趣的样子。音箱里播放着一曲缠绵的情歌，浑身忽然燥热不安，仿佛某些地方在逐渐僵硬。他再次紧紧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她坐起来，觉得他的手那么滚烫，眼神也那么深暗浓黑，仿佛一簇极其危险的火焰在燃烧。
她有点不安：“喂，李欢，我不想吃饭了，我要回学校……”
目前，好像学校宿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李欢大为沮丧，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放心，谁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第858章 热烈求婚2
“哼，是什么人你自己最清楚。”
他傲然道：“我是很着急没错，可是，也得是你心甘情愿想嫁给我。”
有这么一天吗？也许一万年以后吧。她小声嘀咕，白他一眼，对上他的视线，接触到它那么平静宽容的笑意，心里一松，莫名地觉得可靠，伸手关了音乐，自己也笑了，“李欢，那几个暴君现在怎么样了？”
她想起这些人就头疼，开学这一个月又很忙，基本上就不去管他们了，反正就那个小店，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而且，也没什么钱财可以贪污的，能够养活他们自己就算不错了。
“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店也不是办法，我已经在给他们找新的活计了。”
“什么活计？”
“我准备推出一家酒楼，经营宫廷菜肴，他们几个来做这个应该不错。”
也是，这些家伙做正事不行，但吃喝玩乐可是一把好手，别的不说，品尝菜肴，他们可是比美食家更加有心得和见识。毕竟，以前是皇帝出身的干活，什么没见过？
“呵呵，李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怎么一点也没透露？”
“构思很久了，上个月才开始筹备的。你不是整天忙嘛，我想等开业那天才告诉你。”
哈哈，终于将这群恶魔完全推给李欢了。她正要说什么，手机响起，是萧昭业打来的：“姐姐，刘子业跑了。”
那个流产的女孩子早已抢救过来回家休养，冯丰又去送了5千元营养费，事情也算暂告一段落了，刘子业之所以跑路，是早已不耐烦干活，更不愿自己一年没有工钱了。
刘子业文弱，没有苻生他们的体力，但是狡诈却更胜一筹，出去想必也是偷摸拐骗危害社会这一套。冯丰交待了萧昭业一番，挂了电话，忽又想起这群人，除了还没康复的苻生和慕容熙，其他几个，又能不能改造过来呢？谁又能付出那么大的心力和精力去改造他们呢？
“李欢，我们去店里看看吧，我这两周都没去看过了。”

第859章 热烈求婚3
“李欢，我们去店里看看吧，我这两周都没去看过了。”
“好。”
李欢改变了方向，将车开往小店。
还不到七点，秋末的傍晚还有夕阳晚照，一般这是晚饭后逛街的好时刻，生意比白天还要好一些。冯丰带了一些食物走进去，众人一见是牛肉干、卤鸡爪、花生米等宵夜，立刻围上来就吃。萧昭业边吃边道：“姐姐，你好久没回来了，最近在干什么呀？。”
“我忙呢。”冯丰答应着，又看看最近两周的账目，这些日子，李欢经常会在晚上抽空来看看，那些小暴君摄于他的威力，不敢再他面前怎么弄鬼，因此，她虽然两周没管，一切也都是井井有条的。
正吃得高兴，忽见店门口走进来一对老夫妻。
几个伙计正要热情招呼，却见那个年过半百的女人，满身的珠光宝气，身上的每一件首饰都是精品，面色冰冷，又带了一丝不屑，走在老头身后，好像本来是万分不情愿来这里的。这个女人，他们都见过，她上次来小店的凶悍，大家都还记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招呼。
萧昭业悄然跑过去几步，低声道：“姐姐，那个凶女人又来了……就是那个死老太婆……你快看，来了……”
冯丰正在和李欢一起看账目，听得店里一片安静，抬起头，脸色立刻就变了。来人竟然是叶霈夫妇。
还是李欢十分镇定，先叫几个伙计出去玩一会儿，反正天色晚了，近来的客人已纪越来越稀疏了。
众伙计一出去，店里立刻冷清起来。李欢先笑着招呼二人：“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请坐。”
“我们来看小丰。”他看看冯丰，目光又转向李欢，“李欢，真巧，你也在这里。”
李欢笑眯眯的：“不巧，我常常来店里的。”
两人对答，叶夫人的脸色却绷得紧紧的，今天，若不是老头子要求，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来这个小店，再和这个女人见面。没想到，一来就看见李欢也在这里。

第860章 热烈求婚4
她心里对冯丰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点，一看到冯丰就移开了目光，掩饰不住的一抹厌恶之色。又冷冷地哼一声，仿佛一进门，就会沾染到什么可怕的细菌，让她高贵的身份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冯丰倒了两杯茶水，叶霈接过纸杯子喝了一口，叶夫人却接过放在旁边的玻璃桌子上，看也不看她一眼。
冯丰也不理她，只看着叶霈，礼貌地问一声：“伯父，您有事吗？”
“没事。我听说你开了个小店，来看看。”他站起身，在店铺四周看了看这些小饰品，边看边点头：“不错，眼光不错，要淘这些小东西，是需要一点眼力的。”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这小店是你和李欢一起开的吗？”
冯丰还没回答，李欢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去：“伯父，这是小丰自己的店。她**经营得很不错。”
叶霈的脸色稍稍缓和一些，点点头：“小丰，你都是自己去淘货？那很辛苦吧？”
“店里几名工人眼力不错，他们去淘的。”
叶霈看了一遍，又坐下来，满面笑容：“小丰，又要念书又要开店，真是辛苦你了。”
“也不辛苦，伯父……”
“伯父？”叶霈玩味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小丰，你不能再叫‘伯父’了，应该叫我一声‘爸’了……”
叶夫人本来是不想坐下的，无奈站久了腿软，只好在椅子上坐下，现在听得叶霈竟然是毫无疑问地承认这个儿媳妇了，心里极不舒服，又站起来。
冯丰满面通红，李欢却面色一变：“伯父，您开玩笑了，小丰早已和叶嘉分手了。”
“哦？李欢，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小丰早就和叶嘉结婚了，对吧，小丰？”
叶霈虽然满面笑容，可是，眼睛里那一抹锐利却完全无法让人忽视。他的语气是长者的询问，却又是镇定的质疑，细细估量着这个女子，心里意识到出了偏差——与儿子那么肯定的口吻相比，他们的结婚，好像变成了一件很值得怀疑的事情。

第861章 重婚罪1
冯丰呼吸急促，一时无法做声。自己和叶嘉明明是分手了，可是，她自己去查询忽然多出来的那一笔钱和新房时，是清清楚楚地显示自己和叶嘉是“已婚夫妻”。
也正因为如此，叶嘉的一切财产转移才办得那么顺利。后来多次回想，模糊的意识里，自己在民政局是和叶嘉一起填过表格的，那张表格才是最有效的法律依据，确切有自己的签名。
而结婚证上原本是不需要签名的，至于当初为什么要在结婚证上签字，记忆已经非常涣散，或者说，是自己干脆记错了……
她也没问过叶嘉，潜意识里，一直还以为那是没什么关系的，反正叶嘉也不会拿这个威胁自己的。
这个世界上，即使任何人都会起心害自己，叶嘉也是不会害自己的。那是她对他一千年情缘的绝对信赖。这和分不分手无关。
李欢一直也在等待冯丰的答案，本来想等她自己回答，见她神情黯淡，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妙，先她一步开口：“伯父，您这问题应该问叶嘉，而不是问冯丰。”
“我当然知道小丰何叶嘉早就结婚了。父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有没有成亲呢！”
他转向冯丰，神色十分和蔼，“小丰，叶嘉是个呆孩子，工作又忙碌，倒是委屈你了。你们注册登记这么久了，也应该有个仪式，跟叶家的亲友都认识一下。我们以前也是忙碌，忽略了这一点，对你不起，所以，现在想赶紧把这事办了……不然，人家还误会你是单身，你看，李欢不就误会了？”
这话噎得李欢半死，这一家子原来都习惯“先下手为强”，一句“误会”，倒生生将自己变成了觊觎他人妻子的第三者了。
叶夫人见冯丰一直沉默不语，心中的愤懑再也压抑不住了，冷哼一声：“怎么，连有没有和叶嘉结婚都不敢承认？难道承认和叶嘉结婚是一件令你说不出口的事情？”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看一眼李欢，“冯小姐，你是不敢在某些人面前承认吧？”

第862章 重婚罪2
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脚踏两只船了，是吧？想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揭穿自己的“****”面目，是吧？
冯丰有些挫败，这个女人最赏心乐事的，就是听到自己和她儿子断然分手的消息！自己是要她如愿的好呢，还是让她暴怒的好呢？
冯丰笑起来：“伯母，您也叫我‘冯小姐’了，我和你儿子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还需要我赘言？”
叶霈暗叹一声，李欢却大大松了一口气。
叶夫人又气又怒：“我儿子把所有财产全部给你了，你倒好，立刻就和他翻脸，钱还没捂热，就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了？”
李欢笑起来：“伯母，此言差矣，你不相信冯丰，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
“有些女人，最会做戏，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叶嘉怎么能看透？李欢，你就能看透女人心思？……”
叶霈见老婆越说越不像样，轻轻咳嗽一声，叶夫人立刻住口，只是恨恨地盯着冯丰。
冯丰心里忍不住地替叶嘉感到悲哀和心疼，叶夫人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儿子还是在替自己儿子面上抹黑？她以为叶嘉是个傻瓜糊涂虫？以为叶嘉爱过的女人一转身就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本来初见叶霈夫妇，她是赌着一口气的，立刻就要断然提出和叶嘉分手，可是，此刻，心里对他的怜惜却超过了一切，这话，竟一时说不出来。
叶霈锐利地盯着冯丰，也很好奇冯丰会如何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叶夫人：“关于财产的问题，没错，叶嘉是都给我了。我相信，在你们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所以，我也无需隐瞒。不过，这是叶嘉本人辛苦挣来的血汗钱，而不是从叶家继承来的，所以，我并不认为我需要向您交代什么。至于我和叶嘉是分是合，也只是我和他两人之间的事情，叶嘉早已是成年人了，我想，他并不需要你们替他做主，也不会让你们给他做主。当然，更多的详情，伯母您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问问叶嘉，也许他会告诉你的……”

第863章 重婚罪3
心里一阵冰凉，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在幸灾乐祸！明明就是在洋洋得意于儿子对她如何的死心塌地！而她，却可以高高在上的无动于衷！可以在一个失败的母亲面前显摆！
叶夫人怒不可遏，以她的本性，几乎要破口大骂了，只是碍于老头子的“警示”，又不敢作声。
叶霈暗骂这个女孩子狡诈，说了半天，她和叶嘉究竟是什么关系也没有说清楚，倒一切都推给叶嘉了。
李欢笑起来：“伯父伯母就不必多虑了，冯丰和叶嘉都是有分寸的人，年轻人的事情，他们自有主张，二位老人又何须挂怀？”
“哈哈，李欢，你这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的确是多虑了。小丰有你这样的朋友，不，有你这样兄长似的朋友，也真是她的福分了。我们最近要操办他俩的婚宴，如果你有什么意见，一定要提出来，争取弄到尽善尽美……”
“伯父，婚宴的事情何不交给叶嘉自己处理？什么时间举行，或者究竟能不能举行——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有些力气，长辈出了还不见得就能讨好，您说是不是？”
“哈哈，有道理，不过，做父母的，一向喜欢操心子女的事情，这也是天下父母心呀。”
叶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气愤地哼了一声。
叶霈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下次再聊，小丰，你又要念书又要看店，也不要太辛苦了。”
冯丰深深向他鞠了一躬：“多谢伯父，您慢走”，然后，看着叶夫人，还是鞠了一躬。
李欢客气地将叶霈夫妻送出门外，看做到他们的车子上了街道，很快远去，才吁了口气。
他回头，见冯丰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心里本来乱成一团糟，却还是镇定自若地微笑着：“冯丰，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学校。”
他那种镇定感染了她，她低声道：“谢谢你，李欢。”
谢谢你！谢自己什么呢？没有当着叶霈夫妇的面强迫她在叶嘉和自己之间做一个选择？这种情况下，他怎能再雪上加霜的威逼她？

第864章 重婚罪4
如果别人妄图想利用自己来羞辱、离间她，拿自己又怎会让他们的愿望得逞？
他心里有些苦涩，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冯丰见他笑，奇道：“你笑什么？”
“我笑叶霈夫妇的咄咄逼人，他们越是这样，你越是会和叶嘉分手。你说，我能不笑么？”
原来，他是想渔翁得利！
冯丰无心听他玩笑，淡淡道：“叶夫人这种态度，你也是看到了的，我怎么敢嫁入他们那种豪门呀！根本就是高攀不起……”
“好，那你就尽快找时间和叶嘉把离婚证办了。”
冯丰瞪他一眼：“你还知道什么离婚证？你才来现代多久？就成了万事通了？”
“我怎么不知道？当初晓波告诉我，你和叶嘉是结婚当天分手的，事后，也没听你说办离婚证。我最近查询了好多资料，离婚其实也是挺容易的，你和叶嘉找个时间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反正也没有什么财产纠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八个月期限？就是要你办妥离婚手续的。我们要在一起，就得堂堂正正的在一起……嘿嘿嘿……我可不想成为什么第三者……”
他脸上一红，但依旧理直气壮的，“也免得叶老头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不过就是多了一纸证书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明明现在叶嘉才是第三者，倒弄得我跟第三者似的。可恨叶嘉这个卑鄙小人，先弄一纸结婚证糊弄人……”
这家伙，其实比叶老头还喜欢自说自话，现在连叶嘉都变成“第三者”了。
“李欢，你巴不得我离婚，是吧？”
“不是我巴不得，而是你必须离婚。”
“我离婚也不会嫁给你的。”
“那你就要犯重婚罪。”
她气得几乎要抓狂了：“好好好，你做我的小妾算了。”
车上，叶夫人脸上罩了一层寒霜，几番吐纳，胸中闷气依旧无法发泄。
叶霈看她一眼，她立刻抱怨地开口：“为什么不当场迫她做一个决定？”

第865章 重婚罪5
叶霈看她一眼，她立刻抱怨地开口：“为什么不当场迫她做一个决定？”
“做什么决定？她本来就是叶嘉的妻子，你还需要什么决定？”
“哈，你说的什么话？？难道你没看李欢那是什么态度？明显是一幅以她丈夫自居的神情！奸夫****，眉来眼去，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迫她做决定。那种情形之下，她要做的决定肯定是和儿子离婚。你也知道，儿子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叶霈也早已看出来，其实，李欢比自己更希望看到冯丰做出决定，因为，那一定是对他有利的决定。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适时放纵老婆的挑衅，又恰当的制止——总不能白白地把机会让给了儿子的情敌吧，当场逼冯丰的结果，只怕得利的就是李欢了。
“这个贱人，枉费儿子对她那么好，她就喜欢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也没看出她如何国色天香，怎么就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那两人的申请举止可不像暧昧男女，更多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不过，叶霈对李欢的态度实在是有点不习惯，一直都在寻思，这个男子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强势却又光明磊落的样子？
“今天的情形，你也是看到了的，你说，叶家怎么能允许这样的女人踏入家门？她甚至比芬妮更可恶！儿子也是猪油蒙了心，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她的确不是儿媳妇的理想人选。这个女孩子太自我了，也不懂得妥协，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是很不合适的。”
更重要的一点他没说，就是儿子对她太死心塌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过分痴情，对这个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几乎一辈子就被这个女人牢牢控制了，至于能不能幸福，就很难说了。
叶夫人第一次从丈夫口里得到确切的反对意见，不禁欣喜若狂：“天下比她好的女孩子不知有多少，今后，我得擦亮眼睛为儿子挑选一门好亲事……”

第866章 重婚罪6
叶霈若有所思：“我一直有调查冯丰，她住在学生公寓，并非是和李欢在一起同居。她的作风是没有问题的。我也在想，冯丰之所以变得如此倔强，会不会是跟你作对的原因？如果你和她的关系不是弄得那么僵，她也许就不一定是这个态度吧？”
叶夫人一时语塞，怒道：“你难道还怪我得罪她了？”
“你能不能试着跟她和睦相处呢？”
叶夫人高声道：“不可能！我永远也不可能和这样的女人和睦相处。她简直是我的一场噩梦。你知不知道？儿子当初打姗姗，那一巴掌，可是无形地掴在我的脸上呀！有了这个女人，我就要彻底失去儿子了。所以，我绝不能让她踏进叶家半步。”
果然，根源还是在于这里。
叶霈叹息一声：“这事还是交给叶嘉来决定吧。下个月老大正式出任集团主席，有一场宴会，叫叶嘉正式带她回家亮亮相再说……”
叶夫人一声尖叫：“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你还叫叶嘉带她回来？”
“你以为她会和叶嘉一起回来？”
叶夫人楞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这种烦恼，还是交给叶嘉自己去头疼。这天下没有死不了的心，被拒绝多了，就慢慢失去耐心了。看在儿子面上，我们给她足够的机会，如果她自己不知道珍惜和把握，那我们也就管不了了……”
叶夫人肯定道：“我想，她不会回来的，这个女人性子倔强得很！”
“万一她要是回来了。你就得看在儿子面上，一切睁只眼闭只眼，不要和她作对了。”
“这个……”
叶夫人忽然有点底气不足，万一那个女人厚着脸皮跑到叶家来，自己岂不就功亏一篑了？
“我事先和你约法三章，如果她和儿子回来了，你今后再也不许过问他们的事情了，你总得替儿子着想一次！”
叶夫人呆呆地坐着，丈夫语气严厉，她无法反驳，只觉得心里惴惴，好像一个巨大的敌人很快就要攻破自己的堡垒了。
——————————————————————
这几天都是一日三四更哈。
另外怒吼一声：大家快去看六宫无妃哈，大结局了。

第867章 危机来临1
今天的广告拍摄得特别顺利，几乎所有镜头都是一遍就过了。
一阵掌声响起，芬妮抬头，见叶大少满面笑容地走过来：“芬妮，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芬妮嫣然一笑：“叶先生，您亲自来探班？”
叶大少看着她礼服下玲珑浮凸的身段，肌肤晶莹剔透，眉梢眼角，简直无一处不好，而眼神里的那种风情万种更是难描难绘。他暗自吞了口口水：“芬妮小姐，你的表现太好了，这支广告一定会大火的。”
“也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呀。”
下个月，叶大少接任集团主席，这是他为集团旗下的一款新品指定的广告代言人。芬妮年初刚获得某项国际大奖影后，新片又刚刚公映，人气几乎达到了演艺生涯的巅峰。启用她为代言人，叶晓波并未发表任何意见，虽然他内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一来是大哥做决定，他无法干涉；二来，这个新品推广力度大，和芬妮的名气形象形成双赢局面，有好多机会也不愿意让芬妮白白错过。
车子往酒店方向开去，一路上，叶大少呼吸着身边女人那种特有的幽幽的体香，几乎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芬妮坐得十分端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闲聊，心里有点意外，今天怎么会是叶大少亲自来接自己？
两人从贵宾通道进了酒店，来到17层的套房。芬妮有的意外：“叶先生，庆功宴呢，怎么没人……”
这话没说完，她看着叶大少的眼神，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果然，叶大少松了松领带，重重吐出一口气来。叶大少是叶霈第一任妻子生的，跟叶晓波、叶嘉兄弟相貌相差很大，粗短的身材，已经发福的肚子微微鼓起，嘴巴里的这股浊气令芬妮暗暗皱了皱眉。
“芬妮，我接任后，集团的拳头产品会投放新的广告，全球播放，我们很看好你……”
这是许多明星梦寐以求的，叶大少的话也说得非常明显了。芬妮道：“多谢叶先生赏识。”

第868章 危机来临2
“芬妮，今晚你随我去出席一个私人约会吧，一个美国来的客人是你的崇拜者，他说非常想见你一面……我可不好推辞……”
今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饭局，富商带领女明星出席这种饭局是司空见惯的。按照女明星的“陪饭”身价排行榜，芬妮如今已经攀升到第一了。是很多富商的首选目标。所以，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丝毫也不奇怪的。
芬妮微笑着摇摇头：“抱歉，叶先生，我今晚没空。”
“芬妮，我知道你以前曾陪过王氏集团的饭局，反正干你们这行的，价高者得，他们出你多少钱，我今天出双倍……”
不是不侮辱的。芬妮冷冷道：“叶先生，我现在还能挣几个钱吃饭，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叶大少勃然变色：“芬妮，你得考虑你的合约……”
芬妮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走出门，架上一幅墨镜遮住了眼角的一滴泪水，虽然是靠着一个又一个男人才能吃上这碗豪奢的饭，可是，她是叶晓波的哥哥！
是她曾经爱过的那个男人的嫡亲哥哥。
情何以堪？？
也许某一天，叶晓波也会变成这样？
当他胡乱地娶了一个妻子，时过境迁，老皮老肉，心中可还记得昔日的情谊？？
冯丰正要去食堂吃饭，接到芬妮的电话。她有点意外，但也很开心：“呵呵，芬妮，好久不见了，你的新片在c城要上映了，听说你后来要来宣传，我天天看报道呢……”
“我现在就在c城。”
她惊喜道：“是吗？”
“小丰，我给你送两张电影票吧，你和李欢可以去看看。”
芬妮那么匆忙，叫助理送就好了嘛，何况，自己和李欢早就打算要买票去看的。
“小丰，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行。”她爽快地答应，“芬妮，想念c城的小吃了吧？呵呵，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我请你。”

第869章 危机来临3
在那家环境很好的小店单间里坐下，芬妮取下大大的墨镜，冯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别说男人，就是同类见了她，也微微有些心襟荡漾的感觉。
“小丰，你和叶嘉结婚后，他家里是什么态度？”
她摇摇头，坦率道：“叶夫人还是一贯的态度。而我们结婚也不过是一场意外，我和叶嘉事实上早已分手了，现在只等签离婚协议了……”
原来是这样。
芬妮提醒她：“下个月是他大哥继任集团主席，你会和叶嘉回去吧？”
作为叶嘉尚未下堂的妻子，她是有义务陪他出席家族活动的。如果叶家允许她出席，也就是向外界表明她的身份，再要离婚，就不那么容易了。
“呵呵，我目前还无需烦恼这件事，因为叶嘉并没有向我提起。”
芬妮想，叶嘉恐怕也是准备离婚了吧，难怪这样的事情都没告诉她。她心里微微有点高兴，叶家，除了叶晓波和叶嘉，其余的，都不是善良之辈。
她诚恳道：“叶嘉那个家庭，豪门的荣华富贵倒是许多人渴望的，可是，各种氛围就会先把你逼疯，离婚也并不就是一件坏事。”
冯丰点点头，芬妮这也算忠言逆耳了。
“小丰，恕我直言，为什么不选择李欢？我觉得李欢才是最适合你的。”
冯丰沉默了一下，又笑起来：“芬妮，多谢你关心，现在一切都是无头无绪的，我想等毕业后再说。”
能集中精力做自己喜欢的事倒比感情的纠缠更令人轻松愉快。芬妮点点头，只是隐隐还是有点替李欢感到难过。
冯丰深知她对李欢的情意，倒有点酸楚的感觉，好像自己占住了某个人的珍贵的东西，又派不上用场，这于她，于那个人，还都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要如何才能化解这种尴尬的矛盾呢。
这几天，c城的秋雨一场连着一场，袭人的寒气让路人早早穿起了冬天的衣服。

第870章 长生不老的秘方1
冯丰深知她对李欢的情意，倒有点酸楚的感觉，好像自己占住了某个人的珍贵的东西，又派不上用场，这于她，于那个人，还都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要如何才能化解这种尴尬的矛盾呢。
这几天，c城的秋雨一场连着一场，袭人的寒气让路人早早穿起了冬天的衣服。
刘子业站在一家商场外面的过道上，眼巴巴地看着细雨里那个烤羊肉串的摊子。这些天，他已经花光了出走时身上带着的所有现金，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吃饭了。
身无分文，衣裳单薄，他缩了缩身子，大声诅咒这个该死的时代，自己的帝王生涯呢？那些吃喝玩乐的美好时光呢？
眼花缭乱了，他居然看见一个夹满了卤肉的锅盔在眼前一晃，他吞了口口水，立刻伸手，那个锅盔却缩了回去：“你去帮我干点活，有比这个更好的东西。”
他猛烈点头，一伸手就抢过那个锅盔，大吃起来。旁边的人看着他们小声交谈，没有任何人多注意一下，仿佛只不过是千万人中最普通的点头之交而已。
然后，边吃边随着那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上了车。一上车，后座的男人就用一块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背，另外一人很快拿一张黑巾蒙住了他的面容。
这是一间精美的屋子，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灿烂。
有美味佳肴、芬芳美酒，刘子业顾不得其他，先大吃大喝一通，酒足饭饱后，往宽大的椅子上一坐，仿佛又回到了帝王时期的美好时光。
他这才细细打量周围，物资没有任何窗户，唯一的一扇门牢牢从外面锁着，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四周静悄悄的，空气中有一种飘渺的安静。他细细一听，发现这里好像是一间地下室。
心理一阵慌乱，这是什么地方？
他大喊起来：“来人，快来人……”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只是不知不觉中，左侧的墙上却开了一个方形的一尺左右的口子，仿佛是一个观察口。
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白色口罩的人平和的开口：“你想要什么？”

第871章 长生不老术2
刘子业吓了一跳：“你是谁？”
那人并不回答，只顾问下去：“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就要回答一句。刘子业，你是什么人？”
刘子业生性狡狯，防备之心甚强，原本是不肯暴露自己身份的，但来现代这么久，发现这个时代早已没有皇帝，自己的天下早已烟消云散一千多年了，隐不隐瞒都无所谓了，居于人下，反倒处处更是人下，干脆实话实说：“我是南朝皇帝刘子业。”
那人好像并不意外，“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的皇帝并不只我一个，还有大秦的苻生，燕国的慕容熙，后废帝刘昱；郁林王萧昭业、东昏侯萧宝卷、北齐后主高纬，怎么，你想绑架这群皇帝？”
“我们并不想绑架你们，如果你们是皇帝陛下，那么，你们就该得到皇帝的尊荣。”
“皇帝的尊荣？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在帮一个恶女人打工，受她控制……”
“你们为什么要受她控制？”
刘子业狡猾地眨眨眼睛：“这是一个秘密。我告诉你们的话，你们肯给我什么好处？”
戴口罩的人笑起来，笑声很轻，仿佛某种金属沙沙地刮过：“小朋友，你真是一个撒谎的高手，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说的皇帝都死了一千多年了，谁能活一千年？”
“你不信是吧？我还有更大的秘密，是关于李欢的……”
“李欢怎么样？”
“你不是不信么？我也不必多说了。”他坐回椅子上，又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饮起来，内心却是惶恐不安的，不知道这个神秘人会拿自己怎么办。
围帘落下，很大的一面玻璃镜子，一个色泽闪亮，线条柔和，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曼妙无比的女性**，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海市蜃楼。她仿佛在洗澡，随着身子有层层的玫瑰花瓣洒落；又仿佛在舞动，腰肢曼妙地扭动，浑身的曲线散发出一股活灵活现的妩媚。再然后，她转过身子，背后两个朱红的胎记，仿佛又是两个清晰可辨的大字：“山阴”。

第872章 长生不老的秘诀3
他大声喊起来：“姐姐，姐姐……”
眼前一晃，曼妙的美女却不见了，玻璃镜子，仿佛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再也没有丝毫痕迹。
刘子业大叫一声，几乎晕过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居然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小窗关上，墙壁毫无痕迹。他又惊又怕，要是那个人对他的“秘密”感到好奇还行，可是，对方就这样走了，仿佛谈判筹码一下就完了。他瘫软在地上，对刚才看到的朱红的“山阴”二字刺激得浑身发抖。山阴公主是他的亲姐姐，他登基不久，姐姐告诉他，说有一个绝色美人长得跟自己很像，问他喜不喜欢。他当然说喜欢了，当夜就兴冲冲地到约定的地点“临幸”那名美人。不想，罗帐掀开，竟然是姐姐本人赤身**坐在里面。他也顾不得什么人伦纲常，扑上去就抱住姐姐……所以，后来他强占自己的姑妈新蔡公主时，才大言不惭地说“亲姐姐都可以侍寝，何况是姑妈呢”？
“现在情况怎样了？”
戴口罩的人对走过来的黑衣人恭敬行了一礼：“这项心理测试很有效，他叫‘山阴’公主姐姐……”
黑衣人饶有趣味地点点头：“莫非他真是南朝前废帝？”
“这个结论理论上来说是很荒谬的。”
“而实践支撑的证据呢？”
“没有证据！这也是我很奇怪的地方。检测他的骨龄、毛发和dna，他是正常年龄的少年，并非千岁老人。但是，他的体内仿佛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是普通人不具备的。要是能把他的几个同伴一起检测一下就更好了……”
黑衣人沉思了一下：“好，你负责安排下去。”
“是。”
叶夫人放下电话，听得轻微的脚步声，转头，见竟然是儿子回来了。
她心里一喜，脸却绷得紧紧的，也不理儿子。
叶嘉在她身边坐下，抱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妈，吃饭没有？我好饿，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第873章 暧昧两男4
终究是儿子，气也气不起来，她拂开他的手：“不要嬉皮笑脸的，我刚给你姨妈打电话，姗姗赌气，连下个月你大哥任主席的大宴也不肯参加。”
“妈，辛苦你了，今天中午要吃什么？我下厨给你煮。”
“厨房早已准备好了，哪里需要你动手？”叶夫人嗔他一眼，“君子远庖厨，你一个大男人，怎能去干那些事情？”
叶嘉依旧笑嘻嘻的：“好好好，我听妈的，不下厨就是了。”
母子俩酗酒没有这么融洽过，叶夫人狐疑地看着儿子：“你今天怎么想起回家了？”
“妈，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叶夫人警惕道：“什么事？”
“这次的大宴，我想带冯丰一起回家。”
果不其然！
叶夫人站起身，满面怒容：“你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悄悄把自己的财产全部给她也就算了，现在又公然让她登堂入室？”
叶嘉神色不变：“妈，小丰已经是我的妻子。”
面对这一既成事实，叶夫人实在无言以对。
“小丰知识倔强一点儿，心地很好的，只要和睦相处，她一定会孝敬你的。”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
“妈，我并不是勉强你喜欢她，但是，请别像以前那样对待她。请你看在儿子的幸福上，以平常心待她就可以了。”
叶夫人忽然想起丈夫的警告，态度软了下来，叹道：“你自己拿主意吧。她要回来也行，我最多装看不见她……”
母亲已经做出让步了，叶嘉赶紧趁热打铁：“小丰也不是记恨的人，妈，你相信我，只要你看诚心待她，你们一定能和睦相处的……”
“免了，我现在对她是眼不见心不烦。儿子，她答应和你一起回来？”
“她会答应的。”
“拿倒不一定，我看她现在和李欢关系十分暧昧，你自己把握分寸就是了……”
仿佛被捏了一下痛脚，李欢，始终是一个心头大患。叶嘉却不动声色：“妈，你相信我。”
——————————————————————————
大声呐喊：大家去看《六宫无妃》哈：
六宫无妃内容简介：
————————————————

第874章 豪门夜宴1
仿佛被捏了一下痛脚，李欢，始终是一个心头大患。叶嘉却不动声色：“妈，你相信我。”
“好，你爸也开口了，说这次要是她和你一起回家，我们也就大方点，承认这个儿媳妇算了。但是，儿子，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我不再为难她也可以，她必须做到如下两点：第一，就是这次和你大大方方地回来，不要再拿什么架子；第二，今后距离李欢远一点。要是向外界公布了她叶家儿媳妇的身份，以后，她和李欢再要有什么绯闻，我们可丢不起这个脸。要是她连这两点都做不到，儿子，她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叶嘉自信地点点头：“妈，你放心。”
“儿子，这可是你答应我的，无论她违背了哪一点，你都必须和她离婚。”
他干脆道：“好！但是，外界的捕风捉影可不能作为她绯闻的证据！而且，李欢现在不是明星了，也没什么人关注他了。”
“是不是捕风捉影我自会分辨，苍蝇也不会叮无缝的蛋。”
一本闲书翻完，抬头看看对面已经暮色苍苍的荷塘，秋日的最后一抹残阳映照得特别凄清。
“小丰……”
一个人无声地在她身边坐下，满面笑容，仿佛一个漫不经意的学生。
心仿佛慢跳了一拍，她侧身，低声道：“叶嘉，你怎么来了？”
“像其他人一样约会，不行吗？”他看看不远处一对一对的校园情侣，心里有一种难言的青涩情怀，低声道，“小丰，我今天约你，好不好？”
他这是在重新追求自己？
明明是决定签下离婚协议书了，可还是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她别过头，一声不吭。
正是吃饭的高峰时期，一群一群的人流穿梭往来，一些奇怪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冯丰有点焦虑，要是让人发现叶嘉在校园里追求女生，这种八卦可还是少沾惹的好。
叶嘉见她有点不安，微笑道：“小丰，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

第875章 豪门夜宴2
她赶紧起身，他拉了她的手就往校门口走。
他没有开车，两人一起上了出租车，她才傻傻地问一句：“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她心里一动，说了小店的地址。
叶嘉早就想去看看了，立刻欣然答应。
出租车在距离小店一公里处停下，两人下车，冯丰轻声道：“我们走一程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哦？”
她开始讲述那七个小暴君的来历，尽量叙述得简练清楚，但关键地方，都没任何含糊。叶嘉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真的吗？”
她点点头。
因为有李欢这样活生生的穿越例子，叶嘉吃惊了一会儿倒立刻兴致勃勃起来：“小丰，原来你店里的伙计竟然是这些人？”
“嗯。我本来很早就想告诉你的。我想让你研究一下，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残暴。是他们天性就那么残暴呢，还是当时至高无上的皇权令得他们那么残暴？”
叶嘉大喜过望，这对一个学者来说，简直是最理想不过的研究对象了。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彼此的心理，叶嘉点点头：“小丰，你放心，我会替他们的身份保密的，反正这段时间我很空闲，就拿他们做一个青少年性格测试。”
“呵呵，那我也要全程参与。”她拉住他的手，猛地晃了几晃。
他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她一下红了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要抽出手时，却被他抓得紧紧的，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今天小店很冷清，只有萧昭业和高纬留守。萧昭业在门外的桌子上写字，听得脚步声，抬起头来，惊喜道：“姐姐，你来啦。”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冯丰拉住的那个男人身上，大为惊讶，“姐姐，她是谁？”
叶嘉看他的眼神满是敌意，但是，那种眼神并非寻常少年的眼神，一闪而过一丝掩藏得很好的奸狡。这种奸诈，非城府极深，决不可能。

第876章 豪门盛宴3
“我是叶嘉，你好，字写得很不错嘛。”
萧昭业有点得意，又不屑道：“你们这些门外汉，懂什么书法？”
叶嘉细细地看一眼他面前的大字，微笑道：“你初学是临摹王献之吧？”
萧昭业吃了一惊，立刻站起身，有点肃然起敬，又有点乍逢知己的感觉，喃喃道：“你比‘遥控器’更识货。”
“我认识一个书法界的朋友，他是当代很著名的书画家。你的字比他写的更好，我改天找时间约你们一起见个面。”
萧昭业大喜过望，他见冯丰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手拉手，他心思活泛，立刻想到要讨好面前这个看起来气宇轩昂的男人：“姐姐，他可比‘遥控器’帅多了，他才是你的相公吧？”
“遥控器？？？”
“哈，你不知道遥控器是谁吗？？？？”
冯丰瞪他一眼，悄声对叶嘉道：“这是他们给李欢起的绰号。”
“对，我就是她的相公。”叶嘉强忍住要爆笑的冲动，冯丰却立刻追问：“他们几个呢？”
“这几天都借口去考察酒楼所需要的材料，偷懒去了。”萧昭业愤愤道，“姐姐，你可要治治他们。”
“好。”
旁边，叶嘉又跟高纬聊了几句，高纬结结巴巴的，见了生人更是不敢说出口，好在叶嘉态度十分和蔼，问话的技巧又高超，他慢慢就开始谈笑起来。
两人离开小店，沿着开满野花的河堤漫步。这里是著名的浣花景区，绿树婆娑，环境清幽，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对一对的情侣坐在河沿上亲昵地交谈。
两人在一张双人长椅上坐下，冯丰好奇道：“叶嘉，你还学过书法？我都不知道呢。”
“呵呵，我中学时代练过一年，买了王羲之的字帖，不想，我父亲知道后，竟然送了我一幅王献之的真迹。我书法没练成，只背了一些字帖，刚刚看萧昭业的风格有点像，就估摸着充内行了。哈哈……”
——————————————————————————
老规矩，快去看《六宫无妃》……

第877章 再爱一次又何妨1
“呵呵，我中学时代练过一年，买了王羲之的字帖，不想，我父亲知道后，竟然送了我一幅王献之的真迹。我书法没练成，只背了一些字帖，刚刚看萧昭业的风格有点像，就估摸着充内行了。哈哈……”
他这样笑时，仿佛又变成一个大男孩了。
“今天我见的两个人，萧昭业目光奸狡善于伪装，但是并不显得穷凶极恶，而高纬，则要老实胆怯得多。其实，每一个人心中都藏着魔鬼，在适合的土壤下，这些魔鬼就会被释放，而且无限制放大。比如无所顾忌的暴君，战争时期军人的屠杀。如果是在人格克制、社会规范、法律条例的限制下，这些魔鬼就可能被压制住。而且，暴力的因素多是男人，比如我们这个时代，就很少有什么恐怖连环凶杀案时女性所为。小丰，我对这个测试很有兴趣，如何改善种族基因里的传承一直是一项难题，现在，有了这种千载难逢的研究机会，也许对人类史一大好事……”
说这话时，他就不像一个大男孩了，而是专注的学者。冯丰细细地听他讲解，那种崇拜的情怀又淡淡萦绕于心。是不是，女人要崇拜一个男人，才更能热爱这个男人？
心理有点不安，明明是要和他分手的，可是，怎么越来越往危险的心境绕了？
他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思，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小丰，下周跟我回家，好不好？”
是叶霈口中的那场盛宴，他大哥接任集团主席的大典。她有些慌乱：“叶嘉，我……”
“小丰，你放心，我母亲绝不会再刁难你了。”他十分坦诚，“并不是她突然就对你改变了印象，而是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小丰，以前，我总是希望你和我妈能磨合成一家人，所以，把事情弄得很糟糕。现在我只是希望我母亲不再干涉我们就行了，其他也不抱太高的要求。这次回去，我会时刻陪在你身边，而今后，除了礼节性的往来，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再有我母亲的参与，我父亲也退休了……

第878章 再爱一次又何妨2
”……“
“小丰，他们会有自己的安排，享受自己的生活，我们只需要不定期去探望他们就可以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而且，如果这样的环境你还是不适应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生活……”
这的确是最合情合理的安排了。
明明是隐隐不安的，这一刻，不知怎么却有飞蛾扑火的渴望。
她轻轻依偎在他身边，小声道：“这样行不行呀？”
“行，小丰，肯定行的！你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轻轻搂住她，神情如初恋的少年在哄自己发了小脾气的女友，“小丰，我已经为你订做了礼服，是我亲自挑选的款式。我也该带自己的妻子回一次家了，认识这么久，你都没去过我家里，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今后，一切事情都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处理……”
仿佛有一种催眠的力量，她点着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在叶嘉面前，她常常不由自主就失去了坚持己见的力量，一切，都是他在主导。
如果是这样，自己就不妨再扑一次火吧。
星期天的小店，显得特别的热闹。冯丰还在店门外，就听得一阵叽叽呱呱的说话，其中，还有李欢的声音。
她一进去，众人就住了口，一个个贼兮兮地看着她，刘昱还捂着嘴巴偷偷笑。
冯丰大为好奇，李欢正要将一张纸收起来，她眼明手快，一把夺了过去，摊开一看，好家伙，竟然是小楷写的一份《天丹铅秘方》。
何谓天丹铅呢？
就是一种媚药，是用红铅和童女初潮的经血烧炼而成。炼法是取童女的初次月经盛在金银器内，添上乌梅水，煮干再添，连续七次，使其浓缩，然后加入乳粉、辰砂、南蛮松脂、鸟粉，一起搅拌均匀，再用温水提炼，炼成固体。
这种东西本来是东晋葛洪的《抱朴子》里房中术的养生篇目，但是，流传后就被历代帝王将相作为了纵欲之术，到了明朝最是激烈。

第879章 再爱一次又何妨3
据说，当时的兵部尚书谭纶得此妙方，“雄风大振”，很快又将这个秘方传给了自己的好友张居正，两人一起享乐，结果，谭纶在御妓女时，使用此法失效，从此一病而亡，张居正也是这样折了阳寿，撒手西去。
冯丰看着这张单子，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这是一种兴奋剂，你们要干啥？想寻死？”
萧昭业小声道：“姐姐，酒楼不是要开张了嘛，我们是在研究宫廷名菜……”
“壮阳名菜？亏你们想得出来。吃死了人，你们去抵命哇？”
李欢刚刚就是要训他们的，但是男人和男人，说这话题总是带了开玩笑性质，而且，现代酒楼也推出许多“滋阴壮阳”的菜，还颇受欢迎，如果经过改良，真推出几款宫廷秘方固精强体的菜肴，估计还大有市场呢。
这话原本不好和女子探讨，但见冯丰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训斥那几个家伙，自己本来蛮不好意思的，倒释然了，拉了她走到一边：“酒店要开张了，叫萧昭业写牌匾呢。”
“我需要做什么呢？”
“你是老板，我们都是你的小工。你管钱就行了，活计我们干。”
甩手掌柜就是说的这么一回事？
他似笑非笑地，话题一转：“萧昭业说叶嘉来过店里？他来做什么？叶家的宴会，你还是不要去参加罢！！！”
叶家的宴会，你还是不要去参加罢！
仿佛一声惊雷响在头顶。她怔怔地看着李欢，那些潜伏在心底的往事立刻喷发而出。
和叶夫人的种种根本不可能调和的矛盾、林佳妮、姗姗，甚至叶晓波等等这些曾被自己赶走的叶家人——甚至叶霈，他夫妻二人来小店的“微服私访”，谁说又不是一定程度上的“捉奸”行为？
除了叶嘉，自己几乎站在和整个叶家亲友团的对立面，完全失去了起码的信任和彼此之间应有的尊重和克制。
自己将以何种姿态迈进叶家的门槛？
——————————————————————————————
哈哈哈，去看《六宫无妃》哈，已经完结的哈：）））））赶紧去看

第880章 豪门深似海1
除了叶嘉，自己几乎站在和整个叶家亲友团的对立面，完全失去了起码的信任和彼此之间应有的尊重和克制。
自己将以何种姿态迈进叶家的门槛？
那是一个禁地，就如许久以前，自己只能一个人穿着礼服，深更半夜地偷偷徘徊在那条梧桐大道上，看着两个世界的灯火辉煌，花落花开，自己，只能躲在角落。
她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叶嘉。
轻诺必寡信。
爱情的甜蜜和自身的尊严，哪一个更重要？
仿佛一个昏聩的君主，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了一个轻率的决定。然后提交讨论时，发现这个人说得有道理，那个人的建议好像也不错——她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跳气短。
李欢见她满脸通红，暗叹一声，忽然有些不忍：“冯丰……”
他喊了两声，冯丰才清醒过来，低声道：“我好好想想。”
然后，也不跟李欢打招呼，就匆匆拿着包包走了。
“冯丰，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
她跑到街对面招手拦车，上了出租，心里还是晕晕乎乎的，突然很恨李欢，强烈的那种愤恨，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自己就那样一直“昏聩”下去不好么？
要他多嘴多舌！
嫁入豪门，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哪怕委曲求全！
扪心自问，自己难道就从来没有这样梦想过？
多少普通女子，做着嫁给有钱人的梦，战战兢兢，修身养性，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曝露在阳光下，将最卑微的自我掩藏在孤寂里，只求能够鱼跃龙门，得翁姑丈夫宠爱，身光颈靓。
为求达到目的，在人生的舞台上演绎着最最辛苦的角色。谁的成功又不是夹了血流了汗？
有时，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干脆将自尊狠狠踩在脚下，难道不是能让人生活得更好更愉快？谁的一生又不曾妥协？谁的一生真就能永远傲骨铮铮，任我所愿？
只要你不想起！
只要你一直不去想！！
浑浑噩噩中，已在c大校门口下车。
深秋的菊花开得灿烂妖媚，而道路两旁的凤凰花，璀璨得比大金菊更胜一筹。她随手想攀折一朵看看，却见一条茸茸的毛毛虫蜷缩在花枝上，慢慢地蠕动一下。

第881章 豪门深似海2
她吓得立刻缩回手，对于所有的软体动物，一直有种巨大的恶心和害怕。
对面的球场上，一个朝气蓬勃的男孩子抱着篮球跑过来，一身运动短装，满头满脸都是淋淋的汗水，他满面的热情和欣喜：“冯丰，你好。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很忙吗？”
她随意点点头，口里也不知道回答了些什么，脚步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只顾径直呆呆地往公寓走去，只剩下黄晖讪讪地站在原地，疑惑地挠了挠头发。
一个男生凑上来，打趣地臭他：“黄晖，想和美女搭讪没成功？”
他好奇地看着冯丰走远的背影，“哟，这个女孩子背影看起来挺不错的，她叫什么名字？漂亮不？哪个系的？大几？”
黄晖摸摸头发，踢他一下：“快回去打球啦。”
星期天的宿舍空荡荡的，室友都出去逛街或者约会去了。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玫瑰，是叶嘉送的，还很新鲜。就像所有恋爱中的男子，不知道该送什么的时候，就送花给自己的女孩。这些日子，他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送一束花，一尘不变的红玫瑰，上好的品种，一朵比一朵娇艳。
冯丰呆看玫瑰半晌，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不知道该去食堂吃饭还是打开电脑完成自己没写完的专栏——这笔稿费能够维持自己每个月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她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在对待，从来不曾敷衍了事。
电话响起，她不想接听。可是，它一再地响，她拿起，是叶嘉微笑的声音，好像初恋的人，惯常地约会自己的女孩：“小丰，有人给我推荐了一间很不错的小吃店。我来接你，我们吃了饭还可以看一场电影，有新片出来……”
“不用，我在外面……”她慌乱地敷衍，下意识的拒绝。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不方便，我在和别人谈事情。”她胡乱说了一个地址，找了点理由，挂了电话。
如此危险的“约会”下去，于他于自己，最后到底能得到什么结果？
————————————————————————
继续更新，今天多更新几章节，欢迎阅读。。。。。

第882章 豪门深似海3
她打开电脑，打开qq，居然有叶嘉的头像一跳一跳的。叶嘉以前从不干“聊天”这种无聊的事情，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他的msn上也都是些同行。
但是冯丰从不用msn，觉得不如qq方便，所以叶嘉就趁这段时间休假弄了一个qq号码，因为他知道冯丰常常都在线上。
qq消息都发的是一些玫瑰或者一些情诗，还有些红唇，叶嘉的表现，就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觉得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和感觉。
她关了对话框，并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
可是，心情烦乱，一个字也写不下。她拿出一张白纸来，用尺子在上面划一条中分的竖线，一分为二，一边是叶嘉的优点，一边是他家庭的缺陷。
可是，写了题目，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如果可以这样量化，又何来的烦恼？
原来，所有的“知心姐姐”都是在纸上谈兵。
她扔了笔，仰躺在床上，只觉得头疼欲裂，什么都不愿再去多想了。
酒楼开张的日子选在了两周后的星期一。
这个时间是高纬选定的黄道吉日。高纬“占卜”可谓是家学渊源，他的祖宗，比他著名百倍的大暴君高洋就是一个著名的测字先生。
公元550年，高洋废东魏，建立了北齐。开国皇帝想给自己的王朝起个千秋万代的吉利新国号。一个大臣提议叫“天保”，取其老天爷保佑万万年的意思。众人都说好，高洋却说：“天保两字拆开来不就是‘一大人只十’吗，你们是笑我在位只有十年啊。”提议的大臣吓得跪地求饶，高洋却不以为意，说这是天意，我有10年皇帝做就不错了。
一次高洋携自己的皇后去泰山问卦，高洋问，你看我有多少年的天子位可坐？老道淡淡道：30。高洋对皇后说，你看老道也说我只有十年的时间了。皇后不解，老道不是说30吗？高洋解释道，这三十是指十年十月十日，三个十加起来不就是三十吗。后来，高洋果然在天保（公元五五九年）十年十月得了暴病，食不能下咽，饿了三天，就在十日这一天病逝。这个暴君，神神叨叨的，不但知道自已在位几年，甚至连何年何月何日要寿终正寝也占卜得一清二楚。

第883章 豪门深似海4
高纬秉承家学，在小店帮忙时，见单纯弹奏琵琶不能换钱，冯丰也没法将他弄去什么演艺团，干脆叫他学了不少周杰伦的调调，天天在门口弹《东风破》，倒是吸引了不少周杰伦的粉丝来店里转转。某一次，冯丰带他们去青羊宫玩耍，他看见路边到处是占卜算命的，计上心来，偷偷在小店外面挂羊头卖狗肉，做起算命生意来，每天居然还能挣到上百元。
这个差事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比起偷摸扒窃杀人越货，总算“正当”多了的一种谋生手段，冯丰对此行为睁眼闭眼，只自我安慰说也算“古老文化”的一种传承——不然，自己还能给他们提供什么更好的机会呢？
高纬正在和萧昭业等讲述自己如何选择“黄道吉日”的秘密，他说起自己的“专长”，倒不口吃了，难得地流畅。正说得眉飞色舞，忽然发现冯丰走进来，立刻兴高采烈地叫她：“姐姐，你来了……”
冯丰没精打采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高纬，你给我算算命，看我哪天死？”
众人愣了一下，高纬嗫嚅道：“姐姐……”
“唉，你给我看看，我最近运气如何？”
高纬这才正襟危坐，仔细端详她的面色，又叫她随意写一个字。
她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写了个“烦”字。
高纬细看半晌，缓缓道：“新花鲜了旧花淹，世情看冷暖”。
冯丰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高纬小心翼翼道：“姐姐，你最近运气不太好，这个批语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你常常会看到人家的白眼，处处遭际冷遇，缺少朋友缘份。人情似纸张张薄，一捅就破。曾经抬你捧你的人，如今都冷嘲热讽，或者掉头而去，漠不相关。”
“那我该怎么办？”
“养足元气，调整体能，明年你的运气就会好一些。”
冯丰笑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100元大钞：“唉，好的不灵坏的灵，你肯定是乱算的。”
“对对对，我随口胡诌的，姐姐不要放在心上，还有，姐姐，你的钱我不收……”
“拿去你们随便买东西吃，呵呵。”
——————————————————————————
欢迎加入五百人读者大群：群号码：106817843
————————————————————————
欢迎阅读《六宫无妃》。。。。

第884章 再次捉奸1
“对对对，我随口胡诌的，姐姐不要放在心上，还有，姐姐，你的钱我不收……”
“拿去你们随便买东西吃，呵呵。”
高纬这才接过钱，揣在兜里。
此时，光顾的客人稀少，冯丰坐得气闷，起身走到门口，见萧昭业埋头苦写大字，最近，他换了几只很好的毛笔，又买了上好的宣纸，写起来就更有精神了。
他写得聚精会神，冯丰只觉得笔走龙蛇，十分漂亮，但是真正好在哪里，她不懂书法也说不出来，站了好一会儿，萧昭业才抬起头来：“姐姐，你相公说，下周就给我约他那个书法家朋友。”
————————————————————————
“好啊。如果你能一展所长也是好事情。”
“姐姐，你相公是做什么的？他长得很帅呀。”
听见别人称赞叶嘉，心里终究是高兴的，她微笑道：“他是一个科学家”，她见萧昭业不明白“科学家”是什么东西，换了个说法，“他是个医生。”
“哦，是御医那种？”
“不是……”冯丰正思索着如何恰当地给予解释，忽见一辆名贵的车子缓缓在小店外面停下。
她心里一窒，果然，司机将车门打开，一个戴大墨镜的贵妇人走过来，这次，除了司机，还跟着一名保镖似的男子。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叶夫人在怕什么呢？还带了保镖，以为自己这个小店是什么人肉黑店？叶夫人摘下墨镜，看看萧昭业写的大字，又看着冯丰：“最近生意如何？”
冯丰吩咐一边的萧宝卷倒一杯热茶来，礼貌道：“还行。您有事情吗？”
叶夫人挥挥手，不接茶水：“我只是来看看。你既然要进叶家的大门，最好不要再和什么李欢、张欢之类的打得火热。要做叶家的媳妇，就得守足叶家的规矩，走出门，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
一股热血在脸颊、头颅里奔涌，在叶家的盛宴之前，她得天天来“捉奸”啊。
昏聩的君主，错误的希望，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的火苗也终于还是要被一点点扑灭。冯丰心想，就像以前教科书上常常形容的那种革命不彻底的小资产阶的软弱性和妥协性——因为革命不彻底，所以被反扑的时候，常常就失败得最彻底。
冯丰笑起来：“叶夫人，您来的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只怕要失望了。”

第885章 再次捉奸2
冯丰笑起来：“叶夫人，您来的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只怕要失望了。”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
叶夫人转身，款款地离去了，单看她的背影，倒不像年过半百的妇人，还很有几分风韵，尤其是她的那种气度，叶夫人，她自然是有她自己独特风姿的。冯丰想，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萧昭业忍不住了：“姐姐，这个死老太婆怎么这么嚣张？”
冯丰苦笑一下：“因为她有钱。”
“死老太婆！姐姐，要是我还是皇帝，一定灭她九族，替你出气。”
李欢也说过这话，看来，皇帝就是喜欢动辄“灭人九族”。
冯丰瞪眼道：“即便一人犯罪，也只能他一人承担，怎能殃及他的家人？萧昭业，我讲了多少次了，不能连带无辜。”
“是，姐姐。我也不过说说而已，我又不是皇帝，哪里能够诛灭她的九族嘛。”
“你们一定要根除骨子里这种残暴到极点的念头。”
萧昭业大是不服，自己有什么念头，谁还能管呢。
“我说了，这是现代社会！！你们必须遵照现实的法律形事情，而不是你们自己那种快意恩仇……”
…………
电话响起，是叶嘉打来的：“小丰，你在哪里？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她的声音十分镇定：“不用了，我很忙，这段时间作业很多。”
叶嘉沉默了一下，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冯丰了，每次约她，她总是有各种各样合情合理的借口。心里很是不安，距离家里的宴会已经只有10来天了，冯丰答应自己的事情，会不会有变卦呢？
他一直明白，她心里是有心结的，当初恍惚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谁知会不会反悔？
他有些着急起来：“小丰，我来宿舍找你吧……”
“我在外面，不在宿舍。很忙，叶嘉，以后再说吧。”
她回避的意图那么明显，叶嘉大声道：“小丰，礼服已经做好送来了，我来接你，先试一下吧，不合尺寸的还可以改。”
她沉默了一下：“叶嘉，还是不用了吧……”
“小丰，你什么意思？”他大急，“你答应了我的，你答应了的……”
她微笑起来：“叶嘉，你母亲实在是不欢迎我，今天又上门警告我了。对不起，叶嘉，我想，我们之间的沟壑，怎么也跨不过去。对不起，我食言了……”
她挂了电话，叶嘉再拨打时，对方已经关机。

第886章 叶嘉的恸哭1
她微笑起来：“叶嘉，你母亲实在是不欢迎我，今天又上门警告我了。对不起，叶嘉，我想，我们之间的沟壑，怎么也跨不过去。对不起，我食言了……”
她挂了电话，叶嘉再拨打时，对方已经关机。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那栋女生公寓，觉得秋意的凉风一阵冷似一阵。自己、叶家给予她那么深的压力，甚至包括几乎毁灭性的林佳妮事件。
如今，两人之间关系的主动权，全部握在她的手里！
自己一个人悄悄筹备新房，财产过户，孤注一掷，如一个狂热的青涩少年，重新鼓起追求女孩子的勇气——费了多少的力气，多大的心血，才有星星之火般微弱的希望！
原本就那么脆弱的基础了，可是，母亲！
母亲！
他拿出电话，拨通母亲的号码，母亲的声音满是喜悦：“儿子，你回家吃晚饭不？”
对母亲，应该是狠狠的质问？还是狠狠的抱怨？或者一刀两断？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小孩子，好像再也没有了自主的力气，声音是空洞洞的：“妈，你怎么能在答应了我以后，又去找小丰的麻烦？”
叶夫人一阵怒火攻心，这个女人，告状的速度还快呢。
她正要抱怨儿子几句，却听得对面一阵哽咽。
是儿子在哭！
儿子竟然在痛哭！！！
她惊呆了，起码自五六岁起，她就再也没有见儿子哭过了，如今，早已年过而立，名满天下，万人敬重的儿子——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自己最大的精神支柱——竟然在哭泣。
她心里一阵慌乱，仓促道：“儿子，儿子？我不再去找她的麻烦了，我答应你，我不去了，再也不去了，肯定不去了……”
对面毫无声音，叶嘉已经挂了电话。
秋风萧瑟，草木凋零，荷塘叶色半枯，只有来来往往的时髦女生，依旧穿着短短的裙子。
叶嘉坐在长长的冰凉的长椅上，一根长长的柳枝垂下来，落在他的肩头，他伸手拉了一下，柳枝的细叶也憔悴得半枯了。
自然界的法则就是这样，越是美丽的东西，凋零得就越是快。
不远处坐了一对一对的情侣，在小声说话。他无比的羡慕，自己和冯丰从来不曾这样在c大里促膝而坐过。她总是说，c大认识他的人太多了，两人这样在一起，怕对他影响不好，所以约会地点都选在外面。

第887章 叶嘉的恸哭2
两人都是低调的人，他总是依着她，此刻，蓦然发现，也许，以后两个人就真的没有机会这样坐在这片她很喜欢的荷塘了吧。
他四周看看，发现别人都奇怪地望着自己，有些还在窃窃私语，只得慢慢起身，独自往校门外走去。
李欢这几天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在跟踪监视自己，但是，他暗暗试探了好几次，却总是无法揪出跟踪者来。
如此反复多了，心里慢慢就不安起来。
某一个黄昏，他回自己的别墅拿东西时，竟然发现那棵千年黄桷树周围有搜索过的痕迹。虽然搜索者将原状维持得很好，但是一个小小的记号却被破坏了。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太小太不起眼了，只有他和冯丰两个人才明白，因此，一弄乱，他立刻就知道了。
他也不知道搜索者到底明白了多少，心里就益发的不安。他急于要弄明白搜索者的意图，因此，这些天常常悄然回到别墅，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一细细观察，蛛丝马迹就越来越多，他发现，自己好像被某个神秘的力量监控了，但是，他们并未拿走别墅里任何一件东西，也没有对他进行任何攻击。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图，心里就更是惴惴不安。
眼看酒楼开张的日子一天天更近了，李欢这个挣钱的“总设计师”却越来越鲜少露面了，整天忙忙碌碌的不知在干什么。萧昭业等找不到他，大凡小事，就一概要找冯丰定夺。
开酒楼需要办理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发票领购证、卫生许可证，从业人员体检证等等都差不多了，只有卫生许可证辗转几番都没办下来，萧昭业多次催促，冯丰没法，只得每天下课后就赶回去奔跑，又幸得每周三没什么课程，就浑水摸鱼，悄悄溜出去了。
好在这天，他们忽然提高了效率似的，辗转了许久的卫生许可证终于到手。
冯丰气喘吁吁地赶回去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段正是生意最秋的时候，几个小霸王难得地聚集在门口吹牛，一个个摩拳擦掌地讨论酒楼的经营。萧宝卷以前特喜欢在宫里和嫔妃一起沽酒屠肉，对于膳食很有点心得，因此，冯丰让他负责研究菜单和菜谱。几个人此刻吹嘘起宫廷的膳食，一个个眉飞色舞，又无限遗憾。

第888章 叶嘉的恸哭3
萧宝卷一见冯丰，立刻跑过来：“姐姐，那些美女服务员招来了，怎么不要我去培训？”
刘昱大声道：“我去也可以，我最适合了。”
“你们两个莽夫懂什么？我最知道女孩子的心事……”萧昭业一副风流俊赏的样子。
“还是我去最合适……以前好多宫女……不，……是好多美女……见了我，能呆在我身边，不要钱都愿意的……”
“废话，那时候你是皇帝……现在你算什么？？”
“闭嘴，你们忘了？还敢开口闭口皇帝？？？”
冯丰看他们跃跃欲试的，根本不理睬他们，服务人员的培训，是李欢找来的大堂经理在负责。刘子业就是前车之鉴，要叫这几个小混蛋去对着那群美女，估计不几天，就要辣手摧花，弄得鸡飞狗跳，不知大了多少肚子，自己帮他们赔款都要赔到破产。
萧宝卷还在软缠硬磨，冯丰见他们闲着无事，心里一动，在柜台里拿出几本记录南北朝暴君的资料给他们看。本来早就想给他们看的，但是，李欢建议等他们适应一下现代的生活后，培养了一定的羞耻之心才给他们看。
果然，众人围拢上来，先看的是刘昱的暴行，尤其是他剖开孕妇肚子的残暴。除了书籍，还有冯丰整理打印出来的补充资料，记录得非常详尽。众人看完，纷纷望着刘昱，七嘴八舌道：
“哇，刘昱，你真不是个东西……”
“禽兽不如的行径……”
“你太狠毒了……”
刘昱涨红了脸：“姐姐，你确信这是我所为？”
“当然，历史将你们的罪恶记录得清清楚楚！”
他嗫嚅着分辨：“怎么可能？我会有这么坏？不会吧？”
冯丰眼睛一瞪：“沉睡了一千多年，难道你们就忘记了？”
刘昱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手脚也微微发抖。冯丰暗自点点头，如果还有惧怕和羞耻之心，就还有为善的可能。
如果当初就给他们看，他们还没怎么淡化以前的生活，估计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看来，李欢对人性的了解，比自己深刻多了。

第889章 叶嘉的恸哭4
趁他们翻阅反省自己的“恶行恶迹”，冯丰独自在一边招呼稀稀落落的几个顾客。忽见柜台前黑影一闪，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李欢。
这些天，李欢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冯丰心想也许他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吧，前些日子，隐隐听得他说，公司要竞标一块地皮，建大型商场。
李欢的脸色难得地有点不太好看，眉宇间隐隐透露出急躁和焦虑。她惊讶道：“李欢，有什么事情？”
他摇摇头：“没事。陪我去喝杯茶吧。”
“这里不就有茶嘛，我给你倒一杯”她以为他渴了，立刻拿起纸杯子就要去给他倒茶，他一把拉了她的手，“出去喝，我很久没见到你了。”
也不过几天而已，哪里就很久了？
她叫那几个伙计看店，嘟囔着随他走了。
两人走进附近一家茶楼，冯丰在卡座里坐下，李欢随后也在她身边坐下。她瞪眼：“对面有座位你不坐，干嘛和我挤？”
他紧紧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我累了，休息一下不行啊？”
敢情自己被当靠垫了？他也可以靠沙发椅子的背面嘛，而且那么多垫子。
她伸手推他：“不要这样恶心好不好？男女授受不亲呢……”
“冯丰，你就是我的亲人了！”他将她的另外一只手一起抓住，嘘了一声，“别闹，我靠一下就好……”
一个大男人，忽然变得这么粘乎乎的，简直令人起鸡皮疙瘩。冯丰吓了一跳：“李欢，你烧坏脑子了？”
脑子没有被烧坏，可是，心里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一时却不想把这种担心说出来，因为每次有危险的时候，她总挡在自己面前。自己是个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抢先分担了危险？而且，她胆小，又不太沉得住气，要是知道了，只怕整天都是忧心忡忡的，再无宁日了。
服务员来上茶，李欢终于放开了手，可是，还是不肯坐到对面去，依旧跟她挤在一处。小姐了然地微笑一下，冯丰郁闷地挪开一点位置，尽量跟他保持一点距离。
——————————————————————
(*^__^*)嘻嘻……，今日四更哈：））(*^__^*)嘻嘻……
————————————————————
大家记得去看《六宫无妃》。字数多，不用久等。可以一口气看爽

第890章 笋子炒鲜虾1
服务员来上茶，李欢终于放开了手，可是，还是不肯坐到对面去，依旧跟她挤在一处。小姐了然地微笑一下，冯丰郁闷地挪开一点位置，尽量跟他保持一点距离。
冯丰没法，只好看茶不看他。龙井在玻璃杯里，芽叶直立，上下浮沉，栩栩如生，鲜活成朵，闻一下，有股淡淡的散散的香气流转。
两个人静坐，李欢的目光又那么灼热。冯丰有点尴尬：“喂，李欢，酒楼的事情你不管啦？你最近常常看不到人影，在忙什么呢？”
“冯丰，你不要去参加叶家的晚宴好不好？”
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各自冲撞。
李欢紧紧地盯着她，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如果冯丰这次去了，就意味着她真的是叶家的儿媳妇——叶嘉的妻子，他们两个神仙眷属，自己和她也就彻底完结了。这些日子，越来越严重的忧惧困扰着他，也不可能向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倾诉，他真不敢想象，如果连自己唯一的伴侣都失去了，自己还能够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坚持下去！
她的头几乎要碰着玻璃杯了，肩膀仿佛在微微抽搐，他忽然又不愿得到答案，无论肯定还是否定，都不愿意追问下去了。
冯丰放下握在手心的玻璃杯，低着头，好一会儿才抬起来，苦笑一下：“叶夫人又来警告过我了，我怎么还敢迈进她家的大门？！”
李欢笑起来，笑得那么大声，仿佛突然有一个金元宝从天上掉下来砸了他的脚背，无所顾忌的、忘情的一口喝干了杯里的茶水：“太好了，哈哈……”
从来喝茶都是保持他的“皇帝品位”，现在也牛饮了？有这么值得高兴嘛！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小人！
冯丰哼一声：“那你去不去？”
“晓波给我送了请柬，你都不去了，我当然也不去了。哈哈。”
冯丰暗叹一声，要是自己真去了，李欢也去了，只怕叶夫人当场就要发飙了。
想起叶嘉，手心又有些发凉，她捧住杯子，刚刚添加了的滚水，依旧没有热度。
“冯丰？冯丰？”
李欢不笑了，只静静地看着她，她强笑一下，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又拿起来：“哦，这水不烫，不好……”
“这水已经很烫了”他看她的手已经烫得通红了，轻轻拿开杯子，柔声道，“喝茶喝多了很容易饿的，你现在饿不饿？”

第891章 离婚了1
“这水已经很烫了”他看她的手已经烫得通红了，轻轻拿开杯子，柔声道，“喝茶喝多了很容易饿的，你现在饿不饿？”
“我想吃笋子炒鲜虾。”
“好好好，我给你做。已经一个月没做过了。今晚就做好不好？”
“算了，我又不想吃了。哎，李欢，你找的培训人员究竟如何呀？”
“我找了两个好助手。是我以前做武打替身时认识的，这两个人人品很好，可以放心让他们管理一部分业务……”
以前曾经和他一起扮演“文武大臣”的两个武打替身一直跟他保持联系，这两个人都是特种兵出身，没演戏了，又去一家保全公司做事。李欢发财后，时常周济他们，现在听他开酒楼需要人手，两人都辞职了自告奋勇来他这里帮忙。
冯丰闷声闷气的：“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
“你负责管钱。”他笑嘻嘻的，“如果你念书忙不过来，也没关系，反正有财务、会计，你乐意做才做，不乐意就不做。”
下课刚走出教室，一个男子轻轻拉了冯丰就走。
她低呼：“叶嘉，你怎么来了？”
他笑着在她耳边低语：“小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想拒绝，可是，这是学校，怕引来好奇的目光，赶紧跟在叶嘉身边，一声不吭乖乖地往前走。好在叶嘉的车就停在前面，两人很快上了车，摆脱了一路好奇的目光。
车子驶出c大，冯丰才呼出一口气。
叶嘉微微侧脸看她，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左手抓着右手的大拇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子在郊外的一栋**的房子前面停下。这是一栋很朴素的两层小楼，用一种常绿的矮灌木围绕成一圈绿色的栅栏。很大的几棵芭蕉，几丛文竹，一块很平整的略为发黄的草地，开满了深秋的各种小野花。
这房子当然远不及c大的小别墅那么华丽，可是，却更多了自然气息。她喜爱这个地方，比自己想象的更喜爱这个地方。
“小丰，这就是我们的家……”叶嘉拉开绿色的栅栏，牵着她的手，“你喜欢不？”
她没有做声，跟着他走进客厅，看一屋子自己熟悉的简单的风格；然后，他拉了她来到二楼。
——————————————————————————————————————

第892章 离婚了3
二楼的卧室，有明亮的窗户，宽大的床，墙壁上挂着很大一副照片，那是二人的一帧合影，他放大了。相片中的二人依偎在一起，满脸甜蜜。这并不是艺术照，可是，冯丰第一次发现，原来照片中的自己，如此美丽——只要跟叶嘉在一起，自己好像无形中就变漂亮了，眉开眼笑，神采奕奕。
她微微有些失神，他拿出一套钥匙放在她手里：“小丰，这是你的。”
她的手好像被烫了一下，赶紧缩了回去。
他将钥匙放在梳妆台上，转身，去衣橱拿了一件礼服出来。礼服是乳白色的，很简单大方的款式，还有一条合衬的项链，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珠宝，但是，上面镶嵌的那颗小小的钻石，却十分别致，跟衣服搭配得恰到好处。他再拿一套，显然跟这礼服是情侣服装，是他自己要穿的。
“小丰，你试试，好不好？”
她微微后退一步：“不，叶嘉，我不想试。”
叶嘉的笑容依旧不变：“小丰，你拿回去试也可以。”
“不用，真的不用。”
仿佛是最后的挣扎，叶嘉轻声道：“小丰，别立刻做决定，三天后再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三天，还要考虑三天吗？
她当场就要拒绝，可是叶嘉的眼睛——眼睛里那样自己从未见过的恐慌和悲哀，仿佛立刻就要分别的那种悲哀——击倒了她。
他依旧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小丰，好不好？”
她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好吧。”
他笑了一下，并不是如释重负那种，眼角微微有着湿润，她任何时候都是不忍拒绝的，自己在强迫她，一直都在强迫她。
如果放手可以很轻松的话，转身也是可以的。
可是，为什么左肋最近一天比一天疼得厉害？仿佛放手了，从此，那个地方就会一直疼痛不止。
没有人愿意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生生分离。
如果自私可以换来幸福，那就再自私一次吧。
她没有让叶嘉送自己，坚持自己坐出租回去。
心里沉甸甸的，其实，三天后是什么答案，自己完全是知道的。那不过是一种折磨，是对叶嘉的多一次的残酷的折磨。
她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尊”或者“自卑”这些情绪多好？或者干脆没有“记忆”该多好？糊涂的人是快乐的。卑微而敏感的人，才会一生陷入不幸的漩涡。

第893章 李欢遭遇谋害1
平安夜在yy上搞活动，有签名书送哈。色大叔还会献唱：））yy号码：3702077；欢迎加入
——————————————————————————————————————
她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尊”或者“自卑”这些情绪多好？或者干脆没有“记忆”该多好？糊涂的人是快乐的。卑微而敏感的人，才会一生陷入不幸的漩涡。
电话响起，是李欢的声音：“冯丰，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所以一时没有做声。距离叶家的宴会越近，她的心情就越是晦暗，仿佛死囚，一天一天地数着自己被处决的日子。
“冯丰？”
他的声音有点担忧。
她听出他的忧虑，强笑一下：“没事，我在店里，整理菜谱呢，明天拿去印制了。”
他柔声道：“冯丰，你在小店等我，我给你带笋子炒鲜虾来。我买了鲜虾刚回家里，做好了就给你带来……”
“嗯。”
很快做好这道菜，李欢用一个很漂亮的保温食盒盛了，自己看看，色香味俱全，非常的满意，发现做菜也是一种艺术和享受。马上出发，赶到小店时，估计温热还恰好呢。
他提了食盒出门，黄昏中，千年黄桷树下人影一闪。他早有警惕，大步走过去，只见两个黑影飞速地上了一辆车，光线黯淡，也看不清楚牌照。
他立刻驾车追了上去，前面那辆车的牌照被遮盖了，驾车的人显然是个高手，走着并不明显的s型路线，也不引人注目。
几番追逐，李欢正要放弃，刚下立交桥，一辆车突然斜窜出来，李欢眼睛一花，身子一歪，压在漂亮保温食盒上，立刻失去了知觉……
萧昭业他们几个去对面的小店吃牛肉面了，冯丰一个人看店。她长期坚持晚上少吃的规律，怕吃了牛肉面，等一下就没法吃笋子炒鲜虾了，所以忍着没去，也不叫他们打包。
可是，他们都吃了饭回来许久了，李欢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她越饿，就越是到门口张望，几乎都要变成长颈鹿了，也没丝毫的影子。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到九点半，就要准备打烊了。
拨打李欢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恨恨地，这个李欢，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还让自己等着呢，都要饿死了，也没个人影，还不听电话。

第894章 李欢遭遇意外2
萧昭业见她跑进跑出的张望，问她：“姐姐，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唉，饿死我了，买个面包吃算了。”
萧昭业答应着，跑去给她买来一个面包，又买一瓶酸奶。她胡乱对付了一下，因为不喜任何面食，觉得面包简直难以下咽，依旧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笋子炒鲜虾”。
一次次拨打电话都无人接听，眼看快到9点了，她完全沉不住气了，心里隐隐开始不安，李欢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过，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人一担心，就越是会往坏处想，可是，想来想去，李欢也不应该有什么意外才对呀。
别墅里的电话、手机，她都打了，所有地方，都是无人接听。又发了许多短消息，依旧没有人回。
快到打烊的时间了，萧宝卷拉着卷帘门：“姐姐，打烊了。”
“你们先走吧，我今晚守店。”
小店侧面的小隔间，有一张单人床，是给负责值守的人休息的。
几个人见她提出留守，都有点意外，今晚本来是该萧昭业留守的，他赶紧道：“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可是，一直没有李欢的消息，就有点不安，李欢的别墅又那么远，这么晚，她更不敢去别墅，只好在小店里等他，怕错过了。
萧昭业还要劝她：“姐姐，你回去休息吧，我留下……”
她还没有回答，手机响起，心里一喜，拿起一看，却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她无精打采的接听，是一个很动听的女声：“冯小姐，你好，你是李欢的家属吗……他出了车祸，现在医院里……”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发软，小姐在讲医院的地址和房号，她一字不漏地记下，然后，小姐挂了电话，她茫然地看着手机，呆呆地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人见她面色大变，赶紧道：“姐姐，什么事情？”
她醒悟过来，惶恐道：“李欢出车祸了……”
“死了？”
她愤怒地看着刘昱：“你胡说什么？”
————————————————————————————————
——————————————————————————————————
平安夜在yy上搞活动，有签名书送哈。色大叔还会献唱：））yy号码：3702077；欢迎加入

第895章 李欢遭遇意外3
刘昱吓了一跳，他只是反射性地这么一问，倒没有其他意思，见冯丰如此愤怒，不敢再说了。
她拿了包包就往外面冲：“我要去医院，你们锁好门快回去……”
上了出租车，心里的恐惧才无限放大，刚才，她甚至忘了问小姐，情况严重不，到底是生是死——脑海里一浮起“死”这个字眼，心里好像被拉扯得血淋淋的。她打了个寒战，颤声催促司机：“你再开快点，麻烦你再快点……”
司机早已被她催得不耐烦了：“小姐，我是开车，不是飙车……”
她缩在后面的靠背上，揉揉发涩的眼睛，一阵冰凉，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水。
出租车速度那么慢，从医院进门到急救室的路程那么长，半夜三更，医院里人还那么多……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跟自己作对，她几乎是拔腿狂奔，终于来到了急救室。
对面，一幅担架推过来，一个男人满头满脑都是血，甚至隐隐能看见乳白色的好像脑浆一类的东西，手臂生生断了一截，也不知是死是活。
“李欢……”她叫不出来，几乎要软瘫在地，忽见另外一群人冲过来，呼天号地的扑过去。心里不知怎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暗自无耻的庆幸——幸好不是李欢。
幸好不是李欢！
这一个大厅，都是车祸、烧伤之类形形色色伤患的急救，冯丰这才明白，原来，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这么多事故和意外，甚至凶杀斗殴致残。目光每接触到特别可怕的景象，就会战栗一下，幸好，每一张脸都不是李欢。
终于，来到一间三人的急救室里，走到第一张床，只见一个男子双目微闭，却不是李欢是谁？
李欢并没有头破血流！也没有断肢残臂，他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幸好！！！！！！！
她扑上去，还没出声，李欢已经睁开眼睛，伸出手，想坐起来，却坐不起来：“冯丰……”
“李欢，吓死我了，你怎么啦？”
他见她满面的泪水，急忙道：“不要紧，不要紧……”

第896章 李欢遭遇意外4
他见她满面的泪水，急忙道：“不要紧，不要紧……”
她见他反过来安慰自己，赶紧擦了泪水，轻声道：“你哪里受伤了？”
“腰部擦伤了一点儿……”
李欢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医生走进来，拿了一个单子：“病人家属，先去缴费吧……”
冯丰急忙道：“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他算走大运了”医生笑道，“只是腰部擦伤了，还有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一周就可以了。”
“真的吗？不严重吗？”
“小姐，不要着急，这算轻伤了。腰部的擦伤大概两三天不能动弹，半个月左右就能复原。”
“多谢。”
冯丰赶紧跑去交钱，再跑回来时，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她在床边坐下，简直有点兴高采烈，跟刚刚进门时候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欢伸手拉住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甩开他，柔声道：“怎么出车祸啦？现在感觉怎么样？”
“倒霉得很，和一个醉汉驾驶的桑塔纳相撞了。他受伤可比我严重多了……”
原来是这样。
“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饿不饿？”
第一次觉得她如此的温柔体贴，他笑起来，忽然有点不习惯，一动，被暂时固定的腰板拉扯得一阵生疼，不禁低低“啊哟”一声。
“你要干什么？不要动来动去。”
他不动了，只是细细地看着她。
她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自己的头：“唉，我好饿，饿死了。”
“傻瓜，你还没有吃饭呀？”
“我在等你的虾子呢。”
没想到虾子没等到，反受了这么一场大大的惊吓。
他抱歉地叹息一声：“食盒留在车上，被交警一起随车拖走了……”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处于暂时昏迷状态，哪里还知道什么虾子哦。
她见他此时竟然还惦记着食盒里的虾子，心里不是不酸楚的，忽然有种很强烈的冲动，她笑起来，这次是主动拉住他的手：“李欢，等你好了，我做一次菜给你吃。”
李欢表示怀疑，可是，她主动拉着自己的手是那么温暖，脸庞笑嘻嘻的，经过奔波、惊吓后，红晕还没褪去，说到开心处，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
ps：平安夜在yy上搞活动，有签名书送哈。色大叔还会献唱：））yy号码：3702077；欢迎加入

第897章 和李欢决裂前夕1
李欢表示怀疑，可是，她主动拉着自己的手是那么温暖，脸庞笑嘻嘻的，经过奔波、惊吓后，红晕还没褪去，说到开心处，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看到过她脸上这样的笑容了，如果，她一直这样笑下去，那该多好？
可是，别墅里的阴影，“偶然”的车祸，无可测知的暗处的猎人，他们要对付的是自己，会不会牵连到她？
他闭上眼睛，撞击后的头隐隐做疼，只是紧紧拉住她的手，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李欢，你困了么？”
“嗯。冯丰，你先去买点东西吃好不好？你不能一直饿着呀。”
她点点头，跑到医院门口24小时营业的小卖部买了两杯珍珠奶茶，又买一些蛋糕面包，飞奔回病房。
李欢听得她的脚步声，又睁开眼来，她摇摇珍珠奶茶：“你喝不喝？”
“不喝。”
病房里那么强烈的来苏尔药水味道，她看李欢十分不习惯地皱着眉头，就说“李欢，明天我们换个单间吧。”
她的语调实在是太温柔了一点儿，他不习惯，只是出奇的开心，一时，甚至忘记了心里日益加深的忧惧。
吃饱喝足，倦意就上来了，她微微打个哈欠，李欢微笑道：“明天你要上课呢，回去休息吧……”
“我走了，谁陪你呀？我逃课，我明天不去上课了。”
“不上课怎么赶得上？”
这位仁兄估计研究生上课是小学生上课呢。
她眨眨眼睛：“我聪明，逃课也能赶上。怎么样，很崇拜我吧？”
“很崇拜，呵呵。可是，一直逃课陪我么？”
“想得美呢，只陪两三天。你以为我可以一次请假十天半月的？”
果然，又要“凶相毕露”了！
可是心里有种莫大的满足和幸福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毫无条件，毫无保留而且没有丝毫别扭的流露出如此强烈的关切和温存。
她要的临时陪护折叠椅子已经送来，就放在他的床边，她靠着躺下，盖了被子，蜷缩得像一只虾子。
“冯丰，你这样不难受吗？要不我们现在就换一个单间，加一张陪护的床？”
——————————汗，这几天我在看暴君的小妾，看到李欢（拓跋宏）穿越到现代，无路可走，去参加超级男声比赛唱的那歌《你的背包》，我决定平安夜在yy上也唱这个：））））

第898章 和李欢决裂前夕2
“冯丰，你这样不难受吗？要不我们现在就换一个单间，加一张陪护的床？”
“你的腰伤，暂时不能搬来搬去，明天再说吧。我这样很好呢。”
他暗叹一声，只是一直轻轻抓住她的手，她也一直没有拒绝，如此睡到天明，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方向，趴在他的床沿上睡着了，哈喇子浸湿了蛮大一团白色的床单。
叶霈和女婿在网球场上拼杀几局，运动得一身都是汗水。
叶夫人捧了一盅特制的茶水坐在旁边椅子上等待。叶霈有个习惯，每次运动了，就喜欢喝这种叶家厨房熬制的淡茶，说是最有利于身体。
以前，都是佣人送来在一边候着，叶夫人是很少陪着他一直坐这么久的，因为她并不喜欢打网球。昨天，儿子的那场痛哭让她沉不住气了，再打儿子的电话，儿子又不接听。她想着儿子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很是不安，沉不住气了，只好找丈夫商量一下。可是，丈夫偏偏这几天事情特别多，很少回家，今天一回家就跟女婿上了球场切磋，她还是闻讯后立刻赶来的。
一局结束，女婿识趣地不妨碍继岳母和岳父说话，先告辞了。叶霈拿毛巾擦汗，有点意外：“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心？”
叶夫人笑得有点牵扯：“唉，你这几天有没有跟儿子联系过？”
“叶嘉又怎么了？”
叶夫人犹疑着，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孩子，唉，这孩子，竟然嚎啕大哭……”
“哦？他怎么会哭？”
叶夫人将昨天的事情委婉地讲了几句，叶霈沉思了一下，显然也很意外儿子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唉，如果那个穷女人不肯和儿子一起回来。你说，儿子会不会也不回来？要是那样，该怎么办？”
叶大少的继任大典，同在c城的兄弟居然不来参加，外界肯定很多诸如兄弟不和的传言，甚至其他不好的说法。叶大少也亲自给叶嘉打了电话，叫兄弟务必出席给自己“扎起”。
————————————————————
汗，这几天我在看暴君的小妾全文，看到李欢（拓跋宏）穿越到现代，无路可走，去参加超级男声比赛唱的那歌《你的背包》，我决定平安夜在yy上也唱这个：））））
yy房间号码：3702077
欢迎大家到时参加哈：））其实现在我还不怎么会玩yy，正在研究中……

第899章 和李欢决裂前夕3
叶大少的继任大典，同在c城的兄弟居然不来参加，外界肯定很多诸如兄弟不和的传言，甚至其他不好的说法。叶大少也亲自给叶嘉打了电话，叫兄弟务必出席给自己“扎起”。作为继母，她和老大老二老三从来都谈不上有多么亲热的关系。以后面对叶家新一代的当家人，叶夫人简直无法想象，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不出席，对于自己在叶家的情形，到底会有多么尴尬。别的不说，单就酒会上若亲戚朋友问起来，自己就没法回答——什么兄弟不和，豪门争斗——她深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甚至在丈夫面前都有点理不直气不壮。
叶霈当然完全清楚老婆心里的小九九：“你既然担心，为什么还跑去刺激冯丰？”
“我不是刺激她，我只是想去看看她还有没有和李欢在一起……你知道，她的态度那么嚣张。儿子的名声要紧，她既然要进叶家门，就得注意分寸……”
“就冯丰这态度，也的确是有点问题的。完全不是叶家媳妇的那块料。不过，叶嘉的工作性质和老大他们不一样，他也不需要她在外面交际应酬给他装什么门面。唉，只要他觉得好，就由他吧。”
“唉，天涯何处无芳草，儿子为什么偏偏就对这个女人如此长情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主要还得看儿子的态度。”
儿子的痛哭犹在耳边，好像也明白，儿子这次是真的伤了心：“我真担心那个女人以此威胁，叶嘉一定会听她的……我……”
叶霈见妻子欲言又止，有点不耐烦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嘛。”
“唉，既然你也同意那个穷女人进门，儿子也认准了她。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儿子的收入本来就不多，又新买了房子，根本买不起什么太好的首饰。在那么多亲戚朋友面前，如果她一副穷酸样子登门，岂不太影响儿子的形象了？”
叶夫人要强好胜，处处维护儿子的利益，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生怕输给了叶家另外几个珠光宝气，天皇贵胄的金枝玉叶们。
————————————————————————————————
平安夜的yy活动，大家别忘了哈。
周六晚上8—12点举行：）））奖品有：签名书和签名书签两种。
yy房间号码：3702077

第900章 和李欢决裂的前夕5
到时，满城风雨说叶家的三公子，新娶一个妻子，居然寒酸得跟欧巴桑似的，自己面目也跟着无光。
她讨厌冯丰到极点，可又要维护儿子的体面，激烈思想斗争了一整夜才做出了一个决定，现在只是征求叶霈的意见：“我干脆挑两件首饰给儿子送过去，你看行不行？”
如此，算是给儿子赔罪，自己也找一个台阶下——要是儿子那天不出席，自己只怕今后在叶家、在社交圈子里，都要抬不起头了。
叶霈自然知晓她的心思，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恨声道：“都怪那个穷女人，不知给儿子吃了什么**药，气死我了。”
叶夫人来到c大叶嘉的小别墅时，发现这里冷清得有点不像话。
儿子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避而不见，避而不谈，而是态度平静地迎接母亲的到来。叶夫人松了口气，能见面才能有缓和的余地。
她坐下，接过儿子倒的热茶，才发现客厅里空荡了不少，有点奇怪：“儿子，这里怎么变了？”
叶嘉淡淡道：“我私人的东西基本已经拿走了，这座房子，下个月就还给校方了。”
叶夫人大惊：“为什么？”
虽然儿子买了新房，可是，也用不着归还这套别墅呀？要知道，牌友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这家太太夸奖自己儿子商界精英，那个夸奖自己儿子经营有方，轮到她时，虽然儿子并不出现在财经版面上，可是，他一段时间天天在报刊头条，别人一开口就是极大的恭维和羡慕“哟，叶太太你好福气，有个住在c大教授别墅区的大科学家儿子”——只得两位教授有这个资格呢。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会经商有什么了不起？能像自己儿子这样万众景仰、造福人类？
可是，如今，他竟然要放弃这座象征着崇高荣誉的小别墅？
“儿子，你买了房子也不用归还这别墅呀？”
“也没什么，这里有很多不愉快的记忆。而且，我用不着这座房子了，空着也是浪费。不如还给校方，给更能用得着的人，不是更好么。”

第901章 和李欢决裂前夕6
这里有很多不愉快的记忆！
所以，儿子宁肯舍弃这样一笔现实的和精神的，双重荣誉财富。
叶夫人心里一震，过了半晌，才拿出随身带的一个精美的锦盒递给儿子。
叶嘉打开一看，是一套上好的首饰，从项链耳环到胸针，十分齐备。
“妈，你这是？”
叶夫人别过脸去：“你既然要带冯丰回家，就不能让她寒酸地就进门。这是她第一次上门，又是那样重大的场合，许多人都看着呢。不然，人家寒碜我儿子媳妇，我面上也没有光彩！”
叶嘉凝视着这套璀璨的首饰，心里并没有多少的激动，只是隐隐地麻木地悲哀，会不会，一切都太迟了呢？！
“妈，谢谢你。不过，我已经给小丰准备好了礼服和首饰了。”
“儿子，你拿着，算我赞助她的。唉，我的东西，除了给你，还能给谁呢？冯丰我看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了，我的那么多首饰，可惜又没有女儿。算了，以后都留给我孙子孙女……”
叶嘉笑起来，心里有股微微的寒意，拿着首饰盒子：“妈，谢谢你，我会给小丰的。你放心吧。”
她迟疑一下：“冯丰，她是什么态度？”
叶嘉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没有办法了，儿子给她买了新房子，财产什么全部给她，就连c大的别墅也不要了。儿子态度如此坚决，自己还能如何？！
只能走迂回路线。要是那个女人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做儿子的贤妻良母，倒也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唉，叶嘉，我也不管你们的事情了。以后，你们就好好过吧，只要你觉得行就行了。如今，婚也结了，你也不年轻了，还是趁早生个孩子的好。”
他低声道：“小丰才刚去念书，没有时间。”
“研究生也可以生孩子的。女人书读得越多，心越野。要是早早生了孩子，就能安分不少。”
“妈，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以后的事，谁又能知道结果呢。
第二天一早，冯丰就去联系给李欢转了病房。换了个单间，果然神清气爽多了，那股浓浓的药水味，也淡了不少。
——————————————————————————————————
周六晚上平安夜：8——12点在yy上唱歌哈，欢迎大家参与。
奖品有：签名书和签名书签：）
嘻嘻。
yy房间号码：3702077
详情欢迎加群咨询，群号码：106817843

第902章 神秘黑手1
第二天一早，冯丰就去联系给李欢转了病房。换个单间，果然神清气爽多了，那股浓浓的药水味，也淡了不少。
安顿好后，冯丰出去买了一大束拼盘的花来插在花瓶里，白色的病房好歹有了点生机。萧昭业他们打来电话，说要来看看“遥控器”。
冯丰正答应着，李欢听得是他们要来，心念一转，立刻以“他们不熟悉道路“为由，叫她不要他们来。冯丰有点意外，但见李欢拒绝，便推辞了。
快到傍晚时，萧昭业又打来电话，说符生和慕容熙跑了，
冯丰好生意外，符生和慕容熙出院后，因为严重的腿伤，一直在租屋静养，现在虽然已经接近痊愈了，怎么就悄悄跑了呢？经历了黑煤窑的半年时间，这两人早已被折磨、毒打得不成人形，刚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的胆小懦弱，甚至脑子都不太清醒了。知道休养这段时间后才大有好转，冯丰还暗自暗叹，要不是那场大劫难，他们不可能凶性大敛的。
只是，于情于理，他们也不可能跑啊？不声不响地走了，又到哪里去呢？
她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家伙，怎么会跑了呢？”
李欢面色大变，“符生和慕容熙不见了？”
“是啊。他们两个居然跑了，真是暴君，有吃有喝的地方不呆，干嘛要跑？”
“他们恐怕不是自己跑的……”
“他们不自己走，谁还能跑到家里拐骗他们？这两个家伙，毕竟才20出头，耐不住寂寞，老早就吵嚷着要出去逛了，平常白天，他们也经常在附近闲逛的，估计老毛病又犯了……”
李欢没有接下去，符生和慕容熙绝无可能这个时候自己出跑，所有的一切绝非偶然！心里的推测越来越清晰，那个神秘的黑手，已经开始出手了！
他只问：“刘子业有没有下落？”
“没有，这家伙跟失踪了似的、对了。上周那个被他害得半死的女孩子还偷偷跑到小店外面探望他在不在，刘昱他们问她消息，她说她也不知道，所以才来店里打探。女孩子貌似还对他念念不忘的样子，真是令人想不到……”
——————————————————————————————————————————————
开更啦：）））））））

第903章 阴谋与爱情
李欢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刘子业的狡诈，远在符生和慕容熙之上，他绝不可能被人拐卖了。这些日子，李欢也在c城尽力打听他的下落，尤其是一些流浪者聚居区或者鸭店，都没有他的丝毫音讯。果然，连那个女子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像刘子业这种人，如果长时间走投无路，肯定是要去哀求那个女孩子收留的。他没有出现，则表示他若不是找到了出路，就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冯丰转眼，看李欢面色——实在是太奇怪了，竟然闪过一丝自己从来不曾见过的恐惧之色。她奇怪道∶“李欢，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
李欢强作镇定，摇摇头，：“没有，呵呵。他们要走就走吧，反正以他们的千年罪孽来说，遭到一些折磨也是完全应该的。”李欢的笑容那么寻常，她不禁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花了眼，可是，还是觉得李欢的表现乖乖的，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心想，他莫非在担心这几个人又被拐卖到黑煤窑去了？李欢虽然日常表现的威严。但是，对那几个小暴君除了管教，更有一丝“熟人”的情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自己对他们还要好一些。
看看时间不早了，冯丰出去买饭。
李欢还在思索，见她快走出门了，忽然叫住她∶“冯丰，进出要当心，注意安全”
“呵呵，这是医院呢，又没有车子。”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没法说出来，只点点头。
他的眼神那么关切，冯丰嫣然一笑∶“李欢，你多虑了。”
什么？但愿自己是多虑了。或许，神秘人只针对同样不明身份的自己和符生等人？而冯丰可是货真价实，有案可查的本地人。他们能拿她怎么样？？做得出什么文章？？？？
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是当前最流行的一首歌，反复地唱着“我一生中最爱的人啊，我醒来梦中还是你的样子”，她去买饭了，没有带手机。李欢拿起看看，是“叶嘉”两个闪烁的名字。
他想了想，还是拿了电话帮她接听。

第904章 阴谋与爱情2
叶嘉听出是他的声音，有些意外：“李欢，是你？小丰呢？”
“她出去买饭了，忘了带手机。我出了点小车祸，在医院里，她只是来照顾我的……”
“照顾”二字加重了语气，仿佛是有意的强调。
李欢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平静，平静得有点像在做奇怪的解释。
叶嘉愕然一下∶“车祸？严重吗？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看看……”
李欢说了地址，又说一声等会见，就挂了电话。
冯丰买了一个盒饭和粥点小菜回来，见李欢微微侧身坐着，急忙道∶“你坐着干什么？腰上的伤……”
他满不在乎的：“小伤，没什么关系。”
她瞪了他一眼，坐在床边拿了小勺给他吃饭，他不伸手接勺子∶“冯丰，你喂我……”
“你的手明明能动，干嘛要我喂你？”
他的脸微微发红，竟有些扭捏∶“喂我一下就不行吗？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也不行吗？”
什么叫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听起来跟生离死别似的！
她笑起来，拿了勺子喂他，心想，不就受点伤嘛，老大一个男人，还一副撒娇的样子，真是没辙。
他一勺一勺的吃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要的，并不是吃饭的感觉，而是她那种罕见的温柔体贴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还能给予自己多久呢？因为珍罕，就会消失的越快吗？
他的目光太过热烈，可是，热烈中又多了份奇异的悲哀，冯丰觉得奇怪，他刚受伤的时候还在安慰自己，一直说没什么关系；今天，举止怎么就有点儿反常呢？
一碗粥吃完，有人轻轻的敲门，冯丰以为是医务人员，礼貌道：“请进。”
门推开，一个男人大步走进来，冯丰看到她的脸，窒了一下：“叶嘉，你？”
他满面的微笑：“小丰，我听说李欢出事了，来看看。”
李欢一直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哪怕最细微的眼神，她转过脸去，仿佛不敢对视叶嘉的目光，握着勺子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骤然见到他的欣喜还是慌乱。
————————————————————————————————
ps：本周五发新书，敬请关注。

第905章 最危险时刻1
李欢一直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哪怕最细微的眼神，她转过脸去，仿佛不敢对视叶嘉的目光，握着勺子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骤然见到他的欣喜还是慌乱。
这样的眼神，才是面对爱人的眼神，而不是面对自己时，几乎把自己当成了同性。他常常怀疑，在冯丰眼中看去，自己是不是跟珠珠的样子差不多。
心理淡淡的悲哀，他依然镇定自若的：“小丰，叶嘉打你电话，我帮你接了，告诉他的。”
“哦.＂
叶嘉微笑着，态度温和∶”李欢，怎么样了？”
“谢谢，没什么大碍，一点擦伤，几天就好了。”
“事故是怎么处理的？”
“出院后再去交警大队，对方全责。不过那个人受伤严重。车送修，交保险公司处理。”
“那是什么人？”
“一个酒后驾车的醉汉。”
两个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冯丰呆坐在一边，插不上嘴，也想不起要说什么。
一会儿，她听得李欢道：“……叶嘉，你也认识萧昭业他们几个吧？”
“认识。我还带萧昭业见了一个书法家朋友，那个朋友对他的书法非常推崇，说如今国内很少有这样的水平了。他如果只做一个书法家，那算得上是称职的。”
李欢听他的语气，问道：“他们几个的来历，冯丰都告诉你了？”
叶嘉点点头，又看看冯丰，微笑道：“小丰都告诉我了。”
她看着叶嘉的目光，忽然来了精神：“叶嘉，那几个人，你准备好怎么研究没有？”
“我制定了一套自然心里观察法。准备从萧昭业开始研究……”
“呵呵，太好了，不过，可惜的是刘子业他们跑了。要不，采样越多，越能精确分析，对吧？”
“哦，除了刘子业，还有谁跑了？”
“慕容熙和符生也跑了。”
“他们也跑了？”叶嘉直觉这事有些不对劲，这两个人，他听冯丰说过了，是从黑煤窑解救回来的，怎么会轻易又跑了呢？
“前两周，他们已经提出好几次要出去玩耍，我没有同意，估计就偷偷跑了。”

第906章 李欢主动说分手
李欢接口，漫不经意地：“叶嘉，你想必也知道他们的历史，这几个少年都是桀骜不驯的，自然就不服管束，我强行禁止他们外出，所以，他们一好了，就偷偷溜走也是很正常的……”
“哦？”冯丰并不知道李欢还曾去禁止符生他们外出。
“他们两人天天吵嚷，一次我去看他们，就收拾了他们一顿。”
“难怪他们会跑。”
刘子业还拿了个假身份证，符生和慕容熙可是什么证件都没有的，这几个家伙，不要又沦为奴工了呀？李欢费劲周折，辗转从偏僻山村给他们弄了几个当地户口的身份证，符生和慕容熙跑了，就没弄他两人的。
“沦为奴工，也是他们应得的，算了，不管他们了。”
叶嘉听着他们的对话，发现李欢完全在附和着冯丰的看法，将她的思路引到“二人因为看不惯李欢”所以跑路这个观念上去。他有点奇怪，冯丰这样想是正常的，但是，李欢也看得如此简单？
他沉吟道：“他们的身份可不能轻易暴露，不过，这几个人从历史记载来看，都不是什么善茬，也没那么容易就上当了……”
叶嘉并不是书呆子！他比自己想象的也许还要更加出色一点。李欢忽然有点明白冯丰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强烈的崇拜和迷恋之情了。他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笑起来：“叶嘉，我本来一直是看你不顺眼的！”
叶嘉笑得那么六畜无害，语气温和得仿佛在谈论哪道菜好吃不好吃：“我以后看你都不会顺眼的。”
“叶嘉，你是我在这个时代看到的最男人的一个人！”
什么叫最男人的一个人？其他男人是禽兽吗？冯丰疑惑地看着李欢，这话是在夸叶嘉还是损叶嘉？
她插不进话，只呆呆地坐着听二人说话。从来没有想到，某一天，这两个男人会如此几乎算得上是谈笑风生。
两人闲聊几句，叶嘉终于转向一边呆坐的她，微笑道：“小丰，这几天都是你一个人奔波劳碌？应该叫朋友们一起帮忙的。”
——————————————————
推荐色大叔的新文：《玩死出轨昏君：乱情小娘娘》
内容简介：新君登基，小宫女趁乱偷了大批金子欲逃离深宫，却不料被神秘侍卫抓了现行。为保性命，只好谎称肚子里怀了龙种……问题是，她连昏君的面都没有见过，情非得已，抄把菜刀敲昏某侍卫，偷偷借个种神马滴蒙混过关。却不料，一不小心误把某大人物给强了……大人物威逼,昏君要滴血验亲……怎马办？
——————————————————
本文常驻腾讯，日15-20更，风雨无阻。欢迎加入qq群：106817843得知最新更新情况

第907章 处心积虑说分手1
两人闲聊几句，叶嘉终于转向一边呆坐的她，微笑道：“小丰，这几天都是你一个人奔波劳碌？应该叫朋友们一起帮忙的。”
她勉强笑笑，话不对题：“你喝水不？”
“不用，小丰，若是辛苦，就请个护士吧。”
“对对对……”李欢先回答，“冯丰，你也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晚回去休息。我问了医院，可以请看护，今后，你再也无需天天守在这里。”
“呵呵，那好，我也可以解脱几天了。不过，还是等明天吧，今天晚了，人家都下班了，不好安排人手。”
三人又说了几句，叶嘉就告辞了，她送他到门口，叶嘉看着她有些发黑的眼圈，温声道：“小丰，不要太累着了。”
“没有，只是我不习惯医院里的气味，没有睡好。”
“需要我帮什么忙，就说一声，不要一个人撑着。”
“嗯，我会的，你放心。”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小丰，明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明天就是他的“三天大限”了。有什么事情，尽快解决了也好，决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好的，叶嘉，明天见。”
她看着叶嘉的背影走远，才转身，回到病房时，李欢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李欢？”
她叫一声，他没有什么反应。她在旁边坐下，这两天被折腾的十分疲倦了，尽管意外于叶嘉的出现，也无暇多想，闷闷地坐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她呼吸完全均匀了，李欢才睁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心里虽然早就有了模糊的主意，可是，此刻要做出决定却是何等的不易。心里辗转了千百回，无数混乱的思绪几乎搅得人头疼欲裂，这一夜，哪里能合上眼睛？
冯丰睁开眼睛时，已是清晨了。
她蹑手蹑脚地起来洗漱完毕，又出去买了早点，回来，见李欢已经醒了。李欢往常一睁开眼睛就喜欢和她说话，可是，今天，他的话却出奇的少。冯丰有点奇怪，但是，说了好几句，提了好几个话头，他都不接下去，她讪讪的，也就说不下去了。

第908章 处心积虑说分手2
他的电话响起，这两天，给他打电话的很多，叶晓波、陈姐、他的一些她不知道的朋友。李欢，仿佛一夜之间，朋友就多了起来，再也不是一个“穿越”来的孤独的皇帝。
他接了电话，语气异常惊喜：“芬妮……”
竟然是芬妮百忙之中打来的。
“哦，我不要紧，芬妮，你不要担心……好哦，谢谢你，就这样吧……芬妮，再见……”
他挂了电话，仿佛意识到自己的欣喜太过了一点儿，不禁有些尴尬：“芬妮说要来探望我，她那么忙……”
尴尬也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欣喜，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特有的那种欣喜。
冯丰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她对李欢的心态一直是有免疫力的，李欢喜欢美女，美女之中，又最喜欢芬妮，这是她一直知道的。男人往往都是这样，总有着“红玫瑰白玫瑰”情结，无论甜言蜜语说得多么动听，也总是渴望相守的妻子和激情的情人，李欢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他又何必难为情的样子？
他怕自己“吃醋”还是像对姗姗那样大吵大闹？
自己对姗姗吵闹，不是吃醋，而是怕被再次的“背叛”。姗姗是姗姗，芬妮是芬妮。
她并不知道他们当初分手的详情，记得一次问及李欢，李欢的态度也是很含混的。好像芬妮甩了他？他有“君子”风度，不愿意说女人的过失……但是，她宁愿相信是芬妮当初甩了他的。
但是芬妮近期常流连c城，而且，和她打过几次电话，她完全明白芬妮对李欢余情未了的心态。如果芬妮回头，李欢又怎么会拒绝？
她想，他们最终真要能够走到一起，也未尝不是好事。
她笑起来：“李欢，吃早点了。”
他答应着，喝了半碗豆浆，漫不经意道∶“冯丰，你真不和叶嘉一起回去了？”
她愣了一下，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有去过叶家，回去一次也是好的。也算见识见识吧。”
“你这个人莫名其妙，你前几天不是拼命劝我不要去嘛？”

第909章 处心积虑说分手3
“你这个人莫名其妙，你前几天不是拼命劝我不要去嘛？”
“我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不想去。”
自己想不想呢？
想不想和能不能完全是两回事。
“这种机会难得！我认为，你应该去一次，真正认识一下叶家的大环境，看看自己究竟适合不适合。这样，对你今后事情的取舍，也能有个更好的判断。冯丰，你还是去吧。”
去了才能判断？没有参加过富豪的盛宴那一定是终身的遗憾？
他果然是皇帝出身的，知道鱼跃龙门是何等不易，在可怜自己乌鸦变凤凰的机会就要白白失掉了？
只是，前几天为什么不这么热衷？？
她忽然想起，芬妮肯定是要参加夜宴的，李欢这是什么意思呢？若不是因为叶嘉，没有一个人会允许自己去那样的场合，尤其是叶夫人。可是，他和芬妮却是受邀的贵宾。
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他拿了邀请函，以前是不想去的，现在因为芬妮，他又想去了？如此，就鼓动自己也去参加？
否则，他单独和芬妮去，扔下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吗？？？？
取舍都在于他，在于他如何方便行事。
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不了解李欢的，一点也不了解！
一反一覆小人心！
她有点愤怒∶“唉，李欢，不说这些了，我去学校了。”
………………………………………………………………………………
这些天，刘子业常常处于昏睡状态，偶尔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台巨大的“怪物”上面，几道诡异的光芒扫射而来。
他恐惧地发出“唔唔”的声音，原本以为很大声，但是，自己却一点都听不见。
好在这样的“扫射”并不疼痛。
到后来，就开始牙齿和骨骼的检查了。再然后，他的手被一只细细的采血筒注入，并不太疼痛，可是，见到血的感觉，却令他立刻崩溃了，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睁开眼睛四处看看，发现旁边多了两个人。
他立刻认出这两人来，又惊又喜，大声道：“符生？慕容熙？”
——————————————————————————————————————————
祝愿各位美眉节日快乐：）））收获一个《乱情小娘娘》里面的“渣男”老公。哈哈哈哈啊
推荐爆笑虐心新《玩死出轨昏君：乱情小娘娘》————大家自己在腾讯搜索哈。
欢迎加入群聊：106817843

第910章 唐僧肉1
他立刻认出这两人来，又惊又喜，大声道：“符生？慕容熙？”
他叫得那么亲热，仿佛这两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两人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望着他，也仿佛见到了亲人：“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符生和慕容熙骤见熟人的喜悦立刻被打散了，刚从黑煤窑出来的阴影还没抹去，竟然又被掠到这个古怪的地方，惊恐道：“我们会不会被打死？”
挨打倒是没有过，而且每天也算有吃有喝。
刘子业摇摇头，叹道：“我现在倒宁愿在小店里被冯丰那个恶女人打几耳光算了，至少可以确定她不会害我们……”
慕容熙紧张道：“姐姐会不会来救我们？”
“谁知道呢。”
“完了，他们肯定不知道我们是被绑架了，还以为是我们自己逃跑的……”
…………
门外的观察缝隙悄然合上。
戴着大口罩的医生拿出记录看看，恭敬地交给黑衣人：“这是他们的检测报告。除了体内那股无法解释的气息外，他们的骨龄、发囊和血液，都和常人无异。”
“李欢的呢？”
大口罩拿出另外一套片子和血液采样检测报告：“根据他的伤情来看，腰部骨骼的片子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因为我们没法取得专门的测试。不过，他的毛发样本测试，却和刘子业他们三人有小小的差异……”
哦？”黑衣人目中露出欣喜之色，“有什么差异？”
“还需要更精确的分析，暂时没法得出结论……”大口罩迟疑了一下，“如果能把李欢带到这里，研究会更方便一些。”
“不行！决不能再打草惊蛇了。”黑衣人断然道，“李欢和那几个人不同。他虽然没有什么亲友。可是，他在有关当局是有案底的任务，因为‘股神’事件，不定期接受着监督。近来，他们的监督虽然有所松懈，但是，并未完全放弃。而且，李欢也算名人，如果失踪了，万一引起一定的反向，民众舆论倒还可以应付，就怕被有关当局追查起来，麻烦可就大了。我们的计划只能绝密进行，不能让外界知晓半点风声。尤其要避免引起有关当局的注意。”

第911章 离婚1
大口罩点点头：“是。”
“李欢这个人生性多疑，而且智慧出众，比不得刘子业这些纨绔少年，他既然起了疑心，你们今后行事，就要更加小心才是。这一次，你们是太不小心了！”
“是。以后我们会更谨慎行事的。”
一夜秋雨，道路两旁的凤凰花枝不知吹落多少残红，地上都铺了薄薄的一层花瓣。冯丰背了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在拐角处，叶嘉站在一边，穿着米黄色的熟悉的风衣，风姿挺拔，引得过路的女生频频回头。
他一看见她，上前一步拉了她的手，她顺从地跟着他，走到前面的车子里，很快，车子就驶出了c大。
一路上，她的心情奇异地保持着平静，他不说话，她也没有开口。
不一会儿，车子在他们的“新家”停下。
离婚
雨后，几丛文竹上都是水滴，一只鸟儿飞过，震动一根竹枝，淋了几滴冰冷的水滴在她的脖子里，她瑟缩一下，慢慢地跟着叶嘉往屋子里走。
礼服、首饰，都摆放在最醒目的地方，用衣架挂着，很漂亮的几乎曳地，是自己一辈子也不曾穿过的华丽。
今后，自己就更没有机会了。
即便有钱买得起，也不会再有能够穿着出现的场合。
礼服的价值在于它出现的场合，而不在于它穿在什么人身上。
在礼服的旁边，是一个插满红玫瑰的大花瓶，精挑细选的红玫瑰，每一朵都清新的仿佛才刚刚离开花枝。
一红一白，对照成触目惊心的美学色彩。
叶嘉将首饰盒子打开：“小丰，这是我妈给你的，你喜欢就戴，不喜欢的话，我给你准备有其他的。”
尽管她没有鉴别珠宝的眼光和水准，可是，那样华美的钻石，即便瞎子也能看出它的不菲价值。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叶夫人是爱儿子的，很爱很爱，爱得甚至可以拿出这样的宝贝装扮自己这个她最讨厌的“穷女人”。心里有淡淡的欣慰，有人这样爱叶嘉，总是好的。如果没有很多很多人爱他，就这么一份，也是好的。

第912章 离婚2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叶夫人是爱儿子的，很爱很爱，爱得甚至可以拿出这样的宝贝装扮自己这个她最讨厌的“穷女人”。心里有淡淡的欣慰，有人这样爱叶嘉，总是好的。如果没有很多很多人爱他，就这么一份，也是好的。
盒子里的首饰那么华丽的躺着，她凝视很久，如果没有心碎和心动，那些都是骗人的。
他温和地看着她的眼睛：“小丰，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她语气镇定：“叶嘉，我们分手吧。”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就如那天他在母亲面前痛哭之后，就一直知道的结果。那一刻，他已经为自己的爱情和婚姻留下最后殉葬的泪水了。
可左肋还是一阵生疼，疼得仿佛几乎要弯下腰去。他的神色丝毫没变，还是那么温和：“小丰，这就是决定吗？”
“对！”
“为什么？”他又自言自语，“其实，我不该问为什么的……”
她很快地打断了他的话：“对，你的确不该问问什么的。从你和林佳妮躺在□□起，从你一走就是半年起，从你母亲上门告诉我给我100万当你**了起，从你母亲在宴会之前每天来小店‘捉奸’起……叶嘉，这些，你早该知道的，不是吗？现在，你母亲拿出这样的首饰，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因为你们有钱，可以随意做了很多事情之后，高姿态地拿出一点补偿，然后，我就该感恩戴德地随你回到叶家，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热情地拉着你母亲的手，叫一声‘妈’？呵呵，也许是我太不识好歹了，这样的珠宝，我冯丰一辈子也是见不到买不起的，现在放在我眼前了，那是天大的恩宠了，我真的不该再那么矫情考虑其他的了，对不对？……可是，叶嘉，对不起，我做不到。我自私，我小气，我根本做不出这样贤惠的姿态来。我不愿意忍了，即便是因为你，我也不愿意忍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地将伤口撕开，将龌龊拉到阳光下面来。她原以为自己能够尽量做到心平气和，可是，没有，做不到，自己竟然是满腔怨恨的。

第913章 离婚3
在恨叶嘉，比对他母亲还要憎恨！
自己一直故意想忽略，可是，偏偏此刻就忍不住地想起林佳妮那一声一声的“叶哥哥”、她坐在小别墅里弹琴的那种羞涩、想起叶夫人脸上那种保养得很好的傲慢、想起叶霈夫妇一次次的微服私访，甚至叶晓波那样略微带了恶意的，一口一声的“大嫂”、姗姗的辱骂、自己如何被她们恶意推下春天百货外面的台阶，摔得狼狈不堪……
这些，叶嘉原本可以阻止的，可是，他没有，不是吗？
这样的环境，自己真能够融入进去？如果不能，又能坚持多久或者说是对抗多久？
“小丰……”叶嘉看她长久地失神，柔声叫了一句，“小丰，这些不好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叫你继续忍耐了……”
她回过神来：“我不忍耐又能如何？从林佳妮到梁小姐，你母亲还给你安排了多少候选人？难道你敢说自己一直不清楚？卑微如我，怎能一直独占你的爱情？即便我们结婚在一起了，你母亲就像一个孜孜不倦的王朝复辟者，你能保证她某一天不会又卷土重来？”
她彻底击中“死穴”——叶嘉面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于他，一直是心里的忍痛，是他早就明白的的问题的关键所在。
可是，复辟的，又有几个是成功的？
张勋复辟，辫子军不照样也消亡了？
叶嘉深深吸了一口气：“小丰，我会快刀斩乱麻的！”
“这团麻太大了，一刀已经斩不断了！”
小孩子之所以是小孩子，就是因为大人打了他们之后，再给他们一颗糖果，他们很快就不会哭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小孩子都是要长大的。
长大了，就明白，有些耳光打在脸上，是要留下指痕的，是要红肿的，也许门牙都会被打掉。
如果你挨了这样的一拳、两拳、三拳之后，一个糖果的安抚威力还能有多大？
“我再也不愿意面对你的母亲，更不愿为了所谓的‘盛宴’，假装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和她寒暄，做出亲热的姿态。哪怕是因为你，叶嘉，我也做不到。”

第914章 离婚仪式3
冯丰正有点尴尬，李欢先开口纠正：“呵呵，你们俩弄错了，她只是我的朋友。”
冯丰心里更是尴尬。
门口放的一个很夸张的大花篮则是陈姐送来的。尽管这些日子工作繁忙，她还是专程抽空来了一次。
李欢的精神一直不好，时常沉默。冯丰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受伤也不太严重，而且也没有其他烦心事，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何日渐地冷淡下来。
有好几次，她进门时，发现他兴高采烈地在和别人通电话，从说话的方式和语调，可以判断对方是女子。每次一见她，他就仓促挂了电话，然后，神情就变得淡淡的了。
渐渐地，他连话也不愿和她多说几句了。
渐渐地，两人竟然没什么话可说了。
李欢请了个护士，买饭、护理之类的，那个小护士足以担当，冯丰发现什么都用不上自己帮忙了。她每次来时，李欢不是看报纸就是看电视，自己，渐渐地好像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了。
即便是穿越来的古人，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一定非要依赖着唯一的“知情者”的。
这是一个相对开明的时代，每个人都是一定程度上的“移民”。
没见到哪个“移民”就非得抓住一个人才能活下去的。
陈姐来时，冯丰才刚从学校里下课赶来。
李欢的态度一贯的冷淡，她正要出去透透气，见陈姐来了，不知怎的，竟然松了口气。和陈姐招呼过后，她依旧待在房间里，听他们谈笑风生。
陈姐走后，她半带开玩笑的：“李欢，陈姐对你真是不错，又送花篮又送果篮……”
“当然了，你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像你一样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是开玩笑的口吻，他却是冷淡而嘲讽的口吻。她讪讪的，再也接不下去，只好怏怏地告辞了。
李欢不过是擦伤了一点儿、轻微的脑震荡，又不是脑子摔坏了，为什么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古怪了呢？
这一疑惑，是芬妮来时才解开的。
芬妮一直在c城拍叶氏集团的广告，三天后就是叶家的盛宴，她作为集团的新品代言人，是铁定捧场的女明星之一。所以，并没有忙着离开，得等参加宴会后才走。
得知李欢受伤的消息，她除了电话问候，这天一收工，立刻驱车赶到医院探望。
冯丰今天下午没课，所以来得早。来时，李欢在午睡，她坐了许久，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她百无聊赖，只好削几个水果，等他醒了后可以吃。
正将水晶梨子削好，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有人敲门，她开门，先看到一大束花，然后，来人摘下墨镜，是一张美丽之极的面庞。
她很高兴：“芬妮，你来啦？”
芬妮满面的担忧：“嗯。小丰，李欢怎么样了？”
她还没有回答，李欢已经睁开眼睛，满面欣喜：“芬妮……”
芬妮顾不得再和她寒暄，几步走到李欢床边：“伤口如何？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电话里都说了好多次不要紧了，呵呵，芬妮，不用担心。”
“能不担心吗？”她的眼里流露出那么强烈的，难以掩饰的关切，同样是女人，冯丰怎么会看不明白呢。她静静地站在一边，只见李欢的眼神同样热切和欣喜，一个劲地安慰她：“没事，不要紧，不要紧……”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李欢才想起什么：“冯丰，你给芬妮倒杯水吧。对了，芬妮不喜欢喝茶，你给她倒白开水好了……”

第915章 离婚仪式4
他的语气是不经意而且寻常不过的，唯其如此，这一刹那，冯丰有种淡淡的悲哀，那种久违了的“婢女”的感觉又缓缓地浮上心底。
跟李欢相处日久，如果他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时，这种感觉还不明显，甚至，一度她都快忘记了。可是，一旦有了对比，在其他女人面前，自己就无形中又成了“婢女”。
她依旧开开心心地给芬妮倒水，给她拿削好的梨子：“芬妮，你吃吧。”
“不用客气，小丰。”
芬妮穿一身平素的衣服，可是，却毫不掩饰她的璀璨的艳光，一举手一投足，都美艳不可方物，但又并不咄咄逼人，而是散发着强烈的女性的温柔。
李欢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就连冯丰叫他吃梨子，他也只是淡淡地“唔”了一声。冯丰不经意地看去——他那样专注而深刻的眼神——她才深深地意识到，他对芬妮一直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李欢想起什么似的：“芬妮，你去参加叶家的宴会不？”
“呵呵，我当然会去了。你们两个去不去？”
李欢看一眼冯丰，冯丰的心里一抖，假装不经意，移开了目光。他不是说不去的吗？
李欢的目光有些尴尬，仿佛是记起了自己早前的反对，试探性的：“冯丰，你干吗不和叶嘉一起回去？”
冯丰忽然很想扇他两耳光，却强行忍住。
芬妮由衷地劝她：“小丰，你是叶嘉的妻子，就堂堂正正地进门好了。呵呵，不过，我还没有男伴呢，李欢，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做我的男伴……”
李欢又瞟了冯丰一眼，冯丰看出他的为难，却避开目光，并没有如他所愿，大方说一句“你就去嘛”。
李欢没法，还是缓缓道：“晓波也问了我许多次，不去实在不太好。也罢，芬妮，我尽量走一趟……”
冯丰不想听下去了，拿了芬妮喝了大半的水杯，去给她续点热水，才发现水瓶空了。她也没叫看护，自己去取热水。
身后，李欢和芬妮已经在谈论出席盛宴该穿什么样的礼服了。她苦笑一下，果然，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虚伪的。
也许，不久之后，自己连李欢这个“朋友”也会没有了。她续水续了很久才回来，一路上，她想，自己为什么常常会不知不觉地扮演“八仙桌”前的老九呢？
一屋子的谈笑风生，随着芬妮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而消失。
李欢的目光一直目送她远去，冯丰没有关门，也许，芬妮的身影尚有一丝余香，李欢既然追随着，自己又怎能给他将门关上呢！
他的目光在对上她的后，不经意地避开，仿佛有点做贼心虚。
她微笑着，试探性的：“李欢，趁芬妮这几天在c城，等你好了，我们请她参加我们的酒楼开业好不好？”
“我会请她的。”
他语气平淡，他说“我”——无形中，他将自己摒除在了另一边。
心里微微的难受，她还是笑着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刚刚芬妮喝水的纸杯拿开，又端了果盘放到一边。

第916章 李欢的阴谋1
她走到门口，靠在门上，看着外面渐渐降临的黄昏，曾经被人捧在手心到几乎无形中又成为“婢女”的巨大落差，令心里无比的酸楚。一种恐惧的无依无靠的感觉充塞心底，芬妮来了，自己很快就会失去李欢了，爱人没有了，朋友也没有了，以后，也许又是自己孑然一身了。
李欢悄悄地看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这两天，她消瘦得厉害，眉梢眼角都是掩饰不住的悲伤。他没法开口，也没法和她单独说话，再说几句，只怕自己就要崩溃了。心里有股强烈的冲动，要跳下床抱住她，可是，他还是忍着，强迫自己躺下去，然后闭着眼睛“睡着”了。
第十九章豪门夜宴
李欢坚持出院了，他说自己要精神抖擞地赴叶家的盛宴。
出院后，冯丰要送他回别墅，他的态度也是淡淡的，只叫大中来帮忙。冯丰还是坚持着跟他一起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别墅里多了人气，因为大中已经替李欢请了一名保姆，一名厨师，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大中去吩咐厨师准备饭菜，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李欢和冯丰二人。
李欢接了个电话后，笑道：“他们要给我送礼服来了。”
她忽然想起他穿阿曼尼的样子。
心里那么急切，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李欢，不要去好不好？”
他皱皱眉头：“可是，我答应芬妮了。”
她几乎要哭起来了，仿佛被背叛的感觉：“你先答应我不去的。”
“冯丰，你不要幼稚了好不好？”
难道“成熟”的人就可以不遵守承诺吗？
泪水浸在眼里，她还是坚持：“不，你先答应我的！”
他无可奈何地：“冯丰，你和叶嘉一起回去吧，你不能一辈子躲着他们，是不是？”
她呆呆地看着他，男人心才是海底针，芬妮没有出现之前，他整天都是“你是我的妻子”，现在，自己“备胎”的目的达到了，他就催促自己和叶嘉一起“回家”了。
她还是固执地：“李欢，你答应我不去的！！！”
他笑起来，有些嘲讽的口吻：“冯丰，难道你不许我和其他女人交往了？”
仿佛胸口被击了一棍。
是啊，自己有什么权利霸着他，不让他跟其他女人交往呢？他追求自己的时候，自己并没有答应。如今，他要放弃了，自己却又死皮赖脸不要他放弃？
强霸着一个男人和你“做朋友”，不要他和其他更合适的女人出席宴会？
可是，这不是“追求”与“不追求”的问题，这是他事先和自己的约定！
即便不过是普通朋友，也是要讲究信义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又想不出什么更合情合理的反驳的理由，仿佛一个茫然的祥林嫂，还是寸步不让：“谁叫你先答应我的？”
他放缓了声音：“我答应了芬妮，我不想让她失望，冯丰，很抱歉。”
抱歉！
自己永远都是被抱歉的对象！
她转身，不再和他说话，只是慢慢往外走。

第917章 风波暗生1
走到外面，看到沿途的芦苇枯黄成一片，一阵风吹来，斑麻的白色的花絮，一点点打在脸上，微微的疼痛。
她回头，茫然地看着那棵遮盖了大片土地的千年黄桷树。曾几何时，李欢信誓旦旦，这别墅是自己的——他所有的一切，自己都有一半。
男人总是谎话连篇，留在身边讨厌，没有又挂念！
原来，自己真的那么害怕“孤独”的感觉，将玩笑误当了承诺。
仿佛一个快要落水的人，稻草也会当作大树一般抓住不放。
自己难道是如此自私的女人？
心里一阵羞愧，又那么惶恐，“依赖”，真是一种隐形的瘤疾，当它习惯变成了自然，慢慢地，又是那种被“豢养”的小动物，一旦回到了大自然，连独自谋生的本事也渐渐退化了？
眼泪本来要掉下来，她却立刻强行忍住——如果没有人可以依赖，那就依赖自己！
观察室里，刘子业奄奄一息地躺在板床上，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神秘人忽然停止了对他们的饮食供应，每天只定量给半碗水。住在这里，虽然辨不清白天黑夜，但是，以前好歹还能每天有吃有喝，酒足饭饱。现在，突然停止了供给，三天下来，三人都已虚脱得不成人形了。
三人的哀叹越来越微弱，然后，隐形的观察窗慢慢关上了。
“我们已经安排了十分详尽的日常观察法则注意他们的行踪。这群少年无根无底，原本没有什么麻烦，唯一的小障碍是他们的老板冯丰。这个女人是唯一的知情者，又充当着他们的监护人的角色。要不要从她身上着手……”
“等这群人的初步检测出来再说。就看他们是真的是穿越人还是神经病了。”
“但是，看李欢的骨骼检测，他和刘子业他们的差别很大。即便是‘千年人’，李欢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您看，是不是先将李欢和冯丰都控制起来再说？”
“冯丰没用。她的体检报告都看过，她是完全正常的现代人。”
“可是，她才是所有这一切的知情者。否则，刘子业他们几个胡言乱语神经病的可能性倒很大，而不是真正如他们自己所说的是‘皇帝’。”
“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引起冯丰的丝毫怀疑。她和李欢，我们留到最后再说。加紧检测那七个人，如果证明他们不过是一群神经病的话，立刻放弃，再从李欢着手。”
“是。”
接下来的两天，李欢再也没有出现在小店里过。事实上，自他受伤以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这个小店的任何事情，仿佛已经遗忘了。
但是，冯丰却不曾遗忘这个自己耗费了许多心血的小店。看看应该是季度盘点了，她给李欢打个电话，李欢却说自己要去改改礼服的尺寸，没空。
冯丰只好作罢，反正自己一个人足以应付了。这一整理，发现小店居然略有盈余了。她兴冲冲地叫了萧昭业等人一起吃买来的大堆牛肉干、话梅等等，边吃边规划下一步的扩展方案。
（暴君每天更新，一直到结局。业余请阅读《名门的秘密恋人：婚姻支付宝》，超级好看的一本书。）

第918章 消失的黑乌鸦
她说得眉飞色舞，却见刘昱有些心不在焉的。
“刘昱，你有什么事情？”
刘昱有点为难地摸摸头发：“姐姐，一家网吧请我去做事情……”
“去网吧做什么呢？”
“我游戏打得好，他们请我做玩家。”
玩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冯丰也不懂，只道，“可不可靠？”
“当然可靠了。我常在那里打游戏的。”
小店尚未收回成本，而且进货占压资金，又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手，除了他们的吃喝，一个月根本剩不了几个钱。所以冯丰每个月只能够给他们每人几百块零花钱，现在，网吧老板答应每个月付他1500，所以，他立刻就要走人。
他们能**谋生自然是好事，冯丰虽然意外，却没有阻止，想了想：“你去吧。”
刘昱早已不想再做“廉价劳工”，打定主意“辞职”不成就翻脸。但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姐姐，我要下周才去上班，这几天，我还是可以帮着干活……”
“行。”
众人见他居然找到了工作，无不羡慕，冯丰暗道，要是他们几个全部都能够出去**谋生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是异常隆重的一天。
白天，在c城最好的酒店举行了新闻发布会，全城财经记者云集。叶霈郑重其事地宣布叶大少为集团继承人。
晚上，是盛大的宴会，宴会在叶家的大别墅里举行。
全城富豪云集，许多重要政经界人士、文体明星参与，通往别墅的梧桐大道，全线实行交通管制，保安云集，来往的车辆有条不紊地驶进去。
芬妮微微摇下一点车窗，看着满大街的警卫，笑起来：“今天这里达官贵人云集，可出不得半点差错。”
李欢一笑，任何时代，某些人都是具有特权的。说什么阶级平等，那肯定是笑谈。
除了冯丰这样“天真”的人，谁也不会认为这是个真正自由平等的年代——当然，其实冯丰也是不这么认为的，只是她面对那七个小暴君时，喜欢口口声声这么说而已。
阶级的鸿沟，谁都填不平的。
“对了，李欢，小丰他们应该早就到了吧？”
李欢一时回答不上来，自从在别墅里，冯丰恨恨而去后，这两天他都没有和她联系，她打了一次电话说盘点的事情，他也只随口敷衍两句就挂了，谁知道今晚她会不会和叶嘉回去？
也许，是不会的吧。
叶霈携长子，率领一家大小在门口接待宾客。
所有人都盛装出席，今天，财经界、政界的焦点固然在叶大少身上，但是，女宾们的焦点却集中在叶家三公子的身上。
因为就在前两天，叶夫人几乎算得上是锣鼓喧天地昭告天下，自己的儿子已经离婚了，恢复单身变成了真正的钻石王老五。这个重磅消息，一时在圈内炸开了锅，有单身女儿的门当户对人家，无不欣喜。
叶家的电话响个不停，叶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地接受探听虚实的各路富豪夫人的电话。几番扬眉吐气，一洗她上次举办派对被叶嘉当场宣布结婚所带来的尴尬和郁闷。

第919章 大家族宅斗
今晚，她看儿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觉得儿子真是帅得无与伦比。原来，儿子彻底摆脱那个穷女人后，才真正凸显了他的“精英”品质。
谢天谢地，那只黑乌鸦，终于彻底消失了。
李欢和芬妮刚一来到门口，立刻引得所有人侧目不已。
男的十分潇洒，女的简直艳光四射。好似一对壁人。重要的，除了他们出众的相貌，当然更在于这两个人的身份。
圈内的八卦，女眷们都是清楚的，芬妮和叶晓波的绯闻尽人皆知，女明星几度差点嫁入豪门，终于麻雀还是没能飞上枝头。座中富太，倒有好些的丈夫是曾经和她有染的，一个个早已对她恨之入骨，甚至还包括那个曾经掌掴她的富太。
众人原本对她是幸灾乐祸的，没想到她不但风光担任了叶氏集团新品的代言人，而且还和名人李欢一起，如此高调地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四周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李欢和芬妮十指紧扣，大大方方地向记者招手，谈笑风生。叶晓波见他们二人拖手前来，倒也镇定自若，喜道：“大哥，芬妮，你们来了……”
李欢朗声道：“晓波邀请，我怎会不来？”
他爽朗大笑，见叶霈走过来，立刻躬身一礼：“伯父，恭喜您后继有人。”
叶霈的目光落在和他和芬妮高调拉在一起的手上，大为意外，但却不动声色：“谢谢。哈哈，李欢，你以后可要多帮着晓波，他需要事业上的搭档。”
“呵呵，晓波自己这两年崛起很快，伯父，您可以放心。”
两人视线接触，李欢见他的目光和蔼可亲，嘴里打着哈哈，仿佛是真的卸下重担，准备颐养天年的和蔼长者。
“李欢，你前些日子出了车祸，没有大碍吧？”
“谢谢伯父，是一点小意外。早就没事了。”
那边，芬妮和叶晓波也客气几句，两人的神态都很正常，仿佛毫无芥蒂的老朋友。只是叶晓波挽着的那名富家女，看向芬妮的目光很有些不以为然。
这时，芬妮也好好打量了富家千金几眼，但见她身段高挑，气质也很洋气，但也说不上多么漂亮。对于叶晓波这种“外貌协会”的男人来说，她不得他欢心，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芬妮得体地向她点点头，见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转到李欢身上，心里十分开心，尤其是又接触到叶霈不经意转过的目光，更是觉得痛快，仿佛一口鸟气，瞬间一扫而空。
盛宴即将开始，叶夫人在里面携着儿子，满面春风，儿子也那么配合，笑容满面，母子俩仿佛从未有过的亲密无间，笑对所有亲友。
除了各路豪门千金毫不掩饰的青睐的目光，更令叶夫人自豪的是，来的政经界人士，许多也主动过来和自己这位著名的儿子寒暄，无不道一声“久仰大名”、“佩服”、“杰出贡献”之类的。
大嫂喜气洋洋的，一口一个“三弟”。叶嘉对丈夫的地位没有丝毫威胁，反倒对叶氏家族的荣誉大有好处。如今，丈夫是当家人了，对于这样的兄弟，自然是尊重的对象。

第920章 公共汽车
因此，她这些日子对叶夫人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亲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亲婆媳关系呢。
“阿姨，今晚汤姆生也来了……”
“就是那个老不肯和我们合作的洋人？”
“对。”大嫂压低了声音，“你看，就是在和梁先生说话的那个，据说他的一个儿子有点神经上的疾病，这次是专程来见三弟的。呵呵，还是三弟面子大，他算是不请自到了……”正说话时，汤姆生已经走过来，很热情地招呼叶嘉。
叶夫人与有荣焉地站在儿子身边，接受汤姆生十分礼貌地问好。
大嫂悄声笑道：“阿姨，三弟简直太风度翩翩了，以前我们都没有看出来，三弟原来这么出色……”
叶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心里充满了强烈的成就感：终于将儿子拉上正当的轨道了，那个穷女人，除了教他堕落，除了令他孤僻，什么好处都不能带给他。
李欢的目光一直搜寻着叶嘉的背影，终于，在一群畅谈的女眷中间，他看到众星拱月一般的叶嘉。他眉飞色舞，像在讲什么笑话，在他身边站着的女伴，赫然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虽然早已知道不会是冯丰，但是，胸口的那股怒火依旧压不下去。
没有了冯丰，他和别的女人谈笑得更欢了。
芬妮一路也没见到冯丰，察言观色，见李欢不太对劲，拉了他的手想去其他地方，避开叶嘉算了。他却微微挣脱了，向叶嘉走去，芬妮也只好巧笑倩兮地跟在他身边。
叶嘉正和一个女孩子说笑，转过头就看见李欢，老远就伸出手来：“李欢，欢迎！”
“多谢。”
李欢的目光扫过一众名门闺秀，漫不经心地口吻，仿佛最寻常不过的问好：“叶嘉，你夫人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人？”
叶嘉笑得纹丝不乱的：“李欢，你太后知后觉了，抱歉，我已经离婚了，哈哈。现在是真正的单身男人……”他幽默地看看四周的女士，“新的夫人，不知还在娘胎里还是幼稚园里呢……”
李欢无暇理会他的无聊的调侃，心里一震，离婚了！他们竟然真的离婚了？
怪不得冯丰最近几天消瘦得那么厉害，每天，眼神都那么不对劲。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她根本没有说！
满腔的怒火几乎要迸发出来，芬妮悄然握了握他的手，他一下惊醒过来。芬妮立刻替他接了下去：“叶嘉，恭喜你又获得了一整片森林。”
“一片森林的感觉，比一棵树的感觉轻松多了……”叶嘉耸耸肩，“李欢，你不赞同吗？”
叶嘉微笑的目光又带了几分锐利，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欢竟然会如此高调地和芬妮一起出现，他不是一直对冯丰志在必得吗？自己离婚了，不是他最好的机会吗？怎么身边的人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芬妮？
姗姗和一群女孩子在另外一角和几个男孩子说话，老远见到李欢，正要过来打招呼，却见芬妮光艳得令一众闺秀黯然失色，不禁又恨又妒，故意大声道：“冯丰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第921章 公共汽车2
李欢笑起来，压低了声音：“别让芬妮听到，她会不开心的。”
然后，两个人就跟其他熟人招呼去了。
几个女伴在窃窃私语：“芬妮脸皮可真厚，先是和叶晓波，现在又跟叶晓波的朋友……”
“那种公共汽车，李欢居然还……”
“嘘，小声点……”
叶嘉端着酒杯和众人招呼，几句闲言碎语听在耳里，心里一阵悲哀，维持了很久的笑容正有点松懈，他见姗姗呆呆地站在那里，暗叹一声小丫头动了春心，温和道：“姗姗，你今晚真漂亮……”
姗姗白一眼表哥，但见表哥眼神那么温和，终究还是气不起来，随了自己的女伴，到前面去了。
叶嘉又和周围的千金讲起了笑话、一些她们感兴趣的话题和传奇经历，甚至非洲的遭遇。女孩子们时而专注，时而大笑。只有他身边的梁小姐心里有点不舒服，真没看出来，叶嘉对谁都这么殷勤有礼。所有人都殷勤，那就没有特别的人了。
刚刚得知叶嘉离婚的消息，她简直欣喜若狂。一度，因为叶夫人的原因，她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呢。没想到，叶嘉竟然具有大众情人的潜质。
她很快和另外一个刚刚回国的熟人攀谈起来。直到她走开，叶嘉还在和那几个女孩子说笑，根本就没发现她走了。
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子走过来，眉眼盈盈：“叶嘉，好久不见了。”
林佳妮，竟然是林佳妮。
他淡淡一笑：“佳妮，你还好么？”
“比以前好。”
叶夫人正带着梁夫人来见“准女婿”，见儿子居然和林佳妮在聊天，她也是很久没见到林佳妮，脸孔有些发烫。
“伯母，您好。”
林佳妮先招呼她，又看看和她神态极其亲昵的那位太太。她认得这是本城的梁夫人，她的女儿正是叶夫人对叶嘉续弦的最佳考虑人选。
“佳妮，很久没有见到你，我真想念你了。”
无耻的妖婆。林佳妮几乎要呕出血来，心里冷笑一声，寒暄几句，很得体地走开了。
走到一转角处，不经意地回头，只见叶夫人极其亲热地在和梁小姐说话。那样的神态、语调，自己曾经是多么熟悉。心里仿佛搅和了一包生石灰，她勉强喝干了杯里的酒，一阵酒气冲上来，不由得轻微咳嗽起来。
舞会已经开始，舞池里，人影翩翩。
李欢和芬妮跳了一曲，有其他人来邀请芬妮，李欢趁机出去透一口气。
露台很清净，推开窗子，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李欢才发现，快要到冬天了。他站了一会儿，听得背后推拉玻璃的声音，回头，见是叶晓波。
两人并肩而立，各自抽了一支烟，叶晓波才开口：“大哥，我还以为，冯丰离婚后会和你在一起……”
“冯丰从来不喜欢我。虽然他们离婚了，她喜欢的依旧是叶嘉。”
“这倒也是。”
李欢笑起来：“我照顾她，只是出于道义。而且，我越来越发现她性子古怪，太不适合我了。经历了这么一大转，现在，我也有了喜欢的人，所以，不可能再和她像以前那样来往。我怕芬妮不高兴……”

第922章 绿帽子
他顿了一下，“晓波，我和芬妮在一起，希望你不要介意。”
叶晓波涨红了脸，赶紧摇头：“不介意，我一点也不介意。芬妮，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女人。”
“我知道。我就是发现了她的好，所以才决定和她在一起。”
叶晓波点点头：“我能理解。”
两人相视一笑，李欢再看看前面暗沉沉的夜色，胸口闷闷的，仿佛有点透不过气来。
盛宴几乎到凌晨四点才结束。这一晚，李欢和芬妮是全场舞会的绝对主角，不知谋杀了娱记多少菲林。
李欢的目光偶尔落在叶嘉身上，他的风头也丝毫不逊色于二人，那么风度翩翩地跟一个个美女共舞，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最富于交际的花花公子。
芬妮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才是符合叶嘉身份的生活。”
他心里一阵苦涩，如此夜晚，日渐消瘦的冯丰又在做什么？这个夜夜笙歌的圈子，的确和她的生活太格格不入了。她一辈子，是进不来了。
客人陆陆续续地散去。
李欢和芬妮是最后告辞的，他们去跟叶霈夫妇打招呼时，老两口居然还神采奕奕的。
李欢招呼过后，芬妮也大大方方地看着叶霈，甚至还主动跟他行了个西式的拥抱告别礼。她看着叶霈满脸的不自在，又看到叶夫人满面的悻悻之色，心里开心得几乎要笑出声来。曾被他们侮辱的恨意虽然早已淡化了，可是，偶尔想起，心里总是低人一等的难受。
真要不进他家门槛了，谁又怕谁呢？
感觉到叶霈夫妻那种难以形容的目光，她就更加亲热地挽起了李欢的手。
直到二人的背影走远，叶霈的目光还落在二人高调握住的双手上。
叶夫人冷哼一声：“没想到他们俩居然走到一起了。”
叶晓波苦涩地笑了笑：“他们两个也很般配的。”
叶夫人又是气愤又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冯丰。即便她和自己的儿子离婚了，也不愿意她那么快就给儿子戴了“绿帽子”。
“李欢不是喜欢冯丰吗？”
“李欢一直喜欢的都是芬妮。他照顾冯丰，不过是出于道义罢了。现在有了芬妮，自然就不会再和冯丰一起了。”
叶霈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仿佛又微微松了口气，摇摇头：“不是冯丰更好。”
叶夫人点点头，也觉得，冯丰今后无论找谁，都最好不要找李欢。
宾客散尽，叶家大小也各自去休息了。只剩下母子二人，叶嘉只觉得面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再也笑不出来了。
叶夫人虽然也倦了，却比往常都开心，这是儿子在家族大事上表现得最好的一次，果然，离开了那个女人，他才真正变成了叶氏家族的好儿子。
儿子有救了。
她心里十分欣慰：“儿子，今天累了吧？”
“累了，太累了。”叶嘉面上的笑容完全散去，声音有点沙哑。
也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某种错觉，叶夫人竟然发现儿子面色灰白，仿佛一瞬间被什么怪兽吸走了元神，完全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第923章 绿帽子2
她急忙道：“儿子，你不舒服？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妈，不用了。我要赶回去工作。”
“儿子，这么晚了，天亮了再走吧。”
“不用了。妈，你以后好好保重身体，我这一次进实验室会很久，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家了。”
不知怎的，好像马上就要失去这个儿子的感觉。她强烈地感到不安：“儿子，怎么又忙于工作了？再休息一段时间吧。梁小姐她们后天晚上还有派对，你怎么可以不去参加呢？你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出去玩玩……”
他摇摇头：“妈，给我五年时间，让我想想清楚。”
儿子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叶夫人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五年，青春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挥霍？再过五年，儿子都要接近四十岁了。
“妈，我走了。爸我先前已经打过招呼了，就不再和他说了。”
叶夫人怔怔地看着儿子出门，揉揉眼睛，心一直往下沉。慢慢地意识到，儿子并不是回到叶家的轨道上来了，而是已经彻底滑出了家族的轨道。
今天，他是来做完美的谢幕演出的。
以后，就再也不会如此卖力地扮演他原本不适合的角色了。
车子开往芬妮下榻的酒店。
习惯了夜生活的人就是不同，李欢已经呵欠连天了，芬妮却还神采奕奕的。她坐在他身边，温柔地看着他：“李欢，很累了吧？”
“是有点困了。”
她试探性的：“真没想到，小丰这么仓促就和叶嘉离婚了。我以为，即便离婚，也要等一段时间的……”
“她性子倔强，做事也从不思前想后，不顾后果的。”
“也不知叶家会给她多少赡养费，唉，看叶夫人那个态度！我上洗手间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女人议论，说叶嘉离婚后，叶夫人划拨了大笔财产在叶嘉名下……”
赡养费？
叶家会给冯丰赡养费？
李欢摇摇头，微笑道：“冯丰现在躲得我远远的，我也没问她。”
芬妮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次回来见李欢，总觉得他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但是，跟自己的距离，倒越来越疏远了，那是一种只有女人才会直觉到的疏远。
“今后，你们两个？”
“呵呵，芬妮，你是问我们可能吗？对不对？我明确告诉你，我和她不可能。因为她不喜欢我，自始至终都不喜欢我。我早就放手了，强求是无法得到幸福的。”
芬妮嫣然一笑，觉得心里好像放下了老大一块石头。
李欢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暗骂自己卑鄙，连对叶晓波和芬妮，也不能说实话了。
夜色那么黑，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还能对谁敞开心扉，谈谈喜怒哀乐了。
送别芬妮，独自回到家里，已经快天亮了。
凌晨开始，洒了几个雨滴，千年黄桷树的叶子连尘土也没有洗掉，只露出深深浅浅的黄色，预告着冬天的到来。

第924章 爱的决裂1
李欢在树下站住，在清晨里审视这栋房子，虽然再也没有发现被搜索的痕迹，但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加深了。
他微微挪动黄桷树周围的几个大花盆，发现这里的土地一片平整，上面还长了层茸茸的苔藓，仿佛多年不曾有过人迹。
这是心里最大的疑惑，这里明明是有个密道的，但是，自众人无意中闯入后，这个密道仿佛凭空消失了。放的花盆也不过成了摆设。
他心里一动，进门拿出那支弓箭，瞄准黄桷树的根部，猛力一拉，弓箭“嗖”的一声射进泥土里，可是，却没有预想中的“轰隆”一声巨响，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弓箭没入土里一点儿，根本就看不到预想中的密道了。
他又惊又怕，收了弓箭，靠着黄桷树的那块大石头坐下。
实在太倦了，他靠在大树上，很快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洪荒的世界，他往前走几步，发现白雾里居然坐了一个人。这个人浑身须发皆白，半闭着眼睛。他好奇地走过去，忽然看见这个人一分为二，一个身子竟然直直地飘了出去，仿佛一个人和他的灵魂脱壳了。
他大惊，跑过去，却见这个人好生面熟，竟然是自己。可是，自己的灵魂怎么跑了？他追上去，想抓住那个要逃跑的灵魂，脚下一踉跄，那影子瞬间无影无踪，再回头看那具身子，身子一下就灰飞烟灭了。
他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黄桷树叶子上的水滴冰在了脸上，他站起身，看看暗沉沉的天气，梦中的灰飞烟灭越来越鲜明，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也逐渐加大，也许，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走进屋子里，在客厅里坐一会儿，觉得头昏眼花的，想去卧室休息一下。
拧亮卧室的灯，他正要上床睡觉，忽然看到床头柜上的那把木梳。
这几天，每天晚上他都头痛难忍，所以常拿木梳梳一下，以舒活脑部血液，缓解疼痛。头发也掉得厉害，昨天走时，他清楚地记得床头柜上放了一小撮自己梳下来的头发没来得及扔掉。
现在，这撮头发居然不见了。
尽管不过是一撮头发而已，可是，没来由地，却冒出一身冷汗。
他遽然站起身，四处看看，四周静悄悄的，周围的摆设，也没有被丝毫挪动的迹象。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多疑了？会不会不过是一阵风吹掉了这撮头发？
可是，周围窗户紧闭，就连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会有风吹过？
周六，本来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
可是，冯丰睡不着，从昨夜开始就反复地折腾，一直到天明。
起床看看镜子，蓬头垢面，脸色菜黄，仿佛一片叶子发黄了马上就要掉下树来。她梳洗，涂了一层粉底，又抹上干粉遮住，可是，厚厚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来到小店，值守的高纬还在睡觉。她敲门，高纬开门，睡眼惺忪地：“姐姐，你这么早呀？”

第925章 爱的决裂2
她答应着，正式开门做生意，将一些新到的饰品摆在醒目的位置。
高纬奇怪地看她：“姐姐，才七点过呢，没人这么早就来买东西的。”
哦，才七点过么？还以为已经十点多了呢。
门外的报贩已经在吆喝今天的早报了，走在上班途中的人匆匆递过五毛钱，拿一份报纸，看看昨天这个城市又发生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市井趣闻。
冯丰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天色越来越明，然后，周围的店铺陆续开门，一天的早晨，已经过去了。
因为是周末，大概十点左右，萧昭业等人才陆陆续续地进来。萧昭业拿着当天的日报。这是冯丰要求他们的，每天要买几份日报，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到底每天都在发生什么事情。
几个人进来就窃窃私语的，萧昭业翻开一叠报纸的娱乐版，神神秘秘的：“姐姐，你要不要看看今天的报纸？”
她淡淡道：“放一边吧，有什么好看的。”
萧昭业放在一边，可是，还是忍不住，又拿起翻开，指着娱乐版上的一张大图：“姐姐，和‘遥控器’在一起的女人是谁？这么漂亮？”
几个人早已忍不住了，一个个叽叽喳喳道：
“是他的相好么？”
“哇，美女，真是绝代佳人……”
“姐姐，芬妮是谁？”
“李欢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天啦，比我以前的后宫三千都漂亮……”
冯丰在他们的吵嚷声里，低下头看娱乐版，特大幅的李欢和芬妮手拖手高调出席叶家酒会的照片，题目是：
芬妮男友曝光，两人高调公布恋情
都已经是“恋情”了么？
这是她早已想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高调”而已。
她抬起头，只见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想必，这些人被自己管教了这么久，一个个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自己被“抛弃”吧？
众人立刻移开目光，装着谈论其他事情的样子。
冯丰低下头，翻开另一版，是一副更加刺目的照片——叶嘉和那个梁小姐的合影！两人那么登对地站在人群里，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报道里，盛赞叶家三公子的“才貌双全”，又写两家大人的看法，尤其提到叶夫人对“未来媳妇”十分满意云云。
这些，都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她不去看整幅的报道，将报纸扔在一边，见有客人上门，就上去热情招呼：“欢迎光临。”
众人原本都是看好戏的心态，但见她如此无动于衷，有些扫兴，只好各自干活去了。
冯丰独自坐在门外的一棵树下，看外面的车来车往。
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小店门口，开车的女子围着一块白色的皮草，脸色也苍白得跟皮草似的。冯丰看她的黑眼圈，仿佛比自己还要严重，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女子见她居然笑了，冷冷地扫一眼四周：“冯丰，你就是这个小店的老板娘？”
她还是微笑着：“林佳妮，你要买什么饰品？看好了我可以给你打折。”

第926章 爱的决裂3
林佳妮冷笑一声：“叶嘉也太小气了，和你离婚，就这点赡养费？”
“不，这是我自己出钱开的。”
“他没给你赡养费？”林佳妮反问，但也不惊讶，冷冷道，“我倒不觉得奇怪，他母亲要肯答应给你赡养费，那才是怪事。”
冯丰没有接下她的话茬，既不跟她“同仇敌忾”，也不对她幸灾乐祸。至于叶嘉有没有给自己赡养费，也无需向外人道。
“你难道真能忍受就这样屈身在这个小店里，做一辈子老板娘？”林佳妮冷笑一声，“如果你能拿到赡养费，这一辈子什么都不干，已经足够风风光光地过一辈子了……”
她淡淡的：“我是劳碌命，没有风光的福分。”
“你真是个不争气的女人，怎么不去争取自己的利益？你好歹也曾经是叶嘉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呵呵。”她笑起来，“叶家伸根小手指就能捏死我，我不敢去问。”
林佳妮鄙夷地白她一眼，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没想到，自己和她争斗一场，原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倒白白便宜了那个姓梁的女人。
冯丰还是笑眯眯的：“林佳妮，你现在的敌人是梁小姐，不是我。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心思了。”叶夫人的目标现在很明显已经转移到了“梁小姐”身上，林佳妮，她又算得了什么呢？叶夫人怎么会优先考虑她的利益？
林佳妮仿佛看出了她眼中那抹怜悯之色，怒道：“冯丰，你太不争气了。”
“哦？”
“你要勇敢一点，肯定能拿到一笔相当可观的赡养费。”
“呵呵，我不敢再和叶夫人过招了。林佳妮，你能干，你去。我没法了。”
林佳妮又气又急，仿佛冯丰是个不开窍的木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才恨恨道：“竖子不足与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竖子不足与谋？莫非把自己当楚霸王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想想，自己当初和林佳妮那么水火不容，难道今天又成了盟友？
冯丰看着红色的跑车开走，心想，一天到晚念念不忘恨恨不平地，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悚然心惊，自己又何尝没有百般诅咒过叶夫人？
谁都不是圣人。
只是，自己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而已。
更没有办法的是，天要下雨，男人要变心，你爱的人不爱你，这是所有神佛都无可奈何的事情。
快到中午时，酒楼那边的大堂经理打来电话，叫萧昭业等人过去整理几道宫廷菜谱，酒楼马上要开业了，已经在处理最后的一些细节问题了。
众人都觊觎那边有很多漂亮女服务员，无不争着去。冯丰听他们争得心烦，挥挥手：“你们都去吧。我一个人看店，你们下午六点以前回来就可以了。”
众人立刻兴高采烈地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生意也不行，冯丰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下午，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

第927章 爱的决裂4
李欢推门进来，一副吃得好睡得足，精神百倍的样子。
冯丰看见他，一时，倒想不起说什么好。
“冯丰，今天生意好不好？”
“一般。”
两人的语气都是淡淡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欢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点燃一支烟。
她十分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但是，却什么都没说，任他吞云吐雾地，小店里，立刻一股淡淡的烟味。
“李欢，你的腰伤尚未痊愈，还是多休养几天的好，不要太忙着走来走去。”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伤口，心里是那种习以为常的安慰，最亲的人最不经意的关切，听在耳朵里，谁能说那不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他微微靠坐在椅子的后背上，心里一下放松了不少。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感到如此的轻松惬意，仿佛这个世界并不那么值得害怕。
他想，她为什么不像以往那样吵闹呢？自己和芬妮去赴宴，几乎已经超过了她能容忍的底线了，要是往日，她肯定会大闹一场，甚至负气离开的。
今天，她为什么不闹呢？
他的眼神在淡淡的烟雾里，有些高深莫测：“冯丰，你离婚了？”
她点点头。
“为什么要离婚呢？难道是为了要嫁给我？”
她看着他嘴角那丝嘲讽的神色，心里很是不安。
他身子前倾，几乎是步步紧逼：“是不是想嫁给我了？”
她艰难地挤出一句：“李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笑起来，松了松领带。
他还要问什么，冯丰岔开了话题，笑盈盈的：“李欢，这个季度盘点，居然有了盈余，下一步，我想扩大经营，你看怎么……”
“你自己做主就好。”他打断了她的话，“以后，我不会再来这个小店了。”
她讶然道：“为什么？”
“因为你离婚了，孤男寡女的，我怕不方便。”
这是什么理由？
他的话挑明了：“更重要的是，我怕芬妮不高兴……”
芬妮不高兴，芬妮为什么不高兴？
心里满满的，是立刻就要失去的那种恐惧，她小心翼翼地，甚至有点卑微：“芬妮，她不会反对我和你做朋友吧？”
“男人和女人做朋友，总是不方便的。”
她几乎带了点祈求的口吻：“李欢，我没有什么朋友了，我们，难道做朋友也不行了吗……”
他看着她几乎要哭出来却又不敢稍有忤逆的样子，曾几何时，动辄大发雷霆的冯丰，她何以变得如此甚至是卑微的祈求？她也害怕失去？
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冯丰，你几时把我看得这么重要了？”
她嗫嚅地：“我没有其他朋友了，我，我不想再失去你……”
他大笑起来：“冯丰，你该不会想说自己爱上我了吧？或者，爱上我，你自己也不知道？”
她心里一震，迎上他的目光，却见他的目光满满地都是嘲讽和捉弄。
她慌忙移开目光，手拉扯着外套的袖子，扯得长长地，完全回答不上来。
李欢见她像个惊惶的小孩子一般低着头，一点也不放松：“冯丰，你可是后悔了？”

第928章 总算离婚了1
她抬起头，心里无比的愤怒，却又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还是强行忍住，转移了话题：“唉，刘昱找到工作了，要出去自谋生路了……”
李欢大为意外：“什么工作？”
“说是一个网吧老板请他去做‘玩家’，我也不懂这是什么工作……”
李欢暗暗皱了皱眉，怎么会有老板请刘昱去上班？是凑巧还是？
莫非是自己杯弓蛇影？
“唉，萧宝卷他们都很羡慕，看样子，众人都蠢蠢欲动，我这小店是留不住人了，以后连淘货的人也没得了……”
众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刻都蠢蠢欲动？他心里一凛：“所以，你就不想失去我了？”
转移几次话题，又兜回来，冯丰看他满面的嘲讽，心里一阵一阵的慌乱，又一点点的疼痛。
李欢，他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门口，一阵自行车铃声，几个少年的嘻嘻哈哈，萧宝卷他们已经回来了。
李欢发现，除了冯丰，所有人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几个少年都是同样想法，丫的，怎么这么好艳遇，捞到那么一个绝世美女。
他挥挥手，将卷帘门半拉，春风得意的：“今晚不营业了，提早打烊，我请你们吃饭。”
众人欢呼，“今晚有什么喜事？”
冯丰也很疑惑地看着他。
他看看柜台上的几份报纸，随手拿起一张娱乐版，眉飞色舞：“你们都看到了吧？我女朋友芬妮够漂亮吧？你们以前的三宫六院，有这么漂亮的吗？”
萧昭业咽了口口水，还是刘昱年小，不太懂得察言观色，疑惑道：“你有女朋友？那姐姐，姐姐……这个？”
李欢打断他的话，指着冯丰：“你们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众人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冯丰，难道不是吗？自从认识他们两人起，两人就一直在一起，难道不是情侣关系？
只有萧昭业有点异议，因为他更喜欢叶嘉，可是，报上说叶嘉已经离婚了，现在的女朋友是“梁小姐”。
众人不解的目光转来转去，冯丰觉得一股血直往脑门上冲，“李欢，你这是干什么？”
李欢好暇以整地又点燃一支烟，然后，将“中华”里的烟抛了几支出来，一一扔给众人。一众少年早已学会了抽烟，但还没上瘾，见李欢发烟，都拿了，点火，一时间，屋子里全是烟雾。
李欢吞云吐雾一口，悠然道：“冯丰，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离婚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
他笑得那么得意，“我一直在等着你被抛弃的这一天！”
“……”
他笑得那么愉快：“冯丰，你以为我一直喜欢你一直在追求你？是吧？”
难道不是吗？
“不不不，我可以说，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自从你背叛我那一天起，我就等着看你如何被叶嘉抛弃，如今，你总算离婚了！”
（李欢最近的变化是有目的的，大家不要着急；往后面看就知道了。每天更新，风雨无阻哈……欢迎加入暴君群：106817843）

第929章 男人心莫测
他见冯丰越来越惊惶的目光，笑得如一个恶棍，夸张地摊摊手，“冯丰，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才离婚的吧？拜托，我说的八个月期限，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就当真了？女人呀，还真是水性杨花的……”
“……”
众人都惊讶地看看冯丰，又看看他，这两个人“内讧”了？
冯丰面色惨白，一句也接不下去。
李欢的笑容里又带了点邪邪的神色，拿着报纸，手指在芬妮大幅照片上轻轻一弹，转向萧宝卷他们几个：“你们说，是芬妮漂亮，还是冯丰漂亮？”
众人面上的神情都是——这还用说嘛。
“哈哈，如果有这样的美女，你们是选择她，还是选择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普通女人？”
萧昭业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这个……”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冯丰，见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一个个都说不出口，突然觉得李欢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像一个恶棍？
冯丰已经忍无可忍了：“李欢！”
李欢惊恐的表情，耸耸肩膀：“冯丰，你不会离婚后要我对你负责吧？我可没有叫你离婚，是你自己要离的！”
她的牙齿咯咯作响：“李欢……”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的残酷：“冯丰，你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你以为我李欢是什么人？会找一个和别的男人同居过的女人做妻子？我只是在等待，等待看你如何被抛弃！这口气，我忍了很久了，忍了快三年了！今天，终于痛快了……”
她几乎颤抖着挤出一句话来：“李欢，我并没有想要嫁给你！”
“你敢说你和叶嘉离婚，不是仗着我做后备吗？”
他“霍”地站起身，上前一步，冯丰不由得立刻后退一步。她面上加深的惊恐，刺激得他哈哈大笑起来，“冯丰，你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典型的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有今天，是你活该……”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乱冒金星，冯丰只看得对面的那张面孔那么狰狞，一再的放大，嘴唇，一张一翕，恶毒的言辞滔滔不绝：“你看看你自己，要钱没钱，要貌没貌，一个卑贱的孤女，脾气还大得很，没有教养，身上一丝女人气息也没有！我常常在怀疑，这样一个女人，何以会那么自我陶醉地高估自己，以为别的男人会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和你走在一起简直就是丢人，难怪叶家始终不要你登门！和芬妮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当然，芬妮是云，你是什么你自己知道……”
往日曾经和蔼和亲的面容，曾经柔声细语的安慰，如今，都变成了冷冷的利箭，一支一支，直射胸口。她想狠狠给他一耳光，手抬起来，却落不下去，软软地垂着，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众少年被这一变故惊呆了。心想，就算有了新欢，也用不着这样对“旧爱”呀。
萧宝卷看不下去了，愤然道：“‘遥控器’，你太过分了……”

第930章 一夜发染霜
李欢冷笑一声，目露凶光：“你是不是还想尝尝遥控器的滋味？”
几个原本都愤愤不平的人，立刻噤声。
他恶狠狠地看着众人：“你们知道什么？这个女人给我戴了两三年绿帽子，我忍她到今天已经算对得起她了……”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是戴了“绿帽子”，难怪这么凶残。
冯丰听得“绿帽子”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掴了过去。李欢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得后退一步：“冯丰，你最好收敛点，今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她收脚不稳，几乎跌在地上，萧昭业立刻拉了她一把，她才勉强靠着墙壁站住了。
“冯丰，你走吧，今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忍了你三年，如今，再多看你一眼，我就想呕吐……”
她一句都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地走出小店。
走到门口，踩着一个小石块都不知道，脚步踉跄着收不住，跌在地上，手心擦出血来。
萧昭业大叫一声“姐姐”，忍不住要跑出去扶他，李欢厉声道：“站住，你找死！”
她慢慢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街对面，也不顾车来车往的危险，在路中间就拦车，终于上了一辆出租车……
她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李欢的嘴角还挂着那样得意洋洋的残酷的笑容。
萧宝卷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冷哼一声：“李欢，你天天道貌岸然地教我们做人，原来，你才是最卑鄙的暴君……”
就连胆小的高纬也忍不住结巴了一句：“真是……男人的耻辱……”
“住口！”李欢暴喝一声，“你们给我干活，就要服从我的命令！”
刘昱冷冷的：“我们是姐姐的伙计，不是你的。”
萧昭业指着墙壁上的营业执照：“你看看，老板是冯丰，不是你李欢。”
李欢一耳光就挥了过去：“兔崽子，你们今后再敢替那个女人说话，我用遥控器伺候了……”
一缕鲜血从萧昭业嘴巴里滑落，他愤怒地要扑上去，却见李欢立刻摸出“遥控器”，几人吓得浑身发抖，原来，他是早有准备的！李欢冷哼一声，“好好看店，若有差错，一个也跑不了！”
然后，他得意地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等他上车，开走，萧宝卷才吐出一口气来：“妈的，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无耻的人！”
众人立刻附和着纷纷辱骂起来。
车子开得飞快，甚至闯了两个红灯也不知道。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回到了别墅。
厨师和保姆都已辞去。整个别墅空无一人。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这个地方仿佛变成了一座阴暗的地狱。
夜风吹过，千年黄桷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呜呜的声音，熟悉的黑暗的眼睛，甚至能看见一片一片的黄叶往地下坠落。
人生，何尝不是脆弱得如枯叶？只是，叶子坠地还夹裹着风的声音。而人逝去，却常常无声无息。
李欢在黑暗中开门，在黑暗中走进客厅，在黑暗中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又仿佛是凝固不动的。他呆坐如一尊雕塑，然后，慢慢地，东方的天空就泛白了。
闹钟响了三声，他缓缓站起来，双腿麻木，双脚冰冷。
走到洗手间时，喉头一甜，一口甜腥的东西吐在洗脸槽里。墙壁上的镜子里，是一张死人一般的脸孔。
一夜之间，两鬓染霜。

第931章 不到黄泉不相见
冯丰躺在床上，身上和脑袋一样，忽冷忽热，如筛糠似的，仿佛一时火烤，一时冰冻，沉浸在一场噩梦里，久久醒不来。
就如父母刚刚去世的那些日子，常常梦中被魇着，明明是清醒的，可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坐起身，寝室里已经熄灯，四周夜阑人静。她悄悄到卫生间里，用冷水冰了冰脸，初冬的深夜，水管里出来的水，令她浑身一个激灵，慢慢清醒过来。
她推开阳台上的窗子，往外面看去，居然能看到半天天空上冷冷清清的月光。这城里，许久也没有见过月光了。也许，并不是没有月光，而是许久忘记了看月光这回事了。
脑袋一清醒，李欢那些痛骂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只有他愤怒的目光还影影绰绰的。一个曾把你捧在手心的男人，转眼之间，就会翻脸成这样？
绿帽子，他真的是因为仇恨那顶所谓的“绿帽子”？
难道两人纠缠到今天，他的一切，真的不过只是隐忍后的报复？
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天，李欢的表情一直不太对劲，她多次追问，他也不说。难道等的就是这样给自己致命一击？
心里又恐惧又怀疑，不，自己绝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报复。即便李欢喜欢芬妮，自己也不会妨碍他，为什么他连“朋友”这个微小的要求，都要狠狠踩在脚下？曾经以为，自己也算很理解李欢了，他应该不会是这样的男人！
李欢，他到底对自己隐藏了什么事情？
心里忽然强烈地担忧起他的处境，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特殊情况，李欢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发疯了？往日那种持久的强烈的被“呵护”的感觉终究是占据了上风，很快就将心里的愤恨和沮丧驱赶走了大半。
她悄悄走到床边，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穿上，又来到阳台上，反手将寝室门关上。然后，拨通了李欢的电话。电话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她反复拨打，依旧没有人接听。一直到手指都冰凉了，才发现手机电池都要耗尽了。
她木木地将手机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借着外面阑珊的灯火，才隐隐发现，这件羽绒服还是自己参加研究生考试前几天，李欢给自己买的。
原来，一切真的不过只是报复？
这是一间安置了特殊光线的地下实验室。
里面，呈阶梯形地摆放着一个个血液采集标本。其中几个用红灯照射着，正在做最后的鉴定。
黑衣人看着大口罩放下最后一个样本，心情微微有些紧张，果然，大口罩摇摇头：“除了目前医学界所知的检测方法以外，我们又用了自己独特的采血检验，但是，所有结果均证实，那几个少年的血液和常人无异，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黑衣人开口，声音在实验室奇特的灯光映衬下，沙沙地，仿佛某种动物爬过草地，湿润又黏乎乎的：“新到的毛发检测呢？”
“这个结果出来了，我要说的是……”

第932章 不到黄泉不相见2
大口罩压低了声音，即便在这样气氛阴沉的实验室里，他也小心翼翼，一点也不肯高声语。
黑衣人听得皱起了眉头，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一时也无法取舍。
“据可靠消息，冯丰和李欢已经决裂，我们可以缓一缓再行事。只是，这二人为什么要决裂？显得有点奇怪……”
“不奇怪。男人爱权爱钱或者爱色，总得好一样。有了芬妮这样的美女，李欢远离冯丰是很正常的，毕竟，哪个男人也无法忍受曾经长期和别人同居的女人，心里总是有一根刺，这根刺，刺深了，放手就更快了。”
“其实，我倒认为，从冯丰下手不失为一条捷径，她是所有一切的知情者。现在动李欢，的确太麻烦了……”
“不行！她虽然是孤女，但是，就怕其他人锲而不舍地追查起来，也会很麻烦的。”
“谁会追查她？她除了李欢，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社会背景。”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冯丰，她比李欢更加麻烦。最主要的是，她本人根本不具备长生不老的功能，拿了她也没有什么意思。而李欢无根无底，更好行事。”
“别忘了，影星芬妮是他的女朋友，芬妮是高调名人。”
“是又如何？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一个女戏子，怎么可能把大部分时间花费去寻找一个失踪的男人？”黑衣人淡淡一笑，“芬妮在c城的时间，一年加起来不过一二十天，根本不足以构成障碍。你好好安排一下，今后全力从李欢着手。”
“是。”
小店这几天打烊很晚，因为萧宝卷等人弄了煤气炉子在旁边弄几道宫廷名菜。这几道宫廷名菜是酒楼开张时要贴出去的招牌菜。
本来，他们自告奋勇要去酒楼练习，但是，李欢基于和冯丰相同的考虑，那里女服务员多，这几个狂蜂浪蝶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女孩子要遭殃，所以，李欢只叫他们这几天在这里练习，到开业那天才准去。
冯丰下午没课，早早地来到小店。
众人一见到她，都有点意外。萧昭业小声道：“姐姐，你……”
她摇摇头，笑一下：“没事。”却又忍不住问：“李欢今天来过没有？”
“没有。李欢说，这个小店是你的，他不会来了。他叫我们酒楼开业那天才准去。”
“哦？”
“李欢还说，我们愿意去酒楼的就去，不愿意的就留在你这里帮忙。”
冯丰听众人七嘴八舌地：“那你们是什么打算？你们谁愿意去？”
萧昭业首先摇头：“君子远庖厨。我不去……”
高纬也结结巴巴的：“我也不想去……”
刘昱已经找到事情了，自然不会去。只有萧宝卷搔搔头皮，“姐姐，李欢说那里缺少一个宫廷厨师……”
冯丰笑起来：“那你就去吧。这小店也要不了那么多人。”
萧宝卷本来担心她和李欢反目后，不会让自己去，但见她如此痛快地答应，喜滋滋地就拉了高纬去菜市场买材料，准备宫廷名菜的练习。

第933章 不到黄泉不相见3
因为李欢威胁他，如果做不出和其他厨师相当的水平，是不会录用他的。
二人买了鸭掌，又去选购精肉。在一个摊贩前割了块猪肉，在电子秤上一称是三斤，可萧宝卷说只有两斤半。肉贩不服，两人立刻对骂起来。萧宝卷当皇帝的时候就喜欢沽酒屠肉，屠夫一刀下去，他几乎能分毫不差地说出斤两。现在见肉贩子居然敢公然戏弄自己，不禁勃然大怒，抓了他的衣领就要打下去。
高纬急忙拉住他，这一闹，引来菜市场的保安，两人一争辩，保安将肉拿到隔壁的超市去一称，果然只有两斤半。
这是习以为常的缺斤少两，小贩骂骂咧咧地，直骂萧宝卷眼睛贼厉害，萧宝卷却高兴得很，提了肉和高纬赶回店里。
冯丰见二人提了肉回来，萧宝卷衣襟裂开，不禁道：“你又和谁打架了？”
“一个肉贩。”
萧宝卷满不在乎地说了一下，冯丰心想，这小子眼力还好哦，以后可以专职去做屠夫算了。
“姐姐，你等着，我今晚做金鱼鸭掌给你吃。”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呵呵。”
萧宝卷掌厨，高纬打下手。此菜用料极为讲究，主料为十二只鸭掌，配料有鸡茸二两，水发香菇六钱，水发玉兰片三钱，水发鱼肚六钱，鲜豌豆二十四粒，发菜少许，黄瓜皮五钱，料酒五钱，鸡油二钱，两个鸡蛋的蛋清，清汤八两，面粉一钱。
冯丰光看这些材料就晕了头，再看萧宝卷，已经系好围裙，将鸭掌投入锅里煮，然后有经历一系列地剔出骨头和硬茧，再反复加工。倒端出来时，看起来倒是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众人等了许久，早就忍不住了，一见鸭掌上桌，立刻围拢来，每人夹了一只品尝。萧宝卷急切地望着大家，满脸期待，不住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刘昱很快吃完，看着萧宝卷急急的目光，白眼一翻：“不怎么样。”
萧昭业也摇摇头。
就连高纬也坐到一边弹他的《东风破》去了。
萧宝卷看见只冯丰一人了，急得差点要哭出来了：“姐姐，真的很难吃？”
冯丰笑起来：“不，很好吃。”
萧宝卷松了口气，众人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萧宝卷，你可以去做厨师了。”
这几个兔崽子，刚才还装模作样的。萧宝卷恨得牙痒痒的：“今后，再也不做给你们吃了。”
“不让我们吃，我们还不给你提出意见呢。”
冯丰见几个少年笑闹，心情轻松了点，问高纬：“酒楼名字定好没有？”
“定好了，就叫做‘金鱼鸭掌’酒楼。”
金鱼鸭掌？
冯丰寻思，李欢莫非真要来个“满汉全席”的高档路线？
萧昭业小心翼翼地：“姐姐，酒楼后天就要开张了，你去不去？”
冯丰沉思了一下：“到时再看吧。”
“姐姐，你还是不要去了，‘遥控器’不会欢迎你的。”
怎么？就连这些少年也早已察觉李欢是不欢迎自己的了？为什么自己却始终不愿意相信呢？

第934章 不到黄泉不相见4
她苦笑一声，男人的心思，其实，谁又能猜测呢。
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李欢？
自己以为是他的朋友，在他眼里，又何尝不是“天大的仇人”？如果自己不曾和迦叶私奔逃命，也许，他现在还在做他的安乐皇帝，而不是在这个“古怪”的21世纪，做一个什么酒楼的老板。
莫非，报复的滋生，就是从那一刻已经注定了？
今天是“金鱼鸭掌”酒楼的开张日。
小店停业一天，所有人都赶到酒楼帮忙。萧昭业挨了一耳光后，本来是绝不愿意来的，但是，一来惧怕李欢的“遥控器”，二来又听萧宝卷吹嘘酒楼的服务员如何漂亮，所以，还是和众人一起来了。
大厅里，大堂经理在给一众服务小姐训话，这些小姐着统一的宫装，走路摇曳生姿，有好几个明眸善睐，刘昱等人在一边，简直看得口水滴答的。
然后，大中、大祥等人已经在全面安排事宜，厨师、墩子、勤杂等等快快上灶开火，完成了吉时点火。
然后，众人见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门口，正是李欢来了。
他走进去，服务人员列队整齐地给他行礼，他挥挥手。众人退下，一起到酒楼门口列队，迎接今天即将到来的贵宾们。
大中、大祥奇怪地看着李欢：“老大，您？”
萧宝卷等人也发现了，一个个骇异莫名，李欢，他怎么突然两鬓染霜？他“染发”了？
这个恶棍，他的两鬓是从什么时候起，星星点点地灰白了？
李欢丝毫也不理会他们的目光，立刻下令各自按照分工行事。
酒楼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许多花篮摆起，尤其，因为贴了芬妮的海报，说芬妮要来剪彩，所以围观者云集。
冯丰悄然走进店里，萧昭业看见她，有点意外，低声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微笑着问他：“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嗯，‘遥控器’叫我们来帮忙。”
萧宝卷和刘昱他们也发现她来了，两人跑过来，无不惊喜。
“姐姐，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当然会来的，呵呵。高纬呢？”
“‘遥控器’叫他在门口弹琵琶，他在‘接客’呢。”
呵呵，李欢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她笑道：“萧昭业，你写的那个牌匾很不错。”
萧昭业哼一声：“我根本不该给他写的。”
冯丰不知道他还在为那一耳光耿耿于怀，也不以为意，只转身四处看看：“李欢呢？”
“他在二楼。”
“我去看看。”
萧昭业有点担心：“姐姐，他会不会对你不利？你还是不要去吧。”
她摇摇头：“你们放心，好好干活就是了，不用管我。”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知怎地，心里都有点不安。李欢都如此对她了，她还去，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李欢正背着手，查看二楼雅间的细节布置。这些全木质的仿古装饰，咋一看，挺能唬人的，但是，细细一看，却不过是一种粗糙的浮华，丝毫也不具备“宫廷气息”，不过是“宫廷皮毛”而已。

第935章 温暖的残酷1
他原本是计划精装修，完全拿出和“宫廷菜”相匹配的装饰，不过，近来发生一些事情，也不愿意再过多在上面耗费心力了，心想，先对付着吧，自己能经营多久，现在都说不准了。
之所以还坚持着，只是因为如果临时取消，更是惹人生疑，而且，有了这个酒楼，也许还能留住萧宝卷等人，不至于一个个都合情合理地“突然消失”了。
背后神秘的黑手，他熬不住了，也许很快就要有更大的动作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秘人，到底要做什么。
冯丰轻轻走上楼梯，然后，在二楼的过道停下，前面大厅的门开着。
她悄然站在门口，李欢穿银灰色的西装，从背后看去，肩宽腰细，是很好的“倒三角”的运动类体型。
然后，她看见他慢慢侧身，转过头来，目光深邃，灰色的西装、白衬衣，打着一条略为鲜艳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中又带了点活力，无比的英俊潇洒。
不知为何，竟然有点心跳的感觉。她笑起来：“李欢，你今天穿得很帅。”
李欢见是她，衰弱的内心仿佛打了一支强心剂。好一会儿，他才淡淡道：“你又来做什么？”
“我……”她突然留意到他染霜的两鬓，这令他整个人多了点中年人的气质，看起来，微微透出一股沧桑的感觉。她大吃一惊，连微笑都悄然隐去了，嗫嚅地：“李欢，你怎么啦？你的头发怎么白了好多？怎么会这样？”
他没有做声，根本无法开口。
她上前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米了。她停下，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他的两鬓，声音十分诚挚：“李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依旧没法做声。
她愈加担忧：“李欢，你是不是生病了？应该去看看呀。”
他终于开口：“冯丰，你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她理直气壮地，还带了微笑：“我才是法人代表。李欢，外面的营业执照写的我的名字，酒店开张，我有权利来。”
他一时语塞。她是本地人，为了审核方便，当初都写的她的名字，那是，也还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后来本想去修改的，但是，仓促之下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作罢，现在，倒给了她借口。
她又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两鬓，声音是温柔而充满怜悯的：“李欢，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避开她这种可怕的目光：“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不想见到你了。”
“但我还是你的朋友。李欢，你究竟有什么苦衷？”
他淡淡的：“我没什么苦衷，我只是讨厌你而已。”
“不，你不会讨厌我的！我相信你一定有什么苦衷。”
她不相信自己会那样对她！
她不相信！
她是信任自己的。在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以后，她居然还是信任自己！
就如自己坐牢时，她来送牢饭，请律师，淡淡的一句：“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李欢！”
他心里忽然觉得一阵温暖，浑身仿佛多了很多力量。

第936章 温暖的残酷2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李欢，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好么？呵呵，酒楼我们也可以一起经营，我功课不太紧，会来帮忙的，好不好？”
他缓缓抽回手：“冯丰，你回去吧，我这里真的不欢迎你。你自己知道，你虽然是法人代表，但是，钱都是我出的……”
她手里一空，像个委屈的小孩子。
他加大了一点儿声音：“冯丰，你走吧，要剪彩了，我不想在吉时令自己心情不愉快。”
为什么又是像赶苍蝇一般？他真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了？
她突然又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满脸的泪水蹭在他的笔挺西装上：“李欢，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的头发怎么白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呢？”
“冯丰，你真傻，我做那些，都是为了报复你，现在目的达到了……”
“不信，不信！我不相信！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么？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不相信，不相信……”
他的手抬起，几乎要抚在她的头发上，又缓缓放下，声音冷冷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为什么一再地问这个问题？这于他，很重要吗？她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李欢，你给我时间。”
如果都不在一起了，连朋友都不是了，又怎么还会爱上？
“给你时间？你是说，你终究会爱上我的？”他笑起来，以前，她是绝不可能这样回答的，“这么说，我和你决裂，才真能感到一点安慰。”
她怯怯地追问：“李欢，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
他像没有听见她的问题，慢慢地说了下去：“以前你是我的妃子，却不守宫规，不顾我的尊严和迦叶私通私奔，这已经是你的死罪了！我既往不咎，没想到来现代后，你又置我的颜面而不顾，公然去和叶嘉同居、结婚！冯丰，你认为我是圣人还是仙人？连这样接二连三的屈辱都能忍受？……”
冯丰呆呆地看着他，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是这样么？可是，自己并不是厚着脸皮想要嫁给他，只是想做个朋友而已。
做朋友，也需要这么多条件吗？
“冯丰，你忘了我曾经是帝王？即便我不是皇帝了，又怎容得下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连朋友都不能是吗？”
“不是！我从不和女人做朋友！”
“那些呢？那些笋子炒鲜虾、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对我好，即便我不喜欢你也要对我好……你答应过我的！这些，都是假的吗？”
“都是假的。如今，我已经不耐烦再做这些事了……”他想推开她，可是，手触摸在她的身上，却消失了力气，仿佛变成了轻轻的抚摸。
“李欢，我不相信，不相信……”她哭得哑了声音，“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傻丫头，那是你不了解男人。或者，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她像在做垂死挣扎的困兽：“李欢，你答应我的，即便我不喜欢你，你也要对我好。不行，你自己答应的……”

第937章 温暖的残酷3
“现代女人就是这样，口口声声嚷着**，可总是想依赖着别人。冯丰，你不能依赖我。你以后无论什么都应该靠你自己。要不是你有这么强的依赖心理，也不会被别人伤害了。”
是依赖么？一定是的。习惯了有个人对你一百分的好，突然他撒手了，两人顷刻成陌路，心里总是不甘不忿的。
他有点意兴阑珊的，“有时，你拼命想得到一件东西，可是，过了一段日子，你发现你的坚持其实毫无必要，而这个东西，也并不值得那么大的代价，于是，你就放手了，自己也轻松了。冯丰，难道你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冯丰，难道你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她心里一震，完全回答不上来。
门外，刘昱探头探脑，又小心翼翼地：“芬妮小姐到了……”
李欢猛然惊醒，狠狠地一把就推开她：“冯丰，你走吧。”
她用手背，像小孩子一样擦着眼泪：“是因为芬妮？对吗？”
他点点头，笑起来：“你应该也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都是芬妮。她那么美，性格也温柔，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女人！”
芬妮是心口的疼。
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你那时为什么又要和她分手？”
“是她要和我分手！她是我别墅里的第一个女人，你该知道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只要她肯回头……”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冯丰，你走吧，我怕芬妮见到你，会误会……”
她用力地用手背擦擦眼睛，抬起头看着他：“李欢，你放心，我不会阻碍你的。”
“谢谢，这样就好。冯丰，我给了你一百万，又给了你别墅，这座酒楼已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
他在和自己算经济账了。
一个女人，接受了一个男人的钱，又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尊重你？
要么钱，要么情——没有了情，还有钱，所以，他已经心安理得了。
他是李欢！是曾经的一代帝王，短短的两三年时间，还没有让他完全变成现代斤斤计较，处处怕别人谋算身家的都市男人。
赏赐一个女人对他来说，原本也不值什么。
“冯丰，我们也算两清了！”
“嗯。两清了。”
“今后，你不能再来找我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应该依靠你自己。”
“好!”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居然微笑了一下：“李欢，你放心!从此，我们两人不到黄泉不相见！不，到了黄泉，我也不想再跟你见面了！”
李欢木然。
她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楼梯间了，她跑得飞快，鞋子在地板上踏出“咚咚”的声音。
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原本已经染霜的两鬓，灰白的范围，仿佛在迅速扩大。
门外，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他深呼吸一下，慢慢地往外走，没有发现自己的胸口被泪水湿了一大片，浅灰色的西装，看起来那么狼狈。
芬妮已经和助理坐在贵宾厅里，他走进去，微笑着招呼她：“抱歉，芬妮，让你久等了。”

第938章 东风破1
芬妮已经和助理坐在贵宾厅里，他走进去，微笑着招呼她：“抱歉，芬妮，让你久等了。”
“呵呵，我也刚到呢。”
芬妮惊讶地看着他的发角：“李欢，你怎么啦？”
他幽默地眨眨眼睛：“我来个行为艺术，昨天兴之所至，去染了下头发。”
“是染的吗？不错，看起来居然像真的似的。”
“那个理发师手艺不错。”
“是不错，可是，你为什么要染得这么苍老？”
李欢：“……”
芬妮略微试探地：“今天怎么没见到小丰？”
“她有她自己的事情，不方便来这里。”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芬妮有些意外，可是，他看出李欢根本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多说半句，立刻聪明地不问了，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李欢，恭喜你，酒楼地段和装修都不错，生意肯定会火爆的。呵呵，以后再回c城我不愁没地方吃饭了。”
“随时欢迎。”
李欢的态度亲切而友好，可是，芬妮却觉得难以形容的那种疏离，就如去参加叶家的盛宴时刻，即便挽着他的手臂，也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不是在缩小，而是越来越大了。
在娱乐圈里经历了十来年风风雨雨，芬妮早已锻炼得处变不惊，心里虽然微微的失望，可是，这种情绪却丝毫也不表露出来，心想，做个朋友吧，即便有李欢这样的朋友，也是很值得的。
大中在门口提醒：“老大，剪彩的时间快到了。”
李欢点点头，大祥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来，交给他，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
李欢看看盒子，微笑着：“芬妮，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芬妮接过，打开，即便以她对珠宝的目光看去，也不得不承认是一对无可挑剔的十分名贵的钻石耳环。她嫣然一笑：“李欢，我这次是友情出演，不需要酬劳的。”
“这不是酬劳，是送朋友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芬妮，请你务必收下。”
也许，这是自己能够送给芬妮的最后一份礼物了，他并没有吝啬，甚至算得上是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倾其所有了。
芬妮看他的态度如此慎重，心里忽然有微微的感动。那是一种单纯的被尊重和得到友善关注的感动，在其他任何男人身上，甚至在叶晓波身上，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态度，别无所图，却又诚心诚意。
她凝视着李欢微微发白的双鬓，有些人，只是相遇的时间不恰当，所以，一切就都错过了？
“李欢，我会常回c城的，我很期待你的酒楼的菜式。”
“只要你来，我总会用最好的菜式招待你。”他笑得很诚挚，“芬妮，谢谢你。”
酒楼的外面是一个弧形的休闲广场，高纬的《东风破》早已换成了一首很古老很华丽的宫廷名曲。一支乐队奏响，几名宫装的少女正在华丽地舞蹈，水袖满天。冯丰站在熙攘的人群里，忽然想起《十面埋伏》里的章子怡.。

第939章 离婚女人1
然后，人群喧哗，闪光灯晃得人一阵眼花，司仪小姐刚刚念出“芬妮”的名字，台下已经掌声雷动，大家拼命往前挤，往前挤，想将那绝世的美女看得更加清楚一点儿……
冯丰在人群中差点被挤倒，只得后退到角落里。
然后，她还是看见了芬妮。
芬妮穿白色的纱衣，美丽的褶皱，外面围着白色的华贵的皮草。那是一种少女和女人之间游荡的妩媚和成熟，美艳得不可方物。
然后，她看到李欢走在她身边，成熟傲岸得仿佛高贵的护花使者。司仪在说话，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眼神的交流那么令人触目惊心。即便你不承认，也没法违着良心说自己对相貌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无动于衷。
然后，开始剪彩了，司仪倒数一二三，两人一起拿着剪刀，红绸悬在眼前，那么远看去，都触目惊心地红。
这一刻开始，冯丰发现，红色简直是天下最令人讨厌的颜色。
台下掌声雷动，她看见李欢和芬妮又互看一眼，是那种会心的微笑。她笑得美丽而高雅，他笑得成熟而了然。
这一瞬间，她想，李欢是爱芬妮的，没有男人会对着这样天仙似的面孔毫不动心。
如果没有，那他一定是在撒谎。
一个男人，若是有了芬妮这样的爱人，又怎么还会需要什么朋友呢？
朋友——自己多虚幻可笑的一个借口！
原来，男女之间不成爱人，就是路人，中间的路，终究是很含糊很暧昧的。
她心里忽然强烈地自惭形秽，悄然转身外人群外面走。
其实，是不用“悄然”的，这个时候，谁又会注意到自己呢？
无论爱人还是朋友，其实，都需要条件的。
谁若高攀了，总有一天都会被狠狠摔下来的。攀得越高，摔得也就越疼。
只是，为什么他曾经要答应“我这一辈子都要对你好，我不对你好，又能对谁好呢？”
为什么我一直放在盒子里的巧克力，我不吃，别人就要吃掉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头顶，天空蔚蓝，阳光灿烂，可是，为什么抬眼却什么色彩都看不到？
疼，疼得厉害，却又不知道究竟哪里在疼。
自己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致残，依旧好端端地走在大街上，可是，为什么浑身都疼痛，疼得呼吸都那么艰难了？
整个c城都笼罩在了冬天的气息里。
天空成天成天灰蒙蒙的，既不下雨，也见不到阳光，天气是那种一天比一天潮湿的冷，人走在路上，仿佛浑身都要长青苔了。
冯丰每天很早就起来跑步，然后吃很丰盛的早餐。
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好像在抗议，要罢工，要重重地大病一场。她害怕，也不愿意生病，所以，总是多多地吃，多多地睡，多多地锻炼——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怜惜自己了，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没有人照顾自己！
所有人都不爱自己了，只能自己爱自己。
不能生病，不能倒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倒下！！！

第940章 离婚女人2
她也不去那个小店了，她甚至不愿意看见萧昭业等人，李欢、萧宝卷……这些古人，都是一场噩梦。她再也不愿意再和他们有任何粘连。
导师讲大课时，她总是积极地发言，论点鲜明，见解独到，老板常常交口称赞。课余，她给报纸写专栏，读者的反响越来越好，逐渐地，她在c城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专栏作家。她关于魏晋南北朝的一些论文，开始发表在核心期刊上，一些素材在心底，令她总是会发掘出更多更深的内容，尽管学界对她的某些观点还持着“有待考证”的态度，但是，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观点是目前学术界从未有过的。
生活那么充实，其他的，一切仿佛都不足以放在心上。
只是，某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女生公寓的317室，忽然传出一阵凄厉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女生楼震动，宿管震动。第二天，人们纷纷去问317的人，才知道，只不过是一个女生，夜里说梦话，做噩梦，在梦中哭醒了。
可是很快谣传就变了版本，加上了许多人们的猜想和添油加醋，说是某女生失恋了，要自杀。或者说，某女生要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压力大……
冯丰住在317室，却从未接受过任何人的询问，也不回答任何人的询问，只是每天背着，寂静地在校园里走着自己的路。
一个周五，珠珠约她一起吃饭。
最近，她很怕周末，更怕那些形形色色的假期。每到假期，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回家吧，无家可归，要出去玩吧，又找不到合适的人。
所以，珠珠约她，她立刻就答应了。
两人在一个大排档坐下，点好了菜，珠珠喝着茶水：“冯丰，我给你看了一套房子……”
房子？
“你总得买一套房子。”
她悚然心惊。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竟然如此愚钝。一个女人，没有自己的窝，无片瓦遮头，一年一年地奔波下来，才变得如此灰头土脸，憔悴不堪。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胆战心惊，惶惶如丧家之犬。
曾几何时，自己也天天记挂着这事，做梦都想奋斗挣钱买房子，哪怕小小的一间屋子，好歹有落脚的地方。后来，遇到李欢，遇到叶嘉，生活整个被改变，有人将一切都准备好，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依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侵入骨髓，慢慢地失去了忧患意识。
曾以为一万年不变，结果，朝夕之间一切走样。
如果有人对你好得过分，那你一定要警惕，看看自己是否某一天不得不失去时，是不是还能承受。
她定定神，笑起来：“在哪里？条件如何？”
“我看了一套新房、一套二手房，总价差不多，只是面积有点差异，小区的环境很好，户型、位置都不错，价格也算便宜。距离我家也不远，互相有个照应。”
她大喜：“呵呵，好，我去看看，如果合适，我立刻定下来。”

第941章 离婚女人3
“我婆婆去看了好几次了，非常中意。知道你读书没时间，如果你买新房的话，装修买家具之类的，她和我公公都可以帮你盯着，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事情。”
“多谢，多谢。”
菜上来了，两人埋头大吃，冯丰吃了一碗饭，忽然郁郁地：“妈的，这个世界真黑暗……”
珠珠听她骂一句脏话，笑起来：“怎么啦？”
“当初我爸的厂里宿舍拆迁，本来是应该赔偿房子的，可是，就我一个人，那时又住在学校，既没有人通知我，也没有人赔偿我，就这么把我赶出去，要不然，我早就有房子了……”
“我婆婆上次看房子的时候，想起你们东区那一大片拆迁，她一个小学同学也是你爸厂里的，都赔了一套房子。我婆婆说，当官的当时就是看准你父母去世，你没办法，所以黑吃了你那套房子。”
“算我倒霉。”
“应该追究他们的。”
“怎么追究？千里上访，层层上告？比窦娥还冤屈？谁管得过来？”她笑起来，这天下不公平、冤枉的事情太多了，信访办还忙不过来呢。
“也是，唉，以后成人上人，不让人欺负就行了。”
人上人这个目标太远大了，还是有房子比较实际。
她有点儿迫不及待地，“珠珠，明天我们就去看看那套房子吧，只要合适，我立刻买下来。”
“要得。看了房子还可以顺便去我家吃饭。我婆婆买了棒子骨炖羊肉汤，说吃了驱寒，你也去补一下。”
第二天，新房和二手房冯丰都看了，冯丰中意的是那套二手房，其实，也不算旧，是一个才竣工不到三年的楼盘，小区的环境很不错，交通也方便。业主买下来还没住过，因为做生意急需用钱，才转手的。一百平米，简单装修过，因是一次付清，总价不过60万。
她算算自己的存折，买了房子还可以布置些简单的家具，立刻就交了定金，估计一周内办妥一切手续，就可以搬进去了。
买了房子，加上送仙桥那个小店占用的资金，就没几个积蓄了。可是，她并没有犹豫，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特别想有个家的感觉。钱花光了，反倒实在了。
在珠珠家里喝棒子骨汤，又是一种新的享受。
珠珠的公公善于做菜，婆婆擅长熬汤，棒子骨汤炖了一夜一天，再熬羊肉汤，汤汁雪白，上面洒一层切得细细的芫荽，绿色衬着雪白，滚烫的一碗慢慢喝下去，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水。
婆婆热心地一个劲夹菜：“妹儿，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很多。”
她一个劲地吃，婆婆高兴起来，大声道：“一个老姐妹托我给她的儿子介绍一个女朋友，小伙子三十出头，工作相貌都不错……”
冯丰笑起来，想起刘永康。
婆婆从珠珠口里得知她“失恋”，珠珠一直没说是离婚，只说是“失恋”。所以婆婆最近都蛮热心地给她留意其他对象，见她消瘦得厉害，劝她：“天下四条腿的动物越来越稀罕，可两只脚的男人还多的是，不怕，慢慢挑，好的还在后面。”

第942章 黄晖1
这是一种市井类的泼辣和关切，可是，冯丰觉得亲切，有人管你的闲事，替你操心，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又吃一片羊肉，笑嘻嘻地：“好，有合适的人选，伯母您给我留意着。”
直到下车走进c大校门口，身上仿佛还残留着羊肉汤的香味。她在门口看看那片完全枯萎的荷塘，枯萎的柳枝，一切美丽的事物，都是要枯萎的，只有不起眼的万年青、一排一排的小叶榕依旧苍翠着，叶片上有着淡淡的尘土。
前面的球场上，一个男生抱着篮球跑过来，满面喜悦：“冯丰，你好。”
“黄晖，有事吗？”
黄晖说不出有什么事情，将篮球从左手转到右手，又从右手转到左手。这些日子，他给她发过好些短信，她一条没回，打了两次电话，她也总是匆匆挂了。他天天在球场，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经过这里，因为，他记得她特别喜欢坐在荷塘边的长椅子上看书，可是，几乎半个月，她根本就没有露面过。
“最近都没见到你，你很忙吗？”
冯丰摇摇头：“我不忙，呵呵，以前很忙，现在不忙了。”
他搔搔头皮，终于鼓起勇气：“我们去看场电影吧，有新片子。”
有新片子出来？
她笑起来，点点头。
黄晖没想到她居然会答应，大喜过望，立刻将篮球抛到一个跑过来接球的男生手里，大声道：“今天的练习已经结束了，我先走了。”
男生挤眉弄眼地，这个女孩子就是他整天魂不守舍地在球场边“守株待兔”的女神？他故意大声说：“黄晖，明天就要比赛了，再加练一小时吧。”
“不用了，明天上午大家早点来练。”
他生怕冯丰尴尬，不理睬男孩子的挤眉弄眼，随了冯丰往前走。
男生在后面骂骂咧咧“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冯丰隐约听见了，问他：“黄晖，是什么比赛？会不会耽误你？”
“是学校的一场友谊赛，校队对老师队，明天下午举行。”
“呵呵，打教职工队？那你们不是很占便宜？”
“怎么会？我们学校的青年教师篮球队特厉害，去年得过大学联赛冠军。而且，据说明天他们还有神秘高手。”
“那你还不去加紧练习？”
“我们已经练习好几天了。呵呵，而且，只是一场友谊赛而已。”他笑嘻嘻地，“我去换了衣服来女生楼等你好不好？”
“行。”
不到20分钟，他已经来到女生楼下，却见冯丰准时等在那里。
他有点意外，又很开心：“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会迟到。”
迟到是女孩子的专利？她笑了笑：“走吧。”
影院就在学校外面不远处，因为目标群体是学生，环境很一般，两人挑了一部轻松的片子。
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这样正式单独约会，黄晖心情十分紧张，给她买了爆米花、热橘子水，自己喝可乐，一再问她还要不要什么。当影院的灯光完全黯下来后，冯丰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和一个比自己还小两三岁的男生这样坐在这里。

第943章 黄晖2
脑子里有点混沌，好像是不知不觉地，就“晋身”为一个“离婚女人”了。时代再开放，那些二十大几的小伙子，就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和一个“离婚女人”约会？
现在，他只是不知道而已。
他即便不介意，他的家人呢？
婚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不过是双方的资产重组而已。爱情的成分占得几成？
她不经意地看黄晖一眼，发现他也正在偷看自己，一接触到自己的目光，立刻移开，喝了一大口可乐，差点呛住，咳嗽了一声。
他单纯的模样看在眼里，心里酸酸的，自己和他，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了。那是心灵的距离，永远也不可能靠近。
如此，她反倒轻松了。
影片放到中途，场中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冯丰一点也没有看进去，完全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发笑。
爆米花吃完了，橘子水也喝完了，吃得过饱困意就上来了。她勉强打起精神看几眼，眼皮却耷拉得厉害，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
黄晖偷眼看她，见她端端正正地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他想悄悄拉住她的手，手摸索着伸出去，刚触到她的手背，影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吓得他赶紧缩回手去。
笑声很快停止了，他看见她的头歪了一下，悄然坐得距离她更近一点，想伸出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就如影院里其他的情侣一般。
可是，终究还是不好意思。
这一场电影，他也不知道是盯着荧幕的时候多还是偷偷看她的时候多，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屏幕上打出结束字样了，他如释重负地站起来，轻轻拍她一下：“冯丰，冯丰……”
冯丰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电影已经结束，观众们都在退场了。她有点尴尬，“抱歉，太困了……”
黄晖毫不在意：“没关系，下一次我们换一部好看点的片子，这个真不太好看。”
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出门时，外面灯火通明，好几家卖烧烤的小贩忙着接待吃消夜的男女。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摇头：“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吧。”
“好。”
眼看，走过前面一段有点黑的林荫道就要到女生寝室了。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走在一起，却又没有什么话可说，黄晖有点儿不甘心，再走几步，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悄悄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
他的温暖的手刚抓住她的手，她不经意地缩开，很巧妙地去拿手机，一点也没有令他觉得尴尬。
他松了口气，眼看已经到女生楼门口了，笑道：“明天下午三点的篮球比赛，你来给我助威好不好？”
“行，反正明天下午我也没事。”
“哈，真是太好了。”
他兴高采烈地吹了口哨，喜滋滋地走了。
冯丰一边往寝室里走，一边想，这就是青春吧。如果没有爱人，也没有朋友，那么随便找个体健貌端，品行优良的男人也就是了。

第944章 黄晖3
人生，谁又能事事如意呢。
许多人“谈恋爱”，其实，并不因为是“爱情”，只是因为太孤寂，想找个伴而已。
在寝室打开电脑看看，娱乐版是芬妮的头条，说她这一年代言了几个大的国际品牌，成为著名的吸金女王。链接的旧日的新闻还有她为“金鱼鸭掌”酒楼剪彩的那帧和李欢的合影。配图的文字，说她“心有所属”，两人郎才女貌云云。
即便在照片上，也能看到李欢两鬓的星白。也许，男人和女人真是不一样的，女人如果顶着星星点点的白发，那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可是，男人染霜的两鬓，却让他看起来更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盯着照片半晌，有些悚然心惊，李欢的头发为什么会白？他不是跨越了千年的古人吗？自来到现代后，他的容貌并不曾改变，一直维持着他“驾崩”时候的样子。即便萧昭业这些人，经历了一千多年，依旧是当初的少年模样。
现在，突然白头，可不会是李欢心血来潮去染的，他还没有这么“前卫”的做派。难道他们真的已经变成了“现代人”，今后，身体机能也会跟着衰老？
以前，她从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没考虑他是不是长生不老，也不管他是否会如常人一般生老病死，如今看到李欢的白发，才觉得这事大有蹊跷，可是，究竟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她再细看一眼那幅照片，摄影记者的抓拍显然十分到位，正是二人含笑互视地那一瞬间，看起来无比的郎情妾意。
她随手关了网页，心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怒哀乐，只是觉得困倦，就倒头睡觉了。
这一整夜，都在做稀奇古怪的梦，到早晨起床时，眼睛里都有细细的血丝。寝室里的女生出门逛街了，她又躺回去睡大觉，这一次，睡得很熟了，直到电话铃将她闹醒，看看，已经快十一点了。
电话是黄晖打来的：“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她答应着，起床梳洗打扮，简单收拾好，看看十一点半，走出宿舍，黄晖正等在门外。
食堂里的土豆烧排骨这几年大有长进，黄晖又买了一碟牛肉，两杯滚烫的珍珠奶茶。他年轻气盛，胃口很好，吃了起码是冯丰三四倍的食量。
这是个男性特征越来越弱化、阴柔化的年代，男人们抽烟喝酒、各种夜生活下来，胃口已经和女人差不多了。
冯丰难得见到一个胃口如此之好的人，发现男人吃得也算是一件好事。
黄晖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头发：“冯丰，尽是我在吃，你怎么不吃？牛肉还可以，你多吃一点吧。”
“嗯。”
“校门口有一家百度烤肉，用纸烤的，味道不错。我们晚上一起去吃，行不？”
也不知道是什么开始的约定俗成，男孩子追女孩子是需要耗费心思、金钱的，即便穷学生也不例外。
她不想让他一再破费，吃一次烤肉怎么着也得一百、八十的。

第945章 黄晖PK叶嘉1
“呵呵，不用浪费了，就吃食堂也不错。”
“没关系，我暑假给老板做助手，接了一单上千万的经济大案，老板发了我两万奖金，我有钱，真的有钱……”
他有些着急，生怕她不相信，恨不得掏出银卡给她看看。
她看他额头都有细细的汗了，笑道：“你请我几顿了，下次我请你。”
他有点失望，一个女生动辄出口“回请”你，生怕占了你一点便宜，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拿不准她这是拒绝还是同意，要想追问，却又怕给人穷追猛打的感觉，只得作罢。
她喝一口珍珠奶茶，心情很奇怪的轻松。
既不是和叶嘉在小别墅的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是和李欢在高档酒楼里的大吃大喝。食堂里的饭菜，廉价的奶茶，也许，这些才是自己熟悉的生活方式吧。
一个人该属于哪里，最好就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第二章现任男友vs前夫
球场上早已人山人海——在冯丰的记忆里，从来不知道c大的球场如此闹热过。也许，是以前没注意的缘故吧。除了有姚明参加的nba火箭队比赛，她对篮球的兴趣并不大。
黄晖早早地给她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等他离开，她才发现前面都是板凳队员的位置，一些后勤的男孩子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不时还窃窃私语几句。
她的脸火辣辣的，那些大男生就这点不好，看见某个兄弟带个女孩子，就大惊小怪的，一概视之为“女朋友”。
好在旁边就是一堆饮料、矿泉水之类的。她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一口，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也不管他们的窃窃私语了。
时间近了，两个球队的队员陆续上场。先是黄晖所在的学生队，黄晖意气风发地，往她的方向看看，有点激动又有点得意，就如那些普通的大男孩子，准备在心仪的女生面前好好露一手。
然后，轮到教师队了，场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好像在欢迎什么偶像级人物。冯丰也赶紧站起来看看，这一看，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满脸笑容，整个人如什么超级巨星出场的架势，那些女生的欢呼，都是冲着他来的。
难怪今天会人山人海。
教职工队的神秘“高手”竟然是叶嘉。
这是一个“追星”的年代，影视歌星、体育巨星、学术明星、作家明星、财经巨子……叶嘉，曾几何时，他早已变成了一个“偶像”？
罕见一个男子将球衣也能穿得“活色生香”，叶嘉那么彬彬有礼地颔首向周围的欢呼声致意，好像他并不是来打球，而是来“走秀”的。
冯丰心里忽然有些不忿，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可偏偏拿出风度翩翩、平易近人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又曾将谁放在眼里了？
她坐在位置上，狠狠地喝一口矿泉水，冰冷的水入喉，才惊觉这是冬天，点滴在心头。
她苦笑一下，才发现对方的助威团里，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叶嘉的助理刘蔷、他的同事梁小姐……

第946章 黄晖PK叶嘉2
二人互相交流了一句什么，目光都看向了叶嘉，尤其是梁小姐，她的目光——难以描述的那种欣赏、崇拜。
她移开目光，怕那二人看见自己。心里简直郁闷到了极点。要是知道叶嘉会来，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双方队员在握手。叶嘉看到黄晖，忽然觉得这个男生特别面熟。再看几眼，立刻发现，这位就是上次和冯丰、萧昭业等人一起在c大谈笑的那个男生。黄晖见这位c大著名的“大神”目光里对自己满是评估、掂量之意，他并不知道叶嘉和冯丰的关系，还以为他在权衡自己的球技如何呢。
只听得一声哨声，比赛已经开始了。
并不是什么正规的球赛，这些人打球显然也跟nba水平相去甚远。但是，观众，尤其是女生，显然觉得比nba有趣得多，姚明再厉害，他又不帅。即便他帅，他又不是在c大打球，雾里看花隔万里，怎及得上眼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大学者叶嘉？
每次叶嘉一拿球，女生就拼命地喊“叶嘉、叶嘉……”
在那震耳欲聋的花痴喊声里，她听见自己心底那种可怕的冷笑声，叶嘉，他此时不该是在什么非洲、南极、北冰洋甚至火星的吗？他现在怎么这么有空了？
一场比赛，支持者是一边倒。也许，以前也会有三五女生替黄晖加加油的，但是，叶嘉一现身，显然无论什么张晖、李晖都要靠边站了，学生队这边，几乎听不到什么助威的声音。可是，他们显然并不气馁，冯丰很快注意到，黄晖真的是一个高手，来去自如，第一节得分已经超过16分了。而叶嘉，叶嘉，她发现自己是如此不争气，目不转睛地追随着他的身影，发现他居然得了18分。第一节结束，教师队领先了6分。
冯丰大感郁闷，心里恨不得叶嘉输一场，狠狠地输一场，最好输一个0：100。可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显然不太可能。
黄晖他们已经跑过来喝水了。
老远地，他就往她的方向看，她迎着他，微笑着递给他一瓶水，柔声道：“你们要加油。”
黄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温柔的笑容，看她纤长的睫毛垂下又掀开，眼珠子那么黑那么亮，几乎要映出人的倒影来。
他的手不知怎么又触摸到她的手，虽然有点凉，可是，那么柔腻，仿若无骨。浑身有点麻酥酥的，心里咚咚直跳，他仰头猛喝一口水，忽然有些福至心灵，压低了声音：“要是我们赢了，晚上你就陪我去吃烤肉好不好？”
她想也不想，轻轻点点头，嫣然一笑：“你一定要加油。”
“好，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却强行忍住，立刻走开去和队友们商量几句战术之类的。
冯丰不经意地看过去，只见叶嘉那边简直是众星捧月，美女环绕。也许是美女围得太多了，连梁小姐都被淹没了。

第947章 黄晖PK叶嘉3
她心想，这球赛一点规矩也没有，那些想要签名的女生都冲上去了。转念又想起，这其实不过是学校的一场友谊赛，完全是娱乐和运动的性质，根本算不上什么比赛。
第二节比赛已经开始了，这次，排山倒海的“叶嘉、叶嘉”的呼声不但没有减弱，反倒越来越强了。
她无滋无味地站在一边，忽然有人拍拍自己的肩膀，她吓一跳，转头，居然是刘蔷。
刘蔷笑眯眯的：“冯小姐，我碰巧看见你，所以过来打一声招呼。真巧啊。”
世界有时就是这样，小得可怜。
她强笑着：“是啊，是啊。”
然后，无语。
刘蔷暗叹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阵营”，梁小姐有些好奇：“那个女孩子好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刘蔷，她是谁呀？”
“叶嘉的前妻。”
梁小姐愣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想起，上一次和叶嘉在c大拉拉扯扯的，就是这个女生。
她竟然就是叶嘉的“前妻”。就叶夫人的描述里，她一直以为那个“前妻”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兽——原来，是如此一个清秀温婉的女孩子。
这一节比赛，她顾不得看球场了，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冯丰身上。可是，自始至终，那个女孩子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每当学生队进一个球就拍拍手，其他时候就静静地坐着，在满场“叶嘉、叶嘉”的欢呼声里，无动于衷，神态平和。
第三节完全变成了叶嘉的个人表演赛，而学生队，发挥最出色的自然是黄晖。可是，都是排山倒海喊“叶嘉”的，黄晖，完全变成了一个大配角。
到本节结束时，叶嘉见黄晖表现出色，不由得又看了他几眼，却见他并不是像其他学生一样恭敬地和自己说话，而是飞快地往己方休息场地跑去，满脸的笑容，竟是在和一个女生招手。
这一眼看去，他几乎忍不住要叫一声“小丰”，却生生忍住。原来，她一直在这里！不过，却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却仿佛已经天涯海角了。
身后，刘蔷递给他一瓶水，看他的目光那么奇怪，知道他终于还是发现了“前妻”的踪影，暗叹一声，男女之间的关系有时特别奇妙，有些人，天涯海角都能相逢，何况是同在c大，想不见面都不太容易。
这边，黄晖兴高采烈的，边喝水边和冯丰说话。
冯丰不经意地看看那些向叶嘉跑去的女生，微笑道：“替你们加油的人好少啊。”
“呵呵，有你替我加油就行了。我才不管其他人替谁加油呢。”
他如此年轻，竟然有这样的心态。
这一刻，冯丰居然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笑道：“你们还落后5分，马上就要输了。”
他胸有成竹地：“不会。教师队毕竟年龄大，体力不支。除了叶教授，其他人不行了，而且，叶教授不可能打满全场，换了板凳队员就更不行了……”

第948章 黄晖PK叶嘉4
他狡黠一笑：“知道田忌赛马的故事吧，我们这边板凳实力雄厚，你看好，这一节，我们保证反超……”
他说出“叶教授”三个字，冯丰才发现，他和叶嘉，竟然已经是两代人了。
她有点失神，苦笑一下：“你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呢？”
“错，只要能赢，就没有不武之说。球场上除了体力，还要看技巧的……”
“那你今天就一定赢一场吧。”
自己心仪的女孩子说“你一定要赢！”
仿佛一种斗志在心里燃烧，他做了个很夸张的手势，但是，声音却压得很低：“我一定要得到吃烤肉的机会！”
“……”
叶嘉站在一边，短短的几分钟，心里却如熔岩在沸腾。她和那个男生那么融洽地谈笑，她甚至没有“看见”自己。
是看不到吗？
怎么会看不到呢！
李欢和芬妮的绯闻传得满天飞时，他早已知道，他们是不可能了，自己的女孩，她安全了。所以，他强行压制住去找她的冲动，千百次地告诉自己，就让彼此冷静一段时间，给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让她有个放松的心绪。
他那么固执地相信，她一定等在那里，就如自己，从来不曾改变过的心意。
将不愉快的都扔掉，一切再重新开始。
所以，他那么长时间，都留在c大，不曾离开。
可是，她已经不愿意再给自己任何机会了吗？
此间的少年，他意气风发，她浅笑盈盈，两人看起来无比的般配。
一阵眼花，那么刺眼，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没有休息，忽然有一种冲动，一定要赢得这场比赛，无论如何都要赢。然后，最后一节的哨声吹响，比赛开始了。
这一节的比赛最是激烈，双方几乎都竭尽全力了。
果如黄晖所说，教师队体力逐渐不支，而学生队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分差很快缩小到2分了。
却见叶嘉越战越勇。黄晖几次和他过招，发现他看自己的目光很不友好，仿佛淡淡的一晃而过的厌恶。
他有点奇怪，也不甘心，球场如战场，公平竞争，没什么尊老敬贤之说，否则，何必比赛呢。心想，哪怕你是大名鼎鼎的科学家，今天也非把你拉下马不可。年轻人好斗的勇气被激发到百分百，他出手就更加凶猛了。
最后五分钟了，争抢十分激烈，众人围成一团，一个侵人犯规，叶嘉和黄晖同时重重地倒在地上。混乱中，也不清楚是谁违规在先，这种比赛又不存在监控慢镜头重放，只见二人都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显然都伤得不轻。
白马教授受伤了。
全场立刻响起一片嘘声，许多女生拼命向学生队喝倒彩。有些甚至大骂：“一点不尊敬师长……”
“学生队太野蛮了……”
“输给老师又怎么样嘛。他们就该输……”
“糟了，叶教授伤得不轻……”
“那个小子是谁？这么没规矩……”
冯丰后面的观众骂声一片，基本都是女生。

第949章 爱一个人就好1
冯丰站起来，紧张地盯着场上。却见二人互相搀扶，态度都很友好。几个人冲上来想扶叶嘉下场，叶嘉却挥挥手，揉了揉膝盖，意思是要继续打下去。
黄晖肘部擦伤得不轻，流了点血。学生队也有两个人来扶他，他也摇摇头，看叶嘉不下场，心想，你“老年人”都扛得住，我就陪你坚持下去。他往观众席这边看看，见冯丰站起来，有点焦虑的样子，挥挥手，示意自己没问题，又比了个胜利的姿势，仿佛是要告诉她，这一场，一定要赢。
叶嘉见他手肘流血，胡乱擦一下，依旧坚持着，心里更是一凛，这小子意志坚定，不可小觑。
尤其，他身上有一股特别阳光特别朝气的精气神，粗一看，大大咧咧，可仔细凝视，却无限的从容不迫，那种气度，远远超越于他这个年龄之人该有的。而他转身过来，跟他目光对视时，依旧没有丝毫的怯弱和退场，仿佛在说：叶教授吗？我可以点不比你差劲！
这小子！
这可恶的小子！！！
难道学法律的人，天生都会如此的狡诈？
又见他冲冯丰的方向胡乱挥手，而冯丰居然笑容温柔，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奇特的默契——别人看不懂，叶嘉是能明白的，更是气恼，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他。
比赛再次开始，黄晖更是踊跃，又得2分，比分此时已经是平局了。叶嘉大为焦虑，想起冯丰那样无动于衷的神色，心里乱了分寸，连失两次良机。到最后一分钟时，总算得到2分，又将比分反超。
只有30秒钟了，所有人几乎都以为胜券在握，教师队胜利的凯歌几乎已经吹响，裁判已经拿着哨子，准备吹响结束的哨声……
叶嘉心里却强烈的不安，一点也不敢放松。果然，那么远距离的黄晖，突然跃起，如豹子一般出手。
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除了那些忿忿不平的女生，所有人都在为这个漂亮的三分球鼓掌。
如雷的掌声里，叶嘉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要虚脱的感觉。那是一种不祥的征兆，比离婚还令人揪心的失败，好像从此，一切机会就要被掐断了。
他看见那个英雄一般的男孩子脱下球衣，旋转着向那个轻盈的女子跑去，那么兴高采烈，嘴里还大声喊着什么……
许多人围上来看他的伤口，给他递水，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殷勤到了过分的地步，甚至女生们送上的许多的鲜花、尖叫和羞涩的笑容……
而对面，那个英雄一般的小伙子，只被他的队友、同学包围着。他的手肘还流着血，只有一个女子关切地看他，拿毛巾给他擦拭伤口……
本来，她的关切的眼神，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她的温柔的照顾，也只能给自己一个人的。为什么，到今天享受的却变成了别人？
叶嘉在习惯性的拥簇里黯然神伤。
拥有许多并不见得富有，拥有一个也并不就是贫瘠。

第950章 爱一个人就好2
黄晖手肘上撒了一层药粉，血早已止住。他毫不在乎地挥了下胳膊，队友还在大赞那个漂亮的三分球，他笑嘻嘻地：“今晚我请大家吃烤肉……”
“你请客？”
“当然。”
“好，我想吃烤肉季……”
“我也饿了……”
“今天非让黄晖大出血不可……我们早听说你导师有个大案子，你们都发了一笔小财，早该请我们了……”
“我这不是就请了吗？”
男生们大喜过望，七嘴八舌地看着冯丰，有个胖胖的男生促狭地眨眨眼睛：“我们这可都是沾某人的光呀……”。
冯丰满脸通红。
黄晖呵呵笑起来，脸上也有点红了：“你就别多废话了，有得吃就行了。”
他看一眼冯丰，笑得那么喜悦，摸摸头：“一起去吧。”
冯丰答应在先，此时怎能拒绝？
可是，心里隐隐地作痛，不经意地瞟一眼叶嘉的方向，他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腿忽然有点不争气，差点不受控制地要跑过去看看。
走了两步，她听见黄晖叫自己：“冯丰……”
她蓦然停下脚步。叶嘉，他永远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自然会有人照顾他，刘蔷、梁小姐、千千万万的崇拜者、校方工作人员……自然会有人将他照顾得好好的。
又何劳自己费心？
自己又还有什么资格再去为他费心？
眼眶有些发热，她微微低头，然后再抬起来，已是满脸的笑容。一众男生都是第一次见她，刚上场那阵时间仓促，来不及评头论足，现在大胜后，有些促狭的，就要开玩笑了。
才说几句，黄晖就瞪了他们，三两声喝住了，见她满面通红，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别听他们胡说。”
“嗯。”
她转过身，正要随他们离开，忽然听得有人叫一声：“小丰……”
她的背脊有点僵硬，缓缓回头，只见叶嘉满脸的汗水，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叶嘉的笑容那么温和：“小丰，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来和你打一声招呼。”
“哦。你的伤要不要紧？”
“不要紧。”
“嗯，那就再见了。”
“再见。”
然后，两人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他那端，迎接他的是梁小姐、刘蔷和一大堆的崇拜者；她这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和一群穷学生。
她想，自己应该融入的，原本也就是后者，这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
走出校门口，黄晖好奇地问她：“你认识叶教授？”
她点点头，淡淡一笑。
黄晖并没有继续追问，只大赞一声：“叶教授好厉害，他今天一个人就得了53分，教师队的分几乎是他包揽了。要是一对一，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另一个男生吹一声口哨：“有些牛人就是这么牛，样样都很厉害。”
“哈哈，这也是c大的光荣啊……”
她想，若是面前这个单纯的男孩子，要知道叶嘉曾是自己的“前夫”，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今日起增加章节，以后会陆续增加，直到每天10更，嘿嘿。）

第951章 爱一个人就好3
叶嘉在太多关切的目光里走出球场，不经意地回头，那群嘻嘻哈哈的学生已经走远。在他们中间，是冯丰削瘦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地不协调。
他再次回头，如青涩的少年，心里很强烈地失落和惶恐。忽然听得刘蔷低低的声音：“这是学校……”
他一惊，这样的地方，怎么能成为绯闻八卦的摇篮？
这里，没任何人知道他和冯丰的关系！
他的态度立刻变得镇定自若。一个同事问他什么问题，他一直心不在焉地没听清楚，也只哼哼哈哈地笑着应付。
刘蔷总算松了口气。
只有身后，还有许多女生远远地看着叶嘉离开的背影，好奇那个被叶教授追上去说话的女生究竟是谁，叽叽喳喳地议论她凭什么受到他特别的“青睐”。
一众人来到校园里的宾馆，两桌酒菜早已摆好。
刘蔷和梁小姐先去洗手间。洗手间里染着熏香，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梁小姐对着镜子看了一下，又看看刘蔷：“我从没见过叶嘉公私不分的样子。”
刘蔷一笑：“今天领教了？事实上，只要遇到他妻子的事情，他就会公私不分。”
“妻子？”她回味着这个字眼，“不是前妻吗？”
“他们是迫于叶夫人的阻挠而分开的。这段时间，他除了课题以外，花费工夫最多的就是在研究如何处理家庭矛盾。而且，他从不认为自己和妻子真正分手了，一直都在想办法重新开始。”
刘蔷点点头。这些日子以来，梁小姐常常有意无意地向她打听叶嘉的情况，尤其关注他的离婚问题。同为女人，她怎么会不了解梁小姐的心思？林佳妮的事情，她也隐约知道一点，现在，任何女孩子想立刻靠近叶嘉，只怕都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梁小姐有些自我解嘲地：“哈，看来，以后叶夫人再举办什么聚会，大家都不必去参加了。”
“你不去，她也许会失望的。”
“呵呵，她失望，总比我不识趣的好。”
刘蔷暗赞一声，她一向觉得梁小姐是个聪明的女孩子。面对根本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求的结果，有时就难免变成了贪婪。能立刻大方地转身，是一种潇洒的生活态度，只不过，许多人都做不到而已。
虽然输球了，但是，这本就是联欢娱乐的性质，大家也不放在心里，谈笑风生时，众人还聊了几句黄晖最后那个漂亮的三分球。
叶嘉坐在席间，简直如坐针毡，不停地有人跟他说话，他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饭局结束，他立刻上车，准备回家。
他喝了一点酒，刘蔷开车送他回家。
半路上，刘蔷的电话响起，是她的儿子打来的，催她赶紧回家。她答应着，十分温柔地安抚儿子们。
接完电话，她见叶嘉还按着额头，眼睛闭着，神色十分憔悴。
她笑起来：“叶嘉，我教你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死缠烂打。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很少有不投降的。”

第952章 爱一个人就好4
他的眉头还是紧皱：“可是，我还没有找到解决我母亲和她的矛盾的方法。如果我母亲还是这么对待她，我根本无颜面对她……”
叶嘉面露难色：“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我妈那一套。我一直希望等彻底改变了我妈才去追她，我想，她会明白我这些日子到底是在干什么……”
呆子，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呆子。
婆媳之间的矛盾有那么好解决吗？
要让叶夫人忽然就对冯丰刮目相看？要十年八年？
只怕一辈子都等不到。
“我一直都在设法……”
刘蔷一直暗暗摇头：呆子，等你想到办法，只怕自己的老婆早已变成别人的孩子他妈了。
“你可以一边想办法一边纠缠她啊。女孩子，最怕的不是你去烦她，而是你不理她。你如果一直不出手，她可能以为你已经完全放弃了……”
是这样吗？他十分惊讶：“不会的，她应该知道，我怎么会放弃她？她一直都知道的。我只不过是希望让她不受打扰地思考一段时间而已。”
刘蔷简直无语，觉得有些男人在“爱情”这个问题上，完全是一小白，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是怎么想的，女孩子就是怎么想的。真是受不了。
“你可以给她时间思考，但是，同时，你也得采取一点行动啊！比如，隔天打个电话，时不时地送一束花……”
如醍醐灌顶，微微的一点酒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终于笑起来：“谢谢你，刘蔷。”
刘蔷叹道：“这些日子以来，有不少女孩子从我这里打听你的情况，她们各出奇招，都把你当做唐僧肉呢。说实话，我早已不胜其烦，搞得自己像个拉皮条的似的，而且，我对你的感情私生活也的确不是那么一清二楚。要是你妻子回来了，我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可是，我还是一定要先解决好我母亲的问题，我不想再来一次恶性循环了。”
“叶教授，你也不用太悲观了，只要你拿出在实验室的精神，什么矛盾也不愁化解。”
“但愿如此吧。”
地下实验室里。
几份研究报告同时摆在桌上。
黑衣人细细地逐一看完，然后，抬起头来：“刘昱还是没法带出来？”
大口罩回答：“李欢不许他辞职。”
“哦？”
“冯丰已经同意了刘昱离开，但是李欢阻止了。自从他和冯丰决裂后，就把这群人当廉价劳工在酒楼使用，刘昱性子顽劣，可是，在李欢的威胁下却不敢公然离开，可见，李欢的确有什么方法控制着他们……”
黑衣人大感兴趣：“莫非刘子业说的那个控制他们的‘遥控器’是真的？”
大口罩点点头：“如果刘子业的话是真的，他们几个真是南北朝的皇帝复活，那么他们的身体检测就不该是现在的结果。还有一个疑点，李欢前些日子忽然白了头发。如果他真的活足千年，怎么会如常人一般衰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注：我这两天的章节发布到了非正文卷，没在书城显示。其实，每天都在更新，风雨无阻。而且更新会逐渐增加。谢谢。）

第953章 李欢的隐私1
“我们目前应该从两方面着手。第一，无论如何，要将刘子业所说的七个人全部检查一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其中一个人有异，就可以继续我们的下一步计划。第二，尽快买下李欢的别墅，进行搜索。按照刘子业的说法，那棵黄桷树下大有古怪，我们一定不能放过。”
“如果别墅里面真有秘密，李欢估计绝不会出卖这栋别墅。”
“我已经调查清楚，这栋别墅是在冯丰名下。他们二人早已翻脸，冯丰一个孤女，胆小懦弱，价钱出得合理一点，必要时使用点手段，从她那里下手，应该不会很难。一定要尽快买下来。”
“李欢不会这么没警惕性吧？据我们的了解，他是一个极其精明之人……”
神秘人冷笑一声：“所以，才必须赶紧趁他俩有了裂痕的时候下手。冯丰远比李欢好对付，如果她胆敢不从……”
那人比划了一个手势，无端端的，露出恶狠狠的凶残毒辣。
陈姐的办公室。
她看李欢好几眼：“为什么要退出？”
他坦然，又有点疲倦：“酒楼开张以来，生意比想象的更加火爆。我得下点力气去管理。最近分不出许多精力来。”
她精明地盯着他：“你知道，我并没有要你朝九晚五地待在公司里。李欢，你在我这里一直是个自由人！我想，这并不妨碍你的私事！”
“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习惯全情投入，不喜欢三心两意。我们合作的那间商场，我还是答应帮你把地皮拿下来，但是，我就不再参股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肯白占别人任何一点好处。
如今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人吗？
陈姐摇摇头：“李欢，你真不是个生意人。”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变成一个大生意人。”
“现在的机会不正好？”
“我现在太劳累了。”
她打量他染霜的两鬓，她是看过他的身份证的，一个还不足“30”岁的大好青年，怎么会突然之间一夜白头？而且，他的头发还隐隐有继续灰白下去的趋势。她皱皱眉：“李欢，你估计是操劳过度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不置可否。
不知为何，他的星星点点的白发，给他更加添了成熟的沧桑感，较之昔日那种单纯美男子，更多了一种无形中的派头，好像他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纵然是那些富可敌国的巨贾也没有这等气势！
这也是陈姐一直奇怪之处，生平阅人无数，为何从未见过这么大气场的男人？
她细细打量他，越看越是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无一不好，就连他那种突如其来的沧桑感也无法掩饰他强健体魄带来的男人味。
这是个阴盛阳衰的年代，也许后半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如此雄健的男人味了。
陈姐暗叹一声，如此男人，可惜怎么也到不了手，只说：“李欢，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说一声。”
李欢不置可否一笑。

第954章 李欢的隐私2
前些日子，他和芬妮的绯闻每天都上娱乐版头条。因为芬妮是陈姐集团公司里经纪公司旗下艺人，所以，陈姐对芬妮的动向更是关心。
据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八卦芬妮助理提供的情报是，芬妮根本没有和李欢在一起。那些绯闻配合新片进行宣传还是不错的。
就陈姐毒辣的目光看来，李欢这样的男人，怎么也不太可能和芬妮结婚。——这男人，外表随性，骨子里其实十分传统。
这种男人，没可能娶一个万人斩女明星。
陈姐原本不是一个八卦的女人，此刻却忍不住八卦一句：“我向你推荐的婚纱影楼呢？你不和小丰去拍了？”
婚纱？
多遥不可及的事情！
小丰？
更遥不可及的人！
他随便应了一句。陈姐有点疑惑，但是，男女之事，旁人无法置喙。也不好多问，只得眼看李欢离去了。
高峰时期，车子在拥挤的市中心蜗牛一般缓行。地铁站的出口，喷水池冒出高高的水柱。他忽然想起刚来现代的时候，那时两人还很穷，只能去那些免费的地方玩耍，这里，就是她带自己来的第一个地方，看高大无比的主席挥手雕像，还到“城市之心”去给自己买一些南北朝的历史书，自己才知道“孝文帝”的千古功过在后人眼里的评论。
七个小暴君刚刚惊天而出时，冯丰也曾带他们来这里，萧宝卷还因为随地吐痰，被执勤的“黄马卦”罚款五元。
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心里有点甜丝丝的，却又深深地伤痛。不去想了，很久以来都告诉自己不要去打扰她的安宁的生活了，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却那样的情不自禁，手指一直按在手机上，那一串烂熟于胸的号码多次输入，只是一直无法按下那个拨出的小小绿色键。
绿灯亮了，他还愣着，后面一声不耐烦的喇叭声，他惊醒过来，立刻发动车子，加快了速度。
车子绕了几圈，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c大门口。
此时华灯初上，校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一些学生模样的情侣手牵着手进进出出。冯丰呢？她此时是否也会在这里来来往往？
那片荷塘早已枯萎，柔顺的柳枝已是败相，一排一排的椅子上也坐着三三两两的背影，可是，哪一个才是她呢？
等了好一会儿，奇迹还是没有出现。她不在这里，不从这道校门口经过。
强烈的失望令心里一下惊觉，自己在这里干什么？告诉别人自己还是“藕断丝连”？那些苦心呢？那些伤害呢？那些代价呢？
他立刻掉转车头，往南郊的别墅而去。
**的一座房子，在冬日的夜晚静悄悄的。他停好车，进到客厅拉亮所有的灯。近半月不曾回到这里，屋子里的一切仿佛都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冯丰不曾回来过“她的”别墅。
心里一直是明白的，不只因为她胆小，还因为她的性子，她是绝不会要这个房子了。从今以后，这里，将再也不会有她的影子了？

第955章 李欢的隐私3
他坐在沙发上，看这“凳子”软软地陷下去，才想起，这沙发还是她要求买的，她来这里几次后，觉得这里的凳子都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很不舒服，所以他就买了这组十分柔软的沙发。
犹记得，每一次她到了这里，总是赤脚跳上沙发，像小孩子一般雀跃，每每跳累了，就倒在沙发上，大模大样的：“李欢，我饿了，我想吃笋子鲜虾……别的都不吃，只要这个……”
忽然，耳边有人高喊起来：“饿死了，都快饿死了，李欢，你还不去做饭？”
他一震，四处张望，可是，屋子里一片死寂，哪里有丝毫人来的痕迹？
他沮丧地瘫在沙发上，半晌，一动不动。
然后，他听得一阵脚步声，那脚步敏捷犹如狸猫一般，一般人是听不出来的。那是大中，他按照约定来了。
大中见他陷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有点担忧：“老大，你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他摇摇头：“情况如何？”
大中清了清嗓子，说话的态度完全是一五一十，像调查员的那种刻板：“她除了上课写专栏，基本没有其他太多的活动。不过，近几天，她和一个叫黄晖的男生常常见面……”他迟疑了一下，“那个黄晖，应该是在追求她，老大，要不要阻止他？”
李欢摇摇头。
她会接受黄晖吗？
如果接受了黄晖，这样一个毛头小伙子，能带给她什么呢？
大中还在继续回报：“……昨天c大举行了一场篮球赛，叶嘉和黄晖都参加了，她也在场。比赛结束后，叶嘉去和她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她就和黄晖以及一群男生，一共15个人去吃了烤肉……”
叶嘉也在c大？这么说，他显然也见识黄晖了。明明想的是，如果她和黄晖在一起快乐的话，那也由得她去。可是，为什么此刻却忍不住地“幸灾乐祸”？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有叶嘉在，自然有搅局的人。
“老大，我今天无意中还听到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说前些日子，女生楼317寝室，夜半有人痛哭，据说是某女生就业压力大，想自杀……”
李欢心里一震，317？冯丰可不就是住的317寝室？
那个寝室才住了三个女生，随便排除一下，除了冯丰，还有谁会在夜里痛哭？
他坐不住了，几乎要从沙发上站起来，自杀？冯丰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念头？
自己那番做作，对她来说，究竟是对还是错？
她离婚本来就受了很大的打击，在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什么亲人，自己和她决裂，对她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她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心里强烈地后悔，却又如一头即将陷入陷阱的野兽，万万不甘束手就擒，偏要只身上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和陌生的敌人挣个鱼死网破。这些，如何能让她掺杂其中？有了她，不过是白白增加牺牲而已。

第956章 李欢的隐私4
而且，心里那么强烈的预感，自己在这个世界终究是待不长了，迟早都要离开的，不如趁早放手，让她早早习惯**。
大中见他面色大变，立刻补充道：“她现在精神状态很好，那个人不一定会是她。”
李欢没有做声，这个人一定就是她，绝不会错。
“老大？”
“我没事。大中，她如果真和黄晖在交往，你千万不要阻挠他们，更不可对黄晖有半点威胁。”
大中很是不服气，他一直认为自己奉命照顾的是老大的“妻子”，如果那个女人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又何必再花费心思去管她？要管，也该别的男人去管。
他看大中不服，加重了语气：“大中，你切记，任何时候都必须尊重她，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难堪。”
大中大惑不解：“老大，我真不能明白……”
他苦笑一声，摇摇头，低声道：“其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唉……要是我知道就好了……”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如果这个时候，身边连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她估计真要崩溃了。如果黄晖能安慰她一下，那又有何不可？
“老大，我托了一个道上的兄弟暗查，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刘子业等人的确是失踪了。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百货大楼的天桥下，此后就不知去向了……”
如果刘子业是失踪的，那么苻生和慕容熙就一定也是被同一拨人带走的。
“这个兄弟可信不？”
“他是我以前的战友，人很可靠。”
“好，那就叫他继续查下去。”
“是。老大，谁要害你，我们一定会将他揪出来。”
大中等人只以为是他仇家所为，李欢也没法向他们透露自己的身份，如此，更是觉得偌大的世界，仿佛就自己是个“怪物”。
“老大，我看冯小姐并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人在跟踪她。我待着也没什么意义，是不是可以撤出来？你的安全更重要……”
“不。你一定要注意她的动向，只是别跟她太紧，绝不能被她察觉，更不能让她以为自己被监视了。她在c大的一切行为可以不管，不过她一个人外出的时候，一定要留意着。”
大中不解，经过这些日子，他发现冯丰根本没有任何危险。可是，却又不愿违背李欢的命令，立刻答应了。
这一夜，李欢没有去卧室，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忽见一女子盈盈地来到门口，他喊一声“冯丰”，那影像就消散了。
他惊醒过来，走到窗边看外面冷冷清清的夜色，才明白，自己也是那样害怕“孤寂”——那是比其他任何人更害怕的异世界的“孤寂”。
而自己唯一的伴侣，早已被自己赶走了。
一阵风簌簌地吹过，他悚然回头，四周又是万籁俱寂。只是那么强烈地感觉，黑暗中的神秘势力，他如猫一般观察着老鼠的生长期，从刘子业、苻生他们开始，然后，慢慢地，就要轮到自己这个“正主”了。

第957章 节日的问候
忽然想起后天就是冬至了。来现代两三年了，他发现冯丰每个节日都喜欢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因为害怕孤独，所以在节日的时候，最怕出去看到别人都是家家团圆，自己却孑然一身。两人住一起的时候，无论大小节日，他都要做一顿丰盛的饭菜，而这个时候，无论她遇到什么事情，也不太会生气，总是和和气气的，如今想来，才明白——她也是因为害怕冷清啊！
这个冬至——后天，她一个人又会怎么过呢？
房子的相关手续均已办妥。
从房管局出来，冯丰大是气馁，因为那个办事员跟看怪物似的看她，说你名下这么多房产了，还买？？
甚至半开玩笑似的“小姐，你可不要成为‘房姐’，要知道，房地产的价格就是被你们这些炒房客推高的，再说，马上就要出台房地产税了，建议还是要慎重点哟……”
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而且人家的确是一番好意——可冯丰心里还是不舒服，因为那些房产可不是自己的。
甚至在这之前，她压根不清楚自己居然有了这么多房子。
想想，自己还真算得上阔佬呢，李欢的几套房子，还有叶嘉的那套“新房”，都写的自己的名字。
有人说，一个男人给你钱花不见得是爱你，但不给你钱花，绝对是不爱你——李欢最初提出跟她财产共享时，她不是没有感动过。可如今想来，舍得为你花钱的男人，还真的不一定是爱你！
“冯丰，我已经给了你别墅，其他的，你就不要觊觎了……”
“冯丰，我给你钱就是为了买断你我的过往，之前，我是同情你，当然，也恨你，我爱的人一直是芬妮……”
这是谁说的财大气粗的话？
不是不侮辱人的。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有钱的人才有底气，李欢，他付出那么大的“金钱代价”，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为了给自己狠命一击，将自己踩在脚下，大大挽回他的帝王的“尊严”。
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千好万好，最后却告诉你我不过是为了报复，我喜欢其他女人了，我不陪你玩了！
这个世界上，又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李欢炒股起家的10万，是自己做房地产策划和他一起挣来的，分他100万也不算太离谱。其他的，自己也不会再觊觎他半点东西了。
她拿着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细细看了几遍，只有这个“冯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业主”，才是自己的财产。
其他的，又跟自己何干？
以前没有那两个男人，自己也并没有饿死，现在，照样能活得好好的，不，是能活得更好。
理智恢复过来，她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小店。那是自己投资开的。难道因为“赌气”，小店也不管了？
她赶紧给店里打电话，是萧昭业接的，声音很惊喜：“姐姐，你好久没有回来看看生意了……最近生意不错，比以前还赚钱……”
“那就好。今天有课，我走不开，明天我来看看。”

第958章 节日的问候2
“好好好，姐姐，你一定记得来啊……”他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提醒她，“不过明天上午‘遥控器’要来查货，你干脆下午或者后天来好了，这样就不会碰到他了……”
难道自己怕见到李欢？
笑不笑话！这是自己的地盘，他有什么资格继续指手画脚？
决裂时他的那些话，句句在心里如针刺。她想，倒要看看他在这个世界就活得多快活，和芬妮就能甜蜜到何等地老天荒。
还有叶夫人！
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是国色天香，不是豪门千金，就活该被叶夫人肆意侮辱、被李欢肆意践踏？
山水有相逢，再碰上，他们要是还敢出言不逊，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路上，她心里都非常愉快。盘算着下个周末就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家里”——终于有家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买许多自己喜欢，以前怕搬家又不能买的东西了。沉闷了许久，第一次有喜气洋洋的感觉，她想，“家”真是个好地方，女人有了房子，才像蜗牛，真正有了自立的本钱。以后一定要努力挣钱，更好地生活。
老远地，她看见黄晖在女生楼外侧的林荫道上溜达。黄晖也看见了她，惊喜地迎上来：“冯丰……”
她心情愉快，对他从未有过的柔声细语：“呵呵，你有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在这里等很久了？”
“没有……才等一会儿……”他涨红脸，期期艾艾的，“冯丰，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冯丰觉得他的表情特奇怪，以前约会他也没有这么害羞，有什么古怪？她笑道：“明晚啊？我有空啊，什么事情？”
“明晚，明晚……”
“明晚干什么？”
看电影？吃饭？也不用这么害怕呀！
黄晖干脆一鼓作气：“明天是冬至，我想请你回我家吃晚饭……”
这次轮到冯丰吓了一跳，见家长？这么快？
“这……”
“我爸妈都想请你去吃一顿饭。冯丰，去吃一顿饭好不好？他们都准备好了，只是去吃一顿饭而已，我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吃一顿饭吗？
他见冯丰不应，更是结巴起来：“我妈，她，她是你的崇拜者，喜欢看你的专栏，所以很想见你一面……”
“哦。”
“冯丰，我……”
他面颊通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急得几乎要抓耳挠腮。
冯丰定下神来：“呵呵，好的。”
他见她答应，高兴得一跃而起，拉下了头顶的几片树叶，大喜过望：“你今晚吃饭没有？对了，我给你买了蛋塔，我都忘了……”
这时，冯丰才看到他手上拎着一个袋子。她有些失笑：“哦，原来是要我答应了才给我吃？不答应就不给我吃？”
“当然不是了。”他喜形于色，“我是专门给你买的，无论你去不去，都给你吃，快吃吧，都凉了……”
新鲜出炉的蛋塔还没冷过心，廉价的食物，朝气蓬勃的少年，冯丰有点失神，也许是太渴望被人关心的感觉了，这一刻，竟然觉得很温暖。

第959章 巧遇1
从早上开始，c城的空气里似乎就开始弥漫着羊肉汤的气味了。
李欢来到小店时，是下午两点。
刘昱和高纬已经被派去酒楼打杂，就剩下萧宝卷和萧昭业二人在此经营。萧昭业得到叶嘉提携，介绍他和业内一个著名书法家推荐后，他灵机一动，就在小店门口挂上自己和该书法家的合影并一副真迹，然后，旁边卖自己的作品。
偶尔有个别识货的经过，见他的字完全比那个名家写得好，可是价格却便宜多了，500元一幅随便卖——就难免大手笔，偶尔有个把人一买就是十来幅。如此下来，他的收益就很可观了。
萧宝卷则负责淘货和日常的经营，李欢做主给他们增加了零花钱，稳定了一下军心。而且萧宝卷兴趣在于打篮球，对打游戏不感兴趣，所以，也并不闹着要走。更重要的是，他俩比刘昱心机深得多，见出去的刘子业、苻生等一个个失踪了，想起自己终究是“古人”，帝王的猜忌心理一上来，就明白，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轻易出去并不是好事。
饶是如此，他们和李欢的矛盾也并没有怎么缓解，总觉得这个“紧箍咒”看起来是那么碍眼，巴不得他就此消失了才好。
可是，李欢终究是不会消失的，他一来，两人原本在吹牛，见了他，立刻埋头各自做事，他不开口，就不招呼他。
李欢自然知道他们的情绪，也不以为意，只淡淡道：“今天冬至，你们早点关门，晚上9点到酒楼一起聚餐。”
“好。”
他在门口四处看看，心里有些凄怆，今天，冯丰怎么过节呢？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没个家也没个亲人。
他忍了许久，终于还是缓缓问道：“萧昭业，最近冯丰来过店里没有？”
萧昭业想也不想，立刻回答：“没有，她不会再来了。”
她真的不会再来了？
萧昭业想不过，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她不会来拿你的钱的。事实上，这个店开张以来，她根本就没有在这里拿过钱自己花……”
李欢没有听他说些什么，今天自己是来“查货”的，可是，若不是为了想出现奇迹，“巧遇”她一面，谁会关心小店这点蝇头小利？
他记得冯丰今天下午应该是没有课的，过节了，她或许可能来看看萧昭业他们的。可是，等到三点钟，奇迹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她真的从此就不再来了？
心里无比地失望，他又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萧宝卷见他要走不走的，巴不得他赶紧查完好闪人，冷冷催促他：“你要看的货单，还看不看？”
他心不在焉地摇摇头：“你们自己盘点一下就行了。对了，你们要看见冯丰，告诉她，我并不欢迎她。”
萧宝卷心想，这店主还是冯丰呢，你凭什么不欢迎？但想到他“遥控器”的淫威，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恨得牙痒痒的，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卑鄙。

第960章 错过1
走过送仙桥，冯丰看见一辆宝马停在路边。她认得这个车牌号码，立刻闪到旁边的一棵大榕树背后。
原来李欢真的在店里。
本来打定主意是不怕他的，可是，此刻却没了勇气，根本不愿和他正面相对。想起他字字如刀的侮辱，若不是对自己衔恨已深，“绿帽子”的千年怨毒，怎么会如此狠毒？这一次，他又会说些什么呢？他如今有了芬妮，或许还有其他美女，是一点也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撕破脸的男人，就是敌人。
要知道，男人一刻薄起来，那比最毒辣的长舌妇还要厉害。
她踌躇地站在榕树背后，一直骂自己胆小鬼，可终究还是不敢出去面对他。
好一会儿，她看见李欢从店铺里出来。她立刻往榕树后面侧了下身子。然后，近了，他直接走向他的宝马。
这一刻，她几乎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和他的星星点点的白发。
第一个印象就是，他瘦了。
她有点意外，已经报复了自己，又得到了芬妮，他难道不该是春风得意的吗？为什么看起来，却是如此憔悴？
明明是痛恨他的，可是，这一刻，心口却有些发疼，他究竟因何一夜之间两鬓染霜？就如武侠小说里，白发魔女因情才会一夜白头。而李欢，他又是因为什么？她可不相信，李欢是因为“时髦”，自己去染白的。要让他这种千年老妖去染发，用脚趾头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蓦然一惊，莫非李欢得了什么绝症？
可是，有绝症会令头发花白的吗？好像没有吧。
或者是因为他跨越“千年时光”的缘故？他虽然“驾崩”时不过23岁，来现代也一直维持着青年男子的面容，可是，终究是过了一千多年时光了。
莫非李欢要灰飞烟灭了？
她打了个寒噤，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恨李欢了，好像一点也不恨了。
为什么？因为他染霜的两鬓？
这一刻，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要跑出去，当面再追问他一次，可是，脚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鼓不起勇气。
她想得入神，不知不觉间，宝马已经开了出去。
她从榕树后面走出来，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头发为什么会发白。
李欢的目光不经意地晃一眼后视镜，这一看，手几乎抖了一下，那个从榕树背后走出来的女子，可不是冯丰？
原来，她看到了自己的车，就一直躲在后面不敢现身。她打扮得很是奇特，连头发都是做过的，她如此盛装来小店干什么？
他一个紧急刹车，后面的车子差点追尾，司机按了喇叭大骂：“妈的，你怎么开车的？”
他回过神，立刻启动车子，再看后视镜，她的身影已经完全模糊了。
“姐姐……”
冯丰回头，是萧昭业跑出来，兴高采烈地看着她：“你终于来了。”
她强笑一声：“最近生意如何？”
萧昭业没有回答，只是上下左右地打量她，语气有点奇怪：“姐姐，你比以前漂亮多了……”

第961章 错过2
她失笑，今天，可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因为要去黄晖家里，所以先换了衣服，可不能失礼于人。他们以前见到的都是自己随便穿一条牛仔裤，去淘货的便装，如今换一件衣服，就大惊小怪了。
萧昭业看她好几眼，才急忙回答：“生意比以前好多了。对了，姐姐，叶医生给我介绍的书法家给了我很大帮助，现在我的字能卖500元一幅了……”他对叶嘉很是尊敬，“叶医生还说，以后我若能加入书法家协会，名声响亮了，字会更值钱的……”
“哈哈，真的吗？”
“真的，我可以请你吃饭了。”
“行，改天你请我吃饭。”
萧宝卷也走出来，很是高兴，看看外面：“姐姐，遥控器刚走，幸好你没碰上他。”
她淡淡地：“酒楼的生意最近好不好？”
“我听高纬说，酒楼生意爆好，天天满座，晚上一般还要排队。真是没天理，遥控器这种恶棍，财神为什么要保佑他呢？”
冯丰苦笑，放眼一看这个世界，有钱人大多数都是恶棍。尤其是中国，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几个有钱人没有血腥的“原罪”？
老老实实做人，是赚不了钱的。
“姐姐，叶医生请我们下周末去玩，还叫刘昱、高纬他们两个一起去，也不知道遥控器会不会让他们俩去……”
“叶医生居然还会打篮球，而且打得极好，他可比遥控器有趣多了，能讲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又不像遥控器那么野蛮……”
她想，叶嘉的“暴君心理研究测验”要开始了？看样子，他采用的应该是“自然观察法”，先和这群小暴君搞好关系，让他们不设防地进入测试。
她点点头：“放心，李欢会让你们一起去的。”
“姐姐，你不晓得，李欢最近对我们十分苛刻，强迫我们干活，极少让我们放假，即便偶尔一天假期也禁止我们私自外出。前几天，刘昱偷偷溜出去打游戏，被他发现了，挨了好一顿毒打……”
其实，所谓“毒打”也不过是给了刘昱两耳光。但是，萧宝卷讨厌他，形容得就十分夸张了。
冯丰虽然对他们的话持保留态度，但还是暗自心惊。李欢并不是一个暴戾的人，可依照他二人的形容，近期，李欢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
“你们自己注意点，不要招惹他就是了嘛。”
萧宝卷从收银台里拿出一叠码好的钞票，神神秘秘的：“姐姐，你拿去用吧。”
“干什么？”
“遥控器想独占你的财产，趁他不在，你赶紧拿点走，能拿几个是几个。这是昨天和今天卖的全部货款，我还没有拿去存在卡上。你正好可以拿走。”
冯丰失笑：“他要追查起来，你怎么交代？”
“我就说窃贼偷起跑了。”
萧昭业补充道：“大不了我用卖字的钱补足。这几天加班多写点。姐姐，你拿走，可不要便宜了遥控器……”
她看一眼萧宝卷和萧昭业，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安慰。离开了千年集权****的**土壤，他们完全就是普通的少年了。

第962章 神秘的别墅1
原来，罪恶的滋生，真的还在于罪恶的土壤。
冯丰把这叠红红的百元大钞在手里拍了一下，又亲手放在收银台里：“呵呵，你们放心，这个小店还是我的。没人能把我赶走。你们好好干，到年底结算时，挣钱了大家按照份子平分。”
萧宝卷和萧昭业交换了一下眼色，均摇摇头，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奇蠢无比，都这个份上了，还如此信心满满，有李欢在，会有她的好果子吃吗。
“姐姐，李欢已经有了那个叫做芬妮的美女……”萧昭业忍不住提醒她，“以前我们做皇帝时，即便是宠妃，打入冷宫后也基本不可能再重新宠信，美女太多了，君王眼睛都挑花了，绝无可能回头惦记抛弃的女人……”
只有男人才会说出这样的实话，所以，即便恩爱如杨贵妃，大难来时，唐玄宗也会杀了她先保住自己的江山再说。这世界上，没有男人会为女人真正“忠贞不渝”，更何况，有比以前更好的女人出现之后。
萧宝卷也说：“姐姐，我觉得黄晖不错，他比李欢好多了，篮球也打得好……”
这家伙，应该说篮球比李欢好得多。
冯丰笑起来：“你们想太多了，我和李欢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并不是什么他抛弃的女人。”
朋友？二人真拿不准她是聪明还是愚蠢，也就不再劝了。
一夜白头，脾气又越来越坏，日渐憔悴的李欢，到底是撞了什么邪？直到上了出租车，冯丰还在思索这个问题。可是，想来想去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他和芬妮发生了矛盾？她想给芬妮打个电话问问，可是，想起李欢那句“你和芬妮是云泥之别，当然，芬妮是云，你自己是什么你自己知道”，拨了号码，却又放下电话。
自尊极大地被践踏，那是根本不可能被修复的创伤。
自己何必还去管他的闲事，自讨没趣？
手机响起，很陌生的一个号码。她接听，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冯小姐，我是xx二手房房产公司的，您的别墅是否有意出售？”
“哦？”
“是这样的，有一个商人想买一套郊外的别墅，他很中意那个地段，但是，没有空出的别墅，就打算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割爱。我们打听到您是业主，去您那里看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主人在家，所以冒昧打电话向您咨询一下。买主可以出一个很合理的价格……”
中介并不躲闪，直接就说出了一个价格。那是令人十分心动的好价钱。那个鬼气森森的别墅，自己可不敢去。卖了套现一大笔现金倒是好事。
可是，这个别墅终究是李欢的，而且里面还藏着天大的秘密，尤其是那棵千年黄桷树，一般人住进去不知道还好，要知道了，不吓死才怪。
要不要卖，得李欢自己做主。
她想了想，回道：“我再考虑几天吧。”
“谢谢，那我下周再给您打电话。”
“好的。”

第963章 神秘的别墅2
得尽快找个时间，把那些东西都还给李欢。再不愿意见面，都再硬着头皮去一次吧。
出租车停在c大门口。她刚下车，电话又响起，一看，竟然是叶嘉的号码。
“小丰……”
“嗯？”心不争气地狂跳。
“小丰，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
她几乎要冲口而出一个“好”字，却蓦然想起自己另有约会。这一想不打紧，满腹的怨恨如山洪一般爆发，自己和他同居一年，领取结婚证一年，可是，连他叶家大门都没有资格踏进半步。这是什么样的爱情？
如果一个男人“爱你”，爱得连家门都不敢让你进，你又还有几分尊严可以支撑今后漫长的岁月？
她听得自己心底冷冷地笑，就因为你是个穷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再和高不可攀的叶公子纠缠不休呢？想来真是一场极大的讽刺，连夫家的门都没进过，就成了光荣的“下堂妻”了。
“小丰，我来接你……”
“叶嘉，抱歉，我另有约会。”然后，断然挂了电话。
走过那片荷塘，黄晖打来电话，声音很急迫：“冯丰，你在哪里？”
他害怕自己临阵退缩？
不攀豪门了，再看看普通人的门槛，是不是还是那么多条条框框呢？
心里憋着一口气，对李欢和叶嘉，一时间，仿佛同等地憎恨。这两个男人，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哪一个曾经真正平等地和自己站在一起过？
他们即便“爱”——也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想爱的时候爱之入骨，想扔的时候弃如敝履。一切，端看他们高兴，何曾轮到自己做主？
而自己，就像攀援的凌霄花，仿佛总在借他们的高枝炫耀自己。
没有他们，自己也并不会就成了明日黄花。
愤恨令她的声音柔和起来：“黄晖，我在荷塘边，你快来。”
“我五分钟就到，你等着我。”
答应得这么爽快，可是，心里忽然有些忐忑，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上他家大门呢。而且，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想到买礼物，现在天色已晚，去买还来不来得及？
她越想越害怕，去一个男生家里，该买什么礼物？该怎么说话？
她想，也许黄晖常常带女同学回去吃饭？她念书那会儿，本市的男生也有请一大群女生回去吃饭的，她也去过，因为人数众多，并没有其他特殊意义，一点也不会尴尬。
但这次就不同了，只得自己一个人。即便是一餐普通的便饭，可是中国的国情，儿子带女孩子回家吃饭，父母总是会有点“多心”的。如果别人万一知道自己是“离婚女人”，会不会冷言冷语？黄晖的母亲，她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叶夫人？
萌生了惧意，就大大后悔自己不该逞无谓意气，简直就要趁黄晖还没到之前拔脚开溜了。
可是，还来不及开溜，就见黄晖气喘吁吁地跑来：“冯丰……”
黄晖手里拎着一个篮子。他看见冯丰的装扮，呆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冯丰，你……”

第964章 丑公婆见媳妇1
她更是慌张：“我怎么啦？”
他十分喜悦：“你今天特别漂亮……”他红着脸，又补充一句，“又端庄，又漂亮，冯丰，你真好看……”
她松了口气，第一次登门，总得给人家一个好印象，穿牛仔裤并不就是潇洒，有时，其实是无礼和轻慢。
她看他手里拎的是一篮新鲜水果，不等她问，黄晖很是不好意思地先开口：“我问寝室里的男生，买什么好，他们说带点水果就行，所以，我先买了……”
敢情他打听到女孩子第一次去男朋友家该带什么礼物，就立刻急吼吼地先替自己准备好了？
如此关头，冯丰再萌生悔意也不行了，硬着头皮，心想，不过就当朋友一般上门吃一顿饭，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管别人那么多看法干吗？
可是，终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直到上了出租车，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一句话也不敢说。黄晖看出她的紧张，悄悄伸出手想拉住她的手，她不经意地装着拂一下头发，将手移开了。
他有点失望，但想到她肯去自己家里吃饭，已经是两人之间的一大进步了，立刻又开心起来。
黄晖的家在本市南边，是一个很著名的生活小区。
一路上，黄晖大略讲了一下家里的情况，他母亲是一所重点中学的历史老师，父亲是一名普通律师。冯丰心想，怪不得他也念法律，原来是家学渊源。
谈话令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可是一下车，又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黄晖见她不安，大着胆子，一下拉住她的手，拎着篮子就往前走，边走边走说：“冯丰，你别害怕，我妈说不定比你更害怕呢……”
冯丰顾不得挣脱他，心想，反正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要和他谈婚论嫁。
第四章“丑”公婆见媳妇
黄家。
黄晖的母亲换了一件大衣，然后又换一件新的中式绸面棉衣，照照镜子，左看右看，难以取舍，大声喊丈夫：“喂，老头子，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合适？”
黄先生取下眼镜，放下报纸，看着妻子胖墩墩的身子，皱皱眉：“是丑媳妇见公婆，可不是丑公婆见儿媳，你紧张个什么劲？不会摆架子也就算了，反而弄颠倒了？？”
黄太太瞪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小丰可不是普通女孩子，我期期追她写的专栏。我是她的铁杆粉丝。她能上我家门，是儿子的福气，你怎么敢怠慢？快去换衣服……”
黄先生失笑，几曾听说儿子的女朋友上门，公公忙着换衣服的？
“老太婆，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快去换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儿子向我们提起这个女孩子已经一年多了，今天才第一次登门，真是不容易。我套过儿子的话，小丰还和他保持着距离，这次我们可不能减了儿子的分数，得给人家一个好印象，助儿子一臂之力。”
黄先生翻翻白眼：“女孩子是看儿子，不是看父母。”

第965章 丑公婆见媳妇2
“你一个男人家家的懂得什么？我们学校的年轻女老师普遍都说，她们上门很重视男方家人的态度，如果公婆不上路，以后日子就不好过，这是她们考虑婚姻的重要砝码，许多女孩子就是因此退缩的……还有，儿子早说了，小丰是孤儿，女孩子一个人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如此上进就更是难得。你待会儿说话注意点，别拿出你的职业习惯，东问西问的，要是问出‘你父母是干什么的’之类的蠢问题，我饶不了你……”
“我晓得，你起码提醒过5次了。”
“那你还呆着干吗？快去换衣服，一定得穿那套最好的西装。”
黄先生无奈，只好去换衣服。
黄晖自己拿钥匙开门，钥匙刚在锁孔里转一下，门立刻打开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满面笑容：“呵呵，黄晖，你们回来啦？这位就是小丰吧？”
冯丰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走过来，他个子瘦高，是中国父亲那种最普通的表情：“小丰，欢迎……”
冯丰赶紧点点头：“伯母，伯父，您们好。”
“嗯，快请进。”黄晖的母亲拿出崭新的棉拖鞋给她，虽然满面笑容，看得出，她的心情也十分紧张。
只有黄晖一个人倒是落落大方的，带她去沙发上坐着。
黄太太立刻给她倒茶，是上好的铁观音，一冲上就有股淡淡的香味：“小丰，你喝茶。还有水果，你喜欢什么？柑子？柚子还是苹果？对了，还有龙眼、小番茄……”
冯丰这才发现，客厅的茶几上，鲜亮的大果盘分门别类地放着各式水果。然后，黄晖又将那篮“礼物”放在桌上，桌上堆成了水果小山。
她客气几句，看出，黄晖的母亲竟然比自己还紧张。黄太太一身新装，而黄先生也是西装革履，还打了领带，夫妻俩都正式得不得了。
她有点吃惊，只听得黄晖大笑起来：“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穿得像要去赴宴似的……”
他这一笑，紧张的气氛立刻缓和不少。
黄太太赶紧说：“老头子，你快去炒菜了。”
黄先生得令，马上系了条围裙，西装革履地走进厨房。他态度十分自然，显然常年是家里“掌勺”的大厨。
冯丰又是吃惊心里又是忍不住想笑，一个男人，在家里西装革履地去做菜？是今天才这样还是以往都这样？
黄晖自告奋勇：“我给爸帮忙。”
黄太太拉住他：“菜全部弄好，只等下锅，一会儿就好了。你带小丰去房间看看，半个小时就能吃饭了。”
黄晖欣然答应：“小丰，我带你去转转。”
刚到陌生人家里，自然拘束。冯丰暗暗感谢黄太太的好意，和黄晖在一起，总比面对他父母来得轻松。
黄家是那种普通的复式两层房子，大约有200平米左右。冯丰五年前看房子，这种复式不过几千元左右一平米，几年时间，房价疯长，但在几年前，买这样一套房子也不过一两百万，是c城中产阶级人家的水平。

第966章 一见如故1
黄晖住楼上一层，有自己**的书房和卫生间，相邻还有一间稍微小点的房间。黄晖领她进去，只见这间屋子完全是女性化的布置，床上用品都是全新的，床头还放了一个大大的公仔沙皮狗。
黄晖摸摸头：“我妈准备好的，今晚，你可以住这个房间……”
冯丰有点不安：“不，吃了晚饭后，我要回去的。”
黄晖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妈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会送你回去的。”
他越是解释，她越是不安，这家人太热情了，这样的规格，完全是接待“儿媳妇”的规格，自己这一来，是不是来错了？
她不想再看什么房间了：“黄晖，我们下去和你妈说说话吧。”
“好。”
黄太太见他俩下来，十分高兴：“吃饭了。”
菜肴十分丰盛，水煮肉片、风味辣子排骨、龙须笋烧兔子、白灼鲜虾、清蒸鲈鱼，香菇菜心、凉拌蕨菜。中间一个十分精美的大瓷碗里盛着雪白的羊肉汤，上面几枝鲜绿的芫荽。
冯丰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在男孩子家里吃饭，心情十分紧张，黄太太拿了筷子：“小丰，吃饭，不要客气……黄晖，你也吃……”
她叫冯丰“小丰”，叫自己的儿子倒连名带姓的。不像叶夫人，开口闭口就是“我儿子”。
这一顿饭，吃得并不难受，按照中国百姓的习惯，饭桌上，人们一般会问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家里的一些情况……冯丰最怕别人问这些，但是，黄氏夫妇一句也没有问，他们谈的话题虽然都很家常，但黄氏夫妇谈话技巧都很高明，并不令冯丰觉得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加上黄晖偶尔一句恰到好处的插科打诨，令大家捧腹不已。
黄太太偶尔不经意地看冯丰的饭碗，见她吃得差不多了，还没开口，每次儿子已经先一步不动声色地给她添饭。她暗喜，儿子怎么变得这么开窍了？可见，小子就是要有了女人才能真正成长。
冯丰从没体会过这样浓郁的家庭气氛，不知不觉，倒吃了两碗饭。而黄晖，简直就是个大胃王，待众人都放下筷子了，他还一个人十分轻松地将剩下的排骨吃完，一大碗羊肉汤也喝得精光。
这一顿饭，每个人都吃得很轻松。尤其是冯丰，自从和叶嘉离婚、李欢决裂以来，每天都是强迫自己吃，强迫自己睡，为的也不过是撑着不要生病罢了。许多日子，从来没有真正觉得食物如此美味过。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吃饱了，心情就大大轻松起来，好像所有的痛苦都一下无影无踪了。
一桌的残羹冷炙待收拾，黄先生率先“功成身退”，舒舒服服地去看新闻频道了。黄晖挽了袖子收拾碗筷，冯丰第一次上人家门，迟疑着要不要去帮忙，手刚触着一个碗准备收拾，黄太太立刻拉住她，眨眨眼睛：“你不用管，黄晖负责洗碗……”
她红了脸缩回手，黄晖十分愉快地说：“你去坐着，我很快就收拾好。”

第967章 一见如故2
黄太太拉她的手坐到沙发一角，压低了声音：“男人不能惯着，你要洗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洗碗伤手，女人最好不要洗碗。黄晖八岁开始就包下洗碗的任务了，他是做家务的好手……”
冯丰哑然失笑，对这个胖墩墩的妇人顿生更多好感。
紧张的心情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丰，电视里吵闹，我们进书房说说话。”
“呵呵，好的，伯母。”
楼下的书房比楼上的那间大一些，是黄氏夫妻俩共用的。一进去，冯丰立刻看到书桌边一摞c城发行最大的日报和几本杂志。
黄太太笑眯眯地：“小丰，我是你的粉丝，你写的专栏我每期都收集。”
“呵呵，谢谢伯母厚爱。”
“不过，在看你的专栏之前我就听黄晖说起过你了。老实说，得知你会来我们家里，我真是激动。我是历史老师，现在的课本因为种种限制，对魏晋南北朝这个阶段提及很少。我查很多资料，自以为已经了解得算多了，直到看了你写的专栏，才知道还有那么多丰富的内容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小丰，这次我们可得好好探讨一下……”
冯丰立刻来了兴趣，还有什么能比遇到一个知音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呢？
两人一见如故，又志趣相投，滔滔不绝地就聊开来。
客厅里，黄晖洗碗出来，陪着父亲看电视。
他看一会儿，目光又不停飘向书房门口，可是，书房的门关着，也不知道她们在里面谈些什么。他想去看看，又觉得冒昧。
黄先生见儿子坐立不安的，笑眯眯地解下自己的领带放在一边：“儿子，我真是同情你。”
父亲口里说同情，可是，眼神里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呢？
“嘿嘿，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老娘，儿子带女朋友回家，儿子顾不得说几句体己话，倒被老娘霸着谈笑去了，哈哈，儿子，谁叫你领一个你老娘的偶像回来？”
黄晖故意装得愁眉苦脸的：“我看我在妈心目中的地位严重下降。”
黄先生不屑一顾：“你少装可怜了，我今天被逼着穿西装下厨，你见过比你老子更逊的男人没有？我这都是为你牺牲的，明天你得陪我下几盘棋作为补偿……”
黄先生棋艺不好，却酷爱下棋。下棋这种东西，得讲究天分，并非岁数越大越厉害，儿子10岁就超过他的水平了，每次被逮着做陪练，简直苦不堪言。
黄晖叫起来：“你每次都是输，我简直胜之不武。不行，只陪你下一盘……”
他伸出手指，讨价还价：“三盘。”
“最多两盘。”
“成交。”
父子俩同时看向书房的门，黄先生小声道：“你猜你老娘会不会要她签名？”
“1000？”
“就1000元，我赌会签名……”
黄晖正要回答，忽然听得书房的门“吱”的一声打开，母亲已经和冯丰出来了。
“你们俩爷子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黄晖强忍住笑：“不敢。”他的目光落在冯丰身上，见冯丰笑容满面，精神愉快，才松了口气。

第968章 凡俗人家的礼物1
他的目光落在冯丰身上，见冯丰笑容满面，精神愉快，才松了口气。看样子，她和母亲谈得非常愉快。
大家又随便聊了几句，冯丰看看手机，礼貌地说：“时间不早了，伯父伯母，我要告辞了。”
黄太太不慌不忙地拉住她的手，从旁边的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和一个红包递给她：“小丰，这份礼物你拿着……”
“不用，不用。”冯丰赶紧推辞。
在c城，一般未婚男女第一次上对方家门，都会得到红包。尤其是男生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男方的家长必须准备红包的。以前念书时，一些女生第一次和男朋友回家，回来总会交流“红包”的金额，反正上不封顶下不保底，许多女生也会大骂男方吝啬，给的红包太少之类的。
她和叶嘉没有经历过正式恋爱阶段就同居了，也没上过叶家的门。叶夫人到叶嘉的小别墅小住时，见第一面就对她十分刻薄不满，觉得她配自己的儿子简直就是乌鸦飞到了凤凰树枝头上，哪里还会给她什么“红包”礼仪？
她没有拿男方红包的概念，今天，这个红包拿了，会不会就必须和黄晖正式交往了？否则，无缘无故地拿人家的礼物干吗？
黄晖见她推辞，赶紧给她打开盒子，是一条黄金链子，下面的坠子是一朵雕花，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呵呵，冯丰，你拿着吧。”
她更是不安，无论如何也不收。
黄太太笑得十分敦厚：“因为黄金方便变卖，所以我买首饰一般就买金的。虽然俗气也谈不上什么档次，但是实惠……”
这话听着，简直大合心意，冯丰一直也是这么想的。
“……呵呵，小丰，放心，这不是下定的桎梏，也不是枷锁。这是我个人喜欢你，送你的一点礼物，和黄晖没有什么关系。至于你和黄晖……”她看看儿子，“得看缘分。如果黄晖不长进，或者有更好的男孩子，那是他没福气……”
“妈，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不长进？而且，天下哪里那么多比我好的男孩子？”
黄先生见母子俩一唱一和，在旁边暗笑，也插一句：“小丰，你就不要推辞了。这不是长辈送晚辈的见面礼，是你的粉丝送给你的礼物。报纸上不是刊登，那些富姐级粉丝往往送偶像项链、手链、高级乐器之类的嘛，一个都要几千上万美金。你的粉丝这份礼物也算不得什么，但是你要拒绝，她该多伤心啊……”
这番言辞亦庄亦谐，冯丰无法推辞，黄晖兴高采烈地给她收好礼物：“冯丰，我送你回去。”
黄氏夫妇送两人出门，一直看两人上车才返回家里。
黄夫人连声赞叹：“真是见面胜过闻名，我第一次遇到这么投缘的女孩子。小丰又漂亮又聪明又有礼貌，而且见闻广博勤奋上进，简直是完美无缺，儿子有福了……”
黄先生却心不在焉地直奔书房。

第969章 叶嘉的回归
黄太太见他不应自己，追进去：“老头子，小丰这么好，你难道不觉得？”
只见丈夫喜形于色地拿起桌上一个摊开的笔记本，看着上面十分娟秀的几行字和签名，哈哈大笑起来：“我赢了1000元……哈哈，儿子输了……”
黄太太莫名其妙，但是很快就醒悟过来：“你敲诈到儿子头上去了？”
“怎么不能？他老子我这次大出血了，总得捞点本回来。他上次挣的两万奖金，估计还没有挥霍完，我们得赶紧下手，再迟就来不及了……”
“嘿，那赶紧分500给我。”
黄晖开着父亲的那辆老爷车送冯丰回宿舍。
一路上，他心情特别愉快，轻轻吹着口哨，不时侧脸看一下冯丰，又有点不好意思，好一会儿才没话找话：“你今晚吃饱没有？”
“现在都还有点撑呢。”
两人又无话了。
那一夜，夜色明媚，黄晖在暗沉的灯光里悄悄打量她，他心内砰砰直跳，心想，身边这女子多好看呀，苍白的脸在夜色下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凄楚和温柔，尤其，她微微一笑时，显得身边的月色都凄寒了起来。
冯丰手里篡着那个红包，但觉红包分量颇为不轻，又不好当着黄晖的面拆开，可是，又怕里面金额过了点儿，干脆递给他：“黄晖，你拿着吧。”
“不，你拿着。这并不代表任何意思，我们同学第一次上我家，我父母都会给红包的，只是一点心意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不是聘礼——你不要害怕背负什么负担！！！
这一家人都是太极高手。
冯丰没法，只好捏着红包放在包里。
黄晖见她收下，心里松了老大一口气。
快到c大，冯丰说：“我就在校门口下车，你不用开进去，停车也不方便。”
“不，我送你进去。”
他笑嘻嘻的，神情却十分固执。冯丰只得由他，他将老爷车停在东大门的停车场，又送她走很长一段距离，一直送到女生楼下，才吹着口哨兴致勃勃地离开了。
冯丰一只脚正要踏进女生楼的大门，忽然被一只手拉住。
她吓了一跳，回头，叶嘉拉了她就往前面走。
“叶嘉，有什么事情？”
他依旧不做声，只是拉着她大步往前走。
她停下脚步，他不能继续用力，只能停下，依旧拉着她的手臂。
此时，夜已经深了，路上行人已经非常稀少，两人站在一棵高大的凤凰树旁边，昏暗的路灯下，冯丰见他的头发老长，神色焦虑，一改昔日那种风度翩翩的学者风范。
她凝视，有点恍惚。
他也凝视她，目光却是火辣辣的，又急促，就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半晌，她淡淡说：“太晚了，女生楼要关门，我得走了。”
“小丰，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当面告诉你……”他拉住她的手，语调非常平静，“小丰，我这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我相信你也是喜欢我的。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无论你今后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接受。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只要你回头——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等着你！”

第970章 爱与不爱1
“……”
女生楼的门砰然关上。
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望出去，叶嘉的身影还在那棵高大的凤凰树旁边，孤零零的，固执而带着淡淡的令人心碎的无奈，一阵风吹起他的风衣，隔着一道栅栏，冯丰仿佛觉得很冷，不知是替他冷，还是自己冷。
她想，全球并未变暖，而是变冷了。
一步一步往寝室里挪动脚步，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碎，这一瞬间，仿佛心神俱灭，坚持了许久的忍耐、克制、勇气、向前……现在，一点都维持不下去了。
寝室里还亮着灯，同室的女生还在打游戏，手忙脚乱，不时夸张地吱吱喳喳几声。听得推门，她随口问：“冯丰，回来啦。”
“嗯。”
“这个游戏真好玩……”她抬起头，见对面冯丰摊开一本《沉默的羔羊》，“半夜三更看这种恐怖小说？”
冯丰还没回答，她大惊小怪地嚷嚷出声：“哎，冯丰，你怎么啦？”
“？”
她一低头，一滴殷红的血“滴答”一声落在雪白的纸张上，浓浓的，仿佛一朵怪异的圆点小花突然盛开。
女生大急：“冯丰，你要不要紧？”
她摆摆手，扬起头靠在椅子背上，觉得浑身疲惫，每一块骨头和肌肉都在疼痛，可是，又说不出哪里疼。
有一段时间，他们都在爱她，可有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放弃了爱她——直到她并不需要的时候，他们却又突如其来。
一般人，消受得起这么复杂的情感吗？
她，不过是个凡俗女子。
生命好像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走路，念书，写专栏，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有意义的。
一上午的课无论如何也集中不起精神，连往日积极的发言也失去了兴致，只是独自坐在后面的座位，眼皮耷拉着，几乎要睡着，却又一点睡意都没有。
前面的两个男生有时回头悄悄跟她说话，她也没有怎么回应，嗯嗯啊啊的，也没听清楚他们究竟说的是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手机铃声响起，是黄晖的短信：“我在食堂等你。”
像救命的稻草，她强行打起精神，背了书包往食堂走。
老远，黄晖向她招手，她走过去，他已经买好了饭菜。好些天，他见她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什么，今天挑选的菜也是她平素喜欢的。但是，此刻看起来，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近了，他有些意外：“冯丰，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呵，没事。”
“看看这些喜欢不？要不要换其他的？”
“喜欢。”
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饭，一直将自己的那份全部吃完，一点也没有浪费。心里隐隐地害怕，如果不吃饭，也许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冯丰，你下午没课吧。”
“嗯。”
“我也没课，也没事，我们出去玩一下……”
她笑盈盈地摇摇头：“我有事情，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他一口答应。重要的是在一起，而不是在什么地方。只要在一起，看电影或者逛街，都无所谓。

第971章 神秘人踪迹1
她见他答应得那么爽快，心里觉得踏实，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情绪，没有负担也没有压力，两个人走在一起，不会心跳，但是心安。
过度心跳其实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会导致休克。
就如她此刻脑子里忽然一闪而过的那张面孔——居然是李欢——一种奇异的心跳和愤怒的混合——原以为，此生此世，只有叶嘉才能带来这种感觉，可是，现在，她只是疲惫不堪。
“芬妮比你美貌一万倍！你和芬妮是云泥之别，谁是烂泥，你冯丰自己知道！”
美色，永远是击败男人最厉害的武器。
其实，永远只有最了解你的人才能伤害你——她暗忖，原来，李欢也终究没有例外。
晚上，李欢开车赶到酒楼，9点有员工的冬至聚餐活动，他这个老板得去一下。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子，他往前走，转弯就可以上电梯了。
忽然觉得有点怪异，他放慢了脚步。
背后无声无息，他再次加快脚步，走到拐弯处，蓦然回头，一个黑色的罩子猛地向他罩来。他虽早有防备也被罩个正着。紧接着，那人一拳向他打来，那一拳真是其疾如风，只听得“砰”地一声响，他的身上挨了一拳，差点断了一根肋骨。
可是，这一瞬间，他也拉开了罩子，露出半只眼睛，只见扼住自己咽喉的那只手，指节骨突起，大得惊人，感觉上像是铁锤一样的拳头。来人力气很大，紧紧扼住他的咽喉，李欢虽然张大了口，却发不出声音来，几乎要窒息过去。
来人正喜得手，李欢悄然从裤袋里拿出一瓶喷雾剂，举过头狠命向他一阵喷洒。
来人赶紧松手逃窜。
他一把扯下蒙面的黑罩子，回头，那个人影已经跑远了。
他大力呼吸了一口，四下张望，知道那个人已经跑远追不上了。他走到电梯口，电梯正好停在-2层，他立刻进去了。
在办公室坐下，大祥悄然进来，见他衣冠不整，脸上有一团淤青，惊问：“老大？出了什么事情？”
“我刚在停车场遇袭。”
“是谁干的？”
他摇摇头：“不过，我用了一种特殊的喷雾剂喷他才得以脱身。这种喷雾剂喷在头发上，是洗不掉颜色的。大祥，你这几天留意一下我们追查的对象，看有没有谁突然剪短了头发。”
大祥喜道：“好。我们一定要揪出对方的狐狸尾巴。”
李欢想，这个难度也太大了点。
“老大，刘昱还是跑了。”
李欢皱一下眉，刘昱生性不安分，早已不服安排，这次跑路，只怕又正中别人下怀了。
“他不是被劫走，而是自己离开的。我昨天还看见他在一家网吧打游戏。下落十分明确。”
“好，一直注意他的动向，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是。”
“电视台的记者来了没有？”
“到了，值班经理正在雅间招待他们。”
“红包封好，可以开始庆祝活动准备了。”
“是。”

第972章 陌路1
这一夜，“金鱼鸭掌”酒楼觥筹交错，员工每人拿到一个节日的红包，上下人等，无不开心。李欢甚至还以“礼金稿”的形式，约了一个电视台的记者来报道“c城好吃嘴之名店名菜”，“金鱼鸭掌”的名气更是远扬。
灯火阑珊后，李欢静静坐在黑夜里，也不开灯，因为安全之故考虑，他住进了同层的酒店公寓。
手机响起，是芬妮甜蜜的声音：“李欢，节日快乐。”
冬至也算不上什么盛大的节日，不过吃吃喝喝而已。但是，听到芬妮的声音，却由衷地感到高兴：“芬妮，你帮了我大忙，酒楼这么快打出名声，有了盈利，你是大功臣。我得好好感谢你。”
“那我可不可以成为终身vip会员？”
“何止vip，你是终身免费贵宾。”
芬妮的声音沙沙的，疲倦中带了点甜蜜：“这半个月每天赶工，等这部戏拍完，我就回来品尝一下c城美味……”她顿了顿，慢悠悠的，“李欢，你真的欢迎我回来吗？”
“行。等你回来。”
“真的这么欢迎？”
“当然。”
第二天中午，李欢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久违的声音。他心里一阵狂跳，是冯丰，冯丰找自己做什么？
“李欢，我有点事情找你。”
“我没空。”
我没空！——李欢连见自己都不愿意了。这最后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来找他吧，他又会怎么摆谱呢？
“我来还你一点东西，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自己做主。你只在酒楼等我五分钟就可以了。我三点准时到。”
她淡淡地一口气说完。
他无法再找什么借口，她又有什么事情？现在酒楼生意火爆，人来人往夹杂，也难以分辨其中有多少神秘势力安插的眼线。他实在是不希望她再来这里。
可是，心里还是喜悦的，孤寂得太久了，又加上越来越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如果能够见一面，也是好的。
他心神不宁地看看时间，已经两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她就要到了。
他走到窗边，将窗子全部打开，从这里望下去，能够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她要来，一定会经过这里。
心里异常急迫，可是，时间偏偏好似停止了，一分一秒都成了煎熬。偏偏她又是个守时到几乎算得上刻板的人，说三点来，就绝不会两点五十九分到。
脖子都伸长了，终于，他看见街对面，一个女孩子正走过来。女孩子背着一个大大的包包。
他心里一喜，可是，很快凉了一半截，在她旁边，跟着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男生。男孩子见车辆多，立刻护在她旁边，不经意地拉了她一下，神态亲密又有分寸，仿佛那种刚刚开始恋爱的人。
黄晖！
竟然是黄晖陪她来到这里。
这一刻，心里超出预想的愤怒、失落、痛苦、绝望……为什么是这个小子？难道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他？
可是，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为什么偏偏和自己成了陌路？

第973章 陌路2
冯丰在门口停下，看看这间金碧辉煌的酒楼，然后才继续往里面走。在大厅左侧的墙壁栏里，挂着芬妮的大幅海报和签名。还有芬妮和李欢，芬妮和酒楼员工的合影。弄着诸如“芬妮推荐菜品”之类的宣传东东。
李欢已经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了。
难怪酒楼生意会日益火爆。
她再看看海报上，芬妮笑得温柔而亲切，美好的眼神似乎柔顺地看着每一位前来用餐的客人。
黄晖随便看几眼，就像普通人看大明星，他又不是追星族，说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但见冯丰看得那么专注，笑道：“你喜欢看芬妮的片子？”
“嗯。”
“那等她的新片出来，我们一起去看。”
她嫣然一笑：“好的。”
她在门口到处看看，没有看到刘昱和高纬。
前台的小姐态度十分职业：“小姐，您找李总，有预约吗？”
见李欢，也需要预约了。
她微笑着，心里凉凉的，下意识地看看身边的黄晖，这一刻，比以往任何一刻都需要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壮胆。
“你告诉他，我叫冯丰，是来还他的东西。”
“是。”
小姐拨了内线电话，然后，职业化的微笑很亲切：“我带您去李总办公室。”
“谢谢。”
她看看黄晖：“呵呵，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下来。”
黄晖笑着答应：“好的。”
两人上楼，黄晖坐在大厅里看一份新出的汽车杂志。一个少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晖，你怎么来了？”
是高纬。黄晖记得这是冯丰那群“表弟”之中的一个。
他当时就有点奇怪，冯丰怎么会有这么多“表弟”？
“我陪冯丰来这里。”
“姐姐去见遥控器了？”高纬结结巴巴地，神色有点紧张。
黄晖大是好奇：“高纬，你怎么在这里？遥控器是谁？”
高纬警觉得很，立刻不语，转变了话题：“我在这里打工。姐姐去了多久？”
“才刚上去。”
两人随便谈几句，高纬不像萧宝卷那样喜欢篮球，黄晖也不懂弹琵琶，两人说不上什么话，这时，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高纬好像有点害怕，低声向黄晖道个别就走了。
李欢办公室的门关着。
小姐礼貌地敲门，门开了，冯丰才进去。
李欢背对着站在窗边，头上星星点点的白发令他看上去仿佛一个老头子。只是，他的身子站得笔直，那样的身板，又绝非是属于老年人的。
他穿西装，仿佛一个职业的整天都要忙忙碌碌的经营者、交际者。做不了皇帝，他就要做叱咤风云的商界皇帝了？
可是，自从那次被拘留后，他行事已经低调了不少，为什么现在又要处处大张旗鼓？男人啊，终究是耐不住寂寞和平庸的？
“李欢……”
他终于回过头来，除了头发，没有其他任何地方还能够显示他的“衰老”。相反，他精神充足，眼神坚定，双手插在裤袋里，态度异常平静，就好像面对一个进来请示汇报工作的员工，口气十分生硬：“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第974章 隐秘的爱1
冯丰对他这种态度一点也不介意，只是淡淡地望着他。
李欢在这种目光下，忽然有点不自在，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想要说什么，可是，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愣愣地盯着她。
冯丰丝毫也没忽略他的目光，但觉这里面的凶狠跟决裂那天何其相似？！！
“前几天，有一家中介公司找我，说一个买家想买你那套别墅。他们出的价格很不错。这是你的东西，我没法替你做主，你自己拿主意吧。钥匙、房产证、土地证以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都在这里。还有你的另外两套房子的一切房契也全部在这个文件夹里，你点一下……”
“现在是房地产的高峰期，现在卖出去，你会有相当的收益，你可以自行考虑！”
她一口气说完，言简意赅，顺手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她是来跟自己告别的！交出这些，就是永别了？
明明是自己希望的，也是自己一手导致的，可是，为什么此刻心如刀割？
他看她几眼，发现她的脸色出奇地苍白，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抬起时，眼珠子是一种很奇异的颜色，虽然神色镇定，面带笑容，可是，看起来，却异常地不健康。
心里隐隐地不安，想问，却问不出口。
“对了，这个也还你。”
她从大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李欢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去北京时，给她买回来的那件礼服。某一个晚上，自己在她的房间里，死皮赖脸要她穿给自己看看，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肯穿，说没有合适的场合。最重要的，是怕他“欲行非礼”。
他多次想象，她要穿上这件礼服，一定很迷人。结果，遗憾到今天，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开学不久，她结束了酒店公寓的租期，因为没有“家”，所以一些简单的东西拿到学校，一些重要点的证件、事物，李欢都给她带回去放到了那座别墅里属于她的房间。
只有这件礼服，在某一个沐浴后的夜晚，她曾试穿过，在镜子里，她几乎认不出那个美丽的人影是谁，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毕竟是太美丽的东西，所以她一直留在身边。
今天，她将所有一切他送她的，完全归还了。
…………
“冯丰，你会爱上我吗？”
“李欢，你给我时间。如果我们都不在一起，连朋友都不是了，又怎么会爱上呢……”
“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对我好，即便我不喜欢你也要对我好……你答应过我的！”
“都是假的。如今，我已经不耐烦再做这些事了……”
…………
两人本来是一定能够在一起的，她都说出也许会“爱上”这样的字眼了，自己为什么又要放弃？为什么？
脑袋里“嗡嗡”作响，李欢不知道这些对白是回忆还是再现，只听得心底那个狂热的声音要冲破心灵，不，这不是自己要的结果。
自己不要这种结果。
“李欢，我走了。”
“不要走！”
他的声音那么大，大得她都吓了一跳。

第975章 秘密的爱2
他猛然惊醒，拿起那个文件袋递给她：“这是你的东西，和我无关。你记住，是你的！”
她拒绝，态度坚决。
他的态度也很坚决：“我绝不会卖房子，无论出什么价都不卖。”
那是给她的遮风挡雨之地。如果卖了，就真的一刀两断了。
她微笑着：“随你。房子里是有些秘密，卖给外人，只怕会惹出麻烦也说不定。不过，这都是你的事情，你想做什么决定不用告诉我。而且，我想，你也不会告诉我的。”
他重重地喘息，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他的头发，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曾纠缠上千年的男人，甚至他的脸上，还有一块小小的淤青。喝醉了？在哪里磕碰的？
决裂那天说出“不到黄泉不相见”，自己今天再次上门，算不算“自毁誓言”？
当天的愤恨和疼痛过去后，冷静下来就觉得疑惑与蹊跷。李欢的态度何以转变得如此快？即便是处心积虑的“报复”，那他为什么不在去年年底，自己刚和叶嘉分手的那个时候“报复”？
那时，自己刚刚生病后，身体虚弱，一无所有，连考研的分数都不知道，前程一片黯淡，那个时候“报复”，不是更好吗？
她敢肯定，要是那会儿他踏上一脚，她冯丰才真的会万劫不复。
即便是“恨”，他会“恨”得出车祸时还惦记着“笋子炒鲜虾”？
谁会相信这样的男人会起心“害”你？！
谁会？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地想过这些问题，他出车祸，他一夜白头，这些，都是巧合？
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
或者说，男人对于“绿帽子”事件真的就那么耿耿于怀？？
原来，李欢，竟然也是如此庸俗的一个男人。
她愤愤的：如果这世界上的男人都看不上离婚女人，那离婚女人就不用活了？
其实，其实，自己比想象的更渴望跟他和好。
因为，他曾给与的温情，比她回忆起来的更多。
因为少人关心少人问，对于某一些人，总会铭记于心，不到最后关头，怎么都不肯陌路相向。
她的目光在他的头发和面上打量。
她目光如炬，李欢在这样的目光下，不由得微微侧开了头。
她的声音充满了恳求、担忧、焦虑和毫不掩饰的关切：“李欢，你告诉我，你的头发为什么突然白了？”
这一刻，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甚至有一刹那完全忘记了他曾经说过的那么刻薄毒辣的侮辱。
仅仅因为他突然染霜的两鬓，那是一种强烈的担忧。这甚至超过了对他的傲慢和侮辱的记恨。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哪怕是说出一个合理的谎言。
李欢的背脊有点僵硬。
“李欢，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
她再问一次，他还是不回答。
“李欢……”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将那个装着礼服的盒子拿起看看，随手扔在垃圾桶里：“冯丰，你可以走了。”

第976章 将她轰出去1
一股热血似乎要顶破脑门，她紧紧咬住嘴唇，脸色惨白，心灵深处最后最微小的一块地方也彻底失守了。
李欢根本不看她的脸色，语气冰冷：“你我之间早已没有丝毫关系，冯丰，我劝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你老木——这句粗口在喉头打结，可是，她还是微笑着向他道别：“李欢，你保重。”
他木然地看着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外面走，瘦小的身子仿佛在微微发抖。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还是笑眯眯的：“李欢，你一定要保重。”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任何狠话，更没有说什么“不到黄泉不相见”，连骂都懒得骂他——神情那么慈悲，仿佛一个最温柔的女人。
可是心里直觉哪里出了问题，自己真是为她好吗？也许是大错特错了。
不行，一定要开诚布公。
他追出门，她已经进了电梯。
“冯丰……”
电梯门已经合上，他徒然停下脚步，立刻转身，飞速从旁边的楼梯跑下去。
电梯“当”的一声打开。
气喘吁吁的李欢同时站在一楼楼梯口，心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可是，他哽住。
他看到那个阳光灿烂的男孩子站起来，迎向冯丰：“好了吗？”
即便笑得那么灿烂，她的脸上也看不到丝毫血色：“好了，我们走吧。”
然后，她拉住了他的手。
那时候，她浑身冰凉，直觉地要找到一个依靠，不如此，立即就要倒下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拉住自己的手，黄晖惊讶之下，立刻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心里异常喜悦，声音也异常温柔，只叫一下她的名字，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他的目光扫到李欢时，并没有什么慌乱，只是看他一眼立即移开，神态非常坦然。
李欢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开口。
心里只是一沉：这个黄晖，他比他想象中更出色！
眼角的余光，她看到的，都看到的，他的染霜的两鬓，甚至他突然有点佝偻的背影。
心里那么痛快，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痛快。
她想，自己太需要这种痛快的感觉了。
所以，才那么聪明地带着黄晖。
两人的背影已经消失，高纬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看见李欢，立刻又掉转头。
李欢看出他目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之色，暗自吸了口气，一只手放在栏杆上，然后又松开，慢慢走过来。
高纬正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李欢叫住他：“高纬。”
他战战兢兢地过来，嗫嚅：“姐姐她……冯丰她，是她自己要来的……我实在是拦不住……”。
“你老老实实弹琵琶打杂，你记住，是我在养活你，给你发薪水的是我。今后，再也不许和冯丰多说一句话，只要看到她来这里，立刻将她轰出去。否则，炒你鱿鱼！”
高纬涨红了脸，什么都不敢说。
“滚去老老实实干活。”
高纬如获大赦，转身就走。
李欢回到办公室里。

第977章 将她轰出去2
垃圾桶里，那个盒子还稳稳地待着。他拾起盒子，虽然并未沾尘，可是，他依旧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拉开办公桌的抽屉，轻轻将盒子放进去。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大中。
他刚从大堂上来，看见黄晖和冯丰两人离去。他忿忿不平，“老大，那个小子欺人太甚，要不要出手教训他一下？”
“！！！”
“他居然敢跑到店里来嚣张，这是什么意思？不教训他，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大中义愤填膺，一门心思就是要出手揍老大的情敌！
“不用！”
李欢只说两个字，坐在椅子上，觉得全身疲软无力。他想，也许需要被教训的，应该是自己。
终于还是忍不住：“黄晖的情况你都调查清楚了？”
“都清楚了。他父亲是一名律师，母亲是中学教师，家境不错。他本人法律研三，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普通的一家人，可是，黄晖，他并不普通。
“他的导师是业界很著名的大律师，他本人的成绩很出色，据说是导师最得力的助手学生，这两年曾经帮导师打下手办过几件经济大案，因为表现极其出色，据说尚未毕业已经有几家单位对他垂青……”
一个能在比赛最后30秒战胜叶嘉的男孩子，那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
冯丰胆小，有这样一个人互补，看起来也许是好事，可是，此刻，自己为什么偏偏绝不甘心？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有股强烈的冲动，要冲出去，抓住黄晖狠狠地揍一顿，就如自己以前警告过冯丰的，要一根根拆了他的骨头。
没想到，自己和叶嘉鹬蚌相争，最后是黄晖这个渔翁得利。
他凭什么？
他一家人，是否足以让冯丰生活得很幸福？
“老大？”
他暗吸一口气，即便自己懊悔得要吐血，又不能在这样的关头搅乱，除了令她痛苦，加重各方压力，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好处。
“老大，今后我不用再跟着冯小姐了吧？”
大中气愤，改口不说“大嫂”了。
这些日子，在c大潜伏，已经把他快闷坏了。原来，整天保护的是别人的女朋友，这算什么事？那个女人又根本就不知情，更不会领情。
“她根本没有任何危险。跟着她也没用。”
李欢想了想：“那就暂时不用了。你先去查一查，究竟是谁想买我在郊外的那套别墅。”
“好。”
两人过了马路，冯丰觉得身子异常疲软，几乎是整个贴在了黄晖身上。黄晖察觉她的异常，手放到她腰间，轻轻搂住她：“冯丰，你不舒服？”
她看着他关切的脸，摇摇头，笑得那么喜悦，这是一种平视的尊重和关切。有这样一个人给自己壮胆，真是一件好事。
一辆出租车停下，黄晖扶她进去，他看她靠坐着，微微闭着眼睛，满面笑容，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高兴。
“黄晖，我们去玩吧。”
他正要答应，可是，见她脸色不好，立即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们改天再去玩。”

第978章 前夫带个前字
“黄晖，我们去玩吧。”
他正要答应，可是，见她脸色不好，立即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们改天再去玩。”
她十分柔顺地答应一声，眼皮几乎要完全合拢了。
也许，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他原本想提起见到高纬的事情，但见她闭着眼睛，就没问。
下车走进学校，一路上，他都揽着她的腰，像校园里一对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她也没有拒绝，两人第一次看起来像真正在“谈恋爱”了。
黄晖送她回宿舍，她简单梳洗一下，几乎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醒来，已经九点多了。
拿起手机看看，一条未读短信的标记在跳动。翻开，是黄晖发的：
你醒了就给我打电话，等你吃饭。
看看时间，是五点发的。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吃晚饭？
赶紧给他打电话：“黄晖……”
“你醒了？我到楼下来等你。我妈给你煮了汤……”
“好的。”
女生楼下，人群往来，黄晖站在外面的走道上，像学校里许多普普通通的男生，一点也不显得突兀。一见她出来，立刻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你脸色不好，我妈煮汤给你补补。”
“……”
他有点担心：“我看你脸色那么差，冯丰，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
她摇摇头，只是盯着他带来的汤：“你干吗告诉你妈妈，这不是吓她吗？我没事，你别给她添麻烦。”
他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不麻烦。反正我妈很喜欢煮汤，她说喝汤皮肤才会好。叫我常常带你回去喝汤呢。”
“这……”
“你不去，我也可以给你带来。”
本来已经决定一切都重新开始了，心里仍淡淡地不安，如此下去，怎么才是一个收场？
两人在荷塘边坐下，他拿出买来的纸杯子和小勺子，舀满满的一杯汤给她喝。自己也喝一杯，然后，大嚼面包。
汤还透着热气，掺杂了一些时令进补的中药，十分美味。
她喝了两杯，精神好了一点儿。
他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她的头微微靠在他肩上。路灯下，他也能看见她的睫毛偶尔一闪一闪的，温柔又娴静。
他怦然心跳，悄然低下头，很轻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一下抬起头，他红了脸，装作若无其事地，却紧紧抱住她的肩，柔声地：“明天早上我等你一起吃早餐。”
她看着他，有点恍惚，仿佛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如果得到了，你必须想一想你能付出什么相应的代价！！！
整整两周，黄太太的汤从来不曾间断过，尽管冯丰也不曾去她家，可是，不是黄晖回去就是她送到学校，变化了花样，加了许多中药，完全是适合女性的滋补和美容养颜之类的。
也不知是不是这些美味的汤真的起了功效，冯丰的脸色，一天天倒好了起来。
决定跟黄晖摊牌，是因为一束玫瑰。

第979章 前夫带个前字2
周四的早上，他不知哪根筋不对劲，居然送来一大束玫瑰。
玫瑰是美丽的，但是，因为太美太艳，叫那些自诩清高的人倒斥为了浮华和俗艳。
他拿一大束花傻傻地站在门口，陆续早起的女生无不好奇地看着他指指点点。
冯丰赶到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干吗送我花？”
他年轻的目光里有点羞涩又有点狡黠：“我偷偷看过你的身份证，今天是你生日。”
由于公历和农历的差异，冯丰身份证的日子其实并不是自己的生日，也从来不过生日。
“过生日也不用买花呀。”
“我寝室里的男生说，过生日一定要买花送女朋友，他们都这么说。”
因为如此，他六点就跑到学校外面的花店，挨个比较最新鲜的，好不容易才选了这一束。是花农刚送到的，上面还有新鲜欲滴的水珠。
冯丰暗忖：这么大一束包装精美的花，学生买不嫌太奢侈了一点吗？
他理直气壮，“今天不吃食堂了，我们吃好的。我知道学校外面一家店很好吃，我们中午去还是晚上去？”
她细细地看着他那张朝气流动的脸庞。
他已经完全以自己的男朋友自居了。可是，他对自己这个人，对自己的过去，知道多少？自己再跟他这么耗下去，又怎么对得起他，对得起他母亲日日精心熬制的美味的汤？
“黄晖，你下午课后，在荷塘边等我。”
他以为是约会，兴高采烈地点头：“我四点准时等你，我们一起吃晚饭。”
她不置可否，只是接过那束新鲜的玫瑰，淡淡的芬芳在鼻端萦绕。她想，这束玫瑰还能盛开几天？
忽然想起，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恋爱”，有男人送自己玫瑰呢。
四点，黄晖准时地坐在荷塘最角落的那张长椅上。
从这里能够看到最多的风景，却最小程度地被别人瞧见。他见冯丰第一面，就是在这里。因此他对这个地方很有点情有独钟。
冯丰穿厚厚的衣服，脸色有点苍白。
他拉着她坐下，她的手有种浸人的冰凉。他揽着她的肩，想让她觉得暖和一点儿：“这里风大，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不用。我只是说几句话。”
她的态度太过郑重其事，他有点意外：“怎么啦？”
“黄晖，你想做我的男朋友，是不是？”
什么叫“想做男朋友？”，自己还以为已经是男朋友了呢！
他反问：“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
他惊讶得几乎要站起来，莫非，她今天是来“分手”的？
她淡淡的：“我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他一时不明白意思，面红耳赤：“我跟你在一起是现在和将来，不是过去。”
“我比你大三四岁……”
“我看过你的身份证，我早就知道！女的更长寿，大三四岁更合适。”
“我离过婚……”
“……”
他愣了一下，反问：“难道就不许人离婚？”
“我的前夫叫叶嘉，你也认识的。”

第980章 前夫带个前字4
因为不想再重复被人“评估、挑选”的考验了。她想，人生如果没有重重的考试，那该多好？可是，每一段岁月，每一次交往，其实，都是拼搏和考核。
与其让别人伤害自己，不如自己趁早退却。
他年轻的愤怒更多的是伤心，只紧紧将手藏在背后，无论如何也不肯去接那两样东西。
她叹息一声：“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到时，你再回答我吧。”
“一天就足够了。”
“最少三天，而且必须告诉你父母。”
他紧紧盯着她：“好！”
然后，她转身就走。
他却固执地跑上一步拉住她的手：“今天是你生日！你答应过我一起吃饭的。”
即便要判死刑，也应该有一顿最后的晚餐。
她拨开他的手：“我的生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并不是身份证上那个日子。”
他怔住。自己对她，的确又了解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平静。没有人早晚等着一起吃饭，也没有人天天送上鲜美的温汤。更没有谁不时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发两个短消息来骚扰。
冯丰想，其实，日子原本就该是这样冷清的。太过浓烈了，反倒失望。
星期四的深夜11点，黄晖发一个信息：
你要记得每顿按时吃饭。
这是提醒她第二天记得吃饭。
她淡淡地回一个字：“嗯。”
星期五的深夜，黄晖发一个信息：
明天很冷，你穿厚点。
她还是回一个字：“嗯。”
星期六，她回到自己的“家”——自己买的房子。
当天深夜，黄晖发的消息依旧很简短：
明天还会降温，你别感冒了。
她的回复比他还刻板：“嗯”。
三天来，除了这3条刻板的短信，然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交往，也不曾再见一面。
星期天早上又下起小雨，赖床到11点，被电话吵醒，那个房地产中介的声音客气得令人没法发火：“打扰您了，冯小姐，我们可以面谈一下吗？”
这是李欢的房子，自己已经告诉他李欢的电话了，他还纠着自己干什么？
“是这样的，李先生说您才是业主，这房子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卖与不卖，一切由您做主……”
中介先生委屈得像在指控她“耍”自己。这房子明明就是这个女人的，她却推到别人身上，谁敢替别人卖房子？
她敷衍两句挂了电话。李欢就是这样，时刻保持着他的皇帝架子，赏赐出去的东西，就再也不肯收回了。
只是，他不稀罕，难道自己就稀罕了？
她几乎可以肯定，在李欢身上一定发生了重大变故，可是，他这种态度，她也不指望他当自己朋友，就会坦诚相待。
一个有教养的男人，是不会轻易说出侮辱女性自尊心的话的。不过，他是“皇帝”，要在过去，稍不如意就是打入冷宫甚至族灭全家。现在不过“小小”地怒骂呵斥一个女人，其实并不需要任何理由。这是在宫廷里养成的习惯，但凡有钱有权的男人也基本如此。

第981章 巧遇李欢1
兄弟如手足，妻妾如衣服。不是妻妾的，连袜子的地位都不如。
民族性格是能够遗传的，中国文明史，就是一部男人对女人的压迫和奴役史。所以，即便现在，中国的男人也极少有真正尊重女性的“绅士”。
李欢，他的毛病看来是一点也改变不了的。
他不说，自己也就不必再指望他了。
她忽然想到去骚扰芬妮。
芬妮也是个昼夜颠倒的主，正在大睡，被电话闹醒，声音带点沙沙的甜蜜：“小丰，有事吗？”
芬妮这种声音，即便是冯丰，也觉得骨头有点酥麻，她东拉西扯几句，然后才终于奔到主题上，委婉的：“呵呵，李欢最近的头发变得好可笑……”
“是啊，他说自己染的。那个染发的手艺还真不错，染得那么逼真……”芬妮停一下，她以为李欢和冯丰本来已经疏远了的，“呵，李欢也开始赶时髦了……”
李欢的头发是染的？
李欢竟然连芬妮都没有透露丝毫讯息。他不是那么喜欢芬妮吗？怎么芬妮知道的事情比自己还少？
她打定主意，立刻收拾出门，准备去别墅看看。
下车时，正是中午一点。
此时，本来应该是一天之中阳气最充足的时候，但是，因为冬天，更因为寒湿的天气，雨虽然停了，草体上还能踩出泥泞。一踏进别墅的范围内，冯丰就觉得一股极其严重的阴气。
大门是锁着的，她没有钥匙了，就在门口四处看看，看那棵高高耸立在围墙内的巨大黄桷树。
一阵风吹来，树叶漫卷着慢慢地往下掉，周围安静得仿佛毫无生机。
这里，真不是一个适宜居住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那么热衷地要来买这栋别墅？她心里一动，立刻给中介先生打电话。中介很惊喜：“冯小姐，你肯割爱了？”
“你可以约买主和我面谈一次，这样，我才考虑如何做决定。”
“好的好的，没有问题。不过，买主在外地出差，要下周三才回来。”
“行，他一回来，你就安排一下吧。”
“没问题，谢谢。”
挂了电话，她走到湖边，斑麻的白色花絮飘飞，白鹭跳跃，这里风景依旧大好。
想起自己曾在这里当着众人面给李欢难堪，赶走他的朋友。如此，他也忍了。
现在，自己变得和和气气的了，他反倒忍不住了。
她苦笑一下，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无论情人还是朋友，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远远地，听得一阵车子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藏身在左边的斑麻丛里，高达两米多的斑麻，完全遮住了她的身影。
车速并不太快，她一下认出，这是李欢的车。
李欢又到这里做什么？他不是不愿再管这座房子了吗？
莫非是来处理他的东西？
车子没进车库就停在大门口，想必不会待许久。她悄然往前走几步，想偷偷看看他来做什么，可是，在斑麻丛里探头探脑，只听得一声关门的声音，李欢已经进门了。

第982章 巧遇李欢2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发现自己根本不必“小心”，因为大门紧闭，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动向。
走到车边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样，想敲门进去，终是不甘。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李欢能发现，自己就不能发现了？
她再看看车，觉得李欢这鸟人真是越来越可恶，恨恨地飞起一脚重重踢在他的车上，才怏怏走了。
走了几步，觉得脚趾骨被踢得生疼，更是愤怒，又跑回去再踢两脚，这一次踢得比较轻，只沾了几个大大的淡色泥脚印在车上。
李欢直奔书房，拿出那套错金弓弩细细查看。
大中垂手站在一边，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弓箭，很是好奇：“老大，这是什么？”
李欢抬起头：“我们需要去追查一些东西，不能再等了。”
“怎么追查？”
“我有线索。”
“老大，你以后还是尽量少回这里，这里不太安全。”
“我来处理一些东西，处理完毕后，你把钥匙房契都拿去还给冯丰。”
大中不解，为什么老大要强行把房子给那个变心的女人？
他试着劝说：“冯小姐根本就不要。你若不喜欢，可以卖了……”
李欢摇摇头：“你明天务必把钥匙交给她，无论她怎么处置都不要干涉。”
大中沉默不语。
“她好像生病了，你这段时间要注意一下，一有情况请立刻告诉我。”
大中默不作声地领命，老大这样，划得着吗？
大中在门外候着，李欢独自走进了那栋**的小院。
虽是下午，但冬日的光线早已黯淡。亮灯后，随手一摸，屋子里已经薄薄蒙了一层灰。他来到更衣间，衣橱里，一条条华丽的裙子依旧簇新。只是，那些卡片，已经被他全部收起来了。
自从察觉有人来这里搜索后，他就将卡片全部收起来了。
他将手里的盒子打开，看看那件漂亮的礼服，叹息一声，将它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橱里，此情此景，那个女人，会不会一生也不会穿上这些衣服了？
“李欢，我和你不到黄泉不相见。”
“李欢，你说过一辈子对我好，你自己答应的。”
“李欢，你告诉我，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
是谁在反复地追问？
他悚然回头，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耳鼓嗡嗡地，像要震破耳膜。
这一刻，才明白，她那样的愤怒、绝望、忍耐和关切，绝不是“朋友”所能付出的。
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
心里某一个长期纠结的死结仿佛被某一只灵巧的手那么轻易地解开。他几乎要跳起来，像服下了一剂十全大补汤，浑身上下都那么舒畅。
可是，这种舒畅没有持续多久，又变成了沮丧。自己，还能不能熬到和她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那一天？
门外，大中忽然发出一声响动。
那是两人约定的危险暗号。
他定定神，立刻走出去：“大中，何事？”
“有人动了我们的车子。”

第983章 跟踪追击1
居然明目张胆追到这里大白天动手？只见车上几个大大的脚印，因为雨后，踩了一些泥泞，印在上面十分清晰。
即便有敌人，谁会做得这么刻骨又幼稚？
大中在紧张地检查车子，生怕被人做了手脚。
李欢凝视良久，这几个脚印明显是球鞋的脚印，尺码较之一般女孩子的尺寸还小一些，类似童鞋，不过32～34的码子。
他忽然笑起来：“大中，不必检查了。”
“为什么？”
“是冯丰来过。”
他和她生活日久，非常清楚她衣服鞋子的尺寸，她脚很短，才能穿这样尺寸的鞋子。也只有在c城，女孩子个子普遍偏小的情况下才能买到这种码子，他去北京时，想给她买鞋，就从来找不到这样的尺寸。
并且，除了她，谁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又好气又好笑，估计她当时一定躲在斑麻花丛里，不敢惹自己，就只好拿自己的车子出气。这个女人，永远也不会有成熟的时候。
她悄悄跟来这里干什么？
那么胆小的一个女人，以前借她一个胆子也不敢独自一人在这里乱跑，今天，居然擅自闯入，难道不是一直担心着自己？
心里异常激动，他快跑几步，在路口细细地看枯黄飘飞的斑麻，几乎要高喊出声。可是，周围静悄悄的，哪里有丝毫人影？
他不死心，把周围的隐蔽树丛都仔细搜查了，可是，找来找去，还是没有人影。
他暗忖，这厮，怎么懂得躲藏了？
“老大，怎么了？”
他失望地摇摇头。
“老大，现在怎么办？”
“我们马上去一个地方。”
“是。”
车子在那条斑麻飘絮的道路上开过时，李欢还在细看两边，但是仍旧没有丝毫可疑的痕迹，他暗叹一声，看来，冯丰早已走了。
等车子完全消失在辅道，上了前面的立交桥，冯丰才从最里边的一棵大树下钻出来，她要的那辆出租车早已等在那里，好奇心涌上来，立即上车：“你跟着前面那辆车。”
司机等得不耐烦了，好在等待也计费，也不以为意，心想，这个小姐玩什么警匪片？
眼看就要跟丢了，冯丰急了：“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吧……”
“小姐，我速度已经到极限了，人家是宝马，我是破旧的出租车，比不了……”
一直到郊外，大中忽然说：“老大，有人跟踪我们。”
李欢看后面那辆出租车，心想，是谁这么笨？跟踪也这么明显？大中变化了方向，几个拐弯，再回头，那辆出租车已经不见了。
见跟丢了，司机摊手：“小姐，不用跟了吧？”
“拜托，你再想想办法……”
“小姐，老公******，你最好找私家侦探，我没那个本事，荒郊野外的，我也要注意安全哪……”
冯丰大为沮丧，只好叫他掉头回c大，心想，莫非李欢这厮真的是“******”了？还以为芬妮和他能成，结果大奶都没个影儿，还二奶？
什么东西！
（暴君即将上架，上架后一天十更：））欢迎阅读。另外，本文已经由乐视网改编为电视剧《拐个皇帝回现代》，即将在乐视网播放。了解详情请加入：106817843；敲门砖：李欢）

第984章 跟踪追击2
车子放缓了速度，李欢拿出座前的一份化验报告单看看。这是很费了些手段才得来的，自己的毛发、骨骼、血液、dna检测。
他几乎足月沉浸在这份研究报告里，整天在网上搜寻，好像变成了半个医学者。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结论，隐隐感到失望，又觉得不可思议。
后视镜反射出他的两鬓的白发，他想，这些白发，今后也许只能一天天扩大范围了。如果是这样，又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车子径直驶进红墙内的跑道，经过七弯八拐才在一片草坪上停下来。
这片草坪完全青绿，令人一点也没有冬天的感觉。李欢和大中下车来，对面，一名熟悉的老仆等在那里，神态恭敬，眼里却有着习惯性的警惕。
大中等在门口，老仆带了李欢往前走几步，升降梯打开，两人进去，李欢立刻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当”的一声，门打开，老仆拉了一下铃，乌木一般的门缓缓自动打开，李欢不假思索就走了进去。
老白正拿着放大镜在看一本书，李欢走过去，他头也不抬：“李欢，把这段念给我听听。”
李欢拿起书，正是那本记录自己身世的用失传鲜卑语写的宫闱秘史。他毫不考虑，念了一遍，完了，将书合上放在桌上。
老白大喜：“终于弄懂这部天书了。不过，记载的内容却并不稀奇。你怎么又会认识这种文字？”
“我做梦梦见的。”他半开玩笑半认真，拿出错金弓弩，“你是研究考古文物的，你认为它的威力有多大？”
“理论上来说，它的威力应该腐朽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奇迹总是存在的……”这是当时叶霈从这里挑选了送给李欢的，老白完全记得，他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李欢，你为什么会认识这种字体？”
李欢也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老白移开了一点，仿佛一个凶神恶煞的人遇到了另外一个凶神恶煞，气势上竟然有点压不住，声音低了半分：“李欢，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李欢并不回答，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所有陈设，落在一柄长约七八寸的单刃匕首上。他走过去，抽出匕首的刀鞘，匕首淬炼百金打造，虽历千年时光，刃口已钝，但那股厚重之气更是显得苍凉。匕首上还有淡淡的血迹，那是当初在冯丰脖子上划过，滴在上面的，历经千年，变成了青色的红。
他拿了匕首，漫不经意地走到老白身边：“这柄匕首是我的，我要带走。”
老白觉得一阵极其诡异的感觉，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好像对面这个男子，真的是这一屋子出土文物的主人。
李欢拿起匕首再看一看，贴近头发，立刻，掉下好几根头发，是一种奇异的灰黑交织成的银白。他叹息一声：“这匕首钝了，本来，如此靠近的时候，应该掉下一缕的。”
老白目瞪口呆地看着桌面上那几根头发，再抬起头，李欢已经转身走到门口，也没说再见，就拿着匕首走了。

第985章 离婚女人的春天1
老白小心翼翼地收集了头发，用了特殊的纸包裹好，饶是半生盗墓，也没觉得这样诡异过。
门口，老仆恭送。
李欢看他一眼，他鞠一下躬。大中早已打开了车门，李欢上车，车子驶出红墙大门，大中才紧张道：“老大，有没有线索？”
李欢把玩着那把匕首，沉思半晌：“我们也许追错了方向。”
冯丰返回学校时，已经快六点了。她习惯性地往荷塘方向看看，也不见黄晖的影子。路过球场时，情不自禁地停留一会儿，一众男生中，依旧没有他的影子。
三天期限已经过去，她想，黄晖是放弃了。
毕竟，年轻小伙子和离婚女人的故事，社会再怎么开明，他和他的亲友，心里总是有点疙瘩的。
婚姻不外是一场陌生男女之间的资产重组，只看双方能有多少利益。
至于爱情，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玄的东西？
爱情其实就像鬼，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
这一刻，心里竟然觉得有点悲哀的轻松。
这天晚上，黄晖的短信发得很迟，几乎快到零点了，才响起熟悉的短信铃声。那时，冯丰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
翻开看看，这一次不是刻板的一句话了，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难受的符号：
：（
她连简单的那个“嗯”字都没有回复，径直关机睡觉。
一夜淅淅沥沥的冬雨，清晨一出门，冷风嗖嗖地直往脖子里灌。
上午只有两节课，下课后，她看看时间还早，打算先去小店转一下。
手机响起，居然是黄太太：“小丰，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
她十分意外，又有点紧张。
“我在荷塘边等你。”
一定是黄晖和她在一起，黄晖清楚自己的作息时间。
她答应着，下意识地回到宿舍，从抽屉里拿了那个首饰盒子和红包，放在包里，快速往荷塘走。
黄太太站在一棵巨大的柳树下面，只有她一个人，黄晖并不在。
“伯母，您好……”
黄太太淡淡地点点头：“小丰，这里太冷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荷塘转角两三百米处有一家书吧，也算小小的饮品店，里面空调全天候开放。此时，书吧里并没有什么人，她们在最后一排的卡座里坐下，有两株极其高大的盆景阻挡，几乎隔成了一个完全**的小包。
两人坐下，各自要了一杯奶茶。
手捧着奶茶，总算没有那么冰凉了。
在这位母亲面前，冯丰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黄太太先开口：“小丰，我对你很失望！”
就知道是这样！
心里那么惆怅，又那么悲哀，不是悲哀别人不爱自己，而是悲哀身为女人，尤其是“离婚”女人那种“掉价”的份。
同样是离婚，叶嘉还是钻石王老五，婚姻市场上的抢手货。李欢游戏花丛，照样有很多粉丝。而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还是伤风败俗？仅仅因为是女人！
仿佛下市的萝卜，只能贱价处理了。

第986章 离婚女人的春天2
仿佛下市的萝卜，只能贱价处理了。
据说，现在的单身剩女，大多就是这种行情。
她没有回答，微微侧过脸，伸手去包里拿东西，然后，双手递过去，低声道：“伯母，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黄太太接过东西，放在桌上，细看几眼，长叹一声。
冯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小丰，我是历史老师，最喜魏晋这一段；你是专栏作家，也专攻魏晋这一朝奇闻轶事。本来，我以为我们至少算得知音。现代人活得累，为什么累？因为心累！被太多条条框框和陈腐的观念所束缚。而魏晋风度，嵇康、阮籍等活得何等自由自在？我行我素，狂歌当哭……我们即便做不到这样，起码，主攻魏晋史的你，不应该是一个腐旧如明清老太婆的庸人！原来，文字是文字，人是人！”
生平也没有经受过如此鞭辟入里的重责，冯丰涨红了脸，一声不吭。
“离婚女人又如何？这个时代每天会有多少对夫妻因为种种原因而分手？分手后，难道，那些女人就该在家里抱着贞节牌坊过一辈子？再也不抛头露面，再爱上其他男人或者被其他男人爱上，就是高攀或者低人一等？女人的价值，说来说去，不过只是一张‘膜’而已？别人这么想，我并不觉得奇怪。可是，小丰，为什么是你？你真是令我失望！！！”
她语气轻柔，却是重重的责备。冯丰只觉得双颊发烫，捧着杯子的手也在发烫，一句都不敢反驳。
“黄晖今年25岁了，你是他的初恋。说得粗俗一点，他还是个处男。人们常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殊不知，这世界上总有一些男子，从不降低自己的要求，洁身自好，在茫茫人海中等待足以和自己的灵魂相匹配的爱人。那个爱人，不需要是什么绝世的美女，也不必有万贯的财富，一旦爱了，就是爱人！如此而已！
“我们从不干涉黄晖的私事，更不会急吼吼地为他张罗相亲。该是他的缘分，就一定等在那里，怎么也跑不掉的。两年前，黄晖回来告诉我们，他对一个女孩子一见钟情。可是，说了许久都没有下文，直到今年你到c大来读研究生。他第一次约会你后，回家来手舞足蹈，我相信儿子的眼光，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和他父亲尚未与你谋面，几乎就喜欢上你了……”
“男女之间，不爱了，分手也是很寻常的事情。可是，你给他的理由是什么？你大他几岁，你离过婚！甚至，因为你是孤儿？——就因为这样，你要和他陌路相向！你给他三天期限，可是，黄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精明，会反复权衡婚姻的利益或者种种好处、不足、颜面——不是，他没有考虑这些，他想的是，为什么你这样的女孩子也会因为那些可笑的原因而和他分手！！！
“他非常惶恐，整夜整夜地失眠。可是，他不敢马上就来找你，因为你说‘轻诺必寡信’！昨天晚上他给你发短信，你没有回，他更是焦虑，以为自己已经被彻底判处死刑。他几乎马上就要跑到学校来，被我们阻止了……”

第987章 离婚女人3
冯丰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地自容！
这既不是面对叶夫人的侮辱时那种愤怒，也不是面对李欢侮辱时的恐惧——那是真正的惭愧！羞愧！！羞惭！！！
好像鲁迅先生的那句话——“要榨出皮袍下的‘小’来”！
原来，自己就是不折不扣一个俗气的小市民而已！！！
自己又何德何能配得上黄晖的初恋？
“我们怕的不是你是离婚女人，而是已婚女人。小丰，毕竟我们也是世俗之人，要黄晖做第三者破坏别人家庭，我们会感到羞愧。可是，黄晖现在是正大光明，我一点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必要被你就这样拒之门外！你的前夫是叶嘉，大名鼎鼎的学者，他必然有他的优点。可是，黄晖，以我做母亲的目光看来，我一点也不觉得他有哪一点比叶嘉差！我还知道，他打球，最后30秒也能战胜叶嘉！！！”
黄太太的笑容带了点温和，“小丰，我言尽于此。你和黄晖可以从朋友做起，先看看彼此合不合适。给自己，也给黄晖一个机会吧。即便不成爱人，如果黄晖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我们也会感到高兴。”
冯丰低下头，眼泪“滴答”一声滴落在桌上。
她飞速伸出手背一抹，眼前一花，一张雪白的面巾纸递到面前，然后，一只温暖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回头，见黄晖一脸的憔悴，胡子都长得青碜碜的，往日的神采飞扬已经无影无踪，可是，眼睛里却烧热着急切的火焰，似乎在等待她这一刹那之间的决定。
不知什么时候，黄太太已经悄然退了出去。四周的空间静得出奇，只余二人四目相对。
冯丰移开目光，黄晖轻轻挪开手，在她对面坐下。他拿起桌上的首饰盒和红包看看，忽然笑起来：“你中午想吃什么？”
这一笑，他面上的憔悴和紧张仿佛一下被驱散，漫天的乌云被吹开，一池的春水在微微荡漾。
紧张的心情、不知道如何说出口的答案，这一刻，冯丰忽然觉得轻松。
他拉了她的手：“好饿。蒜香辣排骨？”
“嗯。”
他站起身，将两样东西收好，拿过她的包包，给她装在里面：“我妈说了，这是送给朋友的，不是下定，你放心收着。”
她这才回过神来：“你妈呢？”
他狡黠地笑，因为年轻，又那么眉飞色舞了。
“我妈早就走了。她才不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呢。今天我妈来，只是表明他们对你的态度，绝不是来给我壮胆的……”“这事还得靠我自己”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她觉得面上发烫，他悄然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要再躲得我远远的了，至少，让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好不好？你还有两年多才毕业，这段时间，足以让我们知道彼此合不合适了。”
她一本正经：“黄晖，现在我并不爱你。”
“那就做朋友，直到你爱上为止。”

第988章 离婚女人的春天4
“如果一直不能爱上，怎么办？”
“在一起，总有机会爱上。不在一起，就永远也不会爱上。”
她一怔，这话电光火石一般在脑海里闪过，比黄太太那番教训更令人振聋发聩。曾几何时，自己也曾如此卑微地祈求过别人？
可是，却被断然拒绝了。
李欢！
当初，一直这样求李欢。
可是，李欢没同意。
李欢说：冯丰，已经太迟了，我已经爱上芬妮，再也不可能爱上你了。我跟你相处的那些日子，只是想报复，只是报复你给我戴绿帽子的耻辱。
李欢，拒绝给她这样一个机会。
那种心碎的感觉又在拉扯，忽然发现，自己和黄晖，才是同一种人。
手心一热，抬头，是黄晖紧紧抓住她冰凉的手。她嫣然一笑：“好。耽误了你的青春我可不管。”
“我起码还有50年青春可供挥霍，不怕！”
如果他不怕，自己又还有什么可以损失的？
反正一直在计较的也是自己。
两人在食堂坐下，时间不早了，饭菜也不太热了，黄晖笑嘻嘻地从背着的里，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保温的盒子：“这个还是热的，我差点忘了，快喝……”
偌大一个小伙子，天天背着汤水，她哭笑不得：“黄晖，人家会笑你的。”
“笑啥？有什么可笑的？你脸色不好，我一直很担心……”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我也会煮汤，这汤就是昨天我自己熬的，因为看着瓦罐，所以，才会那么晚给你发短信……”
冯丰笑起来，喝了一大口，他紧张地问：“跟我妈煮的比如何？”
她实话实说：“差远了，哈哈。”
他想瞪眼，却又忍不住笑起来，乐呵呵地自己喝了几口：“我觉得相当不错啊。呵呵，下午你没课，准备做什么？”
“我要去店里看看……”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谈起自己的私事，“我在送仙桥有个小店，由萧宝卷他们看着，我去看看需要补些什么货。你呢？你下午做什么？”
“本来要和一起老板研究一个案例，但是他临时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要三天后才回来。我们这两三天都很闲。我陪你去吧。”
“哈，你不给老板打杂，去给我打杂。”
“乐意之至。”
两人说笑着走出食堂，电话响起，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号码。
冯丰接听，是大中的声音，十分刻板：“冯小姐，我有点东西要给你。”
“？”
“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
远远地，大中看见她和一个朝气勃勃的男孩子一并走来，他心里愤恨，对冯丰的态度就不太好，只平淡叫一声“冯小姐”，然后将盒子递给她。
冯丰也不以为意，只问：“这是什么？”
“你的钥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冯丰看他冷冰冰的态度，心里一动，毫不推辞就接了钥匙。
大中见她居然面不改色地拿了钥匙，老大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女人？拿了房子给她和其他男人比翼双飞？

第989章 离婚女人的春天5
他更是不满，狠狠地瞪了一眼她身边的黄晖。
冯丰视而不见，淡淡道：“李欢最近情况怎么样？”
大中替李欢益发不值，却笑着：“老大好得很，对了，‘嫂子’说她本周会回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补充：“嫂子就是芬妮……不好意思，冯小姐，我们一时口误，其实，大家都习惯了……”
大中甚至丝毫不曾掩饰自己的鄙视：芬妮处处胜过这个女人，看她又能得意到几时。总有得她后悔的时候。冯丰，有你后悔的时候。
本以为自己早就淡然处之，可不知怎地，听到“嫂子”二字还是非常刺心。
原来，真是这样，连李欢的手下兄弟伙，言下之意，都把芬妮当“嫂子”看了？
可冯丰还是尽力保持着平静，她笑起来：“替我祝福他们。”
大中一言不发就走了。
等他的背影走远，黄晖才开口：“这家伙看我的眼神好凶恶。”
“呵呵，他是李欢的手下。李欢以前是我的朋友，你见过两次的，他曾来学校找过我。”
“记得。”李欢那样的男人，谁见了一面都不会忘记的。
他回味着她的话“以前是朋友”，是不是现在就不是了？
冯丰见他满脸的喜气洋洋，奇道：“怎么啦？”
“幸好李欢现在不是你的朋友了。如果是，那就成为大敌了。”
冯丰失笑，他倒坦白，连很小的心眼都会表露出来。
“喂，黄晖，你这么没心机，怎么做律师？”
“我又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这么坦白。有时，我也蛮狡诈的。”
“你吹嘛，呵呵。”
因为他不玩猜心的游戏，自己才跟着如此坦白？冯丰失神一下，其实，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坦白，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啊。不然，上苍造人的时候，又何必给每位弄一个灵巧的舌头？
冬日天气暗，才午后，小店就亮起了灯。
天气冷太冷，萧昭业字也不写了，和萧宝卷两个趴在柜台上玩纸牌。
“生意也不做了？”
冯丰在他们身后大喝一声，二人吓一跳，抬起头，见是她，萧昭业笑嘻嘻的：“姐姐，今天生意不太好。”
又见到黄晖，萧宝卷立刻放下扑克招呼他。
“最近货源如何？”
“几个地方都淘得差不多了。我们需要补充货源。”
冯丰点点头。
萧昭业拉着她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遥控器说这里他不管了，叫你全权做主。”
“这店本来就是我的。何必要他说？你们好好做，我们瞅着机会再开一家分店，你和萧宝卷做老板。还有一间可以专门经营书画……”
“真的？”
萧昭业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真的。你得好好发挥你的特长。”
“一定，姐姐，我一定会。”
旁边，萧宝卷缠着黄晖在讨论篮球。他在店里放了一个篮球，随时玩一下。这些日子，他学会了一种“颠球”的技巧，比某些球星还玩得好得多。他有意在黄晖面前卖弄一下，就拉了他在外面的空地上一起玩。

第990章 离婚女人的春天6
黄晖看看冯丰，冯丰笑着点点头，黄晖本性纯良，萧宝卷多接近这样的人也是好事，她从不阻拦。就如她异常欢迎叶嘉调教他们一样。萧昭业见二人玩得高兴，也跑出去凑热闹。
冯丰一个人在柜台里看这些日子的账目，流水倒是每月都在增多。黄晖进来：“他们正玩着，要不要我给你帮忙？”
“呵，你看着柜台，招呼买主。”
黄晖答应着，冯丰继续看账目，正看得起劲，忽听得黄晖热情道：“欢迎光临，夫人，您想要点什么……”
冯丰抬起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戴大墨镜的妇人。
她见冯丰抬起头，缓缓取下墨镜，环顾一下四周。黄晖很热情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冯丰也不以为意，低声道：“黄晖，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他明白过来，立刻走出去了。
叶夫人自然不会坐下，目光追随着黄晖的身子，直到他走出门。
然后，她才看着冯丰：“叶嘉这些日子在干什么？”
她漠然摇摇头：“我不知道。”
叶夫人露出狐疑的神色，也说不出是气愤还是开心：“你真的没有和他在一起？”
“你的儿子，你又何必问我？”
仿佛气势上第一次输了一大截，叶夫人老脸有些发红：“反正你们也离婚了……”
冯丰仔细盯着她：“如果叶嘉不是有你这样的母亲，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会跟着他！”
叶夫人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你高攀不上，人得有自知之明……”
“说实话，叶嘉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高攀不上我。叶夫人，你难道不觉得？”
叶夫人！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叫自己，以前，至少都称一声“伯母。”
叶夫人几乎恼羞成怒：“冯丰，你不要太得意！”
“我为什么不能得意？”
叶夫人看着门外那个刚刚照面过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看起来体面又精神，绝非这店里的小伙计，她忍不住了：“他是谁？”
冯丰望着她所指的方向，黄晖正在和萧宝卷谈笑。她笑得十分甜蜜：“我的男朋友。”
叶夫人恨不得一掌掴在那张甜蜜的笑脸上，这是什么坏女人？叶嘉要如何才能识破她的真面目，蛇蝎心肠，知道她并不值得自己爱，然后死心、放手？
冯丰凝视着她那张保养得很好，此刻却有点发青的脸。也许，很早她就发现她的弱点在哪里却一直没有加以利用，所以，任由她践踏。她认为她和叶嘉，他们是高贵的天皇巨星，而自己，不过是泥泞中一粒草芥。叶嘉爱上自己是施舍，自己爱上叶嘉是麻雀变凤凰。要打击她，就得打击她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最能打击她的，又莫过于，那个黑乌鸦穷女人居然不爱她的宝贝儿子爱其他普通人！
冯丰笑得更甜蜜：“叶夫人，拜托你，要是见到叶嘉，就叫他不要再惦记我了……我已经不爱他，爱上别人了。对我来说，现在的男朋友才是最好最值得我爱的，有了他，我才知道以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第991章 离婚女人的春天7
噩梦！堂堂叶家豪门、自己举世无双的优秀儿子，竟然是她的一场噩梦？
冯丰掩着口，小小声：“哦，还有点为难哦。我忘记啦，你根本就找不到叶嘉的踪影。母亲才是儿子的天是儿子的神，可以主宰儿子全部的命运，叶嘉，他怎么敢躲着你不见？呵呵，真是不孝的家伙……”
叶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找个穷男人，有什么了不起？”
“！！！”
她轻蔑地看一眼黄晖的方向，冷冷的：“这种穷酸小子，有什么值得你得意的？冯丰，你真要有本事，找了高富帅再说……”叶夫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李欢倒是高富帅，可是，李欢……哼哼……”
就是这样，钱就要砸死人的优越，她所仰仗的，也不过钱而已。
而且，全世界都知道他李欢甩了她冯丰。
冯丰笑靥如花：“穷男人不打紧，够花就好了。再说，离婚时，叶嘉还给了我一套房子，还有他多年的积蓄。虽然不足以荣华富贵，但是，也足够我和穷男人生活得很好了……”
叶夫人几乎立刻就要吐出血来。这个女人，挑中了自己最忌讳的软肋——儿子，傻儿子、呆儿子，竟然把自己的财产拿给她养“奸夫”！！！
叶嘉疯了。
叶嘉疯了才会被这个女人如此玩弄。
她甚至连“节”都不给他守一下。
“至于李欢嘛……我对老男人一向不感兴趣……我的男友不是比他帅很多吗？叶夫人，你不觉得吗？”
叶夫人暴跳如雷，冯丰视若无睹：“有顾客来了，叶夫人，你挡着我做生意了，请吧。”
下逐客令了。
叶夫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冯丰的声音还是那么甜蜜：“好走，不送。”
那辆名贵的房车终于开走，冯丰才吐出一口气来，惊觉，自己对叶夫人，竟然如此恨之入骨。可惜，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此刻，全身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
心里无限惆怅，如果没有她百般阻挠，自己和叶嘉，是不是就会一世神仙眷侣？
除了一个可怕的母亲，叶嘉，他完美无缺。
只是，为什么就这一点，就足以让婚姻死无葬身之地？
叶嘉呢？叶嘉只身在外，是不是加倍的孤寂？她从来不曾怀疑过他的心意，如果这个世界上，还能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那也只有一个叶嘉。即便不能在一起了，想起，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一阵头昏眼花，一滴殷红的血再次悄然滴在账簿上。她迅速用手背抹去，只见黄晖大步从外面走进店来，很是关切：“萧昭业他们说，这个恶女人是你以前的婆婆，她又想找你的麻烦？”
原来，一个男人也等于500只鸭子，要叫萧昭业这些家伙保密，简直是不可能的。
她苦笑一下，但见黄晖那么青春的笑脸，又觉得很有勇气，压低了声音：“呵呵，你现在不用替我出头。这个周末，你随我去一个神秘的地方走走……”
“好。”

第992章 李欢追爱1
他爽快地答应，然后，才笑嘻嘻地问道：“是什么神秘的地方？”
冯丰一时有点语塞，忽然想起别墅里那么多鬼鬼祟祟的东西，要是把黄晖牵扯进去了，会不会给他带来许多烦恼？
她犹豫了一下：“到时我再告诉你吧。”
黄晖虽然疑惑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心想，她如果愿意，总会说的。
萧昭业和萧宝卷二人也走了进来，开口就问：“姐姐，那个恶女人总算走了。”
冯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萧昭业却自言自语地：“叶医生人不错，为什么他老娘这么凶？他看起来，真不像这个叶夫人的儿子。”
萧宝卷也赶紧接口：“对了，叶医生叫我们这个周末去玩，还可以打篮球，不晓得遥控器会不会要我们去……”
上一次叶嘉已经约过他们几个，为的是运用“自然观察法”来研究他们的心理。可是，因为刘昱“辞职”事件，李欢改变了主意，严令他们不许外出，所以，只好不了了之。
冯丰当然不知道李欢的目的所在，只是想，李欢何以如此凶性大发？本来，叶嘉说要研究这些人的心理，他也是同意了的，突然就出尔反尔，越来越“高压手段”，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7个暴君已经离开了4个，他们身份极其特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她沉思了一下：“我再去给李欢说说，你们这周末去吧。”
萧昭业赶紧说：“姐姐，高纬说，遥控器已经下了命令，不许你再进酒楼半步，只要见到你，就将你轰出去，而且不许他和你说半句话。上一次，他就是看到你，想来找你，被发现，还罚了他100元工钱……”
心里一阵抽搐，想起大中愤怒的眼神和叶夫人暴跳如雷的嘴脸，曾几何时，口里说过最爱的人，都变成了最大的敌人？
萧宝卷更是添油加醋：“我听高纬说，酒楼的人都把芬妮看成老板娘了。人家芬妮是大美人，许多比他有钱的富豪都在追求她。李欢以前就追过芬妮，不过没有成功。现在，他又开始大力追求她，拼命献殷勤，还说他买了大钻戒向芬妮求婚。这次，听说芬妮要回来，遥控器天天勒令厨师不眠不休地熬夜赶制宫廷名菜，以讨她欢心……”
萧宝卷完全是八卦级的专业水平，八得有模有样，末了，才说：“遥控器完全就是一个魔头，十分卑鄙，姐姐，你不用再去自讨没趣了……”
原来，李欢的反常真的是因为芬妮？好像这也说得过去，自古以来，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男人多的是。
自从李欢毫不留情地将那件礼服扔进垃圾桶里，她就明白，二人是彻底恩断义绝了，自己在他面前，也是说不上什么话的了。
她暗叹一声，慢慢开口：“如果高纬出不来，就你们两个去找叶嘉吧。高纬在他那里上班，我也管不了，但是，你们两个是我店里的人，与他无关……”
（今天起，每天保持6-10更，大家准时收看。每天上午9点左右更新）

第993章 李欢追爱2
萧昭业面有难色，冯丰立刻明白，他们是惧怕李欢的“遥控器”威力，如果李欢不发话，他们根本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心里有点愤怒，李欢即便色迷心窍了，做人总得有点分寸。她火气上来，只轻言细语道：“你们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让你们出去玩。”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对她这话并不相信。
两人离开小店回学校。车上，冯丰一直在沉思，自己究竟要不要再去别墅探秘？或者说，别墅里会不会有李欢“失常”的秘密？
李欢说头发是“染白”的，李欢说自己喜欢的是芬妮，甚至他身边的人也无不说他是因为芬妮——而自己却一味地认为他头发变白是“反常”，会不会，自己才是“反常”了？
最重要的是，上次见到他，他的脸色和精神状态都那么好，绝不像一个“身患绝症”的人。
或者，果真是自己一直“自视过高”，将他的“报复”当反常？
岂不嘲讽？
黄晖这次总算明白“遥控器”的含义了，想起萧昭业他们的话和临别的那种提醒冯丰的眼色，明显是李欢为了讨美女欢心，不惜得罪朋友、下属。再加上他的手下大中来送东西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显对冯丰极不友善。
心里有点愤怒，李欢要追求美女没错，可是，有什么必要用这种不怎么男人的手段对待冯丰？他凭什么？又见冯丰一直不语，以为她难受，想安慰她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冯丰，别跟那些人计较。”
这是关心吗？
她莞尔：“我不计较，没事。”
两人走了一阵，一路沉默。
她心里一动，小心求证：“黄晖，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会不会变得格外反常？”
黄晖想也不想：“会，有时会变成一个疯子，做出很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迷惑地看着他。
他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男人有时候都是疯子，半夜三更时想到自己心仪的女人就睡不着，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失笑，这老实人！
“如果一个男人遇到真正令他着迷的女子，为怕阻碍他的姻缘，他会不会毫不留情地把一切障碍抛在脑后？”
“会。我们实习时候也遇到一些离婚案件，男方出轨后，为了离婚尤其是在财产分割上，常常不择手段地对付前妻，翻起脸来，真难以让人置信他们曾经是恩爱夫妻，转移财产拳打脚踢这些都是轻的，有些甚至不惜栽赃陷害，买凶杀人……”
这就对了。
男人对自己决心放弃的女人，原本，也不过跟扔一块破抹布似的。
黄晖见她静静沉思，心里更是难受，忍不住说：“李欢或者叶夫人之类的，要敢再找你麻烦，我一定对他们不客气。冯丰，今后我不许谁再欺负你了。”
心里生疼，她却笑得十分开心，这一刻，听到这样的话，谁会不开心？

第994章 李欢追爱3
他见她眼波流动，长长的睫毛笑得扑闪扑闪的，别有一种难言的妩媚，心里一跳，不敢看她，慌忙将目光移向车窗外，轻轻吹了声口哨：“今晚我们去看一部爆笑剧，好不好？”
他的提议正合她意：“好啊，好久没有放松心情了。”
走了几步，他没忍住，悄悄地上前，不声不响拉住她的手，低声：“你可真好看……”
她一怔，忽然想起，李欢从未对自己的容貌做过评价——至少，从未做过任何的称赞。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血，一滴一滴从身边流逝，从最初的恐慌到现在的麻木，刘子业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害怕了。
抽了10血后，他瘫软在黑屋子里，窗户关闭，四周又开始成为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狱。
实验室里，黑衣人背着双手，皱起眉头。大口罩也有点气闷：“几乎所有方法都采用了，但是，实验对象却没有丝毫改变。”
“李欢这个环节上会不会出了什么纰漏？”
“不会，他的头发都开始变白，这明显是衰老的症状。虽然他的身体机能并没衰竭，但是，出现的是和平常人一模一样的症状，连后期的毛发检测都再也没有任何古怪之处。说明，他完全是一个普通人。”
“难道刘子业他们真的在撒谎？为什么三个人的谎言都一样？”
“所以，我们有必要充分检测一下那座别墅。如果里面真有秘密，我们一定得从李欢着手。昨天，买家说冯丰已经松口……”
“好。现在他们几个体内的特殊气息还无法检测出来，其中必有古怪，务必继续下去。要是真的研究出了长生不老的秘密……”
黑衣人每次这样一说，大口罩的眼睛就要亮一下。真要研究出来了，可以名垂青史不说，而且，掌握了这个秘方，就是掌握了更加无上的财富和权势。
这世界上的富豪，没有一个不想长命百岁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这几天，我无意中拿到一份冯丰车祸后的检测报告，她的其中一些指标倒有点奇怪……而且冯丰曾在渭水边上失踪过一年……”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同时想到了某个问题的关键，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李欢和刘子业等人身上打转，却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结果，会不会，冯丰才是真正特殊的人？
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会令人忽略。
大口罩大喜过望，几乎要跳起来：“我们以前一直忽略了她……而且，她的相貌跟她的年龄有点不相称，仿佛几年没有改变过……”
尽管只是推测，黑衣人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来。
“李欢有安全局盯着，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其他势力参与，对我们的计划造成极大的不变。而冯丰就不同了，她没有任何背景，又离了婚，只要李欢不多事，就不会费什么劲。”
“李欢现在拼命追求芬妮，顾不上冯丰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尽快从冯丰着手。”

第995章 李欢追爱4
已经晚上7点了，正是一天中酒楼上座率最高的时候。
李欢在走道上看排队的人群，他们坐在卡座里喝茶聊天嗑瓜子或者斗地主，有的甚至于在修指甲——因为等候区茶水丰富，水果众多，服务态度非常好，所以顾客们并没有等得很不耐烦叫爹骂娘的。
他对这欣欣向荣的景象很满意。大堂经理走过来，态度十分恭敬：“李总，那道宫廷名菜开发出来了，明天芬妮小姐回来时，可以第一时间上菜。”
他点点头：“很好，你下去忙吧。”
大堂经理走了，李欢侧头，对面一个身影迅速掠过。他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慢慢回到办公室。
大中进来，压低了声音：“老大，那个人有线索了……”
“？”
“道上兄弟说他是一名很出名的杀手，以前很少有失手的时候。要不是您喷的那种喷雾剂，他们也绝无法查出他来。但是，查不出他背后的动机，估计只是简单的抢劫……”
简单的抢劫？
会这么简单？
“刘子业他们呢？”
“这三个人完全是失踪了似的，根本查不到半点线索。外出的记录也没有。他们应该还在c城。”
“刘昱呢？”
“依旧无所顾忌地在网吧打游戏，每个月挣的钱全部花在游戏上面，并以此为生。但是，除了一些地痞流氓，并没有其他人和他接触。他也没有任何反常。只是上周感冒去了一趟医院。”
李欢沉思了半晌，才点点头：“行，继续观察着。”
周三下午，买主从外地回来，直接约见冯丰去看房子。
冯丰提前了一个小时到。开门进去时，虽然是大白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总觉得有股阴森森的气氛。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来仔细地看这座房子。先细细检查黄桷树周围的情况，但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即便当初的那个神秘洞口也完全消失无影踪。她看了客厅，又看看那几间房子，百无聊赖，便转到那栋**的小院。
小院久已无人打扫，冬日的几种花开得有点残。从落地大玻璃看出去，湖边的白鹭都有点蒙蒙的，景色也是蒙蒙的，失去了那种天高云淡的意境。
短短时日，这美丽的小别墅就荒凉了。
李欢，估计完全无心经营此地了。
更衣间的门关着，她随手一推就推开了。以前虽然也来过别墅好几次，但是，无论李欢怎么力邀，她也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房间。因为，下意识里，这是李欢的“西厢”，是芬妮住过的地方，自己进来随意参观，总是不太好——而且，内心深处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很微妙地，不愿意接近任何李欢的“金屋藏娇”，不愿意想象他和别的女人恩爱留下的痕迹——所以，每次都是走马观花，匆匆一瞥而已。
这一次，因为是要卖房子，所以，难免到处都看得仔细一点，得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第996章 李欢追爱5
衣橱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裙子、礼服，每一件都是新的，有些标签似乎都还没有撕开。她随意看了一下，这些衣服并不是时髦货，基本都是精品。芬妮是这个别墅的第一个女人，也算得唯一的“女主人”，这些衣服倒也符合她的“品位”。
她暗暗估算这些大牌子衣服的价格，心想，明星果然不容易，别看她们收入高，可花费也高，这些国际大牌衣服，哪一件的价值不在五位数以上？
阿玛尼、香奈儿、lv……她一路翻着这些时装杂志上才看到的衣服……等等，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全是崭新的？——一件都没有穿过的样子？
难道芬妮只是穿着这些衣服打广告？
一晃眼，看到一件挂着的礼服，那么面熟。
她拿起一看，竟然是那天李欢当着自己的面扔进垃圾桶的那件。
李欢又捡回来干什么？
这件礼服，她异常熟悉，绝不会认错，一时间怔在那里，心里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清点了一会儿东西，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该拿到哪里去，看看时间，和买主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只得先到门口。
买主十分准时，驾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前来。买主周先生是个中年男人，胖胖的一张脸，在中介先生的陪同下，一见冯丰就十分客气地上来打招呼：“冯小姐，听说您肯割爱？”
“只是有这个意向，至于决定，等大家都看看再说吧。”
“好好好。”周先生喜形于色，磨叽了这些天，她终于松口，就是进步的一大关键了。
冯丰陪着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才道：“周先生，恕我直言，你为什么对这座房子如此有兴趣？”
周先生也是个坦白人：“我是做生意的，讲究风水。实不相瞒，因为我请的阴阳先生说这个方向的房子大利于我的事业。但是，我看来看去，这里就只有这一套房子，所以，我很想买下来……”
如果他说出其他什么理由，冯丰肯定还会怀疑，可是，他说的这个理由却完全是无懈可击的。这里本来就有点邪门，周先生说这话也是需要诚实的，因为，一般风水好的地基，普通人也是不肯卖的。
他有点紧张：“冯小姐，你还有什么条件？”
冯丰笑起来：“我是学历史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并不爱好风水之说。不过，我虽不信，但是尊重别人的信仰。”
周先生松了口气：“冯小姐，如果你肯割爱，我会给你一个很合理的价格。”
她点点头：“因为房子里还有些别人的东西，我要收拾好了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
“还需要多久？”
“一周。一周之内，无论卖不卖，都会给你确切答复。”
第二天一早，冯丰就接到萧昭业的电话：“姐姐，我们明天可不可以去找叶医生？”
冯丰一时回答不上来，这几天她还没有给李欢打电话，因为自己也拿不准会不会有作用。

第997章 李欢追爱6
“姐姐，如果为难就算了。”
萧昭业的声音十分失望——冯丰忽然察觉到：昔日的一代小暴君脸上，满是现代人对于强权的认可。
一群人，仿佛又陷入了强权的怪圈，完全无法为自己的命运做主。谁说，这又是一个真正自由平等的时代？
一些人的平等，总是另外一些人的不平等。
她打起了精神，在回答萧昭业，更多地却是在回答自己：“你放心，明天你们一定能够去找叶医生。”
也许是她那种从未有过的坚定的语气，萧昭业挂了电话，竟然有几分相信。
一整天都有课，老板又拖延了一点时间，下课时已经是5点半了，黄晖来等她吃晚饭。
见到黄晖，她笑起来：“我要出去，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去哪里？”
她并不隐瞒：“去找李欢。”
“我陪你去吧。”
她看他清澈的眼神，不知道什么原因，每多接触黄晖一分，就觉得他比自己印象中的少年更真挚成熟几分。仿佛他一夜之间变了样子，整个人有了担当。
她倒不推辞，爽快道：“你陪我去吧。”
黄晖很高兴，拉了她就往前走。走到校门口，又买了面包和热的珍珠奶茶，两人吃了一点，浑身也觉得暖和了一点儿。
李欢的酒楼，已经高朋满座。
前台的小姐仿佛记忆力不错，看见又是冯丰，记起高纬被处罚100元的事情，知道她是老板最不欢迎的对象。私下里，职员的传闻八卦丰富多姿，绘声绘色：此女是被老板抛弃的过气前女友，现在，老板狠追大明星芬妮，她当然不甘心，所以屡次上门闹事，讨要“赡养费”、分手费……。
确定是不受欢迎对象，前台小姐的面色就变得职业性的冰冷：“抱歉，冯小姐，李总不在……”
李欢肯定在这里，只是叫人挡驾而已。
“好，那我去酒楼吃饭。”
酒楼不可能不要人消费，前台小姐一时想不出什么借口阻止，支支吾吾的：“这……我们的座位已经满了，很抱歉……”
冯丰还是很冷静，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点，不是吃饭的高峰期吧？”
“那啥……我们早就预定完所有座位了……很抱歉，小姐，你下次早点预约吧，今天真的不行，会打扰我们的客人……”
冯丰干脆不再理睬她，也不多说什么，准备直接上电梯奔李欢的办公室。
前台小姐当然立刻看出来她吃饭是假，闯李欢办公室是真，急了，立刻呼叫保安，几名保安走过来，她急忙道：“今天李总有贵客，快去拦住她……”
冯丰站在电梯口，听见这句话，心里涌起强烈的悲哀，恰巧电梯停下，她立刻进去，黄晖也跟了进去。保安追过来时，电梯已经合上了。
电梯在7楼停下，两人刚走出去，就听得“当”的一声，另外一辆电梯也打开，四名保安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黄晖本能地挡在她身边：“你们要干什么？”

第998章 李欢追爱7
她紧紧拉住他的手，手心一阵冰凉：“我找李欢。你们叫他出来……”
“不行，李总不会见你。请你迅速离开……”
“今天他不出来，我绝不会走。”
“小姐，你要讲道理，这里不是你该擅闯的地方，你要再这样下去，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冯丰大怒，冷笑一声：“不客气？你们能对我怎样不客气？李欢呢？马上叫他给我滚出来……”
……
一名保安要去强行拉她，却被黄晖一下挡住。旁边一人立即也上前一步准备帮手……正激烈冲突时，大中闻讯赶来，见是他二人，挥挥手：“你们下去，没事。”
几名保安马上离开了。大中看着她，冷冰冰地道：“你找李总有什么事情？”
“叫李欢出来说话，没你什么事。”
大中本来就不喜欢她，见她态度如此恶劣，更是冷淡：“你去办公室的会客室等着，李总在陪芬妮小姐吃饭，吃完了我会告诉他的。”
好大的架子！
冯丰却痛快道：“好。”
她和黄晖进去坐着，大中转身走了。
李欢的办公室很大，他似乎对于空间的宽度很重视。两人在宽大的候客沙发上坐下静等。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无人招呼。冯丰坐不住了，站起来四处看看，却见李欢的书柜上放着一把匕首似的东西。
她有点好奇，这把匕首看着好眼熟。
她不由得走过去打开他的书柜。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黄晖有点奇怪，按理，冯丰也不会私自动别人的东西。但是，他想，冯丰自有道理，就没做声。
套子拆开，一柄沉甸甸的匕首，青色的刀刃上还有隐约的千年血迹。
那是自己喉间被他划破时流下的血！
那是一千多年以前，他正在追杀自己和迦叶！
她转眼，书柜里放着一本《小王子》——方才，匕首原本是放在《小王子》之上的。
手一抖，匕首几乎掉在地上，心里恐惧到了极大的不祥！
她将匕首几乎是扔在旁边的办公桌上，连书柜都来不及关，转身就走：“我去找李欢。马上就去。”
“好，我陪你去。”
黄晖见她面色惨白，根本就想不到阻止她，只想，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她走几步，脚步有点踉跄，黄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半扶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冯丰，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听到开门声，门口，一名保安警惕地看着她，原来，他们一直监视着这里。
她几乎大吼起来：“李欢在哪里？”
“冯小姐……”
保安试图阻止她，她一把推开他：“你叫李欢给我出来，马上出来！”
“小姐，你不能在这里喧哗，晚上了，会吵嚷我们的客人。”
“滚开……”
保安伸出的手被黄晖隔开，他沉声道：“李欢究竟在哪里？”
保安不是他的对手，立刻按下对讲机。不到两分钟，大中匆匆赶来：“什么事情？”
“大中，你马上带我去找李欢！”

第999章 李欢追爱8
也许是她那种气势，大中从未见过她这种决然的神情，吓了一跳，竟然不敢违抗她，不声不响地走在了前面。
冯丰立刻跟了上去。
这是酒店最好的一间包间，上的菜也全是酒店最好的招牌菜。
陪坐的还有c城娱乐圈的一些明星，两人的故旧，一时觥筹交错，好不尽兴。
正热闹时，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众人还以为是上菜的，所有目光都落到了冯丰身上。
李欢暗自皱眉，服务员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粗鲁？他转头一看，手里的酒杯抖了一下，只见冯丰站在门口，呼吸急促，眼神激烈，可是，偏偏脸色却出奇地惨白。
正在和另外一人谈笑的芬妮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冯丰和一个小伙子手拉手站在门口，觉得好生意外，却立刻热情道：“小丰，你来啦？快进来……”
冯丰强笑着：“芬妮，你好。”
“小丰，快来一起吃饭……”
“不用了，谢谢。”
这时，李欢才站起身，走到门口，见她的手紧紧握住黄晖的手，强稳住心神，淡淡道：“冯丰，有什么事吗？”
“对，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情？先吃了饭再说……”他回头叫服务员，“马上添两副碗筷……”
“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就走。”
李欢见她神情匆忙，十分意外，立刻道：“我们到隔壁休息室说吧。”
门外的服务员立刻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她先走过去，黄晖依旧拉着她的手。
李欢淡淡道：“黄晖，你不方便说话，留一步吧。”
黄晖只看她的神情，她却一点也没有放开他的手，声音比李欢还平淡：“不，我和黄晖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完，二人就拉手进去了，李欢也只好悻悻地跟进去。然后随手关了厚厚的隔音门。
两人刚面对面，她也不坐，立刻开口：“李欢，今天我来找你有两件事。第一件，你不得再干涉萧昭业和萧宝卷的自由，他们是我店里的人，所作所为由我负责，今后，你不许再越权一步，妄作干涉。而高纬，他若想离开这里，你也不许干涉！”
“这……”
“李欢，你并不需要控制这样一个廉价劳工……”
她的声音十分尖锐，他吓了一跳，却见她身子都微微有些发抖。
他急忙点头：“行，没有问题。我都答应，也不再干涉他们了。”
她急促的呼吸平息了一点儿。饶是这样，脸色也依旧苍白得可怕。
“第二件事情……”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李欢，这是那套房子的房契、钥匙，还有买主的资料，拿去……”
李欢的手背在背后，冷然道：“我送出去的东西，绝无可能收回。”
“啪”的一声，她将盒子远远扔在地上，笑起来：“李欢，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自己并不需要你这几个臭钱。而我的男朋友，他也绝不需要我拿其他男人的钱财去补贴他……”

第1000章 两大男神的较量1
黄晖更加拉紧了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扶在了她的肩上，心里万分激动，可是，见她的脸色，却又极其不安。
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令她站得更直：“李欢，你不要再卖弄你的钱了，你不稀罕，以为我就稀罕？收起你那套嘴脸，不要再让我恶心了……”
像被人在心里狠狠戳了一刀，他看着地下散落一地的钥匙和房产证，有些眼花缭乱。抬起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瞬间，她的脸色红润，笑靥如花：“这下才是真正的两清了，李欢，再见。”
她轻轻摇晃摇晃黄晖的手：“我们走吧。”
李欢紧紧盯着她灿烂的面孔，只见一滴血悄然滴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黄晖这时也发现了，惊得大叫一声：“冯丰，你怎么啦？”
她觉得脑子一阵晕眩，茫然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刚刚转身，李欢抢上一步，从背后一把掀开黄晖，紧紧抱住她，哽咽着嘶声道：“冯丰，你怎么啦……”
她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脑海里有一瞬间也是一片空白。
他贴在她耳边，柔声细语：“你生病了吗？为什么生病了？”
她一下醒悟过来，狠命用手掰他的手：“滚开……”
他抱得那么用力，她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黄晖被李欢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此刻，见冯丰拼命挣扎，才回过神来，沉声道：“李欢，你想干什么？”
李欢置若罔闻，只是见冯丰挣扎得厉害，手就放松了一点，声音里满是焦虑：“不能再拖着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冯丰挣扎不脱，低下头一口就狠狠咬在他的手上，李欢吃痛，手一下松开，黄晖立刻护在了她身边，李欢抢上来，却被他一掌掀开：“李欢，你请自重。”
李欢根本忽略他的存在，只是惊异地凝视冯丰，这一刻，才猛然察觉她消瘦得厉害，整个腰肢都失去了昔日的丰腴柔软，苍白得令人难以置信。尤其她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就像许久没有见过阳光的古墓之中出来的人。
内心深处不由得一阵颤栗：冯丰，莫非真的是我令你如此消瘦？难道我做的这一切，所带来的伤害远远超过我自己的想象？
他喉头哽咽，几番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搂着冯丰。
黄晖忍无可忍，怒吼：“李欢，快放开她……”
“她生病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她生病了？”
他几乎在嘶喊，狠狠瞪着黄晖，几乎要扑上去撕碎他。
冯丰如梦初醒，一把就将李欢推开，急忙后退几步，生怕他再一次扑上来。
“你才有病，我没病。”冯丰冷哼一声，拉了黄晖的手，“走，别理他。”
李欢还没缓过气来，黄晖已经飞快打开门，拉着她走了出去。
门外站了好几名保安，见黄晖和冯丰仓促出门，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拦住二人。
冯丰大怒：“你们要干什么？”

第1001章 两大男神较量2
她强行要走，一名保安一下拉住了她，黄晖一拳就挥了过去，他“唉哟”一声退后一步，几名保安立刻向他身上“招呼”过来……
黄晖见人多势众，也不畏惧，他正年轻气盛，这一路上目睹李欢的“赫赫威势”以及各种颠来倒去，实在是对他反感至极，因此，竟然不避不让，迎着保安们就上，冷笑一声：“你们有多少人干脆全部上来得了……”
“住手！”
李欢怒喝一声，众人立刻住手。冯丰气得浑身发抖：“李欢……”只说一声“李欢”，一个字都再说不出来。
事情越来越糟糕，一些客人、芬妮等都在门口张望，就连胆小的高纬也在远远的角落里探头探脑。李欢心里一凛，只挥挥手：“你们走吧。”
冯丰转身就要走，芬妮几步走过来：“小丰，这是怎么了？”
她巧笑倩兮，看出不对劲，立即要化解尴尬：“误会，这肯定是误会……大家都别激动……”
保安们立即后退几步，唯她一人站在场中央，就像一团明亮的火焰。今天，她是特意精心装扮过的，s型身材亭亭玉立，往李欢身边一站，不知多么郎才女貌。
冯丰心想：难怪大家都当她老板娘了。原来如此。
“小丰，进去坐坐吧……”
冯丰强笑着摇摇头：“芬妮，我今天有点事情，先走一步，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联系。”
芬妮这个时候不好多说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走了，转眼看李欢，只见他神态十分镇定，一点也看不出异样。她也隐约听得一些传闻，说李欢和冯丰最近因为财产纠纷闹得不可开交，冯丰甚至多次带着“新男友”上门挑衅。
她忽然想起李欢那间屋子里琳琅满目的裙子，心里暗自感叹，爱情，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爱情？
“李欢……”
她叫了几声，李欢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提高了声音，他才把目光收回来，神色不安：“我很抱歉，芬妮……”
她只微笑道：“李欢，今天的菜都很不错。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酒店了。”
这是酒店开张后，芬妮第一次来这里，李欢有点抱歉：“对不起，让你扫兴了。”
芬妮嫣然一笑，知趣地告退了。
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李欢走进屋子，关了房门，收拾起地上散落的各式物件，脑子里乱糟糟的，唯一的意识是，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冯丰和黄晖走出酒店，一路上，都是保安警惕的眼神。
路过大堂时，前台小姐简直一副“送瘟神”的架势，距离他们远远地警惕地看着，又巴不得二人立刻消失在门口，心里直嘀咕，闹得这么大，自己会不会像高纬一样被“罚款”或者开除？下一次要见了这二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踏进酒店半步了。
上了车，冯丰还有些神思恍惚，黄晖焦虑不安地拉着她的手，对出租车司机道：“去医院。”

第1002章 两大男神的较量3
“不，我要回去。”
“冯丰，你生病了……”黄晖这番吓得不轻，态度很坚决：“你流鼻血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鼻血？
她轻轻擦了擦鼻子，不以为然，不就是点燥热小毛病吗？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呢，紧张什么？
“没事，改天再去。”她的态度比他更坚决，“我太困了，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他终究扭不过她，只好先送她回家。本来，今天因为她那句“我男朋友绝不需要我拿其他男人的钱财去补贴他”十分高兴，可是，这种激动的心情却被她一脸的颓败所击溃。他并不是个迟钝的人，但是，现在除了她的身体，其他的，他一点也不想去关心。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她的“家门”，也是她的“家”里的第一位男性朋友。100来平米的房子，房间布置得简单明洁，没什么细节，却很舒适，所有必要的东西都一目了然。
尤其是宽大阳台上的几盆绿色盆栽，显出许多生气勃勃。
她在沙发上坐下，有气无力地招呼他：“黄晖，你想喝什么？冰箱里有饮料。”
“我自己来。”
他去开了饮水机：“你先坐着，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她站起身：“来者是客，你第一次到我家，我去给你弄吧。”
他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躺一会儿，我来。”
冰箱里有简单的素材，火腿、鸡蛋、方便面，黄晖很快弄好了一锅煮面，盛了两碗端到茶几上：“饿了没有？先吃一点吧。”
也的确很饿了，泡面经这样一煮，味道好了许多，香味也很浓郁。她提起精神，吃了一大碗，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觉得浑身轻松多了。
黄晖收拾好了碗筷，见她笑得不那么勉强了，在她身边坐下，摸摸头发：“我今晚陪着你好不好？”
他说这话，一点邪念也没有，眼神几乎是清澈见底的。她笑嘻嘻地摇头：“很晚了，你先回学校，我们明天见。”
黄晖也不再坚持，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才告辞了。
冬日的夜晚，下着毛毛的细雨。车窗刚刚摇下一点儿，冷风就直往脖子里灌。李欢紧紧大衣，车里关了空调。这个关空调还是冯丰告诉他的，某一次她看报道，说某个地方有一位“优秀公安局长”因公殉职。牺牲的原因是局长和一名“优秀女干部”将车停在车库里，就在车上“谈公事”。因为天气热，两人开了空调，脱光了衣服“裸谈”。也许是太兢兢业业了，火热时刻，两个人就“因公殉职”了。以前，李欢偶尔也曾开着空调在车上睡觉，被冯丰发现后，就提醒他，停车时要是长时间开着空调，燃烧不足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导致人窒息而死。还讥笑他要是和谁“裸谈”，必死无疑。李欢想，自己不过是一个生意人，自然不会“敬业”到这种地步。
此时，想起她荒诞的提醒，心里说不出的一股暖意。

第1003章 两大男神的较量4
这一瞬间，忽然觉得一切都无所畏惧，有什么暴风雨要来就一起来好了。
他抬起头，看看前面三楼上透出的隐隐的灯光，然后，那灯光熄灭了，夜阑人静，比以前关得早，显然是她念书以来，作息时间已经慢慢调整了。
他拨通她的电话，她的声音迷糊地带了倦意，好像语调都是苍白的：“喂，你哪位啊……”
他沉默，一时竟然不敢开口。
“喂……喂……”
很显然，她已经不耐烦了，以为是谁打错了的骚扰电话，马上就要挂机了。
他强定心神，慢慢地开口，声音温柔得出奇：“冯丰……你怎么生病了？”
“……”
“是我……冯丰……是我……”
迷迷糊糊中，冯丰忽然有点清醒：李欢！
居然是李欢！
他半夜三更打什么电话？
自己还有什么拖欠他的？
“冯丰，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她迷糊着，第一次觉得男人心海底针，男人也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可是，为什么从魔鬼到天使，转变的速度会如此迅速？会不会，这一分钟甜言蜜语关怀备至，下一分钟又是“你一个卑贱的孤女，和你走在一起简直就是丢人，难怪叶家始终不要你登门”？
——李欢，他最近是拜彭登怀为师学了川剧的秘诀“变脸”了吗？可是，彭大师好像只收了刘德华一个徒弟，没有收他李欢呀？
他的“变脸”诀窍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的声音益发温柔：“冯丰，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
他忽然很想见她，极其迫切，仿佛她身上残余的体温还留在他怀里。
“冯丰，我上来找你。”
“……”
“要不，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温柔，她越是觉得虚幻，她想，李欢要继续做演员，也许比生意人还出色，奥斯卡影帝都不是梦想。
“冯丰……”
她没有再听下去，默然地挂了电话。
他继续拨打时，她已经关机。
冷风一阵一阵往脖子里灌，也许坐得太久了，脚都有点麻木，然后，他关了车窗，重新开了空调，调转车头，飞速离去。
车子停在一个很冷清的停车场，李欢下车。
此时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中最暗沉的日子。他在车上做了简单的装扮，此刻，面容都有些小小的改变。
然后，他顺了一条很僻静的小道，飞速地往别墅走。
绕过湖边的小道，整座别墅都沉浸在茫茫的黑暗里。然后，他贴着围墙悄然走几步，到了一棵圆顶蓬伞般的小叶榕下面。
伸手拿掉那块秘密的松动的砖块，四周静悄悄的。他伏在上面，竖起耳朵，耐心地等候。一连三天，他都在这里等候，从未间断。密道莫名封存后，冯丰天天怕别人来“挖掘”。事实上，现在那些盗墓的，因为有各种高科技工具辅助先行勘测清楚，并不需要毫无目的地先行大动干戈“挖掘”才能判断，没有人会笨到这种地步。

第1004章 两大男神的较量5
约莫十分钟后，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更紧地将伪装成保护色的身子贴在墙壁上，全神贯注看去，只见人影一晃，身形那么熟悉，他心里狂跳，几乎要喊出声来……
天啦，竟然是他？？
李欢因为这可怕的发现，饶是素来镇定，竟然也乱了方寸。
做梦，都想不到竟然是“他”!!!
好一会儿，他强自稳住心神，那个人影敏如猿猴，很快跃过一丛矮灌木而去。李欢不假思索，就跳上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听声细辨，那个人影显然是往东南方向去了。
东南方向正是客厅的位置。这个人去客厅干什么？这别墅里从未失窃，一些贵重的东西也已经撤离，并不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再说，他也不太可能是奔财物而去。
李欢悄然跟过去，可是，走得几步，却听得西南方向一丝轻微的响动，然后，是一道奇怪的光线。这一夜，别墅里居然来了几拨神秘人物。
因为心里有底，他权衡一下，立刻舍了客厅，转移了追逐的目标。因为神秘光线正是从那棵千年黄桷树下来。他们显然是为七个小暴君的秘密而来。刘子业他们果然全部落在了神秘人手里。
要是这里有“秘密”还好，那几个人还有被研究的“价值”；要是勘测不出什么来，他们也绝无可能放了几人，只怕，刘子业等立刻就会被秘密处决。
他藏身在旁边一丛茂盛的万年青下面，连呼吸声都收敛了。隐约地，只见对面两个人，各自拿着一些器具在勘测。两人都穿着夜行衣，只露出两只眼睛。
扫描的距离逐渐加大。这种奇怪的光线，正是勘测地下矿产、储物、探测金属之类的……现在，这种手段也应用在勘察贪官的非法赃款。有过部门搜查贪官的时候，常常带了红外线之类的扫描他们家里的木地板、瓷砖、墙壁等等，据说，曾在某一个贪官家里的木地板下面起出整整一层特殊处理的铺好的钞票。
更离奇的是，一个贪官早早给父亲在乡下造好了坟墓。有关当局利用某种射线勘测时，发现里面的空棺材有异，起出来一看，里面全是非法所得的现钞、美金、金条、珠宝之类的。
既然他们动用了这种手段，只怕已经不止一次在这里勘测了。而买不买下别墅，一时半会儿，根本阻止不了他们的行动。如果真的勘测出来有秘密，再不“卖”这栋别墅，只怕自己和冯丰二人都性命难保。
李欢几乎整个人如某种植物一般伏在地上。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又紧张又奇怪，也急切地想知道，为什么那个神秘的隧道突然不见了。
勘测进行了好一会儿，光线的颜色不停变换，有时还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显然是在采用不同的手段进行探测。
过了约莫15分钟，只听得其中一人低语：“妈的……”
另外一人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第1005章 两大男神的较量6
看样子，两人立刻就要离开，李欢怎允许他们离开？悄然跃出，一拳就像左边的黑衣人打去。二人见有人出来，也不迎战，立刻逃窜。李欢正要抓住此人，后面一阵呼呼的声音，竟然是累似“飞刀”之类的东西，擦着后脑勺过去。
他伸手一抓，立刻回头，只听得“嗖”地一声，显然这里还有其他伏击。那两个人得此援手，立刻逃得无影无踪。
李欢想起奔客厅而去的影子，顾不得再追黑衣人，立刻往客厅跑去，这时，宅院内一片混乱，他伸手拉灯，才发现所有线路已经被破坏，他屏住呼吸，只见黑夜里，一抹微弱的光芒，这是随身携带的低照明弱光，为的是不破坏一些古物，来人显然是懂行的行家。
他瞅准光线，一掌就劈过去，可是，光线的距离却估计错了，那人显然已经听得外面的喧哗，从开着的窗子里一跃而出。
他大叫一声：“叶嘉……”
来人稍微错愕，身形一慢。
就是这一瞬间，李欢的目光已经扫描过他的面部。
不对！
气场不对！
叶嘉不是这等气场！
李欢很快发现自己判断失误，此人绝非叶嘉。
下一瞬间，来人立刻反应过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矮灌木里。
此时还不到凌晨四点，外面路灯的光线也全部被破坏，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欢追到门口，外面已是万籁俱寂，再也没有丝毫人影。
早上一出门，冷风就往脖子里钻。冯丰将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快步沿着这座城市公园的河边往前面走。当初买房子，就是看中这座小区的环境，美中不足的是，这里是单行道，打车，要过桥走到对面。
前面的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里面是一个非常时髦的漂亮女郎：高个儿，均匀长腿，走路时腰肢轻摆，浑身充满了一种野性的魅力与青春风采。
因为这女郎实在太过漂亮，冯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然后，她看见那名女郎下车往左边走去，左边正是路边的一个休闲小亭。
她在侧面，还是不经意地追随着这名漂亮女郎，然后，听得一个十分熟悉的男人的声音：“走吧……”
女郎立即迎上去，撒娇地搂着他的腰。
那个身影比声音还更加熟悉，冯丰吓了一跳，赶紧隐身在旁边的一角，生怕被迎面而来的人看见自己。
好在那两个人立刻就上了车。直到车开走，冯丰才长吸一口气，慢慢走出来，这个男人竟然是叶霈。
他这么一大早，和一个年轻妖娆的女郎约在一起做什么？
她抬头，才发现前面不远处是本市最好的一家酒店，而对面的河边，是本市环境最好的别墅之一。莫非叶霈在这里养了“小星”？
天下之大，看来，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都能碰上。她想，幸好自己躲得快，不然要是对上了，叶霈不得杀了自己灭口才怪。又或者，有钱人都是这样，大家早已见怪不惊了？

第1006章 两大男神的较量7
这时，一辆空车来了，她赶紧上车，往c大而去，今天上午有课，可不能耽误。一路上，她忽然想到，这种貌似“寻常”的富人游戏，叶嘉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或者说，不可一世的叶夫人要是知道了，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周五，萧昭业等人特别高兴。他们好久没放过假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聚在c大的球场上，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仿佛老友相见，嘻嘻哈哈十分开心。
萧宝卷在高纬肩头拍了一掌：“遥控器今天怎么肯放你出来？”
高纬压低了声音，好像还有点后怕：“昨天姐姐到酒楼和遥控器大闹一场，遥控器好像还打了姐姐……”
两人惊呼：“他连姐姐也打？”
“对，保安私下里说，他和黄晖动手，也打了姐姐，据说姐姐嘴角好像都被打出血了……”
两人对视一眼，会不会打成内伤了？
“叶医生还没来，我们先给姐姐打个电话吧，反正她也在c大……”
萧昭业拿了手机给冯丰打电话。
冯丰压低了声音：“我还在上课，你们等我一会儿……”
“嗯。那我们先去叶医生的办公室。”
“行。”
众人来到叶嘉的办公室，他们对叶嘉早已不陌生，所以十分随和，又见他漂亮的女助手那么亲切，一个个更是觉得“来对了”。叶嘉告诉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下午有一场球赛，晚上还有一个派对，里面有书法家、弹琵琶的各界文娱高手，三人见今天的活动，每个人都可以参与自己所喜欢的，无不喜形于色。
叶嘉正在做一项测试，众人觉得很新奇，立刻加入进来。这正是叶嘉所精心安排的，就是希望他们无形地参与。叶嘉给他们准备的是一组简单的测试，包括韦奇斯勒成人智力量表、房子—树木—人、罗夏测验、自我概念画像、主题理解测验、明尼苏达多相人格类型测验……
三人以旁观者的身份参与进来，叶嘉若无其事地收好相关资料，三人早已跃跃欲试，立刻奔球场而去。
叶嘉走在后面，拿出电话发了一条短信。许久没有见过冯丰了，这次见她，也算得上“师出有名”。
短信发出，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回头，见萧昭业落在后面等着自己，仿佛欲言又止。
他察言观色，立刻问道：“萧昭业，有事情吗？”
萧昭业吞吞吐吐的：“你母亲可真凶……”
叶嘉面色一沉，连声追问，萧昭业也不隐瞒，将叶夫人最近去店里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末了，当然不忘立刻添油加醋地将“李欢毒打冯丰”一事也顺带说了。
萧昭业比起高纬，口才可是好多了，这一番绘声绘色，仿佛自己身临其境，冯丰简直被描述成了一个被前夫抛弃、婆婆凌辱，然后，又被劈腿的男友霸占了全部财产的“苦主”。
叶嘉越听面色越是变得厉害，竟然有“山中三五日，世上已千年”之感。

第1007章 两大男神的较量8
刚刚下课，冯丰就接到黄晖的短信，说昨晚回家给她带了汤。两人约了一个小时后见，冯丰就独自背了书包，先去见萧昭业他们。
本来是不欲和叶嘉照面的，但是，她很久没有见过高纬了，如今，七人只剩下三人，这三人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事情就会越来越不简单了。
这个球场并非公开球场，是专供训练用的小型室内球场。不过，叶嘉能用上这里，她并不觉得奇怪。
在球场边上，她看见萧宝卷等人正嘻嘻哈哈玩得热闹，仿佛不是在打篮球，而是在进行一项什么杂耍表演。
众人老远就看见了她，纷纷过来和她打招呼。
高纬结结巴巴地：“姐姐，要不是你，遥控器不会让我出来的……”
“没关系，今后你随时想出来都行。”
叶嘉挥挥手：“你们先去打篮球，一会儿大家一起吃午饭。”
他们立刻跑到球场，只剩下二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叶嘉穿一身运动衣，十分精神。冯丰穿厚厚的羽绒服，球场太空旷了，无风也冷飕飕的。
她的口吻十分平静：“叶嘉，你好。”
自“离婚”后，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坐在一起，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叶嘉细看她几眼：“小丰，你生病了？”
“没有，我很好。”
她淡淡地，为什么最近老是有人问自己是否生病了？自己好得很呢。
他抓住她的右手，那手可真凉啊。她一惊，正要挣开，立刻意识到他是在替自己摸脉。她忍不住笑起来：“叶嘉，你改行做中医了？”
“这是我的秘密，事实上，我在中医上的心得比其他方面研究更深。”
她这才记起，很久以前自己的脚受伤后，第一次随他去c大的教授小别墅区，那些天，他常常替自己按摩，拿捏，那可不是中医？
他不经意的：“因为我父亲很注重养生，所以一直对传统中医非常感兴趣，我从小也算是耳濡目染……”
她最初没注意，可后来，不知怎么，总觉得怪怪的，下意识的反问：“你父亲希望长命百岁吗？”
他笑起来，可笑容却显得有点苦涩：“也许，人老了都是这样，总是怕死。越是家财万贯，越是看不开……”
冯丰眼前再一次浮现那长腿女郎搂着叶沛的神情，竟然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一次次，话到嘴边，可是，她压根说不出口。
难道自己追问：叶嘉，你父亲包了二乃，你知道吗？你妈知道吗？
他眉头微皱，干脆将她的两只冰凉的手都抓住，轻轻摩挲一下，仿佛要将自己身上的热量传递一部分给她：“小丰，你最近是不是常常觉得胸闷？或者常常被魇着？”
“没有，我没觉得任何地方不舒服。”
她的手心在他的手心里，变得暖和一点儿，可是，她立刻抽了回来，双手拢在羽绒服的袖子里，像一个小老太婆，不经意地转移话题：“萧宝卷他们的心理测试有没有结果？他们是不是天生的暴君？性格就很变态？”

第1008章 叶嘉的质疑1
叶嘉何尝没看出她是故意在回避这话题？心底不知怎地，暗叹一声。以前，二人坦诚相对，没有任何秘密。但不知曾几何时起，冯丰也逐渐地学会了伪装，再也不在自己面前一览无余了。
二人，早已不知不觉疏远了。
此时此刻，真的就只是一对离婚夫妻了。
他沉思了一下，还是回答她的问题：“还没这么快就能得出结论。没有谁是天生的暴君，只有**的土壤才会产生穷凶极恶的暴君。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刘昱和萧宝卷都是典型的胆汁质气质类型代表人物，而萧昭业明显具有多血质特征。高纬则是介于多血质和黏液质之间的典型代表……”
“哦，不同性格的人，为什么都会这么残暴呢？”
“罪犯什么特质的人物都有。他们早前罪恶的根源还在乎皇权。现在，没了皇权，他们也就逐渐和常人无异了……”
她忽然想起他刚提到刘昱，立刻问道：“你说刘昱是胆汁质类型，你最近见过刘昱？”
“见过好几次了，他接受的测试，比萧昭业他们还多。他最近一个人在网吧混着，打游戏打得很起劲，并以此谋生……”
每一次，刘昱接受测试后，叶嘉都会给他一些钱，他在网吧也有一定收入，反正他的目标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过得比在李欢那里惬意。
冯丰大喜，叹道：“我本来担心他是不是又跟刘子业等人似的失踪了，还有消息就好……”
叶嘉想到这个问题，立刻问道：“刘子业三人如今依旧毫无踪影？”
“是啊，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这三个人身份特殊，要是落到一些人手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试探的语气：“刘昱说，李欢现在完全处于‘失心疯’状态，脾气也变得很坏……”
“这……”
她也完全说不出原因来。
他看着她那么苍白的脸，想起萧昭业描述的“打得嘴角流血”，气得胸膛都有点起伏，呼吸也急促起来，干脆单刀直入：“李欢昨天打你了？”
哦？李欢动手打自己？
八卦果然是会长翅膀的，还会自己扩大内容。想必，那几个家伙已经添油加醋不知向叶嘉说了多少李欢的“恶形恶状”。
可是，她也因此有点羞愧，这种事情，居然传到叶嘉的耳朵里，内心，竟然情不自禁地觉得尴尬难当，就好像自己真的和李欢关系暧昧，莫名其妙成了他所抛弃的女人似的。
她暗骂一声，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李欢真的动手打你？”
他一再追问，她有点好奇：“是又如何？”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仿佛隐隐约约在重现渭水河边的一幕，耳边甚至还隐隐有马蹄的追赶声、逃命声，一直以来，都是李欢在欺侮她。以前她生病了，他赶她出宫；出轨了，他追杀她于千里；即便过了一千年，他依旧动手打她！
“他若真打了你，我马上就会去找他算账！”

第1009章 叶嘉的质疑2
她怔怔地，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没有，他没有打我。”
“真的没有吗？”
“这是现代，不是他的天下了。他要真敢打我，我会和他拼命的。”
他松了口气。
“李欢最近是不是很反常？而且，有一次我偶然见到他，只见他头发都白了不少。”
她点点头。李欢何止是反常？李欢简直是反复无常。早前，她也曾想过找叶嘉商量，可是，因为“离婚”后，不愿再见到他，所以，一直没有跟他说。现在见她问起，就把李欢和自己翻脸的经过简单讲了一下。她并没有隐瞒叶嘉，索性就连那些很难说出口的，李欢的“报复”，甚至昨晚李欢的“变脸”，都讲给了他听。
叶嘉越听越惊心，在李欢身上，明显是发生了重大变故，这会不会和三个小暴君的失踪有关系？
叶嘉沉思一下：“我替刘昱做心理测试的时候，其中一道是无意识训练，每到这种状态，他就会说出那棵黄桷树和一座圆顶的房子。我也曾去过李欢那里，那次是大白天，远远看去，总觉得这座屋子隐隐如巨大的圆顶古墓，可是，近了，却又不像。”
他想，除了那七个小暴君的来历外，李欢本人和别墅都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他怕冯丰不安，这话就没说出来。
冯丰压低了声音：“我也觉得奇怪，那棵黄桷树下的秘密，好像突然失踪了，后来，我还和李欢去看过，一点异样都没有了。而且，李欢的反常很莫名其妙，我经常怀疑他是不是中了邪……”
中邪？
叶嘉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跟李欢的会面，那厮神经强状如牛，阳气十足，这种人怎会轻易中什么邪？
冯丰自嘲一笑：“也许是我想多了，没准他就是一直恨我，一直想要报复我。听说他现在美女香车，生活得十分惬意。罢了罢了，叶嘉，我们也不用多事去管他了……”
叶嘉定定地看着她：“小丰，你是真心不想管他了？”
冯丰似被看破了心事，脸上一红，不知怎地，想起李欢的满头白发，竟然说不下去了。
好一会儿，叶嘉才若无其事的：“这一切的关键，是李欢。得李欢开口才行。”
“可是，李欢有什么，也是不肯告诉我的啦。叶嘉，我们当初检查李欢，不是测试出他具有千年肉身，呃，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对吧……”
“不，毛囊检测只表明他曾经有过千年寿命，但是并不说明他就此可以长生下去。古人曾说彭祖八百岁，以为是长生不老，实际上，彭祖那时候的‘一年’和现在的‘一年’有区别。八百岁并非虚构。皆因古时对年的计算没有统一的标准。那是一种‘小甲子’计年方式，即六十天为一年。按此换算为现今的计年标准，彭祖活了一百三十多岁……”
哦，原来彭祖的“800”岁是这样的，这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可是，李欢货真价实地活了一千多年啊……”

第1010章 叶嘉的质疑3
“小丰，一千多年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比如，你也跨越了千年时光，难道说你也一千多岁了？”
如醍醐灌顶，这个问题，冯丰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经常讥讽李欢是“千年僵尸”，殊不知，自己也有可能是“千年僵尸”啊？
叶嘉见她害怕，拍拍她的肩：“小丰，我只是做个比喻，你当然是正常人。”
她松了口气。
“从李欢的头发和常人一样变白来看，他的生理结构估计在现代的水土下也发生了剧变，即便跨越千年，他现在也应该是普通人了……”
“那，我们怎么办呢？”
“最理想的是叫他配合真正详细检测一次。”
可是，他会配合吗？冯丰此刻简直一点儿信心也没有。距离远了，甚至想收集他的毛发之类的都不容易。
她灵机一动：“昨晚，李欢给我打电话，说要送我去医院。我可不可以假装答应他？”
叶嘉失笑：“小丰，你要用美人计？”
“他有芬妮，美人计也不奏效。不过，他下次再要来找我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偷偷拔他的头发，取他的血样……”
拔头发容易，取血样，基本就是说笑了。
她也很坦率：“我最近也想过，以前李欢那种态度，我们倒不好相处，问他他也不会说实话，现在反正他要和芬妮结婚了，我们就算不至于是朋友，可也没必要成为仇人，这样，或许对大家都要好一些……没准，以后他会把他的秘密告诉芬妮……”
叶嘉暗暗思忖着她的话，真的只是路人关系了？
以前，他内心深处其实也多次把李欢当成最大的情敌，可没想到，后来，竟然兜兜转转，自己和小丰离婚，而李欢转到芬妮哪里去了。
三人之间，最后，没有一个善终。
难道，这一辈子，真的就只能如此了？
他心里暗暗惆怅，冯丰也不知他的心思，继续说：“对了，叶嘉，有个买主天天找我，说想买下李欢那座别墅，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有这事？李欢什么态度？”
“他告诉买主，说别墅是我的，叫我拿主意。”
“小丰，先别卖，毕竟，里面的秘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封存，而且，一旦出售，今后，就不便勘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嘉说了这话，心里忽然有点后悔，既然有人对别墅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就有可能有其他原因，如果真是这样，冯丰不卖别墅，只怕就有点危险了。
他立刻道：“小丰，你最近无论如何不能去那座别墅，一个人的时候，也尽量不要出门。”
“怎么？有什么危险？”
“最近许多事情都很反常，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她点点头，看他那么清俊的面容，忽然想起看到叶霈和那个女郎在一起的情景，暗自叹息一声，却并不说出来。他父亲有外遇，并不需要自己去做“大嘴巴”告诉他，而且，即便告诉他，除了增加他的烦恼，又能如何？

第1011章 叶嘉的质疑4
手机响起，是黄晖打来的，她正要接听，却发现手机仿佛就响在身后，然后，电话挂了，她回头，背后，黄晖摸摸头发：“冯丰，我等你吃午饭……”
她几乎跳起来，自己和叶嘉说话，竟然忘记了时间，本来约的十二点，现在都快一点了。
“对不起，黄晖……”
“没关系，我给你买了饭菜……”
黄晖手里拿着好几个饭盒，还有几瓶可乐。他听说冯丰是来看萧昭业他们的，过了约定时间没到，就买了盒饭和一些汽水带来。他看叶嘉，叶嘉也正盯着他，他淡淡地：“叶教授，您请吃饭……”
“谢谢。”
叶嘉接过盒饭，看看这个小伙子，他不像其他的学生，并不觉得任何的局促，眼神里甚至带了一丝挑衅，就跟球场上一样的彪悍，仿佛在说：“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冯丰在招呼其他三人吃饭，没有留意到二人之间的暗涌，那三人先喝汽水，一个个满头大汗地招呼黄晖，尤其是萧宝卷，竟比见到叶嘉还要热情。
黄晖笑嘻嘻地：“叶教授才是真正的高手，我比起他，不知逊色多少。”
萧宝卷并未见到过叶嘉打球，也不以为意：“真的还是假的？”
“不信，你可以和他比试一场。”
萧宝卷大为惊喜：“叶医生，下午我们打一场吧？”
叶嘉还没回答，冯丰大声道：“先吃饭，吃了再说。”
黄晖也不说什么，变戏法般地从另外一个保温盒子里倒出热汤盛在碗里递给她：“你喝吧，还是热的……”
叶嘉忽然觉得这盒饭特别难吃，菜加多了盐，又太过油腻，简直食不下咽。
冯丰喝一口汤，不小心对上他的目光，一口汤差点噎在喉头，赶紧移开目光，只见萧昭业等三人运动后，正在狼吞虎咽。
饭菜失去了味道，可是，电话又不识相地想起。她匆匆忙忙地接听：“喂，哪位？”
“冯丰，我在荷塘边等你，有紧要事情……”
她的声音有点沙，仿佛一团被搅乱的丝线：“李欢，你找我做什么？”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吧。”
“……”
李欢的声音很急迫，可是，并非往常那种冷淡和嘲讽，很温柔，甚至比自己和他关系最好的那段日子都温柔。
她挂了电话，才看见身边的人都竖着耳朵，一个个表情各异。
叶嘉淡淡道：“李欢？”
“嗯。他说找我有事。”
高纬抢先问：“什么事？是不是叫我回去？”
“对啊，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们在这里玩了？”
“李欢又要找你麻烦？完了，他肯定又要收拾我们……”
黄晖把汤给她收好，才轻声道：“冯丰，你若不想见他就算了吧。”
…………
众人一个个如临大敌，叶嘉才明白，原来，李欢和冯丰的关系真的已经紧张到了这般地步。他更是好奇，李欢本来是个长袖善舞之人，随时可以高朋满座，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弄得如此天怒人怨？

第1012章 叶嘉的质疑5
原来，萧昭业等人果然所言非虚？
冯丰摇摇头，李欢来都来了，躲着也不是办法，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事情。
没有人走开，一个个都静坐原地，也不说话，可明显表情十分紧张，仿佛李欢是什么洪水猛兽。
终于，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球场门口。众人看去，只见李欢穿黑色的大衣，里面是一套浅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十分正式。不看他的头发，绝对是一个英俊小生形象，可是，看了他染霜的两鬓，就如一个沧桑的中年人了。
李欢骤然看见如此多人在场，显然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叶嘉居然也在。
“李欢，好久不见。”
叶嘉先开口，平静地招呼他。神情仿佛主人，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制高点。
李欢很不喜欢这种明显不利于自己的氛围，仿佛自己处于下风。
他也淡淡道：“叶嘉，久违了。”
其他人都不说话，尤其是高纬等三人，紧闭着嘴巴，只是警惕地看他。
李欢没有忽略他们的敌意，目光扫了黄晖一眼。黄晖坐在萧宝卷身边，但是，目光和他们截然不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和戒备，他早已发现，李欢是比叶嘉更难对付的一个人物，亦正亦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出其不意地改变主意——而这种态度，以他的年轻和阅历，只以为是对冯丰有害的。
李欢从来不曾把这黄口小儿放在眼里，现在，见他目光坚定，绝非萧宝卷一类游移不定的角色，倒对他重新有了认识。
众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十分诡异。
一个是千年前的“前夫”，一个是这一世的“前夫”，至于黄晖，那是朋友。冯丰独自坐在一边，心里有点悲哀，又有点可笑，倒显得超然物外，先开口：“李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好不好，“只是来向你了解一下买主的资料。我准备出售这栋别墅……”
李欢一会儿不卖一会儿要卖，冯丰已经被折腾到厌烦了，点头：“我已经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买主叫他跟你联系。卖与不卖，你无需征求我的意见。”
黄晖见李欢又因为房子之事和冯丰纠缠不休，意识到，处在这些人中，最尴尬的肯定是她，灵机一动，提醒道：“快两点了，冯丰，你还有课……”
冯丰一看时间，慌忙站起来：“我上课时间到了，先走一步。”
黄晖立即就和众人告辞，随她去了。紧接着，萧宝卷等人也借口打篮球，远远地跑到了对面的篮框下。
瞬间，一排凳子上就只剩下李欢和叶嘉二人，仿佛失去目标的猎手。第一次，二人均是同样想法：那小子，倒懂得先下手为强。
是因为年轻，才无所顾忌？
李欢看冯丰和黄晖的背影走远，收回目光，看着叶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这个身形，他很熟悉。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叶嘉，你最近很闲？”

第1013章 叶嘉的质疑6
叶嘉漫不经意地：“不算太忙。”
“所以就对我有了好奇心？”
“李欢，我完全知道你的来历，不需要对你好奇。只是，如果事情跟小丰有关，我就会好奇。”
“奉劝你趁早收起你的好奇心，这事和她毫无关系。”
“哦？那你说说，今天来找她所为何事？不会是卖房子那么简单吧？”
“我有什么必要告诉你？”他冷哼一声，“叶嘉，你和她已经离婚了，就不要再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叶嘉看着他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才答非所问：“李欢，你不再是皇帝了！”
李欢心里一震，也就是说，自己并无“长生不老”的价值，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会生老病死，一天天走向末路？
这本来是一种正常现象，可是，此刻听来，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他冷笑一声：“可惜，世人都以为我是美味唐僧肉。”
“哦，世人，哪些世人？”叶嘉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李欢，谁在觊觎你？”
“除了你还有谁？”他没好气，“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的底细。”
“不然，小丰也知道。”
“！！！”
叶嘉忽然追问：“除了我俩，难道你真的没有把秘密告诉他人？”
“！！！”
“就连芬妮也不曾说过？”
李欢听得这话，忽然警惕起来，却还是沉默不语。
“我想，以你的智商，应该不至于干这种蠢事，李欢，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
李欢气得几乎要笑起来，挥挥手：“告辞，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你磨叽。”
“好走，不送。只是以后再要找小丰，最好换个像样点的借口。”
“你的对手是黄晖，不是我。叶嘉，听说你打球都不是他的对手，估计情场上也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哈哈。”
他大笑着扬长而去，眉间神情仿佛一个恶棍。
叶嘉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若有所思地站起身，看着远处打篮球的萧宝卷等人，暗道，这些人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事情，正在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叶家的周末，冷冷清清，因为叶霈到美国公干去了，一大家子不用聚在一起应酬，叶晓波更是在一个俱乐部组织了派对，早早带女朋友去happy了。叶夫人见识过叶晓波的女朋友，如花蝴蝶似的替他招呼客人，心里好生羡慕，自己的儿子，何时才能得这样一个贤内助？
她最担忧的是，儿子许久没回家了，再这样下去，怎么才会到头？前几天，一个牌友还介绍了一个同城高官之女，相貌才学都很出众，叫她安排儿子什么时候见个面，可是，儿子毫无声息，连安排都没得安排。
她心里气闷，早早回到卧室休息。
刚坐下就听得敲门声。她没好气地应一声：“是谁？”
“妈，是我。”
满腔郁闷一扫而光，她像服用了什么兴奋剂，一下跳起来跑去开门，果然见到儿子站在门口，玉树临风，十分精神。
“儿子，快进来，天气冷，你吃饭没有？我马上叫厨房给你准备东西，你想吃什么？”

第1014章 叶嘉的质疑7
她一叠连声，叶嘉立刻拉住她：“妈，我吃了饭才回来的，你别担心了。”
母子二人坐下，叶夫人端详儿子好几眼，发现他并没有太憔悴，才满意地点点头，儿子终于肯回家了，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儿子，明天有一个聚会，你可以去看看……”
叶嘉摇摇头：“妈，我想好好和你谈一谈。”
叶夫人有点不安：“什么事？”
“你又去找小丰做什么？”
“你很久不回家，我以为……”
“以为我和她在一起，所以，一再去攻击她？”
叶夫人支支吾吾。
“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一再去羞辱人家？你不是早就不愿意跟她见面了吗？这次，为什么又要去？”
叶夫人有些恼怒：“儿子，本来你们离婚了，她的作为与我无关，可是，你没见到她嚣张的样子，被李欢抛弃后，立刻又找了新的男朋友，大言不惭地说，就是要拿你给她的赡养费养小白脸，简直气死我了。傻孩子，这样一个女人，你值得把自己的财产全部给她？儿子，你的财产是大风刮来的吗？都是你这些年辛辛苦苦工作来的，凭什么便宜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你看，李欢就聪明，看透了她的本质，早早把她甩了……”
“……”
“那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贱人！比我以前想象的更坏……我以为她刚和你离婚，至少会为你伤心一段时间，可是，人家不，人家马上拿着你的钱去包养小白脸，对了，那个小白脸叫黄晖，比她还小几岁来着，也真亏她丢得下这个脸……”
叶夫人最耿耿于怀的就是：有了儿子这种高山仰止的前夫，冯丰居然还能随便找个那么差的男人——简直令人忍无可忍！
她叹息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是埋怨你，反正给也给了，今后，跟她彻底一刀两断就行了。”
“妈，你放心，我会和她一刀两断的。”
叶夫人大大地松了口气，喜形于色：“这才是我的好儿子，这样，妈就放心了。”
叶嘉笑起来：“我不和她一刀两断又能如何？我这种情况，根本就配不上她。”
叶夫人面色一变：“儿子，你什么意思？”
“妈，今后我不再娶妻，也不再参加你安排的任何相亲。我不想再去伤害任何别的女孩子了。反正我处理起家务来也是一团糟，我没那个能力，今后就决定终身独身！”
叶夫人“腾”地站起身：“你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不仅要结婚还得多生几个孩子壮大我们这一房人。你怎么可能独身一辈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叶嘉还是慢条斯理的：“妈，我选的女人，你都不会满意。”
“只要不是冯丰我就会满意。”
“只要不是冯丰我又不满意。”
叶夫人简直伤心欲绝：“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那个坏透顶的女人，她究竟有哪一点好？竟然把你迷成这样？”

第1015章 叶嘉的质疑8
“她没有什么好，可是，她最适合我。”
“她水性杨花，已经有了其他男人，再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了。”
“所以，你就不必再找上门挑衅她了。”
叶夫人大感委屈，自己可没占到什么便宜，还惹了一肚子气，满心指望儿子找个好媳妇，让那女人知道知道凤凰和乌鸦的区别，也让自己扬眉吐气一次，没想到，儿子还是如此冥顽不灵，如今，不说要再去追她了，可是，却要终身“独身”。
这算什么？
叶嘉见母亲气得脸青面黑，不欲就这个问题争执，暗叹一声，换了话题：“爸呢？他不在家？”
“到美国去了。”
“他一个人去的？”
“和老二一起。”
“哪天走的？”
“前天。”叶夫人有点奇怪，“你问这么仔细干吗？怎么对你父亲的事情好奇起来了？
“没什么，我只是很久没有见到爸了。”
“别说你，我都很久没有见过你爸了……”叶夫人幽幽地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你爸又真正有几天会待在家里？”
母亲的语气太过幽怨，叶嘉本来对她很有些怨恨的心理，此刻，也恨不起来了。外人看来，堂堂叶夫人，何等光鲜亮丽？可是，三十多年来，从如花岁月到年过半百，她跟丈夫，倒好像外人似的。从他记事起，除了过年过节，父亲在家里的时间少之又少，能看到他的消息，要么是报刊杂志财经频道，要么只能通过他的私人秘书。
这个家，对于父亲来说，无非是个偶尔光顾的豪华旅馆而已。
“儿子，你早点结婚，生个孩子，我也没这么孤单了。”她几乎是央求的口吻。
“我和小丰都离婚了，现在说这些，又还有什么用？”
“儿子，就不能换一个女人吗？”
他看着母亲哀肯的眼神，硬起心肠摇摇头：“我和小丰之间，一点矛盾都没有。仅仅因为你不喜欢她，我就不得不离婚。妈，你为什么就这么容不下她？”
“她没教养！”
“小丰很斯文的。”
“她背景不好。”
“小丰努力上进，身家清白。”
“她经常顶撞我。”
“林佳妮那件事之前，小丰什么都在忍着！”
“她水性杨花！”
“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我清楚她的品行。”
叶夫人几乎要吐血，眼前的儿子，好像并非什么通灵宝玉，而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如果他这一辈子，真的不再结婚了，怎么办？
自己从婚姻中没有得到过多少乐趣，现在，从子孙后代身上也得不到任何的乐趣。
她黯然神伤，摸着额头，要自己和那个出言不逊的女人握手言和，怎么可能？
叶嘉见她一脸悻色，他和母亲交手多次，木偶也变成人精了，就凭自己这几句话就想扭转母亲对冯丰的看法，那简直是蚍蜉撼大树。也不存什么指望，只扶着母亲的肩头：“妈，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走了。”
叶夫人看儿子走到门口，站起来，忍不住叫住他：“儿子，你真要五年后才肯再考虑婚姻问题？”

第1016章 幕后黑手1
叶嘉回头直视着母亲的目光：“婚姻太分散精力了，尤其是又要开始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周旋，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我的工作也不允许我将心思耗费在这种无穷无尽的纷争上。妈，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并没有很多时间天天陪着家人，而我在这方面又要求很高很自私，跟我结婚的女人，除了能够忍受长期的独守空闺，还要和我心意相通，令我觉得放松和愉快，各方面的情感必须足以和我匹配。否则，又是再一次离婚的悲剧……”
他其实很少跟母亲如此剖心，却还是说：“唉，小丰，她跟我投契，非常体谅我也理解我，我们很自然地在一起，我甚至没有花费心思追求过她，一切都是她在迁就我……唉，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年，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可惜，花无百日红，谁的一生又能一辈子都是美满的？……”
叶夫人小心翼翼的：“冯丰，她真有这么好？”
他只是沉默。
叶夫人愤愤的：“我就不信，那女人会这么好。我从一开始就讨厌她，她全身上下，简直找不出一丝优点，又穷脾气又坏，而且作风也不太好……她和几个男人一直暧昧不清，儿子，你真的确信她那么好？”
他笑笑，“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妈，我走了。”
他拉开门出去，又轻轻把门关好。
叶夫人跌坐在椅子上，这一次，儿子一句都没有指责自己，好像责任全部出在他自己身上，可是，听起来，却格外令人揪心。
“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年，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忽然想起自己初恋的那个男生，自己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又在哪里？
是在和叶氏家族的三十几年权衡交锋里？还是在夫妻俩对面没话说的几十年“和谐相处”里？
她转过头，看着对面梳妆台上，自己那张逐日被时光打磨得衰老的面孔。许多年前，这张面孔也曾青春鲜艳，美丽得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惊叹。可是，除了嫁给叶霈的前几年，因为自己青春的身体和容颜，叶霈回家的时候稍微多一点，到后来简直就很少能够见到他的影子了。留给自己的，完全变成了和他前妻的子女、外遇的无穷无尽的pk。到最后，还不得不抚养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叶晓波，以增加自己的筹码。
这十年来，叶霈都很少碰她了。这于一个女人，尤其是上了岁数的女人，简直是羞于出口的**，就连对儿子，她也没法说出半个字。
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不见得就是亲密的人。
而如果是再婚的，距离亲密又更加困难。
原指望十年媳妇熬成婆，娶个合心的媳妇自己也有个说话的人。没想到，又在儿子的婚姻问题上陷入极大的被动，半生心血，难道就要被那个乌鸦一般可恶的女人毁掉？
她不知是在可怜儿子还是可怜自己，这一夜，翻来覆去，又怎么合得上眼睛？

第1017章 幕后黑手2
宽阔的地下实验室里，一排盛放新鲜血液的量杯摆放得整整齐齐，上面全部书着编号。
黑衣人眉头紧锁，大口罩站在一边，神色也十分沮丧。
“莫非刘子业这几个家伙全部在撒谎？”
大口罩小心翼翼的：“李欢的别墅已经经过最详尽的扫描，而且，我们前后出动了3次各种方式的勘探，那棵千年黄桷树下毫无异常。而且，按照地质测试，那里也绝无可能隐藏浩大工程……”
“但是，按照我们的种种测试，刘子业他们不太可能撒谎。”
“要不要再测试一次？”
“好，再试一次。”
地下室的灯第一次打得很亮，四周都是明晃晃的玻璃，每一面墙壁似乎反射着无数个人影。这是刘子业和慕容熙、苻生等三人这么久第一次见面。三人迅速挤在一起，像三个最温顺的小绵羊。
“问你们三个问题，你们必须老实回答。”
“回答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对。”
三人涌起点希望，等待着大口罩的问题。
“第一，你们三人的真实身份，一一报来。”
“废帝刘子业。”
“秦王苻生。”
“燕主慕容熙。”
三人的回答一成不变。
“第二，李欢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
三人异口同声。
“撒谎。那时南北交通极其不变，你们也不是同时代生人，怎么能认识他？”
“是萧宝卷和萧昭业说的，他们二人见过拓跋宏的画像。”
“这么说，你们是没有见过的了？”
三人点点头，刘子业迟疑着：“不过，姐姐，哦，不，就是冯丰说，李欢就是李欢，不是什么拓跋宏……”
大口罩显然对于这个答案有了新的兴趣，以前，他们从未提过这一点。
他不动声色，拿出一副画像，是黑白的素描：“你们认识这个人不？”
三人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一个个均摇头：“不认识。”
大口罩冷冷道：“这个就是历史上的拓跋宏的画像。”
三人面面相觑，画像和李欢本人相去甚远，难怪大口罩会说他们撒谎。
大口罩冷笑一声：“看来，你们一点也不老实……”他拿着红色的量杯晃荡一下。
这红色严重地刺激了三人，惊恐不已，一个个跪在地上：“好汉，饶了我们吧……”
这些日子，三人被关在里面，过些天又抽取一定的血液，好像养的“血牛”，一天天看着血液从自己体内流逝，比受到酷刑还惊恐，早就撑不住几乎要神经崩溃了。
大口罩出其不意大喝一声：“冯丰又是谁？”
“李欢的老婆……”
“不知道……”
“……”
黑衣人在监控器里看得大摇其头，这三人肯定没有撒谎，但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会不会神经错乱，语无伦次？或者根本就被李欢忽悠了？
大口罩走进来，有些丧气，摊摊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湖边的那块地买下来没有？”
“买下来了。”

第1018章 幕后黑手3
“好，通过旁边进行勘测，如果现代技术手段达不到，那就采取挖密道的原始方法。”
“是。这几个人怎么办？”
“养着定期提取血液做测试。直到抽不出血为止……”
“事到如今，很明显，冯丰才是关键！这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步了，不容闪失。”
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大口罩立刻明白地点点头。
李欢打电话约见买主，买主周先生言辞就有些闪烁了。
这个男人以前要得十分急切，现在又含糊其辞，其中果然有猫腻。
在中介公司，他见到了那个男人。男人明显是个殷实的生意人，眼睛里冒出精明的光来：“李先生，实不相瞒，我请了风水先生全面相过这房子，说里面阴气太重，我的命格压不住……”
“你什么时候去相的？”
他也不觉得尴尬，好像还理直气壮的：“前几天，测了东南方向，因为这是我的财神方向，贵宅和我的运格相冲，我不敢冒这个风险。”
“周先生，你这样就不地道了，私自污蔑业主的产业，我还指望卖个好价钱呢。”
中介先生见李欢神情不善，哈哈地打着圆场：“周先生开玩笑而已。”
周先生也意识到不妙，立刻起身：“我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车子又驶进那条两边都是白色斑麻花絮的小跑道。
大中专心开车，这时才问一句：“老大，那个人果真不要房子了？”
李欢点点头，这原本是预料中的结果。但是，据调查显示，买主周先生完全是个普通人，身份上没有丝毫可疑。
“会不会还有其他买主？”
“只能再看看。”
说话时，大中的手机响起，接完电话，他的脸色有些变了，立刻道：“老大，那个家伙失踪了……”
“那个家伙”就是上次被李欢喷了颜料的偷袭者，现在突然失踪，看来，对方已经先下手，将所有稍有苗头的线索都掐断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我们立刻去别墅。”
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已经在前面的临停处停下。冯丰转身想隐藏已经来不及了。立刻就背转身子，大步往湖边走去，想从湖边的小径，绕道出去。
前面是一丛斑蝥，只要出去了，就是藏身之地。
她还没走出几步，李欢已经叫住了她：“冯丰……”
她停下脚步，硬着头皮回头。心里跳得极快，自己悄然来到这里，也不知这次他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说自己觊觎他的别墅？说自己明明“清高”地拒绝，现在又跑到这里窥探？她涨红了脸，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也不回答。
李欢见她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大人抓住的小孩，满脸不安，饶是现在心情极其混乱，也觉得一阵难得的轻松有趣。
他半天不吭声，如盯住老鼠的猫，冯丰索性也不绕远路了，直接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两人刚擦身而过，李欢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冯丰！”

第1019章 幕后黑手4
她挥手，却挥不开他的钳制，怒道：“李欢，你要干什么？”
他凝视着她眼神里那种深深的防备和惊恐的神情，这一刻，才完全意识到，自己当初对她的伤害大到了什么地步。
她见他目光奇怪，手上的力气越是加大，心里更是惊恐，大声道：“李欢，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李欢想起放开她时，她的手腕已经淤青了一块。
她揉着自己发青的手腕，立刻戒备地跑开几步，才停下，怒瞪他一眼，转身又要走。
李欢闪身拦住她：“冯丰，你有什么事？”
“没事，我随便来看看。”
她反问一句：“来看看也不行？我在外面呢，你有什么权利禁止游人？你看，前面湖边还有几个人呢，你能去把他们给赶走吗？。”
事实上是，她知道这个地方很快就会被卖了，自己虽然不觊觎这房子，可是，黄桷树下的秘密，李欢的反常，这一切，怎么就说不出的古怪呢？而且，那七个小暴君是从这里出来的，现在无故丢失了三个，至今下落不明。所以，一早，就忍不住只身前来，想随便再看看。可是，看来看去，也查不出什么异样。
他拿出钥匙给她：“要看就进去看吧。”
她对上他的目光，衡量着他的用意，可是，他神态平静，完全看不出真心还是假意，也不知道他下一步又会如何，只摇摇头：“我不去了。”
顿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问：“李欢，你真要卖了这房子？”
“你不希望卖掉吗？”
“不是……”
“如果你不希望，我就不卖。”
“不，我没有不希望，你的东西，你自己做主吧。”
大中已经去开了门。他对冯丰的印象很不好，见她居然又上门来，心里更是不爽。不过，幸好那个和她形影不离的黄晖没有跟着，他在门口看了几眼，自己先进去了。
李欢看看开着的大门，再一次柔声道：“冯丰，进去看看吧。”
冯丰本来就是想去看那棵黄桷树的，在外面无法观察里面的详情，见李欢同意，也顾不得尴尬，立刻就往里面走。
李欢见她进门，暗暗松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冯丰在黄桷树边停下，看一地的叶子和周围的松动的泥土印迹。原来的十几个大花盆已经被搬开，四处乱糟糟的。可是，从翻上来的泥土来看，这些泥土都很紧实，完全无法想象下面曾经有过宽大的古墓。
“李欢，这里的东西真的没有了？”
“没有了。移位了。”
“什么叫移位？”
李欢沉思：“我也说不清楚……这么说吧，是这里我也不明白，忽然就消失了，就像传说中的鬼打墙似的，我自己再来找都找不到了……”
冯丰不敢置信。
里面那么宽大的古墓群，会忽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能工巧匠的一种设计，一种障眼法，也许一直存在，可我们触动某种机关后，就会自动屏蔽……”
冯丰似懂非懂，只是望着一大堆挖掘起来的泥土杂碎：“是谁把这里弄得这么乱？”

第1020章 幕后黑手5
“我自己。我也很好奇，但是，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了。估计是那个神秘的力量将这一切全部封闭或者销毁了。”
冯丰本来还在担心是外人发现了这里的秘密，现在听说是李欢自己弄的，就不以为意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扭头就跑。
“冯丰，你干什么？”
她的身影跑远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一把镐锹，跑到黄桷树下一个劲地挖掘。
“我再找找，我就不信，偌大的地方会忽然消失了……我记得确切的位置，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
“冯丰，没用，我已经检查过许多次了，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力气小，连续几锹下去，也没挖出多少泥土，就停下来，狐疑地看看四周，心想，真是太奇怪了，干脆扔了镐锹，自言自语道：“既然这里什么都不复存在了，房子卖了也好，这里鬼气森森的，住着也害怕。”
“你不喜欢这里，那你喜欢哪里？”
李欢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一点，十分柔和。
冯丰有点奇怪，摇摇头，盯着他染霜的两鬓，心想，就问最后一次吧，只这一次了：“李欢，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
他迟疑一下，摇摇头。
也不是不回答，而是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白呢？这个世界上，白头翁很多的，甚至许多少年白。
又甚至是心力交瘁，比如一夜白头的伍子胥。
“许多中年人头发都会慢慢开始发白，没什么稀奇的。”
那“许多中年人”自己又不认识，当然不稀奇。要是李欢，就很令人意外了，不是吗？
可他终究还是不肯坦诚相告。
早就料到的结果，所以，她也并不失望，只淡淡道：“李欢，我走了。对了，叶嘉说你现在这种状况，有可能是一种病变，希望你能去检查一下。”
李欢却反问：“冯丰，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病，我很好。”
他固执地：“你应该去医院看看，那天我见你流鼻血。”
“我检查了，什么病都没有。”
“不可能，你身体一直虚弱。”
她挥挥胳膊，满不在乎：“虚弱？我强状如牛！拜托，我可不是什么林黛玉。”
李欢想起当年卧床不起，吐血垂危的冯妙莲，又看看冯丰，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她简直和冯妙莲完全一模一样——货真价实的同一个人！
妙莲：有一段时间我们两心相知，极其相爱，只是从你生病起，我们忽然就疏远了——也许，那完全是我的错！
“好了，李欢，你的秘密我也不想探索了，我先走一步。”
她走出几步，才又道：“其实，我如何，又关你李欢什么事呢！你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
眼看她就要走到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柄上准备开门出去了。
双脚好像是不由自主地就冲了过去，他紧紧拉住她的手，急促地喘息，却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回过头，见他的神情那么古怪，仿佛带着很深刻的压抑和悲哀。

第1021章 幕后黑手6
心里一点一点的疑惑积聚成一个极大的一团：
为什么每一次在无人的时候，李欢几乎就跟过去一样，仿佛一点也没有改变。可是，一旦有其他人在场，他立刻就会翻脸相向？
为什么？
他也紧紧盯着她苍白的面颊，知道她身体不好，即便是伪装，也无法再说出任何伤害她的话了。可是，自己该怎么办？现在，她已经起了疑心，天天来这里查探，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按她的性子，只怕很快就惹祸上身了。
最主要的是，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酷似叶嘉的身影，但是又不便当着冯丰说出口。
叶霈那次曾巧设机关追问自己的身份，他可谓是最大的嫌疑人。像叶霈这种人，如果能利用冯丰，是绝不可能有所顾忌的，何况，叶嘉和冯丰早已离婚了。
现在，叶嘉似乎又恢复了和冯丰的往来，这难道仅仅只是一种巧合？毕竟他们离婚那么久都不曾有过什么联系。
最大的敌人，往往潜伏在身边。
他内心深处，实在是对叶家人产生了极大的芥蒂和怀疑，甚至包括叶嘉本人——从相识相知到一系列诡异的巧合——谁能担保叶嘉不在幕后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以他科学家的本份，这难道不足以调动他的好奇心吗？
要知道，有些疯狂的科学家，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两人各怀心思，好一会儿，冯丰放柔了声音：“李欢，你到底怎么了？”
他急切地，又有点结巴：“你是关心我吗？一直都……关心着？”
她坦然点点头：“嗯，你变化太大，所以，我很不安……”
这一刻，心里无比喜悦。她的柔软的声音让他的心理防线也悄然松懈下来，慢慢道：“冯丰，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
“你去医院我就告诉你——”他仿佛抓住了一个有利的筹码，“你一定得去医院！”
“我说了自己没病！”
她没好气地想拖回自己的手，这个男人，神神秘秘，反复无常的，老是不肯说实话。
“你不去，我绝不会告诉你。”
“哼，随你。反正我也不稀罕知道。即便你告诉我，我还不想听呢。”
他几乎是在哄小孩子一般：“我陪你去好不好？现在就去。”
“不去，不去，你这人怎么喜欢没事找事？”
他加大筹码：“笋子炒鲜虾？”
她心里一震，忽然想起他的话“你和芬妮简直是云泥之别”，“你给我戴了绿帽子”，他那么恶毒地在酒楼一次次地驱赶自己，甚至役使高纬他们连夜为芬妮赶制宫廷名菜……
这厮，可没对自己有过这种耐心殷勤。
现在，又跟自己提什么“笋子炒鲜虾”——男人啊，都是花言巧语口蜜腹剑？
是因为芬妮不在本城，寂寞了，临时又不好找别的女人，所以，又顺便打什么歪主意？
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越想越气恼：“你做给芬妮吃吧，我早已不吃虾子了。”

第1022章 李欢的表白1
她摔开他的手，拉开门就走。
李欢愣了一会儿，立刻就追上去：“冯丰，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
他也不分辩，径直捉住她的手就往车上拽。
冯丰拼命反抗，可是，他干脆大手一伸，将她拦腰抱住，低下头，声音有点沙哑：“冯丰……”
他身上的热气一阵一阵吹到她的嘴里，那种暧昧的态度简直令人脸红耳赤，她忽然不知所措，一时，竟然忘记了继续反抗。
就在她愣神之际，他低声道：“走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她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弄上车，他迅即关了车门，自己也立刻上车，锁好车门。然后才替她系好安全带，开车出发。
她几乎被安全带牢牢地绑在座位上，又气又急，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喜欢自作主张。她郁闷得不行，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他也不说话，只是不时转眼看她，当看到她气鼓鼓的脸颊通红时，脸上笑意一阵一阵的就起来了。
真好。
原来，二人在一起才会如此心安：那可是千年伴侣呀！
电话响了，她接听，是黄晖的声音：“冯丰，中午吃什么？”
她柔声道：“随便，我马上就回学校了，到了我找你。”
二人又说了几句，冯丰才挂了电话。
李欢测头，高深莫测地看着她：“你和黄晖，可不能假戏真做。”
她勃然大怒，什么叫假戏真做？他的事情，自己一句也过问不得，而自己的事情，他却偏偏喜欢管三管四的。
她冷笑一声：“你和芬妮的事情，我一句也没过问。李欢，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你有什么权利过问我的事情？而且，我实话告诉你，黄晖就是我的男朋友，没什么假戏真戏的，我不像你，是生活的职业演员，每天都在做戏，以后，奥斯卡影帝非你莫属了……”
他一个紧急刹车，车停在了铺满碎石的小径上。幸好她的安全带绑得紧，头才没有撞到前面，只吓得不轻，怒声道：“李欢，你干什么？”
他想也不想，一把抱住她就低头亲了下去……
甜蜜的嘴唇，柔软的清风，久违的气息……孤独到了极点的狼，仿佛忽然找到了自己的同伴，而且是这么肥美的小羊羔……一攫住，但觉那温暖的氛围整个将自己包围，长久以来的恐惧感，忽然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内心深处才明白：自己需要她！一直需要！
冯丰被这突袭所蒙住，完全乱了方寸，一时竟然任凭他为所欲为。
太过突然，她几乎像被他绑在座位上一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骇然睁大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奋力挣扎好一会儿才推开他，尖声道：“李欢，你疯了……”
李欢重重地喘着粗气，嘴角差点被咬破，舌尖还残留着一丝血腥的味道，却满含一种陌生的甜蜜。许多日子压抑的**、恐惧、抑郁、悔恨、孤寂……这一瞬间，仿佛山洪爆发，将一切都要冲毁似的。

第1023章 李欢的表白2
不管了，一切都不管了。也许会因为神秘人的觊觎而丧生，也许会因为不可预知的屠杀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甚至会因为背后黑手的觊觎而终究灰飞烟灭……
可是，那些也许都还没有发生，如果自己的人生完全在于和这些“也许”搏斗，只怕再也体会不到丝毫的乐趣了。
人的心理防线是很奇怪的，坚固起来，可以如层峦叠嶂，百折不挠；真要崩溃起来，也可以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忽然就很想肆无忌惮，忽然就很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更何况，还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在身边。
疏远她，伤害她，真的就是对她最好？
如果就此陌路，终成遗憾，即便两人都能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伤害她的感觉，跟亲吻她的感觉相比，可是差得太远了。忽然想起，这几乎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亲密”，不知怎地，他就呵呵笑了起来。
一阵风，路边的斑麻花絮被吹起，干枯的花絮一片一片贴在车窗上，前面的挡风玻璃几乎变成了茫茫的一片。
他的手还抱着她的肩头，侧着身子，姿势十分暧昧，用舌尖舔舔尚余一丝血迹的下唇，声音沙哑：“冯丰……妙莲……”
她骇然。
“不……你不是妙莲，你一直就是你自己……”
在他心底，二人早已彻彻底底合二为一：一对知根知底的知心人。
“我曾经非常非常喜欢妙莲，冯丰，对你，我也是这样……”
只是曾经！
她愤愤的，想要反驳，可是，他的笑容太过“变太”、眼神太过“邪恶”，她几乎是以袖掩面：“你疯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冯丰……”
他俯下头，又要亲吻下去。
她拼命地扭动身子，像一条要挣破渔网的鱼儿，飞快地伸手去拉安全带，想逃下车去。可是车窗早已锁了，怎么也拉不开。
他紧紧抱住她的腰，尽管隔着厚厚的几层衣服，也能体会出她身上的温热：“别走……别走……”
等这一刻，他其实已经等了许久许久，久得几乎快把自己给折磨疯了。
可怜冯丰完全觉得这个男人疯了，也可能是自己疯了：他怎么忽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可是，该死的，他力大如牛，紧紧搂住了她，让她压根反抗不得，只体会到他身上搜搜而来的热气，仿佛就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焰山，快要把人给烧焦了。
逐渐地，她都燥热不安，甚至连呼吸都灼热得快要窒息了，整个人就好像在发一场高烧一般，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被活活烧死了。
“放开我……”
“不要走……”
“不！快开门，我要下车。”
也许是察觉她挣扎得实在是太厉害，李欢终于松了手：“我送你回去，我绝不会乱动了。”
“你先放开我。”
他立刻放手，将她的身子拉正。她没法打破车窗，只好端端正正坐好，警惕地看着他：“李欢，你最好距离我远一点……”

第1024章 李欢的表白3
他笑嘻嘻地，重新将她的安全带系得好好的，发动了车子。
天气不知怎么好了起来，天高云淡，空气清新，整个世界都变得如此可爱……
因为刚才这次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冯丰一直警惕地偷眼看他，而他一路上，心情不知为什么完全开朗起来，还哼了几句莫名其妙的奇奇怪怪的调子。
她还注意到他西装革履——虽然说这年头，穿西装的大多数是保险推销员或者业务员，可是，你得相信，西装对于男人身材的提升，远超别的服装——此时，他简直带了几分潇洒，加上他一头银色如渲染的头发，真的形如什么天王巨星。
她暗忖：这厮隐隐有巨星风采了，真的该去演戏。
他何尝不注意到她一直偷偷打量自己？
“冯丰……”
“你又想干什么？”她本能地坐得离他远一点儿，如一个即将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他笑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绝不会再伤害你了。真的，我不会再次犯蠢了。”
语气那么坚决，就像海誓山盟。
可是，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你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有病了就尽快治疗。你不喜欢这房子也无所谓，以后我们换个热闹点的地方，也许，我们会过得很快乐的……”
这是什么鬼话？
“我再花一点时间，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好了。冯丰，你安心念书，什么都别想，也不能再理睬叶嘉了。你和他既然已经离婚，就是陌路人了。以前我叫你和他在一起，是以为他能够保护你，但是，我看，他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要真嫁给他，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算了，你绝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不休了……”
什么叫叶嘉一家人都不是好人？
她正要反唇相讥，忽然想起叶霈和那个年轻女郎幽会的情景，就反驳不下去，这一家人，除了叶嘉，的确没有一个好人。
她还是气哼哼地：“至少叶嘉是好人。”
“好人？他是好人就不会和林佳妮躺在床上……”
她一拳就锤在他的肩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背地里说人坏话，你算什么？”
他不以为然：“他若没有什么把柄，就不怕人说。”
她气得胸口急剧起伏，心里对叶夫人更是恨之入骨，要不是她，叶嘉怎么会落人口实？
“你说别人，你呢？难道你的私生活就很检点？”
她冷笑：“你不知道多风流，叶嘉再不好，也比你检点一百倍……”
他不以为然：“我刚来现代，把你当妻子看的时候，从没招惹过其他女人！你和叶嘉结婚，我成了单身汉，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很检点。可是，单身汉交女友难道不应该吗？？凡夫俗子不也有三五个前女友吗？谁就从一而终了？”
他居然振振有词：“后来，自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其他任何女人了。这是原则上的差别，自然比叶嘉高尚！……”

第1025章 李欢的表白4
她转动着眼珠，好一会儿才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撒谎都不眨一下眼睛，那芬妮算什么？他献的那些殷勤算什么？
她忍无可忍：“芬妮呢？芬妮算什么？”
他眼神变得很奇怪：“你一直在妒忌芬妮？”
“我才没那么无聊！”
“你就是在妒忌她！”
“……”
她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妒忌她了？李欢，你就是跟一万个女人要好，也跟我毫无关系。妒忌？我犯的着吗？我俩什么关系？亲，你真是想多了。”
李欢笑起来：“我要告诉你，我和芬妮其实早就没任何关系了，你信不信？”
冯丰不置可否。
这谎言，也太弱智了吧。
自己亲眼目睹那么多次了，男人都可以把谎言说得这么流畅？
“你不相信，是吧？”
“与我无关。你不用管我相不相信。”
“冯丰，你总有一天会相信的。”
她气得口不择言：“对，我会相信！某一天，你去修补处男膜了，我一定相信。”
李欢：“№※☆＆＠◎……”
…………
车子在c大门口停下，她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李欢捉住她的手臂：“冯丰，以后不许和黄晖小子来往密切，假戏真戏都不许做了。我看得出来，这小子是真正喜欢上你了，再这样下去，以后不好收场……”
“……”
他慎重其事：“你得马上跟他说清楚，这样脚踏两只船是很不好的。”
“我什么时候脚踏两船了？”
他指指自己的鼻子：“你不该对我负责？我难道不比黄晖更适合你？”
她完全傻了，半晌，吐一口气：“李欢，你今天真的是疯了。”
“对！我早前的确疯了，但现在已经好了。冯丰，你给我记住，必须立即和黄晖分开。”
她终于忍不住，悻悻地大骂一句：“妈的，神经病。我找他也不会找你。”
“喂，你记住我的话，必须跟黄晖分开！”
冯丰压根不回应他，飞也似的跑了，生怕背后有厉鬼追来，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单独去见李欢了。
人前人后两张脸，李欢这个男人，也许是彻彻底底地疯了。
慌慌张张地跑到约定的食堂，黄晖已经等在那里，伸长着脖子张望，见到她，十分高兴：“我还没有打饭菜，怕冷了。你等着，我马上去。”
“嗯。”
她气喘吁吁地坐下，旁边的温盒里，盛着甘美的甜汤。隆冬干燥季节，雨水逐渐稀少，黄太太的炖汤变成了甜汤。黄晖本来是住校的，但是为了回家拿汤，倒常常变成了走读。偶尔有事的时候，他母亲就会代他送来。这样的美味汤，几乎从来不曾间断。
她揭开盖子，看看上面浮着的红红的几颗枣子，玉一般滋润的颜色，拿过袋子里的纸杯，一口气喝了两大杯，口舌生津，浑身才开始有了热气。刚刚还在乱跳的心，也慢慢地安定下来。
黄晖已经端着食盒过来，满满的两大盘子，挑选了好几个她平素喜欢的菜：“快吃，好饿。”

第1026章 李欢的表白5
“我也好饿。”
二人狼吞虎咽吃起来。
一会儿，黄晖说：“老板又给了我五千块补贴，晚上我们去吃烤肉？”
“好啊。不过，我请你这次吧，我也领了稿费。”
“都一样。我的钱用来我们俩吃饭，你攒钱买几件衣服，嘿，等我以后真正挣钱了，再给你买更好的。”
“……”
有钱男人请女人进宾馆上酒楼，穷男生请女生在食堂吃饭。
其间优劣，谁能细辨？
她低头吃自己的那盘饭菜，吃一会儿，又看看黄晖，他正在认真对付自己的饭菜。他有个习惯，吃饭跟上课打球一样的专注，而且，绝不浪费丝毫的食物。
她怔怔地吃饭，奇怪的安宁，食堂的大锅饭说不上有什么美味，既不是和叶嘉在一起的精致，也不是和李欢在一起的豪华，可是，粗茶淡饭才是生活的本质，才能令人健康心安。
不是吗？几个人经得起成天的大鱼大肉？
不胆固醇过高，也得脂肪过厚，富贵也是第一次细细思量，自己究竟能带给黄晖什么？或者说，天长日久，自己会令黄晖损失些什么？
甚至，自己连萧昭业等人的来历也不敢告诉他。
几个寻常人能够相信这样“荒诞”的故事？
就如李欢警告的：“你必须马上和黄晖说清楚！真要为他好，假戏真做都不行！”
——的确，她是假戏真做。
因为对叶嘉的失望，对李欢的怨恨，一段时间，曾觉得被整个世界都彻底抛弃了，而且又没有家人可以倾诉依赖，所以，一旦出现了黄晖，就成了一丝救命稻草——不止是黄晖，哪怕是张辉李辉——只要那时候出现一个男人，必然就是救命稻草。
可是，这对黄晖公平吗？
女人，真的需要软弱到拉着一个男人才能疗伤吗？
黄晖埋头吃了半晌，抬起头，见她盯着自己看，奇道：“冯丰，怎么啦？”
她笑起来：“黄晖，你给我付了多久饭钱啦？”
他摸摸头：“这很重要吗？”
这难道不重要吗？他不过一穷学生，虽然毕业前夕，主力是在外“实践挣钱”，但是，终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可这些日子都是他在买饭，自己的饭卡里充值了五百块，好像都还没有怎么动过。
男男女女都一样，别谈感情，多伤钱啊。
她将饭卡递给他：“这个月用我的吧，当初我充了八百元在里面，到现在都还没怎么用过。”
“不用，我有钱。老板接的新案子又快开庭了，这一次我会拿到一万左右，快放寒假了，拿到钱，我们去丽江玩一趟……”
她看他生机勃勃的脸，一本正经地：“你不要喜欢我！！！”
“为什么？”
“男人就是吃亏，一谈感情就伤钱……”
他正在喝汤，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味过来，“扑哧”一声笑出来，差点溅在她身上。
“哎，在吃饭唷，你这‘标点符号’喷得……”
他笑得前仰后合，惹得左右的同学都看着他，她悄悄伸脚在下面踢他一下：“笑什么笑，别人都在看你哪……”

第1027章 李欢的表白6
他不笑了，声音低下去，也是一本正经的：“冯丰，我知道你天天加班写稿子做策划挣钱，可是，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应该先好好养着。”
她沉默。
“我建议你最近都不要熬夜了，早睡早起，等身体好一点再说。”
“……”
“钱的事，你就别太担心了，我虽然没什么大钱，但是挣我们两个的饭钱还是不成问题的。我明年5月份就可以正式出去上班了，也积蓄了一点钱，明年开校你的学费，我会给你准备好的……”
他拿出一张卡，递给她：“我会定期往上面存钱，足够你的学费生活费……”
她呆了半晌，他竟然想到自己明年的学费上去了！自己天天拼命加班，原本也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多年习惯养成的“危机感”——万一某一天生病了、意外了，其他人也许还可以回家、有家人照顾；而自己，是什么都没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
这样的习惯，在遇到李欢、叶嘉后，曾遭遇严重的挑战，然后退化不少。
可是，到最后，他们一个个都离开了，自己又像打不死的小强，自动恢复了那种小人物的生存本能和技能。
现代人都累，精神的、经济的、竞争的……造成极大的生存压力和心理压力，常常是朝不保夕的。谁能想到，反倒是一个普通男生，一步一步替自己打算着油盐酱醋的未来？
这年头，男人们约会时都巴不得次次aa制，生怕自己吃了一点亏，几个人敢于承担这么大的担子？
原本只是拿他当“朋友”看待的，可是，不知不觉中，他母亲的汤，他的“责任感”……一个女人，究竟还希望得到更多的什么呢？
他虽然没有叶嘉的显赫，也没有李欢的洒脱——可是，至少，他不骗她。
黄晖，他从不曾在她面前说一句假话，一切都发自真心。
她微笑着：“黄晖，我有学费，我三年不做什么，学费生活费也是足够的，你不用替我操心。”
他固执地，“你的首要任务是健康。”
“嗯。我有分寸的，放心吧。”
他这才又笑起来：“这几天你有考试，又要熬夜？”
“我是考试型选手，这种小意思啦。不用熬夜。”
晚上两人吃了烤肉，冯丰回家拿几件干净衣服。
黄晖送她回去，她卫生间的一支灯坏了，他找了灯泡给她换上。她拿出新买的茶泡上两杯，打开窗子，看外面蒙蒙的夜色，因为是一楼，光线相对更加黯然。外面的小叶榕都不太能看清楚了。
背后，黄晖洗了手出来，笑嘻嘻地说一声：“好了。”
“谢谢。”
黄晖和她并排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影影绰绰的树木：“为什么买一楼啊？”
“我懒，不想走楼梯。而且，我觉得离开泥土心里就不踏实，尤其是高耸入云的电梯公寓，越高我越害怕。也许，我前一辈子是一个勤快的老农……”
“那我前一辈子是什么呢？”

第1028章 危急真情1
“老农雇的临时工？”
他嘿嘿笑起来，这样笑，就不像朝气的男孩子，而是憨憨的男人的样子。
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也或者只是刹那间的感觉，忽然很有真正的家的感觉，平淡而值得依赖。
黄晖，他不是叶嘉，也不是李欢——他只是黄晖！
他平谈无奇，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成为超级大富豪，可是，这难道不正是我们生活中最熟悉最普遍的那种男子么？
冯丰，你只适合这样的生活。
叶嘉，李欢，他们再好，可是他们看不起你有什么用呢？
她嫣然一笑：“来坐着吧”。
他在她旁边坐下。她笑嘻嘻地将茶递给他：“喝吧。”
他见她的的笑容第一次变得很温存，心里“扑棱棱”直跳，捧着茶杯，忘了喝。
“不喜欢这种茶吗？”
“不是。”他赶紧喝茶，喝得太快，差点呛着。
“呵，你是牛饮。”她笑嘻嘻地再起身给他续一杯热水，“这一次才是精华，你慢慢喝，看味道如何……”
他味不在茶，只盯着她莹白的手，手掌特小，手指白皙而匀称，因为拿了热水，微微有点红润……
他不由自主伸手拉住她的手，那只手那么软绵，柔若无骨，心里忽然涌起陌生的燥热：“冯丰……”
她缩回手，笑容依旧温柔：“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我们明天见，好不好？”
他慌不迭地起身：“嗯，明天见。”
他出门，她送他到门口，他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放松下来，从未有过的愉快，轻轻吹着口哨离去，好像深夜的天空，满是灿烂的星斗。事实上，今夜特别暗沉，而且已经深夜，灯火阑珊，连路灯都显得分外昏暗。
夜深了，也困了，冯丰准备去关客厅里的窗子，洗漱了好休息。
刚转身，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冲进来。
有抢匪！
她惊恐得正要大叫，已被一把扼住了咽喉：“别动，别叫……”
她双腿乱蹬、双手乱掰，却一点也挣不开，喉咙的气息越来越压抑，眼前一黑，几乎窒息了过去……
黄晖走出小区门口，摸摸裤袋，忽然想起自己的钥匙不见了，估计是在沙发上时掉下了。他打个电话，想问冯丰在不在，拨通电话，可是，却无人接听。
为什么没人接听？
他也没多想，只是转身往回走，也不是很担心钥匙，只是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心想，再回去跟她打个招呼，看看她在干吗。
他按门铃，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任何响动。
心里直觉不对劲，再按，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大急，忽然想起后面客厅的窗户，立刻跑过去，只见窗户虚掩，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他敲几下窗户，也没有任何动静，立刻推开翻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凌乱，茶几上的那只水晶大花瓶也倒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他一眼看见冯丰摊在地上，双目紧闭，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一步就跨过去抱起她，掐住她的人中：“冯丰，快醒醒……”

第1029章 危急真情2
好一会儿，冯丰才睁开眼睛，仿佛做了一场噩梦，“哇”的一声就哭起来：“黄晖……”
“别怕，我在……”他紧紧搂住她，看着她脖子上青紫的掐痕，骇然道：“冯丰，怎么啦？”
“小偷……小偷入室行窃……”
她语无伦次，脖子上的掐痕渗出乌黑的血迹，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又重新涌上来，面色也是青紫的，双手都在发抖。
“别怕，我在，我一直在……”
黄晖更紧地搂住她：“别害怕，没事了……”
她在他怀里哆嗦好一会儿，才慢慢复原几分，声音还是哽咽的：“吓死我了……”
他柔声道：“我今晚都陪着你，不会有危险了。”
她在他的怀里坐起身，环顾乱七八糟的四周：“帮我看看，掉了什么东西……”
“好的。你坐着别动，我来看看。”
她惊叫：“保安，叫小区保安……”
“别怕，我已经报警了……”
只几分钟，保安先到，紧接着，警察也到了。客厅里的抽屉都被拉开过，但是里面并无什么现金。众人又去卧室，显然，小偷入室的时间不久，听到黄晖打电话或者敲门时，就翻窗跑了，所以，卧室还没来得及遭殃，只梳妆台和床头柜的柜子被拉开了。
搜查的结果，是掉了几百块现金，此外，电视机、dvd，甚至空调的遥控器都不见了。
冯丰惊魂未定地坐在沙发上：“就这些吗？”
警察：“这话该我们问，小姐，就掉了这些吗？”
她点点头。
“是寻常入室抢劫案件，幸好你没伤着，也没丢太多东西。有线索警方会通知你们的。平常要注意关好门窗。”
黄晖瞪着小区保安，对他们的管理很不以为然：“同志，你们也太不认真了吧？”
保安摊摊手：“这个罪犯太狡猾了，你看，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显然是惯犯。去年，我们小区也发生过一桩入室偷窃，但是，没人受伤……”
“监控器呢？”
“真抱歉，监控器坏了一段时间，还没修好……我们对此也很抱歉，明天一定尽快修好……”保安唠唠叨叨：“以前这里治安非常好，从未出过什么问题，所以我们也忽略了……”
冯丰不耐烦跟他们多说，黄晖立刻送他们出门。
门窗关好，黄晖回到她身边坐下，见她的头发十分凌乱，仿佛被人剪去了一缕似的：“你的头发？”
冯丰这时也发现了自己的头发，才觉得头皮一阵生疼，刚刚挣扎时，被那该死的盗贼揪住头发，狠狠揪掉了一缕，头皮都隐隐有着血迹。
他摸摸她的头发，心疼道：“只是普通的小偷，不用怕。我会陪着你的……”
只是普通的小偷吗？
她想起丢失的三只遥控器，心里隐约觉得有一种难言的恐惧，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看着黄晖，喃喃道：“你回去吧，也许，我会害了你的……”
“不会的，你是吓着了。我去给你弄点喝的东西……”

第1030章 危急真情3
“不，不用，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他有点奇怪：“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离开你？”
她惊觉，这个时候，越是说危险，黄晖自然越是不肯离开。只靠坐在沙发上，浑身软绵绵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以为她惊吓过度，去拿了一块白色的长绒毛毯子盖在她身上，摸摸她的头，去洗手间弄了热帕子，扶她起来，给她擦洗了一下，又泡一杯滚烫的热可可，柔声道：“喝下去，会好一点。”
她喝了半杯下去，心里总算镇定了几分，此时，才有精神细想，为什么会掉了遥控器？普通小偷干吗要偷不值钱的遥控器？难道是那七个小暴君中的一个所为？
可惜她突然被袭，看不清黑衣人的身形，否则，就可以有个大致的判断。不过，除了这几个人，谁会知道“遥控器”的秘密？
她喃喃自语：“遥控器！为什么他们只拿遥控器呢？”
“冯丰，遥控器掉了就算了，我明天去给你另配个万能遥控器。不过这个小偷真变态，拿遥控器干吗？”
她摇摇头，那些都不过是普通之物，掉了原本不足为奇。真正的“遥控器”在李欢那里，估计是他藏得严密，那些人找不到，所以，猜到自己头上，来这里寻找。
下手的绝非“普通小偷”，而是异常熟悉自己和李欢关系之人。
“那个小偷拿遥控器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心里越是恐惧，越是不愿说出口，这是一个太复杂和荒诞的故事，黄晖何其无辜，若是将他牵涉进来，谁知道等待二人的会是什么命运？
她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心中有一种极大的不安。
“冯丰，以后就住在学校吧。要回家的话，我陪你。”
“不，没事。”她强笑着，不在意的样子，“不过是普通的小偷，以后我关好门窗就没事了。”
“但是好危险……”他依旧心有余悸，要是自己不回来“找钥匙”，那后果真不堪设想。
“你没听保安说吗？你们这个小区的监控坏了，这才给人有机可趁，没准是内贼……这样吧，你干脆去我家里住几天！”
冯丰骇然盯着他。
他红了脸：“你别误会，我只是说，我家里人多，你去了互相有个照应，你知道，我家里有空房间，我父母也很欢迎你……”
冯丰哪会到他家里去住？
先别说妾身未明，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去拖累黄晖有意思吗？
“谢谢。我住学校就行了。”
黄晖依旧一脸不放心。
“真的没什么。小区的保安措施还是不错的，这种事情应该很少的。”
“嗯。以后我都送你回来，检查好门窗才走。”
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柔声道：“休息一会儿吧，你明天还有考试呢。我在沙发上躺躺，明天早上一起去学校。”
“不用，客房是弄好的，你睡客房。”
他也不推辞，先送她去房间，细细检查了她房间的门窗，替她关好门，才自己住到隔壁那间客房。

第1031章 危急真情4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无法成眠，尤其是冯丰，早上起来，简直头重脚轻，脖子上的淤青一沾上洗脸水，就火辣辣地疼痛。
上午的考试好不容易结束了，她给黄晖说自己有点事情，午饭也不吃，就立刻离开学校来到自己的小店。
还不到中午，萧昭业和萧宝卷都在店里，高纬也在。他不愿待在李欢的店里，得到允许后，“辞职”又回到了冯丰这里混饭吃。
三个少年正嘻嘻哈哈的，见冯丰进来，萧昭业先招呼她：“姐姐……”
这时其他两人也看见她了，但是，目光都落在她的脖子上那么明显的痕迹上，惊讶道：“姐姐？你怎么了？”
“天呢，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欺负你了？”
冯丰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个少年，目光一一转过三人的面上，但是，三人神情都很惊讶，甚至带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完全不像作伪的样子。
她刻意漫不经意：“我昨晚屋子里进了小偷……”
“抓到没有？”
“小偷这么猖獗？”
“姐姐你要小心啊。”
“……”
她有点儿困惑，他们“前科”太差，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是在做戏还是发自真心，完全没法判断他们是不是疑犯。
从作案的手法来看，警察也判断是“惯犯”，他们几个来了现代，并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记录，而且，他们有这个本事吗？毕竟，都是“皇帝”出身，可能以前也没干过这种偷摸扒窃之事。何况，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住所。
“姐姐，需要我们帮忙吗？”
“没事。一点小意外而已。”
萧昭业赶紧倒一杯热茶给她：“姐姐，你先坐着。”
她拿了热茶，看着高纬：“为什么不在李欢那里做下去？”
高纬结结巴巴地愤怒：“那天你来酒楼找李欢，芬妮小姐生气当晚就走了。李欢为了讨好她，更勒令厨房给她加紧准备宫廷名菜，还叫我准备新的曲子伺候她，我才不耐烦，她根本听不懂琵琶……后来，我提出辞职，‘遥控器’不知怎么居然答应了，我就回来了，姐姐，我可以回来吧？”
“可以。李欢和芬妮现在如何了？”
“据说芬妮已经和他分手了……”
“为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不太敢说。
“高纬，为什么？”
“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情？”
“我听那些服务员说，芬妮喜欢那座别墅，但是别墅写的你的名字，李欢说暂时没法过户。芬妮认为他和你藕断丝连，所以，就提出分手。……李欢想追回她，又认为你重新找了男朋友，没有必要再把别墅留给你了，就答应她尽快要你归还别墅，然后过户给她……据说李欢还会给她酒楼的股份……”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但是，芬妮还是不理他。这些天芬妮一直在c城和其他富豪聚会，也不接他的电话……遥控器又气又急又没有面子，天天都发脾气，所有员工都战战兢兢的。昨天晚上他约见芬妮还没回来，大家私下里猜他是去给芬妮‘跪搓衣板’去了……”

第1032章 危急真情5
高纬居然学会c城的土话，知道“跪搓衣板”了。冯丰想笑，又觉得一阵悲哀，瞪他一眼：“高纬，你变成八卦专家了……”
“老板的绯闻多了，闹成那样，谁不知道？不是我八卦……”
的确，下属对上司的绯闻总是很乐于传播的。至于，个中虚虚实实，谁又知道？
高纬不服：“姐姐，别墅是你的，你干吗还他？”
“不，别墅本来就是李欢的。”
李欢那天的确是提到想卖了这别墅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忽然又“变脸”，还说什么“只要你不想，我就不卖”！
还说什么“送出去的东西就不再收回”！
她想起李欢当日的奇怪举动，再联想到他为何人前人后两张脸，现在就好理解了。原来他对自己的“恨”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深刻，除了精神上，还想在“**”上得到报复。一个男人，没有得到女人的身子之前，总觉得怎么“折辱”也许都还不上“档次”吧。
所以，他一和芬妮闹掰了，立刻就抓住自己想“欲行非礼”。还想拿回别墅，让自己“人财两空”！
其实，自己何曾觊觎过他的别墅？
心里异常的愤怒，自己到底亏欠了他什么？他想“亲热”就“亲热”，想一脚踢开就一脚踢开？
但是，此刻她还顾不得去怨恨李欢，不经意地转换了话题：“见过刘昱他们没有？”
萧昭业不屑一顾：“刘昱这小子还是天天只晓得打游戏，没出息的混混。我看他眼睛都要打瞎。”
冯丰哑然失笑。
萧宝卷问道：“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又去找叶医生打球？”
她心里一动，是不是他们几个干的事，这一次倒要请叶嘉帮一个忙，不是有什么“催眠疗法”吗？会不会让他们说出实情呢？
离开小店时，她还在郁闷，跑这一趟，除了得知李欢“越来越变态”之外，也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是除了七个小暴君——至少是跟他们密切相关的人，谁会知道这个秘密？
莫非是失踪的刘子业、苻生都一直藏在暗处，伺机出手？
亏得自己还以为他们在现代的土壤上，已经不再那么“穷凶极恶”了。
忽然想到，既然“小偷”已经光顾自己这里了，想必也多次去别墅翻过了。“小偷”没有理由放过李欢，因为“遥控器”本来就在他手里。以前她还知道他藏在哪里，后来决裂后，他将别墅里重要的东西都拿走了，现在，谁知道他放在哪里了？
难道李欢就没有丝毫怀疑或者察觉？或者是他知道了，却一直没有提醒过自己？
李欢如此反常，不像毫不知情的样子吧？
如此想来，手脚都有点冰凉，原本，总是奢想着，他肯定有“苦衷”，可是，他有什么苦衷呢？如果他知道有危险都绝不愿意告诉自己一声，他的“苦衷”，和自己“决裂”，如今想来，都是早有预谋的。
他竟然巴不得自己死掉！？

第1033章 危急真情6
这一刻，也不知道心里是失望还是悲哀或者害怕，也许，悲哀多了，就麻木了。
她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个电话。
第一次打时，没人接听。
连续打了三次，依旧没人接听。
她想，不再打了吧，肯定是他正在讨好芬妮，看着自己的号码，当然不会接了。也或许，干脆把自己拖到黑名单里了？
罢了罢了，何必再跟他纠缠不休？
可是，这事情实在事关重大，万一他不知情（尽管这种情形微乎其微），自己告诉了他，他也好有个防备啊。这跟自己和他的恩怨无关，毕竟，自己不愿意见到他在这个世界上陷入绝境，或者被人害死。
她再拨一次，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再打最后一次。李欢，你要是不接听，你的死活我也不管了。以后一辈子我也绝不会再跟你有任何联系了。
这一次，电话通了，他也接听了，声音很奇怪：“我刚进洗手间，没带手机。冯丰，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事情吗？”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
他看那四通未接来电，急急忙忙的：“我真不是故意不接，我没听到……冯丰，你相信我……”
“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她淡淡地说，“昨晚，我家里进了小偷。居然偷了三个遥控器走，我觉得很奇怪，所以提醒你一下，你今后小心点就是了……”
“哦？”李欢听明白了，惊道：“你有没有事？没受伤吧？”
“没事，不过是掉了几百块现金而已。其他没什么了。”
“冯丰……喂……冯丰，我有事情告诉你……”
她很不耐烦：“你忙你的，别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就这样，我还要上课呢。”
当他还要说什么时，她已经挂了电话，拦了出租车就往学校而去。
李欢比冯丰还先赶到c大。
他站在枯萎的荷塘边，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午后的天气有种沉闷闷的干冷。终于，他看见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影，背着大包包，飞快地走进来。
他迎上去，大声道：“冯丰……”
冯丰见是他，冷冷道：“什么事？”
他顾不得她神情的冷淡，连忙道：“冯丰，我们得好好谈谈。”
她的羽绒服的拉链拉得竖起，遮住了整个的脖子，可是，被掐伤的淤青是从下巴开始的，怎么也掩饰不住。李欢盯她几眼，伸出手突然拉下她的拉链。
她吓了一跳：“大庭广众的，你想干什么？”
她脖子上那么清晰的掐痕立刻呈现在他的眼前，几乎勒进肉里，一些血丝干涸了凝结成疤。李欢伸手，仿佛要摸一下，她后退几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他又惊又怕：“都伤成这样，你还说没事？”
她毫不在意：“区区小伤而已，又死不了。”
他拖了她就往前走。
“喂，李欢，你干什么？”
“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就在这里不行吗？”
“不行。”
“李欢，我5点还有考试……”
“现在还上什么课。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1034章 再给一次爱你的机会1
她狠狠地摔开他的手：“李欢，你就是这样，每次都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抱歉，我并不是你的下属或者奴婢，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今天的考试很重要，我绝不能当掉任何一科。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不愿意说，你请走人……”
他和颜悦色：“冯丰，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事关重大，这里不方便说话。”
她想起昨夜的情景，虽然是有惊无险，但是仍旧心有余悸。李欢见她稍露犹豫之色，立刻又去拉她的手。
这次，她早有防备，立刻紧紧地将手藏在背后。想起他的某一种“可能的报复方式”，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和他有哪怕是一点点肢体上的接触，只道：“就在车上说吧，我没有时间……”
她脸色苍白，目光中流露出些微的厌恶和防备之色。以前，无论两人的关系多么恶劣，她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神色，李欢第一次见到，倒怔了一下，竟然不敢再去拉她的手，自己走在前面，有点狼狈：“那就在车上说吧。”
茶色的车窗全部摇上，里面没有开空调，但也比外面暖和许多了。
李欢直奔主题：“冯丰，我们被人盯上了……”
“我们”？
原来，李欢真的早已知情。
“有人要对我们下黑手了！”
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轻轻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接口：“也许只是普通的小偷，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不！自从我出车祸那时起，我们就被盯上了。”
“会不会是苻生他们几个聚在一起装神弄鬼？”
“他们几个没这么大本事，而且，他们来现代时间极短，又不学无术，最多不过对‘遥控器’感兴趣，不会知道收集毛发之类的。何况，他们自己就是‘千年古人’，我们是他们的同类，他们不会对我们感兴趣的……”
这倒也是。
“应该是有人探知了他们的秘密，抓了刘子业等人，估计是想研究长生不老，或者其他企图……”
她呆了一下，才道：“你怎么知道？”
“车祸之前，我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车祸和苻生他们的失踪，更让我确定了此事。我后来一直派人在查，查到刘子业突然失踪。不久，我也在停车场遇袭，我拿了喷雾剂喷在袭击者身上，然后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可是，就在前些日子，这个人突然失踪了。刘子业、苻生他们一定是被控制了，再也出不来了。而别墅那里，有人三番五次地潜入，收集了我的头发，甚至医院里的病历报告。前几天，我去别墅埋伏，和潜伏者几乎照面，但是，还是被他们逃脱了……”
他干脆一口气把之前处心积虑隐瞒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只避过了那个像“叶嘉”身影的潜伏者。
她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李欢真的被当成“唐僧肉”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掉了很大一缕头发，头皮都被扯掉一块，现在都还疼得很。

第1035章 再给一次爱你的机会2
自己是不折不扣的现代人，怎么也会被当“唐僧肉”？
她喃喃道：“这世上，不是只有叶嘉、你、我三人知道这个秘密吗？”
“七个小暴君，人多嘴杂，总会暴露身份的，而且他们为了钱，也没什么底线……”
“我以为即便说了，别人也会当他们神经病的。”
苻生、慕容熙被从黑煤窑解救出来，自称“皇帝”，不就被救济站的同志以为是神经病吗？
这世界上，人们对于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总是嗤之以“荒谬”二字，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总有些别有用心人！
“总有一些人会好奇的……他们估计是从刘子业等人口中得知了别墅的秘密，所以一直派人查询。不过那个神秘的洞口却被封存，再也找不到任何踪影。而且，他们也找不到遥控器，因为如此，估计他们才想从你身上着手，另找线索。冯丰，你今后……”
她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既然早已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
“从你第一次车祸到现在，已经多久了？为什么只字不提？”
“！！！”
她咄咄逼人：“是不值得告诉我吗？”
他回答不上来。
她笑起来：“怕我连累你，是吧？”
他拼命摇头。
“怕你连累我？”
“我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陷入危险！”——这话，由一个大男人说出来，总是觉得矫情。
他没有做声。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长时间的沉默——他一直不是一个闷葫芦，也从不来什么冷暴力，相反，他健谈幽默，二人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争吵嬉闹，总有说不完的话——
但是现在，他只是沉默。
因为沉默的时间太长了，冯丰忽然觉得有点窒息。
她死死盯着李欢，看到他脸上竟然闪过前所未有的慌张——不，不是慌张，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报复？悔恨？纠结？痛苦？
半晌，他才艰难的：“冯丰……我……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
忽然想起他“决裂”那天那么恶毒的言辞，原来，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好”！！！
车里一阵难堪的沉默，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终于，他还是先开口，勉强道：“冯丰，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针对你……”
“……”
“是我太自不量力……我以为，凭借我一个人的能力足以先查明此事……”
她想，他说得可真好听呀。
“我是真没想到……”
她打断他：“为什么想不到呢？兔死狐悲，一网打尽，说的不就是这事？你做过那么久的皇帝，连这点轻重都不会权衡？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们能查你，就不会查我？他们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同伙’吧？李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他忽然觉得羞愧、悔恨，自己所做的一切，除了表明自己是傻子之外，还能说明什么？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李欢，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冯丰，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第1036章 再给一次爱你的机会3
伤害？
她微笑着点点头，一字一句道：“……冯丰，你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你以为我李欢是什么人？会找一个和别的男人同居过的女人做妻子？我只是在等待，等待看你如何被抛弃！……你一个卑贱的孤女，没有教养，身上一丝女人气息也没有！我常常在怀疑，这样一个女人，何以会那么自我陶醉地高估自己，以为有男人会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和你走在一起简直就是丢人，难怪叶家始终不要你登门！和芬妮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当然，芬妮是云，你是什么你自己知道……”
他想：她记得，她竟然一字一句都背得！
他仿佛看见自己一步一步走进一个自己挖掘好的陷阱，明明知道，却抽不出身来。
她想：我当然记得！这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都不会忘记。
哪个女人能忘掉这么大的屈辱呢？
阴天，车里的光线很黯淡，只有两个人的眼睛仿佛格外的明亮。
每个人，仿佛都在审视着自己内心里最见不得人的某一处角落。
她盯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李欢，即便这是你当初赶我走的借口，你敢说，你没有真正这么想过吗？”
他在这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我是一个男人，无法忍受自己两生两世都败在叶嘉手上。有一段时间，我想起你和叶嘉，就觉得恨之入骨！我也真正想过，要如何报复你、打击你！冯丰，记得你第一次去我的别墅吧？我是故意让你看见那把弓箭的，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
她泪如泉涌，却笑起来：“我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我也能理解。”
只因为那时候，她心里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慢慢直到李欢的好了——享受他的照顾，享受他的温情，在他的扶持下开始新生活——
所以，才分外受不了他忽然就穷凶极恶翻脸了。
“你离婚了，我的确很高兴。我想，你终于和叶嘉一刀两断了……”
她曾理解的是：自己离婚了，李欢一定是极其期待，然后，顺理成章求婚的——可是，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他非常坦率：“真的，就好像一样东西，你千想万想，真到手了，却又发现，原来不过如此……”
巨星成龙追过许多女明星，越是难追的，追到手后放弃得越快，往往到手之日就是放弃之时。天下男人心理相通，李欢对于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抱着这样的心理，又有什么可苛责的？
一半是幸灾乐祸的报复，一半是说不上来的复杂，以至于到后来，他自己都迷失了。
“我毕竟是皇帝，不是吗？我也有自己的自尊！！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觉得很孤寂。很长一段时间，你作为我唯一的‘熟人’，占据了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这一次，我就是想看看，当自己的生活与你完全无关时，究竟会有什么改变……”

第1037章 再给一次爱你的机会4
她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少了一个人就活不下去。即便是我们的父母、亲友或者最亲爱的人死去，我们照样可以继续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地活下去……
纵然是生死相依的伴侣，他（她）的突然离开也许让我们痛不欲生，当时，以为自己非伤心而死不可，但是，后来，我们惊奇地发现，我们竟然活成了**十岁的老不死。
地球，无论离开了谁都照样转动。
李欢，他终于明白了，除了自己，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朋友、更合适的女人！
作为一个成功男人，最不可能缺少的便是女人。
甚至有没有芬妮，是不是芬妮都不重要。
并不是非冯丰不可的！
“……所以，当车祸之后，我想，反正他们针对的是我，又何必再连累你，欠你的情？我自己一个人，生也好，死也罢，总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反倒轻松自在。”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将她踢开——将千年绿帽子一并踢开。
又何尝不是一举两得？？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她拿一张面巾纸，擦擦眼睛，平静道：“李欢，事到如今，我们总算明白了彼此的心结。今后，就不必再有任何纠缠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沉默着。
“再见，你保重，不必担心我，我自己会注意的。”
他还是一直沉默。
她的手去拉车门了。
“冯丰！”
他开口，声音急促：“你的确没什么好的，既不国色天香又不温柔可人身家背景更是不用说了。而且，你脾气极坏，还两世都弃我不顾，让我名誉蒙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权衡了这么久的结果——冯丰，我还是喜欢你！希望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无法转动。他依旧锁着车门，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沉默中，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也微微颤抖：“冯丰，你一直追问我的头发为什么会白了……”
她的手收回来，直直地看着他。
“那天，对你说出那些话，我心里其实是很痛快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痛快——那是潜伏在心底很久的魔鬼，于是就这么不可遏止地借着‘保护’你的理由堂而皇之地出来了。我恨你，我恨得想把所有的怨气一次性发泄光……就连内心都阻止不了我这么说……冯丰，你看，我其实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吗？在我的‘无私’之下，真实的意图也不过是发泄一个男人的不满而已……”
“甚至芬妮……我知道，最能令她打击你……冯丰，你妒忌她，我知道，你其实一直在妒忌她……”
没错，内心深处，自己真的一直妒忌芬妮——妒忌她那对男人来说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美艳动人——妒忌李欢可能会真心诚意爱上她，甚至跟她结婚……
她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心也一阵微微的瑟缩，仿佛最大的一块窟窿忽然被戳破了。

第1038章 再给一次爱你的机会5
他毫不讳言：“那是**裸的报复！”
一个男人的报复！
“从我的角度来看，我‘报复’了；从你的角度来看，你‘安全’了，我也不再连累你不欠你的情了。这原本是我设想中的‘皆大欢喜’——”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是，真的这样做了，我不但一点也感觉不到轻松，反而觉得加倍的痛苦。那些所谓的‘恨和报复’，其实，早就不存在了。早到什么时候呢？也许是从你替我挨打开始，也许是从你来监狱探望我开始，也许是你那一声‘因为你是李欢，所以我相信你’开始，也或许，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恨过，只是我有时以为是‘恨’的而已！……无论是柯然还是芬妮，她们都爱自己远远超过爱我。不止现代是这样，即便在当初的宫廷里，最爱我的祖母也在我成年掌权后，多次和我爆发冲突，因为利益之争，彼此心里都有所保留……这也成了我不敢轻易回到我的朝代的原因……”
宫廷里只有权力争夺，没有骨肉之情。
纵然父子，纵然母子，关键时刻，也是刀剑相向。
“就说芬妮吧，她肯为我做些什么呢？当我出事的时候，她甚至连回答一句记者的提问都不敢，忙不迭地跟我撇清所有关系。可是，我并不怪她，她没义务为我牺牲，更没义务为我承担，不是么？”
“……”
他有些自嘲地笑起来，“只有一个冯丰，只有‘不爱’我的冯丰，始终待我如一，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我多次问自己，这是不爱吗？难道从来就不曾爱过吗？为什么那些‘爱’我的女人做不到这样？如果这算‘不爱’，那么就是‘不爱’我也要！因为，我曾那么真切地感受到‘爱’！说出口的，不一定是爱，没说出口的，也未必就是不以为然！”
她只是静默听着，一言不发。
这也是相处这些年，她第一次认真听李欢说这么多话。
“可是，心里的魔鬼放出来之后、那一番话之后，我就知道自己完了，从此真的完了。我想了一夜，好像被判了死刑的人，永远也不会再有生机了……”
就是那一夜吧！他持着双刃的飞刀，刀刀催人老。
她看着他过早染霜的两鬓，得经历怎样的揪心和焦虑才会一夜之间白头？
“……因为不可测的危险，我对谁都不再相信，除了你！可是，我无法向你倾诉！我安慰自己，如果你能无恙，能和叶嘉或者黄晖，随便哪一个人平安快乐地过一辈子，我痛苦过，也算值得了。可是，我做不到设想的那么洒脱，每次看到你和黄晖在一起，我就心如刀割，十分妒恨他。更重要的是，我判断失误，早该想到他们会打击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这是我的愚蠢。自从那天在酒楼发现你生病了，我就决定不再坚持自己的愚蠢，我不愿意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尤其是现在，连你也受伤了，我以前所做的一切，岂非毫无意义？”

第1039章 再给一次爱你的机会6
他的声音忽然热切起来：“与其人前人后两张脸，不如和你共同面对。风雨也罢、危险也罢，如果还能过几天快乐日子，才是最实在的……”
那灼热的目光几乎将人融化！
冯丰只是避开目光，不跟他对视。
“冯丰，你看，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男人，永远只替自己着想。你们这个时代讲究‘物竞天择’，每个人都选择最利于自己的方向。我的身份是不敢示众的‘千年老妖’，但就像某种地底的青苔，总希望向着阳光生长。我这一生，还能有谁比你对我更好？还能和谁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更轻松快乐？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所以，即便我有一万个放弃你的理由，我也不打算放弃了！如果我不得不待在这个世界上一辈子，那我就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感到幸福！”
……
那么难说出口的话，可是，一旦开始，竟然并不觉得难堪，也不尴尬，甚至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矫情——因为，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
那一头的银丝横在眼前，反倒给他添加了几分以前不曾有过的儒雅的气质，却更是沧桑，是那种因为日复一日的心力交瘁导致的沧桑。
胸口闷得慌，一口气好像接不上来。冯丰死死地憋着，觉得这世界有点恍惚。
他的声音也好像有点恍惚：“你看，白头了，时间依旧过得这么慢……”
我怕时间太慢
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
这是自己亏欠李欢的，还是李欢亏欠自己的？
她面色惨白，他轻轻拉了她的手，眼眶濡湿：“冯丰，对不起！”
她抽回手，别过头。
“冯丰，以后无论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她声音哽咽：“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最害怕孤独和无依无靠的感觉。无论爱与不爱，有一段时间，我是希望和你在一起的。可是，李欢，迟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
“我愿意纠正自己的错误，冯丰……”
他声音急切，“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眼泪流得太急，她用羽绒服的袖子狠狠地擦着面颊，刮得面颊生疼，仿佛这样会令人好受一点：“李欢，你不能总是这样。无论什么都是你在做主，你想放手就放手，想回头就回头，以为我总是等在那里，任凭你做出决定……不，我的脚步早已不在原地了，我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她的手拉住车门，他的手紧紧拉住她的手。
她微一用力，他放手。车门打开，她慢慢下去了。
她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然后，很快消失在了拐角处，那是通往教室的方向，考试，即将开始了。
冬日的天气黑得早，还不到五点，看起来好像要入夜似的。风从摇下的车窗里吹进来，呜呜地肆虐，仿佛要将人的心活活掏空。
李欢的头埋在方向盘上，他不愿意让任何人发现，自己在落泪。
（大家国庆快乐，国庆期间照样更新。有月票的亲们，请投票哈，谢谢啦。）

第1040章 一谈感情就伤钱1
地下实验室里，所有研究人员昼夜不分地进行着各类研究。
当凌晨的第一缕晨曦初现时，大口罩深吸了一口气，喜形于色地跑出来，因为跑得太快，差点撞在迎面而来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的心情也十分紧张，连忙道：“怎么样了？”
“很好，很好！冯丰的检测情况和其他几人完全不一样。无论是毛发还是血液检测，她都异于常人！”
“难怪她看起来多年容貌都不曾改变。”
“是啊，我们跟踪她18岁高中毕业的体检报告到现在，她的一切指标在二十四五岁后，仿佛就停止了生长。可以推测，这段时间，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声音迟疑起来：“很显然，这个意外，有点出乎我们的想象……所以，我们不知怎么办……”
黑衣人果断地道：“到了今天，我们绝不能半途而废，立刻从冯丰身上着手！不过，你们上一次的打草惊蛇实在太不应该了。”
“本来就要得手了，谁知道黄晖会闯进来？唉，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迟几天动手也没关系，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在校期间失踪，会引起极大轰动。如果是寒假，就可以将一些不必要的震动减小到最低。记住，你们不能扩大打击面，尤其要避开黄晖，他父亲是律师，他的导师在业界鼎鼎大名，他本人虽然不是什么大角色，但纠缠起来，也总是麻烦事……”
“据说黄晖现在和冯丰整天形影不离，冯丰失踪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年轻人，爱得热烈，激情散得也快。你们可以采取更好的手段。”
大口罩明白过来，立刻点了点头。可还是小心翼翼地：“万一他们查起来怎么办？”
黑衣人在身边的转椅上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支计量器：“据说美国、俄罗斯的几家秘密机构，都掌握了一些外星人的资料，但是，经业内证实，都是捕风捉影居多。我对外星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它对于我们暂无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不过，如果我们能掌握穿越千年的‘古人’，获得长生不老的秘密，想想，这对整个世界的顶级高官和富豪，会产生怎样一种可怕的震动？你放心，越是高位者越是会对我们的研究有兴趣。为此，牺牲区区几个小人物又算得了什么？到时，利益均沾，谁会对他们追查不休？一将功成万骨枯，若能被伟大的奇迹、伟大的科学进步所需要，小人物应该感到自豪，而不是吝啬自己的一副皮囊。如刘子业、苻生等人，对这个世界有何益处？不外是增加地球上的能耗和污染罢了。冯丰区区一个女人，又对人类有什么贡献？他们能作为被研究的材料，已经是他们无上的光荣了，起码，还能凭此名垂医药历史……”
“您说得是。”
“只是，研究成果未出来之前，我们得绝对保密。否则，被别人抢先下手，就功亏一篑了。”
“是！”

第1041章 一谈感情就伤钱2
最后一科考完，难得的晴天，太阳来得迟，到中午才露一会儿小脸，又飞也似的缩回去了。寒假已经开始，许多人早已熬夜排队买了火车票，准备回家过春节了。
休整了几天，冯丰脖子上的伤大有好转，下巴的淤青已经复原，穿上高领的大毛衣，脖子上的掐痕也一点看不见了。
收拾好一些东西后已经下午三点，她想起，自己也可以“回家”了。原来，房子才是女人最忠贞不二的“伴侣”，无论刮风下雨，它都等在那里，不抱怨也不背叛，不像长脚的男人，会自己跑了。
心里有一种陌生的安全和快乐，她换了一件衣服，高高兴兴地往医学院而去。
这是一座新建不久的实验室，号称国内最好的同类实验室之一，掩映在两株有数百年历史的古松之下。时值隆冬，更显得沧冷遒健。
这是冯丰第一次踏足这里，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身份证，说明来意，保安按铃，一个干练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刘蔷。
她见到冯丰，很是意外，喜道：“你找叶医生吗？”
“嗯。他现在有没有空啊？”
“他刚出实验室，在休息室里看一点东西……”刘蔷笑起来，“这个时候，他本来是没空的，但是，你来，我想，他肯定很乐意见到你的。”
冯丰的脸有点发红。
“我带你去吧。”
“谢谢。”
刘蔷给她指明房间就微笑着走了。冯丰轻轻敲门，里面低低的一声：“请进。”
她悄然进去，放轻了脚步，叶嘉一身白色工作服，伏在案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他神情专注，丝毫也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她站在他背后，垫起脚尖，悄悄伸长脖子，见他正在看一份材料，里面都是术语，她不太看得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蓦然抬起头，感觉到什么，回头，见是她，不假思索，伸出手去轻轻抱住她的腰：“小丰，我好困，想睡觉了……”
他的动作那么自然、亲昵，有一瞬间，时空交错，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些熟悉的美好的时光，两人亲密无间，毫无芥蒂，以为生活从此都是阳光……
她看着他疲惫不堪的面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只微笑着轻轻推开他的手：“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弄一杯。”
“茶或者咖啡都行。”
“喝一杯可可吧，你太疲倦了，喝咖啡不行。”
以前也是这样，他每次回家，倦极，就喝一杯热牛奶或者可可，在她轻柔的按摩下，这样很快就睡着了。这是他的习惯。
“小丰，我要和你说说话，否则打不起精神了。”
“那也不行。我要说的事情并不复杂，一会儿就好了。你喝杯热牛奶，说完话正好休息，不然，身体受不了。”
他只好依她。
外面就是茶水间，一目了然，她给他倒一杯鲜奶，他慢慢喝完。她在他对面坐下，好奇地看书桌上琳琅满目的材料，心想，他就这么休息，可真是累得慌啊。

第1042章 一谈感情就伤钱3
手不由得往前，如昔日一般，每每他劳顿归来，她总是替他轻轻按摩放松，让他好好休息——可是，手刚触摸到他的肩头，蓦然想起，二人早已离婚！
不，这已经不是丈夫叶嘉——这已经是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尤其，他置身这样的环境时，二人的差距就更加明显：他一身白衣，高贵凛然，而自己，她暗叹一声，李欢说得对：冯丰，你这么普通，难怪叶家从不让你登门！
他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眼神忽然亮起来。
她如梦初醒，立即缩回手，讪讪的，心里暗骂自己一万次不争气——离婚了就是陌生人！决不能再走错一步。
默然地，就后退一步。
叶嘉也不以为意，可内心深处，却暗叹一声。
曾几何时，二人真的已经慢慢疏离成了这样？
或者，那温柔的手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可是，他看着她满脸通红，本欲追问，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他只是柔声问：“小丰，怎么想起来找我啊？”
她搓了搓手：“我是想来看看你对萧昭业他们几个的研究情况。”
“我们这段时间忙于一个新的项目，暂时还没能全面研究萧昭业他们。现在放寒假了，时间多点，我会尽快的。”
“叶嘉，你能不能对他们做个心理催眠之类的？”
他有点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他们在撒谎。但是，我又没有证据。”
她将他们对“遥控器”的觊觎简单讲了一下，当然极其轻描淡写，更避过了自己受伤的事情，生怕叶嘉担心。她想，或者不过只是普通的入室盗窃，弄得草木皆兵就不太好了。
叶嘉自然不曾料到事情那么严重，只道：“要测试他们有没有撒谎也不难。下周我安排一个时间，找他们一起。”
“谢谢。”
他有点担忧：“小丰，他们会不会对你有危害？”
“不会啦，你放心。”
他点点头：“小丰，放寒假了，你怎么过？”
“就在家里待着，阅读、写专栏，我欠了好多稿子需要补上，还要看碟子……呵呵，没时间出去晃了……”
她叽里呱啦地说，他看着她笑容可掬的面庞，有点发怔，这是回到了过去吗？是“离婚”后最近最亲密的一次“相对”吗？可是，她的脸庞为什么那么苍白？
他情不自禁地起身，轻轻抱住了她的肩头：“小丰……”
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升温，她忽然微微颤栗。
“小丰……”
她跳起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结结巴巴的：“叶嘉，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的手十分轻柔地抚过她的面庞，嘴唇几乎要贴在她的唇上：“小丰，你最近很消瘦，是生病了吗？”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她一叠连声，慌慌张张的，心跳得那么快，仿佛叶嘉是个不安全的诱因，只要靠近他，自己就会莫名其妙地沦陷，明明是有“正事”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第1043章 一谈感情就伤钱4
“再见，叶嘉。”
她赶紧出门，面颊通红。
“小丰……”
叶嘉追出去，她已经飞快地跑走了。
她的脚步太匆匆，在实验楼的门口，几乎和一个人擦身而过。她急忙说声“对不起”，来人却停下脚步，声音提高而且惊讶：“冯丰，是你！”
她停下脚步，这张脸简直是自己的噩梦，如影随形，竟然是叶夫人。
“冯丰，你来这里干什么？找叶嘉？”
叶夫人的声音有点尖，好像又带了几分恐惧。冯丰，她面颊通红，色带桃花，从实验室出来……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她又想来死灰复燃？
“冯丰，你……”
冯丰看着她，忽然想起叶霈和那个年轻的女郎！
难道她真会一点也不知情？
不，豪门太太们总是对富翁老公的风流韵事睁眼闭眼而已。
许多年了，叶夫人还能这样做足表面功夫，人前风光无限。忽然有点佩服这个女人，如果处于古代皇宫，她肯定是宫斗的一把好手。而在现代，她连“宫斗”的乐趣也没得，老公的相好在外面，大把大把的黄金女郎，她想“斗”都没得“斗”，连面都见不上。
女人做到这个份上，是该同情她还是崇拜她？
这一次，她没有和叶夫人怒目相向，只是点点头，算作招呼，就淡淡地离开了。
身后，叶嘉大步走出来，见她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
叶夫人侧身一边，仔细盯着儿子，没有忽略他眼中的黯然和惆怅，依稀还有几分凄凉。她心里一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儿子这般模样——失魂落魄，黯然**！
儿子，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欢那个女人。除了爱，还有什么力量能令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个女人！
该死的女人，她有什么了不起？
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想嫁入叶家，她就一点委屈受不得，摆高了姿态百般拿捏做作。
罪不可饶恕的是，居然是她主动离婚！
难道嫁入这样的豪门，她不该忍忍吗？纵然是不可一世的超级女明星们，哪个嫁入豪门不遵守百般规矩？她冯丰算什么东西敢于如此出格？
就因为儿子爱她，他爱她，所以，她折磨他！
叶夫人前走几步，这时，叶嘉才看见她，惊讶道：“妈，你怎么来了？”
“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总得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这是工作地点，不太方便，妈，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回家的。”
叶夫人心想，如果不方便，冯丰为什么可以来？这话，她没说出口，也是第一次没有说出口。
母子二人在叶嘉的临时宿舍里坐下，小客厅收拾得十分整齐，叶嘉加班时多数时间住在这里。
叶夫人打量四周，淡淡道：“你和冯丰最近如何？”
他摇摇头，淡淡的：“我们早离婚了，你知道的”。
“那她又来找你干嘛？”
“一点小事而已。”
“财产纠纷？”
“当然不是。她从不是这种人。”
“她真的不打算回心转意了？”
“……”

第1044章 一谈感情就伤钱5
叶夫人叹息一声，“儿子，你为什么那么死心眼？”她试探性地，“如果有适合你的女孩子出现，她一定迁就你，体谅你，也不要你花费多少心思，做你最理想的贤内助，这样，行不行？”
“不行。我理想中的女人并不是这样，她要明白我的每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要和我有共同的志趣和爱好、习性，经常我说了上一句她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就仿佛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
叶夫人有些恼怒：“你这要求也太高了。”
他诧异：“这算很高吗？小丰就是这样。她和我几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我觉得一点也不高啊。”
“！！！”
“她根本不是什么绝色美女！”
“可绝色美女们从未带给我过这样的感觉。”
叶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立刻转移了话题，记起正事：“妈，出了什么事情？”
“你爸住院了。”
“爸的身体很好呀，怎么会突然生病了？要不要紧？谁在照顾他？”
叶夫人的脸上不知是什么类型的笑——如果称得上“笑”的话，语气却是淡淡的：“照顾你爸的人多了，你不用担心。”
叶嘉觉得母亲的语气和笑容都非常奇怪，追问道：“爸得了什么病？”
“算不上什么大病。”叶夫人轻描淡写地，“他和一个女人在外面度假，病发后，那个女子不敢做主，立刻通知我们。昨天晚上才送到医院，连地址都是那个女人告诉我才知道的。我今天上午去看过了，你爸已无大碍，那个女人正在照顾她……”
“！！！”
叶夫人半晌才怔怔的：“那个女子比你还年轻！才二十几岁，长腿高个，非常青春，据说是超模出身，刚出道就被你爸重金包下来……我看到她……唉……我……”
叶夫人摸摸自己的脸：“我已经老了！”
无论保养多好，终究是五六十的人了。
就像日薄西山的残花怎么比得上新鲜娇嫩的苹果？
“我去看他时，他还有点昏迷，睁开眼睛就喊那女子的小名……至于我……他那眼神，好像根本不认识我是谁……儿子，你不知道我那时候的感受，真的，就觉得是两个陌生人，好像我跟你爸一辈子也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对方似的……而且，我内心里，竟然也并不太在意他的死活……”
在父亲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叶嘉一点也不奇怪，可是，终究是自己的父亲，那句“你们离婚吧”——终究没有冲口而出——因为，母亲若是有心离婚，早就离了。
现在一把年纪了，再说这话，总觉得残酷。
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拍拍母亲的肩膀：“妈，你想开一点。”
“我不想开又能如何？只是，他年轻的时候是这样，老了，更是变本加厉……儿子，你要不要去看他一下？”
叶嘉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过几天吧，反正他有令他愉快的人在照顾。我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1045章 一谈感情就伤钱6
拿出收拾好的东西，手机不停地响，是黄晖等在楼下，帮着拿东西。东西其实并不重，但是，他担心着她回家的“安全”问题，所以执意要送她回去。
她拿了东西走到大门口，只见黄晖站在女生楼下的一棵大树边，和一个女孩子正在拉拉扯扯，女孩子好像强行要给他什么东西，他只是一味地推辞。
女孩子十分青春，长靴子，短裙，外面一件鲜红的大衣，却显得分外地清纯，一点也不妖艳。
她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二人，黄晖已经看见了她，神情更是尴尬，满面不悦地将那个东西塞到女孩子的手里，就跑了过来。女孩子也看见了她，顿顿足，想要跑过来找她说几句什么，可是，终究没有，红了眼圈，飞快地跑了。
“冯丰，我给你拿东西。”
他一把接过她手里简单的包袱，神情很不自在。
冯丰一直盯着女孩子的背影彻底消失，才长嘘一口气：“那个女孩子是谁？”
她这样一问，他的神情倒镇定了，摸摸头发，好像很郁闷的样子：“认识的一个学妹，说过年了，硬要送我一份礼物。”
“她想追你！”
这是肯定的，这么明显。
黄晖并不差，绝不是无人问津的。
专业好有前途，学霸，加上还是运动健将，家境也是蛮过得去的——这年头，女孩子们都不傻。
冯丰直言不讳：“黄晖，其实我觉得她还挺适合你的。你俩年貌相当，而且她的眼神里明显流露出对你的崇拜之情……”
黄晖急了：“可是，我不喜欢她。我认识她两三年了，要喜欢，早就喜欢了。”
“她长得很不错。”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眼中又很有几分不安，生怕她误会，急急道：“冯丰，我真的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就一普通朋友……不，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真的私下里从来不来往的……不信我给你看qq和微信，我都没加她的……”
她温和地笑道：“有朋友是好事，你别太介意了。”
他仔细观察她的神情，见她真的没有在生气才憨憨地笑起来：“来，把你的所有东西都拿给我扛……”
她哑然失笑，自己只背着一个小包包了，难道这个包包也给他扛？
她瞪他一眼，他笑道，又带了商量的口吻：“我妈说，叫你去我家里过年，行不行？这样，我们大家都可以闹热一点。”
去他家过年？
那就是真的准儿媳妇了？
“谢谢，还是算了吧。”
他有点失望，可还是不死心：“我们春节后去丽江玩一周好不好？”
可她心不在焉，一直在想那个女孩子——真的，内心里，她觉得黄晖的女友其实应该是这个女孩子，他俩才是旗鼓相当——
“冯丰……”
他叫了她几声，她才惊诧：“你说什么？”
“我们去丽江玩，你不会拒绝吧？”
她竟然没法回答：去了，是不是这段关系就真的彻底确定了？
内心深处，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国庆快乐。我微博和微信发了叶嘉和李欢的电视剧扮演者照片，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我个人觉得很帅，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第1046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1
黄晖见她一再沉默，急了：“冯丰，你是不是误会了？那个女生真的跟我没关系……真的……我……我……”
他一急之下竟然语无伦次：“我没骗你……我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受欢迎……”
她摇头，她想的其实不是这个。
如果他真的喜欢了那个女生，她也许觉得会更高兴一点。
“冯丰，我们说好了去丽江的……我钱都准备好了……”
她板着脸：“一谈感情就伤钱！黄晖，你算算你自己花了多少钱了？”
他愕然：“没几个钱呀！”
“你一个学生，钱都花在我身上了，值得吗？”
他呵呵笑起来，“我乐意，不行吗？冯丰，我们去丽江吧，我一直想去都没机会，这一次，你一定要跟我一起。”
“到时再看吧。”
见她终于松口，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安排好，我们初二出发正合适。”
她只是笑笑，他却兴致勃勃地：“我爸说，这个寒假，老爷车就给我开了，我每天都可以来找你。”
她从实际的角度建议：“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他想起那晚的危险，总是有点担心，“你一个人住着怕不怕？”
“不怕，只是普通窃贼而已。现在保安加强了巡逻，我每天关好了门窗，没事的。”
这天的晚饭，两人在菜场上买了点净菜回去，黄晖三下五除二地做好，两人吃了，又看了一会儿碟子，看看时间不早了，黄晖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检查了屋子里所有的门窗，确认都关好了，又叮嘱：“你手机要一直开着。”
“嗯，手机、座机都是畅通的。”
“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她笑嘻嘻地：“黄晖，你快得强迫症啦，真的没事。”
他这才开门出去。
门关上，冯丰回过头看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点毛毛的感觉。这还是出事后，她第一次一个人待在“家里”，心里隐约是知道的，找“遥控器”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原来，“家”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无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忽然很想叫住黄晖，这个时候，自己需要一个同伴。可是，想起傍晚见过的那个女孩子清纯的面容，黄晖，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自己要是叫住了他，那就真是利用他了。
没准，新鲜感一过，他会自动退缩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罢了罢了，还是靠自己较好。
没法，她将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拉亮，干脆在沙发上躺一夜算了。可是，过了这一夜，明天呢？后天呢？这是自己的家，以后要如何熬过这令人恐惧的日复一日？
她在沙发上呆呆坐一阵，倦极却毫无睡意。忍不住，又关了灯去卧室，这一夜，大睁着眼睛，哪怕一点微弱的风声都吓得魂不附体。
夜阑人静。
小区门外的临停处，黑色宝马的车窗摇下，李欢探出头，黄晖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大中低声道：“老大，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第1047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2
他摇摇头，冯丰一个人在家，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老大，我查过，这个小区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发生入室抢劫后，他们更是加紧了巡逻，24小时监控，没什么危险的。”
“不行，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可趁之机。只要她一个人在家，就一定要看着。”
大中无言以对，犹豫着，想要进几句忠言，可看到老大脸上慢慢地有了喜色。
他哪里知道，李欢看到黄晖离去，心知肚明，这小子和冯丰的关系绝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只要不同居，一切都好说。不是吗？
男女之间，只有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一切的问题便都不再是问题了。
直到晨曦初露，冯丰才勉强合上眼睛，睡得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只听得风呼呼吹过窗台，起身拉开窗帘，外面一片银白，昨晚竟然下了一夜的雪。
她松一口气，总算熬过了第一天了。
心里的恐惧就是这样，第一天过去了，慢慢地习惯了也就好了。
手机响起，是叶嘉的声音：“小丰，我有点事情找你……”
她听得他的声音郑重其事，稍一犹豫，立刻换了衣服赶去。
两人约定的地点是c大附属医院叶嘉的办公室。
她心想，今天，叶嘉又会来出诊？
刚要敲门，门就开了，叶嘉轻轻拉她进去，然后关了门。
两人彼此都盯着彼此的脸色，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你怎么啦？”
两个人的脸色都同样地晦暗，眼里布满血丝，仿佛一夜未眠。尤其是冯丰，因为匆忙出门，看上去还有些蓬头垢面。
两人问着相同的问题，却没人回答，还是叶嘉先开口：“小丰，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做一下全面的检查，你最近状态很不好……”
“没有，我一点也没有不舒服啊。我很好。”
他抓起她的手腕，手放在她的脉搏上，她挣扎不得，过了一会儿，又翻翻她的眼皮，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没什么大碍。小丰，但是你脸色好差，我马上带你去全身检查一下……”
她抽回手：“叶嘉，你今天是怎么了？”
他默然一下，才缓缓道：“小丰，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
“送我母亲去澳洲。”
她有点不解。
叶嘉的神情有点尴尬，“小丰，我真不知该怎么开口……唉，实在是羞于启齿……这是我家的私事，我又不知对谁讲……”
她轻轻的：“到底怎么了？”
他一点也没有隐瞒她：“我爸有了外遇，这次生病住院，都是那个女人在照顾。昨晚，我妈又去医院，和那个女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可我爸却对我妈大吼大叫，让我妈滚开，说他一辈子也不想再看我妈一眼……我妈对于我爸的外遇，忍了半辈子，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她不愿意忍了，她闹得很凶，甚至提出离婚的要求……”
她想起自己那天清晨见到的那一幕，原来，这么快就暴露了。

第1048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3
“我妈在澳洲买了房子，也早已办好了移民手续。她想先过去散散心……”
半晌，她低声问：“真离？”
“我妈的样子不像虚张声势。我记事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说出离婚二字。”
心里忽然有点佩服叶夫人，这次是真的佩服。她一直知道丈夫的风流种种，却强装着不知道。一旦撕破脸了，这样一把年纪，也敢先提出“离婚”！
几个女人有这样的勇气？
她忍不住：“你爸同意离婚？”
“不，他不同意。因为他要保持家族财产的完整性，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让那样的女人进门。我们这种家族，你懂的，如果他一大把年纪了，才离婚娶小星，在圈内会抬不起头的，而且，他绝不可能舍得分割那么庞大而财产……”
他淡淡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冯丰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手，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反手盖在她的手背上：“小丰，我先送我妈去澳洲，估计一周后回来。她这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点头如捣蒜：“嗯，你应该送她的，这个时候，她需要安慰。”
他凝视着她黯淡的面孔：“可是，我也担心你。这段时间，我心里总有种不祥的感觉，说来奇怪，总是怕你出什么意外……”
她心里一震，却强笑道：“你放心啦，现在都放寒假了，我好端端的待在家里，能有什么意外？”
“也许是我多虑了。可是，小丰，我们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我陪着你，一点也不用麻烦的……”
“等你回来再说吧。”
“等我回来？”他眼睛一亮，“好，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去检查。”
她想要说什么，可终究只是点点头。那一刻，她心底也有不祥的预感，仿佛生离死别。
从叶嘉的办公室离开，她一路上都在想着叶夫人的事情。不知不觉，出租车停到了目的地。她下车，走过横桥，小店外停着一辆豪车。萧宝卷放风似的，一见她就迎上来努努嘴巴：“姐姐，叶医生的老娘又来了……”
叶夫人又来干什么？
叶夫人在店里四下看看一些小饰品，她穿最时髦的皮草，烫着最时尚的发型，远远看去，背影真的还显得非常年轻……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脸上有淡淡的淤青，脂粉也掩饰不住。
尤其，眉梢眼角之间，无限憔悴。
冯丰心想，莫非就是昨晚大闹的结果？
萧昭业等人识趣地退出去了。冯丰淡淡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叶夫人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冯丰有点奇怪，她不是一向怕这小店的一桌一椅有辱她的高贵身份，从来不肯坐下的吗？
“小丰……”
冯丰一个激灵——这称呼可是前所未有的。
她叫得有点不自然，语气想尽量温和，却更显得生硬：“小丰，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c城一段时间……”
她点点头。
叶夫人目光锐利：“叶嘉都告诉你了？”

第1049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4
她坦然点点头。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这一辈子，婚姻很不如意。年轻的时候，锦衣玉食，为人所羡慕，逛逛街，美美容，打打麻将，有昂贵的首饰炫耀于闺蜜——就算很久见不到丈夫，也就过去了。可到老了，才想到离婚，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忽然就忍不下去了！昨晚，我和那个女人几乎大打出手，叶霈，叶霈，他甚至从病床上起来给了我一耳光……”
她指指自己的脸：“你看……”
冯丰细看，果然，脂粉下隐隐的五指痕还若隐若现。叶夫人半边脸都微微浮肿。
“我俩虽然没什么感情，可是，他从没动过手。昨晚，他居然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动手打我……那女人的年龄，都差不多够做他的孙子了……你知道那女人多嚣张吗？”
“……”
“她说，她是真的爱老头！说她不是为了钱。说我不被爱却一直不离婚才是真正的第三者……天，她只是个九零后而已……”
就因为是90后，才可以如此仗青春行凶！
“好可笑，他俩居然是真爱，你信吗？“
当然信！
年轻的女孩子，从来都真爱老头子的钱。
就如老头子独爱她们鲜嫩的青春身体。
“其实，他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这些年，我们虽然是夫妻，却从来没有彼此需要过……所以，到了关键时刻，他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
冯丰没有做声，很多婚姻不外是资产重组而已，合伙人之间并不需要多大感情。能产生利益就行了。叶夫人正是这个原则的实践者，所以，她要儿子也重复她的老路，能不能找到“爱人”无所谓，找到“利益同盟者”才是最重要的。
“小丰，我知道你恨我，你完全可以对我幸灾乐祸……”
她盯着叶夫人的目光：“你错了，这没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但是，你也并不值得同情，你选择了一样东西，就必须失去一样。你自己知道你当初选择的是什么。”
无论如何，几十年的荣华富贵也是需要代价的，不是吗？
谁能白白享受别人的好处呢。
叶夫人怔了一下，才冷冷道：“冯丰，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喜欢过你！现在也还是不喜欢你。你这种女人，根本不是我们这个阶层的，你和叶嘉，一辈子也不会般配！”
冯丰笑一下，没有做声。
自己又何尝喜欢过她？
两人几乎从第一面起就成了天敌，此后，就再也没有“和谐”过。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叶夫人说这话仿佛有点困难，是别过脸去的，“我想换一个环境，真正过几年属于自己的日子，否则，一辈子就过去了。我有不少亲戚朋友在澳洲，我会习惯那里的生活。但是，叶嘉还在这里，今后，我能见他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而且，真正关心他的人也很少。我不希望他和我一样，一辈子都不快活……”

第1050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5
“……”
“冯丰，就算我讨厌你，可是，我知道，你算真心关心叶嘉的一个人……”
这是实话。
就算不是夫妻，一辈子不再相爱，可是，她不可能对叶嘉毫不在乎。
“冯丰，你要善待叶嘉，要对叶嘉好。”
“……”
她一点也没有改变她的高高在上和咄咄逼人的性子：“叶嘉是爱你的，冯丰，你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男人如叶嘉一般对你死心塌地了。所以你要照顾他、体谅他、凡事以他为先，不要整天念你那个什么研究生，叶嘉需要的不是一个女强人，而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
“……”
“我不在的日子，我希望你全心全意照顾他，做他爱吃的菜，整理他的书籍，做他的助手，女强人毫无意义，能伺候好丈夫，获得丈夫的宠爱，才是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再说，你就算拼搏一辈子，你也挣不了叶嘉给你的一个零头。所以，你没必要再去辛辛苦苦打拼了……”
冯丰笑起来：“你应该把叶嘉托付给一个机器人。机器人保证比你要求的还好。”
“你连这一点都不肯答应？”
“我和叶嘉已经离婚了，你可以拜托林佳妮或者梁小姐，你的要求，她们估计才能做到！”
冯丰第一次体会出自己的刻薄，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同情叶夫人呢？她到现在都还一副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要指望她改变态度，比自己乌鸦变凤凰还难。
“冯丰！”
“怎么？她俩另有新欢，不肯委屈伺候叶嘉了？或者说，她们看到你落难了，再也不肯巴结你了？”
“……”
“我是说叶嘉，这跟她俩无关！”
她满不在乎：“怎么无关？她俩一直虎视眈眈的等着呢，你一声令下，她们立即跪舔叶嘉……”
叶夫人怒容满面：“就因为叶嘉爱你，所以你大言不惭地折磨他？”
她心里说，这不是折磨叶嘉，是折磨您呢。你处处想掌握先机，连自己的婚姻都掌握不了，又怎能一味替儿子安排所谓的“最好”？
如果生活中不曾有过叶夫人这一段插曲，自己就是凡事体谅叶嘉、照顾叶嘉又能如何？爱人之间，不都是这样的吗？
叶夫人的态度稍微软了下来：“我明天就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介入你们的生活了，只求你好好照顾叶嘉，这对于你来说，很难吗？”
脖子上的掐痕突然有点隐隐作痛，冯丰微微失神，自己想要照顾叶嘉，只怕也不见得会有那么一天了……
也许是因为恐惧，心里忽然有了个很自私的想法，她冲口而出：“叶嘉不送你去澳洲行吗？”
这个女人在落井下石，绝对的乘胜追击！
叶夫人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冯丰，你太得寸进尺了！叶嘉是我的儿子，送我一程，几天就回来了，你都受不了？你是不是要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老死异乡，你才会高兴？”
她嗫嚅道：“不是还有叶晓波吗？”

第1051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6
“叶晓波？”叶夫人的笑容十分难看，“他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隔得远了……”
“……”
“现在我是墙倒众人推，晓波的女友怕他和我走得太近，损害他在叶家、在他老子面前的地位，早已拉了他避不见我。反正晓波也不是我的亲儿子，除了叶嘉，其他人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果然，豪门家族，人人都是人精。
“冯丰，你到底会不会继续照顾叶嘉？”
冯丰只是沉默。
叶夫人，这是在找保姆啊。
她瞪着冯丰，起身走到门口：“你不要以为我在求你。如果放弃了叶嘉，绝对是你的损失！这一辈子，你休想再获得幸福。冯丰，你是聪明人，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一次，冯丰没有回敬她。
千恨万恨之后，对现在的叶夫人，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回敬”了。即便口头上占点上风又能如何？又有什么必要？
她只呆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去。心想，大家族就是这样吧，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亲情，叶夫人，她能依靠的也不过就一个叶嘉，若大的家族，其他人，又还有谁真正算得上她的“亲人”？
只是，当叶夫人走远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告别——跟李欢告别，跟叶嘉告别。
然后，这两个男人，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黄晖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有事，到傍晚，他终于忍不住了：“冯丰，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不用，我马上就回家了。”
“嗯，那我在小区楼下等你。”
这时候，她并不想见到黄晖。
她正要拒绝，可是，他已经挂了电话。
傍晚，又下起雪来，小片小片的雪落在头顶，空气更是显得干冷。黄晖的老爷车很熟悉地横在楼下，小区的车辆越来越多，地下停车场早已拥挤，又在每一片绿化带旁边专门划出停车位。
黄晖站在车边，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一见她，立刻跑过来：“你可回来了。”
“呵，很冷吧？”
“是啊，太冷了。”
他边回答，边打开车门拿出车上的东西，是各种弄好的大餐、保温盒里美味的甜汤，边拿边说：“我妈也放寒假了，在家里没事，做了很多大菜，我带了几个，今晚我们就不用做饭了……”
她还是沉默。
回到家里，也许是灯光的缘故，黄晖细看她的脸色：“冯丰，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眼睛里都是血丝……”
昨晚折腾一夜，今天又奔波了一天，脸色当然好不起来了。
“没什么，睡得不好。”
他不无担忧：“因为害怕吗？”
她脸上一红，点点头：“只是昨晚有点害怕，习惯了就好了，今天就不会害怕了。”
“你好好歇着，我去弄吃的。”
“嗯。”
心情放松，闭着眼睛很快假寐了一会儿。
一阵扑鼻的香味，她慢慢睁开眼睛，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松鼠鱼、香菇菜心、红烧兔子，还有黄妈妈煲的甜汤，玉一般滋润的色泽；她光是看着，已经觉得口舌生津了。

第1052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7
黄晖解下围裙，笑嘻嘻的：“可以吃饭了。”
她看着他——这是c城男人特有的朝气，做饭，做家务，甚至带孩子，而且并不妨碍他们挣钱——这在外地大男子主义者看来根本不可思议，可是，这里，是普遍现象。
她暗叹一声：冯丰，也许，你真的只适合这种男子，这才是你的真正归宿。
黄晖见她沉默，立即问：“冯丰，你不相信我的厨艺？”
她眨眨眼睛：“你等着，我再弄一点东西。”
“够了，不用了。”
“不够，你不要管啦。”她飞奔进厨房，拿出两瓶啤酒，用醪糟煮了，热气腾腾的，和黄晖一人一大杯，甜津津的，味道十分好。
两人都饥肠辘辘，把啤酒当甜汤，很快就把桌上的饭菜消灭干净。
酒足饭饱之后，睡意就来了，对于黑夜的恐惧仿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黄晖见她一脸的倦意，就说：“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行。”
黄晖走过去将开着的唯一一扇窗户关上，又再仔细检查了一遍卧室、卫生间的门窗，确信都关好了，才离开了。
原以为黄晖离开后，今晚就能酣畅地睡一觉了。可是，尽管倦意越来越浓，脑子却越来越疼，心里总是莫名其妙地恐惧，盯着窗子，瞳孔一阵一阵地发涩，也无法入睡。
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躺了一会儿，有人敲门，她惊得几乎跳起来，声音有点哆嗦：“是谁……”
黄晖的声音：“是我，黄晖。”
她松了口气，开门，见他站在门口，莫名其妙地安心：“怎么啦？还有事情吗？”
他很是不好意思：“我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叫我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
“这……”
“你放心，我就睡在沙发上，我客房也不去……”他举起手，“冯丰，我绝无任何歹念！只是想起那天晚上可怕的情景，我就很害怕。昨晚在家里，我也老是睡不着，与其如此，不如留下来陪你一段时间。这些天我找人给你安上防护栏，等彻底安全了，我就回去住……”
她的眼睛有点潮湿，不经意地拿了一张面纸抹抹，那是一种强烈的被人关心的感觉。也许，内心里太需要这种感觉了。
“冯丰……”
她转头，看着他年轻而单纯的面庞，嫣然笑道：“那你就睡客房吧。东西都是齐备的。”
他见她应允，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行，明天起床，我就去找人来安装防护栏。”
夜深了，千家万户的灯次第熄灭。透过厚厚的窗帘，那抹一直在视线里的灯也关了。
所有人都安睡了。
小区外的停车处，大中上车，压抑着声音里的不满：“老大，那个姓黄的小子今晚留下了……”
黄晖留下了？
他为什么留下了？
他为什么不像昨晚那样识趣地滚蛋？
这一刻，心里仿佛在油锅里滚了一圈，孤男寡女，两情相悦……黄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留在这里？

第1053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8
李欢觉得双拳的骨节纠错，仿佛有立刻就要挥出去的冲动。
大中见李欢没有做声，又道：“老大，她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
大中忍无可忍，愤愤的：“老大，你都看到了，这个轻浮的女人……”
李欢厉声道：“你根本不了解她，她不是什么轻浮的女人……”
大中立即闭嘴，心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昏君？
那女人还不轻浮？
才认识几天的男人？怎么就在家里同居了？这都不叫轻浮，什么才叫轻浮？
可是，他看老大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心想，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为好，毕竟，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被戴上绿帽子呢？
李欢闭着眼睛半晌，忽然想起自己和她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两人不也没什么事吗？
而且，那时候还是同一屋檐下呢。
那个女人心坚如铁，性子倔强得很，也把持得住，但愿她把黄晖当作自己一般对待就好了。
况且，短短时间，她也不会那么快喜欢上黄晖吧？
也许，他不过是给她做伴而已。
“老大……”
大中还在喋喋不休，李欢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仰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也罢，也许这些天，黄晖都会陪着她。我们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吧。”
大中喜不自禁地连连点头，无论去做什么，总比白白地守在这里，看那个女人和其他的男人亲热强。他想，老大真不是个男人，女人都这样了，干吗还关心她的生死？那不是该她自己的男人关心的事情吗？再说，也不过是进了个小偷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小偷天天都会去光顾？
也许是身边有“保镖”的缘故，连续几天，冯丰都睡得极好。没有繁忙的功课也没有窃贼入室的担忧，两人有时出去逛街有时在家里看看碟子，时间过得飞快。到第五天时，黄晖找来的工人终于将几个窗子的防护栏都安好。他亲自指挥，丈量，将所有死角都弄得妥妥帖帖，还安装了一套小型的室内监控设备。
工人离去，打扫完卫生，黄晖苦着脸：“我是不是要功成身退啦？”
冯丰看看四周铁笼一般的防备，咯咯笑起来，这一刻，不无感慨，家里有个男人还是不错的事情，至少能做许多重活并兼任保镖，还是自己带钱的“免费保姆”，黄晖做饭做汤，味道都还不错。
她看黄晖那张朝气蓬勃的“苦瓜脸”，谁说此时心里就没有过丝毫的心动？
不爱么？一点也没有爱上么？
可是，满满的柔情却是因何而来？
她轻轻拉住他的手，也许是觉得拉手还不够，不由自主，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软玉温香第一次抱了满怀，黄晖顾不得惊讶，情不自禁地伸手紧紧抱住她，喜悦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用双手抓了她的肩，抬起她的头，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
她面颊通红，他大胆了一点儿，飞快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第1054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9
这是他的初吻，吻得那么生涩，仿佛意犹未尽，又低下头再吻了一下。这一次，吻得比较久一点儿了，可还是生涩的，只知道亲吻她甜蜜的嘴唇，那么柔软，带着清新的气息。
她忘了推开他。
感动也罢，顺水推舟也罢，矫情也罢……这一刻，她只是软弱。
因为，内心深处告诉自己：我迫切需要一个男人——无论他是不是爱人，可是，至少能带来安全感。至少，是一个伴侣。
许多人一辈子的婚姻，不都是凑合的吗？
人世间，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
他的声音沙沙的，说了一句恋人间最常说的情话。
她笑着将头扭在一边，满脸通红。他轻轻搂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我们今晚去看电影好不好？”
“嗯。”
影院放映的是一部轻喜剧。
可是，黄晖的心思显然不在剧情上，只是紧紧拉住冯丰的手，不时偷眼看她的神情，见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见她不笑，自己又看看荧幕，看来看去，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剧情。
中途，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在看电影，还是听他的心跳。
这一刻，脑子里不曾想过叶嘉，也不曾想过李欢，完全只有黄晖一人。
要忘掉一个人也许很难，可是，要爱上一个人，原来，并不是很难的。
放弃叶嘉吧，和李欢彻底了断吧。
他们那里，自己都不是唯一，以后，他们总会得到他们的幸福。
心里浮起久违的喜悦，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应该会很快乐的吧？
散场了，男男女女大声议论着剧情，两人并不说话，只拉着手，看着彼此傻笑。
电影院距离家只有三四站路程，两人是走着来走着回去的。
夜深了，雪下得越来越大，落在头上、身上，可是，牵着的手却是温暖的。冯丰从未试过和任何人“雪中漫步”的浪漫，好像生活里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浪漫”，她想，原来那些言情小说真的不算太离谱，和心爱的人走在一起，哪怕风雪交加，却真的别有风情。
忽然想起席慕容的一首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
初雪已降下可是对于美对于彼此
对于激情真正的诱因还是一无所知
当谎骗已经习惯于自身优雅细致的形态
当生活已经变成了一处精心设计的舞台
我要怎样才能在众人之前
向你举杯而不显突兀
要怎样才能坚持自己的信仰不是错误
……………………
这就是最后最温柔的片段了吗当想及
人类正在同时以怎样的速度奔向死亡
可是黎明从来没有真正苏醒
当黑夜从来没有真正来临
这身后走过的荒漠是太辽阔与沉默了吧
为什么即使已经是结伴同行
每一个人依然不肯说出自己真正的姓名
……
自己和李欢结伴同行那么久，可是，从来不曾开诚布公。即便和叶嘉在一起，自以为两心相知，却也因为种种的压力而滋生心结，再到死结，然后宣告婚姻的失败。

第1055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10
只有黄晖！
可怜的少年因这突如其来的凝视，竟然呆了一下，傻傻地，语无伦次：“冯丰……我……我……我觉得你真漂亮……”
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她是那个研究生系里，男生私下里公认的清秀佳人。
一直，她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非常漂亮……”
情人眼里出西施，谁个女人不愿意被赞美？
她嫣然一笑，嘴角微微往上翘：这一刻，终于有点明白，彼此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黄晖静静地看她满面的温柔的笑容，一颗心仿佛都要融化了，将她的手拉起来，一起揣在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分外暖和。
“去我家里过年好不好？我妈准备了很多东西，想给你补一补。”
她温柔地点点头。
“你放心，如果在我家里觉得不自在，我们就出去玩，我拿到钱了，我们初二就出发，去丽江玩一周……”
“我不会不自在的，我喜欢你爸爸妈妈。”
黄晖猛地打横抱起她，旋转了几圈，忘乎所以：“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
“快放我下来，头都转晕啦……”
他立刻放下她，掸掸她头上、身上的雪花：“呵呵，快到家了，我们跑回去吧……”
她拉了他的手，两人小跑起来。
经过一条小街就要到小区了。因为下雪的原因，供电紧张，小街停电了，路灯也不亮。要是往常，冯丰绝不敢走这里的，但是，现在身边有黄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跑了一段，她的靴子绊着一块石头，身子一歪，惊呼一声。
他一伸手将她揽住，柔声道：“是不是崴脚了？我背你吧……”
“……”
“我看看，是不是很疼？”
她咯咯笑着摇头，“根本没崴脚，我好好的……”
忽然推开他就往前跑，跑了两三步才叫：“快来追我……追上有奖品……”
他大喜过望，一下就追上去。
两人飞奔着，斜里，忽然蹿出两条黑影，一左一右，抓向冯丰。
冯丰尖叫一声，黄晖比她先反应过来，一拳挥了出去：“你们想干什么？”
两条黑影一声不吭，只架了冯丰就往停在暗处的一辆无牌照车子跑去。
冯丰拼命挣扎，人在绝境，仿佛力气也发挥了潜能，她手足并用，竟然挣脱了一个人的钳制，转身想往回跑。
黄晖已经追了上来，再一拳，打开了一人，一只手已经拉住她的手。
本来，在带着冯丰跑的两人，见黄晖纠缠不休，冯丰也要挣脱，左边的黑衣人怒了，一拳击向黄晖的胸口。
冯丰大声喊叫起来，另外一个人慌了，手里不知什么东西向黄晖一挥，冯丰只觉得有一股热的液体飞溅到自己脸上，接着，是黄晖的一声低低的惨呼……
她抹了一把脸，鼻端忽然有一股浓郁的腥味，脑海里“嗡”的一声，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血还是黄晖的血，抢上一步拼命地抓住黄晖，嘶喊道：“黄晖，黄晖……”

第1056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11
两个歹徒急了，用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一下蒙在她的口上，拉了就走。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拼命挣扎，刚被拖出一截，又扭回头来，嘶声呐喊：“黄晖……救命……救命……”。
可是，声音沉闷闷地在嗓子眼里，根本传递不出去，只是本能的看着黄晖的方向，心底一阵一阵的颤抖……
地上的黄晖捂着胸口又追上来，脚步踉跄，用了最后的力气，一头撞向左边一人。
那人吃疼，捂着冯丰嘴巴的手一松，冯丰几乎快窒息了，立刻大喊一声，一口咬向右边那个人，拼命地就往他脸上抓去……这一抓，非同小可，冯丰已经用足了全部的力气，本就奔着拼死一搏的信念，竟然令得那人手一松，将黄晖放开。
可另一个人反应过来，又一脚踹向她。
这时，有车子的声音，仿佛出租车经过。冯丰见状大呼：“救命……快来人……”
呼声，在呼呼的寒风里凄厉传开……
出租车司机闻声立即亮了灯，加速往这边冲过来。
两名歹徒见车灯一亮，又见冯丰拼死反抗，扯了她的包就逃窜。
冯丰刚获得自由，忽然觉得身后一凉，也顾不得看他们逃亡的方向，只向黄晖扑过去。
黄晖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东西，那是一把匕首，大半已经没入胸口。此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手上那么灼热的滚烫——她已经完全明白，这是血啊，是黄晖的血。
“黄晖，黄晖……”她轻轻抱着他的头，他勉强睁一下眼睛，伸出的手想要搂住她，他的喉咙里也不知咕隆了一句什么，头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黄晖……黄晖啊……”
“救命啊，求求你了……”
她拼命喊那辆出租车，可是，车子虽然放慢了速度，但是却没有停下来。司机只是探头看看，估计见到是凶杀，害怕惹上麻烦，立刻加快速度开走了。
手机在包里，可是包包已经被抢了。她立刻从黄晖的裤兜里拿出手机，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脑子里的思路却十分清晰，先拨打了110，再拨打120，然后，拨通了黄晖家里的电话，是他父亲接的电话，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地址讲得十分清楚……
一切就是这样了吗？
这就是最后最温柔的片段了吗？
当想起人类以怎样的速度奔向死亡
……
她忽然想起这句不祥的诗。
怀里，黄晖的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雪越下越大，正是c城最隆冬的一天。时间已经停顿，万物全部窒息了。
此时，目光完全能看见清晰的茫茫的一片白了，世界是那么冷清，从乱飞乱舞的雪花里，一点也看不透这夜晚，更看不到天空。
这个世界没有天空了！
她试图扶起黄晖走几步，可是，他的身子太沉了，鼻息的热气仿佛在一点一点慢慢地流逝……然后，他的手也软软地垂下，他甚至连一句“冯丰”这么微弱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第1057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12
“黄晖，醒醒呀……你快醒醒……”
她就算再无知，也明白，只要他合上了眼睛，这一次，就挨不过去了。
胸口的匕首，几乎快要没入，她颤抖着看滴答的血迹，可是，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挨着，那匕首就彻底刺透了他的心脏。只是语无伦次要他保持清醒。
“黄晖……黄晖……你看着我……”
他早已失去了看她的力气，甚至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甚至当她冰冷的嘴唇贴到他的嘴唇上时，也只感觉到一阵冰凉，带着强烈的死亡的气息。
“黄晖，我们快要到家了……”
“黄晖，我们不是要去丽江旅行的吗？”
“黄晖，你睡着了吗？”
“黄晖……”
救护车，总是不来。
每一分钟，都长过一万年。
平素熙熙攘攘的人行道，这一夜，不知怎地，人类都消失了，高高在上的苍天也听不到人类软弱无力的呼救了。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直觉，冯丰忽然觉得自己抱着的这个人在逐渐地冷去——就像一片片飞落他身上的雪花。
她忽然福至心灵：“黄晖……黄晖……你快醒醒……我很喜欢你……真的，我非常喜欢你……不对，我爱你……真的，我很爱你……你快醒来……”
可是，黄晖依旧闭着眼睛。
“你醒醒呀，黄晖，你要是死了，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对我好了……黄晖……求求你了……睁开眼睛吧……救护车马上就要来了……”
她喊得声音都嘶哑了，雪花堆积在脸上，也感觉不到冷。仿佛过得一万年，一切都结束了。流在脸上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黄晖的热血。她不愿抽出手来抹一下眼睛，热乎乎地粘着，仿佛只遮挡得片刻的视线，黄晖就要不见了，消散了。
她只拼命地喊：“救命啊，救命啊……”
“黄晖啊，黄晖……”
除了这两种声音，她再也不知道自己的喉咙还能发出什么声音了。
人类的语言已经穷形尽相。
慢慢地，她以为救护车再也不会来了，就像自己抱着的这个人，已经冷得如这一夜的风雪大作了，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瓦解了，恨不得自己也快快闭眼，快快解脱……
然后，她紧紧抱住黄晖，自己也睡着了……
睡着了，就安全了！
不远处，有被惊动的保安跑来的脚步声，随后，警车的声音、120的声音，终于划破夜空……
保安围着，两拨人马几乎是同时赶到，警察拼命拍照，穿白大褂的医生，手摸在黄晖的鼻息上，摇摇头，叹一声：“失血过多……没用了……”
然后，众人的目光看向和他抱在一起的女子，虽未受伤却一直昏迷。
一名警官上前欲分开二人。可是，女子的手紧紧抓住男孩子的手，抓得太紧，完全无法掰开。女子处于昏迷之中，要强行掰开，只怕会令她受伤。
没法，只好将两人一起抬上了担架，放入了救护车里……

第1058章 爱的葬礼1
冯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
她睁开眼睛，可眼皮一个劲往下耷拉，疲惫不堪，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
雪白的病房空无一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
她翻身坐起来，想起什么，大喊一声：“黄晖……”
无人应答。
她惊惶大叫：“黄晖……黄晖……”
门应声开了，是黄晖的母亲，双眼红肿，苍老得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
她瞪大眼睛，竟然认不出是谁来。
还是黄太太先开口：“小丰……”
她迟疑，这不是黄妈妈吗？黄妈妈在这里干嘛？
“黄晖呢，黄晖呢，我要见黄晖……”
黄太太摇摇头，泣不成声：“小丰，黄晖他，黄晖他……已经去了……”
黄晖去了！
黄晖死了！
就是这样！
黄母泪如雨下：“送到医院时，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已经无法抢救，在路上就去了……”
去了——
直到现在，才深刻体会到“去了”二字是什么意思。
冯丰想哭，怎么也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声音嘶哑了，喉咙里叽里咕噜的，仿佛并不曾出声，只是某种干嚎。
“小丰……”黄太太担心地看着她，“孩子，你别这样，黄晖去了，你更不能有事……”
她瞧着对面的妇人，那样的苍老，甚至还有了白发。
她扑在她的怀里，也不知道声音是不是自己的：“妈……是我害死了黄晖……是我，都怪我……”
这一声“妈”，令黄太太完全崩溃，她紧紧抱住冯丰，她的泪早已流干了，喉咙里也是一种类似于冯丰的干嚎……
大雪转成了细细的雨夹雪，天空完全是黑云压城城欲摧。c城的隆冬仿佛特别长，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车子出了高速路收费站，终于完全踏上了c城的地界。
大中放慢了速度：“老大，总算有点线索了……”
“是啊，也不枉我们白跑这一趟。这样，也好继续追查下去了。”
“老大，我立刻通知道上兄弟，尽快动手。”
“行，你先去布置。我回酒楼看看，好久没去过问过了，不知道运作是否如常。”
“有大祥看着，老大，你不用担心。”
大中下车，李欢变换了方向，却不是往酒楼去，而是往冯丰家里赶去。既然查到线索了，如今两人可谓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想，自己应该马上告诉她，再也不能隐瞒她任何事情了。再有危险，总应该一起面对。只是，她还和黄晖在一起吗？这样冷的天，他们又在做什么？
他拨打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这么早，她怎么会关机？是手机没电了？
他不死心，继续拨打，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每次打不通她的电话时，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加快了速度。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这一次，他并没有隐藏或者采取什么手段，而是直接问保安：“我想找x单元的冯丰……”

第1059章 爱的葬礼2
连续发生了两起凶案，今天警方才来调查过，保安对“冯丰”这个名字相当警惕，见有人上门找她，立刻道：“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
保安显然不能置信，另外几名保安也纷纷围上来。
“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先生，请先登记身份证……”
李欢顾不得不耐烦，急忙把身份证递过去，保安仔仔细细看了，抄下了身份证号码，又才递给他，一脸严肃：“冯小姐昨晚在后街被袭击……”
李欢只觉得眼前一黑，慌忙道：“她怎么样了？”
“她倒是没有怎么样，听说只有一点轻微伤痕。但是和她在一起的一个男孩子遇害了……”
仿佛晴天一声霹雳震晕了李欢。他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你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警方有交代，说凡是来找冯小姐的都要报备，先生，我们还要有一个程序……”
李欢麻木地反复看着自己的身份证，完全没意识到保安甚至还拿数码相机拍了一张他的正面照。或许是闪光灯这一亮，李欢立刻清醒过来，掉头就往医院赶去。
夜晚，医院里还有许多急诊的病人、伤患。保安只知道是某家医院来的救护车，并不知道住在什么病房。李欢到住院部一查询，值班的小姐翻一下，热情道：“病人已经出院了。那位小姐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
已经出院了，冯丰去了哪里？
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是不是还有个叫黄晖的病人？”
“黄晖？你说跟她一起那个男生吗？唉，真可惜，从救护车上抬下来就死了……”
他看看越来越暗沉的天色，也不知道是抱怨命运还是怨恨这个世界，只知道，因为那只神秘黑手的操作，也因为自己的疏忽和嫉妒造成的过失，一切都陷入了一条越走越窄的死胡同……
自己出不来了，冯丰也出不来了！
黄晖的葬礼，定在腊月二十九的下午。
这些天，冯丰一直住在黄家，从未离开。从选址、购墓，她几乎全程参与了，还不时向黄氏夫妇提出一些建议。
丧事的大头是黄先生主持的。晚年丧子，再开朗的一个人也添了霜发。黄太太和冯丰，仿佛都约好似的，她们都很镇定，并没有要死要活，免得他更添一重担忧。
只是，这种镇定在黄晖火化的那天，终于崩溃了，两人抱着黄晖的骨灰盒，几乎晕过去，哀嚎得令火葬场见惯死亡的人都吓得纷纷走避，加强了保卫措施，生怕这两个女人冲进不该去的死亡地带……
简单的丧礼，出席的是黄家的一些亲朋，黄晖的一些同学。
冯丰一身素服站在黄太太身边，抱着黄晖的遗像，也不知道向来宾答礼。
有个人走进来，在黄晖的灵堂上香，行礼。
黄氏夫妇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亲友们也都不认识他是谁。但是，来往的人多，互相不认识也正常，大家都以为是黄晖的老师或者朋友之类的。

第1060章 爱的葬礼3
然后，他退下来，轻叫一声“冯丰。”
冯丰抬起头漠然地看他一眼，眼神里无悲也无喜，就如看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陌生人。
李欢被这样的眼神彻底冻结。
冯丰，她整个人如一株即将枯败的野草，冬天来了，纵然野火烧不尽，但是连根拔除了，春风就再也吹不来新生了。
李欢怔怔地站在一边，再也开不了口，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送葬的队伍出门。
心里其实是明白的，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却说不上来。他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
有亲友好奇地看他，这个黑西装的体面男人是谁？这么面熟？
可这个时刻，没有人好意思来八卦，只是多看他几眼，就纷纷离去了。
李欢，无人理睬。
他默然走了一大截，看着黄晖最后的遗像，忽然觉得人生无常。才多长时间？那么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就这么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连续几天都是雨夹雪，公墓四周松柏常青，却偏偏给人万物枯竭和衰朽的感觉。黄晖的笑容特别灿烂，周围放着一圈黄色的小花。冯丰盯着他的遗像，从此，他就在这里安息了吗？他的灵魂还会不会出来游荡？
如果，人真的有灵魂，那该多好啊。
人们总是害怕死亡，其实害怕的不是死亡的本身，而是惧怕我们从此再也见不到那个亲爱之人的面了——她惊悸：自己这一辈子，是不是真的无法再见黄晖一面了？
这认知，几乎将她彻底击溃。
然后，亲友们一个个离去。李欢也悄然离去。
再然后，只剩下黄先生夫妇以及黄先生的弟弟一家人。弟弟、弟媳分别搀扶着黄先生和黄太太，他们的女儿，一个十**岁的女孩子，站在冯丰身边，怯怯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温和地叫她：“姐姐，走吧……”
冯丰的神情非常镇定，自从来到这里后，她一直都很镇定，无声地随着小堂妹往前走几步，来到黄太太身边，搀扶着她的手：“爸，妈，我们走吧。”
黄太太点点头，她已经心力交瘁了，了然地看看冯丰，声音嘶哑得几不可辨：“小丰，现在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都要保重，要过得好好的，不然，黄晖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嗯。我会的，一定会。”
进城后，冯丰下车，向黄先生夫妻告辞。
“爸，妈，我先回去，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小丰，你一个人……”
“妈，我没有危险，屋子里安了防护栏，现在又加强了保安，你们放心。”
黄妈妈犹豫着，但见冯丰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勉强她，叹息一声：“我们先送你回去。”
冯丰不再推辞。
在小区门口下车，小区的保安十分热情：“冯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你，不用了。”
“你放心，我们调整了监控器，你那一栋24小时红外监控，而且，24小时保安巡逻，绝对不会再出问题的……”

第1061章 爱的葬礼4
她向保安们道谢。态度一直非常冷静。
然后才转身对黄太太道：“妈，你们都听到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吧，真的没关系。”
黄家一家人总算松了口气。
这时候，他们内心深处的惨痛其实更需要休养，也根本没有余力再去管冯丰了。
然后，冯丰站在原地，看黄家的车子开走，是叔叔开车，黄先生坐在前面。小婶婶和堂妹搀扶着黄太太坐后排，安慰着她。
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冯丰才回过头，看看黄昏黯淡的天空，飘雪的天空，混沌、灰蒙，看不到边，不知道这样的雨夹雪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自己是个罪人！
自己完全对不起黄家二老。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辛辛苦苦养大一个儿子，还没得到任何回报，他这条命，就葬送在了她冯丰手里。
“我是个杀人犯！黄晖，是我杀了你！全部都怪我！”
她喃喃自语。
她在这样的昏暗里一步一步地“回家”，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家。拉开门，也不开灯，也不觉得害怕。然后，又推开了窗子，看着新安好的防护栏。
她想，为什么要安防护栏呢？
如果没有安防护栏，窗子这样开着，那些人就可以随便进来，杀了自己，这样，灵魂是不是还可以追赶上黄晖的温暖？
窗子开着，没有人进来，只有冷冷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
手机铃声，短信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拿出来看看，是珠珠发的短信。这事，珠珠并不知道，她并没有告诉珠珠。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一个个来来去去，走走停停，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告诉珠珠，她怕珠珠过来安慰——这里是“凶宅”，再也不能让珠珠踏足了。
珠珠问：“冯丰，好几天没你的消息了，我在qq上和微信留言，你都没回复。你最近如何？”
她回了个简单的“很好”二字，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甚至没有想到该奇怪，这手机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还是自己的号码？
当初，手机不是被抢走了吗？
难道已经抓住歹徒了？
种种疑窦丛生，她却脑子混乱，根本没有心思想下去。谁管呢！这时候，什么也不在乎了！
她盯着手机，心想，会不会等一会儿，黄晖就会打来呢？
半晌，手机纹丝不动。
只隐隐知道，黄晖，是真的不会再打电话来了。
明明不过是眨眼之前，两人就还曾在这屋子里拥抱、亲吻，为什么就一瞬间，就再也见不到人影了？
生与死的分隔，就是这样的吗？
死亡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我们永远也见不到我们想见的那个人了吗？
也不可以再彼此说话、微笑、牵手、关怀了吗？
明明是太平盛世，凶杀暴力只在报纸杂志上看过，怎么会亲临自己身上？他们不过是想偷窃神秘的“遥控器”而已，为什么会发展到公然杀人？
即使有“遥控器”谁会傻得带在身边？一直以来，出门在外不是都很安全的吗？为什么不待在家里也不安全？

第1062章 爱的葬礼5
警方定性的是“抢劫杀人”，黄爸爸黄妈妈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只有自己知道不是这样，不是意外的抢劫——尽管自己的包包的确被抢了。
但是，她不说，再也不能让黄爸爸黄妈妈涉险了。应该自己去查的吗？可是自己一个人无头无尾，怎么查得到？
尤其，此时才觉得一个人的软弱无力——幕后黑手那么强大，自己没有一个亲人。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有什么本事为黄晖报仇雪恨？
竟然连报仇都做不到。
冯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天色已经黑尽了，她呆坐着，手脚都麻木了，也感觉不到冷。
脑子里却异常的清晰，一张一张的面孔，幻灯片似的在眼前闪过……
叶嘉是很好很好的，可是，他永远有比自己更重要的母亲。儿子视母亲为第一亲人，这是天经地义的，无可指责。叶嘉没有错。可是，没有离过婚的人，绝不会想到“离婚”带给人的那种心力交瘁。那是一种元气大伤。
李欢也是很好很好的，可是，他可以尊重芬妮，尊重柯然，也可以对自己很好，就是挥不去心里的阴影——自己在他心里，总是有着“戴绿帽子”的嫌疑。
说穿了，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过气的“宠妃”，过气的前女友而已。
只有和黄晖在一起，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压力，没有任何阴影，有的全部是快乐和甜蜜。
为什么爱情就只能是痛苦，不能是甜蜜？
如果有了甜蜜，为什么又还要牢牢地抓住痛苦？
自私呵，谁不自私？
自己就选择自私，不行吗？
一辈子能嫁给那样一个人，难道不是真正良配么？
即算不是高富帅，也不是什么豪门，可丰衣足食，两情相悦，不就足够了吗？
把心放在黑暗里，她忽然觉得有点理解李欢了——原来，自己和李欢一样都是完美主义者，妄想拥有唯一的独一无二的爱，稍有欠缺，即便表面不说，也隐隐地耿耿于怀。所以，他能对自己很好很好，却不是平等的，不是可以共患难的伴侣，危险他一肩挑，自己只需要在他花团锦簇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荣耀。
这是帝王的范儿。
女人，只是装饰品而已——因为，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她想，自己于他，其实不如大中等人。
这是他的伟大呢还是他的自私？
也理解叶嘉，他要做得问心无愧，既不亏负母亲也不亏负爱人。千古孝道排第一，这样，他才能安心。
这又算他的伟大呢，还是自私？
而自己呢！
自己比叶嘉和李欢都更得寸进尺，因为缺少爱，就更渴望，妄想拥有很多很多，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爱！潜意识里要对方把自己永远放在第一位！但就像一个贫乏的乞丐，妄想得到一万两黄金，真的得到了，却不知道该把这一万两黄金放在哪里！
自己并没有储藏爱的房间！
原来，每个人最爱的都是自己，其次才是爱情。

第1063章 爱的葬礼6
是不是因为这样自私，才遭到了天谴？
所以，有这样一个爱自己的人出现，他立刻就被上天收回去了。
他们都伤害过我——
只有黄晖没有！
那时候，她已经完全被这种情绪扰得糊涂了。
多日的心力交瘁，多日的提心吊胆，甚至多日压根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可是，就算嗓子焦渴难忍，她也觉不出饥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风吹得窗帘簌簌地作响，也许门外还有脚步声。她下意识地盯着门的方向，黄晖是有钥匙的，他会不会要开门进来了？
可是，等了好久，他为什么就是不进来呢？
她在黑夜里一个人咯咯地笑起来：“黄晖，你要等等我，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人像你一样对我好了，我最怕没有人对我好了，你一定要等着我……”
她站起身，有条不紊地拉亮灯，在茶几上拿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看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的青色的血管如一条蚯蚓，被拉得直直的。
一刀下去，涌出血来，却又感觉不到疼。等明白疼时，她的脑子还是十分清醒，心想，这样的死法，可真不好受。
她放下刀子，想起自己的包包，从包包里摸出一大包纸片裹着的安眠药来，足足有一百多片。这是那些天，黄先生夫妇选墓地外出时，她悄然上街买的。当时也不知道买来干什么，只一家家药店走下去，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家，才零散凑了这一百多片。
饮水机没有开电源，水是冷的。
她倒了满满一大杯，像吃维生素一般。冰冷的水和着大把的药，一点也不困难地咽了下去。丝毫也没有觉得痛苦。
然后，她重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是十分清楚，喃喃自语道：“黄晖，我可不是为你殉情。我只是害怕没有人再爱我再关心我了。要我从此一个人待下去，真是太可怕了……”
就连这间屋子也变得鬼气森森，多看一眼，都觉得恐怖。
她听着窗外的风声，摇摇头，自言自语：“我是真的不想活了，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他们还想拿我做长生不老？做梦吧！就让我自私到底吧，也免得其他人再费周折了，从此，想害我的，想对我好的，他们都解脱了……”
眼睛开始发花，脑袋开始发晕，胸口一阵阵地闷，有强烈的想呕吐的感觉。她的身子慢慢地软瘫下去，嘴角涌出白色的泡沫，眼前逐渐变得黑暗，意识也开始模糊，只隐隐约约地看到黄晖的笑脸，甚至，自己久违的父母的笑脸。
自己，很久没有想起父母了，连做梦都没有梦见他们了。
原来，他们就在自己身边。
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比父母对你还好？
如果，一路同行的都是最爱自己的人，去另一个世界，又何尝不是好事？
她的身子从沙发上滚到地上，腿脚还无意识地抖动几下，冷冷的风从开着的窗子里一阵一阵地吹进来，整个世界，变得那么安静。

第1064章 一夜白头1
三名保安站在小区单元密码锁门口，其中一名保安反复地按着门锁的对讲机，声音越来越大：“冯小姐，冯小姐……”
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丝毫动静。连续呼叫了好几分钟，依旧没有响动。如果屋子里有人，不应该这样毫无动静。
三人有点慌了，这不仅是因为警方有所交代，而且还关系着小区业主对保安的信任与否。最近出了这些事情之后，小区内已经有了惶惶不安的气息在蔓延开去。
另外一个人没忍住，去拍门，最初还是客客气气的轻轻敲门，到后来，干脆就用力大拍，可是，里面依旧一片死寂。
三人面面相觑，很明显：里面没人。
有人小心翼翼的：“也许冯小姐出去了……”
“可是，我们都没看到她外出……”
“要不，再去调出门的监控器看看？”
“不用了，还是报警好了，此事非同小可……”
其中一名是保安队长，他立刻就要报警，110都拨好了，却被人一把掀开：“让开，我来开门……”
他怒视着气喘吁吁的来人：“你想干什么？”
李欢愤怒得几乎要搧他一耳光：“她这么久都没有回答。出了事情，是不是你们负责？”
“那啥……冯小姐也许是不在家……”
“她肯定在家……让开，有什么事情我会负责……”
保安队长不由得退后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李欢拿出钥匙开了门。
大门刚一开，一屋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药味、呕吐的腥味……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欢冲过去，一把抱住倒在地上，身子已经乱蹬成一团的冯丰，发不出声来，好像自己的世界也快要覆灭了。
他抱起她就往门外冲，三名保安吓得面面相觑，带上门就追了出去。
大中见他这样抱着冯丰，心知不妙，立刻打开了车门，也不等他吩咐，立刻就飞速地发动车子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冯丰……冯丰……”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一直在颤抖，堵在嗓子眼里，其实压根发不出来。
李欢紧紧地抱住她，又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住她，可是，她的手脚都已经冰凉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寒冷还是因为呼吸的停顿。
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有一个恐惧的直觉：死了，她已经死了！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伴侣已经死了……
“老大……”
“开车。”
他只说得这两个字，就变成了哑巴。手抚在她的鼻息上，连手都开始冰凉，这一刻，完全乱了方寸，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感到温暖，甚至，慢慢的，自己的手脚都和她一样冰凉起来。
大中连喊他两声，见他神思恍惚，叹息一声，立刻给一个医院的医生朋友打了电话。
车子连续闯了十几个红灯，终于停在医院门口。
当抢救室的门要关上的一刹那，李欢突然冲了上去。大中死死拉住他，他强力一挣，大中在他耳边喝道：“老大，你若干扰了抢救，她就活不过来了……”
他呆呆地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1065章 一夜白头2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中回来，手里拿着一小瓶烧刀子。
“老大……”
李欢看也没看，接过就一口喝了下去。
烈酒入喉，一阵火辣辣地，脑子却清醒了几分。时间仿佛陷入了停顿，有好一会儿，他感觉不到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远处，隐隐地传来鞭炮声。
这样的深夜，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放鞭炮呢？
大中低声道：“零点了，今天就是除夕了……”
他蓦然心惊，又是除夕了？这是自己来到现代的第三个还是第四个除夕？
每一年的这一天自己在干什么？又是谁陪伴在自己身边？
他的身子软下去，蹲在地上，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大中惊呆了，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惊呆了。
一名护士走过来，皱着眉头：“先生，你注意点，深更半夜的，不要影响了其他病人……”
他恍若未闻，依旧嚎哭不止。
医院里的生死不过寻常事，但是，人们见到这样一个汉子哭得如此惨切，无不好奇地探头探脑。
大中拉他一把：“老大……”
他的嚎哭声停止了，静静地坐在冰凉的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只想，她若死了，我也决计活不下去了！
若不是自己当初愚蠢的决定，执意赶她走，对她说出那样恶毒的话，她怎么会去接受黄晖？又怎么会走上今天的绝路？
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凶手。
她要死了，就是自己害死的！
许久，急救室的门缓缓推开。
他站起身，腿脚麻木得几乎要跌倒。
大中扶他一把，抢先开口：“医生，情况怎么样？”
“她手腕上的伤口浅，不碍事。不过服药的时间长了，加上身体虚弱，还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医生面露难色：“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她求生的意志很差……二位，如果可能，你们最好联系她最信任的亲人……”
大中缓缓摇头：“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
医生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看一眼面色死灰一般的李欢，显然有点好奇：既然没有了亲人，那这位嚎哭的仁兄又是谁呢？
好几次，李欢要开口，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始至终，他都处于混屯之中，一直没法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还是大中开口：“医生，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你们只能隔着玻璃门看看，但是，切记不能耽误太久，病人需要安静。”
李欢冲进去，但依旧隔着一层玻璃。她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只能看见凌乱的黑发，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隐隐地，竟然浮现起当年冷宫里等死的冯妙莲——都快枯萎成黄花了，还是拼命求医问药。原本是那么急于求生的一个人，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自杀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一次他连嚎哭都不敢了，心里揣着那么深刻的怯意，好像一开口，她的魂魄就要被惊散。
他一动不动地贴在玻璃上，好像某一种巨大的标本。

第1066章 一夜白头3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慢慢地，天就要亮了。
医生们进来，又出去。
李欢腿都隐隐发麻，要靠着墙壁才不至于摔倒。
终于，主治医生再一次走过来，皱着眉头：“病人家属……”
他蓦然心惊：“医生，怎么样了？”
“她的情况没有明显好转，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好像行将就木的人，又被捅了一刀。他没有再追问医生，依旧像一只标本一样贴在玻璃窗上……
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第一缕晨曦，这个城市已经彻底开始了它的充满欢庆的气氛——
四处都是鞭炮声，辞旧迎新，辛劳了一年的人们，都合家团聚了。
过年了！
大中买了早点，叫一声：“老大……”
李欢回过头来，大中手里的一杯豆浆差点翻倒在地上，惊得只看着李欢满头的白发——仿佛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李欢满头尽白，再也看不到一丝黑发了。
之前，他才不过是两鬓染霜而已！
大中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就如看到一个陌生人，只怔怔道：“老大，老大……你……你的头发……”
他结结巴巴的，想起民间传闻里的伍子胥，以前只以为是传说，现在才知道，真的有人一夜白头。
李欢置若罔闻，只看到观察室的门开了，医生缓缓从里面走出来。这一刻，心里出奇地平静，仿佛不是在关心冯丰的生死，而是在关心自己的生死，一步一步走过去，平静道：“医生，怎么样了？”
…………
叶嘉刚下飞机，走出vip通道，就看到一辆很奇怪的车子停在那里。
他接到了电话，父亲说派人来接他。当时他已经在电话里拒绝了，这么多年来，无论来来去去，他都没有让家人接送过，现在，父亲生病住院了，又还何必多此一举？
经过的人，无不好奇地看着这辆车，因为这车也实在太打眼了。竟然是一辆最新款的迈巴赫。
如此招摇的天价顶级车停在这里，然后，一位穿制服的司机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一个貌不惊人的老人走了出来。
这老人拄着拐杖，说也奇怪，他一站在车边，这招摇的车，立刻就变得那么适度，好像跟他的身份十分吻合。
“叶嘉，你回来了。”
叶嘉有点意外，还以为只是司机来，怎么是父亲亲自来了？而且，父亲之前都是低调的房车，从不开这么潮的天价车，甚至严厉约束子女不可太过奢靡浪费。
叶霈虽然已经出院，但脸上还有病容，一扫昔日的仙风道骨，仿佛这一病，一下就老了十几岁，真正的呈现出老年人的状态了。他拄着拐杖的手也明显地有些干枯。
“爸，你怎么不好好休养？”
叶霈上前一步，看看儿子，才叹道：“上车再说吧。”
叶嘉上车，看看父亲的脸色：“爸，身体现在如何？”
“人老了，总会生病。没事，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母亲情况如何？”
叶嘉淡淡道：“她现在情绪不太好，也许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第1067章 一夜白头4
叶霈沉默了一下：“儿子，我知道你怪我。但是，男人逢场作戏总是有的，我并没有想要和你母亲离婚。而且，我也不会跟她离婚。外面的女人，永远无法取代她的地位。”
“如果没有一点爱情，离婚也不是什么坏事。”
儿子的反应太过淡然，叶霈盯着他：“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何况，我们还有你这样一个共同的优秀儿子。叶嘉，我对你母亲不是没感情，而是我们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你也是男人，我想，你应该了解这种痛苦……”
可难道你跟二十来岁的九零后美少女就有什么共同语言？叶嘉想，就因为彼此都是男人，才知道你压根就在鬼扯。
叶霈长叹一声：“儿子，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可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叶嘉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为人子女，总不能强逼父母离婚吧。
“儿子，这辆车是送给你的。”
“我有车，而且，这车子，我开着不适合。爸，我不需要。”
“你要开着不合适，谁还能合适？儿子，你不要推辞了，这些年，爸对你关心不够，心里一直很内疚……”
这是作为补偿么？叶嘉哑然失笑。自己已经是三十几岁快步入中年的人了，并不是因为父母离异受了委屈的小男孩。事实上，如果夫妻长期不和，让孩子生活在争吵之中，离婚对孩子来说真不是什么坏事。
他坚决地摇摇头：“爸，我真的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用不上这样的车。”
“你可以停在车库里，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我直接叫司机给你开回家。”
叶霈更是固执，也许是刚刚生病过后，身体明显没有痊愈，神情也苍老了许多，语调疲惫：“儿子，你们兄弟几个，只有你让我操心得最少，花费在你身上的心血也最少，但是，你带给我的荣誉和自豪感却是最多的。这几年，他们几个都在家族事业上获得了许多他们想要的东西，金钱权利地位……他们要什么我给什么。只有你，什么都不求。儿子，这是做父亲的一点心意，请你接受。我吩咐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年饭，等你一起吃饭……”
叶嘉这才想起，是除夕了。
想起冯丰，她这个时候，一个人在干什么呢？
他摇摇头：“爸，我还有点事情。抱歉，无法回家吃饭了。”
叶霈明显地很失望：“儿子，一家人好久没有聚过了……”
“爸，家里有哥哥姐姐还有晓波他们，再说，你完全可以找你最愿意待在一起的人过年，反正妈也走了……”
“儿子，你还是不原谅我？”
他淡淡的：“爸，你知道我并没有责怪你。而且，我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责怪你呢？或者说，我责怪你，你就会因此而改变吗？”
“……”
“每个人的生活态度不同，你有权利追求你最想过的生活，而且，这些年，你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第1068章 一夜白头5
叶霈哑口无言。
叶嘉拿出手机，拨了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听。他再拨，还是没有人接听。
叶霈见他的脸色逐渐不安，问道：“儿子，有事情吗？”
“我找小丰，她一直没有接电话。”他有点焦虑，“爸，我今天不回家了，我想去看看小丰……”
“哦，你还要去看冯丰？”叶霈摇摇头，“现在真不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分手了，真的还能继续做朋友？”
叶嘉看父亲有点不以为然，自己也摇摇头：“爸，我不是要和小丰做朋友。如果有可能，我会和她复婚的。”
“复婚？”叶霈有点意外，“儿子，你这又是何必！天下好女人何其多，你何苦偏要令自己不愉快？”
“爸，天下好女人多，但是适合我的不多。只有跟小丰在一起，我才感觉到愉快，跟其他人在一起，不行，没这个感觉。”
叶霈缓缓的：“你要去找小丰，也不争这一时半刻，回家吃了饭再说吧，一家人都等着你。明天你可以去找她，带回家来都行。”
“……”
叶霈态度非常和蔼：“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你俩的婚事。现在你母亲走了，也没人再阻拦，我很欢迎冯丰做我的儿媳妇，我的态度你也是知道的，我看重女孩子的智商更甚于家境，冯丰，她也有她的优点，至少，念书很厉害……”
叶嘉沉默了一下，这一刻，对父亲不能说没有任何感激，毕竟，父亲在自己的婚事上从来没有施加过任何阻力。
“爸，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小丰回来的。但是，现在我得去看看她。我特意赶回来，就是要陪她过年……”他面有愧色，“爸，请你原谅。你有大哥他们陪着，可是，小丰没有任何人陪，她也没有亲人，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下车，又对父亲说一声：“爸，你保重，我会尽快和小丰一起回来看你的。”
叶霈想叫住他，他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立刻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反复拨打她的手机、座机，都无人接听。
叶嘉心里越来越有种不祥的预感，本来是要去家里找她的，想了想，立刻叫司机掉头，往她的小店赶去。
小店关着门，他才想起今天是除夕，不营业了。小店的门上贴着告示，说因为春节放假一周，要正月初六才恢复营业。
他立刻拨打萧昭业的手机，萧昭业的声音有点不稳，还心惶惶的：“叶医生，你可回来了。姐姐失踪了……”
心仿佛掉进了谷底，叶嘉还是镇定着：“怎么会失踪了？”
“……黄晖被人杀了，姐姐参加完他的葬礼，就不见人影。我们给她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们还等着她一起过年，我们怎么办？”
黄晖死了？
“他为什么会死？”
“据说是遇到了抢劫犯，他为了保护姐姐而死……”
叶嘉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究竟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这一切，自己为什么毫不知情？

第1069章 一夜白头6
萧昭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什么，他们几个初来现代，冯丰就是他们的监护人。这是他们的第一个除夕，放假了，不知道该干什么，而且，因为失踪几人，再加上黄晖的死亡，每一个人都隐隐察觉到一种潜在的危险，原本指望着冯丰回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可是，她却突然无故失踪了，几个少年，无不惊恐。
叶嘉的声音还是镇定的：“萧昭业，你带着他们几个好好过年。不要乱走，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好。叶医生，你找到姐姐后，尽快给我们打个电话吧。我们都很着急……”
“行。”
他挂了电话，立刻又给李欢打电话，出了这么多事情，李欢，难道也会一无所知？
………
下午了，天气阴惨惨的，但是好在没有下雨了。
风冷冷地刮着，医院里的人少了一些，能出院的都尽量出院了，许多人都赶着回去吃年夜饭了。
住院部的vip病房更是显得清净，豪华得跟酒店似的大楼，几乎令人感觉不到这里是医院。可是，再豪华的病房还是病房，尤其是这样的时刻，更是令人感觉不到丝毫的人气。
这是11楼，透过窗户是一片空中花园，里面盛开着一些温室出来的精心栽培的冬日的花。再然后，还能看到远方悬挂在空中的大红气球，热烈昭示着新年的来临。
再美的景致，看在眼里也是死气沉沉。
李欢收回视线，只盯着宽大的病床上那张惨白的脸。她躺在中间，像一个衰弱的小孩子，嘴唇干裂，长长的睫毛压住眼帘，一动不动，仿佛，再也不会睁开了。
就如冬日的玫瑰，一夜之间就枯萎了。
可这时候，他才发现她是美丽动人的——其实，很长时间，她都是美丽的，只是，她的野蛮性子将这些优点遮掩而已。
过了不知多久，他觉得自己眼睛有点儿花，他看到那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唔……”
一声低低的呻吟声。
他欣喜若狂地俯下身去：“冯丰，冯丰……”
她缓缓睁开眼睛，恍如梦里。
身上并没有其他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冷，像浸在冷水里一般。
“冯丰，好点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呻吟一声：“冷……”
冷？盖得这么厚，怎么会冷？
他摸摸她的额头，额头是温热的，并不冰凉。再摸摸她伸在外面打着点滴的手，手也是温温的，并不凉。
他把被子给她拉了拉，手轻轻覆在她露在外面的手上，柔声道：“我在这里，不会冷的。”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终于，她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两下，看着他满头的白发，一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怎样的环境。
这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是谁？
她声音微弱，他几乎要贴在她唇上才能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李欢？”
“什么都别说，先休息，好不好？”他笑得那么开心，声音几乎柔得要滴出水来，“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一直都陪着，今后，再也不会离开了！等你好点，我们再说话，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第1070章 除非你死了1
实在是太疲倦了，脑子里也是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她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手轻轻理理她睡得有些皱皱的眉毛，她的眉毛也很长，有几根特别奇怪地纠结在一起。
“冯丰……”
她没回应，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做了个奇怪的举动，很轻很轻地挨着她的嘴唇。
她无知无觉，自然也不会反抗。
他却笑起来：终于，心安了。
很长的时间，他的嘴唇都轻轻贴在她的唇上，仿佛一个在荒漠里行走了许久的绝望的人，一瞬间终于逃出生天。
巨大的狂喜几乎击溃了他，他的头侧在她的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中蹑手蹑脚地进来，他拿着两个电话，一个是李欢的，一个是冯丰的，两个电话都响了许多次，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见李欢睡得那么熟，这是连续一周以来，他第一次熟睡，便不想打搅他，又悄然退了出去。
冯丰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黑的，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心里有点害怕，想动一下，才发现有人拉住自己的手，很温暖的感觉，仿佛还在那个下雪的夜晚，两人手拉着手，在街上狂奔。她惊喜地喊：“黄晖……”
声音明明那么大，是用了全力发出的，为什么却轻如蚊蚋，身边的人都感觉不到？
她用了一点力，紧紧地拉那只手，一个劲地喊：“黄晖，黄晖……”
李欢蓦然睁开眼睛，拉亮了病房里的灯，看她的嘴唇一张一翕的，依稀辨认出，她竟然在叫“黄晖”。
他喜道：“你醒啦。”
她却立刻闭上眼睛，好一会儿，终于适应了光线，她再次睁开，发现眼前满头白发的人，不是黄晖。
“你是谁？”
李欢聂聂的：“我……我是李欢呀……”
李欢又是谁？
她想坐起来，浑身却绵软无力，神情越来越焦虑：“你走开，我找黄晖……”
“冯丰。”李欢轻轻扶住她，她却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在挣扎，越挣扎，一些刚刚发生的事情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黄晖死了！
黄晖死了！！
黄晖早已埋葬了！！！
这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他已经去了！
手心滚烫，仿佛还沾染着他临死时流淌出来的热血，带着咸的腥味在鼻端回旋。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慢慢地明白一个事实：自己害死了那个人！
一如自己手腕上的伤痕——一心想死的人，结果怎么都死不了。
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嚷起来，拼命想跳下床去：“你为什么要多事？为什么？我不想活，不想活啊……”
活着，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她挣扎得太激烈，刚刚取了点滴针管的手背几乎要滴出血来。
李欢轻轻抱住她的双臂，“冯丰，你冷静点……”
她拼命地厮打他、咬他：“你滚开，谁要你多事，你滚啊……”
就算力气不足，可是，李欢的脸上也很快被抓破了，可是，他毫不在乎，依旧紧紧抱着她。

第1071章 除非你死了2
“滚……滚开……”
她的反抗更加激烈，就像看着一个滔天的仇人，愤怒得不可抑制，这个陌生人，他有什么权利阻止自己的选择？他算什么东西？
就像一只疯狂挣扎的被打残的鸟儿，再是用尽力气，可是，反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急了，一低头，本能地就往那只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咬去……
强烈的疼痛传来，可是，李欢动也没动，心如刀割，依旧死死抱着她，冯丰，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我又何妨？
一排齿痕印在他的左手上，因为没有力气，她咬得并不深。可是，这已经用光了她暂时积攒的一点力气。她的头垂下来，口里喘着粗气，一动也不能动。
他紧紧搂住她，看她瘦瘦的手腕，腕上的那块割裂口子上的纱布被染红，周围一团淤青，血都干涸着流不下来。
他心如刀割：“你怎能死？你有什么权利去死？黄晖的父母，难道你就没有义务照顾了？”
黄晖的父母？
她微微喘息，干涸的眼睛里，再一次流出泪来。
“冯丰，你要记住，现在起，你已经不能逃避义务，你自己想想吧……”
多么冷酷的现实！
她呆呆地睁大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久许久，喘息也渐渐地变得软弱无力了。
他慢慢放开她，想起医生的吩咐，起身倒一杯温热的牛奶端到她的嘴边：“喝一点吧……”
她侧过头去。
“冯丰，喝一点儿……”
他脸上有了微笑：“会好起来的，冯丰，你别怕，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明明是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语气忽然温柔得出奇。这温柔，也彻底激怒了她，她忽然大喝一声：“滚开，你们都想害我，害黄晖，他死了，你们就满意了吧。现在，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你来幸灾乐祸的吗？……”
他没有做声。
她死死盯着他苍白的脸，满头的银发，心里的愤怒一如火山爆发——这个伪君子！
哪怕看到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好过看到他。
他现在惺惺作态干嘛？
是不是见自己死不了，又来推波助澜？
黄晖死了，自己再一次一无所有，而他坐拥财富美女，他心里一直在得意吧？报复终于彻底成功了吧？
“谁不知道你的盘算呢？你一直在等着看我的下场，李欢，这就是我的下场，是我这个水性杨花女人的下场，你心底是不是笑开花了？”
他只是沉默。
他也只好沉默。
“李欢，你恨我，你一直恨我，想报复我。现在，我得到报应了，你该满意了吧。你走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忽然声色俱厉：“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他终于开口，缓缓的：“我没有恨你，永远也不会恨你！冯丰，我爱你！今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陷入任何危险了……”
“我不相信，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滚出去……”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死了！”

第1072章 除非你死了3
也许是灯光，也许是病房那么清冷的带着死亡的气息，李欢的面容，仿佛也在随着白色的头发刹那间衰老。
冯丰昏昏地盯着他满头的白发，即便心里那么混沌，也涌起难言的恐惧和不祥，不，其实不是这样想的，不是这样的，不死，他不能死去！
自己不能再看着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了！
可是，她开不了口——愤怒已经耗光了所有力气。
忽然，她惊诧地发现他眼里的水珠。
这男人！
他居然在哭！
多可怕——怎么会？
这男人一直那么嚣张，那么可恶，那么强悍，那么霸道——眼泪，是他一辈子最缺乏的玩意。
可是，她看得分明——他眼里，竟然真的是水珠！
她看着他的眼里掉下泪来，想叫他一声，嘴唇蠕动一下，又发不出声来，却见他迅速转身，悄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过身坐在她身边，扶着她，柔声道：“先喝一点东西，好不好？”
她迟疑着，竟然不敢再拒绝。
一滴泪滑在牛奶杯子里，荡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她喝了一口，又躺下去，闭着眼睛，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了。
医生又来巡视一次，察觉她心跳过快，显然是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医生考虑了一下，随后开了药单，让护士给她滴上了一种昂贵的进口营养剂，有镇定催眠稳定情绪的功效。滴上不久，她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李欢在她面前坐了一会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慢慢舒缓了一些。
露台里放着一张舒适的茶几，旁边是按钮，24小时内，病人和家属均可以提出任何服务要求，随叫随到。这也是vip病房的好处，完全是五星级酒店的服务方式，每天几乎高达五位数的住院费，也不完全是白花的。
尤其今天是除夕，很早，特护就一次次来问餐了。
大中一直在套房外面的会客室坐着，稍微安排了一下，又在病房门口轻轻敲一下门。
李欢走出来，大中见他紧绷多日的面色终于舒缓，赶紧道：“医生说她无大碍，老大，你可以放心了。”
李欢欣喜地点点头：“只是她身子还很虚弱。”
“住几天院就没事了。放心吧，这里条件这么好。”
“这次得多住几天，等她好一点，再做个全身检查。”
“既然她没事了，老大，你该吃饭了。你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如果弄坏了身子，谁照顾她？”
大中想的是，其实，根本不需要老大自己照顾，否则，花钱请特护干吗？现在，老大几乎是包办了特护所有的工作了。但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一次次催他吃饭。
“我会吃的，我也饿了。”
李欢看着桌上丰盛的年夜饭，端起碗就吃。每一样东西都很可口，心里好像滋生了一种力量，要自己更强！只有自己更强，她才能更安全！
他吃了一碗饭，又走到门口，她依旧闭着眼睛，沉沉地睡着。

第1073章 除非你死了4
明明是悲伤的，可高兴的因子却冲破悲伤的阻挠，好像某一次的新生。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除夕啊，好好歹歹总是在一起了。
只是以后的每一年，但愿她都是无恙的，不是这样躺在病床上。
电话再次响起，大中递给他：“老大，是叶嘉打来的，打了很多次了。我告诉他你不在，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李欢看了看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仿佛主人不接，对方就绝不罢休。
终于，他接听电话，叶嘉的声音很惊惶：“……李欢，你知道小丰的下落吗？”
大中没有告诉他，一直没有告诉他！
李欢平静道：“她现在医院里。”
“怎么会在医院里？生了什么病？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赶来……”
“不用了，她没事，你不用来……”
“……”
对面传来一阵忙音，叶嘉已经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欢又继续吃饭。他知道，再过得一会儿，自己就无法这样安静地吃饭了。
吃完饭，忽然很想抽一支烟，可是想起自己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冯丰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以后，自己就永远没有机会抽烟了。
可是，抽不抽烟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喜欢，自己再也不抽就是了。
他笑一下，来到露台上坐着，看外面的烟火——尽管病房的隔音设备良好，但是，零星的鞭炮声还是隐隐传来，已经很多人在放烟火了。按照他的经验，现在还不是高峰期，到零点的时候，才会真正的鞭炮齐鸣，礼花阵阵，几乎要持续两三个小时的震耳欲聋。
他有点担忧扰了冯丰的休息，那个时候，任你多好的隔音效果，也是阻挡不住的。
传来敲门声，他想，是叶嘉来了。
他走到门口，叶嘉已经匆匆走了进来，顾不得跟他打招呼，直奔病床边。他是医生，尽管情绪很激动，却放轻了脚步，一点也没有惊扰冯丰。
李欢也没开口，只是悄然无声地退出去，并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叶嘉在病床前俯下身子，轻轻抚摸一下她苍白的脸，她依旧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睡着。
打着点滴的那只手凉凉地放在外面，另外一只手也隐隐露在外面，她睡觉总是这样，翻来覆去，从来不会乖乖的，躺在病床上也是这样。
叶嘉敏锐地一眼看见她手腕上的纱布。那是动脉的地方。
他心里一沉，轻轻拿起她的手，手背上全是隐隐的青筋，血管都仿佛要从玉色的手背里跳出来。曾几何时，这双手柔软如玉，那么温存地抚摸过自己的全身，带给自己最大的愉悦。
如今，它为何变得毫无生机？
他又细细地看一眼她打点滴的那只手背上的淤青，那上面几乎模糊了血管的颜色，显然是输液的时候找不到血管，多次反复扎针造成的。
多疼啊！
自己都在替她疼痛。
他轻轻把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给她放在被子里，低叫一声“小丰……”
她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小丰，是我……”
昔日最熟悉的温言软语早已失去了魔力，她依旧闭着眼睛，根本不在乎他是谁。

第1074章 除非你死了5
他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慢慢转身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会客室里放着两杯热茶，李欢端起一杯喝一口，叶嘉细看他满头的白发，几乎每一次见到李欢，都会让他觉得一次心惊。
那样一个生精虎猛，风度翩翩的男人，从两鬓染霜到一头白发，是他千年的身体发生了变异还是因为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揪心的心路历程？
可是，他无暇追究李欢的变异，只急急地问自己最想知道的情况：“小丰，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和黄晖出去看电影回来，遇到了抢劫，黄晖为救她，被劫匪杀死了。昨天是黄晖的葬礼，她伤心过度，送葬回来就做了傻事，昨晚割腕自杀未遂，又服下了大量安眠药……”
小丰自杀了！小丰居然自杀！
叶嘉胆战心惊，坐下去又站起来，呼吸急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李欢有所保留，只选择重点，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
叶嘉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小丰脸色一直不好，她那天来找我，我要陪她去做个全身检查，她不去，说等我回来再去看。我真是粗心，只以为她身体不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她性子倔强，自然不会告诉你的。”
叶嘉并未听李欢说些什么，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完全淹没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走，几乎就成了永别！
心里，慢慢地明白过来，那天，她来找自己，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他是她的前夫，再怎么着，也曾是她最亲爱的人——在李欢翻脸，又不想连累无辜的黄晖的情况下，她是来向他求助的。
无论如何，他叶嘉始终是她内心深处唯一信任之人。有危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向他求助。
但是，他没有伸出手——他选择了陪伴母亲去澳洲度假。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每一次看似的机缘巧合，其实，冥冥之中，自有它的定数。
他再也坐不下去了，转身又往病房里走，李欢本想叫住他，想了想，还是站在后面没有做声。
灯光下，小丰的脸可真苍白啊。
他在她身边坐下，犹自心有余悸。
如果这一次错过，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一刻，才深深明白，自己对她忽视到了何等严重的地步。她是自己的妻子，可是，每一次最关键的时刻，自己都不在她身边。
自己何曾给过她什么幸福和快乐？如今，竟然连她的安全都不能保障！
那一晚，陪伴着她的，本应该是自己啊，怎能平白地让黄晖送了性命？
他想起球场上那个生龙活虎，比赛结束前三十秒还能够战胜自己的小伙子。谁能想到如此鲜活的生命，也会如此不堪一击？他是替自己死的啊！
冯丰，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之下，才让黄晖替自己死去！
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点，究竟是什么样的黑手在操控这一切？
既然他们几次三番出手，今后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第1075章 除非你死了6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异常担忧，想起冯丰上次来找自己说要研究萧昭业等人是否撒谎的问题，现在想来，一定是因为“遥控器”被偷的那件事。
要是自己早知道了，肯定不会放任她不管，也不至于酿成今天的悲剧。
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呢？
也许是他坐得久了一点儿，门口，李欢在叫他：“叶嘉，你出来一下。”
叶嘉走出去，李欢盯着他：“你也见到了，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你可以回去了。”
两人的对光相接，彼此都是虎视眈眈的。叶嘉没有做声。他不愿意离开，这样的除夕之夜，他是专程赶回来的，希望陪着自己的爱人。去年已经错过了，他以为，今年本来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的。可是，今年不但错过了，还几乎成了永别。
此时此刻，他怎能放心离开？又怎能舍得离开？
“叶嘉，你和她已经离婚了，不再是她的什么人。我今天答应让你来看她，只是怕你无谓的担心而已。你既然见到了就不用继续纠缠了。夜深了，她要休息，我也要休息了。所以，你必须离开。”
多奇怪的语气，不是吗？李欢，你又是她的什么人呢？
他很平静：“李欢，你凭什么？”
“因为她这条命是我的！”
叶嘉像被什么蜇了一下，李欢就像点穴的高手，出手干脆利落，直接抓住了死穴。
他看着李欢满头的白发，这就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那些白发仿佛在说：我有这个资格！
李欢笑得有点居高临下：“叶嘉，你和我都曾经错过了。但是，这一次，你错过得太彻底，所以，你必须退出！以后，她的安全她的幸福，我自己负责。谁也不许再插手了！”
他见叶嘉愤怒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不希望她醒来面对再一次情感的痛苦的选择，现在，她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只要先平安地活下来就行，爱不爱谁，倒是其次的了。所以，叶嘉，你必须离开。等她好了，事情解决了，她要见你，自然会跟你联系。你知道她的脾气，谁也无法强迫她，我更不会强迫她。那时，才是她做出选择的时候，甚至，并不是你我之中的任何一个。你应该知道，黄晖的死对她造成了什么样的打击！只有一个人在她身边，总比同时面对两个令她痛苦的人强。不好意思，这次我抢先了，叶嘉，所以你必须走！”
叶嘉无言以对，他明白，这是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李欢，我会走！但是，我要知道她受伤害的原因，我不能继续让人危害她。李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一个遥控器？”
“暂时我不想也没法追查这件事情。所有的，都要等她好了之后再说。不过，叶嘉，你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此刻，我没有精力和心思跟你分析这件事情，等她好了——等她好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到时，如果有必要，我会告诉你详情的。”

第1076章 美男计1
叶嘉毅然点点头：“好，李欢，我走！但是，你一定要全心全意照顾她。”
“我会的。”李欢的声音有点幽幽的：“其实，她本来就是我的妻子，照顾她，本来就是我的义务！”
李欢的话明明是那么荒谬和可笑，可是，这一刻，叶嘉却偏偏没有办法反驳他。的确，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他绝不会穿越千年时光，来到这里，经历不可料知的命运和人生。
冯丰，冯妙莲——这一刻，叶嘉都混乱了，她到底是谁？
自己，是否才是一直站在第三者的立场？
或者说，以后，只能退回到朋友的身份，无关乎男女——就如二人早已办理的离婚证？
离婚夫妻——此时此刻，他才那么深刻地意识到，离婚了，你便什么都不是了。
早也不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二人之间一直是亲密无间的了——不不不，二人的裂痕，早已经无法愈合。
……
他看着李欢，忽然想起“犬夜叉”的一头闪光的白发，那头发白得那么妖艳，是一种奇异的属于男人的风流倜傥！曾经被封印的半妖，一旦解开封印，他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而李欢，他的奇异的身份，穿越千年的神秘，他又是什么样的“半妖”？
恍惚中，叶嘉眼前浮起严重的幻象，好像脑海里有隐隐的马蹄声，有她那么惊惶的脸，李欢的愤怒的追逐，自己的逃亡，心跳得那么快，好像扑扑地要跳出胸腔……
“迦叶啊……”
她的哭声怎么如此撕心裂肺？
经过了一千多年，再次相逢，自己为什么还是没有能够让她得到幸福？
他慢慢走出门，进了电梯，然后，出了医院的大门。夜晚的街道那么冷清，行人已经非常稀少。可是，夜晚的世界又那么闹热，漫天的烟火，漫天的爆竹声声，原来，零点快到了，祈望新的一年获得好运、幸福、健康、平安的人们，马上就要开始他们的祷告了……
天空不识愁滋味，只冷冷地飘着细雨。
叶嘉慢慢地走在无边的蒙蒙的细雨里，忽然想起那次初相见，也是这样的细雨，自己陪着他第一次走在深更半夜的大街上，她穿着自己的大衣，长长地，几乎拖在地上。
“如果其他女孩子过马路都要人陪，小丰也不能半夜三更一个人回家。”
这是自己对她说过的，可是，从此后短暂的相恋到同居生活，自己只享受着她的温存，毫无顾虑地投入工作，却慢慢地忘却了她独自回家的路，放任着母亲对她的多次的伤害，甚至，当她遭遇多次的危险，自己都毫不知情。
……然后，婚姻终于走向死亡。
也包括爱，爱也渐渐就是这么不经意间消亡的？
没有人知道，他一直拖延着，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保险柜里，怎么也不肯去办离婚手续，像穷途末路的野兽，苟延残喘着，期望能够有逃出生天的一刻。潜意识里，从来不曾当她是“前妻”，而是自己永远的妻子。

第1077章 美男计2
可是。自己几曾尽过做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几曾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过？最后的一次见面，她鼓了多少的勇气才会来找自己？那个时候，她一定已经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危险中了，可是，为了不耽误自己送母亲去澳洲，她什么都没有说。自己也浑然不觉，依旧一走多日。
天知道，在那几天里，自己并无任何要事，不过是陪着母亲在游览异邦的夏日风情！——彼时，陪着母亲的还有许多朋友：她的亲友，牌友，闺蜜……每天都是熙熙攘攘，盛宴招待，毕竟，叶夫人就是叶夫人！无论叶霈态度如何，她名下还有巨额的财产，有让人不可忽视的地位和背景——但凡拥有这些的人，怎会没有朋友呢？
大家都恭维她，善待她，每天出门都是女王一般的派头——尤其，有那么杰出的儿子陪着。
叶嘉，一直在锦上添花，一直在陪着母亲应酬，尽着孝道。
只是，在一边是锦上添花，一边是救命的情况下，自己内心深处，为什么依旧选择了锦上添花？
他不知道。
自己完全可以早点回来的，可是，自己没有！
她最危险的时候，用生命来保护她的，竟然是其他的男人。
李欢说“叶嘉，其实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爱她，你只是以为自己爱她而已，不是么？”
他悚然心惊！
原来，这才是事实？
他擦擦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滴下泪来。
接下来，自己总要为她做些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就算不再是因为爱情，不再是因为要复婚——可是，至少要揪出那些伤害她的人，将危害她的隐患，全部清除！
如果以前真的不曾对她好过，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五、四、三、二、一……”零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的烟花、漫天的爆竹，形成震耳欲聋的狂欢，厚厚的窗帘都遮不住这般的喧闹，明灭的五颜六色，仿佛要破窗而入，然后，又寂寞地散去，如此周而复始，美则美极，可是，却闹得人心神不宁。
李欢从来不信什么许愿，这一刻，却忍不住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心里想，就让她这一辈子平安幸福吧。
他奇异地睁开眼睛，仿佛她在看着自己。护士早已将她的点滴取了，但是，因为药效，她的意识尚不怎么清醒。
果然，她的眼睛睁开，眼神却有点涣散。她的手原本是放在被子里的，这一刻伸出来，乱动一下，好像是被漫天的爆竹声惊醒的。
李欢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凉得浸人。
“冯丰，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啊……”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手也不知道缩回去，任他拉着，浑身仿佛都在轻轻颤抖，只模糊低语：“冷，好冷……”
他俯在床边，抱住她的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她不冷。医生刚刚来看过，说她没有问题，可是，她为什么老说冷呢？
也许，是心里很冷吧。

第1078章 美男计3
他摸摸她的额头，她还是昏昏沉沉的，嘴里也不知在自言自语什么，好一会儿，他才分辨出，她竟然反复念叨着：“再也没有人对我好了……”
他心如刀割，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头上，想起自己对她说过的那么多刻薄残忍的话，是不是这样，才让她把黄晖当成了救命的稻草？如今，这根稻草没了，她的精神世界就被完全摧毁了！
她是个孤女，是个严重缺乏爱的人，那么长时间，自己却故意疏远她伤害她，这不是自己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他的额头贴在她的面颊上，想让她觉得温暖，可是，她的嘴里还是喃喃自语的，糊涂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而手，依旧那么冰凉。
他不假思索就脱了自己的衣服，上床，躺在她身边，轻轻搂住了她。
vip病房里的床很宽，躺了两个人也一点不显得拥挤。
她在他的怀里瑟缩一下，凉凉的身子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火热的胸怀，不由自主地贴着他，想汲取一点温暖。
那是人类的一种本能。
一如冰天雪地里快要冻僵了，本能地寻求最后的一点火源。
至于这火源是怎么来的，她已经无暇分辨。
他轻轻搂住她的肩，让她的身子完全贴靠在自己怀里。隔着柔软的病服，他甚至能听到她的微微的心跳，十分微弱。
“冯丰，你暖和一点没有？”
她整个人都是昏昏的，手悄然放在他的胸膛上，一动也不动。
好一会儿，他听见她睡熟的那种均匀的呼吸声。
他伸手关了床头的灯，拉了被子，将两人盖住，又细心地露出她的脸颊，怕她闷着了。她并没有被弄醒，呼吸还是十分均匀。他将她的两只手握住，发现那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已经逐渐有了热气。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轻轻搂住她，这一刻，心里全然的松弛，又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柔的情愫和幸福的愉悦，好像，怀里的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妻子了。
真的，那是一种完全熟悉的感觉——是千年之前的感觉——很长时间，在冯妙莲没有生病之前，她一直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二人感情深厚，她也一直温柔如水，就像现在。
只是当年！
只是当年！
他不胜唏嘘：身为帝王，诱惑太多，也还没有学会什么才是真正去爱，所以，才酿成了后来的巨大悲剧。
千年轮回，现在才学会了爱，会不会太迟了？
他想，学会了，总比一直不会的好吧？
怀中人在逐渐变得暖和，他心底也暖和起来：“冯丰，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真的，有什么大不了呢？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这是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补偿，如果还能爱，自己一定再也不会放手了！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绝不会再次放手了！
他轻轻将嘴唇贴在她的唇上，良久，才分开，将她的头揽在自己肩窝，搂住她，两人一起沉沉地睡去。

第1079章 美男计4
清晨，李欢依旧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里醒来，不过，慢慢地，声音已经零星多了。
怀里的女人，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醒来。
就连这么嘈杂的鞭炮声，都无法惊扰她的美梦，可见她已经疲倦成了什么样子。
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他轻轻扒拉一下她额前的乱发，亲吻一下她的长长的睫毛，低低地对她说：“新年快乐！这一辈子，我都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这是自己对她的新年承诺，还是自己许下的最深切的愿望？
他不想去分辨，只知道，今后，自己一定要把握人生的每一秒，绝不能让它再变成遗憾。
他起床，外面的衣架上放着大中带来的笔挺的阿曼尼的西装。
——因为，她曾经赞过他的这一身装束：在当初选秀的舞台上，在c大的校园里，在他陪着她冲刺研究生考试的那段时间里……
“李欢，你是我放在盒子里的巧克力，为什么我不吃，别人就要替我吃掉呢？”
“李欢，这一辈子就算我不嫁给你，你也必须对我一个人好，是你自己答应的，我管不了……”
冯丰——你并非从来没有对我动心过——他忽然笑起来，心满意足。
他洗漱完毕，对着镜子，仔细地刮掉自己一脸的憔悴。然后，穿上西装，很认真地打好领带，才慢慢又走回病房。
这时，冯丰也醒了，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满头白发，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视觉对比，苍老和盛年、沧桑和傲岸、岁月和青春、过去和未来……如此对立统一地出现在他的身上。
但是，但是……很帅！
非常帅！
比任何超级巨星的出场更有气派。
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他精神抖擞，眼神明亮，仿佛什么天皇巨星。
好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盛会。
那是皇帝的派头和气场——仅仅只是将龙袍换成了西装——那种天生的王者之气，无法遮掩。
他在她的目光下，微微有些赧然。她最喜欢自己穿这身衣服了！新年的第一天，他那么迫切地想让她睁开眼睛，所看到的都是她喜欢的、清新的，甚至包括自己的容貌。
这算是美男计吗？
如果是，那也管不了了。
可是，她显然不在意他穿成什么样子，视线移开，有点模糊，隐隐约约的，好像曾经梦见过叶嘉。这样的时候，怎么会梦见叶嘉呢？
她四周看看，静悄悄的，没有叶嘉，没有任何人影。
李欢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昨晚叶嘉来看过你。你没有醒，我就叫他走了……”
难怪！
他细细地看着她的眼神，想判断出她的真意，揣测着，她现在很想见到叶嘉吗？如果她很想见到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冯丰……”
他叫一声，想问问她，却见她的眼睛很快又要疲倦地闭上了，眼神也是迷糊的，没什么焦距，无论叶嘉也罢，自己也罢，她好像统统都记不清楚了。
他没有问下去。因为，他忽然明白：此时此刻，她并未想要见叶嘉——真好，不是吗？
每个人，都必须和过去告别，才能开始新的人生。
多喜悦啊！

第1080章 美男计5
他打来热水，用了新毛巾拧干，要给她洗脸。她闪躲一下，想要拒绝。他柔声道：“今天是大年初一，等会儿，黄晖的父母要来看你……”
她怔怔地，不知道李欢是怎么跟黄妈妈交代的。他们一定给自己打了电话，发现出了事情，担心着自己。
丧子之疼，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来已经是人生的大悲，如今，还得牵挂自己。
自己怎么对得起他们，对得起黄晖？
连自杀都死不了的人，真是可耻。
她忽然羞愧难当。
“我给黄太太只说你感冒发烧，叫她不用太担心。还有珠珠，她给你发了短信，又打了电话，我也替你向她交代了，免得她们担心。所有过年给你发短信问候的，我都一一回复了……”
他很细心，绝没有将她的“自杀”扩散——这并非什么好消息，不是吗？
她松了口气。
他细心地开始给她洗脸洗手，然后为她漱口，在她干裂的唇上涂上厚厚的一层润唇油，才拿了把梳子慢慢地给她梳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生病时伺候她——要是皇帝的时候，会这么伺候一个女人么？
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巨大转变。
现在，只是理所应当，一如这个时代所有普普通通的男人而已。
她的头发纠结着，乱糟糟地，跟鸡窝似的。
他小心地一下一下慢慢地梳理，要弄顺，可真不容易。她的头忽然动一下，他以为扯疼了她，柔声道：“弄疼了么？”
她摇摇头：“你怎么会知道珠珠给我发短信？”
自己的手机被抢了后，就没有再用了，李欢如何能看到短信？
他微笑着：“我得知出事的情况后，就去给你办了保存号码，你以前的号码是备份过的，所以，全部存在。我买的手机也跟你丢失的是同一款……”
就是黄晖的葬礼那天，他带了手机给她，可是，当时她神思恍惚，根本就没有发觉。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接听手机，还不曾想到，手机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李欢把手机拿给她看看，她才发现果然是同一款的，只是，这手机是崭新的。
手机丢了，可以换一个一模一样的，号码可以挂失，就连以前储存的通讯录也可以备份。可是人呢？人死了，又到哪里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要是同一个人，也能批量生产，那该多好！
可惜，人不能备份！
李欢弄了很久，才把她的头发全部理顺了，拢在肩后，放下梳子：“今天是大年初一，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吃汤圆？就吃两个，一个也行……”
她摇摇头。
李欢扶她靠坐在床头上，拉开窗帘，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一眼能看到外面漫天的彩球和五彩的旗帜，视线稍微低一点，是露台上冬日里的玫瑰，花枝上还有水滴，显然是昨夜下了小雨的缘故。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心想，去年的大年初一，自己在干什么呢？是第一次到了李欢的别墅，也就是在那里，莫名其妙地放出了一群小暴君，从此，开启了命运的不幸之门，才有了“遥控器”的被觊觎，黄晖的惨死。

第1081章 美男计6
如果黄晖还在，这个大年初一，自己该和他的一家人过得多么愉快啊。两人还曾约定初二一起去丽江，盟约还在，斯人已去，生命是多么渺小，下一刻，谁能预知会发生什么呢？
也或许，自己不和李欢赌气，不拿黄晖做挡箭牌，不急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哼，叶嘉也罢，李欢也罢，你们要知道，除了你们，我冯丰也有别的男人喜欢——你们有什么了不起？
报复，显摆，女人的虚荣心——就算离婚了，被甩了，我也不能让自己活成一个自怨自艾的弃妇——天下四条腿的动物少，两条腿的男人还能少了？
黄晖，其实一直是她“出一口气”的工具而已！
就算不是黄晖，任何一个这时候接近的男人，她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于是，便害死一个无辜之人。
若不是内心深处这种幼稚可笑的报复心态——不要接近黄晖，黄晖怎么会死？？？
内心深处，这种歉疚和罪恶，这一辈子，她想，必须紧紧纠缠自己。
自己才是凶手。
这一想，脑子就乱起来，越想越糊涂，到李欢发现她神色异常时，她浑身都在颤抖，仿佛被冻得全身直哆嗦。
李欢见势不妙，立即问：“冯丰，你怎么啦？”
她答不上来，嘴唇都青紫了。
忽然又糊涂起来，诧异地看着李欢：“你是谁？你在这里干嘛？滚……你给我滚出去……”
“冯丰……是我……是李欢呀……”
“滚……你这个杀人凶手，滚出去……”
她狠狠瞪着他，神情凶恶，却一口气上不来，一下就倒了下去。
李欢赶紧扶她躺下，按了铃，医生和护士迅速赶来。医生看了一下情况，说：“她是身体太虚弱了。并且有其他症状并发的痕迹，李先生，你们一点也大意不得。再输一天液，明天，一定要全身检查一下，再对症下药，而且，不能对她有任何刺激，要一直注意她情绪的波动起伏……”
李欢一叠连声的答应。
护士给她打点滴，可是，右手手背已经找不到血管，无法再刺进去了。然后换左手——尽管左手手腕割伤，但是，也只能换左手了。
李欢一直在旁边看着护士小心翼翼地拍打她的手背，看着她的两只手都早已丧失了往日的莹白柔软，淤青而干枯，孱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折。
心疼难忍，恨不得代了她去接受那根细细的针管，却只能在一边干瞪眼，什么都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意识模糊的缘故，任凭护士小姐的针管连扎几次，她却哼都没有哼一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了。
点滴挂上不久，她很快又昏睡过去了。
李欢在她床边坐着，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才站起来。脚步声那么急促，随后，又放轻了一些。
门开了，是叶嘉。手里举着老大一束玫瑰，神色憔悴，呆呆地，像一个傻子。
不难想象，这一个夜晚，他经历了怎么样的煎熬。
可是，李欢显然并不准备同情他，甚至在以后，也都绝不会同情他。

第1082章 李欢的扮演者1
不难想象，这一个夜晚，他经历了怎么样的煎熬。
可是，李欢显然并不准备同情他，甚至在以后，也都绝不会同情他。
他态度冷淡：“你怎么又来了？”
叶嘉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淡淡道：“这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我每天总要来看看她。”
李欢无话可说。
叶嘉径直走到病床边，她仍然闭着眼睛。
李欢悄然退了出去，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是醒不了的。
叶嘉在她床边坐下，见她始终昏睡着，就细细地看她的各种病历、处方，又看看她用的药。这一看，总觉得里面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拿起她的手腕正要把脉，主治医生进来，连看他好几眼，大为意外，热情道：“原来是叶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叶嘉也认出这位医生有过一面之缘，强笑道：“我来看小丰……”
“冯小姐是你的亲戚？”
“嗯。我的至亲啊。以后每天都会来看的。医生，拜托你了，一定要让她尽快好起来。”
医生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地请托，觉得有点意外，不明白他干吗表现得跟这个女人的丈夫似的——医生一直以为李欢才是病人的丈夫，因为所有签名都是李欢在负责。
医生虽然意外，但还是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冯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身子很虚弱，要多休养一段时间。”
“谢谢。请你多费心了。”
“叶医生客气了，您可是我们这一行的权威，您放心，冯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对了，这是她的病历，您看看吧……”
李欢在门口，见医生十分详细地给叶嘉介绍冯丰的病情和症状，无半点疏漏，态度可比对自己恭敬多了。
这是c城最好的医院，c大的附属医院，也是叶嘉的地盘。他有这样的气派原也不足为奇。李欢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叶嘉，也是在这座医院。那一次，自己被冯丰骗去“坐台”，走投无路淋雨发烧，冯丰送自己去医院。也就是在这里，她偶遇叶嘉，叶嘉尾随而来，才有了后来这么多的纠葛。
“缘”之一字，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叶嘉详细地了解了冯丰的病情和症状，医生给他讲了一下何时安排检查、大致的判断等等，并且一再保证并无大碍，他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儿。
待医生出去后，叶嘉独自坐了一会儿，细看冯丰露在外面的满是淤青的手背。
他轻轻拿起她的手腕，细细地摸她的脉搏，好一会儿，又翻翻她的眼皮。很少有人知道，他在中医上有着很深的造诣，除了幼时起就喜欢研读中医经典，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仿佛某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不像在后来的心理学科类，倾注了更大量的心血才获得如此的成果。直到听了冯丰讲了那个离奇的“迦叶国师”的故事，他才明白是什么原因。迦叶原是圣医国手，自己是不是“遗传”了他的特质？

第1083章 李欢的扮演者2
李欢站在门口，看他完全采用的是中医的手段在看，可是，有什么情况，却又不说。李欢毕竟是“千年古人”，本人对现代科学也持保留的态度，尤其是对西医，他想，很多疑难杂症其实是西医解决不了的，西医也就讲究一个洒脱，一个小病，一进医院，医生看也不看就要你去这样检查那样检查，拍这种片子那种片子，什么x光、b超、ct……不折腾半天，别想给你开一点药。不像中医，望闻问切，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他忍不住，走过去问叶嘉：“情况怎样了？”
叶嘉沉吟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她的病情跟检测报告上的有点不一样。”
“哪一点不一样？”
“我现在还不能确诊。身体上大致没有太大的病症，只是她的情绪压抑得很深，一般受到了重大刺激的人，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这种表现。”
“那要怎么办？”
“先观察着。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行。”
叶嘉站起来，淡淡地向李欢点点头，就离开了。
直到他离开，冯丰的眼皮依旧一动不动。
李欢不知怎地松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惶恐的，总是期望他来的时候，冯丰是睡着的。可是，她今天是睡着的，明天呢？后天呢？
她若见到叶嘉，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如果她要叶嘉照顾她，不需要自己，怎么办？……
他觉得有点迷茫，但很快就抛掉了这些可笑的想法，现在，比这个还重要的事情多得多。
不一会儿，黄氏夫妇也按照约定来了。
黄太太来到床前，见冯丰的打着点滴的手上缠着纱布，手背淤青，一瞬间，心里雪亮，眼泪就掉了下来。
因为药效，冯丰还是闭着眼睛昏睡着。
黄太太伸手轻轻摸摸她手上可怕的伤口，泪如雨下，“傻孩子，你一定要把身体养好，你还有我们啊……”
她的眼睛朦胧着想睁开，却那么吃力，眼皮十分沉重，也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倦怠。好像被魇着了，甚至是一种下意识地逃避，不敢在这样的时刻面对黄氏夫妇。
她开不了口，甚至不知道黄太太就坐在自己面前。
黄先生出去，和李欢一起坐在会客室里。
彼此互相打量着对方，尤其是黄先生，他阅人无数，却从没见到过这样一个男子，不止因为他的气派，还因为他那么怪异的相貌——明明是个很精神的年轻人，却一头白发。
那一头的白发，又白得跟老头子不一样，难以形容的一种罕见的只属于男人的妖艳。好像，他并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人物。
当然，他对于李欢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即便不关注早年的娱乐选秀节目，他对这个曾经被财经杂志关注的“股神”，也是很有印象的。再加上他的入狱事件，法律界都曾关注过这个事件，而且当成了典型的案列分析。
只是，那时他出现在报刊杂志上时，并不是顶着这样一头怪异的白发，而是一个很正常的青年才俊模样。

第1084章 李欢的扮演者3
他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令人难以捉摸的东西。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打量的时间很长，目光也带着审视，可是，对方的眼神始终温和，镇定，甚至有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气派，就像是贵胄一方的大人物。
黄先生更是惊奇，然后，他听得李欢缓缓地开口，声音非常镇定有力：“伯父，您和伯母要节哀！”
“谢谢。”
“黄晖的事情，我很遗憾……”
黄先生想，你为什么遗憾？可是，他并未说出口。
“目前案子进展得如何了？”
“警方通知已经有了那两名犯罪嫌疑人的下落。警方的效率一直很低，这一次，不知为什么那么迅速……”
“能找出凶犯就是好事啊。”
黄先生点点头，但心里还藏着疑团，事发之前，冯丰的家里就遭遇过入室抢劫，这一次，明显也是针对她的，甚至是“绑架”。难道真的是一场单纯的刑事案件？
这两名嫌疑人都是“直接”的抢劫犯，警方最多就是据此定罪，后面会不会还有幕后黑手之类的？冯丰不过是一个孤女，又有什么值得让人“幕后黑手”的？想来，也不该牵涉很复杂的事情啊。
他就这个问题和李欢探讨，但是，李欢的解释完全合情合理，也经得起推敲。而且，几乎是第一面，他就觉得李欢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值得信任。他做律师半辈子了，还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眼神如此坚定的人。
好在罪犯已经有了下落，纵有疑心，也只能等警方的结论出来再说。
“李欢，小丰就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放心，我会的。”他异常诚恳而恭敬，执了子侄之礼，“伯父，如蒙不弃，以后，请允许我登门拜访。”
黄先生微微错愕，并未立即回答。
李欢解释：“我父母早亡，在本城并无什么亲戚，如伯父肯赏脸，我想多一门亲戚。”
老黄先生这才缓缓道：“我们会欢迎的。”
这时候，黄太太也出来了，见二人聊得似乎挺投缘，她也微微意外，但是，此情此景，她并无心情追问，只是很礼貌的接受了李欢的问好。
李欢亲自送夫妻俩到停车场，直到车开走，他才慢慢返回。心里其实是有愧疚的，可是，从目前的判断来看，警方抓了那两只替罪羊对黄晖之死有个交代后，黄先生夫妻就可以安然退出了。再要把他们牵涉进来，怎对得起因为自己的疏漏而死去的黄晖？
报仇雪恨，替亲人申冤，虽然是很快意的事情，可是，如果要让一对年迈的父母就此陷入无止境的凶险，显然是极不明智的事情。
黄晖的命运，其实是和自己，和冯丰绑在一起的了。真正替他缉拿凶手，应该是自己的事情。
车子驶出医院。
黄太太擦拭着眼泪：“我没有想到小丰居然会自杀！”
黄先生也心如刀割：“傻小子没福分啊，有这样一个爱他的女孩子，他原本可以快活地过一辈子的……”
夫妻俩相对垂泪，彼此发现，彼此都苍老得太多了。

第1085章 李欢的扮演者4
初一的午后，又是一阵蒙蒙细雨。
雨小得几乎令人完全感受不到，只有刺骨的风，呼呼地往领子里钻。
这是位于凤凰山的公墓。叶嘉默默地将一大把****放在墓碑面前，墓碑上，黄晖的笑容十分灿烂，青春得有些肆无忌惮。
他的生命定格在如此美好的年华！
想起他在球场的坚韧和从容，没想到不止球赛，连爱情上，他也变成了一个彻底的胜利者。
可是，这样青葱的岁月，于他，竟然完全变成了过去。
他在墓碑前，鞠了三个躬，那是一种最诚挚的缅怀和尊敬。
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付出生命，他的爱，无论谁，都应该给予尊敬。
何况，他想，他是因为自己而死去的。
——在事发之前，冯丰曾有过如此明显的求助——但是，当时，他叶嘉选择了拒绝——就是这一走，二人之间，便成为了彻彻底底的两个世界。
他想，以后，无论如何，这错误也无法挽回——因为，你再大的权势再多的钱财都无法令死者复活。
微雨丝丝地蒙在黄色的花瓣上，像空山新雨后，却不见清新，只有肃杀。
良久，叶嘉起身慢慢往山下走。
在下山的路上，他见到一对夫妇，没有打伞，只互相搀扶，彼此的头上都有了丝丝白发，妇人神情凄楚，男人悲切肃穆。
妇人的眉眼、男人的身板，他依稀拼凑出黄晖的模样。
不难理解，他们不愿让儿子度过一个孤零零的大年初一，想来陪陪他。
他不由自主地，侧身微微一礼，然后让他们先走。
黄氏夫妻太过悲痛，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陌生人奇怪的举止，只当他是一个和善有礼的年轻人。
然后，他们上山，他独自下山。
无边丝雨细如愁啊……
情感的、生病的命题，原来，远远超过科学的范畴。
再智慧超绝的人，也无法回答“如果我爱的人她可能爱上了别人”该怎么办？如何才能让两个人彼此只有相爱，没有误会、分离、无边无际的扰攘和痛苦？
他茫茫地走在细雨里，人生的情感的课堂，原来，比最玄妙的医学难题更加不易解开。
叶家的春节十分闹热。
为了庆祝大家长康复出院，叶氏家族齐聚一堂，虽然美中不足的是少了一个叶夫人，但是，几兄弟显然不太在意，他们和这位继母的关系一直一般，对于老父在外面的一些女人，也是略知一二，但都聪明地不闻不理。
这是在大家族生活的必要准则，何况，又不是生母，就更没有必要去关注父亲的私生活了，甚至还暗暗幸灾乐祸。
大嫂全权做主安排家里的一切事宜，第一次挑大梁，自然要挣个好彩头，因此，几乎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无论是年饭还是家人的娱乐，都安排得无可挑剔。
第一次翻身做主的媳妇们，空前地团结，老二媳妇和闺女也一起出谋划策，务必要让叶霈在没有老婆的日子，过得尽善尽美，不留遗憾。

第1086章 李欢的扮演者5
尤其是女儿，揣摩了父亲的心思后，还委婉地问父亲，要不要那个女子上门来。因为这次生病，陪伴着父亲的，始终是那个女人，这和往常的莺莺燕燕不同，以前，叶霈从来不会让任何外面的女人跟自己的家人见面。这一次，那个女人不止公然在医院里露面，更因为叶夫人掌掴“狐狸精”，惹得叶霈大怒，甚至给了叶夫人一耳光。
这让子女们都大感不寻常，尤其是继母又提出离婚，远走重洋的时刻，他们仿佛嗅到了一丝大屋将换女主人的气味。如果提前和女主人搞好关系，不仅是对父亲的讨好，还关系到父亲今后遗嘱的倾向问题——
父亲此次突然发病，就让他们意识到遗嘱的重要性了。而且，大家都在揣测，在父亲今后的遗嘱里，会不会出现那个女人的名字？这次父亲能否应许她上门，就可以窥探出一二了。
可是，叶霈的反应却让女儿意外，他断然拒绝了让那个女人上门的提议。妯娌、姑嫂商量的时候，倒对这个反应完全理解。父亲不让那个女人进门，原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然，也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叶嘉回来时，看到的正是大厅里一屋子的喧哗。
大年初一，儿孙满堂，叶霈笑容可掬地享受着天伦之乐。
几个兄姐忽然见到叶嘉，笑容略微有点尴尬，还是姐姐反应快，很亲热地过来招呼他：“三弟，你回来啦？我们还没有吃晚饭，正等着你呢。昨晚的年夜饭你都没回来，今晚可不能错过了……”
叶霈也异常高兴：“儿子，要开饭了，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菜……”
满屋子的人都很热情，因为叶夫人不在的缘故，他们对他就更是殷勤。可叶嘉却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很陌生，不知道他们究竟算自己的什么人。也许，偌大的宅子里，除了母亲，谁都算不上亲人。
他的笑容出奇地平静，客气地和家人敷衍，做得和他们一模一样。他想，许多人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戏。
饭后，他在客厅外的大露台上看外面的风景。
叶晓波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我今天给妈打过电话，她的心情还不错。”
他心不在焉地答一声“嗯”，这家里，也只有叶晓波才会偶尔记得还有一个叶夫人了。
“听说老头子给你买了辆迈巴赫？”叶晓波捶他一下，语气中带点羡慕，“最新款的啊，据说要2500多万，平常我们买个几百万的，老头子也会说三说四，告诫我们不可太过奢侈，这一次，如此大手笔，叶家也只有你才有这个待遇了……”
“你若喜欢，你拿去就是了。”
叶嘉淡淡地。
叶晓波见他面无表情，随口道：“昨晚在哪里过的？”
“在医院里，小丰自杀了！”
叶晓波大吃一惊，自己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又忍不住追问：“她怎么会自杀？现在情况如何？”
叶嘉不愿给他提供更多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没做声。

第1087章 李欢的扮演者6
他继续追问：“真的死了？”
叶嘉没有理他，又回到客厅里。
叶晓波的目光追逐着旋转的玻璃门，十分困惑，冯丰若自杀了，他怎么还会镇定自若地出现在家里？
冯丰，至少还是他的“前妻”啊？
陆续有客人上门拜年，小坐一会儿又离去。这一次上门的客人，显然比前几拨都更受人欢迎。因为来的是本市一名高官的一家三口。
尤其是他的女儿，一张鹅蛋脸，唇红齿白，是一名极其漂亮的女孩子，饶是叶晓波，在演艺圈里滚过几年，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惹得他的女友，轻轻掐了他一把。
他笑嘻嘻地，他的女友立即热情地和女孩子招呼起来，因为这个女孩子是她高中时期的同学，也是她曾经的闺蜜，最近才留学回来。
女孩子聪明又大方的模样，很有礼貌地和众人招呼过后，目光落在叶嘉身上。叶嘉却在一角翻着本什么杂志，头也没抬。
叶霈只顾和高官招呼，随意说了句：“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然后，他亲自拖了这位重要客人去书房谈话。
几个女眷陪着高官夫人叙话，叶晓波的女友和闺蜜亲昵地交谈起来。
所有人都识趣似的，将空间让给了这年轻的两对。
叶嘉坐在一角翻杂志，自始自终都没开过口。小姐好奇地看他，今晚的来意，她母亲也透露过的，原有相亲的意思，说是叶家大嫂托付的，大家不经意地见见面，能对上眼再说。她知道叶嘉的大名，看过叶嘉的报道，来之前，还找了他在电视上的一辑人物访谈观看，对这个幽默风趣而又特帅的大学者抱着很大期望。
可是，如果不是这位大学者脾气古怪，就是并非叶家所说的“对自己很满意”云云，因为相亲的“对象”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叶晓波的女友提议四人去花园里看一种晚开的花，那是一种十分稀罕的品种，据说c市只有这么一株。原也是为闺蜜创造机会。
叶晓波见叶嘉心不在焉，暗道女友这个提议不好。
果然，那位小姐已经看向叶嘉，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和兴趣，嫣然一笑：“这位是三公子吧？早已听过你的大名了……”
叶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没有听见。
女孩子有点讪讪的，叶晓波的女友立刻接了话茬：“是啊，这位就是三哥，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大学者……”
屋子的另一角，几个女眷的目光飘过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叶嘉对这些眼神一点也没有忽略。今晚，自己选择坐在这里，观察并参与，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特别奇怪，尤其虚伪。
家里的用意，他是知道的。父亲、兄嫂都是为自己好，不经意地带一个美女回来，也不说明原因，更不强迫自己，等自己看上眼再说。看不上眼，他们也不会公然抱怨的。
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
（节日结束啦，求月票和打赏。我会在我的微信和微博上发电视剧李欢扮演者的最新剧照，欢迎大家来看。q群：106817843敲门砖：李欢）

第1088章 人情冷暖1
他想，这些“为人好”的方式还真是奇怪。即便是母亲在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做派，母亲许多年跟他们的思想是完全一致的。现在，这个同盟打破了，母亲一个人远走重洋，他们这边照样笙歌燕舞，欢度春节。这个世界上，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动。
多可悲！
每个人都在名利圈里，其实，每个人对彼此都毫无感情，大家所认同和恭维的，唯有利益！
他想，自己真是有“行情”，就跟王子选妃似的，好像天底下的美女都可以集中起来任叶家挑选。晓波已经定下了，家里就还有自己是政治婚姻的“筹码”，这些人，又怎么肯白白放弃？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冷冷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这个可笑的世界。
他们不是要如愿的吗？自己怎能令他们失望？！
这一幅幅半带窥探的面孔，究竟算自己的什么亲人？
那位小姐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笑容那么冷淡和讽刺，还是看着叶晓波的，偏偏略带了一点人到中年的儒雅和煦，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只觉得特别异样。
“晓波，你和大家好好玩。我先走了，我妻子生病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里，也没有人陪，我得去陪她！”
“妻子”二字，特别加重了语气，屋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都像被莫名其妙地扇了一耳光。
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叶嘉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姐脸上的微笑凝固成一团，叶晓波的女友拉住她的手，很是尴尬，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位小姐生平没受过这种冷遇和无礼，她的母亲强压抑住心底的不快，几个女眷都很尴尬，以前每次有盛大场合，叶嘉不是都彬彬有礼的吗？今天怎么完全变了模样，不但提起他的“前妻”，还口口声声说“妻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医院里”，这不是公然让人误会叶家无情无义吗？不但不许儿媳妇上门，她生病了，全家没有一个人去看望她的！
天知道，那只是他的“前妻”，不是妻子！
这让众人如何下台？
二嫂玲珑，立刻巧妙地打了圆场，母女俩都是涵养很深的人，也做了笑脸，照样和大嫂们闲话。不一会儿，高官出来，一家三口客客气气地告辞了。
将三人送出门，老大才贴着父亲的耳朵说了一句。
叶霈苦笑着摇摇头，这是叶嘉第一次在家里如此失礼。
他叹息一声，回房间休息了。
这是位很重要的客人，如今，悻悻而去，子女们觉着老大没趣，也各自散去了。
叶晓波赶紧送女友回家。
上车后，女友没好气地冷笑一声：“我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如此纵容你三哥，又是迈巴赫，又是给他寻最好的亲事，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放在眼里。今天，要是你们其他任何人甩这样的脸子，怕老爷子不抄了家伙追砍你们……”
叶晓波心里烦乱：“你能不能少管闲事？”

第1089章 人情冷暖2
女友为自己的闺蜜不值，怨言忍不住吐了出来：“你三哥有什么了不起？他为家族贡献了什么？名誉？地位？可是，这不是他为自己挣的吗？跟你们的家族有什么关系？家族的生意他过问过？出过什么力气？可你呢？你整天辛辛苦苦地，老头子却对你看得那么严格，你看看你开的什么车子？能和迈巴赫比吗？你三哥倒好，要什么有什么，不要老头子也巴巴地想送给他，我真不能理解，不都是老爷子的亲儿子吗？为什么这么偏心？……”
原来她是惦记着那辆迈巴赫。
叶晓波冷冷道：“你喜欢迈巴赫，改天我也买一辆，你啰唆什么？”
女友冷笑一声：“你爸的家规，容得你如此招摇？你买得起，你也不敢开出去！”
叶晓波不做声了。
女友更加愤愤不平：“你三哥在国外多年，可是，他身上哪里有半点绅士风度？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你要知道，x伯伯位高权重，对你们叶家的生意也有很大好处。别人的千金第一次上门，按理，殷勤都来不及，怎容得他这样轻慢？再说，我闺蜜哪一点比他差了？他再好也还是离婚男人，如今口口声声说‘我妻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拿有妇之夫骗人家……”
叶晓波听得十分烦躁，喝道：“我家里的事情你少管，叶嘉虽然是呆子，可家里，就他一个拿我当亲兄弟看，你懂什么？你……”
女友第一次见他大发雷霆，立刻乖乖地闭嘴，一句也不敢还口了。
她小心翼翼地偷眼看叶晓波一眼，叶晓波才道：“他前妻自杀了，他心情自然不好……”
她惊呼一声：“怎么会自杀？”
“我咋晓得！”
“他前妻不就是那个很凶恶的毫不留情面的女人吗？按照你妈的说法，她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自杀？”
“不知道。”
“你三哥不是离婚很久了吗？他前妻自杀也不关他的事情，他干吗着急？”
“叶嘉是个呆子，只爱他的前妻不爱别人。所以，我奉劝你们以后不要再掺和他的事情了，老是想给他介绍什么女朋友，你看，这几年，林佳妮、梁小姐……无数女孩子来来去去，没有一个成功的。多介绍一个就多得罪一家。以前他还装装样子，现在，妈走了，他再也无所顾忌，完全是要翻脸的架势了……”
他想，这只是暴风雨的前夕。
女友没好气：“要不是老爷子的吩咐，谁敢管他的闲事？而且，我就不明白，他凭什么这么牛？”
叶晓波沉默了一下，半晌才淡淡说一声：“因为他和我们不一样，给他发薪水的是各国科学院，不是叶氏集团！而且，他不稀罕迈巴赫，我们稀罕！”
女友初时错愕一下，后来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其实，叶嘉比我们强，至少，他不愿意在感情上将就！”
女友扭头看着车窗，眼前闪过芬妮的影子，冷笑一声，这世界上，谁不是在将就？

第1090章 人情冷暖3
将女友送回家，叶晓波出来，看看已经快到十点了。他给李欢打了个电话：“大哥，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里。”
原来冯丰果真出事了。
“大哥，到底是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麻烦了。”
“我来看看吧……”
李欢正要拒绝，叶小波已经挂了电话，立即驾车赶到医院，李欢坐在会客室里，见他赶来，叹息一声。
叶晓波蹑手蹑脚地进去看看，又退出来，叹道：“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大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晓波，多谢你来看她。”
叶晓波心想，这也不知道该算什么缘分，无论是选择叶嘉还是李欢，自己都得叫冯丰一声“大嫂”，不来看她，这说得过去吗？
两人坐了一会儿，叶晓波这才知道，原来在冯丰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赶紧问李欢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李欢摇摇头，却问他：“晓波，现在你家里情况如何？”
叶晓波苦笑一声：“老头子晚来风流，小情人变成了公开的秘密，我妈一气之下就去了澳洲，准备在那里定居……”
李欢吃了一惊，叶夫人移民了？
“叶嘉是什么态度？”
“今晚他给了老头子一个极大的难堪……”
李欢沉思着，没有再问下去。
叶嘉告辞出来，在楼梯的转角处等电梯，夜已经深了，只见那圈椅子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旁边放着一束玫瑰。
他大为惊讶，走过去叫一声：“叶嘉。”
叶嘉抬起头，淡淡道：“晓波，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正是叶晓波想问他的。见他先问出来，摇摇头：“你还不回去？”
“你先走吧。”
“嫂子身体没有大碍了，你不必守在这里。”
这是他第一次真心真意尊冯丰一声“嫂子”，如果叶嘉认定她还是他的妻子，那么自己又何妨叫她一声嫂子？
叶嘉完全无动于衷，并不因为他这一声“嫂子”而有什么异样。此时，家人对冯丰是什么看法，他倒一点也不介意了，只说，“你走吧。”
叶晓波无法再劝，电梯到了，叶晓波走进电梯，见他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心里第一次对这同父异母的兄长滋生了一点同情之意，他肯定是因为李欢的阻挠，明明是自己的“前妻”，也没法进去守着，只能在外面枯坐。
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爱了的人，是不是都会比较辛苦？
如果是这样，那还是不爱为好。
走廊里再一次安静下来，四周听不见一点声音。这一晚，从叶家到医院，叶嘉只觉得有一种缓缓的解脱，或者说反击的痛快。
当置身在一个虚伪透顶的世界里，变成习以为常时，没有人会对见惯不惊的事情做出忤逆的。
母亲、爱情，自己唯一值得珍重的两件东西都走得越来越远，他想，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再伪装下去呢？
即便坐在这医院的冰冷的椅子上，也比坐在富丽堂皇的“家”里，更令人愉快得多。

第1091章 人情冷暖4
地下实验室里。
一份新出的报告放在桌面上。
黑衣人细细翻阅了一遍，声音十分严厉：“你们这次错得太离谱了！”
大口罩叹息一声：“那两个人带了乙醚，原本可以让冯丰晕过去，悄无声息地带走，没想到这药在她的鼻端失效……黄晖的死完全是个意外，是他们一时失手……”
黑衣人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这事拖延这么久，现在，越来越棘手，只是想起冯丰居然没被乙醚迷倒，倒是稍稍来了点兴趣：“乙醚为什么对她无效？”
“我也在好奇这一点。所以，一定要对她本人进行详细的研究才能得出结论。我们不能再指望医院里那些愚蠢粗疏的报告了，这些检查并不涉及我们需要的层面，很多是失真的……”
“下一步一定要慎重，我们要的并不是个死人，而是活人。”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等冯丰好了再说……”大口罩显然也很郁闷，“这个冯丰，明显是寿星翁吃砒霜，嫌命长，居然自杀！”
“别逼得太紧，她要真的死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我看了她的初步检测，虽然几个指标有异，但是，跟我们所需要的相差太远了，医院里也不会有检测的特殊设备，一定要把她弄来这里检测才行。但是……”大口罩迟疑一下，“李欢全天候监护她，而且，据报，叶嘉也有介入，如果她再失踪……”
黑衣人有点气恼：“以后一步也不能出错了。李欢并不是善良之辈，他最近动作很大，那两个人的线索很快就找到提交给了警方。”
“您请放心。每一步我都有安排，即便失手，也绝不会牵连到其他。这次，警方也只是定性为抢劫杀人，没有牵涉其他任何疑点……以后行事怕的就是叶嘉和李欢介入，即便我们能抓了冯丰，如果他二人不屈不挠地纠缠起来，尤其，李欢又是知情者，如果破釜沉舟查下去……”
“没关系。暂时缓一下，反正冯丰的身体越健康，对我们越是好事。人的警惕总是要放松的，你们只要瞅准机会就是了。”
“是。”
天气从睁开眼睛起就开始阴沉。
叶嘉将车子放缓速度，然后，在旁边停了下来。前面，是一片私家园林，即便是冬日，也有最清新的植物，最新鲜的空气。
据说，这里是c城最高档的住宅区，基本为官员把持，有钱人，除非是大富，不然，给钱也不容易进入这里。虽然它的面积和外观，看起来远远不及叶家的规模，但是，在这样的地段，一家人能有这么一方园林，更可以想象主人的气派了。
叶嘉站在木栅栏的门边，看两个人从环形的跑道上慢步跑过来。女人是极年轻的，绝不超过二十五岁。男人六十开外，精神矍铄，身板硬朗而挺直，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不少。
饶是如此，也完全不能忽略这是一对老翁和红颜的组合。
是他用金钱享受了她的青春，还是她用青春享受了他的金钱？

第1092章 人情冷暖5
女郎穿蓝色的运动晨服，神采飞扬，顾盼生辉，两条修长的大腿圆润光洁，仿佛涂着一层薄薄的凝脂。
她先看见叶嘉，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栅栏外，竟然站着如此一个男子，做梦也想不到男人也会有这般相貌！
她其实是在报刊、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的，只是，照片上看起来，他不过是一个很帅很潇洒的男子而已，远不及见到真人来得震撼。
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却仿佛见到了一棵烂白菜，毫不掩饰那种淡淡的厌恶和轻蔑。
女郎的面上一红，赶紧避开了他的目光。
顺着女郎的视线，叶霈也停下脚步，不知道是运动的结果，还是他本来就鹤发童颜，竟然有点脸红：“叶嘉，有事情？”
叶嘉摇摇头，淡淡地道：“恰巧路过。”
女郎识趣地拉开栅栏，然后走到前面的小亭子里，避开了父子俩的谈话。
叶嘉看着开放的栅栏，并没有进去，只淡淡问父亲：“你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家？”
叶霈：“……”
叶嘉死死盯着他，叶霈分明无法回避这样的目光，心想，儿子这明显不是“恰巧路过”，显然是有备而来。
叶霈踌躇了一下。这个儿子和其他儿子不一样，不懂得要维护父亲的权威，就应该“视而不见”或者睁只眼闭只眼的世俗人情，今天要想在他面前保全颜面，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既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颇费了一番踌躇，才艰难道：“我昨天给你母亲打过电话，她没有接……”
夫妻本是同林鸟，叶嘉想，他们是典型的利益共同体，现在面临拆伙，父亲的财产要一分为二，当然不会乐意离婚了。
叶嘉并不穷追猛打，只淡淡地说：“结束那种愚蠢的相亲吧，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为什么？你已经离婚了！”
“不，我还是一个已婚男人！”
“你和小丰早就离婚了，要不是这样，我绝不会不知好歹！”
叶霈的语气很严厉。
“叶嘉，你也不小了，你要知道，每个成年人都有成年人的义务和责任！你的第二次婚姻选择，不止是你，也是对家族的义务！”
“我和小丰并未离婚，她还是我的妻子！以前，就是因为太多的相亲或者聚会，才给了其他女人以为随时可以挑战我的妻子位置的机会，给小丰难堪，让她难过！这是我最对不起小丰的地方。为了让母亲高兴、家族高兴，我每一次都维持着家族的面子，这也造成了我婚姻的失败……我这一生只结一次婚，只有一个妻子。绝不会再娶其他女人，更不会心安理得地同时拥有几个家……”
叶霈不动声色地瞧着儿子，半晌没有做声，也看不出喜怒哀乐。自己还没有追究他得罪高官之女的事，他倒狠狠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心里其实是无比愤怒地，他这算什么？公然训斥老子不检点？为他母亲不平？可是，他也不想想，他的婚姻是自己拆散的还是他老娘拆散的？

第1093章 人情冷暖6
“儿子，这个世界上，好女人多得很，你为什么要那么固执？”
“很多？有多少？”叶嘉笑起来，“也许吧。你运气好，遇上的都是好女人，那些年轻漂亮得几乎可以做你孙女的女孩子，她们看上的都是你本人，从来不企图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不是因为钱财、地位，不，她们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些俗气的东西，只有你，只爱你这个人！可是，父亲，你对你的年龄、对你的魅力，甚至对你的身体，有对你的财产那么自信吗？”
“啪”的一声，一耳光重重地落在叶嘉脸上。
叶霈口里重重地喘着粗气，面上火辣辣的，好像挨打的是自己，不是儿子。
他为什么不能像他的兄长一样假装视而不见？
他为什么不能像他的姐姐一样，揣摩父亲心思不处处为难？
他为什么不能像叶晓波，干脆就睁只眼闭只眼？
自己为了他，已经处处给他母亲留了脸面，他却要苦苦相逼，有儿子这么威逼老子的？
叶霈怒不可遏，可是，让儿子目睹父亲和小情人的事情，毕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无端地多了几分情怯，在儿子面前，仿佛再也端不了大家长的架子。
这一耳光，叶嘉完全可以避开，他却一点也没有闪躲，坦然挨了。忤逆父母，历来就是国人“不孝”的一项罪名，叫做“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所以，哪怕父母再做出了有损尊严的事情，子女也只能忍着，尤其是对有权有势的父母，更要尊重他们的“**和人权”。
他想，可是，为人父母有没有想过，这种公然金屋藏娇的行为，有没有伤害其他家庭成员的尊严呢？
即便有忤逆，父亲这一掌，也完全抵消了。
他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母亲要和你离婚，我是完全赞成的。她其实应该早一点离婚，大好的年华也快消耗完了。”
叶霈盯着他：“我不会和你母亲离婚！”
“你凭什么？如果母亲坚持，我会全力支持她。你有追求享乐的权利，她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叶霈没有做声，叶嘉也没有做声，好一会儿，父子俩只是相对而视，像两只即将要再次开始搏斗的公鸡。
叶霈盯着儿子脸上的掌印，心里有点不安，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儿子，而且是快到中年的名声显赫的儿子！
他情不自禁地软下了语气，转移话题：“你这么早要去哪里？”
“去看小丰。”
“哦？”
“小丰自杀了。”
“怎么会自杀？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嘉细细地看着父亲脸上惊讶的表情，看了好几眼，才淡淡道：“他们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先是李欢被追杀，现在又是小丰被追杀，不仅如此，还让另外一个年轻人无辜付出了性命。那个年轻人叫黄晖，是为保护小丰而死的，是她在c大的同学……”
“竟有这种事情？警方破案没有？”
“警方抓获了两个嫌犯。但是，我估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怎么做？”

第1094章 爱的谅解1
他盯着父亲的眼睛，“他们是在一条暗巷被抢劫的，当时陪伴着她的是黄晖，要是换作我，死的就该是我了！”
叶霈好像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真正严重性，惊道：“他们究竟惹上了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父亲，“你不是对李欢的身份很好奇吗？老白那里出土的文物是怎么回事？”
叶霈不答反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见过你送给李欢的那把弓箭。”
叶霈愕然：“儿子，你在怀疑我？”
叶嘉依旧死死盯着他。
不知怎地，叶霈被这目光盯得有点寒碜，声音也低沉起来，甚至微微带了一点怒意：“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嘉直言不讳：“出事前，有人三番四次夜探李欢的别墅，据说有一个神秘人的身影特别像我……这世界上，有谁的身影会特别像我呢？”
叶霈怒极反笑：“臭小子，你这是在怀疑谁？你看看我的身影可和你相似？”
叶嘉和父亲长得并不太相像，尤其是身高，叶嘉长身玉立，在男子中也算个子高的，可叶霈只是中等个子，刚好170左右，比儿子矮了半头，说到身形，的确并不太像。
“我的确对李欢充满好奇，甚至希望他来公司帮忙。但是，有什么必要去害他？尤其是小丰，她一个孤女，有什么值得别人去加害的？”叶霈大为好奇，“叶嘉，李欢的身份到底有什么古怪？”
“李欢根本就没有什么古怪的，可能是因为他‘股神’的身份，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有关当局不是查清了吗，他不过就是一个山沟里出来，偶然发了财的普通人而已。”
叶霈沉思一下：“现在股市一片绿色，不知多少人的心血付诸流水，李欢也变得低调，财经杂志或者访谈上，讲的都是他的酒楼的成功，再也未提及他‘股神’的身份，说不定是一些大庄家对他觊觎也为未可知。”
“也许是这样吧”。
叶霈不无担心：“儿子，如果这么危险，就得想想办法了。”
“我目前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但是，我至少要保护小丰。一定要揪出真正的凶手，不让那些人危害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去伤害她！”
“那些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如何能揪出凶手？不行，太危险了，还是申请警方保护吧。”
“警方能保护多久？三天五天？十天半月？保护小丰，还得靠我自己。”
“那就请保全公司。我今天就安排一下。先可以在家里调几名保安，他们比许多保全公司的人身手还要好。”
“不需要。只是，爸，我这段时间会很少回家了。你自己多保重。”
也不等叶霈回答，然后，他转身就走向停在旁边的车，发动车子开走了。
从后视镜里看去，能看到那个年轻女郎跑过来，迎着父亲，挽起了他的手臂。
他叹息一声，也不知是在叹父亲还是叹自己。

第1095章 爱的谅解2
一连几天，冯丰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常常处于昏昏欲睡中。初四那天，叶嘉来看她，她第一次睁开眼睛。
叶嘉很是高兴，低声叫她：“小丰……”
她看他几眼，眼神依旧迷茫，像根本就看不到他，看不到任何人一样。
叶嘉抓住她的手，想起她那次研究生考试后回家见到不堪的一幕，生病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还会遭遇比那次还要严重的打击。
他暗叹一声，没有再叫她，只静静地替她把脉，然后，伸手在她的太阳穴上按摩了几下。那种暖洋洋的舒适的感觉慢慢在全身渗透，不一会儿，她又睡着了。
李欢见她这些天都是这样，不无担心：“叶嘉，她会不会有事？”
叶嘉摇摇头，这个时候，她的神经完全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懒惰”和逃避。受了这样的伤害，逃避是人的本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这也是对于今后康复的一种必要保护。
“没事，让她多休息几天，她会好起来的。”
检查也是在她半昏迷状态下进行的，只进行了一些常规的检查，也看不出有什么大的毛病，只说气虚体弱。全程检查，叶嘉都在场，所有项目他都亲自过目，当一堆检测报告出来时，他每一份都拿了细细地看。李欢在一边，也看了一叠化验单和片子。他不太看得懂，只能看结论，结论表明，冯丰的身子除了虚弱，的确没有什么大毛病。
只有一个情况，他向叶嘉隐瞒了，就是自己曾经看见冯丰呕血的事情。
以前在皇宫里，冯丰因为无缘无故得了一种古怪的呕血病症，遍请名医都无法医治。当时，太后为了怕传染他的“龙体”，就主张将她送到“别离宫”休养，实质上也就是变相地进了冷宫。再后来，她被遣送回家庙，在庙里，正是邂逅了迦叶，迦叶替她治病，受她诱惑，二人有了互动，她才得以完全康复。
李欢对现代的医学，并不抱着十分的相信，常常存疑，如果冯丰不幸又患上了那种病，光靠检查吃药肯定是没用的。
如果真是那种病的话该怎么办？
叶嘉虽然已经成为“前夫”，但是自来讲究先下手为强，如果要让他得知了冯丰的病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可不是什么动口不动手的君子。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担心着冯丰的病，又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种病，否则，自己该怎么办？难道就趁她之危，不顾她的意愿？
要做“药引”，也还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何况，自己并不确定她究竟是什么病，只是自己的一番瞎猜想而已。
他看冯丰面色惨白，此时，叶嘉已经要离开了。
忍不住，还是叫住叶嘉：“她还有一点症状……”
“什么症状？”
李欢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叶嘉有点意外，又坐回床边抓起她的手腕，轻轻拨了一下她的眼皮，摇摇头，脉象显然和李欢所说的并不相同。

第1096章 爱的谅解3
李欢再次追问：“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
李欢见他吞吞吐吐，不由得火冒三丈：“叶嘉，你不是名医吗？怎么这点小症状也判断不出来？嘿嘿，我看你无非是徒有虚名罢了……”
叶嘉根本不受他的激将，淡淡道：“无非是气虚体弱，是长久精神压力大，虚火旺造成的。”
李欢大喜：“这么简单？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吗？”
“不是。有时气血攻心会流鼻血，严重者还会吐血。”
这好像也说得过去。李欢还是狐疑，是不是以前她在皇宫里时染上的呕血症状，需要什么特别方法才能治疗。
“要不要再深入检查一下？或者，转移到别的医院重新体检？”
叶嘉摇摇头：“不用，过几天我会安排的。”
李欢不明其意，但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知他一定有些关键的地方没有告诉自己。他哪里肯罢休，立刻穷追不舍：“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现在也不能确诊，你又不懂医学，说了你也不明白。”
李欢气得暴跳，说了自己不就知道了？叶嘉，他这是什么意思？
叶嘉却对他的暴跳如雷无动于衷，沉思了一下，写了张药单子递给他，李欢看看医生常用的那种“鬼画符”字体，简直一个都认不得写的什么。
正仔细看时，叶嘉却站起来：“也罢，有些药，医院里是没有的，李欢，你不用管，我自己去找。”
“很难找吗？”
“也不是太难。反正，我会找到就是了。”
叶嘉走后，李欢看看时间，正是晚上10点。他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这些天在病房里陪伴冯丰，更是如此。
他熄了灯，像往常那样，脱了衣服，抱着她睡下。
她还是迷迷糊糊地，好像已经习惯了有人在自己身边。
可是，李欢却不习惯，严重地不习惯起来。
脑子里浮起她的病因以及辅助治疗的方法，李欢觉得异常燥热，不仅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任何女人，最重要的还在于自己对她的长期的渴望——
三年了！
尤其是自己决心和她在一起后，几乎快一两年没有亲近过任何女人，许多个夜晚，每每想起她，就要崩溃了。更有许多次，他想生米煮成熟饭，可是，每一次，她都滑溜如泥鳅，怎么也抓不住，一溜烟地跑了。惹得他柴火都熊熊燃烧了几大卡车，才发现自己烧的是一个空灶……
从未有哪一刻，她如此柔顺如此近距离地躺在自己身边，彼此没有丝毫隔阂。渴望得太久，再也忍不下去了。就好像山洪暴发，海水决堤，好像一个小偷，眼巴巴地看着一卷钞票，正在盘算如何下手。
前几晚，他抱着她安睡的时候，那是异常的纯洁和关切，只想着如何温暖她，不要让她感到害怕，丝毫也没有动过“邪念”。事实上，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在医院里陪伴的重症病人，也不会有什么其他“邪念”的。

第1097章 爱的谅解4
可是，今天因为她的病情和叶嘉一番不得要领地探讨，想起她曾经因为呕血需要的“古怪治疗”——这个念头一起，简直如蜈蚣虫蚁钻入了四肢百骸，难受得几乎要跳起来淋一头冷水。
冯丰显然不知道李欢在想什么，甚至不在意也不知道身边躺着的是谁，两只手贴在他的胸膛上，翻一个身，身子完全贴在他的怀抱里，只顾香甜地睡着。
李欢像抱了一团火球，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她是病人啊，是病人！
对病人非礼简直禽兽不如！
这样躺了几分钟，信念就崩溃了，**完全压倒了理智。他轻轻摸摸她的鼻息，察觉她的确睡熟了，不由自主地，嘴唇轻轻挨着她的额头——其实，是一种深刻的怜惜……。
明明知道她已经睡熟了，却仍旧怯怯的，像一个第一次看见女体的惨绿少年，心跳加速，恍然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
虽然是黑夜里，可是，早已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能隐隐瞧着她苍白到了极点的脸。也许，却不是瞧见，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凄楚动人的惨淡。
在月色下，仿佛有一种圣洁的，温柔的，你从来无法拒绝的美的光彩。
她是美人儿！
无论是当初的妙莲还是现在的冯丰，她其实并不输给任何美女。
一如他对她自始至终的那种奇妙的吸引力——无论是病后初愈，还是身在病中——
病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他却觉得眼前奇异地明亮，仿佛花团锦簇的春意。
如一个焦渴的人骤遇杨枝甘露，哪怕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会不顾一切地喝下去了。
他轻轻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因为胆怯，这一吻，完全如蜻蜓点水，他甚至自己都不曾感觉到。
她微微侧一下身，他紧张得差点摒住了呼吸，却见她只是乱动一下，似乎想将手伸出被子去。
他轻轻将她的手拿回来，盖好，听她的呼吸声依旧那么均匀，气息沉沉的，他的心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膛……就像一个贼，心里七上八下，一直一直的低声求饶：“原谅我吧……冯丰，你原谅我吧……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自然没有醒来，依旧软软地贴在他的怀里。
他正要抱紧一点，可是，忽然，她无意识地躲闪一下，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仿佛要躲开一般。
这轻微的举动令李欢一怔，立刻停止了动作，只是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道：“睡吧，放心睡吧……”
理智，终于重新回来了。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李欢将她搂得紧一点儿，暗骂自己卑鄙，居然想趁她意识不清欲行不轨。
别说她病因不明，即便真有那么一天，也得她自己心甘情愿。自己这样算什么？禽兽不如吗？？？
她现在处于极大的悲痛之中，要是醒来再受到刺激，岂不是要她的命？
自己几时变成了一个恶棍？

第1098章 爱的谅解5
他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像苦修的僧人。
也许是他这一掐，动作过大，她微微翻身，好像被惊醒的样子。
他吓了一跳，强忍住疼痛，一动也不敢动。好一会儿，他听得她的呼吸完全均匀，才又搂住她，轻轻滴给她盖好被子。
在他无意中碰到她的脸颊的时候，她又翻一下身，他赶紧停止动作，待她不动了，才轻手轻脚地简单系好，然后，安然抱住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整个过程，像小偷到中央银行的藏金库走了一趟，眼巴巴地看着满库的金银财宝，却不得不空手而归，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痛苦。只好安慰自己，就做一次柳下惠吧。
可是，柳下惠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火焰一上来，要扑熄简直如受了一场酷刑。这一整夜，他觉得身子完全是僵硬的，四肢都是僵硬的，到早上起床时，两只眼睛也变得跟兔子似的，一片血红。
这是新年后难得的一个晴天，太阳透过露台上的玻璃照进来，就那么一缕，却令整个屋子蒙上了一层异常妩媚的光辉。
这是好几天来，冯丰第一次真正清醒地睁开眼睛。
李欢见她的眼神那么清晰，大为高兴，立刻拉开了窗帘，想让她看看外面的美景，顺便呼吸一下新鲜清芬的空气。
外面的空中花园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丛怒放的玫瑰。
叶嘉每天都是带了新鲜玫瑰来的，不过，每一次他刚转身，李欢就把他的那束玫瑰给扔了。他也不介意，依旧每天带。李欢也就每天仍。两人乐此不疲地重复这样的游戏，竟然彼此都没有觉得奇怪。
可是，这病房外面的空中花园里，依旧种植着玫瑰，李欢总不好去叫人家铲除了，只觉得，玫瑰这种花，真是太难看了。
他见冯丰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鲜艳的花朵，柔声道：“你喜欢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摘几朵进来？”
然后，也不等她回答，他就推开露台的门，走出去，摘了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进来，放在她床头的一只花瓶里。
她的目光从玫瑰转移到他的身上，见他西装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不像在病房里，倒像要去参加总统宴会。
她有点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一直保持着这么奇怪的习惯？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这样盛装打扮？男人，犯的着这样么？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吧？
只是，他的头发，全白了！
完全白了！
好陌生！
这人是谁？
李欢见她目光转动，眼珠子也比较灵活，心里一惊，又叫一声：“冯丰……”
她忽然坐起来，掀开被子，瘦瘦的臂膊拉一下睡衣的袖子，声音十分清楚：“我要回家了。”
她的目光、神情、语调……李欢明白过来，她是真正完全清醒了。
她见李欢不动，也并不叫他，只是四处看看，好像在找自己的衣服。
“冯丰，再住几天好不好？”
“不，我已经好了，不想待在医院里了。”
她淡淡地说，立即就要下床。

第1099章 爱的谅解6
没有人愿意整天待在医院里，哪怕是豪华如五星级酒店的vip病房。李欢理解她的心情，也没再坚持，只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我给你拿衣服来，你不要着急，不想待在医院里，我们就出院好了……”
他按了铃，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得知病人坚持要出院，医生尽管有点意外，也应允了，只说：“也无大碍了，只要回家好好养着就成。”
然后，大中随护士出去办住院手续。
屋子里只剩下二人。
李欢打开衣柜，拿出全套的衣服，从内到外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和颜色。还有全套的胭脂水粉。
这是李欢早已给她准备好的，她有个习惯，每年的大年初一都会穿一身新衣服，说这是从小父母给养成的习惯，意味着“辞旧迎新”，表示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去年的初一，李欢见她是这样，所以，今年尽管她躺在病床上，也特意给她准备好了。虽然她穿得迟了一点，但总算是要穿上了。
李欢一件一件地把衣服递给她，她接了，淡淡地：“李欢，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李欢愣了一下，立刻退了出去。
不知怎么，竟然有点狼狈，还面红耳赤地，好像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少女的少男。
他退到外面的会客室等着，心跳得很快，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冯丰来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没有开热水，先捧一把冷水洒在脸上。冷水一上脸，有着冬日刺骨的冰冷。
好久不曾如此清醒。
有人站在门口，声音有些焦虑：“冯丰，你的手不能沾水，我帮你吧……”
这些天，全是他亲自伺候她洗漱，明白如何才能让她手上的伤口不沾上水。
她依旧淡淡地：“我自己来，李欢，你出去。”
李欢讪讪地，不得不走出去，可是，很快又倒回来：“窗台上有护手膜，你一定要戴上，不然，水沾染了伤口，会很难受的。”
她随意地嗯了一声，关了门。
镜子里，她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深陷的眼眶，两只手的手背都因为长时间的点滴变得淤青，现在变得发黑，如两只黑乎乎的鸟爪。
她脱掉睡衣，镜子里的女人，仿佛一个骷髅，可以看到胸前一根根的肋骨。
多么可怕而丑陋的一具皮囊！
她忽然觉得羞愧，不敢再多看一眼那个那么难看的女人，闪身进了淋浴房。
窗台上果然放着护手膜，她拿了两只小心翼翼地戴上。热水开了，哗啦啦地从头上淋下来，那是一种久违的痛快，不知是在洗涤着身上的疲乏还是心灵的疲乏。
是谁说好死不如赖活？
死了，万事皆休，一无所知才是真正的解脱。
要活下去，才是一件考验勇气的事情。
可是，既然活了，就得活得像个样子。
这一刻，才那么清晰地想起许多问题，黄晖的死，那些凶手的下落，背后无形的黑手、他们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们原本要找的是自己，黄晖纵然替自己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

第1100章 新生1
那就来吧，大不了也就是一条命而已。纵然再一次付出自己这条命的代价去追寻某些真相，又有什么可怕的？
最坏的，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想到的危险和疑点越多，就有些兴奋起来，只想，黄晖，他不能白死，绝不能让他白白地死去！
冯丰，你已经是一个懦夫，傻子，既然上天没收了你，那就是要你收回那些欠债之人的血债。
报仇雪恨。
就像那些江湖豪客，她忽然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刺激，整个人兴奋得仿佛忽然充沛了一种巨大的能量。
终于，澡洗完了。
整个人，洗脱了一层皮似的。
她用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从内到外，换上了全新的衣服。
再次站在镜子面前时，她有些恍惚，难怪人类要发明衣服遮羞，穿着衣服，总是比不穿要好看点。这不，那一身嶙峋的瘦骨，被包裹了，就再也看不出它的原本的丑陋了。
人生，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
不过，这具皮囊总是被形形色色的色彩所包裹，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绝世的美女无敌的英雄，其实，和乞丐或者奴隶毫无区别，都一样不过只是206块骨头的叠加。
纵然如此，人们还是一直喜爱丰乳肥臀，生殖力旺盛的青春无敌。
大中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回来。见李欢不停地走来走去，低声问他：“老大，嫂子她怎么样了？？？”
“她在洗漱，一会儿就好了。”
李欢想了想：“大中，你以后不要叫她嫂子了，她会不高兴的……”
大中以前一直叫她“嫂子”，后来见她和黄晖一起，就改口了，现在见李欢不分昼夜地照顾她，又恢复了原来的称呼。但见李欢反对，他暗忖，难道老大是放下了？
李欢又吩咐大中几句，大中答应着先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冯丰出来，脸上薄施脂粉，却依旧遮不住病中的憔悴，只有双眸发亮，眼里仿佛燃烧着一小簇奇特的火焰。
“李欢，我走了。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放心，我既然活下来了，就会好好活下去，你不必担心。”
李欢正要说什么，听得有来访的铃声，他去开门，是黄先生夫妇。
夫妇俩这些天第一次见到冯丰穿戴整齐、神智清醒地站在地上，都感到欣慰，黄太太正要开口，冯丰先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妈，爸，你们来啦……”
“小丰，好点没有？”
“你们放心，我好啦。正准备出院了。”
黄太太细细看看她的脸色，虽然依旧憔悴，却也不再坚持，只说：“回家养着也行。小丰，我们送你回去吧。”
李欢不想让两位老人奔波，赶紧道：“伯母，我会送冯丰回去的，你们就不用麻烦了。”
黄太太犹豫了一下，却见冯丰淡淡道：“妈，还得麻烦您和爸送我。”
黄太太点点头，李欢没有再坚持，只默默地将一些杂物收好：“我给你拿下去。”
“谢谢。”

第1101章 新生2
下了电梯，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她抬头看冬日里的暖阳。黄先生去开车，冯丰和黄太太一起站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不一会儿，黄太太的手机响起，她走到稍微清净点的地方接电话。冯丰独自站在原地，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久违的金色的光辉，洒在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身上，仿佛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一个人手里拿着老大一束玫瑰匆匆赶来，他的脚步那么仓促，在人海里，在这样来来往往穿梭的病人家属或者病人里，红色的玫瑰，是那么不合时宜。
他显然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已经不再很年轻了，往常仓冷的面颊已经刻画了痕迹，如少年人一般褐色的柔软的脖子，也变得硬朗。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的俊秀，相反，更为他的俊秀添加了分量，就好像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里，多加了几根泡山椒，别有一种令人上瘾的鲜辣可口，淡淡的，又令人回味无穷。
他仓促的脚步迎着住院部大门口的一个女郎停下。女郎穿一件乳白色的大衣，胸前别着一朵黑色水钻的胸花。她长发轻扬，脸色苍白，眼珠乌黑，两只手都放在大衣口袋里。
两人之间隔着5级台阶。
很短的距离。
她在上面看着他，他在下面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想起自己应该上去，她却先下来了，神情十分平静：“叶嘉。”
“小丰！”
他将手里的玫瑰递给她，她伸出手来接，他看到她的手背一片乌黑，掩映在绿叶红花里，是一种凄楚的对比。
“叶嘉，谢谢你。”
他久不能语。
她的长睫毛合住眼帘，又抬上去，这令她的眼眶更加深陷，脸色也更加苍白，看起来，可绝不美丽。可是，他凝视着她，如凝视着一朵最鲜艳的玫瑰。
“叶嘉，我走了。”
他慢慢地说：“小丰，你的身子还没痊愈。”
她嫣然一笑：“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要去哪里？”
“我回家。”
回家，哪里才是她的家？
然后，他看见她转身，旁边一位妇人向她走来，他认出正是黄晖的母亲。黄太太温和地看他一眼，点点头。这位是冯丰的前夫，她是知道的。他是来看冯丰的吗？
她见冯丰不语，就没有问她，只是拉着冯丰的手，两人形如母女，慢慢地往前面走。前面停着一辆刚开来的车子，开车的正是黄先生。
两人一起坐在后座，黄先生发动车子，很快，人车都渺渺远去，再无一丝踪影。
有人拍拍叶嘉的肩，他回头，见是李欢。
“叶嘉，再见。”
他没有做声。
李欢转身上了车，大中很快将车子开走了。
叶嘉依旧站在原地，看熙熙攘攘的人流，这里，是病魔聚集地，是不幸的坟墓、哭泣的汇总。每天，都有大量的人病重或者死去，可是，这并不妨碍世界的闹热。
没有了一个人，世界绝不会因此而冷清的。
只是，自己的生活中，若没有了这样一个人，还会有什么颜色呢？

第1102章 新生3
冯丰拿钥匙开门进去，一屋子的冷清，但是，却很整洁，桌上甚至没有什么灰尘。
黄太太一进门，立刻就明白冯丰为什么执意要回家了，因为，她一进门，就那么浓烈地感受到这屋子里有儿子残留的气息：黄晖的一些零散小物件、带来的保温汤盒、儿子的手套还有几本法律书本……
曾几何时，他俩已经如此亲近？？
她觉得十分奇怪，却没有做声。心里那么酸楚，儿子在这里得到了爱情的最初的体验，却也永远和最爱的人天人相隔了。
冯丰开了饮水机，招呼着黄先生夫妇，要给他们倒水。
黄太太看看她淤青的手背，想到儿子，对她就更多了几分怜惜，叹息一声：“小丰，你坐着，我来。”
黄先生却背着手，在屋子里四处看看，全面检查了一下安全设施，终究还是不放心：“小丰，你一个人行吗？还是到我们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爸，现在保安措施很全面，您放心。”
她顿了顿：“而且，我不会再做傻事的。”
夫妻俩见她眼神坚定，才暗暗松了口气。
黄太太陪她说话，黄先生在冰箱里找了点东西到厨房里做了一些饭菜，三人吃了，又休息一会儿，夫妻俩才告辞。冯丰送他们到门口，黄太太回头，见她憔悴的面颊，拥抱了她一下，哽咽道：“孩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了黄晖，你也要好好活着。”
“妈，我知道。”她也紧紧拥抱着黄太太，“您放心，我会常常来看你们的。”
“嗯，你记住，你还有我们。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和我们说。”
“会的，一定会。”
她见他们还不放心，微笑道：“我的朋友珠珠下午会来陪我，你们放心。”
夫妇俩才放心地离去了。
关上门，屋子里顿时空荡下来。
她看看四周，除了窗外那么狰狞的防护栏，整个屋子，什么都没有改变。其实，是改变了的，有些东西的改变，肉眼看不见，但心里是清楚的。
某一个夜晚，自己出去看一场电影，回来，世界就变了模样。
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看电影的。
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去看电影……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因为如此，第一个踏上这间屋子的大男孩，他永远也不会再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脸上带着羞涩的神情，说“有我在，你不用害怕”了。
今后，就真的不用害怕了吗？
她怔怔地在沙发上坐下，这屋子里进了一个人的气息，仿佛就永远充满了他的气息。
那是一种温柔的气息！
天色越来越暗，她枕着这丝温柔的气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全是梦境，甜蜜的梦境，自己和一个男孩子，在c大的校园里、球场上、食堂里、在他家里……一路上，有他朝气蓬勃的脸，美味的甜汤，所有一切，全是关于爱的往事。
那是一种轻松的甜蜜，和其他人在一起都从未有过的，没有压力、没有秘密，如沐春风。

第1103章 新生4
她在梦中咯咯地笑起来，因为黄晖抱着一大束玫瑰往女生寝室走来，而她自己，就站在317寝室的窗口，笑着看着他傻傻的表情。
他喊：“冯丰……”
她笑着不答应他，偷偷退回寝室，想逗他着急，其实，是拿了包包要跑下去的。
“冯丰，冯丰……”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好像就响在门口。难道黄晖跑到女生寝室来了？那里有严厉的舍监——两个严肃的老太太呢。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火眼金睛，他怎么上得来？
可是，她才不管呢。
她在朦胧的烟雾里如女特务般绕过两个老太太——
压低了声音，蹑手蹑脚的：“黄晖……黄晖……你快进来，轻一点……”
她笑着去开门，手一接触到门柄，门外却空无一人，黄晖不见了……
她蓦然惊醒，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床边。窗外有淡淡的月色，很弯的一轮月亮黯淡地挂在天空，夜早已深了。
竟然是一场梦而已。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可是，她梦见他，夜夜梦见，缠绕得她永远不得安宁，魂魄也得不到解脱。
黄晖，你是不是走得特别不甘特别寂寞？
她赤脚站在地上，良久，竟然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她侧耳倾听一下，四周十分安静，只偶尔有微风沙沙的声音。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慢慢起身，走到门口，一下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一个人。
她失声叫一声“黄晖”，就扑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一双大手那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近乎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可是，冯丰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头，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是不一样的——尽管这种温暖的气息自己也很熟悉，可是，这不是黄晖！
不是黄晖啊！
这个人的臂膀有力，呼吸急促……尤其是他身上那种强烈而霸道的气息……这不是黄晖！
冯丰立刻就放开了来人，怔怔地后退半步，一只脚踏进门内，一只脚还放在门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是李欢，他不知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怀里忽然一空，那丝淡淡的香味立刻远去，李欢强自稳住心神：“冯丰……”
她淡淡地：“李欢，你怎么来了？”
“我有很多事情要给你说。”
她想了想：“你进来吧。”
然后，她转身进去按亮了开关，明晃晃的光线让二人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李欢在沙发上坐下，拿出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
她淡淡地问：“你什么时候有我的钥匙的？”
“得知你屋子里进了小偷后，我就叫人去弄的，这种钥匙，并不难……”他斟酌着字眼，按照现代人的话来说，这是侵犯“**权”，但是，自己只是拿了钥匙，黄晖在这里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进去过，只是为了防备“万一”……可是，这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冯丰，对不起！”
“没关系！”
也就是这套他弄来的钥匙，救了自己一命。

第1104章 新生5
她这才明白，那些日子，他一定都在暗处。只是因为黄晖来了后，他有短暂的离开。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遭到袭击，牺牲了黄晖。
李欢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放软了声音：“让我和你在一起吧！这是非常时期，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冯丰，我们两人都是他们的猎物，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够分开？”
她想了一下，没有再拒绝，自己活下来，并不是为了再一次被黑手迅速杀掉的。单靠自己一个人，也实在是太容易成为“鱼肉”了。
李欢见她没有反对，喜不自禁地连声问：“我留下好不好？”
她还没有回答，他立刻自己接了下去：“这里是居民小区，人多，而且保安措施很好，警方也有留意……”
她点点头。
李欢见她点头，心里除了高兴，不知怎地还有一种莫名悲凉的激动！其实，他还有更好的地方可供两人选择，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这是她买的房子，她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彼时彼地，他再也不愿意让她有种“寄人篱下”，朝不保夕的感觉了。
她的地盘她做主，自己来寄她篱下，又有何妨？
她软软地坐在沙发上，他去弄了两杯热饮。她看他的动作那么熟悉，才明白，难怪自己回家时屋子里整整齐齐，冰箱里一应俱全，原来是他一直都在叫人打理。
她捧着滚烫的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大口。
李欢开始详细地跟她谈起自己遇袭的经过，几次夜探别墅，他毫无保留，将自己所有的分析推测，甚至将那夜发现一个很像叶嘉的人影的事情也告诉她了。要是以前，他是不会提这一点的，可是，他不想对她再有任何隐瞒。
她静静地听着，虽然以前就知道大半的详情，可是，听得黑衣人那么像叶嘉时，她还是震惊地直立了一下身子，直觉道：“肯定不是叶嘉，叶嘉不会害我的……”
“我也知道不是叶嘉……”他回忆当天的情景，那天明显是几拨人马，即便像叶嘉的黑影，也不一定就是恶意，因为他是往屋子里去的，而不是像那些人在黄桷树下敲敲打打。
“你把这些告诉叶嘉了吗？”
李欢迟疑一下：“我告诉了他一部分，但是有所保留。”
她想，要是自己，估计早就去问叶嘉了。但是李欢不同，他是帝王出身，疑心重，即便不当叶嘉就是黑衣人，也不太可能和他坦诚沟通。
她想起叶霈送李欢出土弓箭的事情，忽然道：“你看会不会是叶霈？”
“我也一直这么猜测。”
叶霈那番作为，明显是怀疑到了李欢的身份。她有点骇然，如果叶霈因为某些原因，“确信”孝文帝穿越千年活到现在，他会怎么做？
把李欢抓去研究？还是杀了李欢做唐僧肉吃？
她越想越害怕，失声道：“莫非刘子业、苻生他们都是被叶霈抓了？”
李欢听她口口声声说“叶霈”，有点奇怪：“你怎么就认定是叶霈了？”

第1105章 新生6
她反问：“除了他，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
李欢摇摇头，的确再也想不起其他任何人了，就连芬妮，他也从未对她透露过半个字。她对他的了解，其实，并不比一般人多多少。
他自己也一直怀疑的是叶霈。
“他们要找我，还可以理解，可是，几番袭击你，就太让人不解了。冯丰，你并不是穿越千年的古人，你对他们来说，压根就没什么值得研究的价值……”
“我为什么不是？如果我不去皇宫，你能认识我？你能来现代吗？”
李欢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头猪，越是简单的问题，越是想不明白。
既然自己被盯上了，肯定也会查询她的过往，即便现代人不相信“穿越”，至少会对她的身份起疑的。
“我去做了体检报告，我的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但是你……”
她有点疑惑，想起自己曾经和叶嘉一起检查过他的发囊，那是他刚来现代不久，现在，是不是“风化”了？失去了长生不老的功效？
忽然想起他那件诡异风化的龙袍，不禁打了个寒战，会不会人也这么悄无声息地就风化了？
李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十分紧张，“你的体检报告是很粗疏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异常被他们偷偷掌握了？”
“我只做了些常规检查。没那么深入。何况，你看我的样子像唐僧肉？”
他哑然失笑，想起这一次所有的检测，叶嘉都亲自在场，并且，坚持不做什么复杂的检查。如今想来，他是大有深意？
他看着桌上医生开的一系列补药，冯丰也看着这堆药，伸出手，全部扫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只留了几袋熬好的中药，那是叶嘉亲自带到医院里的。
因为经历了多日的惊恐，这一刻，只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李欢和叶嘉，其他人都不足为信了。
李欢见她此举，叹息一声：“也罢，这些药今后都不要吃了，反正也无大碍，好好休养着。真要滋补的话，叫叶嘉开药就行了。”
她默然点头。
李欢想了想，还是迟疑开口：“叶嘉，他正在研究你的病历……”
她看他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莫非，他在怀疑叶嘉的意图？？？
他见她疑惑的目光，一鼓作气说了出来：“叶嘉本来是要来看你的，但是，因为我和他有约定，所以，我来了这里，他只能在实验室研究你的病历以及你的分析报告。不过，他请了一名保镖住到隔壁……”
只见李欢走到对面，在墙壁上轻轻敲了三下，不到一分钟，就听得开门的声音，两个大汉走了进来，是大中和一名貌不惊人的汉子。男子其貌不扬，很沉默，给人一种十分踏实可靠的感觉。
李欢说：“你可以叫他阿水。”
阿水微微点点头，只站在一边：“阿水会尽力保护冯小姐的安全。”
冯丰好半晌才长嘘一口气，心想，这算什么呢？

第1106章 温柔的敌人1
两人立刻又退出去了，去的是隔壁，原来，他们已经租下了隔壁的这套房子，24小时贴身保护。
冯丰这才明白叶嘉的用心良苦，没有做声。虽然她不明白李欢和叶嘉究竟有什么约定，但想来也无外是些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如此时刻，她怎么会有心思关心这些男女之间的纠纷？只隐隐知道自己的决定，这一生，只怕真要往独身女人的轨道上走了。
而他们，对她，也是亏欠心理大过一切。
其实，她想，他们压根无需如此。
只是，她想的是，如果这一切的指使者全是叶霈的话，叶嘉该怎么办？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她着急起来：“叶嘉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虎毒不食子，再说，我们也没法肯定那人就是叶霈。”
“我也希望不是叶霈。不是他才好啊！”
这一次谈话时间很长，几乎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开诚布公地商议，将所有心里的疑团都摆在了明处。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李欢起身走到窗边看看，伸手去开窗子。他的手刚接触到窗子，她忽然大声道：“别开。”
李欢愣了一下：“我只是想换换空气。”
这屋子里，还残留着黄晖的气息啊，她摇摇头，生怕这一开，这屋子里曾经残留的温柔气息就会无影无踪了。
李欢不解其意，茫然地看她一眼。
她也呆了一下，忽然想起李欢那件风化的龙袍，看看他的头发，心里油然浮起深深的恐惧，会不会某一天，这个人也会“风化”了？
自己心里记着黄晖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表现出来让他难堪？开不开窗又有什么关系呢，黄晖需要的，并不是开窗或者关窗。
她想想，然后起身走到窗户边，亲手打开了窗子。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心里更是清醒，自己要做的重要的事情太多了，今后，自己和李欢，都要好好活着，不然，怎么面对藏在后面的黑手？
两人回到沙发上坐下，李欢柔声问：“你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她揉揉困乏的眼睛，又喝了一杯热可可：“我先去休息一下。”
她去了房间休息，李欢就随意躺在沙发上，他也早已精疲力竭，这一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简单洗漱一下出门，见李欢已经坐在客厅里，正在翻阅一叠材料。
他听着她的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吧。”
他起身走进厨房，她跟去一看，才发现案板上摆着好些材料，他已经弄好前期的所有准备工作。李欢弄了几味小菜，不到半个小时，饭菜就上桌了。
自从住院以来，冯丰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现在坐下去，就埋头大吃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饭菜的味道好，她连吃了三碗。心里只想着，既然要活下去，就要好好活下去。深陷的眼眶、丑陋的肋骨，就让它们统统随风去吧……

第1107章 温柔的敌人2
李欢见她吃得那么香甜，虽然一直不曾多说一语，但是，心底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柔情。她肯好好活下去了，终于会好好活下去了。
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那一道明亮的光圈里，能看到许多飞舞的尘土。
她在沙发边坐下，茶几上放着一杯玫瑰花茶，冒着腾腾的热气。李欢面前，则是一杯绿茶，细细的“竹叶青”倒立着，特别晶莹剔透。
她才发现自己家里多了这么些东西，看来，李欢真是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她拿起茶几上先前李欢在研究的大摞材料看看，都是病历和体检报告，自己的、李欢的，看样子，李欢正在比对什么。
她看不明白其中的数据，李欢就自己所知的一些和她解释一下，她才发现，李欢早已在上面下过苦功了。
两人议论到后来，天色已晚，她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想起今后的打算，也许是太过激动，脸颊绯红，走得几步，只觉得头晕眼花，差点晕过去。
李欢赶紧扶住她：“你还没有痊愈，激动不得。”
“我知道。”
“休息一会儿，我弄东西给你吃。”
她后退一步，跟他保持了距离。
当对上他温柔的眼神时，特别疏离——已经严重不习惯他为什么忽然又会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了。
于是，她再后退一步，彻底避开了他的目光。
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壁，已经横亘在二人之间。
李欢暗叹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欢在厨房里忙碌，她进书房打开电脑，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赶稿子，寒假导师布置的一些论文……每一样，都不能再拖延了。
她打开文档，写的专栏是分集的，应该续下去，好在过年放假，专栏本来就停了几天，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是，看了半晌，却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发了一会儿呆后，只觉得困，趴在电脑桌上就睡着了。
李欢走进来，本想叫她吃饭，但见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拿了一件厚大衣轻轻给她盖上，刚披上，她就醒了，揉揉眼睛。
他柔声道：“吃饭了。”
也许是中午吃得过饱，她并不觉得太饿，端起饭碗，扒拉几口，喝了碗汤，就不再吃了。
李欢却吃得津津有味，灯光下，他的白头发看起来特别奇怪。
没来由地想起“犬夜叉”，那个巨帅的半妖，披散一头长长的白发，李欢的白发短，如果留长了，会不会就变成犬夜叉了？
她注视得过久，李欢抬起头，笑道：“看什么呢？”
“你的头发为什么会白成这样？”
他放下筷子，凝视着她，缓缓道：“那晚，我真怕你醒不过来了……我想，你要是醒不了，我也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了……”
她没有做声。两次的白发，都是因为自己。
这一刻，心里特别脆弱，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好像镜花水月，对自己好的人，已经一个一个去了，剩下的，能够多存在一秒，也是好的。

第1108章 温柔的敌人3
心内，波澜起伏，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一会儿她才道：“你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很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放心吧。”
真的那么健康，会一夜白头吗？
她叹息一声：“你不应该留在这里，应该去盯着你的酒楼。隔壁有你安排的人就行了。我不会再做傻事的。你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你需要休息……”
“……”
她理智而平静：“李欢，你有自己的事业，工作，你不应该把时间都白白浪费在这里……我，其实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
“你回去吧。”
离开吗？为什么要离开？
自己在这里，不仅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倒仿佛回到家的感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温暖、柔情，看她长长的睫毛扇动，还情不自禁地心跳。
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心跳哪，仿佛初恋的少年。
其他地方，怎会比这里还要愉快？
她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要休息，还有比这里更舒适更愉快的地方吗？
他凝视着她，柔声道：“酒楼有人管理，没关系。”
“怎会没关系？老板长期不在，员工怎么会安心上班？”
“大祥在全权负责，我只偶尔去看一下。现在，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
她难以想象，一个老板这么长时间疏于业务，酒店生意还会那么好？
“要不要开家分店？”
“有这个打算，但是，暂时不会动工。毕竟，这种高档消费，人们喜欢‘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多了，就掉份了……”
冯丰见他完全是一副商人的盘算，她没在李欢的酒楼消费过，也不知道究竟如何“高档”法，只知道他天天威逼高纬等人要弄出新菜品给芬妮品尝。
就在这时候，李欢的手机响了。
正是芬妮打来的。
冯丰非常释然，“你们聊……”
她起身去了书房，只剩下李欢，听着对面传来的充满磁性的声音：“……李欢，好久没联系了，对了，小丰还好吗？我听说她出事了……”
李欢镇定自如：“她安好，请勿挂念。”
“你呢？你还好吗？”
“我很好……”
对面，芬妮的声音有点失望，有点半开玩笑：“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但是，你一次也没有……李欢，是不是我不联系你，你就从不会主动联系我？”
他非常坦率：“芬妮，你的世界跟我们不同！”
芬妮是何许人也？听到“我们”二字，一切，便心知肚明了。
不知怎地，她心底非常不舒服，可是，又不好说什么，依旧轻言细语的：“李欢，如果我回c城，你会一直那么热情招待我吗？”
李欢回答得很爽快：“我会请你吃饭！”
“仅仅只是请吃饭吗？”
“芬妮，你是我们的vip贵宾，酒楼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酒楼的大门——那可不是你家的大门！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这不是芬妮要的答案，半晌，她徐徐挂了电话。

第1109章 温柔的敌人4
冯丰估摸着李欢电话完毕才推门出来。
二人的对话，她当然一句也没听见。
“冯丰，刚芬妮找我是……”
冯丰淡淡的：“不用解释，李欢，我们都是成年人。”
彼时，她心底真的是非常平静。
李欢，他有权利去爱芬妮或者别的任何女人。
想想，她冯丰自己不也差点爱上黄晖了吗？
这世界上，从没有从一而终这回事——每个人最爱的，首先都是自己。
“我真的跟芬妮没任何关系了……”
她摇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李欢看她面上的神情，忽然想起自己拿芬妮挡驾的事情，这一刻，感觉完全是自己给自己弄了幅枷锁，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解释太牵强也很可笑，就什么也不说了，心想，以后的一切都得用行动来证明，现在，自己说这些也毫无益处。
这一晚冯丰没有加班，很早就休息了。
李欢住她隔壁，睡房里一应不缺，却觉得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翻来覆去到半夜，才恍悟，敢情以前在医院里时，每天抱着她入睡已经成了习惯，现在，蓦然变成自己孤单单一个人，冷床冷被，就严重不习惯起来。
吃惯了大餐，一下变成了冷硬的窝窝头，这种从欧洲到非洲的巨大落差，也实在太令人受不了了。
心里越想，就越觉得煎熬，就像一个焦渴到极点的人，明明看到面前就有一碗清水，却总是够不着，只能越看越渴，活活渴死。
此时，一个声音在脑子里狂喊：我需要她，我一直需要她……再这样下去真要疯了……
他翻身坐起来，依旧睡不着，轻轻推开门出去，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冷冷的啤酒入喉，浑身的燥热不到没有得到丝毫宁静，反倒跟着了火似的，烧得人几乎要跳起来。
他走到她卧室的门边，伸手轻轻一推，她并未将门反锁，只是寻常地关着。
他一怔，才发现她是如此信任自己，对自己，丝毫也不曾设防。
她信任自己呵！
这想法令他又开心又自豪又激动又愧疚，五味杂陈，浑身仿佛都在轻轻地颤抖。他默默地回到沙发上坐一会儿，才又回到房间里重新躺下。
这次躺下，心里很快就安宁下来，不一会儿，就酣然入睡了。
早上，冯丰刚刚7点就起床。
李欢的房间透着灯光，她想，他可真是早啊。
估计是早朝时养成的习惯。
他只虚掩着门，这是他的习惯，以前两人“合租”的时候，他也总是不关门的，还曾经大言不惭地说，不关门是因为在她面前没有什么秘密。
她轻轻走进去，却见他正坐在桌子边上看着一件东西。
一听见响动，他下意识地立刻将手里正在把玩的东西往抽屉里塞。
她有点好奇，走过去：“李欢，是什么？”
他见她好奇的目光，也不隐瞒她，拉开抽屉，赫然是一把手枪。
冯丰吃了一惊，这是一把小型的美杜莎左轮手枪，适合于小范围射程。

第1110章 温柔的敌人5
她对现代战争史很感兴趣，在李欢来现代不久时，曾经和李欢连续三天大谈从冷兵器时代到现在热战的武器发展简史。李欢了解了这一段历史后，有时看战争大片，看到航母集结、战斗机翔集、大炮轰鸣，机枪扫射那种极强的威力，总是忍不住心痒痒的，想去弄一门枪炮来瞧瞧，至少得弄一柄手枪，看看他们和冷兵器时代的刀枪剑戟，究竟有何区别。当时，她以为李欢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不知到哪里去弄了这么一把手枪。
她拿起仔细看看：“李欢，你从哪里得来的？”
“通过道上的朋友弄的。”
他轻描淡写地，只要肯付钱，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李欢喜欢这个款式，还在一个秘密的隔音房训练过一段时间射击，现在，他的枪法，他敢说，其实，并不逊色于射箭了。
冯丰这才明白，他单独一人度过的一两年里，在他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许，更因为他遭遇的偷袭，才让他加剧了“自卫”的意识？
他忽然问：“冯丰，你会用枪吗？”
当然了。她想起自己刚进大学时，军训过一个月，用的是那种老式的半自动步枪，演习那天，每人5发子弹，她5发全中。那种枪托很沉，许多女生拿起都吃力，只能乱打一气，教官把她当典型，叫她再打一次，依旧是5发全中，还颁发了奖品给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像模像样的扣了下扳机。
李欢一见她的姿势，大喜：“正好，我也为你准备了一把……”
“不用了，这么贵的东西，我也没什么机会……”
“拿着吧，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是，有备无患吧……”
她轻轻把手枪放回抽屉里，暗叹一声，自己和李欢，以后究竟会面临怎样可怕的情景？这时，她忽然很庆幸叶嘉不在这里，庆幸李欢没有完全让叶嘉得知真相。真有如此强大的幕后黑手，也许，完全不是自己几个人能对付的，多让一个人涉险，又有什么意思？
这天，送仙桥的小店如期开门。
萧昭业等人都惴惴不安，这是他们在21世纪度过的第一个春节，原指望冯丰带他们好好玩耍几天，没想到整个假期冯丰都躺在医院里。三个人完全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的。隐隐地，也探得一丝消息，说冯丰并不是生病，而是自杀，冯丰，她为什么要自杀？
门开了，刚打扫完卫生，只见一辆车停下，他们都熟悉这辆黑色的宝马，那是李欢的车子。三人一起走到门口，心想，李欢来做什么？
车门开了，竟然是冯丰和李欢一起下来的。
众人顾不得李欢，赶紧迎上去，一个个喜出望外，倒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直叫“姐姐……”
冯丰答应着，看看四周：“刘昱呢？”
“我们也没有他的消息。腊月二十九，他离开网吧后就没有消息了，老板说他辞职了。”

第1111章 温柔的敌人6
冯丰和李欢都一惊，那段时间，大家都在医院里，疏于防范，只怕刘昱已经很从容地被神秘人抓走了。
众人并不在意刘昱的死活，倒是见到李欢就不自在，尤其是他顶着一头白发，看起来极为妖异。
李欢上前一步，众人赶紧后退。
李欢见这三人把自己当洪水猛兽一般，瞪眼道：“快去干活，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冯丰点点头：“你们放心，他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大家狐疑地看着冯丰，心想，真的假的？
冯丰只好再次保证：“他真不会找你们麻烦了。”
三人立刻转身去干活，不时偷窥李欢的一言一行，一个个暗暗猜测他不知怎么转了性子，在冯丰面前好像又恢复了以前言听计从的样子。
这让他们觉得安全和放松，一个个仿佛认为，冯丰做主总比李欢做主好，她能控制住他总是一件好事，否则，他一暴虐起来，众人又有得苦头吃了。
冯丰在小店四周看看：“你们最近淘了些什么货？”
“昨天淘了一些，你看……但是，姐姐，昨天下午通知我们收了几十箱货，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
李欢在旁边插了一句：“后天是情人节，陈姐这次去东南亚考察，我托她发了一批泰国风情的情人饰品回来，成本价是18元一个。她没有收运费，不过，你可以核算进去，你可以卖188元一个……”
“天啦，我还以为是姐姐定的。”
“卖188元？那我们不是能赚很多？”
“情人节，真有这么多人会来买吗？”
“这个情人节究竟是什么节日？现代人是不是很无耻啊，情人都要过节……”
冯丰不想给他们解释“情人节”的来历，他们还以为情人节是“偷情节”呢。
李欢见冯丰不理睬，自己耐着性子给他们简单讲了一下这个从网上看来的节日，三人听得一知半解，也不管老婆节还是情人节，只想能挣钱就行了。
冯丰看摆出来的情人饰品，很有异国风情，大为高兴，心里一动，立刻叫萧昭业书写海报。萧昭业除了大字，早已学会了写彩色的pop海报，当下，兴高采烈地领命。
“我们情人节这两天搞一下促销。萧宝卷，你的绝技还记得吧？”
萧宝卷乐得几乎要跳起来：“当然记得了，好久没有表演过了。”
“高纬，选几支缠绵悱恻的曲子，当天营造情调就看你的了。”
“好好好。”
李欢见她安排得井井有条，笑道：“我呢？”
“呵，情人节，你的酒楼生意那么忙，你应该去管自己的。我们这里，就不用你来了。”
李欢佯做生气：“没有利用价值就要把我赶走了？我还可以签售……”
冯丰想起他去年在这里签售的情景，不由得笑起来：“行，你不说我还忘了。明天签售吧，看看你还有没有号召力。”
海报贴出去，冯丰又花1000块，在c城最大的两家日报上，各自刊登了一小条分类广告。当天晚上，她还在一些征婚交友网站、论坛和淘宝网上发布了信息。

第1112章 美男撑台1
第二天，众人提早了一个小时开门，早做准备。沿途，所有商家铺天盖地的情人节攻势发动得淋漓尽致。冯丰想，自己是迟了半步，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效。李欢带了三套西装来，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牌，但是，都崭新笔挺，三个人大为意外，冯丰却笑嘻嘻地说这是他们的工作服，叫他们等会儿再穿。
上午九点，高纬的一曲《青莲乐府》率先拉开序幕，然后，是萧宝卷的杂耍表演，因为担横幢弄得特别高，特别惊险，很远距离的行人都发现了。很快，小店周围就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外面的街道也拥挤得人山人海。
李欢笑道：“比酒楼开张时人还多。”
她淡淡的：“劳驾了。”
“冯丰，我不是这意思……我……”
冯丰忙于理货，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忽然想起酒楼开张那日，也是跟她决裂之时，正因为如此，才造成了她后面的种种不幸，究其根源，自己即便不算罪魁祸首，也应该负很大责任，尤其是利用芬妮伤她的心，如今想起来，更是难受。
几张大桌子拼成的展台上摆满了那种情人小饰品，冯丰忙得手忙脚乱，心想，正主儿还没上场呢，到时，不知要挤成什么模样。
到十点准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萧昭业西装革履，充当司仪，按照冯丰为他写好的稿子，介绍李欢出场。他本来就能说会辩，这一番煽情做作，倒也符合主持人的风格，然后，李欢就粉墨登场了……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好在有几个粉丝自动组织了一下，让大家排队，大中和阿水就充当保安维护秩序，吆喝了好半天，才整理出一点秩序，络绎不绝的队伍开始涌上前来。签售开始了。
三个店员都换成新西装，看起来，倒格外地一表人才，李欢签名，三人负责站在旁边递货送货收款，一切都井井有条。
尤其是萧昭业，他本来就生得清秀，在非李欢粉丝看来，他甚至比李欢还要帅一些，因此，还有不少女孩子问他要签名。
这可把萧昭业乐坏了，一板一眼地用毛笔给她们签名。
冯丰在一边暗笑，要是在古代，他们拿着萧昭业的这笔书法，只怕还能值得几个钱，在现代，可就不值钱了。
冯丰一个人在店里接待来买其他东西的散户，因为人流量大，尽管进店买东西的人远不及外面排队签售的，但是找钱收钱也累得她手软。
签售到下午3点才结束，人流减弱，客户并未散去。李欢进店里喝水趁机透透气。
他见冯丰的手指在收银台上噼里啪啦地操作，手背上的淤青越是明显，忽然明白，她之所以这么快就“精神复原”，原来是陷入了另外一种“逃避”——用紧张的繁忙来忘记心里的忧虑和悲哀。
可是，一个刚出院的女子，又经得起几天这样的“体力锻炼”？
他站在她身后，柔声道：“你歇一会儿，我来。”

第1113章 美男撑台2
“不用，”她头也不抬，打完一个单子：“你要是累了你就先去休息吧，别管我”。
这态度，彻底只是两个合伙人了——连一点点暧昧的姿态都没有。
李欢再要说什么，可是，居然有点尴尬，没法开口。
心底，甚至微微的一股寒意，他想起来，就算二人当初吵架决裂时，也从来不曾如此发自骨子的冷淡和疏离过——在她，那是彻底心死了。
随着签售的结束，人流量的减少，店里的客人更是明显减少，剩下的，也都在外面拥挤着给现金，买那种188元的情人饰品，对店里的其他货品倒不甚感兴趣。
冯丰忙完手里的工作，抬头见李欢还愣在一边，立即说：
“李欢，你可以先离开了。偶像就是要保持神秘，这样，大众才会有新鲜感，如果他们发现你站在这个小店里从事收银员的工作，对你的好奇就会大大降低，下一次的签售，效果就不会明显了……”
他笑起来，轻轻拉开她：“效果不明显就不签售了。签售带来的那点利润，根本不能当赚钱的主要手段，你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她继续没命地操劳下去，估计她的手一停下来，不知会疼成什么样子。
“你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其他的我来。”
那些后赶来的小女生一直在门口张望，正在失望没法签售了，见李欢居然又站在收银台上工作了，立刻蜂拥进来……
李欢有条不紊地操作，一个小女生终于忍不住，笑嘻嘻地问他：“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
他呵呵笑起来：“我换的新发型，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小女生连连点头：“很酷，好像犬夜叉。”
“犬夜叉是什么？”
“天啦，您连犬夜叉都不知道？”
“……”
到傍晚，生意又迎来一个小**，到晚上零点打烊时，冯丰清点货物，发现光那种小饰品就卖了600多件。除开进货成本，今天的毛利达到了10万。
她又惊又喜，萧昭业等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李欢却老神在在地站在一边，只说：“可以开分店了。”
“行，开三个分店，你们三人一人管理一个店，自己做店长，招聘员工。”
三人大喜过望，虽然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疼，却一点抱怨都没有。冯丰当即一人发了两千元红包，告诉他们，明天生意好时，还按照今天这样发红包，当作他们的“情人节”礼物。
她看看门外的大中和阿水，也一人封了个红包，亲自走过去双手给他们：“呵呵，谢谢你们，辛苦了。”
两人都推辞。
李欢笑起来：“大中，你拿着吧。”
大中见老大发话，才接了。
可是，阿水却执意不接：“叶医生已经给过我报酬了。”
他和叶嘉仿佛有着很特殊的铁杆关系，冯丰想，要不是叶嘉绝对信得过的人，他也不会派他来这里了。
她点点头，完全尊重他的意见，没有强求。

第1114章 美男撑台3
回到家里，已经快一点了。
冯丰累得不行，眼皮都快自动合上了。她正要去睡觉，李欢拉住她的手：“你先坐着，我给你热敷一下，不然手会很疼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冯丰才意识到两只手都火辣辣的，手背上的淤青黑得如煤炭一般，显然是今天长时间操作收银机器，加重了伤。
“你看，都成这样了，何必那么拼命？”
她立即抽回手：“我自己去敷就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你先去休息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按住她的肩头，冯丰拗不过，只好坐在了沙发上。
他弄了热帕子来回地给她敷一阵，又拿了油膏细细给她涂抹上，包扎好，柔声道：“明天你不要动手了，只需要在一边看着就好。”
“不行，我得亲力亲为。”
“弄坏手就划不来了，明天叫高纬在里面站柜台，你只需要看着就是了。”
眼皮倦得几乎睁不开了，她不和他争辩，转身就进屋子睡觉去了。
李欢检查一下四周，也进屋睡觉了。
第二天，冯丰还是7点按时起床。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还黑乎乎地。她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有自己和黄晖一起拍的很少的几张照片。她拿起一张黄晖的单人照看看，低声自语道：“黄晖，情人节快乐。”
照片里，黄晖笑得那么灿烂，好像也在无声地说：“情人节快乐。”
她想，如果他还活着，这个美好的节日，自己和他一定还在漓江看传说中的“一米阳光”，或者去看杨二车娜姆那个奇奇怪怪的别墅。而且，他一定会送自己一束大大的红玫瑰，就像他第一次送自己花时那种傻傻的样子，理由也很理直气壮的“……寝室里的男生说，追女孩子是要送花的……”
她笑起来，心里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温暖和力量，她想，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直到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为止。
一走进客厅，才发现客厅的大花瓶里插着很大很夸张的一束玫瑰。
李欢穿一身新装，仿佛舞台上的男模。
她有点吃惊，他这么早从哪里弄来的花？
他但笑不语，心里却十分激动。自己来现代三年多了，第一个情人节，她和叶嘉在c大的小别墅里你侬我侬；第二个情人节，是被一干小暴君的出现扰得鸡飞狗跳。这一次，是自己来现代后第一次和她一起过“情人节”。虽然这是个已经商业化得完全失去了浪漫氛围的节日，可是，能够在一起，本身不就是一种最大的浪漫？
“客厅里空荡荡的，我弄点花装饰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好像那花儿一点含义也没有；她也佯装不知道他的心思，同一屋檐下的日子其实也持续不了多久，到开校，自己就要回学校了。
李欢满头的白发，李欢的用心良苦，自己还能说不清楚吗？
其实是清楚的，也许很早就清楚了。
只是，有些事情，稍微错过一点儿，就隔了太大的距离，要想抚平，就再也不可能了。

第1115章 美男撑台4
小店这天提早开门，除了情人节饰品，还破天荒地兼卖玫瑰，只卖单一的红玫瑰，全是包装好的，刚好五百束。此外，还有上千枝从三圣乡连夜进来的零散单枝玫瑰。
冯丰一下车，就见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李欢走侧门进去，排队的人见小店的女老板一个人过来，一个个围上来七嘴八舌地：
“李欢什么时候开始签售啊？”
“今天签售多久啊？”
“有小礼品赠送吗？”
……
冯丰不慌不忙地一一回答，然后，她看到维护秩序的大中、阿水，两个人如两个专业级别的保安那么尽职尽责。还有5名小工，是临时请来帮忙的。
而萧昭业等人也早已各就各位。
这时，冯丰才发现店门外，贴着几张李欢超大的海报，昨天来不及弄，只挂了李欢的几张小海报。今天，萧昭业不知从哪里弄了这么几幅大海报，宣传的气势更足了。
萧昭业十分得意：“姐姐，今天生意肯定更好。”
“呵呵，干得不错。”
高纬已经调好琵琶，在弹奏《情人调》了，萧宝卷的担幢表演徐徐出场，围观众人被这附加的表演吸引，一个个摒住呼吸欣赏。
萧昭业机灵，西装革履地给每一个买饰品的女顾客送上一枝玫瑰。
表演完毕，李欢正式上场签售。
冯丰在一边忙着递送货物。
人群很混乱，拥挤中，有人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她以为是取货的顾客，也不在意，只温和地大声回答：“马上……”
手里的货物一轻，一个人接过了她手上的工作，替她递送。
她抬起头，呆了一下，只见叶嘉满面笑容地站在身边，若无其事地递送货物，好像她雇佣的一名小工。
这是出事以来，两人最近距离的一次见面，冯丰呆呆站在他身边，看他的微笑的眼角，有皱纹了，有属于男人的那种深刻的沧桑了……
很显然，这些日子，他过得并不好。
他们，一直担心她真的死了。
她暗叹：叶嘉，叶嘉，你这又是何苦？
叶嘉，也一直凝视着她，二人无声无息的，但是，彼此均已了解对方心思——小丰，就算我们早已不是夫妻，可是，你的安危，在于我，也是顶顶重要的。
冯丰避开了他的眼神。
忽然想起27岁的迦叶，那般的英俊、智慧、慈悲、温存、善良、怜悯……如佛前一朵最纯洁的玫瑰。
那时候，他不染尘埃，根本不属于红尘之人。
可是，现在是快到不惑之年的叶嘉了。
原来，迦叶也会老去！
当美男子老去……
她递一件货物给他，他接过，轻轻将她拉到背后：“小丰，你不要动，有我就行了。”
她真的没有再动，只默默地站在背后，看他替自己干活。
人群中，一个人惊呼一声：“快看，那不是叶嘉吗……”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冯丰暗道不好，原来人群里混了不少狗仔队，显然是昨天的签售影响太大，狗仔队得到信息，今天就来埋伏了。

第1116章 美男撑台5
心里那么恐慌，如果只是李欢，还无所谓，他上个娱乐头条也没关系，反正他经常是八卦的常客。可是叶嘉！叶嘉自来低调，如果被扯上了娱乐八卦版，就太不严肃了。
她惶恐地推他：“你快走。”
他微笑起来：“小丰，既然他们都看到我了，我又何必急于离开？我也帮你签售如何？”
早已在一边注视着的萧昭业大喜过望，立刻机灵地挪开一张桌子，摆了签字笔，提了手里的喇叭大声喊起来：“请注意，请注意，今天还有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叶嘉先生出场签售情人节饰品，凭收银条签售，大家快来买啊……”
本来，争着来签售的多是女生，但围观众人中听萧昭业这一呐喊，倒涌上来不少年青男子，他们对叶嘉的兴趣可比对李欢大多了。
叶嘉也不推辞，拿了笔就签。
而一些立场不太坚定的“粉丝”，见叶嘉的相貌还在李欢之上，而且和李欢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立刻就改变立场，跑到叶嘉这边排起队来。
李欢见“生意”被拉走一半，心里暗暗好笑，再看冯丰，只见她呆呆地站在一边，显然对这种失控的情景一点也没有预料到。
闪光灯此起彼伏，叶嘉小声对她说：“你去歇着，我负责给你卖完。”
她没法，只好回到店里，店里有高纬看着，进来的人并不太多，她也不需要干什么，只在一边喝茶。
想起上一次李欢在这里签售时，自己曾经设想，要是让叶嘉和李欢一起来销售——双雄哟，那场面不知多么壮观，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有一天真的会同时出现在这里签售。
她苦笑一下，只是，自己并不太欢迎他们两人这样一起大张旗鼓地抛头露面。
到下午四点，卖出了近千件饰品。
然后，萧昭业提着喇叭大声宣告此次签售活动结束。小店也要提早打烊。
500束玫瑰卖完，上千枝散玫瑰送完，几十箱货物也接近尾声，小店外面临时搭建的储存帐篷立刻空荡荡的。
几名工人很快打扫完现场，每人领了个大红包，兴高采烈地用推车装走了垃圾和纸箱，还可以去换点钱。
萧宝卷等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今天的成果，你一拳我一拳地开玩笑，超级激动超级有成就感的样子。他们一个个热情地和叶嘉打招呼，问他打球的事情，还说要不要继续去玩那些测试游戏……
李欢在一边观察他们的态度，完全是一副偶像崇拜的样子。心想，这几个小魔头，怎么对叶嘉的态度和自己迥然不同？
冯丰二话不说，傻傻地站在一边数钱，数得手软了，脑子里有点糊涂，好像忘了是数到哪里了。干脆就不再往下数，只拿出一叠装成几个红包，见人就发一个。
李欢接过红包，眨眨眼睛：“我也有吗？”
“嗯。”
她又将红包递给叶嘉，叶嘉也不推辞，笑嘻嘻地接下来：“谢谢。”
“今天有你们俩给我站台，我算是赚钱了。我才应该谢谢你们。”

第1117章 美男撑台6
萧昭业嚷道：“要是叶医生天天来签售就好了……”
“是啊，那样我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大富翁……”
“叶医生，你明天还来不？”
“……”
大家七嘴八舌，簇拥着叶嘉，仿佛他成了什么专职走穴的男模似的。
物以稀为贵，天天来就不值钱了。而且，就这小店，冯丰想，能请得起叶嘉和李欢天天来签售？
萧宝卷可不管谁签售不签售，直嚷嚷：“姐姐，我们去玩吧，我们没有情人，干脆去组队打游戏……”
这几个家伙就知道打游戏。
李欢道：“好了，今晚我请大家，先去酒楼吃饭，然后，你们想干吗干吗。”
萧宝卷忽然问：“芬妮小姐享受过的那些宫廷名菜，也给我们享受吗？”
萧昭业立即接口：“你有什么资格享受？芬妮小姐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萧宝卷，你别自作多情了，你有那么漂亮吗？人家可是谁谁的爱妃……”
李欢看萧昭业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丝狡狯，这小子是故意的，趁此挑拨自己和冯丰的关系，也侧面讨好叶嘉。
李欢恨这小子逮住机会报复，又为自己种下的苦果哭笑不得，不经意地看冯丰，却见叶嘉拉了冯丰走到一边，两人正在低声说话，根本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尤其是冯丰，她背对着这边，根本没注意到几个人在说什么。
他暗暗松了口气，用唇形喝止几个小暴君：“都给我闭嘴……”
萧宝卷趁机正要再说什么，但见他眼神严厉，又不敢说了。小声嘟囔道：“姐姐说言论——自——由，我们又没说错什么，你凭什么……”
不知好歹的东西，明明就是挑拨离间，还说什么言论——自——由——最主要的是会威胁自己的“自由”，明明自己就处于不利地位了，再给这几个家伙翻一顿老账，不是更了不得？
李欢悄悄做了个威胁的手势，无声地说：小子，你再这样会死得很难看。
萧宝卷愤愤地，终还是不敢说话了，只老气横秋地叹一声：“有得吃就不错了。罢了罢了，吃人嘴软，我们先不揭你老底了……”
李欢这才点点头：“今晚，你们想吃什么都有。”
“喝酒也行？”
“行，我用最好的酒招待你们，不过，我先申明，限量供应，都不许喝多了。”
众人欢呼雀跃，自从李欢的酒楼开张后，大家和他的关系就日趋恶化，即便去，也是被抓去做苦力，整天小心翼翼的，完全是打杂小厮的地位。众人都很垂涎那些自己设计却无福品尝的宫廷名菜，也因此对李欢恨得牙痒痒的，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恶棍。这一次听得可以以客人的身份去享受，无不欢喜。
李欢哪里有心思听他们欢呼？只看到叶嘉和冯丰远远地说话，心里不安又不爽，只是觉得郁闷，想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却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惜一个字也听不见，又不好意思走过去。

第1118章 招魂1
那边厢，叶嘉二人也是相对无言。
许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了。叶嘉仔细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冯丰也一直在避开他的视线，也许是分别日久，彼此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好几次，叶嘉张口，但是，话到嘴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冯丰垂下眼帘，低声道：“叶嘉，有什么事情啊？”
“小丰，我在c大给你找了间单独的房间，安保措施很好。”
“……”
他缓缓的：“现在情况不明，我一直没有查清楚袭击你们的人是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谨慎点为好……”
她本要拒绝，但心念一转，却说：“谢谢。”
她答应，他松口气。
“叶嘉，其实你根本不必为我做这么多，你知道，并不值得！”
他心里一抖。
值得？不值得？
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有价值的？
心里的难受不足为外人道，自己的妻子，却要另外一个男人来保护，这种揪心的痛苦，怎么也忍不下去。好在快开学了，她回到学校，就进入自己的羽翼了，要保护她，也是自己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冯丰一看，是一条很粗糙的装饰项链，下面的坠子是一个艺术木质的精美鸡心。
他轻轻将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小丰，这是我利用从非洲带回来的一些饰品自己做的一条项链，你戴着，好不好？”
叶嘉这样的呆子，竟然会亲手做项链。
他凝视着她：“小丰，你答应我，一定要天天戴着，一刻也不要取下来，它会保佑你平安的。”
心里不是不悲哀的。她失神了一下，才点点头：“谢谢你。”
她向自己说“谢谢”！
这一天，他记不起她已经说了多少次谢谢了——之前，无论他做过什么，她从不感谢她——
但现在，她异常客气恭敬。
这两个异常熟悉的字眼，此刻听起来却是那么疏离。叶嘉还是微笑着：“它会佑你平安的，小丰，你放心吧。”
但是，她并未急于把这项链戴上，而是取下来捏在手里，顾左右而言他：“叶嘉，今天辛苦你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才好，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吃饭……”
“我今晚还有点事情，先不去了。小丰，改天吧。”
冯丰知道他不愿意跟李欢等人碰面，便也没有再勉强。
几个小暴君在外面吹牛，李欢不经意地看店里，两人的举止并不亲昵，但是，十分默契，他说她听，有时点点头，他语调温存，她神情温顺，好像那种已经多年的夫妻，根本不需要怎么深入地说话，彼此一个眼神就会了解对方的思想。
心里不是不醋妒的，像有一条蛇在盘旋，吐着毒液，那么难受。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做什么，只能像傻瓜一般站在这里干瞪眼。
好在不一会儿，两人就一起走过来，叶嘉向众人招呼一声先走了。
这一刻，才明白，叶嘉比自己想象的更奸诈，他这是以退为进哪，就连“签售”这种事情也要来掺一脚。

第1119章 招魂2
冯丰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看叶嘉的车子开走，才道：“叶嘉还有事情，不和我们一起吃饭。走吧，我们自己去吃。”
众人欢呼：“饿极了，赶紧去吃好的。”
李欢也松一口气。
可是，冯丰并未看他，只是叹一声，看着萧宝卷等人：“过年我没和你们一起吃饭，这一顿，就算补上团年饭吧。”
李欢笑嘻嘻的，顿时心情大好，正要说什么，电话又响了。
是芬妮。
他暗暗叫苦，最近芬妮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打电话来？
芬妮的声音妩媚到了极点：“李欢，最近怎么样？我昨晚梦见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他还没回答，忽然发现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萧宝卷，不停地挤眉弄眼：“芬妮爱妃？”
“又跟大美人卿卿我我了？”
“芬妮是不是又要回来了？”
……
众人七嘴八舌，李欢简直无法应付，正要敷衍几句挂了电话，只听得冯丰镇定自若：“我们先走……”
几个人，一拥而散。
李欢独自落在后面。
电话那端，芬妮的声音更是甜蜜：“怎么了？李欢？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有事情么？”
他坦然：“我正要跟冯丰她们去吃饭……”
芬妮顿了一下，显然有点意外。
可是，她很快笑起来：“很抱歉，李欢，我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我一直以为，你和她不可能在一起……”
李欢暗忖，这是什么意思？
芬妮的声音变得有点哀婉：“李欢，我曾以为我们还有机会！”
这次，是李欢沉默，然后，缓缓的：“芬妮，你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知道，我俩从不真正喜欢对方！”
芬妮沉默，然后挂了电话。
众人闹哄哄地走进酒店。
迎宾小姐一眼就认出这一干人正是酒店最不欢迎的客人。冯丰，甚至那三名以前不过是在酒店做小工的打杂少年，他们又来做什么？聚众闹事？
可是，这三个嬉皮似的少年，今天都西装革履，看起来满正经的样子，簇拥着冯丰，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前台小姐、保安也发现情况异常，大为紧张，立刻走过来，保安正要发话驱赶，却看见他们身后的李欢，立刻闭嘴只等老板处理，一个个站在原地，恭敬道：“李总，您来了……”
李欢见他们一双双警惕的目光瞟在冯丰身上，淡淡道：“这座酒楼是冯小姐的，我们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冯丰，不是我李欢，她才是你们的老板，我只是她雇佣的员工……”
众人一个个大惊失色，酒楼换老板了？这个几次来擅闯的女人原来才是酒楼真正的老板？是不是李欢终于妥协，争不过，把酒楼让出去了？
这个女人会不会全面接管酒楼？自己等人以前得罪了她，今后，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最重要的是，李欢对她的态度毕恭毕敬，完全是——看起来，真倒像是她雇佣的员工了。

第1120章 招魂3
冯丰不看他们的表情，对于李欢宣称的“自己是这里的老板”云云，更是无动于衷，只是率先往电梯走，高纬神气活现地跟在她身边，又狠狠地瞪一眼众人，嘀咕道：“叫你们狗眼看人低，以后叫姐姐把你们都炒了……”
“是啊，你们这些家伙，有眼不识泰山……”
“该换人了，什么素质，哼……”
几个少年之前受尽了闲气，现在得到了机会，怎不报复？一个个七嘴八舌，骂骂咧咧。
电梯来了，冯丰进去，才淡淡道：“这不怪他们，他们以前也是履行职责而已。”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欢。
李欢站在她身边，又尴尬又后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女人都是爱记恨的，冯丰自然也不例外，要是她狠狠打骂自己几拳倒也没关系，只是这样不咸不淡地，也太令人受不了了。
她似笑非笑地：“有些人就是这样，爱憎一瞬间，欢迎时你可以是贵宾娇客，不欢迎时，你就是毒蛇猛兽，对不对，李欢？”
李欢颇费一番踌躇，答不上来。
萧昭业等人赶紧不失时机地跟上：
“是啊，遥控器，刚刚不是芬妮小姐给你打电话吗？？”
“等会儿芬妮来了，看到你和我们在一起，你怎么交差啊？”
“芬妮会不会赶走我们？”
“遥控器，你不会有出尔反尔整我们吧？”
“我就觉得遥控器最近不太对头嘛，吃错药了？我可先说好了，要是等会儿又要整我们，我现在就不去吃饭了，我害怕……”
“天啦，会不会是你被芬妮甩了，受刺激了？”
“……”
李欢对这三个坏小子恨得牙痒痒的，一口一个“芬妮”，明显就是故意作怪。而且，因为冯丰就在身边，他们完全不怕李欢眼中警告的火焰，反倒嘻嘻哈哈地变本加厉，希望将他气死最好，反正此时此刻，他又不敢动手。
可怜李欢，真是哑巴吃黄连，偏偏芬妮又每次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来电骚扰，就算长了一百张嘴，现在也是说不清楚了。他清了清嗓子，几次要说什么，可是，又不能当着几个小暴君解释什么，于是，只好干咳几声。
这干咳声，在众人听来，更是证明他心虚。
冯丰根本没有听那几个小暴君说什么，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地嘲笑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脚步一踏进这座酒楼，就觉得异常的不舒服，几乎所有回忆都是灰暗而不愉快的，甚至包括黄晖的死！
心里是恨李欢的，恨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要不是他这般种种做作，黄晖怎么会死？
终于，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五楼！
李欢开口：“冯丰……”
她狠狠瞪他一眼。
李欢从未见过她这种凶狠的眼神，一怔，竟然不知所措，“冯丰……”
她猛然惊醒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一切怎么能怪李欢？他的一片苦心，自己即便不感激，可是，难道还要恨他？他有什么义务白白帮自己？

第1121章 招魂4
几个小暴君也许是察觉到了这股暗潮汹涌，也不敢再说什么，都低眉顺眼默默跟在李欢背后。
在酒楼最好的包间里坐下，桌上很快上了酒楼所有的名菜。满满一桌子，自动旋转着。旁边放着一瓶五粮液。
总经理亲自来招呼，一道道地介绍酒店的看家好菜，不过，却没有什么人听他的，座上那几个小暴君对于吃喝，显然比他精通得多，根本无需他介绍。他礼貌地退在一边，李欢低声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
服务小姐来开酒瓶，樱唇微启，缓缓介绍：“这瓶五粮液，出自600多年历史的明代窖池，经过了90年的酿造，产量非常有限……”
三人互视一眼，心想，遥控器今天怎么舍得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招待大家？他一直都禁止众人喝酒的，因为冯丰说他们那么残暴，估计一小部分原因是整天沉溺于酒色，酒精中毒导致变态的结果。
他们偷眼看李欢，却见李欢只是看着冯丰，有点小心翼翼的，好几次想说什么，可又怕贸然开口得罪了她。
真是奇怪！
不可一世的遥控器，怎么忽然转性子了？
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冯丰手里了？
李欢的这种神情，令他们一个个都觉得很爽，虽然不知道他因何得罪了冯丰，但是，巴不得冯丰干脆扇他一耳光才好。
小姐已经倒好了酒，李欢举起酒杯：“迟到的团年饭，大家吃吧。”
仍然是不怒自威的，三个少年虽然很不想买他的账，但还是端起酒杯，只一个个看着冯丰，看她的表态。冯丰也笑嘻嘻地举起酒杯：“大家随意吃喝，不用客气。”
这话虽然是对众人说的，可是，眼角的余光也没有看一眼李欢。
三个少年早已饿慌了，见冯丰发话，立刻就开动。
“这酒真不错……”
“哈，好酒。”
“我再喝一杯……”
“不要抢，要慢慢品尝……”
“喂，这杯是我的，你可不能动我的……”
很快，一瓶五粮液就干得精光，服务员不再上白酒了，上来的是清淡的啤酒，随便喝。可是，众人对啤酒丝毫也不感兴趣，一人喝半杯，就开始猛烈吃菜。
这一桌子菜可谓各个朝代的宫廷名菜汇集：松仁鸡酱、醋溜脊髓、火熏猪肚、扪烂鹅掌蘸鲜酱、小葱拌虾米、大炒肉炖海参、坑羊炮饭、鼎煮羊羔、柳蒸煎攒鱼、鸡汤白菜、枣泥卷、八宝攒汤、鹅炖掌、鸡肥银盘蘑菇、石花海白菜……尤其是那个鼎煮羊羔，还是李欢收集的一个小鼎加工成的，味道十分特别。之中还放着一道大菜：笋子炒鲜虾。这菜经过了加工，所选的笋子和虾都是上品，里面添加了一种极其特别的陈皮，有一种很淡的清香，一点也不油腻。
来现代后，第一次置身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几个小暴君也许是突然想起了一千多年前的皇帝梦，吃了一会儿，不由得一个个正襟危坐，一板一眼，都变得十分郑重。
不像在吃饭，倒像是什么祭祀大典了。

第1122章 招魂5
好像之前的打闹嬉戏，想起来就令人羞愧似的。
侍立一边的服务人员，除了总经理外，其他人是见过这三个少年的，在他们心目中，这三个不过是街头泼赖少年，尤其是高纬，当初在店里弹琵琶，被众人呼来喝去，如小厮一般，如今，大家见他们三人变得如此奇怪，一个个心里都觉得有点诡异。
为什么这帮小流氓忽然变得高贵文雅起来？
是变脸？速度这么快？
尤其是萧昭业，他自诩风流博学，对于宫廷礼仪的遵守，自然比高纬、萧宝卷等人强得多，此刻拿腔作调起来，倒架势十足，而且，自始至终，他并未跟众人抢酒喝——端着架子，隐隐地，就像是哪家误落风尘的名门公子。
难道是他们换了一身新西装的缘故？
可是，街头少年即便随意换了一身衣服，怎么会连做派都改变了？
只有居中而坐的李欢，不怒自威。
他一直笑看众人，雷打不动。
慢慢地，三个小暴君的目光开始一个个不经意地看着李欢，此时此刻，那么强烈地感觉到，他才是南面称王，身上好像无形中有一种摄人的气派——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富有四海，坐拥美人，这天下，彻底是他的。
破落贵族的情思最是令人哀愁，过去的好时光，成了彻底的回忆——自己这一干人现在算什么？
一个个心有不忿，却不敢有丝毫的流露。
李欢当然意识到了众人情绪的转变，可是，也无暇去管他们。只如献宝似的把那道笋子炒鲜虾转到冯丰面前：“你喜欢的，多吃点吧。”
经理在一边微笑着补充：“这道菜是本店的招牌菜之一，以前我们以为做得顶顶好了，不过，今天见了李总第一次下厨亲手操作，才明白其中还有所偏差，做出来的味道更胜一筹。冯小姐，您一定要多吃一点……”
他还没有说完，高纬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李总不是第一次做吧？以前芬妮小姐来，是谁做的？”
李欢盯着他，这个小子撒谎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酒店自开张以来，自己除了今天回来时进厨房几分钟内做了这道菜，从来没有亲自动过手，都是写的菜谱让他们按照弄就可以了。几时芬妮来，自己去做过菜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几个小子不知在冯丰面前编排了自己多少的“绯闻八卦”，可是，此时此刻，他如何能够辩解？一辩解倒成了“争风吃醋”惹人笑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高伟：“不要胡说八道，吃饭！”
高纬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毛毛的，嘿嘿冷笑一声，又低头吃自己的饭菜，萧昭业等人见他心虚，自然替他掩饰，立刻嘻嘻哈哈地吃菜喝酒敷衍了过去。
总经理等人有点尴尬，识趣地客套一番就出去了。
冯丰冷眼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诡异的神情，自己心底也冷笑一声，其实，她自来就很少相信这几个小暴君的话，因为他们的品质摆在那里，并不值得相信。

第1123章 招魂6
不过李欢的表现也太奇怪了一点，他喜欢芬妮，芬妮喜欢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又何必再做出那种无辜的样子？
一个男人，不是非常喜欢一个女人，会让她成为自己别墅里的第一个女人？
会大赞芬妮“是天上的云”？
甚至这几天，他俩还频繁电话联系，每次芬妮一来电，他就落在后面支支吾吾……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敢坦承？
原来，男人虚伪起来，比女人还虚伪得多。
也许，也不是虚伪，是想脚踏几条船而已，男人自来自信到无耻地狂妄，叫嚣一个茶壶配几个茶杯，三妻四妾也可以和睦相处，女人还不能醋妒。
李欢，他果然是做惯了皇帝的人，以为还是东宫西宫？还要互相平衡？今天在这里宴请芬妮，明天宴请自己，后天又该轮到哪一位相好？
可是，自己是他的什么人？
什么人都不是！
而且，自己从来没有让他李欢要对自己负责什么的，不是吗？
他又何苦一直脚踏两船却怕搞不定的苦恼样子？
笋子鲜虾的热气，慢慢地散去，屋子里静了下来，这道菜还摆在冯丰面前，冯丰的筷子却伸向另一道菜，自始至终，根本看也没有多看一眼。
其他人等见势不妙，也根本动都不去动一下这道菜。
很快，这道热菜便成为了冷菜，而且，是当天晚上唯一一道从未开动的“最不受欢迎”的菜。
李欢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几百年的五粮液原本香醇可口，光是气味都令人陶醉——可此时此刻，这酒喝下去不知怎么是苦的，一点滋味也没有。
不一会儿，众人都酒足饭饱了。三人不愿意面对李欢，急于出去玩，打一声招呼，就做鸟兽散了。
只剩下二人，对视一眼，彼此无言。
冯丰也拿了包包，淡淡道：“李欢，我走了。”
“好的，我们也该回去了。”
“不需要。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她站起来，他也站起来。
终于，走到门口时，他才低声道：“冯丰，你怎么啦？今天不高兴吗？”
冯丰见他几乎带了点卑微的神情，心里不知怎地涌上一股怒火，他这是做给谁看呢？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是两个人关系的主动者，爱之时恨不得把月亮摘到你面前，恨之时，把你踩在脚下也不足以解恨。
这里的娇客，应该是他的那帮有钱的朋友，是美女芬妮，有自己什么事情？谁要他露出这幅不知所措的可怜样子？
她转身就走，他跟在她身边亦步亦趋。
她加大了声音：“李欢，你不用送我。你如果放心不下，阿水他们送我回去也就行了，何必要你亲自送？你难道不应该在这里经营你的酒店吗？你的世界何时变成了围着一个女人旋转？”
她的心情自踏上酒店后就没有好过，李欢不敢多说什么，轻轻拉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先回去。”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他追上去，依旧默默地跟在她身边。

第1124章 招魂7
走到大门口时，她突然停下，看看大堂左边那排十分气派的沙发。不少客人在这里休息，桌上摆着许多零食，饮料。女客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束玫瑰，是酒店送的。这就是高档酒楼的好处，所有来就餐的男人，今晚都不用麻烦自己挑选玫瑰了。
热气腾腾的咖啡、奶茶，让侯餐的人都非常惬意。
记忆中，角落的大支巨大的青瓷花瓶依旧。花瓶高腰细身，如美女的婀娜的形体，以前放的是时令鲜花，今天，换成了大束的红玫瑰，是一种上等的品种，一些来就餐休息的女客在那里欣赏，一边看还一边发出赞叹声。
“这餐厅的品位真不错……”
“情调都够了……”
李欢，做生意的确是一把好手。
可冯丰这时候却想起黄晖。
黄晖两次陪自己来这里，都是坐在那里等自己的。因为有他在，自己才敢“擅闯”李欢的“王国”，没有被保安撵出去。
要是没有黄晖呢？
是不是那两次，压根就没有见到李欢的可能？
这时候才深深地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鸿沟不是现在，也不在于芬妮情意绵绵的来电——而是在于早已彼此将对方撕裂得鲜血淋漓的内心。
有些创伤，根本一辈子都不可能抹平！
她想，真是一场讽刺，前一次还是众人畏惧的“瘟神”，这一刻，又变成了贵宾厅里的“上宾”。
只是，今后再也没有了黄晖，再也不会有黄晖了。
如果黄晖还活着，自己就是一辈子做这里的瘟神又有如何？
明亮的灯光下，她悄悄看自己的左手，手心里有一条淡淡的疤痕，太淡了，仿佛渗透成手心的掌纹。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在意，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那是当日在小店和李欢决裂时，自己走出门口，踩着一个小石块跌在地上划破的，从此，就在手心留成了永远的伤痕。
摔得很重，彼时李欢也看得分明，他根本没有来搀扶一下，更不要说有任何的怜惜了——就是那时候起，她对他死心——你不爱一个人，才压根不在乎她的生死。
那样小的一道伤痕，不细看，还以为是掌纹。
可是，它变成掌纹，就如生在心里的刺，一辈子也消除不掉了。
她看看沙发上那些成对的情侣，他们相互依偎着，那么亲热。
这一瞬间，她觉得冷，仿佛自己一个人置身在无比空旷的天地之间，再也看不到尽头，看不到熟悉的、亲爱之人的脸。
她想，以后，这里的保安再要驱赶自己时，还有谁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呢？这一生中，还能到哪里去找一个像黄晖这般，全心全意，只有爱，没有报复、压力、等级差异的伴侣呢！
是不是因为太完美，所以，才注定永远也得不到？
最好的，为什么来得那么迟，又消失得那么快？
有瘦高个子的男人走近，宽肩细腰，狭长的眼睛带着笑意，她以为是黄晖，定睛一看，人家手里挽着别人！

第1125章 招魂8
“黄晖……”
“黄晖，你不等我！为什么不在这里等我了？”
李欢心里一震，见她喃喃自语，神思有点恍惚，可仔细一听，又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她嘴唇蠕动，双目失神……。
一种极大的不安和悔恨牢牢攫住了他的心，她一定是在这里想起了太多的不快，想起了自己对她的侮辱和伤害，才受了刺激。
“冯丰，我们马上回去！”
他心念一转，当机立断，拉着她的手就走。
以后，最好也少来这个地方了。
“冯丰……”
他轻轻扶住她，发现她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眼神也有点散乱。甚至连他搀扶她，她都没意识到。
他几乎是半搀扶半搂抱才将她弄上了车子，好在她没有挣扎，一点也没有挣扎，而是分外柔顺地坐在车上。
一路上，他试图说点什么，但是，她一句也没有接口。
车灯下，他见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好像是倦了，轻轻用手捂住面颊，淤黑的手背和惨白的额头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好像生命力极其衰弱。
他心里强烈地觉得不安，伸出一只手轻轻搂住她的肩头，她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他加快了车速，可一路上，她的脸颊都贴着车窗，也不知到底在看外面的什么风景。
回到家里，他叫一声“冯丰”，想给她弄一杯什么安神镇定的饮料，她却径直拿了包包就去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欢走过去轻轻推门，发现门已经反锁了。
这是两人相处时，她第一次将门反锁。
李欢默默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到客厅坐下。
心绪十分烦乱和不安，和她在一起的往事历历在目，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自己碰到柯然时对冯丰的责难，想起冯丰受伤时，自己选择了去救芬妮……而冯丰最危险的时候，陪着她的又是黄晖。
自己总是以为对她是最好的，可是，每次最紧要的关头，自己又在哪里？
那一次，要是知道她受伤，自己怎会选择芬妮？
这一次，要不是急于去追得到的线索，不是放心她有黄晖陪伴，自己怎么会临时放弃保护？？？
就这么一次，就造成了永生的遗憾。
而一次次大大小小“遗憾”的累积，就变成了心灵上厚厚的不信任的毒瘤。
他不知是怪天意弄人，还是责怪自己疏忽，颓然倒在沙发上，沮丧得一塌糊涂。
夜深了，今天签售也实在太累，李欢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中，忽然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
他坐起身，四下看看，并无任何异常。
可是，那股味道却是实实在在的，仿佛是从冯丰屋子里发出的。
他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才发现里面有微弱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他吃了一惊，轻轻敲门：“冯丰，冯丰……”
没有任何应答的声音。
他急了，立刻拿出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猛地冲了进去。

第1126章 招魂9
屋角里，似乎在烧着什么，他拧亮灯，才发现竟然是一些快燃到尽头的香蜡，旁边摆着一帧黄晖的照片。而冯丰，冯丰她——
伏在墙角边，手里点着3只香烟，烟头冲着下方，口中在念念有词……
冯丰在招魂！
她在情人节的夜晚替黄晖招魂！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方法。
可是，她显然没有能够看到黄晖的“魂魄”，烟头快燃烧到她的手了，她也毫无知觉，只伏在地上，头发散乱，无声地哭得几乎要断气……
“我对不起你……黄晖……是我害死你……是我将你害死……都怪我……”
那成了她心中的死结，眼看一个人含冤因你而死。
黄晖，他就不该死！
很长一段时间，她巴不得死的是自己。
李欢心疼欲裂，抢上一步抱起她，连声道：“冯丰，冯丰……你怎么了？”
“滚开，滚出去……”
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终于哭出声来，撕心裂肺，闻之断肠。
“冯丰，是我不好，这些错都是我犯下的……”
“你滚啊，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嫌我又穷又低贱脾气又坏吗？你不是恨我给你戴绿帽子巴不得我死吗？你不是觉得我和别人有云泥之别跟我走在一起就很丢人的吗？你待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不滚？”
她拼命捶打他的胸膛，揪扯他的白发，歇斯底里地咬他，“你知不知道我也同样讨厌你？每天面对你，我都觉得厌恶和憎恨，我也根本就不想面对你啊……你怎么不滚出我的视线？我简直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难受……”
……
她是真心不想看到他——尤其是这样的时候，最好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可恨，这个骗子为什么阴魂不散？
他非要呆在这里干什么？
弥补？谁要他弥补了？
“你这个伪君子，天天都在演戏，一辈子都在演戏，谁要你对我好了？我不稀罕啊，一点都不稀罕！不是不到黄泉不相见的吗？你待在这里做什么？你滚开，谁要你假惺惺地陪着我？都是假的，假的，骗人的，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一辈子都不会相信你了……你就算看我笑话，也滚远一点好不好？”
她眼神散乱，歇斯底里，好像一座积蓄了很久才爆发的活火山，所有的悲痛、悔恨、孤寂、害怕……也不知道是在恨自己还是在恨李欢。
他麻木地任凭她厮打，对她的伤害、黄晖之死，都压在心里，仿佛背着永远的罪孽，得不到救赎。
因为爱呵，所以心灵永远也不能再得到解脱了！
可是，心里不是不委屈的。
没有爱吗？都是假的吗？
如果不爱，自己怎么会随她穿越千年时光来到这里？
如果不爱，怎么会一想到要失去她的感觉就撕心裂肺？其他女人，包括芬妮、柯然……一个个在身边来来往往，然后聚了散了，自己几曾又有过什么悲哀绝望的感觉？
如果不爱，自己怎么会用那样的言语强行赶走她？这一切，都是怕她危险，不想她受到生命的危害……

第1127章 招魂10
不知道这爱是什么时候滋生的，也或许它一直都是存在的。
只是，事情的初衷和结果，因为阴差阳错背离了，良苦用心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一场作茧自缚，带给她的完全是意想不到的伤害。
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是从哪里开始对爱情有了偏差？原来，爱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深的一门学问——以前的生命里，只有“宠爱”或者“不宠爱”——从来不知道，要“爱”，还需要林林总总的学习、付出、体贴、温存、尊重、信任、互相支持、不离不弃……
只恨时光不能倒流啊，如果一切回到原点，自己和她，是不是可以抛开一切心结，没有叶嘉，没有芬妮，一切重新开始，心无芥蒂，幸福美满？
“滚开……你滚出我家……这是我的房子，我不欢迎你……你滚，永远也不许你再来……”
“李欢，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多看你一眼……滚出去……”
她还在继续捶打，他既不辩解，也不反抗，只是轻轻抱住她，任凭她发泄、哭骂。心里是明白的，她需要这样一场发泄，太多的打击和痛苦积压在心底，叶家人给她的，自己给她的……如果一直憋着，还不如来这样一场爆发。
这是自己应得的，是自己亏欠她的。
除了自己，这天底下，还有谁会听一听她的种种酸楚和委屈？
终于，她打得累了，也无力挣扎了，浑身都瘫软下来，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一动不动了。
她的眼睛微微闭着，嘴里微微喘息着，泪珠凝结在长长的睫毛上，一颤一颤，好像露珠在青草上滚动。
他凝视着她满脸的泪痕，心里强烈的怜惜并没有说出口：这一辈子，我永远只爱你一个，对其他任何女人，看也不会多看一眼了……
许是因为怕刺激了她，这话一直不敢说出口，可还是忍不住，轻轻吻了下她的睫毛上那颗大大的泪珠，柔声道：“别怕，什么都别怕。以后，我天天都会陪着你，我们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他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她，她猛地挣扎一下，挣不开，一口就向他的手腕咬去。
他吃疼，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她，等她抬起头时，他的手腕上满是血迹，她的嘴巴上也满是血迹……
太过的疼痛让他的手稍微松动了一下，她立刻挣脱他的拥抱，飞快地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他却淡淡一笑，悄无声息的将手腕藏在背后，眼神温柔：“没事……冯丰，没事了……”
也许是唇边那种浓郁的血腥味，也许是他的银发在灯光发出的那种太过刺眼的微光，她好像清醒了几分，再退一步，身子几乎撞到后面的梳妆台上，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李欢，喃喃道：“这是怎么啦，我这是怎么啦？”
他见她的神智终于清醒了起来，也顾不得手腕的疼痛，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微笑道：“冯丰，你该休息了……”
她盯着他的尚在滴血的手腕：“你，你……”

第1128章 招魂11
他不经意地将手腕藏在背后，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我给你收拾一下，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她张张嘴巴，本要继续喊他滚出去，可是，嘴唇抖了抖，又说不出来。
半晌，才颤抖着：“李欢，你走吧，我不需要人照顾。”
“……”
她固执：“我真的不需要人照顾，你没必要跟我耗着，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
他本想给她解释一下芬妮的来电，可是，一转念，觉得时候不到，所以只是微笑着不经意转移了话题：“好了，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她怯怯地坐在床沿上，看他将屋角的乌烟瘴气收拾干净，又开了窗子通一下风，然后，拿出一支镇定安神的檀香在香炉里点上，一屋都是袅袅的香。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弄了一张温热的帕子递给她，柔声道：“擦擦脸。”
她顺从地接过帕子擦擦脸，又还给他。
他又递给她一杯温水：“喝一口吧。”
她喝一口，漱漱口，嘴里的血腥味仿佛淡了不少。
他这时才顺手用那张帕子，自己也擦擦脸，转身到衣柜里给她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柔声道：“换了，好好休息。”
她茫然地应着。
他微笑道：“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许多事情。”
她沉默盯着他。
他转身出门，然后，轻轻替她带上了门。
过得一会儿，约莫她已经换好睡衣了，才又走进去，只见她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屋子里的灯也没关。
他在她身边站了片刻，替她拉好被子，摸摸她的额头，才关了灯，替她拉好房门出去了。
屋子里黑下来，心里也多少平静了一点儿。她茫然地躺在床上，嘴里还有隐隐的血腥的味道，鼻端全是檀香的味道，焦虑和紧张的情绪慢慢缓解了一点儿，不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了。
李欢一直贴在门口，直到确信她已经睡着了，才慢慢地走到窗边。
上弦月黯淡的光芒洒满了整个窗台，给那些新安装的防护栏涂上了一层温柔的淡淡的银灰色。
一阵风吹来，带着春天的气息，窗户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簌簌着鹅黄的新绿的叶子，他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想象，只觉得那些叶子每一片都在墨绿中发抖，像一只只茫然的蝴蝶。
自从黄晖死后，冯丰整个人就有点不正常了，尤其是自杀未遂之后，她随时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一面，理智都已经不再如昔日那样是个完整之人了。
忽然想起化蝶的故事，浑身不禁打了个冷战，冯丰，她以后会不会好起来？
“没有人对我好！今后再也不会有人对我好了！”
犯下的错已经无可挽回，他想，自己要如何才能做得如黄晖一般，将她的心结完全打开呢？
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强烈地怜惜她，少女时代开始就那么辛苦地生活，跟叶嘉在一起也是提心吊胆的时候多，而自己，口口声声要让她幸福的自己，却那么愚蠢地令她伤心——
也因她这场发泄，此时此刻，即便曾经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因为和叶嘉的“不平等条约”而惭愧的话，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因为叶嘉不曾让她真正幸福过！
幸福过的人，不会如此脆弱！

第1129章 招魂12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还要跟他客气？他轻轻捏了一下拳头，以后，无论什么风雨，自己就陪她度过吧。
许是昨晚闹腾得太久的缘故，第二天早上，冯丰并没有如往日一般7点就准时起床。李欢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有叫她，心想，既然压力这么大，又何妨让她放纵一次？。
冯丰醒来时，已经11点多了。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睡得那样沉，连梦都没有做。
她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好走出去。
李欢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柔声道：“你醒啦？早点已经准备好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他，仿佛一时没认出他是谁。
他细看她的脸色，许是睡得充足的缘故，并不憔悴，眼睛也没有红肿，看起来，多日不见的清爽。
他心里很是高兴，给她拉开餐桌边的椅子：“有很多好吃的东西，都是你喜欢的。”
她静静地坐着，看他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小馒头、西米糕、新鲜醋拌海蜇头、香菇菜心、小酱黑牛肉……
她端起碗吃了几口，才低声道：“李欢，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其实，你这样根本不值得……”
“我住在你这里，没给你交房租，就得干活抵债……”他眨眨眼睛，很谄媚的样子，“我会很勤快地干活，你不会赶我走吧？”
她没有做声。
他一点也不介意，继续说话：“我能给你跑腿，能做许多事情，对了，我跑路也很快的……”
她淡淡道：“你能跑多快？”
至少要跑在任何危害你的情况之前！
心里是这么想的，说出的话却变了，他兴致勃勃地：“说到跑得快，刘翔才跑得快。据说，国家田委要求刘翔和王军霞结婚，看看生个孩子到底能跑多快。十月后某医院里孩子诞生，刘翔焦急的在手术室外等待，一会儿护士出来，刘翔问男的还是女的，护士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看清楚，生下来就跑了……”
李欢的神色一本正经，他是那种善于讲笑话的人，自己完全能够忍住不笑场。
冯丰初时也一句话不说，只是过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终于笑了！
李欢大大地舒出一口气来，抬头看看饭厅的玻璃窗，拉开的竹帘外面，春天的银杏树已经披上了一层浅黄的叶子。
这是一个明媚的春天，风的气息带着早春的料峭春寒，可是，那一缕洒在树叶上的艳阳却让人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地空旷和舒缓。
他转眼时，只见冯丰还在津津有味地吃那盘醋拌海蜇头。
他笑起来。
这是一种久违的温馨的感觉，这时，才那么深刻地体会出，也许，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吧。
她见他笑得那么愉快，淡淡地看他一眼。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冯丰，以后别太累了，也别憋闷着较劲了，你每天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生活的弦绷得太紧了，是会生病的。人生苦短，凡事看开一点，什么烦恼都没了，不是吗？”

第1130章 富姐1
她没有做声。
这是一个忙碌而充满竞争的世界，现代人，谁生活的弦不是绷得紧紧的？
何况，还有躲在暗处，随时会伸出魔掌的神秘人物。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等你休息几天，身子好点，我们可以利用掌握的一点线索，主动出击。”
她眼睛一亮：“有新的线索了？”
“今天大中带回来一点消息，他觉得没什么用处，我却觉得很有用。”
“什么消息？”
“他说袭击黄晖的三个歹徒中的一个畏罪自杀了。”
“怎么会自杀？”
“我也在奇怪。估计是他知道的事情要多一点，所以被杀害了。但是警方却判断是自杀。”
要另一个人“被自杀”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表面上的证据，不见得会就是真相。
冯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上次你说你见到一个人像叶嘉。我这几天找了叶嘉几个兄弟，包括他的父亲的视频看了，他们没有一个人身形类似叶嘉！”
“这也是我一直感到疑惑的。”
冯丰立即说：“猜测无用，干脆我直接去问问叶嘉。”
“这……”李欢有点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直视着李欢的目光：“李欢，你怀疑他吗？”
李欢没有做声。总觉得事情有些诡异，叶嘉和他那一大家子的相貌简直没有一分相似之处，这天下，还有其他叶嘉的什么人和他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就算内心深处不相信这是叶嘉所为，可是，他毕竟不是什么小天真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他有一个奇怪的直觉，这事情就算不是叶嘉本人，但至少跟叶嘉有一定的关系。而且，那么复杂的家庭和社会关系，他庞大家族里面的鱼龙混杂，几个虎视眈眈的哥哥兄弟，谁说得清楚？？？
冯丰去问他，他怎么说？会不会打草惊蛇？
可是，要让他阻止冯丰，却又说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来。
冯丰见他不说话，叹息一声摇摇头：“李欢，我是相信叶嘉的，绝对信任。至少，他的人品摆在那里。”
李欢也直言不讳：“冯丰，我没有你那么容易相信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我，我什么人都不敢绝对相信！”
这是c市最早也是最好的一家私人会所。
与其他扔一叠钱进去，储值消费就可以成为会员的“会所”不同，这家会所是全封闭式的，不但要求会员的身份和地位和金钱财富，还要有这个圈子独特的文化娱乐——一句话，你必须是老板认可，能被她看得上的客人。
会所的经营方式很低调，老板也罕有露面，就连圈内人也极少知道这家会所的老板原来是商界大名鼎鼎的女强人陈姐。
冯丰接到邀请来这里，十分意外。并不是因为她没听过“会所”这种高级玩意，以前和叶嘉在一起时，她知道叶嘉就是某会所的成员，偶尔也去参加一些活动的。
她意外的是，陈姐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呢？？

第1131章 富姐2
因为泰国回来的那批情人饰品的疯卖，虽然是李欢和陈姐之间的交情，她仍对陈姐大为感谢，本来是打算什么时候请她吃饭酬谢，没想到她却先邀请自己。
电梯在五楼停下，红木的地板温柔敦厚，一件黄花梨木的大诗屏隔开后，走廊上陈列了各色古董，犹如一个小型的文物博物馆，陈列着仿制的三星推出土的象牙、太阳神金箔、十全老人的八仙贺寿图、唐代玉如意天王、明代文曲星玉雕……还有一幅唐伯虎的真迹。
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冯丰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停在唐伯虎的真迹面前，却又没有鉴定书画的水平，也看不出好在哪里。
“小丰……”
一个温柔而清脆的声音，她转身，却是芬妮，满面笑容，“快进来，陈姐在等你呢。”
“芬妮，你也在这里啊。”
芬妮点点头，两人一起进了旁边的一个包间。
包间被大面积的琉璃和金箔装饰，对面的大玻璃外，全是早春盛开的藤花，开得一簇一簇的，清新而又雅致。
陈姐，就坐在靠近玻璃的一张红木靠背椅子上，旁边还放着两张相同的椅子，每一张椅子的靠背中心，都雕刻着精美的凤纹。
“小丰来啦。”
她笑着跟陈姐打招呼：“陈姐，你这个地儿真是别致，我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地方。”
陈姐大笑：“我可是花了血本的，不过，能得到客人称赞就值得了。小丰，快坐，喝什么？”
“酒，随便什么都可以。”
陈姐满意地点点头：“喝酒才痛快，我最讨厌女人扭捏地喝什么橙汁了，哈哈。”
芬妮眨眨眼：“陈姐，你这不是在挤兑我吗？”
“算你聪明。明明背后是一斤白酒的酒量，人前却只喝橘子水装小鸟依人，说的可不就是你们这些女明星？”
冯丰和芬妮在旁边的两张椅子上分坐了，冯丰听她如此说，笑起来：“其实，女人也喜欢喝酒的，不过，有时在男人面前装出淑女的样子。狂饮高歌，可不是淑女风范，男人不喜欢。”
“哈，让男人见鬼去吧。我们痛快就行了，谁管男人喜不喜欢？我们又不靠男人吃饭。”
冯丰一听这气场，立即对陈姐的好感指数飙升。
是的，这年头，只要你不指望人家的钱吃饭，就没必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陈姐身边的同色系茶几貌似也是一个古董，但冯丰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材质——上面放了一个宽大的雪茄匣子，里面盛满了各地出产的雪茄；旁边，红玉顶盘内装着两支酒，是1873年的轩尼诗干邑。
一名极其漂亮的客户经理伺候着，开了一瓶干邑，拿琥珀色的玉杯盛了三杯。冯丰看这名客户经理，相貌竟然完全不在芬妮之下，心想，陈姐不但能鉴赏雪茄、美酒，鉴赏美人也是一把好手。
“来，先喝一杯。”
三人举起酒杯，各自喝了一口，陈姐拿起一只雪茄，在鼻端闻闻，又一人递一支给芬妮和冯丰：“你们闻闻，这雪茄有什么味道？”
冯丰拿在鼻端，闻不出什么异样。

第1132章 富姐3
“哈，这上面有老娘们的大腿味……”陈姐兴致勃勃地道，“这种哈瓦那雪茄据说是当初为古巴总统卡斯特罗专用的。那些黑白混血的漂亮女人，用纤纤细手把烟叶撕成几毫米的碎片，然后在她们漂亮的大腿上卷搓，因此有着女人油脂的异香……”
芬妮觉得有点恶心，把雪茄放在一边：“那些臭男人真变态，癖好又多又恶心……”
“就跟古代那些收集绣花鞋的男人一样，一些登徒子还把绣花鞋拿来当酒杯盛酒喝，完全是把恶心当有趣。”
“小丰说得好，这个世界上，就是恶心男人太多了，所以天下不太平。来，我们再干一杯。”
美酒入喉，有种丝滑一般的柔软，冯丰才发现自己很有酒鬼的潜质。
芬妮嫣然道：“小丰，你生病了，我们都没能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早就好了，也没什么大病。”
陈姐啐道：“不是我们不来看你，是李欢不许。”
“哦？”
“他说你情绪不好，得等你情绪好点。所以将我们一概挡驾了。”
有这种事情？
她暗忖，据她所知，芬妮和李欢一直有联系，至于二人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她就不清楚了，也从没过问。
陈姐见她笑而不语，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对了，芬妮，你跟李欢到底怎么回事？”
芬妮叹一声：“你以为呢？我和李欢还能有什么事？”
她非常爽朗的看着冯丰嘿嘿笑起来：“小丰，你是不是误会我跟李欢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冯丰立即摇头：“我和李欢真的没什么特殊关系，他是个自由人……他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陈姐见二人互相急忙撇清，哈哈大笑：“我说你二人，就不要做得这么明显了，李欢的行情有这么差吗？”
芬妮也不回答，只是笑着拿起电话，一眨眼：“你们不信？不信的话，我们做一个测试好了……”
她一边说修长的手指拨了一串号码，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喂，李欢吗……出来聚一下吧，好久没见了……什么？有事吗？来不了啊，那就算了……”
她按了免提键，电话里，李欢的声音不徐不疾，只说自己有点事情，来不了。
冯丰不懂她在闹什么玄虚，却见芬妮掩口失笑：“李欢以为我只请他一人，就推辞了。我没有告诉他，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小丰，你不要上芬妮的当，她故意试探李欢是不是变成‘耙耳朵’了，连美女邀约都不敢出来……”
芬妮捧住心口，十分坦率：“我很受打击呀，小丰。我约过李欢三次了，三次他都不肯出来。”
“……”
“我真是不甘心，目前为止，还从没有男人在我面前这么摆谱过，我真的不敢相信，为什么会这样？……”
陈姐幸灾乐祸：“瞧这女人臭美的，自己的魅力大打折扣了吧？李欢连我都不从，怎么会从你？”

第1133章 富姐4
却见芬妮并不死心，又拿起话筒：“……喂，李欢吗？来聚一下嘛，这里有些老朋友……”
李欢的声音还是平静自若：“我真没空……你们好好玩，改天请你们……”
“改天？哪天？”
“……”
芬妮咄咄逼人：“怎么？你不好奇我们这里都有哪些老朋友么？”
李欢还是淡淡的：“那就代我向老朋友们问好吧……”
“哈哈，李欢，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我了，我这位老朋友，你还是亲自向她问好吧……”
“……”
“小丰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聊天……什么，你要来？你不是很忙么？不会耽误你吧？……”
“等会儿见……”
一阵忙音，对面的李欢已经挂了电话。
她也挂了电话，瞪着二人。
陈姐“哧”地一声差点笑喷：“芬妮，你够狠。”
芬妮笑靥如花：“看看，耙耳朵就是这样炼成的。我真是没有想到，李欢竟然也会变成耙耳朵，没有魅力了，哈哈哈……真的，太没有男人魅力了，我还是喜欢他过去的大男子主义，太围着老婆转的男人，真不是我的菜啊……”
冯丰哭笑不得，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芬妮干脆直言不讳：“小丰，我本想跟你竞争到底的，无奈，李欢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我坚持下去结果会如何呢？”
陈姐立即接话：“强扭的瓜不甜，芬妮，你就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自尊了。”
她嫣然一笑：“那是当然！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
二人一唱一和，冯丰暗忖，她俩今天的目的难道是要“力证李欢清白”？
本来，她还在寻思找机会撮合芬妮和李欢，但见芬妮的态度，明显是要表明“我和李欢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样子，自己再要去撮合，可就是对芬妮的侮辱了。
她暗叹一声，芬妮真是个不错的女人，李欢错过了，是李欢没福分。
芬妮转移了话题：“呵，小丰，你们那酒楼的生意可真好，菜品也很好。最近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新的宫廷名菜？”
“说实话，我也才去过一次，也不知道那里经营得如何了。”
芬妮有点惊讶：“你怎么会才去一次？有你这样做老板的？”
“李欢才是老板，这酒楼跟我无关。”
“怎么？难道不是你才是法人代表吗？？李欢难道跟我撒谎？他说你才是老板，他帮你打工的。因此，除了开业典礼那天，我后来只去过一次，对了，那次还碰到你呢……”
那一次，正是冯丰和黄晖一起去还李欢房契那天。
冯丰一念至此，锥心一般，竟然接不下去。
芬妮不知她心思，继续说：“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走了那么多地方，从没有一家酒楼比得上这家的味道。尽管我很喜欢那里的菜式，可是，好几次回c城我都没有再去过，因为正牌老板没有邀请我……”
“芬妮，你要去，随时可以去……那真是李欢的店，他肯定乐意你去捧场……”

第1134章 富姐5
陈姐笑起来：“傻芬妮，他两口儿狡猾，一个推一个，就是不想让你常常去吃白食，你也忒不知趣，这点都不明白……”
“我是装着不明白。嘿，我总共才去过两次，现在，老板亲自发话了，我以后倒要常常去混饭了……”
“……”
高纬不是说芬妮经常去酒楼吗？
甚至还说有几次她很晚才去，李欢为此常常抓他们干苦力连夜赶什么宫廷名菜讨好她，二人酒足饭饱，互相搂搂抱抱着去酒店开房……
各种桃色新闻在他们口中传播……可事实上，芬妮也不可能常常待在c城，更别提可能如此频繁地去酒楼了。
两相权衡，冯丰自然相信芬妮所说，因此，高纬等人一定是在添油加醋地撒谎。她暗暗寻思，他们为什么要撒谎呢？
是要表示和自己“同仇敌忾”，一起讨厌李欢？还是他们天性就喜欢撒谎？或者希望自己因为“妒忌”，帮他们对付李欢？
一些往常忽略的极小细节，清醒的时候，就一一浮上脑海了。
陈姐拿出一张十分精致的红卡放在茶几上：“小丰，我的婚纱店春季搞活动，送你一张卡，全程赞助，你可以挑选任意一款婚纱照套餐，可以任意挑选一件你最喜欢的婚纱，全程vip服务……”
陈姐名下有一家很著名的婚庆集团公司，据说婚纱摄影在本市是首屈一指的，生意十分火爆。
冯丰拎着这张卡看了几眼，客客气气：“多谢陈姐。可是，我又不结婚，我拿这个干吗？”
“是不是觉得身边的男人还不够好？”
身边的男人？
李欢？
她们认为自己这一辈子一定会嫁给李欢吗？
冯丰也不解释，只是眨眨眼睛：“身边的男人永远没有下一个男人好。”
“女人在选择伴侣的时候往往事先想得很完美，以为总有一天会遇上完美多金的白马王子，没想到，大多数人都坐过站了，就像猴子掰苞谷，掰一支扔一支，到最后，发现地里不是没有玉米了，就是手里剩下的是最小的一支。”
芬妮接口：“难怪我现在还单身，原来是没有找到最大的那支玉米。”
陈姐毫不客气：“去去去，芬妮你的绯闻起码可以装一大卡车，你就别装纯了，只要你愿意，土豪们捧着钞票跪成一排等你挑选。”
芬妮只是笑，不说话了。
冯丰也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大大地喝了一口，不知不觉就喝干了杯里全部的酒。
陈姐有意无意地看看她淤青的手背，上面的针管、伤痕，尤其是左手腕上的那圈伤痕，那么醒目，在动脉处，明显是割过腕的。
冯丰见她盯着自己的手腕，悄然不经意地将手放在衣袋里。
陈姐缓缓移开目光，抽了口雪茄，周围，有蓝色的烟圈，带着股幽幽的香味，她的脸也很快弥漫在了蓝色里：“我给你们讲讲我的初恋……”
芬妮和冯丰交换一下眼色，她们都知道陈姐是强人，虽然有很多相好的“弟弟”，但是一辈子单身，从未结婚。她今天居然提起自己的初恋，真是不可思议。

第1135章 富姐6
“……我们是上山下乡认识的，那个年头，偷偷地谈恋爱，感情就格外浓烈。后来，返城的政策陆续下来，我家里成分不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都回去了，就我俩还留在乡下。我很着急，但想到爱人还在身边，也就不觉得苦了。没想到不久后，就有传言，说他和乡长的女儿好上了。我和他已经偷偷发生过关系了，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失去了贞操好像就失掉了做女人的自信，我感觉自己受了欺骗，被抛弃了。他也不给我解释，就这样，两个倔强的人闹得水火不容，从此就断绝了来往。不久后，我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一个回城的指标，可是，他没有得到。我以为是自己运气好。走的时候，趾高气扬地想去羞辱他一翻，报复他的负心薄情……”
冯丰有点紧张：“结果呢？”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卧床不起了，那个乡长的女儿也不在他身边，我才知道，他早已查出患了绝症，怕我一辈子留在乡下，就四处奔走设法给我弄了一个回城的指标，所以……”
陈姐的脸在蓝色的烟雾里若隐若现，声音也是幽幽的，“我陪了他三天，他就死了。回城后，我遇到过许多男人，但是，再也不会有他对我这么好的了，所以，我选择了终身独身……”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将手腕上一只红玉的镯子往上挪了一点儿，露出一道淡淡的疤痕：“年轻的岁月是多么傻啊，那么艰难都活过来了，他死的一刻却只想到随他而去，幸好被父母发现了，活了下来。但是，也因为这次自杀，让我失掉了进厂顶替我父亲做工人的机会，不得不去做流浪的小贩，卖菜、卖瓜子、卖衣服、卖香烟……什么都干过。若不是后来有了自己的天地，他的苦心就完全付之东流了……”
女人，心底总是爱比较。
后来大富大贵，可遇到的男人跟他一比，总是心有余力不足，总认为嫁人就是对他的背弃——于是，终身独身，游戏人生。
可悲吗？
成为别人眼里的怪物、女强人、老女人，就不难受吗？
可每每午夜梦回，想到那张脸，不也心怀慰藉？
芬妮和冯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人拿了一只雪茄，学她的样子抽几口。雪茄的味道那么浓烈，冯丰被呛得咳嗽一下，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陈姐坐正身子，看她拿着雪茄的淤青的手不停地颤抖，她有些怜悯地看着她，像看着30年前的自己。也许，这就是自己第一眼见到，就有点喜欢她的原因吧。
她笑哈哈地：“小丰，上次提货看见李欢，才发现他变成‘犬夜叉’了，我想，这跟你生病有关吧……”
她没有说“自杀”，显然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却只说“生病”，“看得出来，李欢是爱你的，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要藏在心底，应该彼此坦承和关心，否则，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1136章 珍惜眼前人1
“……”
“李欢最近情绪也很低落，许久不出来活动估计也是因为心事重重……”
芬妮嫣然接口：“李欢变成耙耳朵了，说不定还要跪搓衣板；怕老婆的男人是最没有魅力的男人，看吧，以后根本没有别的女人看得上他了，小丰，你要对李欢负责……”
冯丰勉强道：“芬妮，李欢其实是最欣赏你的……”
“欣赏算得了什么？得拿点实际的东西出来才行……”芬妮不甚优雅地放下雪茄，随意地将腿搁在旁边的小几上，十分放松，“欣赏吃不得穿不得，这么说吧，我要的根本不是一个男人的欣赏……”
“……”
芬妮直言不讳：“李欢的财产又没有分我一半，又没有叫我做他酒楼的幕后老板，没有给我买那么多裙子还写上卡片，他跟我有什么相干？难道我会找一个为了其他女人一夜白头的男人来过一辈子？”
对于她这样玲珑心的女人来说，一个男人究竟爱不爱自己，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再加上江湖传闻李欢在冯丰自杀的当天晚上一夜白头——别说李欢没有追求自己，即使他再追求自己，那也是心里鲠着的一根刺。
再说，二人曾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李欢就算出手阔绰，送了不少礼物，可是，他压根没有提过要分一半身价给自己——相比江湖上传言他买的房产别墅都归于冯丰名下，傻子也知道这之间的区别了。
别以为女明星就不爱钱——男人的钱在那里，心就在那里。
人精如芬妮，岂能不知？
冯丰有点奇怪：“什么卡片？”
芬妮见她懵然不知，心想，李欢不说，我又何必说？李欢吃点苦头，难道不应该么？
她微笑不答，仿佛没有听到。冯丰不便追问，就没再继续下去。
陈姐笑道：“小丰，你也别嫌三嫌四了，女人青春有限，最吃亏的就是生育期，就算你15岁开始生孩子，到45岁后基本上就没希望了，可男人就不同了，七八十岁照样有生育能力，就像杨森，人家92岁了还娶个18岁的老婆生了一个女儿……唉，可惜我再也无法生育了，否则，就算一把年纪也得结婚试一试……”
冯丰这才看出她的悲哀：圈内富婆，可到了晚年，血亲继承人都没一个。
“虽然说女人不嫁人也没啥，可是，如果有好的，又何必梗着脖子推出去便宜别人？”
“……”
“李欢是个极品男，我一度时间是想把他弄成我的闺房专宠的。不过，他不知好歹，却拒绝我。这样一个男人，我也不甘心白白便宜了别人，与其让别的女人享用了，还不如就你把他吃了……毕竟，你怎么也算得上他的原配……”陈姐很豪爽地大笑，生冷不忌，“我研究过李欢的鼻子，和他那啥一定很爽，这种男人，万里挑一……”
冯丰满面通红，心想，谁管和他那啥爽不爽？自己又不和他“那啥”……。

第1137章 珍惜眼前人2
“……”
陈姐侃侃而谈：“你还真别不信，我对这一行老有经验了。小女生看男人，先看小白脸，其实呢，这种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有些猛男呢，也草包一个。看男人，你得先看鼻子，只要鼻子对头，他哪方面的能力绝对很强，我这个判断，几乎百试百灵……唉，真可惜，李欢这么极品，却不肯从我……”
冯丰只好苦笑。
叫她怎好参与讨论李欢“那方面的能力”到底如何？
她今天的来意本来是想把李欢借机推出去，心里是明白的，李欢这样陪着情绪不定的自己，心里也一定很苦，如果他不得不长期留在现代，那么，他也应该拥有美好的家庭和未来，而不是被自己困住。她知道芬妮是他最欣赏的女人类型，也想过，如果他俩在一起，他一定会得到幸福。
没想到，话没说出口，反倒被芬妮和陈姐将一军，将他又推回来，尤其是芬妮，完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是铁定不要李欢了。
甚至暗暗奇怪：为什么芬妮态度忽然大转弯？
她二人一定以为自己的自杀跟李欢有关，所以，费了一番心思开解。她暗暗感激她们的好意，可是，其实，这是和李欢无关的。
陈姐见她歪着头，头发垂下一缕悄悄遮住半边脸颊，乌黑的眼珠每转动一下，长长的睫毛就像扇子似的闪动，脸色苍白，眼神清澈，带着一股子女性中罕见的那种执拗和坦率，又如小孩子一般天真无邪，很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心道，难怪李欢为她着迷，她较之芬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却另有一番动人之处。
她拿起那张卡递到她手里：“小丰，你生病了我没有来看你，这一份小礼物算赔罪。当然，即使你不选择李欢，这套赞助照样生效，是送给你的，不是送给李欢的……至于你最后到底跟哪一个男人去拍婚纱照，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接过卡，把玩一下，淡淡笑道：“应该陪我一起去拍摄婚纱的人，他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一辈子，只怕，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芬妮忽然想起那一次见到的那个和她一起去酒楼的小伙子。那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眨眼之间就没了。
她试着问：“就是那一次和你一起的那个帅哥？”
冯丰点点头。
芬妮忍不住了：“小丰，那段时间你和李欢究竟发生了什么误会？为什么一度关系那么紧张？”
发生了什么误会？
冯丰自己都说不上来。
人生中，其实有很多错误是可以避免的，可惜的是，往往因为一念之差，人就会犯下各种各样的错误，有些，甚至是致命的，要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欢和我都错了，我比李欢错得更离谱，所以，我和他是再也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陈姐有些自嘲地笑起来：“看来，李欢并不是什么抢手货，我高估他了。”

第1138章 珍惜眼前人3
冯丰坦然地看一眼二人，微笑道：“我爱的另有其人，他叫黄晖，是我在c大的同学。以前，只是因为孤独、因为他一家人都对我很好才和他在一起，直到他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真正爱上了他……”
要是他还活着，她也许最后根本不会选择他——可他死了，就把她彻底禁锢了。
你怎能一转眼就背弃一个为你而死之人？
这是自己亏欠黄晖的，又怎么敢“生前日日说恩情，死后又随人去了”？
要是他还活着！要是他还活着！
可惜！
“黄晖因我而死，我怎能在他之后兴高采烈地和另一个男人去拍什么婚纱照？所以，我和李欢，真的只能是朋友而已。”
陈姐嘘一口气：“时间会冲淡一切。”
时间？
当然！
世人总是健忘，她自嘲，其实人们比想象的残酷无情，没人能真正记住另一个一辈子。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出口，自己和李欢，每一天都生活在神秘人的威胁之下，也许半只脚早就踏进了棺材也说不一定，又还有什么心思谈情说爱？
能活多久都还不知道呢。
芬妮婉转道：“小丰，死者已矣，何不珍惜眼前人？”
陈姐没有做声，心想，如果人人都能轻易放下过去，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人了。
她没有再劝冯丰，很快岔开了话题，几个女人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因为那批情人饰品的畅销，冯丰打算再开两家分店，扩大经营范围，反正有货源。陈姐又提及想开一家女性会所，专门针对高消费女性的需求。冯丰对这个计划很有兴趣，陈姐立刻问她要不要参加。
冯丰合计了一下自己小店的资金，她虽然很有兴趣，但是，这种会所，投资很高，自己那点积蓄，是九牛一毛，想想，还可以拿自己的房子贷款抵押，虽然只能做一个很小的股东，而且明显陈姐有提携的意思，就欣然答应下来。
众人商量得差不多时，冯丰的手机响起，原来是李欢到了。
客户经理带他进来，见到几个女人，李欢倒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一一跟众人打招呼后，很自然地坐在冯丰身边，微笑道：“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陈姐和芬妮互视一眼，均笑起来。冯丰想起芬妮打电话捉弄他的情景，也笑起来。
李欢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见冯丰笑得那么开心，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陈姐道：“李欢，你是大忙人，好久不见了。”
“都在瞎忙。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陈姐不经意地看他，见他处在几个和他有过纠葛的女人之中，神色居然那么镇定。只有偶尔看着冯丰的时候，眼神是一种淡淡的浓烈，就好像一个初恋的男子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孩。
这样的眼神，只有少年人身上，或者第一次爱的人身上。她有点奇怪，李欢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眼神。
聊了一会儿，二人告辞，陈姐并没有挽留他们。
等二人出去了，芬妮问她：“陈姐，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第1139章 珍惜眼前人4
陈姐半开玩笑半认真：“李欢这种男人，看似好好先生，对谁都好，对谁都殷勤有礼，完全就是一幅绅士风范，来者不拒。可是呢，他也就是对谁都不好！因为，他这种态度总令女人误会，总以为他是真爱自己……女人要爱上他，完全是自找罪受……”
“……”
“芬妮，你不觉得这种男人其实很可恶吗？”
芬妮很是惆怅：“我曾以为，李欢跟他们不同！”
“李欢当然跟他们不同。李欢，他是一种……”陈姐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这男人，就像一个皇帝，你没察觉吗？”
“皇帝？”
“对！他就像一个皇帝，气派大，豪阔，跟别的男人不同，我从没见过他这种人，就算那些顶级大富豪都比不上……所以，他的这种殷勤，并不是一般男人的无故献殷勤，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似的……”
芬妮一想二人之前的相处，果然如此。
他出手大方，可是，必须是你讨好他，顺从他，而他，绝不可能理睬你任何的无理取闹——
她想，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呢？
“但他要是真正爱上了某个女人，也就死心塌地了，而那个女人也就基本逃不了了……我是真没想到，他会被冯丰收拾成这样！罢了罢了，芬妮，我有一句忠告……”
芬妮很认真：””“陈姐，但说无妨！”
陈姐直言不讳：“你不要再去招惹李欢了，他，你真招惹不起。这年头，做小三儿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
“我知道，你早已厌倦了娱乐圈的打拼，很想找人上岸，嫁人生子，衣食丰足，从此做个富贵闲人。可是，李欢真不是你的菜。他真要决心娶你，早就娶了，何必等到以后？芬妮，你该彻底断绝一切念想，现在趁你还在顶峰时期，多挣钱才是王道。否则，一时抉择失误，遇人不淑，就像那些过气女明星，等钱花光了，男人跑了，又老皮老脸地出来撸胳膊露腿捞金，这真的好吗？”
忠言逆耳！
芬妮顿时脸色苍白。
她的心思，她的演技，可以在冯丰面前掩饰，但是，逃不过陈姐毒辣的眼神。
陈姐知道，她不甘心——我这么漂亮，这么美艳，凭什么输给冯丰？
可男人就是奇怪的动物——再美艳之人，在一起两三个月也就腻了。
外在决定二人在一起，可内在才能决定在一起多久！
“一物降一物，白菜配豆腐，没想到李欢居然会被收拾成耙耳朵，芬妮，你改天应该向小丰讨教几招……她们这种良家妇女，其实最后扮猪吃老虎了……”
芬妮终于笑起来，若无其事的：“唉，李欢这种男人，一般人也消受不起，就把烦恼留给小丰好了。”
陈姐点点头：“李欢是锲而不舍的性子，只要小丰解开了心结，他们完全可能在一起。只是，黄晖这个结，要解开，也并不就那么容易。”

第1140章 珍惜眼前人5
“如果有男人如待小丰一般待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芬妮叹息一声，“错过这样的男人，也许一生中就再也找不到了。”
陈姐看看自己手腕上陈旧的淡色疤痕，没有说话。暗思，其实，放不下过去的，何止冯丰一个人？
要是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能坦然面对一切的悲哀、不幸和误解，就不会有那么多无穷无尽的烦恼了。
早春的小雨蒙蒙地看不到天际，道路两边的行道树，叶子鹅黄鹅黄的。
车速不太快，冯丰一直看外面的街道，那些打伞的时髦的女子，黄的红的蓝的绿的，完全是一片伞的海洋。想起小时候老师教的儿歌：
细雨蒙蒙落江面
船头撑开花纸伞
好似彩云从天降
美似荷花静似睡莲
妈妈生我那一天
秋风阵阵雨绵绵
一只空船无遮处
只有那把花纸伞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想起母亲——其实，母亲逝世多年，她压根就不怎么回忆得起她清晰的脸庞了，只想，今后的雨天，谁又会是那个为自己打伞的人？
天气还很冷，李欢将车里的暖气调到最适中，柔声问她：“冷不冷？”
她摇摇头。
“我今天接到消息，检察院已经对嫌犯提起公诉，一个叫阿华、一个叫阿水，他们供出暗中还有个接应的司机叫阿亦，另外还有一个策划者，就是上次畏罪自杀的那个……”
“怎么定性的？”
“普通的抢劫过失杀人。由于主谋已经自杀，其他人的口供也基本一致。法院基本会这么裁定。”
“就再也没有丝毫线索了吗？”
“有一点。我们查到主谋在自杀之前，他的妻子和女儿移民去了新西兰。按照他的收入，她们是没有条件移民的。显然，这里大有问题。我还查到一点线索，刘昱失踪的方式和刘子业一样，看来，也是被神秘人捉去了。”
她心里一凛，会不会那几个人都被杀来吃了？他们几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唐僧肉”，冰冻千年后放出来的“妖怪”。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萧昭业他们几个，还是自己和李欢？
她打了个寒战。
“我已经提醒过萧昭业他们几个了，他们都是聪明人，也隐隐猜到刘子业等人遭遇了不幸，所以，他们自己会留心的。”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李欢，高纬他们几个说了很多关于你的谎言……”
李欢点点头：“我知道。他们几个恨我，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挑拨？
她忽发奇想，萧昭业他们会不会被神秘人早就控制起来了？故意在二人之间制造矛盾，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你信我，一直都没有相信他们！”
她点点头：“当然赌气的时候除外，有时我会故意把你往坏处想，这样说服自己恨你，告诉自己，你就是一个阴险恶毒之人，我用不着因为这样的坏人而伤心，呵呵……”
他叹一声：“我令你极其伤心，冯丰，对不起！”

第1141章 珍惜眼前人6
她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人许久都没做声，好一会儿，他看她垂下头沉思，睫毛那样眨动，眼珠子清亮有神，看得心里一跳。
“李欢……”
“嗯……咳咳……”忽然听得她叫自己，李欢咳得一口水几乎呛在喉咙：“啊，什么事情……”
“萧昭业他们几个会不会在弄鬼？”
“可是，叶嘉对他们的撒谎测试，我也知道一些，不太可能是他们。”
“我是说，他们会不会早已被人收买，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李欢笑起来：“你想多了。”
她再次沉默。
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下来，他轻轻碰一下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凉。他柔声道：“冯丰，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看窗外漫天的细雨，隐隐是知道的，无论爱与不爱，自己和李欢这样在一起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太多了。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啊。
再互相伤害，准确地说，是自己在伤害他，又有什么意思呢。
李欢见她沉默不语，逗她说话：“今天怎么想起去陈姐那里？”
“她约我去的。陈姐要投资开一家女性会所，李欢，我也会入股的，虽然我现金不多，但陈姐给了我优惠，她是刻意提携我……”
李欢非常爽快：“正好。这段时间，酒楼的盈利很丰，现在资金闲置，正需要寻找新的投资项目，我一时还没找到什么好办法，有陈姐这个去处，那就不用愁了……”
“不用吧，我可以用房子抵押贷款，反正我只出100万，这样，也不用太担心亏损和风险……你要是投资多了，我反倒惴惴不安，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吗？……”
李欢并不和她争辩，自从情人节那晚“爆发”之后，她就突然改变了态度，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种转变，很令人不安，因为，你无法相信，为什么一个人忽然会转了性子——这太不像冯丰了。
他甚至察觉，她最近很假——假得不像一个真人。
“你们这个女性会所主要经营思路是什么？”
“暂时保密。”
李欢开玩笑地说：“该不会是高级鸭店吧？”按照陈姐的做派，这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聪明，这也叫你给想到了，李欢，你要不要去坐台啊？你可以成为头牌哦……陈姐一定会欢迎你的……”
她忽然想起陈姐对他鼻子的评价，说他“那方面能力超强”——不由得面红耳赤，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见她声音软软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这时回头看自己，眼神那么妩媚，带着一股奇异的妖娆，他心跳得很快，“哈，我去坐台也行，但是只替你一个人服务……你可以带我出去过夜，我知道行情，一般出台过夜是三至五千，我们老熟人了，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
“打折吗？折扣到什么地步啊？”
“我把自己的身子、整颗心以及所有的一切财产，全部倒贴给你，好不好？”

第1142章 李欢求婚1
“我把自己的身子、整颗心以及所有的一切，全部倒贴给你，好不好？”
她笑得咯咯的：“呸，你想得美哪！”
他也笑起来，心里许久不曾有过的轻松。
“今天想吃什么？”
“笋子炒鲜虾。”
他放声大笑起来，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她柔顺地挨着他，一点儿也没有闪躲。
这种柔顺的态度令他吃惊，也意外，心底隐隐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终于到家了。
刚买回来的新鲜的材料堆在案板上，李欢去厨房忙碌，冯丰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懒洋洋地吃刚买的新鲜的枇杷。得感谢大棚啊，这样早的季节，就能吃到枇杷了，当然，它比当令的时候显得昂贵了一点儿。
虽然大家都说反季节的水果有害，可是，谁管呢，事事计较，就算活到七老八十，又有什么意义？？？？
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声音，她只舒适地拿起遥控器看电视，一个频道看到另一个频道。整个寒假，她几乎没有做过一丁点儿事情，连专栏有时都是李欢做枪手代笔。好像又回到了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懒惰的日子，只赖着他做饭做汤，自己还常常挑三拣四。因为知道他会容忍，所以益发肆无忌惮。
一桌菜很快上桌，他走到客厅里：“冯丰，洗手吃饭了。”
她笑着放下遥控器，正要从沙发上起身，他一把抱起她往饭厅里走，柔声道：“我抱你。”
她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像一对热恋的情人。
他忍不住，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她一点也没有躲闪，只是红着脸，凝视着他温柔的眼睛，享受着这一刻被爱、被呵护的感觉。
她第一次没有拒绝，这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低下头，再一次吻了下去，只觉得她的嘴唇那么柔软甜蜜，仿佛最可口的草莓，红艳艳的，令人心襟荡漾。这令他心里又腾起那把越来越频繁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就将她轻轻揉碎，放在胸口揣着。
这尤其，她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他从里面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温柔清澈得就像是同一个人。
他粗重的喘息，眼里冒出奇异的火焰。她贴在他耳边，沙嘎嘎的声音甜蜜得仿佛磁沾着了铁：“嗯，饿了，我好饿，先吃饭呢……”
他清醒了一点儿，轻轻放她在椅子上，柔声道：“吃饭啦。”
满桌的菜，红红绿绿的搭配得煞是好看，显然是李欢开酒楼以来，自己也研究过菜品，厨艺大有精进。
每一道菜都很好吃。她吃了满满两碗饭，更是将一大盘笋子炒鲜虾消灭得精光，才意犹未尽地跑到沙发上懒洋洋地坐着，只看李欢系了围裙又去洗碗。
忙碌了好一会儿，李欢终于收拾好从厨房出来。
她笑盈盈地去倒两杯热茶，一杯给他，一杯自己双手捧着，氤氲的热气熏了她满脸。
她的举止前所未有的温柔，像做惯了主妇的贤惠妻子。

第1143章 李欢求婚2
仿佛是一种错觉，二人就如很多年的恩爱夫妻。李欢在这种温柔下，不知怎么又有点坐立不安。他急切地拥她入怀，她也柔顺地贴在他怀里，只小小声说：
“李欢，明天开校了，我要住到学校里去啦。”
果然。
同一屋檐下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吗？
他试着说服她：“不住校好不好？我可以早晚接送你，待在家里比较安全，而且，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弄什么。”
“呵呵，学校里才安全呢。他们不太可能闯到女生寝室里来，再说，人要是在校园里失踪，校方也脱不了干系……”
她说得不无道理，可是，李欢只觉得心有点冷，好像某一种东西，真的要生生分离了，再也抓不住了。
她嘴唇微张，还要说什么，他忽然将她阻止，一根手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声音温柔得出奇：“冯丰……”
她一怔。
他的右手已经多了一样东西：一只精美的盒子。
打开一看，熠熠生辉，老大的一颗钻戒，璀璨夺目，可见价值不菲。
“冯丰，我们结婚吧！”
她屏住呼吸。
原来，他早有准备。
“冯丰，我们结婚吧！”
他重复！
她竟然不敢盯着他那灼人的目光——结婚！
多令人悠然神往的事情。
伟大的上帝训导我们：女人是男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根肋骨，所以，男人成年后，总要离开家，和妻子结合。
换而言之，一个男人的后半生，是完全属于他妻子的。
如果结婚了，好处多多：不愁未来，有人保护，再也不会寂寞，甚至衣食住行也有人负责……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多好。
可是，她只是摇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摇头。
李欢并未慌乱，只是将盒子放在一边，然后，做了个很奇怪的举动——冯丰见他转身去拿了一支小箭——这是证明他是古代皇帝的唯一活着的证据——
“冯丰，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不相信我，认为我们结婚之后，我又可能旧病复发，再找别的女人寻花问柳。可是，我想说，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了……”
就在她错愕之间，他忽然加大了声音：“我李欢今日发誓，一辈子只娶冯丰一人，只爱冯丰一人，如有违背，行如此箭……”
言罢，手一用力，箭簇断为两截！
他竟然发了这样的毒誓——这可是非同小可的。
冯丰惊呆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缓缓拿起她的手，将钻戒取出来：“冯丰，你嫁给我，保证一辈子也不会后悔……”
就在钻戒要戴上去的一刹那，冯丰缩回了手。
心底如在滴血，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你会后悔的，冯丰，你如果拒绝了这个求婚，你这一辈子会后悔致死……愚蠢的女人，你还犹豫什么呢？？？你不要那么蠢好不好？
可是，她听得自己僵硬而艰难的声音，缓缓的：不，李欢……不行！
他眼中的灼热光华，忽然散去！
一阵强烈的无力感重重地袭来！
果然，还是失败。

第1144章 李欢求婚3
本来就没想过会成功，但也不知道会失败的这么彻底！
冯丰见他神色黯淡，不由得暗叹一声，反手，将那只钻戒拿着，然后，慢慢地放在盒子里。
还没盖上盖子，钻戒还在盒子里熠熠生辉——她敢打赌，许多女人只要看到这么大的一颗钻石，甚至根本不需要看人，立即就会答应嫁了——要是换在黄晖死之前，她自己看着这么一只钻戒，肯定也是毫不犹豫，立即就答应嫁了。
可是，钻戒的光辉遮掩不住心中的负罪感。
死去的人，重重地压在心底。
无论她爱不爱黄晖——但是，欠下的这笔债务，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压在身上，就像可怜的孙悟空，也许，要五百年之后才能等来翻身的一天。
黄晖的冤死，一日没有得到报偿，我一日也不得安宁。
终于，她轻轻合上了盖子。
钻石的余晖消失，只剩下一对沉默的男女。
“李欢，对不起！”
她见他呆呆地坐着不说话，抓起他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睛：“李欢，我考研究生时、生病时、和叶嘉离婚后最痛苦的时光，你都陪着我，甚至，我们决裂时，你都派人悄悄保护我。从来没有让我一个人真正陷入困境过。很长一段时间，我享受着你的好，却觉得理所应当，从来也没有想过要为你付出……”
这一刻，想起的不知怎么全是他的好，就连那一次自己烫伤了脚，他因故挂了自己电话，但也是很快就赶到了医院，无微不至地给予照顾。
这世界上，谁有权利无缘无故永远享受别人对你的好？
“李欢，你对我很好，我却一直没有对你好过，请你原谅我……”
没有好过吗？是谁陪自己度过了那些窘迫的岁月？是谁不顾一切维护自己？是谁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永远不离不弃？
他觉得眼眶干涩，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道：“即便你不喜欢我，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会反悔，我答应过你的……”
“呵呵，李欢，不行啊。”
“这样也不行吗？”
“不行，对你太不公平了。”
他急切地：“不，我没有觉得不公平，我愿意这样。”
她笑起来，仿佛一朵温柔的花悄然绽放：“李欢，如果黄晖还活着，我真的会爱上你……”
他的心跳得咚咚的，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
她的眼神温柔得出奇，“和叶嘉分手后，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感觉到自己可能爱上了你……可是，我是个胆小鬼，失去了爱的勇气和承担的勇气，总是害怕，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永远不会变心吗？会不会以后又出现另外一个柯然？另外一个芬妮？人家说婚姻的保质期只有30个月！30个月，听起来这么大的一个数字，可是，不到三年哪！三年的激情和一生比，是不是太短暂了一点儿？这以后，要是没有了爱情，又该怎么办哪？难道就守在家里，看你在外面逢场作戏吗？我这种性子，忍得下去吗？呵呵，你看，我真是庸俗，对不对？”

第1145章 李欢求婚4
他惊呆了，一直都以为是单面的爱，却不曾想过她也这样挣扎过，心动过！
这一刻，她坦率说出心中话——甚至坦率地凝视他——第一次，肆无忌惮地看着这张帅气到令人心跳的面孔——没有人一生中只爱一个人——李欢，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跟叶嘉离婚后，知道一辈子不能嫁入豪门叶家后——我也曾对叶嘉死心——我也曾一心一意想要爱上你——甚至，因此而庆幸——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有人等待我。
我也曾爱上李欢——只是，这爱，忽然被腰斩了。
他呆呆的，可她，如释重负。
多好，说出心里话并不可耻，对不对？
曾经爱上李欢也并不可耻，不是吗？
她的声音沙沙的，十分动人：“现在，已经这样了，李欢，我再也无意于婚姻。其实，结婚有什么好呢？据说，古代的夫妻平均寿命短，所以每一对夫妻的婚龄是七年；而现代人动辄活到**十岁，可平均婚龄，居然也只有七年……我想，我俩不结婚比结婚好……”
李欢想，谁说婚姻只有30个月？难道不能是300个月、3000个月？
她不知道自己怎样爱过，怎样挣扎过，如果知道了，就不会是这样的想法了。没有其他女人，再也没有了。
曾有一个女人我为之心碎
我爱得纯洁所以爱得疯狂
然后爱也会找一个好日子悄悄去死
像毁损的容颜
“……老实说，有时我是很嫉妒芬妮的，嫉妒我所缺少的她所吸引你的那种艳光四射和温柔妩媚，你看，女人哪，就是小心眼……”
他心里狂喊，你干吗要嫉妒她？她虽然美丽，可是，我没有为她心跳过，也没有为她彻夜难眠过，更没有为她一夜白头过、为失去她而难受过……
我向空空的酒杯吐出心来
以后再不准它任意为谁跳动
除了一个女人，自己还曾爱过谁？！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她笑得咯咯地，眼波一丝一丝地流淌，像某种软软的棉花糖：“李欢，你看，我对爱情都这么计较着，衡量着，都不知道是不是爱了……”
是爱，这些都是爱。只有爱了才会这样。没有爱的人，不会这样比较更不会这样衡量。
他那么急切地点头，却只知道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记得你说只给我八个月的期限吗？”
他知道，一直比她还清楚，今天正好是八个月的期限，所以，她给出她的答案了。
他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那会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说来惭愧，离开叶嘉后，我害怕没有人对我好，没有人再给我做饭，没有人逗我开心、希望一直有人陪伴，有人关心——这些，你都及时地给我了，陪我度过了最晦暗的一段时光。当自己拥有的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和依赖，所以更害怕失去。可是，偏偏又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一辈子都拥有不失去。你的八个月期限，仿佛最后的通牒，那个时候，我总是提心吊胆的，心想，八个月到了后，我该怎么办啊？”

第1146章 李欢求婚5
……
她茫然：“那时候我想，不嫁给你，就会失去你吗？可是，我不愿意失去你，真要嫁给你又很害怕，怎么办呢？嫁还是不嫁，有好几天，我都想到失眠……生怕你届时会因为失望，弃我而去，选择其他女人，呵呵，我知道，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你的……”
就像个贪婪的小孩子，一直在蛮横地霸占——为什么我放在盒子里的巧克力，我不吃，别人就要吃掉？为什么？难道我不能一直放在哪里吗？！
他声音干涩，一字一句：
“冯丰，不是这样的，说八个月是吓唬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八个月后你不嫁给我，就会离开你，没有！别说八个月，就是八年，我都会等着你的。如果没能说服你嫁给我，那一定是因为我还做得不够好，我会做得更好的！”
她看着他急切的分辨，热切的眼神，心里不知怎么觉得欣喜，脸都微微发烫。尽管是迟来的承诺，可是那也是一种安慰啊。
从此，再有柯然，再有芬妮，自己也不会介怀了。
甚至于他刚刚求婚时折断的小箭——
他对她，真是掏心掏肺了！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男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一个女人，又夫复何求？
她悄悄转移视线，避开了他热切的目光，微笑道：“呵呵，当然，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我就不需要再考虑这个问题了……有些事情，一过去，就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对不起，李欢！其实，一直是我辜负你！”
李欢没有做声。这一切，全是自己亲手造成的。自己还能怪谁？
“……那次决裂，你给我说那样的话，我其实是并不太相信的……”
“我知道，所以你一再追问我头发为什么白了。”
“呵呵，是啊。可是，你不告诉我，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其实，要是叶嘉这样对我说话，我是一点也不会相信的，绝不会相信的。可是，是你对我说，是李欢对我说……你说的那些缺点，我偏偏又真的都有。每个女人都愿意记着自己的优点，我也不例外，在之前和你相处的那段美好时光里，我几乎忘却了自己身上全部的缺点，以为自己像个公主一样了，呵呵……”
可是，自己却毫不留情地把她的美好的梦想全部击碎了。
只是因为要保护她啊，希望她能一个人活下去啊！
“……当你毫不留情地说出我那些缺点的时候——我几乎完全崩溃了——只有你才能看到我全部的缺点！也正是因为这些缺点，令我在你面前一直都不自信……所以，我选择了相信那是你的心里话，后来，当你告诉我真相，我感动于你的保护时，却还是不能真正释怀——觉得和你在一起，你是因为责任而爱、因为义气而爱……心想，如果柯然、芬妮她们处于我这样的危险境地，你是不是一样会‘爱’呢？李欢，你看，我就是这样的小性子，也难怪你不喜欢……”

第1147章 李欢求婚6
“不，我喜欢。哪怕这样不好的小性子，哪怕千般缺点，万般不足，我也喜欢！也许，一直都是喜欢的！自从和你来现代的第一天起，都是喜欢的。”
他的头几乎要爆炸了，嗡嗡地作响，就因为这样，才更是要命！
如果因为她满身缺点，自己就不喜欢了，那该多好？！
“……那时，我心里其实是决定了答案的。只是，这个答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再后来，黄晖出现了。他出现在我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有一次，我半夜里在寝室里嚎啕大哭，其实是做噩梦，被魇着了，他们就传闻我是失恋或者自杀，其实，不是这样……”
他眼眶湿润，那一次，他就知道那个女生一定是她！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他派了人几乎24小时保护着她。只是，有些话没有告诉她！就迟那么一段时间，一切就都改变了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黄晖出现了！黄晖出现虽然短暂，可是，他对我的好，我怎么忘得了啊……”
她的脸上，是那种小女生特有的兴奋的红晕，好像她的年龄真的停留在18岁后，就不曾衰老过了。
她不知是在向他倾诉还是在喃喃自语：“黄晖待我的好，单纯而热烈，他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子，所以我没有柯然、芬妮这种强大的竞争对手，更不会有叶夫人成天的打击和侮辱。就连他死了，还要把父母也让给我，照顾我，他的爸爸妈妈，哦，不，现在是我的爸爸妈妈了，你看到的，他们也待我极好极好……不爱他吗？怎么会不爱！虽然爱得那么迟，可是，他不会怪我的，他只会对我好，不会责怪更不会怨恨。这世界上，哪里还能找到比他更适合我的男子？”
相恋只盼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
因为被爱而爱啊，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从此随他九泉之下，永不分离，得到永远的眷顾和爱恋，向孤独和悲哀，通通说声再见。
是他死了才爱上的啊！
也是自己亏欠他的！
这一生都还不清了！
李欢没法安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抱住她，除了行动，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语言。
“……如果黄晖还活着，我最终也许不会真正选择他。可是，他死了！虽然没有人责怪我，可是，我自己知道，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她看看窗外即将到来的无限明媚的春光，“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想，我一定还是同样的选择。因为，那个时候，我害怕，我太害怕了，需要有人陪在我身边，而黄晖，他就恰好在我身边……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死！我们在太平盛世生活久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已经很没有提防了……而且，家里安装了防护栏……以为，就万无一失了……呵呵……”
李欢顺着她的视线也看着窗外，春天要来了，可是，人心里的春天呢？那个时候，本应该自己陪在她身边的，就是那么一次错过，就造成了永生的遗憾。

第1148章 重新爱过1
她的声音比眼神还温柔，像最柔软的手抚过最光滑的丝绸，黏黏的，带点c城女人特有的那种娇娇的嗲，“李欢，谢谢你对我的好。可是，请原谅我的自私，我要的是黄晖那种独一无二的好，不是你这种时刻充满了危险和挑战的好，你知道，我并不善于竞争，你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都给我很大的压力，如果跟你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很惨很惨的，我不愿意那样……”
当然，这只是她之前的想法——就在拿着这支断箭之前——可现在，她已经不必为此担心了。
可还是迟了一步，不是吗？
一个男人，以最重要的心和行为向你发誓——那便是一生的誓言。
就如当初那些食品安全会议的联盟商们，一个个宣读什么道德守则时，冯丰总是暗地里腹诽：为什么不发誓呢？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发誓呢——要是弄毒大米潲水油注水猪肉什么的就死一户口本——没人敢这么发誓，不是么？
她死死捏着这只断箭，一时，竟然说不下去——真的，谁拒绝了这样一个男人，谁就是天大的傻瓜。
以后，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不知怎地，她冲口而出：“甚至叶嘉……他都不会……”
李欢怔怔的，不明就里。
她叹息一声，幽幽的，“叶嘉是好，可是我也不要叶嘉那种随时让人心力交瘁的充满家庭压力的好，那是阶级的鸿沟，永远也跨越不了的，所以古人早就告诫我们要门当户对……”
叶嘉，终究没有勇气和他的母亲，他的家庭决裂——就像叶小波，最后为了大笔的财产继承，还是断然放弃芬妮，毫无留恋。
男女之间，既然有开始的勇气，就要有断然拒绝的勇气。
她语笑嫣然，大病初愈的面孔带点红晕，有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好在我有过黄晖了，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我不该爱叶嘉更不该爱你，黄晖才应该是我唯一可以拥有的一次爱情，尽管它去得那么匆忙，只怪我当初不懂得，所以总是在不断地失去……而且，这是我亏欠他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释怀，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真正告慰黄晖的在天之灵。所以，只好一直活着，把活着当作救赎。
也或许在某一天死去，死在黑衣人的手下，然后，随他一起去天堂。
如果有一个人为你而死！
如果有一个人因你的“害怕”——你的自私而死！
你还会毫无芥蒂地奔向其他的爱人，而毫无愧疚？心安理得？
冯丰心想，自己做不到，做不到呵。
“李欢，你这样的男人，应该有最适合你的女人给予你真正的幸福。这是我做不到的，请你原谅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他在心里拼命地呐喊、反抗，她的想法听起来合情合理，却绝不公正，有很多偏颇。这是最不好的选择，也绝非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要这样，一定不要这样。

第1149章 重新爱过2
……
雾起与月出时的孤独之感从未能言传
而无论我怎样努力也永远不能
在微风里向你精确地说出我的原意
……
表达不出来！他在关键的时刻理屈词穷，“表达”仿佛失去了应有的价值和意义。
她也很长时间的沉默。
只是一直把玩着手中那一只断箭——就像他签给她的生死状。
不知怎地，呵呵就笑起来——自始至终，还是他认输——李欢，还是他向自己妥协。
这便是他给自己的尚方宝剑，不是吗？
以后拿着这个，是可以威胁他的。
“李欢，现在神秘人盯着我们，生死都说不清楚，以后，我们能成为互相关心的朋友，我就很满足了……”
可是，我不满足啊，一点也不满足！
“李欢，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早上不用送我去学校，阿水会送我的。”
她微微侧身，抱住他的头，好像最后的一个拥抱。
这就是最后最温柔的片段了吗？
他反手紧紧搂住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紧紧地拥抱着，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好一会儿，她轻轻推开他，微笑道：“我去休息了，李欢，你也要休息好才行，今后，我们还要一起面对很多危险呢。”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走向自己的房间，然后轻轻关门。
门也不过是并未反锁的一层木板，伸手就可以推开。
可是，那里隔着一个黄晖，就成了她一个绕不开的心结！
自己就注定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吗？
绝不！尤其，她还“爱”过自己！
他在黑暗里振作了一下精神，不退缩，绝不能再退缩了。如果爱情只是为了成全和退缩，那人们为什么还要拼命地去爱？
坚持“得到”难道不也是一种美德？
也许是彻底抛开了心底的负累，这天晚上，冯丰竟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宁。早上刚七点，她就准时醒来。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一只断箭，她凝视半晌，捡起来，放在了一个很重要的匣子里，锁好，如释重负一般。
轻轻开门，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李欢不知在忙些什么。
听见响动，他回过头来，柔声道：“冯丰，你醒来啦。”
她静静的：“李欢，不是说叫阿水送我的吗？你也不是闲人，一直耗着耽误正事，你忙你的去吧。”
“我不忙。你梳洗好，我送你去学校。”
她几次张口想要谢绝，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昨夜的深谈，她怕他难受，可是，他却若无其事，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笑嘻嘻地径直拿了大袋子给她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和日用品。
他这样的神情令她放松了一些，径直去梳洗了。
李欢打开她的衣橱，里面的衣服好多都很面熟，都是以前他给她买的。这些衣服，她都保留着，并没有扔掉。不过，大多数都是崭新的，看样子，也没有怎么穿过。
心里不是不开心的，又微微有点酸楚，不知道以后要跨越“朋友”这个距离，究竟还需要多少的光阴和心血。

第1150章 重新爱过3
冯丰洗漱完毕，他已经将一切都弄得妥妥帖帖的。
一如当初研究生第一天报到时，他也是这样送她——记忆中，貌似只有父亲才会有这样的细心。
冯丰不胜唏嘘，心潮涌动，但无法言喻。
他很熟悉她的习惯和爱好，整理好的东西，她完全没有过目再次打点，很放心地就去吃早餐了。
餐桌上放着煮好的早餐，她喜欢的白粥，几味可口的小菜、酱瓜、白水里脊肉、小黄花鱼。
“冯丰，吃饭了。”
他盛一碗粥给她，她端起碗，吃了几口，又看看那边打点好的包裹。这一刻，才发现他满头的银色，尽管那银色看起来还如犬夜叉一般很酷，并不显得颓然和苍老，可是，怎么就仿佛如一个对女儿千依百顺的父亲？
这是自杀未遂之后，她第一次认真审视他，站在他的立场思考问题——甚至，此时才开始关注他的喜怒哀乐。
她咬着筷子，有点失神。这还是那个九五之尊的皇帝吗？无论是在医院里还是在家里，他做的一切，简直如全能管家，就连早餐的小菜，也变换着花样，尽量不重复。
别说皇帝，即便寻常男人，又有几个肯为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执意要回学校，不敢再继续接受这样太过无微不至的“好”！
他也在喝粥，抬头看她发呆，柔声道：“小菜不合心意吗？”
她摇摇头，低声道：“李欢，你忘了自己做过皇帝了！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嘿，你才是我的女王。”他眨眨眼睛，“女王陛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请及时提出来。”
她扑哧一声笑起来。
忽然，乌云尽散。
一个人爱你，你才是他的女王。
否则，你婢女不如。
她心内非常感激，可是，拙于言表，情知，除却此人，也许，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对自己如此好之人了。
半晌，她转移话题，低声问：“李欢，你不想回到皇宫了吗？”
他坦然摇头。
“早就不想了！事实上，我觉得在这里生活得越来越愉快。再回去，反倒会因为王位之争，估计身边的人对我避之不及的居多。我又何必再去掀起腥风血雨？”
人们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没有当过“孤家寡人”的人，谁能体会到，为了维护帝王的权威，只能一个人长年累月独自坐在御膳桌上面对满桌大菜的无滋无味？又如何及得上和一个女人面对面清粥小菜的安宁幸福？
无上的权利，无上的荣华富贵，也不见得就能带来无上的欢乐。
也许是现代生活的熏陶，“皇帝”的诱惑力，早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了。
他眨眨眼：“更何况，我在现代也生活富足，形如帝王！不，比帝王还爽。现代社会娱乐节目丰富多彩，哪像我们那时候，长夜漫漫，除了看几个妃嫔争宠跳舞喝酒，就再也没有娱乐了……”
冯丰噗嗤一声笑出来。
果然如此。
现代人有电视、电脑、手机……长途短途旅行……酒吧夜总会以及各种层出不穷的游戏手段……所以，才养成了大批量的宅男。
李欢，他也许说的是真心话！

第1151章 重新爱过4
他十分开心，给她夹一片里脊：“多吃点，身体才会真正好起来。”
她乖乖听话，埋头苦吃。
到了c大，李欢给她把东西送到指定的房间，才发现叶嘉可真会挑地方，他竟然挑了一间c大实验室里面的小宾馆套房，这里24小时密切监控，而且并不对外开放，所入住的，不过是寥寥来科研考察或者交流的各界学者，绝不会出现其他任何闲杂人等。安全保护措施极其周全。
套间并不大，陈设更谈不上豪华，但是胜在干净清爽，尤其是面窗的地方，一棵红色的花树一直开到眼前，一开窗，花枝仿佛要自动伸展进来。外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空气清新得令人忘记了这是喧嚣的城市。
他暗忖：这神仙般所在地，真不知叶嘉耗费了多少心思。
这厮，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目的？
冯丰看到这样的房间，也吓了一跳，却见叶嘉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小丰，如果不喜欢这里的话，以后等事情过去了，我们另外换地方。”
这房间好是好，可是，自己住在这里，总是觉得太那个了！自己又没有做出什么“杰出贡献”，住在这里，是不是太“**”了？
她嘟囔道：“叶嘉，这不太好吧？”
“小丰，没关系，这是我的休息室……”
他解释：“真没动用什么别人的资源，你放心！”
叶嘉归还c大的小别墅后，校方不解其意，就临时给他配备了这样一处休息室。冯丰遇袭和黄晖之死，校方也早已知晓。现在叶嘉为自己的“妻子”就近申请“保护令”，也是在情在理，校方自然就应允了。
他见冯丰还是局促不安，微笑道：“小丰，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都是由我本人支付的！”
叶嘉就是叶嘉！
冯丰松了口气，占叶嘉的“便宜”总比占公众的“便宜”强。
两人说话之间，李欢已经将这屋子彻底“扫描”了一番，叶嘉将暗处的报警设备指给她看，这样的设备屋子里共有三处，一处在床头，一处在门口，另外一处在卫生间。
李欢对这种布置非常满意，笑道：“好了，冯丰，要是有人潜伏进这里作案，肯定会被外界当成某著名学者遇袭，校方压力就大了……”
她一转念：“我这不是狐假虎威吗？不过，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自由活动啊？”
叶嘉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笑起来：“你的活动范围只被限制在这个套间和出门的那条通道，因为这里是保密的地方，后面隔开的区间，不允许任何不相干人员踏足。”
早就知道，即便是自己，叶嘉也不会“通融”的，唉，反正那里面估计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住在这里，岂不跟变相的“软禁”一般？
但李欢查看四周后，情知本市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保护场所了。也罢，冯丰住在这里，去掉了后顾之忧，自己才可以放开手脚，真正大肆去追查幕后黑手。

第1152章 重新爱过5
李欢若无其事地说：“如果闷了，你要去哪里，就叫叶嘉陪着你。叫我也行。反正朋友就是拿来差遣的。叶嘉，你说是不是？”
叶嘉也是面不改色，点点头：“的确，朋友就是用来差遣的，哈，我还很少为朋友两肋插刀过，小丰，这是第一次啊。”
朋友？！
这两个男人忽然成为了自己的朋友？
她也笑起来，忽然有点感激，如果有这样两个“朋友”，也还是蛮不错的——一个女人，不知要多大的福分才能得到这样两个——朋友。
可是，她知道，并不是这样。
他们只是不想令她感觉到为难，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男女之情已经退居次要地位，现在，他们只是希望她能顺顺利利保住性命罢了。
但是，现在不是推辞矫情的时候，如果不同舟共济，三人合作，只怕，永远没有办法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于是，她兴高采烈的点头，一扫往日的阴霾，做出一副“我很荣幸”的姿态——朋友，那就朋友好了。
对于三个小暴君的心理催眠是在当天下午进行的。
冯丰下课后赶到叶嘉的私人实验室，李欢也早已应邀等在那里。
叶嘉的这项课题叫做“青少年心理分析”，萧昭业等人觉得好玩，加上每次来c大，叶嘉都会请他们吃好玩好，所以，他们对这样的“实验”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此刻，实验室里正在进行一项深度心理催眠法。
冯丰和李欢紧张地站在观察窗口，屋子里的三个人坐在长椅上，一个个昏昏欲睡。叶嘉提出一个个问题，他们一个个回答。
答案很散乱，什么希望发财、找美女、族灭他人九族、皇权至上……一切，都是围绕他们昔日的九五至尊在幻想。而对于现代的这一段经历，却极少有人提到。也许，潜意识里，每个人都希望回到过去，而不是留在现代。
当进行到“遥控器”的提问时，他们除了一个个表现出极度的恐惧外，更多的是对李欢的憎恨。冯丰看看李欢，轻声道：“这几个家伙竟然如此痛恨你。”
李欢点点头，他是明白这一点的，并不觉得太奇怪。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不再回答问题了，一个个仿佛做了一场心理上的按摩，倒在躺椅上睡着了。
观察室的窗口合上，叶嘉悄然走出来，冯丰和李欢立刻迎了上去。
“他们对上次袭击事件毫不知情，应该跟他们没有关系。”
冯丰松了口气。从两次遇袭的情况来看，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那帮人的身形，绝不是三个小暴君的。
李欢沉声道：“如果的确和他们无关，刘子业等人肯定就遭遇不幸了。”
叶嘉沉思了一下：“如果他们真是被控制起来，作为某种研究之用途，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那些人得知‘遥控器’肯定是因为他们……”
“我们当前最要紧的是找到遥控器的秘密。”

第1153章 重新爱过6
这些人的来历，众人身份的暴露，甚至黄晖的死，都和那个神秘的“遥控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有把“遥控器”的秘密研究出来，也许一切才能有点眉目。
“可是，叶嘉，我们找谁去研究？”
“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我安排一下，尽快请他来看看。”
李欢道：“研究时，我们可以在场不？”
“当然可以了。”
除了“遥控器”，冯丰的心里还有一件更为紧张的事情，这时才觑了个空，小声问：“叶嘉，要不要给我彻查一下？我会不会真的是……那个啥……唐僧肉？”
她鼓了很大勇气才说出这话来，要是自己成了“不死之躯”，那简直是一件恐怖之极的事情。想想看，当你的亲人、爱人、朋友……一个个都死了，只有自己还一直活着，并且“万寿无疆”，一茬一茬地看着别人生老病死，白云苍狗……
天啦，那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不要说野心家来抓自己，就是自己想想，一个人要永远地活在这个漫长的世界上，她就觉得不寒而栗了。这些天，她一直焦虑着这个问题，造成极大的心理负担，竟然比要被神秘人捉去的恐慌还要严重。
“不用检查吧，你只是一个现代人……”
李欢直觉地开口阻拦，心里想的是，即便得出结论，也只是增加她的烦恼而已，有何益处？她是不是“唐僧肉”，又有什么关系？
也或许，他的内心深处也有同样的担忧？
叶嘉笑起来，打开旁边的保险柜，拿出一份资料：“小丰，你只是因病，身体机能起了些变异而已，怎么会是唐僧肉？你和我们一样，都会慢慢老去的。你以后也会变成一个小老太婆，想永葆青春都不可能……”
她喜道：“我这是什么病啊？”
“一种罕见的血小板坏死病，所以常常出血。”
李欢有点紧张：“会不会很严重？”
“不太严重。不过，这种病非常罕见，要根治并不容易，10年前的一个夏天，我曾到云贵交界地带的苗区游历，在那里见识过苗人之中的一例这种病症，按照当地人的说法。那是因为当地的虫师下了一种轻微的蛊的缘故。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草药可以医治，并不如传说中那么神秘……”
李欢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最怕的是冯丰得了以前皇宫里那种病，需要男女之欢才能根治，那样，叶嘉这个“近水楼台”可就防不胜防了。
幸好，现代医学已经不信这个邪了。
他有点不可思议：“冯丰中蛊了？她怎么会被人下蛊？”
“小丰并不是中了蛊，而是类似的一种病，许多医生并不明白这个病例，就会得出错误的诊断，事实上，人类很多疾病，并不是光靠现代仪器就能检测出来的……”
冯丰根本顾不上听他们说什么，只是仔细看完那份医学报告，大大地松了口气，简直是眉开眼笑地：“哈哈，真好，我不是唐僧肉，我也会死……”
原来，人会死，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1154章 第一次去叶家1
李欢也拿起检测报告细看一番，抬头，对上叶嘉的眼神，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异，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叶嘉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他一定有所隐瞒，也或者说，他根本不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唐僧肉”。
冯丰这些日子忧患重重，整个人几乎快垮掉了，又何必再增加她的忧虑呢？
于是，他们带给她的，便全是经过过滤的“好消息”。
他笑一下，叶嘉也微笑着，两人的目光交汇片刻，又立刻移开。叶嘉的目光转向高兴得几乎要狂蹦乱跳的冯丰，柔声道：“小丰，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大大放心了，哈哈，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真是太好了……”
“童言无忌……”
李欢哭笑不得：“你不要胡说八道……”
她点头如捣蒜：“嗯，我们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好不好？哈哈，庆祝我要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什么叫庆祝自己要死了？”
“那就庆祝我80年后要死了。”
“这还差不多。”
“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请你们两个。”
他惊叹：“小丰要请客吗？这是第一次请我啊，我怎么会拒绝！”
因为太高兴的缘故，她忘情地嘟囔着拉住他的手，却又立刻放开，声音如银铃一般：“是第一次吗？我还以为请过你许多次呢。”
“那可不，真是第一次。以前都是我请你。”
“你也别计较啦，今天我破例请你便是……”
李欢在一边见到他二人亲昵的样子，这一刻，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强掩饰住心里微微的酸楚，故意用了轻快的语调：“吃饭去吧，我也真饿了。”
冯丰立即后退一步。
他清晰地看到，那二人之间保持的距离——真的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裂痕。
李欢忽然就笑起来：“冯丰，这次，可要狠狠宰你一顿。”
她回头看他一眼，嫣然一笑：“李欢，我也是第一次请你吗？”
李欢忽然想起那次她在别墅里驱逐姗姗等人，两人闹了矛盾然后又和解，她请自己吃“冷淡杯”的事情，笑起来：“以前都是请的苍蝇馆子，这一次，要请大餐了。”
“要怎样才算大餐？”
“你看我点菜就知道了。”
“你想宰我？”
“难道我就不能宰你？”
她看看自己的钱包，李欢眼尖，今天刚开学，她带的现金多，笑眯眯地：“够了，肯定够了。”
她翻翻白眼：“你们想吃光我的钱包？”
“哈，能吃多少算多少。”
三人驾车去c大外面的一家酒店。这是李欢介绍的，在开酒楼之前的一个月，他挨个去c城的高档酒楼吃过，也算是“识途老马”了。
车子在一家饭店前停下来，漂亮的小姐殷勤地迎上来。三人在一个包间里坐下，李欢负责点菜，很快点好了，等待上菜的时候，三人谈论起来。
也许是因为那份医学报告的缘故，再加上很快上来的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冯丰紧张很久的心情终于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立刻招呼大家开吃。

第1155章 第一次去叶家2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十分轻松，毫无芥蒂，好像三个多年的老朋友。
三人都仿佛心有灵犀，绝口不再提任何令人不愉快的事，只讲各自以前生活中有趣的见闻。
席间，叶嘉谈起自己的非洲见闻录，李欢和冯丰都很感兴趣，尤其是李欢，他去年曾去过国内不少大城市，但都是惊鸿一瞥，走马观花，了解得不深刻。而对于国外的了解，则基本上来自网络，更是贫乏。
他原本就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听叶嘉谈话，他见多识广，多年在各国奔波，讲述起各国的风土人情，侃侃而谈，口才十分之好，讲到**处，很有几分令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他这才明白，叶嘉，真的不是千年前的和尚迦叶，更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种呆子，相反，人还相当有趣。难怪冯丰会对他一见钟情，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也对他余情未了。
此时，暗暗观察，但见二人谈笑之间并无任何暧昧之处，真正保持着朋友的距离——他又暗暗嘘一口气。
人生就是这样，中途有无数的转折点，一旦错过，彼此就走上了不同的分岔路了。
此时，三人已经酒足饭饱了，他不经意地看冯丰，却见她脸颊通红，眼珠子转得飞快，又喝一口杯里的红酒，然后，目光落在满桌的杯盘狼藉上，眼神顿时犀利无比……
这派鬼鬼祟祟的样子，差点令李欢笑出声来：“冯丰，算出来没有？账单是多少？”
她肉疼得几乎唉声叹气，小小声说：“哎呀，估计2180多块呢……”
英俊的服务生拿账单过来，声音温柔而亲切：“小姐，您一共消费了2182元……”
叶嘉顿时瞪大眼睛，这么精确？
李欢差点爆笑，她的这个性子，他清楚得很，每次吃饭，计算价格几乎可以精确到个位数，也难为她记性那么好——一般人吃饭注意饭菜，哪能一直记得菜价？？。
可是，今天点菜的是自己，她只晃了一眼菜单，就记得这么精确？
这人，你说她笨吧，她比谁都聪明。
“小姐，刷卡还是现金？”
她很土豪的拿一大叠现金付账，数完，钱包顿时瘪了一小半。
叶嘉也笑起来：“小丰，以后都请我们这么吃饭吗？”
她翻翻白眼，今天自己货真价实地被宰了一刀，要一直这么吃下去，卖身都不够！！！
c大的夜晚，微风习习。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好像这个校园里最普通的两个学生。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并肩而行，是夫妻的时候都不曾如此，没想到“离婚”后，才真正走到了一起。
叶嘉心里感慨万端，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再要开口时，手机又不识趣地响起来了。
他接听了电话，讲了几分钟挂了。
冯丰一直在他身边静静地站着，他微笑道：“小丰，我妈回来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夫人，她的来去，她其实并不关心。

第1156章 第一次去叶家3
“她不知怎么又回来了，下周是她的生日，她说，她要在c城过生日，顺便处理一些事情……”
难道叶夫人是回来“离婚”的？
那不见得。
可见豪门贵妇自有豪门贵妇的苦恼——就算躲去了外国，可是，华人区里，你依旧是赫赫有名的失婚妇人，也许，叶夫人是丢不起这个脸——不愿意老了才遭到这样的羞辱，于是，杀了个回马枪。
“小丰，我妈过生日，你和我一起回去一次，好不好？”
去帮叶夫人过生日？
以什么身份？
下堂的儿媳妇还是？
她苦笑，这能去吗？
叶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理，可是，小丰……”
她看着叶嘉，心里一动：“李欢说他那次在别墅里见到一个神秘人，身形跟你很相似……”
“李欢也对我说过。我也觉得很奇怪，叶家里，基本上没有任何人和我的身形类似。”
她对叶霈的疑心几乎已经达到了顶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笑道：“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叶嘉喜出望外，搓了搓手，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小丰，我很开心。”
开心吗？
下堂的媳妇，第一次登“前婆家“大门，并不是为了娶拜见他们——而是去暗窥“前公公”是不是想把自己当成“唐僧肉”的幕后黑手……
心底有一种可怕的直觉，也许，自己最终会和叶家成为大敌——当然，以叶家的财雄势大，这无疑是以卵击石，最可能的结局是，自己惨死叶家人手中。
不知怎地，她也为叶嘉觉得淡淡的悲哀，叶嘉在这样的家庭里，又几曾获得过真正的温情？
叶夫人的生日晚会。
完全不似叶霈生日时从早到晚的排场，只有一个晚宴。
吃过午饭，冯丰看看自己准备的礼服，想到第一次登叶家大门，心里总是惴惴的，心想，叶夫人会不会当场给自己难堪羞辱呢？或者态度冷冰冰的呢？
“我只要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你踏进叶家大门半步！冯丰，给你一百万，就当是我儿子找鸡了……”
言犹在耳，叶夫人她又不知道自己去的目的并非去做她家的“少奶奶”——要是以为自己又去“跪舔”，企图嫁入豪门，她的脸色绝对不会好看。
也正因为如此，她甚至不想探听叶嘉的口风，因为不愿意增加他的负担。
好在自己不再是以“媳妇”的身份去，即便遭叶夫人几个白眼或者几句冷言冷语，又有何妨？
就把她当空气好了。
这样一想，心里就轻松多了。电话响起，她拿了手机走到窗边，见叶嘉正站在女生楼的门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以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叶嘉以前很少这样在大白天公然来女生楼，偶尔来时，都是夜深人静，人特少的时候，而且特别低调，不如这次这样的肆无忌惮。
冯丰很有些不安，他这样的人待在这里，名声是个很大的问题。要叫人传出去，叶嘉天天在女生楼等mm，那别人会怎么看他？

第1157章 第一次去叶家4
她飞速地跑下楼，扯了他就跑。
他微笑着拉住她的手：“小丰，怎么啦？有事么？这么着急？”
“快走，别让人家看见你……”
“……”
她苦口婆心：“叶嘉，你出现在这里，对你影响不好。你看，多少人盯着你？”
“看什么看，没有看过美男么！”
她顾不得听他并不好笑的“幽默”，扯着他的袖子拼命往前走：“快走快走……”
可是，他那么高大“笨重”——好像底盘很稳的样子，她根本拉不动，只好徒劳无功地松手。
她气喘吁吁，他好暇以整，“小丰，何必这么费劲？”
“你想因为绯闻成为焦点人物吗……”她没好气，干脆停下来，“既然你都不怕，我干吗要怕？是啊，我干吗要跑？”
“小丰，为什么认为我要怕呢？”他拉住她的手，目光深邃，“小丰，你以为我和你走在一起会怕被人看到吗？”
不怕吗？
堂堂大学者跟女学生拉拉扯扯，纠纠缠缠——知情的以为是前夫前妻藕断丝连——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无量教授诱骗女学生——最近这一类新闻不要太多。
搞不好，直接上头条。
他似笑非笑：“男未婚，女未嫁，我即便有绯闻，也不过是和一个女子有绯闻——这样，也就不叫绯闻了，我有什么可怕的？”
“！！！”
他若无其事：“这世界上哪一条法律规定未婚教授不许跟女学生来往了？”
他大大方方地牵了她就走，引得路边的女生侧目不已，可是，众多的尖叫都因为看见两人的牵手而生生止住。
太可怕了，英俊无匹、风度翩翩的偶像学者，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女生拖手而行。
叶嘉这种太过高调的举止，加上一路上火辣辣的目光，冯丰简直面红耳赤，好像一个偷了什么公众的宝物的窃贼在被公开展览。她几次要挣脱这种羁绊，可是，以她的力气，根本反抗不了。
她赶紧加快速度，想一晃而过，奈何叶嘉却好像是存了心思，拉住她，完全控制了她的步伐，而他也做了调整，两人的步伐配合得十分完美。远远看去，路人只知道是一对协调的情侣，完全不知道是两个在暗自较劲的人。
忽然，叶嘉放低了声音：“小丰，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她心里一凛，忽然明白了叶嘉的真实意图——叶霈如果真是黑衣人，那么，他会对叶嘉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换而言之：要是她冯丰还是叶嘉的“爱人”，叶霈就可能有所顾忌；如果，她冯丰在叶嘉面前什么都算不上呢？
她不敢想下去。
自然，也不敢再挣脱叶嘉的手。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叶嘉也暗叹一声：曾几何时，二人的关系已经疏离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甚至已经不愿意在公开场合跟他有任何的暧昧了——隐隐地，是要彻底划清界限了。
昔日甜蜜，再也不复返。
一路上，二人都沉默无语——外人看起来的郎才女貌，无比甜蜜，可谁知到各怀心事呢？

第1158章 第一次去叶家5
叶嘉的房间里放着两个很漂亮的盒子。一个大的三层的盒子明显是礼服，小的是首饰盒子。
“小丰，这是我为你准备的。”
冯丰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小礼服，是她自己买的。虽谈不上奢华，但也过得去。答应叶嘉的要求之后，她也花血本做了些准备。
“叶嘉，我准备了礼服，我穿自己的就行了。”
“小丰，看看吧，你若喜欢才穿，不喜欢就算了。”
他边说边拆开盒子，冯丰一看，从衣服到鞋子再到包包，都搭配好了。再打开旁边的首饰盒子，也是成套的配饰。
她自认自己准备的礼服已经过得去了，这一对比，高下立判，就有点脸红了，嘟囔道：“叶嘉，你怎么知道买这种衣服？”
叶嘉笑笑：“小丰，喜欢不？”
“喜欢。可是，叶嘉，你又要赞助我吗？”
他反问：“我不能赞助你吗？”
他如无其事：“这一次，是我请你去帮我扎场子，按照江湖规矩，我本该给你出场费和置装费。这样吧，如果你穿后不喜欢，也可以不要。”
两件衣服一对比，就是瞎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冯丰也不推辞。出席某些场合，简单未必是洒脱，更多的是显得没有礼貌。自己不懂他们那么多规矩，这一身衣服显然小家子气了，叶嘉既然已经准备好，也就不客气了。
“小丰，你先去换衣服。”
那是冯丰第一次穿这种高大上的晚礼服——果然，白富美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钱堆出来的。
奢华服饰对女人形象的提升，简直如一面墨镜。
她对镜梳妆，悉心打扮，将自己这一辈子会的化妆知识全部用上。
终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完全不敢置信。
一如画皮：肌肤胜雪，白里透红——最上等的脂粉之下，谁知道是面如菜色？
难怪，现代女人不化妆从不敢出门。
冯丰换好衣服出来，叶嘉正在外面看一份材料，冯丰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他忽然抬起头来，转过身，看了她好几眼，才满面笑容，迎着她走去：“小丰，你越来越好看了。”
她红着脸：“穿这种衣服好不自在。”
“习惯了就好，这样挺好看的嘛！”
车子一路飞奔。
冯丰好奇地看着这辆崭新的车子，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总觉得坐立不安，低声道：“叶嘉，你换新车啦？貌似很高档的样子……”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迈巴赫？
两三千万的那种顶级豪车？
叶嘉坦然：“不是我的，我也是别人赞助的，权当一天道具。”
只是，有一句话他没说：这道具，我只用来接你，让你堂堂正正第一次登上叶家的大门——真正对女王一般的架势——女人在婆家的地位如何，其实跟公婆的态度无关，只取决于丈夫的态度！
如果在丈夫眼中如珍似宝，那么，再挑剔的公婆都不敢多话。
相反，如果丈夫和稀泥，得过且过，凡事让你容忍，公婆自然敢于对你冷眼相看。

第1159章 第一次去叶家6
犹记得当年父亲寿宴，母亲反对她上门，她自己稍微一推辞，他竟然也就接受了，居然一个人回了家——如今想来，真是蠢！
一个男人，居然连带爱人回家的勇气都没有。
也许，那时候，他在婚姻家庭的观念上压根就没成熟：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男人都是骑墙派，母亲厉害就倒向母亲，妻子厉害，就倒向妻子。
于是，一事无成。
也许，早在那时候起，就注定了二人的分道扬镳。
冯丰哪里知道他的心事？
她只是看着车速飞奔，忽然就后悔起来——不，不该去叶家。
自己去叶家算什么？
自取其辱？
她忽然想开口让叶嘉停车，可是，几次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成年人，没道理朝三暮四出尔反尔。
叶嘉见她局促地绞着手指，跟个小孩子似的，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笑道：“小丰，不要害怕。”
她忽然想起自己去的目的，原是有所怀疑要去查明黄辉之死的幕后黑手——又不是新媳妇上门，有什么必要怕成这个样子？豪门虽然可怕，只要自己没有抱着要嫁进去的目的，只是去看看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她也笑起来：“我不害怕，一点也不害怕。”
话虽如此，可是，当车子驶进那条梧桐大道，她的心忽然怦怦乱跳起来。
这是一个阴天，春日的梧桐大道上，全是新绿的叶子，一片一片，初生得苍翠欲滴。两旁已经停了很多车辆，叶嘉，竟然选择了在人最多的时候才回家。
她低声道：“叶嘉，你怎么不早点回去？”
“为什么要那么早？”
“那样就可以避开许多人的目光。”
叶嘉依旧镇定：“我觉得这个时候最好。”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下。她刚抬身，他微笑着摇摇手，柔声道：“小丰，别动。”
她忽然明白过来，红了脸端坐着，几乎是与此同时，穿制服的服务生已经来打开了车门，毕恭毕敬：“请……”
叶嘉走过来，伸出手，温和地看着她，她立刻挽住了他。
她暗忖：自己差点失礼。
真正的名媛，一早已经贯于这般派头，小家碧玉才会亲力亲为。
就连仆人也一眼看出谁是上等人谁不是——叶家最受宠的三少爷带回来的女伴，很显然并非出自名门。
这便是穷女和富家千金的区别——因为没受过教训，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自来行事全部靠自己，哪知道处处被人所服侍呢？
这不是一对男女的差异，而是两个阶级的差异。
原来，自己和叶嘉的根本矛盾，在于此！！！
门当户对的矛盾，永远不可调和。
也不知是因为叶嘉的笑容还是抱着“只是去看看而已”的心态，真的迈过那道豪华绝伦的豪门门槛，她反倒轻松下来，脸上挂着合适的笑容。
叶晓波远远地看着叶嘉挽着一个女子，异常高调地进来，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待得近了，发现居然是冯丰，更是吃惊，却立刻堆了满面的笑容，极其热情：“三嫂，你好……”
（新的一周，求打赏、月票，谢谢。）

第1160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1
他不叫“大嫂”，按照叶嘉的排行叫“三嫂”了。
就好像从来不知道二人早已离婚了似的。
他心底雪亮：叶嘉既然以迈巴赫将人接回来，肯定就有非同寻常的分量。
这一声“三嫂”，他也是斟酌过的。
冯丰也不以为意，此时，更不会愚蠢得去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分辩，微微一笑，敷衍过去。
叶小波更是热情：“回来就好，等你们好久了……”
叶嘉显然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晓波，这次辛苦你了，都是你在忙碌。”
叶晓波毫不客气：“应该的。我总不能指望你替母亲筹划一场生日宴会。不过，正主在那边，你该去拜见寿星了……哈哈……”
他话音未落，旁边两个男子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叶嘉旁边：“三弟，赶紧介绍一下三弟妹吧……”
“小丰，这是我大哥二哥……”
冯丰打了招呼才细看这两个男人，两个男人都微微中年发福了，个子也是中等，和叶嘉、叶晓波兄弟的相貌相去甚远，身形更是毫不沾边。
他俩，酷肖叶霈。
她也顾不得这些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客气，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兄弟二人，似乎要从他们身上看出一些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可是，怎么看，也无法将二人的身影和叶嘉联系起来。
老大笑容可掬地说：“小丰，你早就应该回家了，一家人应该多亲近。”
“我们也都很想见见小丰，这不，才见到，真是失礼了……”
冯丰暗暗吃惊，竟不知这兄弟两居然如此客气。
所为何来？
他们明明内心对她鄙视得要死，从来没有看得起她过。
叶嘉笑眯眯的：“其实都怪我，大哥，二哥，以前忙碌，我也没有来得及带小丰回来，以后，她会常常回家的。一家人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小丰，我们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听说你要回来，别提多开心了……”
冯丰简直被这样陌生的热情给晃晕了眼睛，而叶嘉，也和兄长们客套到了极点。
她和叶嘉本来是以“朋友”身份上门，这一路上，叶嘉可不是“朋友”——而是完全把自己当作了妻子在介绍，而叶家全家大小好像也是同样认为。她心里本来隐隐有些责怪叶嘉，可是，此刻却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完全配合着叶嘉堆起了笑容，挽着他的手臂，完全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现在，才明白演员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能在舞台上应付自如了。
一群女子走过来，冯丰看见一个人正是姗姗，姗姗也发现了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像看着什么怪物。
甚至，她的嘴型毫不掩饰地摆出夸张疑问：你来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踏足这里？
可是，这种场合，她当然不敢直接说出来，只是整个人都傻掉了。
冯丰多次和姗姗闹得不快，彼此之间十分憎恶，也不想和她照面，叶嘉却好像并没有看见姗姗，拉着她的手，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道：“前面，我妈等在前面呢！”

第1161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2
冯丰随着他走了几步，来到正厅，才发现叶夫人和叶霈端坐在主位上，两个人正在和其他人说话，夫妻俩完全是举案齐眉、笑容可掬的样子，哪里有半分立刻就要反目离婚的迹象？
但见叶夫人说几句又看着叶霈，完全是夫唱妇随，恩爱和睦。
我的天！
真不知道这两人是惯于做戏还是真的复合了！
冯丰心里疑惑，但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刻随叶嘉走了过去。
叶夫人穿一身西式的礼服，此时，冯丰顺着她眼角的余光看去，居然扫到一个背影过去，那可不是李欢？
李欢居然也来了？
他来干嘛？
忽然想起，李欢原本就是叶家贵客，上次叶霈生日，他也去了的。
再揉揉眼睛，又不见那个熟悉的背影，她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睛。
冯丰心情十分紧张，真不知叶夫人是要继续做戏还是当场翻脸，只听得叶嘉已经在行礼送礼物了：“祝老妈生日快乐，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叶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话我爱听……”
冯丰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叶霈却看向她，笑眯眯地接了下去：“欢迎小丰回家，爸妈今天一定得喝你几杯媳妇茶……”
爸妈——好令人震惊。
冯丰还没有回答，却见叶夫人的目光已经完全转向了自己——那么慈祥，完全是一派善良老太太的长者风范——她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睛，却听得叶夫人的声音那么清晰：“小丰，欢迎你回家，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这些，都是你的家人……”
家人！
冯丰只觉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可是，置身这样的环境，人不知怎么都变成了天然的演员，也许，每一个人骨子里都是虚伪的吧，她也笑得那么自然：“谢谢……”
可“爸、妈”两字终是哽在喉间，怎么也叫不出来。
于是，她决定缩回去。
这时，女佣已经端着茶过来，微笑着侍立一旁。叶嘉见她微微有些不自在，亲自端一杯茶递到她的手里，异常高调：“小丰，给爸爸、妈妈斟一杯茶吧……”
此时，周围已经不少叶家的亲友，都好奇地打量着冯丰，不知道这个第一次露面的女子，怎么就成了叶家的儿媳妇了。
诺大的厅堂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冯丰身上。
冯丰骑虎难下，要让她叫叶霈和叶夫人爸爸妈妈——简直是一万个不甘愿——
也许是她神色奇特，沉默太久，叶霈出声提醒：“小丰这孩子……”
她如梦初醒，众目睽睽之下，冯丰如何还能拒绝？赶紧端了茶，叫一声：“爸、妈……”
叶霈笑呵呵地应一声，叶夫人也笑着应一声，夫妻俩接过茶，一饮而尽。
冯丰后退一步，几乎汗透衣衫。
女佣收了茶杯，一些亲友正准备上前招呼，却见叶霈微笑着，拿出一个盒子，取出一只钻戒：“小丰，这是叶家祖传的东西，你其他嫂子都没有的，只有你一个人才有。呵呵，我也不怕他们几个说我偏心了……”

第1162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3
“谢谢爸。”叶嘉笑着接过钻戒，就给冯丰戴上。
钻戒何止是熠熠生辉？而且是古董级别的，一现身，几乎令众人的目光都闪烁起来。
周围的亲友都是识货的，一看那枚钻戒，立刻知道价值不菲，更重要的，还在于叶霈的态度，由于子女众多，叶家几子婚配的都是非富即贵，因此，他一向很注意“公平”处理子女的待遇，免得引起不和。
家里唯一的异类是叶嘉，很低调地和一个普通女子结婚。传说中，叶家对那名普通女子极其不满意，也因此，极力阻止媳妇上门，才导致了叶嘉的离婚。没想到，叶嘉不仅没有离婚，而且如此高调地带妻子回家，而叶霈夫妇，居然跟接见公主的架势似的！！
现在，还祭出此等法宝。
此女是什么来头？
若是普通人，叶家会这么给她面子？
若不是普通人，为何在座亲友几乎没一个人认识她？
所有人的目光如探照灯，几乎要把冯丰彻底扫描一遍。
所有人等无不觉得匪夷所思，众人还来不及惊讶，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叶夫人笑眯眯地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翠绿的镯子：“小丰，这是我娘家陪嫁的东西，跟了我母亲和我许多年了，真算是祖传。我没有女儿，你是叶嘉最爱的人，是我的媳妇，也就是我的女儿，这个东西就送给你了……”
她边说边伸出手拉住冯丰的手，然后，完全不给冯丰任何谢绝犹豫的机会，立即就亲自给她戴上，看看，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枷锁落定，冯丰硬着头皮道：“谢谢。”
叶嘉也说：“谢谢妈。”
叶霈朗声道：“好了，儿子，带小丰去认识一下亲友吧。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自在，别让小丰拘束了。”
这时，一些亲友已经围上来打招呼了，冯丰一个都不认识，完全是叶嘉在回应。因了叶霈夫妇的态度，亲友们的招呼，热情得令人头晕目眩，一个个七嘴八舌，众星拱月一般。
花花轿子人抬人。
冯丰只是跟在叶嘉身边得体地微笑点头，好像一个作为道具的玩偶。
花瓶。
她忽然恰如其分地想起这么一个词语，真要是嫁给叶嘉了，就是这样的花瓶吗？点头、微笑，戴着高雅的面具敷衍众人，谁知道内心是怎么想的呢——
就如当年一个人穿着礼服悄悄地徘徊在叶家的大道上，却不敢进去一样。
恍惚之间，变天了？
她严重不习惯。
而叶嘉，他演得太好了，一路的彬彬有礼，一路的谈笑风生，都不像叶嘉了，而是他作为名门子弟与生俱来的天分了。
只是，他一路都拉着她的手，不曾松开，细心照料，该吃什么，喝什么，照顾得万分妥帖，让她没有丝毫失仪的地方。
前面是一堆女眷，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子，身段高挑，虽然已近中年，但容貌保养得十分好，身姿甚至还带了几分窈窕，容貌颇有几分似叶嘉，冯丰立刻明白，这一定是叶嘉的姐姐了。而且，她走路的身姿，竟然也那么似叶嘉。

第116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4
冯丰忽然有点心跳加速，这一家大小，除了他的姐姐，再也无一人似叶嘉了。
有什么模糊的感觉在脑子里闪过，却拼不出什么具体的印象，她今晚第一次失态，只是保持着笑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还没开口，女子先一笑，笑容也似足了叶嘉：“小丰，你好……”
“你好……”
“小丰，这是姐姐……”
她盯着叶嘉的姐姐，一时忘了分寸：叶嘉的姐姐虽然高挑靓丽，可是，看不出是什么武林高手——这样的人可以躲开李欢的追捕？？
简直不可置信。
可叶家姐姐却一直态度和蔼，温柔可亲，言谈举止绝不像其他几兄弟流露出来的那种敷衍和应付以及假客气，而是真心诚意：“我很久就想见你一面，却苦无机会。小丰，你胜过我的想象，又清秀又聪明……”
这是很高的评价。
“叶嘉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他的选择，从来没有错误。”
冯丰吐一口气，缓缓道：“那是姐姐厚爱。”
“好了，今天还有许多客人，我得帮着爸爸妈妈应酬。小丰，你自在点，今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什么都不要客气。”
她点头，看着叶家姐姐离去。
这时候，又有一群女眷大呼小叫的过来了。
“三弟，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
“今天可见到真人了……”
叶嘉看向那堆女眷，一一为冯丰介绍：“这是大嫂……这是二嫂……这位是晓波的女朋友……”
冯丰和她们一一招呼，因为是女眷，倒不那么热情过度，只是一个个还是不经意地打量着冯丰手上的戒指和玉镯，惊异于大家长为何对她如此青睐。
尤其是叶小波的女朋友，和叶家也算门当户对，而且还没结婚，可从未见大家长对自己这么周到，心底就隐隐不服气，看着冯丰的目光十分挑剔，心想，这女人也就普通人，谈不上什么国色天香，叶霈夫妻为何给她如此派头？？
冯丰无暇注意到她，因为，她又看到了姗姗。
姗姗和一堆年轻男女在一边，谈得正闹热，围着的却是叶晓波和李欢，而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的竟然还有林佳妮。
林佳妮挽着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子，个子高高的，好像t台上的男模。
冯丰心想，豪门子弟就是气量不同，要是自己，只怕打死也不敢再登叶家半步。林佳妮却是大大方方的，远远地冲叶嘉点点头，并没有刻意和他打招呼，好像和他根本是两个陌生人。
只有姗姗，一直沉着脸，看见表哥，飞快地移开目光，既不招呼，也不微笑，当没有看见一般。可是，还是忍不住盯了冯丰好几眼，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目光几乎要滴出血来，心想，姨妈怎么可能把这样的东西给她？
姨父疯了不说，姨妈呢？姨妈不是一直都那么讨厌她的吗？看今天的态度，这个女人真要进了叶家大门，一定是趾高气昂的，自己还能把她怎么样？
真让她当家了，以后，也许自己连做客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1164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5
难道自己因为她而挨的两耳光就白挨了？
这个仇再也无法报？
她越想越是愤怒，年轻女子又掩饰不住心事，恨得双眼血红——如果眼光能杀人，估计冯丰已经被她杀死几万次了。
可惜，眼光是杀不死人的。
冯丰见她的表情，忍不住地好笑，心想，要不是叶嘉和自己一起，她真有可能代替她姨妈来驱赶自己，她对她挨的萧昭业那一巴掌，不知恨成什么样子呢。
这些，都是不足为奇的人物，她们要怎么看待自己，冯丰一点也不在乎。可是，她的目光一转，看见李欢！
李欢，他和叶晓波以及其他几名男子在一起，并没有倚翠偎红，也没有继续表现出万人迷的样子，有女客跟他招呼，他也是淡淡的。
然后，她发现他看着自己——无声无息，只是似笑非笑，神态大方，就像对一个久违的老朋友，既不生疏，也不暧昧，恰到好处。
她微笑一下，忽然觉得有点心虚——李欢那种了然的目光啊！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的内心深处。
她更紧地挽着叶嘉的手臂，只是淡淡地向他微笑一下，两人就走了。
李欢远远地不经意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这是他生平见到她打扮得最华丽的一次——整个人，居然令人惊艳。
他甚至听得自己心跳一声——真是的！
居然还心跳。
再看过去时，冯丰已经走远，一路，淡淡跟各路人马应酬。
只是，他看出她和叶嘉之间无比亲昵之中的那种刻意——真是刻意——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亲眼目睹二人当初最要好的状态——真正的亲昵是不用伪装的。
这样的冯丰，看起来太过陌生，他还以为她会怯场，没想到，她居然学得有模有样，一点也没有失礼。
忽然想起自己在看守所时，她送名贵的烟来要自己贿赂有关人员的事情，不禁微笑起来，这个女人，有时演戏比自己还厉害，亏得她还天天说自己是“奥斯卡影帝”。
她本人才是地地道道的影后。
一念至此，他忽然内心欢呼，十分振奋，就像一个人，忽然看到从天而降一堆金元宝。
叶晓波见他情不自禁地笑，不禁问道：“大哥，有什么开心事啊？”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个故人的逸事……”
旁边一个人接口道：“什么逸事？可不可以讲来听听？”
“只是我自己觉得好笑，别人未必觉得好笑，就不用讲了。”
…………
整个晚宴，几乎都是在微笑和点头中度过的，临别时，冯丰只觉得脸都要僵硬了。
终于，席终人散。
客人已经纷纷离去，叶夫人送别了一个老姐妹，回头，见冯丰在一边喝水，而叶嘉，仿佛是去给她拿什么东西去了。这是两个人今天晚上第一次分开，她注意到，儿子自始至终都拉着冯丰，全程护花。
她走过去几步，冯丰转眼看见她，她淡淡地道：“小丰，你今晚没有失礼。”
“谢谢。”
“我真不希望见到李欢，也极其讨厌他，希望你不要对他那样笑……”

第1165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6
对李欢笑？
有吗？
她情不自禁摸摸脸，自己几时对李欢笑了？
叶夫人目光如炬：“你俩的神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冯丰，我比你想象中更加了解你。今晚，我一直在观察你。”
她反问：“你倒观察得仔细。可是，我怎么笑，或者对谁笑，您能管么？”
“冯丰，人要惜福。”
冯丰想，这话，也适合送给她自己。
“若不是叶嘉，我不会这样待你的。也罢，既然叶嘉喜欢你，你们今后就好好过吧。”
冯丰这一次才是真的笑了起来，叶夫人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了，神情那么淡漠，就好像两个人初见面时候的疏离。
她讨厌她——还是根深蒂固。
甚至带着一点憎恶。
这样就正常多了，哪有人会在一夜之间就改变对一个人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坏印象呢？
她压低了声音：“小丰，我知道你和叶嘉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叶嘉，他是无辜的。他一直爱你，珍惜你，你要是辜负他，以后你再遇不上这么好的人……”
“……”
叶夫人的声音忽然很疲倦：“小丰，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叶嘉。对他好的人，并不多。其实，对我们母子好的人，都不多……”
有一会儿，冯丰几乎说不出来话来。
她是母亲，是叶嘉的母亲！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爱叶嘉。
“冯丰，你答应我，要一辈子忠于叶嘉，善待他，伺候他……”
冯丰沉默。
“冯丰……”
叶嘉拿了东西过来，见母亲和冯丰正在说话，笑道：“你们说什么呢？”
叶夫人淡淡道：“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也累了。”
“您也好好休息，妈，今天你也累了一天。”
叶夫人挥挥手，疲倦地闭上眼睛。
冯丰向她行一礼，记忆中，如此淡然的对话，却是第一次觉得双方都带了点真心。
叶嘉看看她，又看看母亲，伸出手，拥抱了她一下，也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眼睛花了，冯丰竟然发现他的眼角有微微的泪光。
车子开动，冯丰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乱嗡嗡的，这一次，想起的既不是李欢也不是叶嘉，而是他的姐姐。
叶家姐姐，到底什么来路？
难道，她才是幕后黑手？
可逻辑上说不过去呀。
脑子里晕得厉害，理不出一个头绪，却听得叶嘉道：“小丰，对不起……”
她不明就里。
“小丰，今天这样令你为难！我们明明离婚了，却高调宣称你是我的妻子……”
冯丰没有做声。心里，其实是带了一点责怪的情绪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尤其是给叶霈夫妇斟茶时，那种感觉，简直是在往自己脸上扇耳光。当然，熟悉过往的人本来就不多，知道的也不说——人们只以成败论英雄——看到穷家女冯丰终于还是“风光”跨进叶家大门，得到那样荣宠的待遇，羡慕妒忌都来不及，谁还曾管他们当初是不是要“豪掷”一百万“权当我儿叫鸡”了呢？
叶嘉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她的手，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冯丰察觉他的神情有点异样，细看他，才见他的脸色居然变得那么黯淡。刚刚在晚宴上的意气风发完全不见了。

第1166章 礼服的秘密1
好像一场大戏即将落幕，所有的主角都太过投入，到最后，元气大伤，才发现，自己连真实和戏剧都分不清楚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叶嘉？”
他沉默。
今天，她特别美丽——自二人相识以来，他从未见她如此漂亮迷人，尤其，是她眼中那种奇怪的神情，因为一种距离产生的失落——只有一件东西不属于你了，你才会真正认真审视她对你曾经所具有的价值。
只是凝视她的目光变得很奇怪，就像一个人，慢慢地看着一团烟雾散尽——然后，你发现，其实，什么都已经不存在了。
许久，他才慢慢开口。
“小丰，谢谢你今天陪我回家给母亲过生日。小丰，我甚至让你先给我妈斟茶……这些你都做了，谢谢你……”
她没开口。
这些事情，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愿意做，而且，也不是因为叶嘉，所以，她无法接受他的感谢。
他又柔声道：“小丰，明天也许会出来很多八卦新闻，都是关于你我的，你别看别理会，好吗？”
叶家的三少奶奶高调亮相，传媒怎么会放过如此绝好的娱乐八卦？
叶嘉向来低调，此次如此举止，显然是存了心要让八卦满天飞。
既然如此，自己看不看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那题目是“灰姑娘梦想成真”还是“乌鸦变凤凰”？
其实，她压根就不在乎了。
要知道，天大的绯闻都只热闹那么一段时间，公众总是健忘的，没几天，他们就爱上别的八卦消息了。
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不经意地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来。
“小丰，对不起。我今天的行为肯定会给你造成极大的困扰，甚至会影响你正常的交友、生活……真是对不起！还记得我们那份离婚协议书吧？它随时可以生效，我会找恰当的时机和你把手续全部办完。我们也该彻底结束这段早就应该结束的婚姻了！只是，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看她将手上的大钻戒和母亲给的镯子都褪下，拿在手里把玩，脸上那么不安的神情，惶惶的，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说不下去，声音有点哽咽，她也听不下去，忽然嚷起来：“叶嘉，你这又是何苦？”
“小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你自私？如果你这算自私，那我算什么？”她几乎是大吼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如此高调地带我回家，为的原本是要借助你家族的力量威慑要危害我的幕后黑手……无论这幕后黑手是谁，我是你的‘妻子’，他总得忌惮三分……你这是保护我，你以为我真那么傻，就一点也不知道？不然，我怎么会随你上门？不然，我怎么会心甘情愿替你父母斟茶先低头行礼？”
“小丰……”
她面色通红：叶嘉，你明知道我妥协不是因为你——并不因为看在我俩昔日感情的份上——可是，你为何要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你这样值得吗？

第1167章 礼服的秘密2
“我不知道你究竟费了多少力气才让你的一家人对我那么客气……看看，还有这象征你们叶家太皇太后身份的钻戒和手镯，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护身符？你以为我就真这么不知好歹，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举起那钻戒和手镯——价值连城的宝物，不知道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冯丰今天挑三拣四，明天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冲上来争抢。
不是吗？
明明就是她冯丰不知好歹——爱一个人，就要忍得下所有的委屈，而她，忍不了哪怕最微小的委屈，所以，才失去叶嘉。
明明这么自私，叶嘉，你为什么还要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她脸色煞白，头低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去，眼泪也流了出来：“可是，我是怎么上你家门的？我是抱着目的，想去看看你们叶家究竟谁最像李欢看到的那个黑衣人……看看谁和你的身形最相似，看看谁最有谋害我的嫌疑……你为的是保护我；我为的是完全把你当成工具……”
叶嘉，我其实一直在利用你！
她的脸埋在手心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心里的魔鬼，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一次上门，一小半是带了赌气的成分，想看看这深似海的豪门究竟有什么了不起——不是门槛高高吗？现在，你家的儿子求我一起来的，他爱我，所以求我来，你们为什么不阻止？或者是阻止不了？而我，根本不是自己要来的！来或者不来，完全取决于我，凭我高兴！
还有那些多次打击自己的女人，林佳妮、姗姗……鹿死谁手，她们脸上的表情又会如何精彩？
那是一口闷在心底许久的龌龊气，不吐出来，总是在胸口发疼。那些侮辱过伤害过自己的人——得到她们永远得不到的、即便自己不要也永远不要她们再得到——这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打击报复！
当然，更重要的，还在于她想亲眼确认叶家所有亲友的体形，想从中发现，究竟是谁天天惦记着自己的小命。
要知道，潜意识里，她几乎已经完全把叶霈当作了害死黄晖的幕后元凶；而叶夫人，那是自己的老对头了，一次次的侮辱伤害，内心里也曾暗暗发誓，有生之年，绝不会和这个“老巫婆”相见欢的，更别说，替她斟一杯媳妇茶，先低头示好了！
如果没有抱着“利用”的心境，对着他的父母，那一声“爸妈”又如何能喊得那么顺溜？
她惊觉，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在叶嘉面前，也伪装得如此彻底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赖的男人，也戴着如此虚伪的面具了？
她想起李欢看自己的那一眼，那样了然的目光！就连李欢，也一眼看出了自己的意图，自己，真的明显到这个地步？
叶嘉，他又怎会不知道？
爱，有意无意地变成了被利用的道具。他清楚，但是，他却毫不在意！

第1168章 礼服的秘密3
“小丰，事到如今，我根本就没有资格以你的丈夫自居……”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安危是黄晖负责的，性命是李欢救出来的！而我，我又在哪里？”
她微微闭着眼睛，惨不忍睹。
这便是二人永远的错过。
“你自杀的那几天，我来医院看你，见你整天昏睡在病床上，仿佛随时可能死去。我才明白，作为你的‘丈夫’，自己对你忽视到了什么地步！这些年，我真想不起自己到底为你做过什么。全是你在体贴我，照顾我，连我母亲三番四次地那样对待你，你也完全忍耐了，结果呢！结果，每一次你有什么事情，我都不在你身边！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只要今后你能好好活下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再强求了。这次事情发生后，我查了很久，却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小丰，我很害怕，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么强大……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小丰，请原谅我的无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湿润，她自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自己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自己又怎能明知她有危险，却什么也做不到？
从没有哪一刻，发现自己如此没用，既不是可以擒凶的英雄，也不是可以护花的使者，自己之于她，所付出过的心思和关切，连李欢都远远不如，又还有什么资格强求和她复合的那一天？何况，中间还隔着一个黄晖！
想起黄晖，那么青春的一张脸，这样的人，终是在她心底很重要的一个位置了。
他叹息一声：“小丰，我真是对不起你……”
叶嘉，他在向自己道歉！
她终于哭出声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除了家庭和身份的阻隔，竟然在感情上也走到了今天如此绝望的地步？
再无丝毫转圜的余地。
不同的是，叶嘉于自己，带了那么深刻的爱护，而自己于他，竟然是如此无情。
车子缓缓驶进c大。
冯丰早已擦干了眼泪，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夜色里朦胧的花草树木，春日的凌晨，微风的气息都透着料峭。
两人下车，来到女生寝室门口。叶嘉看着她，微笑道：“小丰，进去吧，早点休息。”
她点点头，两人神态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叶嘉才转身走向树荫下的那辆“迈巴赫”，没有人知道，它这样的华丽，不过只存在了一天，充当了一天的道具。就如自己这个夜晚的幸福——那种两情缱绻、琴瑟和鸣——不过是烟花泡沫而已。
因为懂得努力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也许，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大概都不会有牵手的一天了！
冯丰站在宿舍的窗口，看那辆车远去，胸口一热，好像有一滴热乎乎的东西渗到自己手背上。头有点儿晕眩，她丝毫也没有在意，只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新的一天，总会比昨天好一点吧。

第1169章 礼服的秘密4
下午，很明媚的春光。
垂柳轻拂，仿佛，一只手在脸上温柔地抚摸。
李欢习惯性地往那排长椅上看去，只见熟悉的人影，却不是昔日那样坐在那里看书，她背着大包包，穿一双球鞋，精神好得很的样子。
她一边走，一边将路上的一块小石头一脚踢到了诺大的荷塘里，他看这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笑起来。
“冯丰，你要干什么？”
“去锻炼身体，好长命百岁。”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我不忙，闲着呢，一起吧。”
她瞪着眼睛：“你这人，没看出来我根本就不想和你一起去？怎么那么不知趣？”
他理直气壮：“我好像从来就没有知趣过。你又不是才晓得。”
他看她的包包，鼓鼓囊囊的，这些天，她行动十分神秘，也不知在干什么，他疑心她一个人在进行什么危险的举动。
他疑惑道：“冯丰，你这些天究竟在忙什么？”
她若无其事地说：“写专栏，还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李欢，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我约了同学，再见。”
她转身就走，李欢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冯丰，你这段时间不要一个人活动……”
“冯丰……”
远远地，一个女孩子跑过来，李欢认识的，当初和冯丰一起考研究生的秦小萝。
但见二人拉拉扯扯，小秦立即停下来，目光十分暧昧。
冯丰急了：“看吧，我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去查点资料呢，李欢，再见。”
李欢无可奈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
两人进了图书馆，刚坐下，冯丰看看四周：“小萝，我先出去一下。”
“刚来呢，你要去哪里？”
“我想起有点事情。”
小秦眨眼睛：”“为了摆脱那个帅哥？”
冯丰苦笑。
“给你占位置不？”
“算了，我下午估计不会回来了。”
冯丰边说边往外走。
这次出门，李欢已经不见了，她从北大门出去，立刻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外而去。
已是下午5点多了，整个别墅处于一片春末初夏的绿意盎然之中。千年黄桷树静静地笼罩着周围的一大片地，巴掌大小的叶子绿得发黑。
冯丰四处看看，远远的人工湖边，只有几个游人在钓鱼。
她拿了钥匙，开门，轻轻走进去，然后又关上了门。
如果说外面还因为阳光而显得阳气十足，一进门，则是扑面而来的冷清，一阵风起，露出丝丝阴冷的气氛。
她在黄桷树下站定，细看周围的花盆、泥土、落叶……这里显然已经相当一段时间没有人来光顾了，花盆与花盆之间的潮湿之处，长了薄薄的一层青苔。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想起七个小暴君出来的那一夜的不寒而栗。如果他们不出来，也许，一直不会有人发现李欢身份的秘密。最关键的是，究竟是谁把他们封印在这里的？又是谁悄然把这个神秘的封印之地一下全部湮没了，再也没有踪迹了？

第1170章 礼服的秘密5
如果不是极其神奇的力量，怎么能做到这样？
脑子里忽然想起各种诡异的传说，想起看过的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些冤死的人的魂灵积聚在一个大瀑布处，每到一段时间，就会长期“嚎哭”，而收集这批冤屈灵魂的，是一个遥远的未来世界异星人，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让这些冤死者得到发泄。
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她四周看看，这一次，竟不觉得害怕。
如果是神秘的力量，他们既然能封存那些罪大恶极的小暴君，并且列举罪行，显然不会加害自己；而如果是那些想研究唐僧肉的人，他们也只会“生擒”自己，又何须害怕？
她进客厅开亮所有的灯，家具上都蒙了一层薄薄的灰了。她想起李欢那柄“错金弓弩”，这个东西好像是开启那个神秘洞窟的钥匙，此刻，并没有放在以前她记得的地方。她找了找，没有踪影，想起李欢说他自己住的地方，立刻去那栋**的院子寻找。
不知怎地，又想起李欢的断剑发誓——这对古人来说，简直是生死誓言——李欢，她这是何苦呢！
她慢慢走到院子里，院子里光线有点暗淡，她迟疑一下，还是开门进去了。
卧室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四处看看，没有。再去书房，所有的柜子都没有上锁，一一拉开，也没有这把弓箭的踪影。她看看柜子里一排一排的《小王子》、《天龙八部》等，暗叹一声，又关上了书柜的玻璃门。
只有旁边的衣橱没看了，她不死心，又进去看看。
以前，她一直以为这是芬妮的金屋，擅闯不礼貌，可今日情非得已，也顾不得。
衣橱里显然也不像会藏着“错金弓弩”的。她随手一拉，依旧是一排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长长短短的裙子。
也许是目光停留得久了一点，她忽然看见一件礼服，好生眼熟。
她取下来一看，这件白色的小礼服可不正是那件李欢在去年开学前买给自己，非要自己穿给他看的那一件？因为太漂亮的缘故，她曾多次一个人试穿，但是，无论李欢怎么要求，都不曾在他面前穿过。那次决裂，自己去还他衣服，他明明就扔在了垃圾桶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细看好几遍，肯定是认得的，因为只有这一件标签撕掉了，是自己撕掉的，而衣柜里其他的衣服，标签都还在。
心里忽然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莫非这些衣服是厂商赞助芬妮的？
既然如此，这么贵的东西，芬妮为何不带走？
难道她和李欢还没有彻底分手？？？
她拉开左边的衣橱，一格一格摆放得十分整齐的裙子，所不同的是，每一格上面都放着卡片。
明明上一次来看的时候都没有卡片，这些卡片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又是写的什么东西？
她随便拿起一张：
x月x日，今天给冯丰买了三条裙子
x月x日，新款出来，冯丰穿着一定很好看
…………

第1171章 礼服的秘密6
这一路看下去，竟然全是诸如此类的卡片，字眼非常简单，只记载着买衣服的日期，或者简单的心情历程。
这是李欢的字迹——在这个无纸化日益深入的年代，只有他，才肯不厌其烦地写这种相对较大的字，那是一种瘦硬体的书法，虽然不及萧昭业那种水平，可是，绝对也算得一流了。
原来，这屋子里的衣服全是买给自己的。难怪不得自己前两次来他这里，他总是竭力邀请自己来“参观”这屋子。可是，由于种种阴差阳错，自己在这里来来回回许多次，也很少来这间屋子。即便上一次来了，也没有发现这些东西呀？
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到那条两万三千多元的裙子的情景——李欢说：“冯丰，你等着，以后我发财了，无论多贵的衣服都买给你……”
那时，李欢刚来现代不久，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
而她，一直把他的话当做玩笑，以为是男人随口吹牛——许多穷男人都会这样开空头支票的。真发财了，他们的礼物就不是送给黄脸婆，而是给年轻美貌的新欢了——
没想到！
真没想到啊！
原来，李欢是这样。
他比她想象中，待她更好——只是，以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目光扫描过一屋子的华丽衣服，这一刻，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隐隐似激动，又似悲凉，只怔怔地拿着一大把卡片靠在墙壁上，觉得很虚幻，好像整个世界都很虚幻，爱与恨的界限，好像就只在那么一线之间，分也分不清楚。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直起身，想将手里的卡片放回去。可是，却忘了那些卡片是对应哪些衣服的，只好码成一排，整整齐齐地放在角落里。
走出门时，她只喃喃一声：
李欢，既然你不愿拖累我，其实，我又何曾想要拖累你？
你要保护我，我又何尝不想保护你？
现在，神秘人显然对自己的兴趣比对李欢大得多，李欢天天跟着自己，也难免不会是第二个黄晖。
如果李欢死了！
如果李欢也死了？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看看外面的夜色，只想，如果神秘人现在把自己抓去倒也不错，好趁机看看他们究竟是谁，究竟想做些什么。
可是，“错金弓弩”还是没有找到。以前，明明就在这别墅里的。而她也没有问李欢，生怕李欢察觉她的异常举动。现在，又到哪里去找？
冥冥之中，总觉得就是这把不祥的弓弩，还有那个神秘的遥控器在作祟。
李欢究竟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也许是在这栋院子里待得太久了，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夜已经深了。外面没有月色，也没有星光，两旁又是高大的树木，四周安静得出奇——饶是找到了充足的不怕的理由，此时心里还是一阵恐惧。
黑夜令人恐惧啊！
她紧跑几步，想奔向客厅，那里还亮着灯光。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什么原因，她忽然听得一阵风声，好像有人影掠过。
她失声道：“是谁？”

第1172章 温柔的敌人1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任何声音。
她立即拿起手里的小电筒，这是一种特质的强光手电——那么强烈的光线往风声处照去，却一片平静，哪里有丝毫人影？
也许是自己吓自己吧。
她叹息一声，收了手电，快走几步，终于回到了客厅。
刚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自己随身带的矿泉水，一转眼，忽见客厅右边的一个乌木的小柜子。她发现自己刚刚进来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柜子——也不知是没有留意，还是那时根本没有。
她不禁走过去，打开，只见那套错金弓弩，竟然赫然在列。
她赶紧拿出来摆在外面的案几上，灯光下，上面隐隐的血痕，隔了千年的干涸，仿佛迦叶临死前温柔的目光。
迦叶的死，黄晖的死，仿佛谁要爱上了自己，谁就会死得很惨。
她悚然心惊，抚看弓箭的手也不禁微微有些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巨大的悲哀完全掩盖了恐惧，叶嘉和李欢，他们其实都不明白，自己不想得到他们的任何“保护”——因为，再靠近自己，他们也许又是迦叶、黄晖这样的下场！
不知不觉中，她哭出声来，可是，没哭几声，忽然听得门外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先前怀疑过的那种声音。
她又惊又怕，恐惧一阵阵袭上心头，可是，又忍不住那种好奇心，心里一横：干脆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得看看究竟是谁在捣鬼。
她立刻站起来追了出去，这一次，分明看得黑影一晃，她想也不想，就大叫起来：“叶嘉……叶嘉……”
四周一片寂静，哪里有叶嘉的身影？
她完全忘了害怕，举着小手电就追了上去，边跑边喊：“叶嘉、叶嘉……是你吗？”
这一刻，也不知道是为自己壮胆，还是想知道那人就是叶嘉……
前面越来越暗，跌跌撞撞中，才发现自己跑进了一大片的万年青丛里，脚步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却被横里伸出的一只手生生拉住。
“叶嘉……”
她大叫一声就扑在他的怀里，立刻，就听得耳边那么温柔的声音：“冯丰，别怕，我在这里……”
是李欢，不是叶嘉！
她定定神，嘶声道：“我刚看见叶嘉，是叶嘉在这里……”
李欢摇摇头：“你肯定看花眼睛了，叶嘉不在这里。”
“我怎么会连叶嘉都不认识？”
“可是，的确不是叶嘉，因为叶嘉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叫我们马上去一个地方。他说他也给你打了电话，无人接听，他才给我打的。现在，他正在路上，他又不会分身术，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哦？”
她半信半疑，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相似的背影？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有10通未接来电，原来，自己将手机调成了震动，这一路心情紧张，忙着追踪，根本没有发现叶嘉打的电话。
“去哪里？”
“他说那个鉴定遥控器的人来了……”

第1173章 温柔的敌人2
冯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喃喃道：“明明就是叶嘉，我不会看错的，肯定是叶嘉……”
李欢想起自己那一次看到“叶嘉”的情景，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可是，一时又形不成清晰的概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正犹豫，手被冯丰抓住，摇晃得十分厉害：“李欢，你快说，是不是叶嘉啊？你说，是不是叶嘉？你以前也在这里见过他的，你自己说，那个背影很像他，明明就是叶嘉……”
他轻轻拉下她的手，柔声道：“先别管了，黑夜里看花眼的时候也是有的。叶嘉又不会分身，怎么会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叶嘉又不会分身术！
她默念了一句这话，心里一抖，叶嘉的分身会是谁？
难道有人假冒他出现？
此时，乌木的柜子开着，李欢皱皱眉，看案几上的那套错金弓弩，沉声道：“冯丰，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
她没有回答。
“你这样太危险了！”
小别墅被多方人马窥视着，而冯丰，她一个人半夜三更地逗留在这里，随时可能被抓走。她难道忘记了她本人也是人家觊觎已久的唐僧肉？
这女人疯了吗？
这不是找死吗？
他越想越害怕，脸上带着怒意，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是出了事情怎么办？半夜三更的，也没个人陪同，冯丰，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鼻孔一张一翕的，好生凶恶，仿佛要跟自己干架似的。
冯丰吓了一跳，淡淡道：“我早已做了充分准备，你又何必担心？”
“我不担心？我怎么会不担心？今天我来找你就发现你不对劲，你倒好，来个金蝉脱壳跑了，我晚上四处找你，打电话又不接，急得我猫抓心似的。一个人深更半夜待在这里乱晃，你就不害怕？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你一个人偷偷出来过几次了？为什么要这样？你答应了不乱行动我才让你住在学校的。如今，却自毁诺言，即日起，你再也不许住在学校了，我来接送你上下学……”
这完全是家长训斥小孩子的态度，他太过的强硬激怒了她，她偏了头：“我不认为有什么危险。要是控制小暴君的力量，肯定不会害我……”
她这种无所谓，更让他抓狂：“要是神秘人呢？你不早被抓走了？”
“反正他们是要抓我去研究，更不可能杀我……要是被抓去了，我正好看看究竟是谁想抓我……”
他恶狠狠地：“抓了去，要是研究不出结果，或者神秘人急于求成，等不及那么久远的研究成果，干脆把你杀来吃了……”
就好像各路妖精，抓了唐僧，就拿大蒸笼蒸了，邀请好友一起品尝？共赴长生不老极乐世界？
她也狠狠地：“吃了就算了，免得我整天提心吊胆，神秘人还没来吃我，自己先吓死了，日子过着也憋屈。”
李欢真恨不得一耳光就扇晕她，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却发作不得。

第1174章 温柔的敌人3
“哼，现在猪肉涨价了，大家都吃二师兄，不吃唐僧肉了。”
她还有心思说这样一句风凉话？
李欢真真气得要跳起来：“冯丰，你，你……”
“什么你你我我？谁要你多管闲事？”
“因为我关心你！”
“谁要你关心？你干吗不去关心别人？”
他还要发怒，却听她声音软软地嘟囔道：“不是说要去看那个鉴定遥控器的人吗……走啊，怎么不走？”
李欢叹息一声，摇摇头，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喜欢避重就轻，他待要再骂下去，但见她脸上微微有了笑容，声音也带了点c城女人特有的那种嗲嗲的娇嗔，完全不若以前和自己作对时的蛮不讲理——他心里不争气地一跳，哪里还骂得下去？只想，幸好她安然无恙！
他这才起身拿了一个盒子装了“错金弓弩”，往手里一提就沉声道：“走吧。”
“为什么要带上这个啊？”
“不用你管。”
哼，自己都先不和他计较了，他口气还这么恶劣，冯丰也不理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花道旁的路灯不知何时已经损害，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偏偏后面又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李欢有没有跟上来。她心里有点毛毛的，待要回头看看，又不甘心，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得几步，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她待要摔开，可是，他握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只是拉着她就走。
她觉得握住的那只手心竟然微微有些汗涔涔的，讶然低声道：“李欢，你在害怕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没有做声，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怀里，哑声道：“冯丰，以后要听话，不要一个人行动了，我很担心……”
“……”
“你想想看，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这个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让我怎么活得下去？”
她心里一震，半晌无语。
她靠在他的怀里，忽然想起那些卡片，那件礼服，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哽咽着没有做声。这个男人的良苦用心，自己何曾一点不知？正因为知道，才格外的揪心。
他的气息几乎吹在她的耳边，暖暖的，温柔而关切：“答应我，好不好？”
心里其实已经是答应了的，可她还是没有做声，只柔顺地靠在他怀里，默默地随他上了车。
她如此的如顺固然令他隐隐地开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要在往常，自己这样骂她，她一定会跳脚和自己对骂的。这一次，怎么不一直作对了？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肯痛痛快快地答应一声？
他的气还是没消，车子开出老远，他的脸还很臭，一句话也不说。
她看看他满头的银发，车里的光线有点黯淡，更加映衬得他的头发有点像犬夜叉，她想，如果再长一点，那就是犬夜叉无疑了。只是，他好像比犬夜叉还要好看一点。
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想拔一根他的头发看看，为什么他的头发会奇怪成这个样子。

第1175章 温柔的敌人4
她这样想，就悄悄伸出手，不经意地放在他的后座上，然后悄然拔了一根头发，或许是微微疼痛的感觉，他立刻发现了她的举止，怒瞪她一眼，仍旧没有做声。
她赶紧缩回手，将那根银发拿在手里，举到灯光下一看，惊呼一声：“李欢，你老了，真的老了，你看，发根都是白的……没错，你真的是千年僵尸……”
“……”
他心里哀叹一声，这是什么女人啊，难道那些白了头发的人都是千年僵尸？而且，僵尸的头发是白的吗？
冯丰偷眼看他，明明要笑不笑的样子，可还是不说话，可恶！
她眨了眨眼珠子：“李欢，那个鉴定遥控器的人在哪里啊？”
“为什么要带上错金弓弩啊？”
“你为什么把它藏在那样一个地方？那个乌木柜子，我怎么看着很陌生啊？”
“你上次看见像叶嘉的人影是在哪里？也是在那片万年青丛里？”
“……”
说了好几句，他还是冷冰冰的一声不吭，她伸手推他一下：“你干嘛不讲话？”
“哼，除非你保证不要一个人冒险，否则，别想我和你说话。”
稀罕么？不说就算了。
折腾了这大半夜，她也觉得累了，调整了一下椅子，眯着眼睛，准备小睡一下。
李欢这时才从车里拿出一些矿泉水和巧克力给她：“先吃点东西……”
她接过喝了点水，又吃一块巧克力，“不是说不跟我讲话的嘛……”
“我又没和你讲话。”
“那你在和谁说话？”
“猪。”
“……”
李欢看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那抹张牙舞爪的笑意，心情总算好了一点，“你又去搜索了什么地方？”
“都看过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要找的东西，其他人早已找光了，怎么轮得到你？”
冯丰想，不对，自己应该也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些卡片和衣服，可是，这并不是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而且，她不愿意当着李欢的面前揭破这个秘密，一直佯作不知。
心里隐隐的难受，也不知是喜是悲，只强行忍着，心想，等一切都好起来再说吧，现在烦恼这些情事，也不是时候。
“李欢，你这个别墅以后怎么处理？”
他毫不犹豫：“卖了，不要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这里。”
拜托，关自己什么事情？自己好久说过不喜欢这里或者喜欢这里？
“我看了另外一处地段很好的房子，也很有人气。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带你去看看，你要喜欢，我们就买下来。那才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的房子，我干嘛去看？我才不去呢。”
“那我不买房子，你倒贴我。我决定住你那里去。你那里虽然不大，可是住我们两个也绰绰有余了。不过得先说好，我住你那里就是做食客的，一切费用你一个人承担，还得一日三餐做饭给我吃。反之，你随我去住新居，也是同等待遇，你什么也不用做了。你自己想想，哪个更划算？”

第1176章 温柔的敌人5
这家伙，就善于威逼利诱，她干脆不理他，自己哪个都不选，看他能怎么样？
李欢见她闷闷地，这才认真道：“我们要先去一个展览会，叶嘉和那个鉴定人都在那里……”
“什么展览会？”
“据说是南北朝出土文物展览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时间。”
冯丰也在疑惑，估计是什么玩家内部的展览，反正那些收藏夹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爱好。只是叶嘉怎么会约在如此奇怪的地方？难道那个鉴定人是个古物收藏家?
这时，车子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夜色看下去，这是一栋并不起眼的建筑，只是，李欢去过老白那里，立刻明白，这里的保安措施，绝对比老白那里还要严密得多。
车子在指定地点停下，冯丰看看那个不起眼的包装盒：“李欢，要不要带去？”
李欢想了想：“不用了，就留在车上吧。”
两人下车，一路都是值勤的安保人员。
送上识别身份的一种小卡，值班的是一个不起眼的老头，用一种紫色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手电发出“吱”的一声微小的声音，一道暗门打开，二人立刻进了大堂。
大堂里人并不多，冯丰四处看看，都是陌生的面孔。一个个傲慢地坐在豪华的沙发椅上，喝一种颜色很好的红酒。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上了电梯，很快，电梯在5楼停下。
转了个弯，进门，这间屋子并不大，展览的东西却很多。里面的人并不太多，但是因为展厅并不太大，就给人人头攒动，衣袂飘香的感觉，好像全是来自各界的名流。再里面一点，小型的主题站牌，写的是“南北朝出土文物鉴赏”字眼。
她伸长脖子，想看看叶嘉在哪里，一时没有找到，却见身边的李欢，面色凝重，眼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的表情。
这批出土文物，小部分是他在老白那里见过的，而更多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道是老白是不是就是这批东西的幕后主人，还是另有更大的幕后主人。
但是，这些东西，李欢并不陌生，其中好几件是当时宫廷的宝物——他的祖母，冯太后的珍爱之物。当时，南北大乱，天下混战，北魏时国力最强盛的国家之一，宫廷累积了大量的宝物。尤其是迁都之后，沿途更是搜索了好几样奇异珍宝，当时北魏的库藏可谓各国之中最丰富的。但是，他对古玩并不特别喜好，平素因为忙碌，也很少把玩这些东西，现在见到，虽觉得亲切，却也没有其他什么特殊的感觉。
座中诸人，他几乎一个也认不得，来这里的收藏家，除了财力雄厚，还得有一定的雅好，他的朋友圈里，除了一个叶霈和陈姐，再无此类爱好者。可是，这两人都没有出现。
两人挨着看了几处，其中有一件衣服，冯丰特别熟悉。她细细一看，几乎要叫出声来，这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正是她当初到宫廷的时候穿过的那件能够吸附花瓣的波斯贡品。

第1177章 温柔的敌人6
场中的几位女士，显然也被这件衣服吸引，一一走过来，边看边小声赞叹，其中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士，还对老公窃窃私语，看样子是对这件衣服很有兴趣，想买下来。
冯丰心里却另是一番滋味，还记得当初就是穿着这件衣服，惹得宫人嫉妒，诬陷自己“手推孕妇”，李欢可不分青红皂白，亲自来责问自己，遇上自己正在沐浴，求欢不成，便当场责打，将自己推到在浴台，头磕出血来，从此，陷入真正的“冷宫”，三餐不继，随后被遣送回家庙，要不是得到迦叶救治，只怕自己早已病死“异世界”了！
李欢也看到了这件衣服，饶是过了一千多年，也觉得深深的愧疚，忽然那么深刻的体会到她为何要一直拒绝自己，每一次都徘徊在信任与犹豫的边缘——原来是心中一直存着这个死结，不时的就要冒出来。
也正因如此，自己才要追到一千多年后，来还她的债？
他下意识地轻轻拉住冯丰的手，觉得她的手有些冰凉，正要紧紧握住，却被她狠狠地掐了一下，一把推开了。只听得她微不可辨地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惊惶。
他愣了一下，只讪讪地站在她身边，见她的肩膀微微有些抖动，心里涌起那么强烈的怜惜，只默默走在她身边，心里真是郁闷，为什么又要让她看到如此令人不快的东西，引起那么不快的记忆？
这时，却见叶嘉随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松了口气，向叶嘉招招手，打了个招呼。
叶嘉也回以微笑，几步走过来，先看看冯丰，冯丰也看着他，眼神，是那种两个人都异常默契的无声的问候。
“叶嘉……”冯丰小声叫他，细看他的身形，完全就是刚刚才从别墅里跑过的那个人。要说那个人不是叶嘉，她都没法相信。可是，叶嘉那个时段的确没法出现在别墅里，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小丰，打你电话老是不接，你还好吧？”
她点点头，叶嘉看她安然无恙，精神状态也不错，目光才又转向李欢，又看看身边那位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宋博士，这是我的朋友冯丰，李欢……”
“宋博士您好。”
宋博士点点头，招呼一声。他是个深度的近视眼，看人没有什么焦距，冯丰根本疑心他并没有看见二人。
但博士显然无心和众人谈话，目光很快落在他们身后的一柄匕首之上。这柄匕首精工细雕，柄上镶嵌着几颗极其罕见的宝石，刃口带了青霜，完全是当时北方游牧民族之中的上乘精品。本次所展览的物品，这柄匕首，完全可以列入前三强。
李欢立刻认出，这柄匕首是他祖母珍藏的“三宝”之一，是由当时一个大酋长敬献的礼物。匕首的珍贵除了它本身的价值，还在于上面镶嵌的几颗宝石。
冯丰对这柄匕首毫无兴趣，只轻声问叶嘉：“这次的主办者是谁？”
“是一个神秘人物，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所来的这些人，全是圈内的玩家。我不是玩家，是随了宋博士来的。宋博士眼光奇准，鉴赏能力超过许多专家……”

第1178章 旖旎时光1
显然，给自己和李欢的邀请卡，也是宋博士弄的。
她好奇道：“宋博士也是来买东西的？”
叶嘉悄然道：“小丰，要叫宋博士听到会不高兴的。他们管这叫‘艺术收藏’，不过，我也认为是‘买东西’……”
她失笑，自己和叶嘉都是“粗人”，而那边，李欢和宋博士正在讨论匕首的精美之处。
宋博士很识货。可是，这柄匕首显然要价不菲，宋博士虽然风雅富足，但也不见得就能很痛快的买下这柄匕首，脸上便微微露出很肉疼的神情。
李欢但听得背后轻微的议论声，已经知道这把匕首的价值在五千万上下，无论是自己还是叶嘉以及面前的宋博士，都买不起这样的“玩物”，何况，自己和叶嘉也完全没有兴趣去买这样一个东西，因此，又看了一眼，微笑道：“宋博士，我倒有一把匕首，自认为较之稍胜一筹……”
宋博士的目光一亮，这柄匕首已经是极品了，李欢还有比这个更好的东西？虽然这个初见面的男子，一看就气派很大的样子，可是，他依旧流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只看着叶嘉，却见叶嘉立刻点了点头，笑道：“李欢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他有些好东西，而且对魏晋南北朝历史很有研究，宋博士不妨和他多切磋切磋。”
宋博士大喜，显然对叶嘉的话非常信任。
“如果宋博士有兴趣，可以随我一看。”
宋博士急忙道：“到哪里才能够看到？”
“如蒙不弃，请去鄙地。”
冯丰听得他竟然邀请宋博士去别墅，先是吓了一跳，两人相视一眼，均想的是，种种诡异的场景都是在别墅里发生的，到别墅里去鉴别这个“遥控器”是再合适也没有的了。
叶嘉也立刻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李欢，走吧。”
四个人一起出了展厅，宋博士上了叶嘉的车子，冯丰注意到叶嘉换车了，是他往日经常开的那辆车，不再是上次那辆美轮美奂的“迈巴赫”了。
原来，那真的只是他的“道具”而已。
他不开这样的车子，不知怎的，她倒松了口气，微微笑起来，即便是“前夫”了，心里还是想着，叶嘉可千万别变成他兄弟那样的公子哥儿，果然，他一点也没有变化。
李欢开车，见她坐在身边，面带笑容，长睫毛十分生动地轻扇一下，虽然经历了一夜的疲倦，却丝毫没有黑眼圈，仍旧精神十足的。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有精神的一天。看在眼里，觉得那张面孔那样漂亮可人，温柔和煦，越看越是觉得心襟荡漾，柔声问她：“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她不笑了，眼睛一瞪：“想起你打我，虐待我，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他追杀自己和迦叶的情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不想在这个时候翻旧账。
可是，李欢显然想偏了，忽然觉得嗓子很干，一下干得冒烟，想起在皇宫里她口口声声骂的“强暴”，自己眼里的“理所当然”——自己曾和她度过的许多令人**的美好的夜晚！

第1179章 旖旎时光2
这一想，简直如受了酷刑，哪里还忍得下去？
那些夜晚，点了她最喜欢的一种熏香，那是她特有的，两个人相亲相爱，即便在深宫的美女如云里，他也不曾和其他缤妃如此愉悦过。
她想起的“还有”是什么呢？——莫非，她也记起了那些令人**的时刻？
这一想，可真是要命，做皇帝时，哪怕是心爱的女人生病了，为了“皇位龙种”的万年大计，立刻就可以转移到其他缤妃的房间，为的是“龙体需要”，自然不会有什么道德压力，相反，那还是一种责任和义务，要开枝散叶，不能禁欲损身，得保重“龙体”——否则，大臣们会认为你是个昏君——在古代，专宠一个女人的皇帝，都被冠以昏君的名号。
可是现代，你若爱上了一个女人，或者妻子生病不能那啥了，你去找了其他女人，那就成了负心汉、种猪、坏男人……得受到这个社会的道德谴责和舆论压力。
在皇宫里，自然以皇宫的原则行事，来了现代，就得以现代的准则行事。他不知道究竟是皇宫好，还是现代好，只觉得奇怪的是，哪怕再“欲火焚身”，也越来越强烈地只想和她一个人那啥，而不是找别的女人勉强凑合！
更诡异的是，偏偏觉得这女人越看越漂亮，就那么千好万好，比这世界上任何女人都要好得多。可是，她明明是有那么多的缺点的。为什么一个有如此多缺点的女人，反倒让自己觉得越来越可爱了？就连她的那些小缺点也变得无所谓，而且完全习以为常了。
难道，这就是因为爱情的缘故？以前不知道，是因为以前没有过爱情？可是，在现代，为什么爱情偏偏又要是长期的“坚忍”？
要是一直忍着也就罢了，忍啊忍的就习惯了。偏偏那个诱因又常常在身边，甚至就在咫尺距离，自己能够清楚地听见她的呼吸之声，看着她脸上最最细微的表情，可以拉着她温暖的手一一
不是男人，也许根本就无法体会出这种“煎熬”。
这两年，他也曾无数次地动过“歪脑筋”，威逼利诱、蜜语拐骗、甚至连用强的心思都起过，可是，也不知道是这个女人太过意志坚定，还是自己太没有魅力，每一次，都只能偃旗息鼓，然后“元气大伤”。
如此反复多次，甚至有好几次，还是她故意整他，他都恨不得掐死她算了，却也无法可想。只想，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的。
每每这样一想，心里就像喝了蜜似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望梅止渴”？
他偷眼看她，她的脸又像小孩子一样贴在车窗上了，柔软的腰肢侧着，乌黑的头发全部垂下来，能闻到淡淡的干净的发香。
这淡淡的香味好像某种催人的毒药，李欢只觉得嗓子越来越干燥，伸了手就情不自禁地去拉她的手。
冯丰心里还在想着那件能吸附花瓣的纱衣，忽然被李欢抓住手，吓了一跳，一下缩回手，端坐在位子上，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又想打我？”

第1180章 旖旎时光3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死死地捏着……
灼热的气息从他的手心传来，然后，是他的呼吸，是他整个人……冯丰忽然觉得升温了，这狭小的空间立即升温了几十度，仿佛烧开水似的，令她整个人都滚烫起来……
偏偏这厮声音异常的温柔：“我怎么会打你？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打你了！只会好好待你，每一天都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呃，这声音太邪恶了，听在人耳朵里，有种麻麻的、酥酥的感觉，而他的手——摸着自己的手，很轻柔地摩挲——她的手臂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甜言蜜语竟然让人听得有些不寒而栗，她轻轻拂开他的手，紧紧身子，大瞪了眼睛：“李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
这很奇怪吗？男人不能对女人这么说话吗？
李欢气得哭笑不得，松了松领带。对着这个女人说情话，根本就是牛嚼牡丹。原本积蓄了一卡车的甜言蜜语，此时也一句都说不下去了。
冯丰根本不知道他想了那么远，原是要狠狠讥讽他几句，但见他面红耳赤、模样古怪，额头上几乎都要冒出汗来，手心更是热得发烫，还以为他看到了他那些“千年古玩”而感慨激动，一下发烧感冒了呢！毕竟，无论是谁，看到许多自己的“遗物”，都会吓一跳的。
因此，只瞪他一眼：“你真要把你的匕首送给宋博士？”
他狡黠地一笑：“谁说的？我只是请他去看看，可没有说要送他，而且，还得看他对遥控器的鉴别程度……”
“他真能鉴别出来？”
“反正叶嘉相信他，估计他多少总有几下子吧？”
“也是，叶嘉介绍的人，准没错。”
他瞪她一眼：“那可不一定，叶嘉的眼神常常不咋的。”
这个时候，她可不会去和他辩解，反正，她越说好，他就越说不好。她聪明地不吭声了，只是眼珠子一个劲地转动，再看外面的天色，初夏的天气亮得早，今天显然是一个艳阳天，才5点多，东方的天空已经是霞光万道了。
不一会儿，已经到了别墅。
叶嘉的车子先到，停在门口，他和宋博士都已经下车，宋博士走到门口，看着那棵伸展出来的巨大的千年黄桷树，显然，他的目光已经全部被这裸黄桷树吸引了。
他来回走动，观察了好一会儿，神情十分兴奋：“叶医生，你这个朋友可是个雅人，他的住所真是幽雅极了。”
叶嘉笑着点点头：“里面的景致更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话间，李欢也停好车，和冯丰走过来了。
李欢去开门，四人进去，
在客厅里坐下，李欢开了饮水机，弄了点东西给大家喝着，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宋博士赶紧道：“李先生，你的匕首可否借来一观？”
这个狂热的收藏家！
李欢笑起来：“真是抱歉，宋博士，我的匕首放在酒店里，并未带出来，不过，我可以给你先看另外一样东西，等会儿，我们去酒店再看匕首，你看如何？……”

第1181章 旖旎时光4
宋博士大为失望，又有点恼怒，他本是冲了匕首而来，现在见李欢居然“诓”自己，立刻就要拂袖而去。
叶嘉深知他性子古怪，必不留情面的，立刻笑着拉住他：“您请等等，先看看这件东西不迟……”
宋博士悻悻地停下脚步，却见李欢不慌不忙地打开盒子，拿出的正是那套错金弓弩。
他眼前一花，立刻转身走到盒子面前，俯下头细细一看：“天啦，这才是冷兵器时代的极品……”
宋博士惊呼一声，嘴巴张开好一会儿合不拢来：“这可比那柄匕首更胜多多，艺术品，真正的艺术品，美轮美奂的艺术品啊……”
其他三人早已见惯这套错金弓弩，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只见宋博士沉浸着一味赞叹，对其他事情浑然不觉，冯丰有点儿不耐烦了，她的兴趣在遥控器上，可又没有办法开口催促。
直到宋博士把玩得差不多了，李欢才委婉道：“宋博士，您看看，这个东西如何？”
宋博士的目光仍旧落在那套弓箭上，这才移到李欢手上，只见是个普普通通的遥拉器。他受叶嘉邀请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遥控器而来，却见不过尔尔，完全提不起兴趣，淡淡道：“叶医生，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这不是个普通遥控器嘛？”
叶嘉微笑道：“您再仔细看看吧。”
他这才将目光慢慢撤离弓箭，随手接过一看，仍旧不以为意，从左手又换到右手，连看几眼，脸色微微有了点变化：“这个遥控器是哪里来的？”
叶嘉看向李欢，显然他并没有向宋博士透露过什么情况，只示意李欢自行回答。李欢胸有成竹，只道：“是无意中得来的，宋博士，你看看可有什么蹊跷？
宋博士是某“异想天开”类非正式协会的元老，本人是机械制造的高手，曾经制造过许许多多超前的古怪的东西，可是，看着这个遥控器好半晌，居然说不出什么名堂，眉头也越皱越紧：“这个遥控器的特珠之处，在于它是用指纹控制的，李先生，这是你什么家电用的？”
这是控制萧昭业等小暴君的，他们可不算什么“家电”。
他摇摇头：“我是偶然从一批出土文物里弄来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一按按钮，冯丰几乎惊呼出声，也不知道他这样一按，会不会“遥控”到远处的萧昭业等人？
她正想说什么，却被李欢用眼色阻止了。
她立刻走出门，借着倒水的时机跑到外面给萧昭业打电话。很快，电话就通了，萧昭业的声音和往常无异，再问其他二人，也无任何异常。冯丰这才松了口气，又觉得十分惊异，或者这个遥控器因为距离太远没法“遥控”？
她进门时，见宋博士拿出随身的一套小型检测仪，将遥控器放在里面，看了许久，才道：“这个遥控器只能受一种指纹的控制，再换一个人就失效了。李先生，你是不是拿到遥控器的第一人？”
“不算吧。”

第1182章 旖旎时光5
李欢模棱两可，他和冯丰都亲自用过这个东西，并不是只能一个人用的。莫非，是因为自己和冯丰都是穿越千年的人，所以，遥控的“气场”相同之故？
宋博士的声音越来越惊讶：“这个遥控器并非日常生产遥控器所用的外壳、导电胶、pvc、pcb等东西，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生物材料……”
叶嘉的脸色也渐渐变了，他和冯丰自然比李欢更熟悉现代科技，听得这个遥控器如此古怪，纷纷猜测的是，莫非，这是什么外星人或者未来时代的人留下的东西？
李欢看他俩一眼，宋博士却一再追问：“李先生，你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你看，编号是10，它代表的是可以遥控10个东西……”
李欢回答不上来，自己和冯丰已经因为身份问题变成“唐僧肉”了，无论如何也不敢再随便泄露身份了。
叶嘉立即笑着接口：“这是他们从一个文物走私的小贩手里买下的，因为觉得古怪，才请你来看看……”
李欢也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他和叶嘉的说辞一致，宋博士虽然疑惑，但根本就想不到这个遥控器的来历那么古怪。
“这个遥控器有10个按钮，前面7个略小，后面三个略大，而且有两个无法按动，显然这两个作废，只剩下最后一个，隆起，跟其他都不一样，这代表什么意思？”
三人面面相觑，很明显，那7个按钮代表那7个小暴君，剩余的三个编号会不会是三个比小暴君更加邪恶的君王？
比这7人更暴虐的大暴君又是谁？冯丰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下：要论****的广泛程度，秦始皇、汉武帝、隋场帝三人可谓不遑多让，会不会是这三人？
她为自己极之荒诞的想法感到害怕，根本不敢说出来，只听得宋博士又道：“……奇怪，这两个大一点的按钮已经坏了，代表有两种东西无法遥控了，还有一个最大的是好的……”
她几乎快屏住了呼吸，却见李欢的面色也同样惨变，只有叶嘉还保持看镇定∶“您是说这个大按钮单独遥控某种东西？”
“对。而且，它代表的位置比其他几个加起来都重要。”他拿出一种特殊的检测仪一扫，上面显出一个微弱的绿色标志，众人都从来不曾看见过。
“你们看，上面有个隐形标志，虽然我不能确切地说出是什么东西，但是，按照经验推论，代表的是最重要的关键部分，它控制的东西比其他几个都重要……”
此刻，宋博士的兴趣已经完全在遥控器上了，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心仪过的“错金弓弩”，聚精会神地边看边叹息，皱着眉自语道：“这究竞是用来做什么的呢？按照推断，它不可能是目前的产物，真是奇怪……”
叶嘉问：“还有没有其他探测仪器可以检测的？”
他十分自负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型检测仪，傲然道：“如果我这套仪器都不行，那世界上就绝不会再有更先进的了……”
三人互视一眼，叶嘉点点头，只说：“谢谢”。

第1183章 旖旎时光6
宋博士又反复地看了看遥控器才抬起头：“李先生，这个遥控器非常蹊跷，看样子，大部分工件已经失灵，而且，难以找到被遥控的对象……”
李欢只是点头，回答不上来。
这时，已经快中午了，宋博士放下遥控器，对李欢道：“这个东西估计是什么奇人遗失的，对于一般收藏者来说，它并没有什么值得玩味的价值，远不如你那套错金弓弩……”
“那就太遗憾了，我本来也指望它增值，能卖个好价钱的。”李欢一副商人的口吻，宋博士有些不满，觉得这个男人并非真正的“收藏家“，而且，和他谈论的时候，他对文物虽然颇有眼光，但是对其艺术价值却不太重视，一门心思说钱。
宋博士的目光又看向他那套错金弓弩：“这套弓弩的价值远在昨晚那柄匕首之上，是北魏孝文帝使用的真品……”
李欢大笑起来：“对啊，我正是希望找个好买家，能够脱手得到一笔价钱，我投资做生意，需要一些资金……”
宋博士听他说出一个天价的数目，和一副“囤积居奇”的爆发户嘴脸，更是觉得此人俗不可耐，心里觉得奇怪，此人相貌举止跟言行怎么完全是相反的？
他微微摇摇头就起身告辞。
李欢道：“宋博士，我陪您去酒店看匕首。”
“看了错金弓弩，其他的就不太有兴趣了”宋博士摇摇头，对李欢浑身的铜臭味很不感冒，只向叶嘉告辞。
他性子古怪，说走就走，李欢也不挽留。
宋博士没有驾车，叶嘉就要送他回去。
冯丰心里存着诸多疑问，本来想找叶嘉好好谈谈，可是，叶嘉立刻就要走了。叶嘉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事实上，从见面到现在，他一直感到她要说什么，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他向她眨了眨眼晴，冯丰立刻明白过来，他是在说送了宋博士立刻就会和自己联系，便高兴地点点头。
直到叶嘉的车子开走，她才吐出一口气来，回头看李欢，却见他一直盯着那个遥控器，表情十分古怪。
她从他的手里拿过遥控器，一一地看按那几个按钮，也感觉不到什么异样，“李欢，你说那三个按钮是做什么的？”
李欢摇摇头：“我也是猜想，莫非当对和萧昭业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其他人？
这想法和冯丰的完全相同，她沉吟一下：“会不会是三个大暴君？看来，收集小暴君灵魂的人，本意是要分析他们凶恶的本质，因为都是同类收集。现在有两个按钮失灵，证明那两个己经不存在了。可是，最大的这一个……”
她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李欢，你说抓了刘子业他们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最大按钮控制的人？他会不会是一个最大的暴君，侥幸逃脱变成什么人，然后，想抓了我们……”
李欢也骇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她的话听起来明明是异想天开，可是仔细一思索，不知怎么又很有点道理。
中午的阳光从大开着的客厅的窗户里洒进来，已经有了热气，可是，两人却不由自主地觉得一阵寒冷。

第1184章 危机四伏1
李欢也骇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她的话听起来明明是异想天开，可是仔细一思索，不知怎么又很有点道理。
中午的阳光从大开着的客厅的窗户里洒进来，已经有了热气，可是，两人却不由自主地觉得一阵寒冷。
李欢拉了冯丰就往外走，握住她的手，但觉她的手心一片冰凉，不由得笑起来：“胆小鬼，吓成这样……”
她微微红了脸，强行分辨道：“我哪里有在害怕？”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车，车子驶出这片阴森森的园区，冯丰才吐出一口气来“李欢，你真应该把这座房子卖了，太吓人了。”
“肯定要卖的，这里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话没说完，听得冯丰的手机响起，“喂，叶嘉，你到了？我到哪里找你……”
冯丰挂了电话，立刻道：“李欢，送我回c大吧，我要去找叶嘉谈谈。”
“谈什么？”
“那个黑影那么像他，这次我亲眼看到了，我不会连叶嘉的身形都不认得。”
李欢有点犹豫，这也是他心里无法解开的一个疑惑，明知不太可能是叶嘉，但若不是他，那身形会是谁的？自己会弄错，以冯丰对他的熟悉程度也会弄错？
“冯丰，你还是别去问他……”
“为什么？”
“既然他不承认，你问也没用，而且，只怕他……”
“你是说，有可能是叶嘉本人，他却不承认？我若去问他，他会对我不利？”
李欢没有做声。
冯丰认真道：“李欢，你也太小看叶嘉了。我非常了解叶嘉，他绝不是这种人。如果是他，他一定会承认，如果不是他，就大有蹊跷，我们就应该按此追察，也叫他多个警惕……”她看李欢不以为然的样子，补充道：“而且，叶嘉绝对不可能害我！”
李欢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大一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冯丰见他一直沉默，微笑起来：“李欢，你要相信叶嘉……”
“我干嘛要相信他？”
“因为我相信他。”
李欢想起她曾对自己说话的类似的话，微微有些动容，好一会儿才道：“冯丰，论到信人，我真是不如你……”
“你皇帝做久了，孤家寡人嘛，能相信谁呢？”
“可是，我相信你。这个世界上，我谁都不相信了，也会相信你的。”
“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一点，看看已到c大门口了。
“李欢，我去找叶嘉，你不用管我了，你忙自己的去吧。”
“行，下午5点半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就住在学校。”
他瞪了眼晴：“谁叫你不听话的？”
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她心里这样想，但知道李欢的性子，真怕他晚上又来，转动了眼珠：“我以后都会跟你先通气的，不会一个人单独行动了……”
她狡黠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大诚意，他下了车，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眼晴：“冯丰，我知道你在赌气，怪我以前那样待你，所以危险时时，你也想抛下我，自己一个人承担，并以此来报复我……”

第1185章 危机四伏2
她没有反驳。心里想的是，我又何必受你好处，再让你为我担心？如果有人要我冯丰死，我又何必拉你陪葬？
“你要行动的时候，希望先想想黄晖！他为你而死，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你贸然行动的时候自然不必考虑我，但是，可否想想黄晖的死值不值得？”
仿佛有人在心底狠狠地插了一刀，她愤怒地瞪着李欢，就是这个男人，每一次，都会毫不留情地替他人撕开伤口！
她蓦地转身就走，每走一步都那么僵硬。所有要刻意忘记的东西，又重新浮现出来。好像一种沉重的十字架压在心底，永远也无法祛除。
李欢看着她离去，心里异常的难受又后悔。黄晖之死，本来就是她的心债，自己又一次刺中了她的痛处。可是，他又找不到别的更好的方法，就如一个顽劣到极点的小孩子，你怎么担心她就怎么和你作对，因此，只好下狠手。
通往叶嘉休息室的距离变得无比的漫长。这一刻心乱如麻，完全之记了该去找他做什么，冯丰走了半晌，停下脚步，只想，何必再去添加无谓的麻烦？黄晖很轻易地就死了，至今，不过得到一个“抢劫杀人”的结论：而自己什么时候死，其实，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李欢追查那么久，不也毫无头绪？
心里的好奇、恐俱似乎都在土崩瓦解，也罢，何不听天由命？死活由天，自己这样主动出击，能找出些什么呢？
抬起头，不远处就是叶嘉所在的那栋大楼了。她正在犹豫，却见一个人从大门口出来，正是叶嘉，老远地向她招手：“小丰……”
她走了过去，强笑着招呼他一声，他仔细看她几眼，一边和她往休息室走，一边低声问：“小丰，脸色不好啊，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疑问。”
二人进屋，冯丰在沙发上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细声道：“叶嘉，我昨晚在李欢的别墅发现一个人，他的背影和你一模一样，我以为是你！”
叶嘉倏然变色：“又有这事？”
冯丰点点头，眼神十分困惑。
以前李欢这样说，他还不以为意，可是，现在是冯丰亲眼看到，两人对彼此的熟悉程度是其他人不可想象的，如果她都这样说，那个人影肯定就不止是“形似”自己那么简单。
心里有种越来越弹烈的诡异的感觉、他柔声道：“小丰，你把详细情况告诉我一下。”
冯丰很仔细地讲了昨晚的见闻，包括在哪里见到“叶嘉背影”的详细环境描述。末了，她又看看叶嘉的身形，心里涌起和叶嘉同样的诡异：那明明就是叶嘉！可是，这种感觉无法说出口——直觉又不是。
叶嘉沉思了一下：“小丰，据你判断，那个人有没有想害你的倾向？”
“没有！只是他不愿见我，没有停留。”
她肯定地摇摇头，虽然是深夜那样的恐惧情况下，可是，见到那个身影，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惧怕。

第1186章 危机四伏3
叶嘉松了口气，幸好那个人无意害她。而据李欢的描述，那个人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危害他的举动。看样子，这个人经常都潜伏在别墅周围，也不知是在寻找什么。他想，那个“叶嘉”在那里干什么呢？寻找遥控器还是错金弓努？还是其他目的？
“叶嘉，明明知道不是你，可是，我偏偏又觉得那是你，哎，我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小丰，别害怕，不会有两个叶嘉的……”
“我没有害怕，有两个叶嘉我也不怕。我看到你怎么会害怕？”
他轻轻拍拍她的手，有意无意地看看她胸前的项链，柔声道：“小丰，下次要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如果那个和叶嘉神似的身影一起出现？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情况是很奇怪，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看。”
“嗯，小丰，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不用了，我去食堂，现在还有饭。”
他凝视着她的眼晴：“小丰，你这一整天都在奔波，也没有好好吃饭。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她进开他的目光：“吃食堂？”
他双眼发亮：“吃食堂也没关系。”
她立刻后悔起来，要是叶嘉和自己出现在大底广众的食堂之下，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但叶嘉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越来越高调地向外界表明自己是他的“妻子”——甚至申请特殊的“保护令”，如果他不是判断出了很危险，怎么会这样做？
只怕自己越是靠近他，他本人也就越是危险。
两人出门，她看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低声道：“叶嘉，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吃饭吧？他有点失望：“不吃食堂吗？
她笑起来：“当然不了，上次你和李欢宰我，这次，你得请好一点的……”
他叹息一声：“小丰，我有说要请你呜？我也指望你拿饭卡请我一顿呢。”
她惊叹：“不是谁提出吃饭就谁请客的吗？这是国际惯例。”
他哑然失笑，这是她自己规定的惯例吧。
手机响起，是李欢打来的：“冯丰，放学时间早过了……”
她淡淡道：“我和叶嘉吃饭，你不用管我。”
李欢怔了一下，她既然和叶嘉在一起，自然是安全的，只叮嘱她一声小心点，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叶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小丰，李欢也是担心你，他昨晚找不到你，很着急……”
“其实，我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你们何必着急？我这些天不都是好好的嘛？你们今后不要再担心我了！”
这样的情况下，越是有人关心，心理压力越是大，她想，叶嘉、李欢，他们谁又会成为下一个黄晖呢？难道说那潜在的黑手就不会动他们？谁能保证？
“这些日子，我就跟被软禁了似的，天天生活在别人眼皮下面，一点自己的空间、**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可以自在活动了，……如果一直这样，跟囚犯有什么区别？？活着也没有什么滋味……”

第1187章 危机四伏4
她的语气越来越不好，叶嘉看着她，暗叹一声，“小丰，我以前没有想到这一点，给你造成了很多烦恼，对不起……”
她心里一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自己在叶嘉面前也变得越来越蛮横，只是，他却毫不介意，一直都默默地容忍着。
叶嘉没有再继续下去，转移了话题：“小丰，今天想怎么宰我呢？”
他见她还是不说话，又笑起来：“小丰，这次你不宰我，下一次我也会狠狠宰你的，你不用替我省钱……”
“哼，我才不会再请你呢，”
“那一直都我请你。”
“这还差不多。”
两人来到以前常去的一家饭店，点的几个菜都是她喜欢的，加上奔波一天，也饿了，就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尤其是那个墨鱼鸡汤，特别鲜美，她连喝了好几碗，好像许久也不曾这样大吃大喝过。
两人出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看看满城的灯火，叶嘉忽道：“小丰，我们今晚再去看一下吧。”
她心里的疑惑比叶嘉还严重，现在又有人作伴，立刻点点头：“走吧，我们悄悄去，也许还能发现那个奇怪的人影呢。”
两人这次是有备而去。
在别墅前面一公里处，叶嘉将车停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两人步行而去。由于周围高大树木很多，越近别墅，光线就越是黯淡。
“哧”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蹿过，冯丰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却强咬住嘴唇，心里砰砰乱跳。她本来走在前面，叶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轻轻捏了一下，她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心里好像有了点底气。
顺着声音，两人都见得人影一闪，是往湖边而去。
叶嘉立刻拉了她拄湖边追去，湖水的银白一闪，他看得真切，那个一闪而过的黑衣人，和自己的身形一点也不相像。
这时，冯丰也发现了，如果不是那个“叶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不怀好意。她紧张得手心渗出汗来，本来想叫叶嘉独自追去，可是，自己又害怕，只是抓住叶嘉的手拼命往前跑。
跑得一段距离，又是一阵风声，这一次，叶嘉立刻松开她的手扑了上去，也就是一瞬间，斜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就跑。
饶是冯丰早有准备，也被捂个正着，正惊骇，叶嘉已经跑了回来，一拳就像那人打去。
那人身形一晃，叶嘉一拳落空，但是他也来不及跑，手一松，冯丰就拼命挣脱，叶嘉已经跑过来，一下抱住了她。
也许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惊声道：“叶嘉，小心……”
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重重地向叶嘉背心砸去，叶嘉轻轻一推她，一侧身，另外一栖匕首正好刺在他的左手手臂上，而叶嘉的一脚也踢在了他的脸上。那人吃疼，转身就跑，后面的人伸手又去抓冯丰，叶嘉顾不得追他，抢身上前，只听得“嘶”的一声，那个人的衣服被撕下一大截，拔腿就跑了。

第1188章 危机四伏5
叶嘉待要再追，左手一阵火辣辣的，冯丰拉住他，惊惶地小声道：“叶嘉，我们快走……”
他用右手儿乎是半抱了冯丰就跑，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过了最茂密的树林区，哪里还有一丝偷袭者的影子？
“小丰，我们再回去看看……”
“不行，叶嘉，你受伤了……”
此刻，冯丰满手都是鲜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我们快走，别看了……”
她死死拉住叶嘉，拖了就往前跑。跑得几步，脚步一阵踉跄，几乎摔倒在地。叶嘉一把搂住她，声音十分镇定：“小丰，不要怕，没事……”
好在前面就是停车处了。两人飞奔过去，冯丰气喘吁吁地：“叶嘉，你手受伤了，我来开车吧……”
她考了驾照后，从来没有单独上路过，叶嘉摇摇头：“小丰，我来……”
这个时候，她不敢再争执，立刻坐好，系好安全带，叶嘉立即发动车子。冯丰看他，只见他紧紧捧着一幅衣襟和一个什么小东西，正是从刚刚那个人身上撕下来的。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叶嘉将东西塞在口袋里。
待得车子快要驶向大件路时，看列街上穿梭往来的车辆，冯丰才松了口气，抚着心口：“吓死我了……”
话音未落，忽听得叶嘉道：“不好，刹车失灵了……”
冯丰还来不及反应，前面一辆车擦身而过，叶嘉的手一歪，控制不住，车子一下装向街边的一颗大树……
眼前一花，几乎是立刻冯丰就失去了知觉，待睁开眼晴时，只见叶嘉侧面护住自己，他自己紧紧闭着眼晴，额头上全是血迹，
她惊慌失措地喊他，好一会儿，叶嘉才醒过来，也睁开眼晴，抹抹额头上的血迹，拉了她就下车：“小丰，快走……”
她见叶嘉并无大碍，心里一喜，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就往前走。此时己是深夜，过往的出租车并不多，冯丰惊吓得走路双腿都打颤，只拉着叶嘉的手，拉着满手的血，一个劲地叫他：“叶嘉，叶嘉……”
叶嘉楼住她的肩膀，轻轻摇她一下，笑起来：“小丰，干嘛怕成这样？我没事。”
“没事？真的没事？”
“真的。”
这时，一辆出租车路过，两人赶紧上车。
司机问：“去哪里？”
“c大附属医院。”
经过简单检查，叶嘉的左手刺伤，头部微微受了点震荡。而冯丰，幸好叶嘉及时护住她，只额上撞了个红包，大如顶着个鸡蛋，样子十分可笑。
她在叶嘉的病床边坐下，依旧惊魂未定，小小声说；“叶嘉，我连累你……”
叶嘉却面带微笑：“小丰，这次我有重大发现。”
她眼晴一亮：“什么发现？”
他取出那幅衣襟，另外一个足一只手套：“攻击我们的一共是四人，其中一个受了轻伤，一个留下了指纹，我随身带了一些东西，足以暂时提取保存这两种东西，凭借血液化验和指纹鉴定，至少我们可以找到其中两个人……”

第1189章 危机四伏6
冯丰大喜过望，长久以来，她和李欢总是找不到明显的证据，每次刚有头绪就断了。这一次，只怕那些人也绝对想不到叶嘉会获得这些东西。
“这些人，一定是神秘人指使的。”
“对，就是那些想害你的人。遗憾的是，还有见到我们想找的人。”
冯丰长叹：“他们居然连你也加害！”
这些人不仅害自己，而且显然是在叶嘉的车上动了手脚。是谁人如此大胆？竟然连叶嘉也会加害？
正说话间，叶嘉的手机响起。她立刻帮他接听，却是叶夫人打来的。深更半夜，接听儿子手机的竟然是冯丰，她不知是怒是喜，只问：“叶嘉呢？”
冯丰迟疑一下，还是道：“他受伤了，在c大附属医院……”
叶嘉正在看那幅衣襟，皱着眉头，待明白是母亲打来电话时，要阻止冯丰已经来不及了，赶紧用右手去拿了电话过来：“妈，我没事，一点误会……”
话没说完，叶夫人早已挂了电话。
他见冯丰面上微微闪过一丝不安，拉住她的手，笑起来：“怕我妈责怪你吗?”
冯丰没有做声。叶嘉此次受伤，完全是因为自己，叶夫人把儿子看得高于一切，只怕来了，决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最主要的是，这一次完全是自己理亏，无论叶夫人说出什么话，自己也只得忍了。
如此一想，她心里反倒坦然了，如果叶夫人要就此责备自己几句，自己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她笑起来，拉开话题：“叶嘉，你饿不饿？”
不知为什么，从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丝愧疚和不安之意让叶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没有回答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小丰，我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你不必感到愧疚……”
她心里一震，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
“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义务，只是过去，我很少尽责，才让你一次次陷入险境。这一次的意外，也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更不能怪你。事实上，我们本来就该甘苦与共……小丰，如果今天是你为我做了什么，我绝不会感到愧疚的！”
她心里忽然有点慌乱，好像每多接受一点叶嘉的好处，就是更加沉重的负担，因为无以为报，所以，总是想稍稍保持一点距离？
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心底早己把叶嘉当了“前夫”？有谁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前夫”的一切好处，还觉得理直气壮吗？
那种微妙的心理变化，是这一刹那间才明白的，不是法津上的身份差异，而是心底最深处的自发意识。
只是叶嘉这个呆子，却从来不曾改变，自始至终，把自己当作了最信任的“妻子”。
她无法面对他的目光，微微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叶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其实，倒水根本不需要去门外，只是，她忘了，她的脚步仓促，心绪紊乱，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即将到来……

第1190章 愧疚也是爱1
叶嘉是叶夫人的儿子，远远大过是她冯丰的丈夫！
这两者原本该是天平的两端，需要平衡，可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完全让一端失衡陷落！
所以，她才会觉得情不自禁地恐俱，这也是曾经的一年多的婚姻生活带给她的全部的感受！
他靠在床头上，微微闭着眼晴，这一刻，心里那么迷惑，在母亲和妻子之间的难题，竟然一点也不比面对那神秘莫测的暗中黑手来得简单。那不是高强度的**对抗，可是，却是千丝万缕的心灵慢慢磨损的创伤，是一场无法言喻的长久拉据战。而冯丰，就是这场拉锯战的失败者，一闻“敌声”，就立刻高挂免战牌，主动退出这场战争了！
门被轻轻推开，他睁开眼睛，见她两手空空，这时，才在角落里去倒一杯热水，端着走过来，强笑道：“叶嘉，你喝水吗？”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到一边，轻轻拉她坐在自己身边，她刚坐下，就听得一阵敲门声，那么急促。
她惊得差点跳起来，一下挣脱叶嘉的手去开门，果然，门口正是叶夫人和她的专职司机
叶夫人满面焦虑，根本顾不得和她论话，直接奔到叶嘉的床边，连声道：儿子，你怎么啦？儿子，你很严重吗？儿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一叠连声地问，叶嘉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等她不说话了，才道：“妈，我没事，只是出了点小车祸，撞伤了一点……”
“车祸？怎么会出车祸？”
她的锐利的目光转向冯丰，冯丰情不自禁地悄然后退了一步，事实上，自从叶夫人进来后，她就一直默默地远远站在一边。
这是那么强烈的“弱势”的感觉，每当叶夫人一出现，她就明白，自己只能拥有叶嘉的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他的大部分，是属于叶夫人的。
叶夫人的目光看着儿子，话却是问冯丰的：“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去了哪里？”
叶嘉一点也没有忽略母亲的目光，若无其事：“妈，不过是一点意外，我们出去吃饭回来，我开车，无意中撞到一棵树……”
叶夫人半信半疑地看看儿子手腕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和头上的伤痕，她自然不知道那是匕首刺伤的。再看看冯丰额头上那块处理过的大包，本想责备她几句，可是，见儿子的目光，却又说不下去，心里郁闷得不行，只道：“儿子，头部的震荡一点也大意不得，这儿天要好好住院观察……”
“一点小伤而已，何必小题大做？”
“你这孩子，这也叫小伤？不行，我得好好照顾你。对了，老王……”
她叫自己的贴身司机，“赶紧去安排一下，找最好的护理和医生……”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了。”
叶夫人又抱怨起来：“儿子，你可不能大意，这些天要好好静养，我马上吩咐家里的厨房给你炖汤，医院里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的……”

第1191章 愧疚也是爱2
叶嘉忽然笑起来。
叶夫人不明就里，就连冯丰也很意外。
叶夫人嗔道：“你这孩子，有什么好笑的？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叶嘉还是笑嘻嘻的：“妈，你这样做，让我很难为情，我都是快近不惑之年的男人了，可现在还是像一个‘妈宝’似的，对了，最近有一个很火的词怎么说？奶嘴男！！对，就是奶嘴男……”
“……”
“你看，你一直这样照顾我，就当我是个小孩子似的，妈，你不能一辈子照顾我……”
叶夫人声音已经很勉强了：“儿活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伟大的上帝教导我们，女人是男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根肋骨，所以，男人成年后，必须离开家和妻子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如此，这个男人才能成为一个完整之人……”
叶夫人一怔。
仔细回味着这句话：一个家，只能是丈夫和妻子的家——而不是双方父母的家——子女成年了，他们的世界，父母只能是旁观者，而不是直接参与者。
父母养育子女，天经地义，千万不能凭此就认为可以掌握子女的生杀大权。
也别以为你就亏了，因为你父母养育你，你养育子女，一代代传承，如此，谁也没有白白浪费过资源。
可是，叶夫人无法置信，也不能接受，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儿子——就像遭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
儿子，竟然这么说。
难道不是母亲大于妻子吗？
凭什么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就成了别的女人捡便宜？
她看看儿子，敢怒不敢言，一股怨气便转向了冯丰：绝对是这个女人教唆他。不然，儿子不会忽然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可是，就连冯丰都很意外：叶嘉为什么忽然开窍了？
但是，叶夫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已经转向：“小丰，这么晚了，你也受伤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冯丰点点头，看看叶嘉，很快收回目光。叶夫人明显不愿意自己呆在这里，而且，他们的阵仗那么大，也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照顾叶嘉，又何必留下来跟她作对呢？
她刚刚转身，忽然听得叶嘉的声音：“小丰……”
她回头，强笑道：“怎么啦？”
“你过来。”
她只好慢慢走到他身边，他一下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出奇：小丰，我受伤了，你就不管我了？”
他这样的表情，就像一只快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她满面通红，却被叶嘉拉得更紧，声音也更加可怜了：“小丰，你就忍心扔下我一个人？”
老大一个男人，竟然如此“作”，冯丰哭笑不得，真是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而且，他的目光是真诚的，是那种热切的期待。她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结结巴巴地道：“我也困啦……要回去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不，你不陪着我，我根本睡不着。小丰，你不能因为自己困，就不管我了……”

第1192章 愧疚也是爱3
叶夫人在一边被气得哭笑不得——儿子竟然求这个女人留下！是他需要她留下！这个女人，只会令儿子受伤，可是，他却希望她留下！
冯丰无法回答，叶嘉的目光转向母亲：“妈，你回去休息吧，有小丰陪我就行了。”
叶夫人勉强道：“儿子，小丰也受了伤，她自己也困了，你不能耽误她……”
“妈，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小丰是我的妻子，又是年轻人，她照顾我是应当的。你岁数大了，不能太过操劳，你回去休息吧，要是累坏了，我还得担心你的身体……”
叶夫人待要说什么，但见儿子的目光十分坚定，又含了一丝请求，完全是铁了心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她没法，只好妥协。
叶嘉暗自松了口气。
叶夫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冯丰送她到门口，正要进去，却听她低声道∶“小丰，你出来，我有几句话告诉你……”
冯丰犹豫了一下，却听得叶嘉的声音：“小丰，我想喝水……”
明明他的床前还放着一杯温水，叶夫人知道儿子作怪，淡淡道：“儿子，我和小丰说几句话也不行吗？”
叶嘉还要说什么，冯丰向他使了个眼色，伸手轻轻关上门，和叶夫人来到了外面的会客室。
冯丰先开口：“伯母，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叶夫人盯着她的眼睛：“你曾经自杀过？”
冯丰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叶嘉？”
“当然不是！”
叶夫人面色奇怪：“我也听了许多传闻，说你为一个叫做黄晖的男孩子自杀，因他为救你牺牲了自己性命……”
一个为了其他男人自杀的女人，对自己的儿子来说，是何其不公平的事情？如果一点也没有爱过，她会为他自杀？还有阴魂不散的李欢——叶夫人愤愤不平：她对自己的儿子，究竟还剩下几分真心？为什么天下会有这么复杂的女人？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简单点，不要这样折腾不休？
“叶嘉这一次受伤，我不相信是因为意外！也不知道你究竟惹到了什么人，究竟会让叶嘉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你，现在，更是不希望叶嘉和你一起……冯丰，老实说，我怕你带给叶嘉灾祸！”
一个母亲，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危险在一起，这有什么好苛责的？
冯丰苦笑一下，现在自己也不希望和叶嘉在一起，不止是叶嘉，自己甚至不希望再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有人关心，很多时候并不是一种福分，反倒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如果就是自己一个人，亡命天涯或者干脆就悄悄地死去，也无人过问，就如街头曝尸荒野的乞丐，无牵无挂，又何尝不是一种洒脱？
“可是，叶嘉执意要和你在一起，并且不顾危险，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至少待他如待黄晖一般真心……”
冯丰尚未开口，叶夫人咄咄逼人：“冯丰，你说，你做得到吗？以后一辈子对叶嘉一心一意，再也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你做得到吗？”
“……”

第1193章 愧疚也是爱4
“如果你做不到，就请离开他吧，不要不爱他，又害了他……”
“……”
叶夫人已经逐渐声色俱厉：“冯丰，不要让我轻视你，做一个见异思迁，随时利用男人上位的女人，真的是最让人不耻的！！你这样朝三暮四，跟那些所谓的明星戏子有什么区别？你拖着叶嘉，吊着李欢，这不就是所谓的绿茶婊吗……”
冯丰还没回答，门“呯”的一声打开，叶嘉站在门口，胸膛起伏，声音却十分镇定：“妈，我和小丰都累了，要休息了，你们先回去吧……”
“儿子……”
“叶嘉！”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是两人第一次“正面交锋”时被叶嘉看到，甚至，两人都不知道叶嘉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妈，小丰遭遇危险时，总是别人在保护她，我本来就没有尽到义务，该被责怪的是我，你怎么反倒去责备她？”
冯丰从未见过叶嘉如此轻描淡写的“震怒”。
那是他的母亲！她轻轻拉一下他的袖子，很是不安：“叶嘉……别这样。”
叶嘉没有做声，只反手握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肩膀，看着母亲淡淡道：“妈，妻子照顾丈夫是天经地义的，所以，今晚就小丰照顾我了，你放心吧。”
叶夫人却想着他的话“丈夫的义务！”
在上次冯丰遇险，黄晖因她而死的时候，儿子的确还是冯丰法定的丈夫！只是，那时儿子陪着自己在国外。如果，那一次死的是冯丰？！儿子又会是什么心境？
叶夫人仿佛第一次认清这个事实——自己的儿子，是个成年男人，是别个女人的丈夫，他有自己**的家，要承担起对另一个女人的义务和责任！
现在，那个女人有危险了，他说他是她的“丈夫”——所以要尽到保护她的责任！
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叶夫人却好像现在才醒悟过来其中的奥秘，她怔了一下，才道：“你们要互相照顾，我先走了。”
“妈，你放心吧。”
叶夫人等已经走了，两人回到病房，叶嘉靠在床头上，只是一声不吭。
冯丰挨着他坐下，轻声道：“叶嘉，怎么啦？”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母亲的话言犹在耳“希望你至少待他如待黄晖一般真心”——母亲和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黄晖是自己心口永远的疼和伤疤。别的男人为救自己的妻子而死，自己又算什么？自己有什么资格向一个死去的人叫板？
黄晖其实是为自己而死的，如今，人们却将这笔债记在了冯丰身上，就连冯丰自己，也背上了这样沉重的包袱，也许，一生都没法松懈下来。
如果两人之间一直存在这样深重的阻隔，今后，又怎么能真正走到一起？
本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他都准备彻底放手了，可是，因为这个晚上的险境，他才明白，自己决不能放手，也不可能放手了，难道放手之后，又让李欢去为她而死？
即使她要选择放手，也得等一切都平息之后。

第1194章 愧疚也是爱5
半晌，冯丰垂了目光，轻轻道：“叶嘉，你母亲没有说错，我不能在记挂着黄晖的同时又和你或者其他任何人在一起，这是不道德的……”
一如与时俱进的叶夫人，居然说得出“绿茶婊”三个字。
可是，叶夫人并不清楚——自己绝对不想再吊着李欢或者叶嘉——要是没有生命危险，哪怕一辈子不跟他们见面也无所谓了。
她声音逐渐坚决：“叶嘉，我欠了黄晖，所以不想再亏欠任何人……”
“可是，小丰，你并不爱他，你只是愧疚，对他感到抱歉……他去了，你心里惦念着他，我完全能够理解，可是，你不能永远存着这样歉疚的心态……”
“谁说愧疚不也是一种爱呢！”
这次轮到叶嘉怔住。
爱情自然不止“激情”这一种，生活中，有多少的爱，本来就是因为抱歉、同情、怜悯、愧疚等等而滋生的？如果排除了这些情绪，爱情又还有多少单纯的成分？
原来，即使是愧疚——也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
他许久没有做声，她也是一径沉默。
许久，还是冯丰先开口，声音十分疲倦：“叶嘉，你好好休息一下，天快亮了，我也去休息一下……”
“小丰，不要走……”
他猛然将她拥在怀里，这一刻，忽然那么清晰地明后，她要逃离了，要独自离开——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黄晖！
这才是她全部的理由！
他了解她，好像是天生的那种默契，她最细微的神情他都看在眼里，又怎么能让她逃离呢？
她轻轻推他：“叶嘉，怎么啦？我没有要走，我只是去梳洗一下，你放心，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今天会陪着，明天呢？后天呢？
今天不过一天，那么漫长的以后呢？
她不明白，并不是因为她危险自己才要一直陪着她，而是自己也有“危险”——那种从实验室里长久封闭后出来的空虚的危险！再也没有了知心爱人的柔情等待！没有了两情缱倦的温存体贴的危险！
自己和她在一起，世人都认为她“高攀”了，都以为是自己在为她付出，她占了自己老大的便宜。其实不是这样，他们不了解，她也在为自己付出——那种任何其他人都给不了的温存快乐，两情相悦！这样的付出，更是求也求不到的。
爱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其他人，即便母亲，又能窥得几分酸甜苦辣？
有些爱是别人强加自己却一点也不想要的，有一些爱却是自己不可或缺，最适合自己，滋润枯燥的生活的。
“叶嘉，我们还要找出那些神秘人呢……”
她的声音响在耳边，他倏然惊醒，心里灵光一闪：如果找到那些神秘人，找到背后黑手，为黄晖报仇雪恨，让黄晖没有白死——她的心结是不是就会完全解开？
自己怎么竟然连如此简单的道理也没有明白？
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令他不禁笑起来；“小丰，我饿了……”

第1195章 愧疚也是爱6
冯丰忽见他变得喜笑颜开，莫名其妙地来一句“我饿了”，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嘟囔，“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有东西吃。”
他眨眨眼睛：“会有办法的。”然后，按了一下床头的铃，很快，来了一个护士，他吩咐一下，护士立刻出去，不到10分钟，就弄了一些吃的来。
“小丰，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她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生精虎猛，跟先前可怜巴巴的样子形成鲜明对照，心里一直嘀咕，为什么现在的男人一个个都擅长“变脸”了？
叶家。难得的一个不眠之夜。
叶夫人回去时，叶霈的书房还亮着灯，自她从国外回来后，叶霈回家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夫妻俩虽然已经分房而居，但是，他的这些变化，她还是清楚的。
至于叶霈的那位妙龄情人，据江湖传言，已经被他用钱打发了，就连那栋房子也做了处理。这是叶霈多年的习惯，叶夫人一点也不觉得稀奇。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装不知道，现在，大家好像又回到了装聋作哑的日子，彼此客客气气，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有些东西，不是装着不存在，它就不存在。叶夫人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权衡之后，如何取舍也早就心中有底了。她想，自己和“丈夫”，其实并不是丈夫，而是一种合作伙伴关系，如此一想，对他的私生活就完全释然了——哪里有人会去干涉合作伙伴私生活的？
叶霈的生活很有规律，极少如此晚睡，叶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书房门口敲敲门
“进来。”
书房的门虚掩着，叶霈坐在一张梨花木的明朝大椅子上看一本书。他还很健康，看书都不用戴老花镜，见妻子进来，只放下书，看着妻子：“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儿子受伤了，我去医院看他。”
他讶然道：“儿子怎么会受伤？严重不？”
“不太严重，出了一点小车祸，儿子是这么说的。”
叶霈直起身子，皱着眉头：“怎么会这样？他和谁在一起？”
“冯丰。”
“又是她！”
叶夫人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儿子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你想想办法吧……”
“什么危险？”
“难道你不知道冯丰去年年底因为一个叫黄晖的男孩子自杀过？看样子，冯丰是惹上什么仇家，她倒好，自己不死，连累死一个男孩子，如今，又扯上了儿子，她现在天天和儿子在一起，我看儿子今晚的受伤就不简单……”
“因为冯丰受伤？那冯丰呢？”
“她倒没什么，只是额头上撞了一个包，显然是儿子护着她，儿子的伤势比她严重多了。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想的，这个女人为了其他男人而自杀，可他还对她死心塌地，唉……”
叶夫人想起儿子那一番奇怪的话，心底隐隐不安，仿佛一种直觉：如果再不干涉，没准儿子那条命又要陪给冯丰了。
她对冯丰恨极，所以，语气也急促起来：“这次，你一定要想办法，不然，儿子只怕也会遭遇不测……”

第1196章 对李欢恨之入骨1
可叶霈偏偏一直闭着眼睛假寐，仿佛对她的话没有听到。
叶夫人忍无可忍，提高了声音：“怎么说，我们也得为儿子着想，你儿子多不在乎，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把冯丰赶走也就罢了，但这个关头得想想办法，要么多请一些保全队伍，要么让儿子出国……”
叶霈忽然睁眼，双目精光，叶夫人吓得赶紧闭嘴，但心里却一直嘀咕。
半晌，叶霈终于缓缓开口：“冯丰那次是遇到意外抢劫，连罪犯都抓住判刑了，怎么现在还有这么多事？这个冯丰，可真不让人省心……”他皱起眉头，“这一次到底是交通事故还是其他事情？”
“不管是交通事故还是其他，总之，这个女人就是个克星，黄晖死了，她和谁在一起，谁就危险，可是儿子偏偏不离开她，所以，你得想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
“至少要保护儿子的安全，而且，大家都知道她是叶家的媳妇，她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交代……为了保证儿子的安全，就得保证她的安全！”
叶霈想了想：“干脆叫他们回家住，回家总会安全一些。”
“我问问儿子，就怕他不愿意。”
“你明天吩咐下去，将属于叶嘉的那套院子整理出来。既然他们都高调亮相，大家也知道叶家有这么样一个媳妇了，一直不回家住也说不过去。你放心，叶嘉为了她，一定会答应的。”
叶夫人可没有这么笃定。
李欢赶来时，叶嘉已经准备出院了。
叶嘉的伤并不重，冯丰额头上的大包依旧红肿。他十分惊讶，三人商议了一会儿，他听得叶嘉已经将那几样收集的东西拿去化验，不禁暗暗佩服他早有准备。
正说话时，叶嘉的电话响起，是叶霈打来的，叫他带冯丰一起回家。
叶嘉挂了电话，见二人都望着自己，并没有说出父亲的如意算盘，只若无其事，“我家里有事，叫我回去一趟。”
叶嘉处于危险境地，叶家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冯丰本来是要送叶嘉回c大，此刻犹疑一下，自己总不好送他回家吧？
叶嘉察言观色：“小丰，你放心，我家里已经派人来接我了。”
她松一口气。
不一会儿，已经传来敲门声，竟然是叶霈夫妇亲自前来，后面，跟着两名司机兼保镖。叶霈夫妇显然没料到李欢也在病房，叶夫人愣了一下，还是叶霈面不改色：“李欢，你也在？”
李欢礼貌地跟二人打招呼，叶夫人虽然对他的出现大为不满，却又不好说什么，只淡淡应一声，看着儿子，眼神才变得温和起来；“儿子，我们来接你回家。”
叶霈立刻补充道：“是接你们夫妻回去。”他看着冯丰，神态如最和蔼的长者，“小丰，你是叶家的媳妇，现在叶嘉受伤了，就一起回家住，便于照顾。”
叶夫人连忙道：“是啊，属于叶嘉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
冯丰做不得声，只转头看叶嘉。

第1197章 对李欢恨之入骨2
李欢听得这一句“你是叶家的媳妇”——心里大是不快，心想，这家人唱的是哪一出？冯丰早就和叶嘉离婚了，怎么还是他家媳妇了？
可是，他看叶嘉和冯丰的表情，觉得有点蹊跷，就没有作声，只是镇定自若地看着叶嘉。
叶嘉也没有料到父母一起前来，而且如此高调地要自己“夫妻”二人回家住。本来，他高调宣布自己和冯丰是夫妻是向叶家和大众表明冯丰的身份，现在，发生了这些事情后，如果再说冯丰和自己早就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叶家怎么还会给予她半点庇护？可是，要叫冯丰和自己回叶家去住，那她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作茧自缚，他皱皱眉头：“爸，妈，这不过是个意外，你们不用担心，我在研究所还有许多工作，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会和小丰一起回来……”
冯丰点头如捣蒜：“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叶夫人见冯丰如此，心里隐隐发怒，这个女人，也太不替自己的儿子着想了，怒道：“儿子，有什么工作比生命还重要？”
“妈，你太夸张了，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交通意外，哪里就能扯上什么生命问题？”
叶夫人忍无可忍：“要不，你干脆去国外……你俩一起去国外好了，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叶霈也目光如炬，看着儿子：意思很明显，这时候，你俩一起出国是最好的选择。一走，什么是非都没有了。
“你母亲的建议并不是不可行，冯丰的证件，我可以尽快让人办理妥当……”
冯丰大吃一惊，出国？
她真是想也没想过。
李欢忽然插了一句：“叶医生所在的休息室，安保措施齐全，稳如泰山，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出国？”
叶霈锐利的目光轻轻在三人面上扫过，“冯丰，你怎么看？”
冯丰态度坚决：“我研究生还没毕业。”
“我会给你联系那边更好的大学。”
“不，我根本不想出国。”
李欢忽然松了一口气。
可叶霈的面色却更是威严，又扫过二人面孔，李欢自是面不改色，冯丰也一点没有惊惶，以前，她在叶霈面前，总是觉得这个大家长太过高高在上，可是，自从看到他和一位年轻女郎在一起后，对他那层秩序道德维护者的面纱已经觉得不足为奇，所以，面对他的目光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震慑力。
而且，自己出不出国，凭什么要听他的安排？
他再有钱再厉害，自己又不指望继承他的遗产，怕他干啥？
只站在叶嘉的身边，态度坚决：“你们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叶嘉的，放心吧……”
叶霈夫妇见儿子态度如此坚决，知道没法再劝，只好作罢，不过，却坚持亲自送儿子回c大。
李欢出门，看着他们一家四口上车，他看冯丰一眼，她只是跟在叶嘉身边。明明知道他二人不过做戏，可是，心里却忍不住的一种酸楚。
她终究是对叶嘉余情未了！

第1198章 对李欢恨之入骨3
一家四口坐同一辆车。
叶霈坐在前面，叶嘉母子和冯丰坐后面。
这是一家人第一次如此聚在一起，叶嘉坐在中间，觉得有点奇怪，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妻子，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叶夫人和冯丰不经意地对视一眼，三人都觉得有点奇怪。
冯丰甚至情不自禁地往外挪了挪，但又怕坐得太明显，只是情不自禁的尴尬——要不是叶嘉出事，打死她也不愿意和叶家二老坐在一起——既不是一家人，又不是外人，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难堪。
尤其，还有叶夫人那如刀似的目光，整夜都有穿透力似的——仿佛在无声咒骂，就是你这个死女人连累我的儿子。
来到叶嘉的临时住所，叶霈夫妻要进去，叶嘉却说这里禁止非工作人员进出。
冯丰心里有点奇怪，自己和李欢都进去过，为什么叶嘉不让父母进去呢？
叶霈夫妻也不以为意，只叮嘱叶嘉几句，就上车走了。
冯丰想起那间屋子里不少的报警按钮以及其他装备，再看看叶嘉对父亲的防备态度，心里不知怎地很是安，想问什么，又不好问。
叶嘉柔声道：“小丰，据我判断，那伙人就是在等着我们自己去李欢的别墅送死，他们目前还不打算到大庭广众之下作怪，所以，你只要不走出c大，应该还是安全的。”
她点点头：“叶嘉，你好好歇着，我今天下午还有课，晚上再来看你。”
叶嘉看她满眼的血丝，“小丰，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吧，这两天连续熬着，你也受不了。”上了两堂课，才4点多，刚到宿舍门口，见李欢徘徊在那里，也不知等了多久了。
他迎着她，看她额头上的包，柔声道：“还疼不疼？”
“不。”
“晚上想吃什么？”
她想起叶嘉，还有他的轻伤，却听得电话响起，是叶嘉的声音：“小丰，我有一个紧急会议，要离开几天，你这几天和李欢在一起，记住，不要一个人行动……”
“你的伤还没有好，怎能出差？”
“小丰，你不要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她咬着嘴唇，看看李欢，李欢却了然地点点头：“我才见过叶嘉，他出发得匆忙。”
才走了甲君，又跟乙君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李欢好像看破了她的心思，立刻道：“冯丰，我在c大宾馆租了一间套房，有两个房间……”
她瞪大了眼睛，又和李欢同一屋檐下？
“非常时期，非常处理！”李欢义正词严：“冯丰，你不要拘泥小节，这时候，没人有心思占你便宜……”
他干脆伸手揉一下她头上的大包：“你看，你都丑成这样了，我说实话，要不是出于道义，谁理你？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木有……”
冯丰疼得惨呼一声，这个毒舌！
只哀叹，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这个书念起又还有何滋味？
已经是夏季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太多火热的气息，每天几乎都是恰到好处的温度，有关专家天天说全球气候变暖，可是，也没有热到什么地步嘛。

第1199章 对李欢恨之入骨4
走了一阵，汗水出来，红肿的大包更是又疼又痒。
李欢见她愁眉苦脸，不停地唉声叹气，故意逗她：“喂，这点小毛病，你哼哼唧唧的干嘛？真是矫情……”
她怒不可遏：“你这家伙倒说风凉话，伤不在你身上，你自然不疼。”
“啧啧啧……你看你这样子，真的太丑了……又滑稽又可笑，就跟马戏团的小丑似的……”
“你自己很帅吗？”
“我要不是同情你这么丑，真的不想跟你走一起……”
她捂着额头，不由分说，大步就往前冲。这个该死的，谁乐意跟他一起了？明明是他自己厚脸皮找来。
李欢追上去，哈哈大笑：“怎么？我说几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
“我没让你同情我……滚开……”
“冯丰，我警告你……”
“……”
“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滚……这世界上，要不是我照顾你，就真的没什么人愿意理睬你了……我建议你老实点……”
她气急败坏：“不是有叶嘉吗？”
他停下来，似笑非笑：“真的想跟叶嘉一起出国？”
她也停下来：“李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我出国干什么？吃什么穿什么？我护照签证什么都没有，我能去哪里？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土老帽……”
李欢哈哈大笑，声音变得十分柔软：“我不也是一个土老帽吗？这样正好。”
她干脆不吭声了。
“冯丰，请我吃饭吧，我饿得很。”
“想得美。”
“别这么吝啬，我知道你有不少钱。”
“有钱也不请你。”
“且，这么吝啬有意思吗？女人啊，就是怕给人占了一点便宜，再说，请我又不是请外人……”
“……”
他大笑，“算了，我吃亏，我请你。走，我知道一家很好的馆子，才开不久，菜品清淡，味道一流，我们好久没有放松过了，管他天大地大，先去大吃一顿再说。”
冯丰完全无法拒绝，被他生拉硬拽，拖着就走了。
这天，芬妮回c城，打电话约二人一起吃饭，加上陈姐所说的女性会所投资计划已经正式纳入，也需要商量一下，众人就约在一起。
李欢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当即拍板要投资做股东，冯丰本来只出100万做小股东的，见李欢半路杀进来，陈姐一副大力欢迎的姿态，只好沉默。
陈姐笑起来；“小丰，这样你就变成大股东了……”
“李欢才是。”
芬妮笑道：“李欢跟你算一份，登记的股权又是你的名字，自然你才算大股东。”
这个项目的确前景不错，又不好当众和李欢撇个一干二净，但见他微笑着看自己，眼神温柔，巴不得掐他一把，只是不理他，装没看见。
陈姐见这二人，一个是丈夫的姿态，一个却是路人甲姿态，心里暗笑这两个真是冤家，她在商场纵横多年，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完全无所顾忌地把所有家当交给一个女人，心里也微微有些动容，心想，冯丰要错过了这样一个男人，倒真是可惜了。

第1200章 对李欢恨之入骨5
项目落实，彼此谈得也很愉快，一起吃了午饭，从饭店出来，已经快到两点了。
由于芬妮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一点儿，旁边就是c城最大最豪华的购物商场，她便提议去买几件衣服。
众人便陪着她前去。
她在11楼的一个熟悉的奢侈品区试衣服，另三人就在休息区等候。
李欢转头，见旁边一件新款连衣裙很好看，颜色，款式都很典雅，立刻道：“冯丰，你也去试一下吧。”
冯丰也看到了这条裙子，但这家奢侈品专卖店的价格也不是闹着玩的，觉得太贵了，就只是摇头。
陈姐笑起来：“小丰，你要向芬妮学习，女人年轻时就是要打扮得美美的，以后老了，想穿也没得穿，何必对自己太过苛刻？快去试试吧……”
冯丰心想，我又不是芬妮，不是明星，何必用这么贵的东西装扮自己？动辄三五万起跳，普通人这么穿，能买得起几件？
可是，盛情难却，她便打定主意，穿了看看，坚决不买。
李欢一直看着她拿了衣服进试衣间，收回目光正要和陈姐说话，却见芬妮已经换了新装向二人走来。
美人如玉，丰满身段展露无余，纵然陈姐也啧啧称叹：“什么是倾城倾国？这便是……”
芬妮含笑，只是看着李欢，眼神调皮又淡淡诱惑，仿佛在无声地说：“李欢，这还能吸引你吗？”
他还没开口，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似乎都在晃动，一看，陈姐和芬妮都在晃动。
“地震了……”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整栋大楼好像都摇晃起来，衣架子、衣模东倒西歪，人都开始站不稳了，顾客、店员……没命地往门外冲去。
芬妮吓得花容失色，还是陈姐反应快，立刻道：“快跑……”然后转身就跑了。
李欢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恐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呆着，却见芬妮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来拉他：“李欢，快跑……”
她穿着高跟鞋，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几乎彻底倒在了李欢怀里，花容失色：“快跑……
“不行，冯丰还在试衣间……”
“来不及了……”
四周已经空荡荡，她更是惊惧，死死拉着李欢，声音微弱：“求求你……李欢，带我走……”
“你先走，别等我们……”
他不假思索推开她就往试衣间冲去。
芬妮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李欢挣脱自己跑开，心底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本能地站稳了，也顾不得十几厘米的鞋跟，踉踉跄跄地就往楼梯间冲去……
求生时，人的本能的潜力就发挥出来了，她干脆甩脱了高跟鞋，赤脚就往人群冲，竟然很快赶上去，健步如飞，慌乱中，自然也无人注意到她是什么大明星。
一直跑出了商场门口，她才惊魂未定的停下来，忽然回头看看，想起什么似的，死死地捏了捏拳头。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狼狈，也是生平第一次涌上极度的愤怒和恨意。
该死的李欢。
他竟敢如此。
……

第1201章 对李欢恨之入骨6
彼时，冯丰正脱了外衣准备换裙子，猛烈一阵摇晃，站都站不稳，她一阵头晕目眩，却听得李欢大力撞门，声音惊惶：“冯丰，快开门，快……”
她吓得赶紧拉开门，李欢不由分说，拉了她就往门口跑。
她尖叫一声，李欢才发现她只穿着一套内衣。
此时，一些衣服架子已经开始往地上倒，不时要砸到人身上，李欢一把抱起她，抱在怀里就往门口冲……
电梯打开，李欢正要进去，冯丰尖声道：“跑楼梯……”李欢见居然没有一个人坐电梯，所有人都往楼梯跑，立刻跟着众人就往楼梯跑。
越往下人就越多，几乎拥挤成一团，大家飞速逃窜，大楼的两端好像在左右摇晃，商场的楼梯实在太长，好像过了一万年，怎么也跑不下去。前面一群穿高跟鞋的女人，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有后面的人跑上来拼命往前沖，眼看就要挤倒人，情况更是危急……
李欢急中生智，大声道：“大家稳住，有序地跑，不要挤，前面的快点……
慌乱中有人带头维护秩序。大家一下镇定多了，一个个扶着楼梯拼命往下跑。李欢不停地喊着，冯丰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只觉得楼梯两端摇晃得那么厉害，这该死的楼梯，怎么永远都跑不完？她眼前一黑，心想，自己和李欢，难道今天要葬生在此？
楼梯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奔跑中，一名孕妇几乎被击倒，冯丰惊呼一声，李欢腾出手拉她一把，终于，冲到了底楼。
可是，底楼的情况并不妙。已经开始拌瓷砖和石灰块了，奔跑中，一块瓷砖砸下来，李欢一低头，紧紧护住冯丰，瓷砖从他的左肩擦过，划得鲜血淋漓，也不知道疼痛，更加亡命飞奔，终于冲出了大门……
街道上人山人海，旁边就是一个加油站，对面是一个消防中队的大门。李欢果决地抱着冯丰跑到消防中队大门口，才惊魂未定地站定。
周围全部是人，许多女士裹着浴巾就跑出来了，还有一些打着赤脚，更有几个男女，浴巾也没得，都是全裸，好像旁边是一家洗浴中心。
李欢立刻抱着冯丰闪进旁边早已废弃的ic卡电话亭，让她站在地上，飞速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衣给她穿上。
李欢的衬衣又长又大，这一罩下去，倒跟穿了一件长裙子似的，连大腿都遮住了大部分。
冯丰缓过一口气来，这才惊魂未定站住。
车子还在那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是大中去停的，李欢给他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冯丰忽然想起陈姐和芬妮，急忙道：“她们两个呢？”
“她们先跑，估计早已下去了。”
彼时，芬妮正站在对面街角，因为电话不通，她的保姆车尚未到来。她赤足而立，浑身哆嗦，正经历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尤其，她转眼，看到老远处一对熟悉的人影。
是李欢和冯丰。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她。
依稀，她记得上一次打架时，李欢在首要关头，选择了维护她芬妮——可是，短短一两年，物是人非——原来，男人变心起来，就是彻彻底底，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可是生死关头呀！
他居然舍弃自己。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面对她和另一个女人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对她的自尊心，简直是摧毁性的打击。
她独自一人，径直往前，心底，一阵一阵的寒颤袭来，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烟消云散。
李欢，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原来，跟叶小波这些浪荡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202章 因爱生妒1
只可惜，李冯二人都没有看到芬妮的离去。
李欢赤着上身，紧紧拉住她的手：“走吧，冯丰我们先离开这里……”
冯丰跟着他走了几步，赤脚踢着地上的碎石，一阵钻心地疼痛，“唉哟“一声，李欢立刻道：“我背你走。”
她无奈，只好伏在他的背上，却见他的左边肩头已经划破老长一条口子，肩上的血把白衬衣都染了一片。
“李欢，你受伤了……。”
“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
此时此刻，冯丰也无计可施，只伏在他的肩上。沿途的街道上挤满了人，交通几乎陷入了瘫痪。每一辆出祖车都有人，李欢不知招了多少次手，也根本打不到车。几乎过了一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公交车。前门已经拥挤得根本就无法上人，后门下了十几个人，李欢赶紧背着她从后门上去，这才将她放下来。
手拉着吊环，冯丰总算安心了一点儿，李欢只是扶着她，太过的惊吓，她的头一直靠在李欢怀里没有离开。
李欢第一次**了上身“裸奔“，这时才想起不好意思，可是，车上还有两个男人也是这种情况，几个女的也衣不蔽体像冯丰一般打着赤脚，大家也不以为奇，并不互相盯着看，这个时候“打光胴胴”就没那么碍眼了。
车子走走停停，车上的人就各自讲起自己的惊魂历程，一个人说他从34楼跑下来，腿都差点断了；一个人说他抱着自己的29英寸彩电就跑，还有一个人说自己当时在打麻将，看桌子抖起来了，还按着桌子继续打，发现人都在抖了才觉得不对劲，立刻跑了，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说他当时感冒正在输液，一见不对劲，自己拔了针头就跑了……这时，车子停在一个红灯口，一个人大呼一声，冯丰循声望去，才发现街中心的绿化带，躺着不少病人，原来是对面一家医院的病人跑出来，一些榆液的病人都躺在外面，被人举着生理盐水……
不知是谁先笑起来，这一笑，大家心理立刻放松了不少。李欢低下头贴在冯丰耳边。拍拍她的背：“不要害怕了……”
她小声道：“我早就不怕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个站，正好身边一对情侣模样的人下车，两人终于有了座位。这一路，公车几乎走了三个小时才到c大。
c大里面已经人山人海，无人敢进屋子了，李欢看看情况不对劲，拉了冯丰来到旁边的一排商店，大多数已经关门，幸好还有一家卖运动服的还开着。
冯丰胡乱选了一身了恤和运动鞋子穿上，李欢也买了件i恤，被血浸透的衬衣也顾不得了，就随手扔在了垃圾筒。
穿上全套的衣服，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彼此看看对方，才发现两人除了换衣服时，一直是手拉着手不曾放开过。
可是，纵然平素狷介矫情如冯丰，此时，也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仿佛这突如其来的相依为命是天经地义的。

第1203章 因爱生妒2
冯丰挂念叶嘉，立刻和李欢沖进c大，几乎是飞奔着到了叶嘉的实验室，实验室安好无恙，叶嘉却没有踪影，门口的保安只说他们接到紧急通知出去了。
叶嘉无恙，冯丰就松了口气，这时，大中的电话也打通了，说已经开了车出来，马上来接他们。
两人走到校门口，大中已经把车开来，神色慌张：“老大，听说还有余震，你们赶紧去躲着，千万不要回家……”
“大中你呢？”
“我还要回家看老婆孩子，儿子在读书。大祥在前面等我，他开着车，我们现在就走……”
“行，你们赶紧回去看家人。这里就不要管了。”
大中匆忙离去，二人上了车，一时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冯丰立刻道：“李欢，回我那里去吧，我们小区外面有很大一片广场……”
路上，终于接到几个回复的短信，珠珠、黄妈妈黄爸爸都安然无恙，可是叶嘉依旧毫无讯息。
二人回到小区门口已经快7点了，天色阴沉沉的，只见广场两边，已经停了好几百辆车子。小区门口，挤满了人，大家扶老携幼，抱着被子枕头。拿着简易床，还有两三个人拿着小帐篷，而门口的小超市，更是人山人海，大家在抢购方面便。矿泉水等东西。看样子，大家都要在外面过夜了。
李欢也赶紧找个空旷地方停好车，两人一起下车去买了一些干粮和矿泉水，想起要回家拿点东西，刚进小区，地面一阵摇晃，电桩都在剧烈摇动。尽职的保安骑着自行车提着小喇叭，对着空荡荡的各栋楼大喊：“残留的住户快下来，又震了……外面的人，不要再回去了……”
两人吓得赶紧又折回去，立刻拎了东西上车。上车后坐定，总算觉得到了一个安全的场所。这时，冯丰的手机响起，她几乎是欣喜若狂地喊起来：“叶嘉，你在哪里？”
叶嘉的声音也微微颤抖：“小丰，我一直找不到你，你在哪里？”
“我和李欢在一起，在外面的空地上，我们都没事，你呢？”
“很多伤员送来，在c大附属医院，现在医生都站在场外排着队，来的伤员都不挂号了，是什么伤就什么医生上……小丰，对不起……”
“需要我们帮忙不？”
“不需要。小丰，你一定要自己注意安全，这些天，我都没空照顾你……”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心里又是安宁又是自豪，叶嘉，他高超的医术，能救活多少人哪……
李欢见她今天第一次喜笑颜开，自己也很开心。
李欢从来没有经历过地震，来现代后，也基本没有和谁谈起过这样的自然灾害，虽然在楼上一阵摇晃，受了惊恐，c城毕竟还是安然无恙的，没有大片坍塌，根本不知道危害性究竟有多大。
冯丰给他讲了一下历次的大地震和地震的危害，他听得唐山大地震死了24万多人，伤了70多万人，才真正吓一大跳：“地震的危害这么大？那这次得死多少人？”

第1204章 因爱生妒3
冯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欢对这种从最高元首开始的全国大救援十分有兴趣，很仔细地听了一段新闻报道。冯丰说：“李欢，你看，是不是和你的王朝不一样？如果你们那时发生了什么大的天灾，等那些地方官报到朝廷，估计三个月已经过去了，人早就死完了，还救什么救……”
李欢一点也没反驳，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想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当时的条件和现代相去何止千万里，要是当时发生了这种地震，肯定人都死完了，他认真道：“我虽然没经历过地震，但是经历过那个混战的年代，各地交战，死伤遍野，死尸无人收敛，就爆发大瘟疫，很快，就会造成赤地千里，白骨累累的景象……”
“所以说你根本不用念念不忘你的暴君尊位。”
“我哪有念念不忘？。”
“嘿，不心疼你那全公费的三宫六院？”
他大笑：“在现代追个女生可真是不容易，耗尽心力，用尽心思，人家还不同意，现代的女人，一个个真是铁石心肠……”他有点疑惑，“不都说女人是善良的吗？可是，有些女人为什么就那么固执呢？脾气倔得跟牛似的……”
“你说谁是牛？”
“我又没说你。”
她想起今天的狼狈相，两个人在街上“裸奔”，又是面红又是羞惭，只低着头，嘟囔道：“谁叫你不等我穿好衣服，拉了人家就跑？”
“那时还来得及穿衣服？我怕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会儿，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更没想到别的任何人，只想：决不能让她死在试衣间。
冯丰是明白这种心境的，只是故意用了轻快地口吻嘲笑他：
“李欢，你不是常常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夏天连短裤都不愿意穿，一天到晚裹得跟木乃伊似的，那今天你还裸奔？”
“傻瓜！谁愿意裸奔啊！那也是没有办法，我裸奔总比你裸奔好啊。”
她想起自己伏在李欢背上痛哭的样子，很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想起他受的伤，想起他奋不顾身地抱了自己下楼，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伤口都没处理，疼不疼？”
她的语调如此温柔，眼神那么明亮，仿佛充满了无尽的生机，活力和柔软的情怀，这样的眼神，即便在绝境里，也会给人无限的希望，何况只是这样的有惊无险。李欢心里一跳，只轻轻拥住她的肩头，饶是满怀情绪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好像刚刚品尝过一杯浓烈的蜜糖，甜到心底，四肢百骸都不由自主地舒畅起来。
好一会儿，两人都彼此依偎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一刻，相依为命的感觉那么强烈，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显得那么缈小，仿佛两片孤零零的叶子，稍不留神，就会被凶悍的大自然卷得无影无踪。
人类总觉得自己比蝼蚁髙贵重要得多，可是，在大自然看来，谁的生命又比谁的值钱多少呢？

第1205章 因爱生妒4
冯丰发了几条短信，忽然想起什么：“李欢，我们去店里看看吧。”
“你不是早就给萧昭业他们几个打了电话吗？他们都是安全的。”
“不，我还有其他事情。”
说来好笑，当天中午闷热，没什么顾客光临，萧昭业几个在外面吹牛，只觉得地面摇晃，但不知道是地震，也没受什么惊吓，因此，见全城恐慌，倒觉得这些现代人神叨叨的，一个个胆小如鼠。
二人来到小店，这时，已经不是“小店”了，自情人节签售赚了一笔钱后，冯丰租下了相邻的两个铺面，连成一片，扩大了经营规模和范围，又招了几名员工，由萧昭业等管理。萧昭业等人以前做皇帝，来了现代一直处于“被管理”的状态，早就想“作威作福”了。冯丰自然知晓他们的心理，及时给他们看了各种劳动法、条例，叫他们只许“管理”而不是“修理”——并且还给所有人买了各种保险福利。
萧昭业等人因为身份问题，一直没有买社保之类的，冯丰提过一次，他们根本不敢，尤其是刘子业等人失踪后，他们更是怕身份暴露，做的假身份证也不敢招摇。好在新开小店的利润主要归他们，大家没买那些也觉得无所谓，只是一个劲地拼命挣钱，比单独经营小店时卖力多了。
冯丰an笑，这些人给自己干活就是不同，这也是好事，对他们几个身份如此特殊的少年来说，能卖力地自食其力，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自地震后，顾客骤减，c城人民天天在吃喝中等待余震，哪里顾得上其他装饰打扮小心思？这十天半月，想来一直都没什么生意的，
天气阴秋秋的，也许是地震改变了气候，虽然是夏天，但这几天一直不热。店里有员工看着，三个人聚集在一起，目不转晴地看着救灾的情况。
见二人来这里，三人喜出望外：“姐姐，闷死了，我们找个地方去玩吧……”
“这种非常时期还能去哪里玩？”
“唉，天天看电视，都是可怕的灾难现场，看得我都神经衰弱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如此大型的公共事件，看到跟他们的“时代”，处理情况完全不一样，毕竟都是做过皇帝的人，一个个均不由自主地思考：如果我是皇帝时，遇到这样的大灾难会如何处理？
受灾的大多数是偏远山区，而且许多是山民，为什么要出动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举国营救呢？
为什么“宰相”走了，“皇帝”还御驾亲征呢？他们都在第一线，就不怕危险和瘟疫？
别说他们，就连李欢，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这时，电视画面变成了捐献的场景，都是普通民众在捐钱，其中有一个乞丐也在捐钱，三人看得呆了一会儿，萧昭业自言自语道：“乞丐捐什么钱呢？”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乞丐怎么就不能捐钱了？亏你们还是做过皇帝的人，以前都是替自己一个人着想，只顾自己荒淫享乐，周围都是无耻献媚的谗臣，哪里考虑过天下苍生？”

第1206章 因爱生妒5
高纬结巴道：“我们那个时代，人们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因为你们没带好头，上有所好，下必效仿，皇帝权利大得无法控制无法掣肘，又没有法律约束，你们想干嘛就干嘛，渐渐地，权力**就令你们变态了，变成了一群无法约束的大魔鬼……”
李欢听她一本正经地教训，心里暗笑，可是也很有感触。
三人心情第一次这么复杂，以前做皇帝时，完全是年少玩乐，从不理国事，来现代后，生存的环境和条件完全令他们变成了普通少年人，过的是小市民的生活，很少思考过如此“深层”的东西。
萧宝卷道：“对了，姐姐，我们商量过，也想捐款，打算每人捐5000元，怎么捐呢？”
冯丰的眼珠子几乎都要掉下来了：“你们要捐钱？还捐5千？”
三人异口同声：“当然了。”
这几个无恶不作的“凶人”，来了现代自食其力这些日子，居然晓得“捐钱”了！
萧宝卷很权威地皱着眉头：“姐姐，我觉得不应该捐给什么机构，官场自来黑暗，我们应该亲自给那些灾民……”
“对！”
“越是下级的地方官越是不好约束，太多了，管不过来，反正我们那个时候是这样，不知道现代如何，反正我不放心，钱到了他们手里，怕是肉包子打狗。”
三人七嘴八舌，再看李欢，李欢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显然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feng丰自来是百姓，当然不懂他们那套官场“潜规则”，也不懂现代的“潜规则”，反正这几个人都是20岁以上了，完全是成年人了，就自己做主算了。她瞪他们一眼：“你们自己决定吧。”
李欢忽道：“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出钱修建一所学校。”
三人没有做声。他们对李欢一直耿耿于怀，直到现在，都无人跟李欢打招呼。过了一会儿，只萧昭业微微犹豫道：“修学校？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钱啊。”
“你们不是要捐款吗？其余的我出。”
三人互视一眼，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冯丰好奇地看着他们，这四个“皇帝”一起“凑钱”修一座现代的学校，会是什么样子？
大家谈到傍晚，换了一下台，一个台在说企业捐款的事情，冯丰看到叶氏集团捐赠了很大一笔款项，好像是目前c城最高的款项。出来发言的是叶大少，发言十分诚恳，说是要有“社会责任感”云云。还说他们后续还会追加更大量的投入，用于灾区建设。
一个记者问，据说这次防疫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叶家人——记者话没说完，叶大少已经眉开眼笑地接口“是我三弟，他一直战斗在最前线。我们全家都很挂念他，但是，想到他能救更多人，感到非常自豪，只希望他保重……”
对于叶家的这场捐款秀，李欢也不评价什么，只是默然换了电视台，就连冯丰，心底也在打鼓：如果神秘人真的跟叶家有关系，那他们的财大气粗，真是令人不安。

第1207章 因爱生妒6
因为余震不断，c大的课也上得断断续续。大家都变成了闲人。可是，酒楼的生意明显越来越好，依旧惴惴不安的c城人们，更是大吃大喝，好像过了今日就没有明天似的，有得吃就吃，有得享乐就享乐。李欢的酒楼天天爆满，每天排队的人坐满大厅，高档酒楼隐隐有“大排档”的架势了。大家都建议再开一家分店，李欢只叫他们出去考察一下地段，等地震结束后再考虑分店的问题。冯丰则干脆不去上课了，除了看守小店，就是守着电视机，希望某天能够看到一点叶嘉的报道。
陈姐的集团公司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是一栋36层高的非常气派的写字楼。这栋写字楼显然异常坚固，经历了昨日的强震，一丝裂缝都没有出现。
饶是如此，大厅里的8部电梯也罕有人进去，许多人都宁愿走楼梯。冯丰注意到，那些打扮时髦的女白领们，都穿的球鞋，来往十几位女性，竞然无一穿高跟鞋的。
她暗觉好笑，看来，大家都吓得不轻。
陈姐的办公室本来在18楼，现在已经到底层办公了。这几天芬妮都和她在一起，好像有一些事情在商量。
众人见面，互问平安，芬妮坐在沙发上只是笑着招呼，“我脚崴了，疼死了。”
二人才见她的一只脚踝微微肿起。
冯丰讶然道：“芬妮，怎么啦？”
她看了冯丰好几眼，但见冯丰平安无恙，气定神闲，又看李欢，发现李欢脸上居然没有半点“抱歉之色”——这男人，那天他就那么把她扔在那里，完全不顾她的死活，现在，他居然完全忘了这茬。
纵然是影后，纵然逢场作戏多年，可是，此时此刻，看到李欢，简直比当年看到揩油的“皇帝专业户”更令人讨厌——男人肯揩油，至少还能证明你的价值——而这个男人，彻彻底底，云淡风轻。
尤其，谁也不知道，她现在的事业慢慢处于低谷，毕竟岁数大了，风水轮流转，就算陈姐大力扶持，可抵不住连续两部电影的票房都走低——从未有什么时候，她如此急迫地想要收手嫁人。
算来算去，李欢都是最好的接盘侠——至少，没有家族阻碍，婆媳矛盾。
尤其，当各方人马放出风声，说李欢和冯丰彻底决裂的时候——
尤其，李欢和冯丰决裂时，当着她的面对自己如此殷勤时——
原来，这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可惜，李欢不但不是好目标，而且，如此绝情。
这一场地震，将一切幻想彻底击碎。
偏偏那二人还结伴同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欢的殷勤备至。
一对狗男女。
她心底恨得出血，却温柔一笑：“昨天随众人往下跑，高跟鞋都跑掉了，真是吓死了……”
她目光流转，半是嗔怪半是玩笑：“小丰，你真幸运，有李欢救你，我可惨了，没人管。才到7楼鞋子就跑掉了……”
“严重吗？”
“不严重，静养几天就好了，我也正好在c城休息几天。”
因为脚伤，再加上c城最大电视台的邀请，芬妮这几天都会留下，和许多来c城的艺人一起出席一个大型幕捐晚会。
她笑着看着二人，不知为什么，李欢看到她眼中一丝一闪而过的奇异的神情，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是第一次看到芬妮的这种神情。
芬妮和冯丰二人说笑，李欢心想，自己经历一场地震，倒处处疑神疑鬼了。他有点抱歉：“对不起芬妮，那时没顾得上。”
芬妮嫣然一笑：“这有什么关系？嘻嘻，你照顾小丰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不过，经历了这场危险，倒提醒我，得赶快找一个人嫁了……”
“要不是你太挑剔，成堆的人等着你挑呢。”
“是啊，得赶紧找个护花使者。关键时刻没有白马王子挺身而出是很悲催的事情……”
回到正题，冯丰直言不讳说自己不想投资俱乐部了，要把多余的钱捐出去。陈姐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
目送二人出门，芬妮也出门。
夜色来临，那是一家极其高档的会所，清幽冷静。
芬妮取下墨镜，款款进去。
门，慢慢关上了。
芬妮的目光首先落在桌上——当她轻轻拿起那张支票时，一双眼睛都瞪大了。她已经身在娱乐圈许多年，也曾经登上娱乐圈富婆榜前三名，可是，当她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时，眼睛也瞪得很大很大——
纵然对顶级明星来说，那也是一笔巨款。
人们总以为明星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殊不知，明星们对钱财的渴望更远胜常人：一件华服动辄三五万，一个包包几十万上百万，豪华跑车上不封顶，更不要说一套价值可能八位数九位数的珠宝首饰以及价值连城的别墅豪宅了……
要拥有这些东西，你一年哪怕拍摄二三十只广告，也会显得捉襟见肘。
而且，长年累月飞来飞去，繁忙工作，累得够呛。
所以，女明星们都盼望早早从良，嫁入豪门，从容淡定的过富家少奶奶的米虫生活。
可现实中，没那么多大富翁等着让你挑，不是吗？
所以，芬妮只是瞪大眼睛看这张支票。
半晌，对面传来平淡之际的声音：“对这个数字还满意吗？”
芬妮小心翼翼地捧着支票，声音微微颤抖：“满意！非常满意。”
对方，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只有雪茄的烟雾在四周回荡。
芬妮只好再次开口：“请问，我到底需要做什么？”
对方一笑，若无其事：“举手之劳而已。芬妮小姐，你无需步步为营，也不用惊慌失措，这对你来说，只是本分工作而已……”
芬妮暗忖：什么样的本份工作挣得了这么多钱？
可是，当她听到接下来的一句话时，所有的戒心立即便打消了，整个人也精神起来，只还是死死地窜着支票，“原来如此！你放心，我会完美地完成这项任务。”
对方笑起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好了，芬妮小姐，静候佳音。”

第1208章 冯丰被抓1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遇难的人越来越多，生还者越来越少；后续清理工作已经开始，天气又炎热起来，防疫工作就成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终于，某一天，冯丰在电视上看到一个采访，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是问叶嘉防疫工作和灾区人民心理治疗方面的问题。叶嘉简短地回答了几句，从画面上来看，往日英俊潇洒的男子，此刻胡子拉碴，工作服也是脏兮兮的。
看完电视，冯丰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这一次，一下就拨通了，她急切道∶“叶嘉，你还好吧？”
叶嘉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带着微微的倦意：“小丰，我半个月没洗过澡了，也没吃过一口热饭……”
这样的话，除了冯丰，他从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这个时候，听到她温柔的声音，不知怎么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小丰，我好想念你的排骨绿豆汤……”
“等你回来，我做饭给你吃。做最好的饭菜给你吃。”
“你做的饭虽然难吃，可是，我现在好想吃……”
她惊愕：“我做得难吃吗？等你回来你就知道了，我可以做许多好菜……叶嘉，你不信是吧？嘿，到时候，我让你吓一跳，起码做十个八个菜……”
“哟，能上满汉全席了？”
“只要你想吃，满汉全席我也尽力做……”
叶嘉只是笑，她的手艺，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还敢说大话。
“对了，小丰，还记得你那次烫伤后，那个赤脚医生老人家给的土方吗？”
“记得啊。”
“我已经联系到一家厂家按照此方生产出来了，5元钱一瓶，这次受灾的轻伤的人，许多都可以用这种药去疤止疼，一般一到两瓶就够了……小丰，都是那个老人家的功劳，他无私地献出了药方，现在，他在那个药厂亲自监制生产，日夜赶工……”
冯丰乐得几乎要跳起来，要是去医院，起码得千儿八百的，现在5元、10元就可以搞定，此举真是功德无量。
这是地震后，和叶嘉聊得最久的一次了。那端好像有人在催促他，他不得不收了线。冯丰十分高兴，从小店里出来，路过一片菜市场，看到不少蔬菜，心想，反正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买点菜回家练习练习厨艺，等叶嘉回来，自己就可以做给他吃，也让他明白明白什么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她提了菜往回走，天已经快黑了，接到李欢的电话，说就在前面的停车处接她。她加快了脚步，却听得身后冷嗖嗖的，有些诡异的感觉，立刻回头……
只见前面停了一辆车子，一个面若冰霜的女人站在对面，声音比面孔还冷：“冯丰，你有没有叶嘉的消息？”
“我刚给他打了电话。”
叶夫人见她满面笑容，声音简直要冒出火来：“冯丰，你还笑得出来？”
叶夫人的面孔虽冷、她想起叶嘉，却觉得开心，也不管她的脸色，十分礼貌地向她鞠了一躬：“叶嘉在忙着救人哪……”

第1209章 冯丰失踪2
“他自己的伤口都没好，怎么能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冯丰愕然，自己怎么阻止他？不要他去？何况，即便自己有私念，叶嘉能听吗？
叶夫人满面愤怒：“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丈夫为你受伤你不管，难道你不怕他伤口感染？在那种鬼地方，伤口一旦感染，他还有命活着回来？”
“伯母，我……”
“呸！你这个贱人，你有把我放在眼里过？还叫伯母！”
叶夫人愤怒得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这几天，她日夜担心儿子，根本睡不着，没想到儿子去到如此危险的地方，他本身的伤口都没有痊愈，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我托人进去看他，说他的大脚趾感染，指甲都要全部拔除，而且，因为炎热，伤口发炎，情况十分危急……”
冯丰大急，这些，叶嘉并没有说，他只说自己好好的，丝毫没有透露。
“你是他的妻子，你却不顾他的生死，不替他着想，他要去你就等他去？你难道不晓得阻止他？在这里也可以制定方案，为什么非要带着伤口亲自前去？可是，你什么都不肯做，等他去送死。我看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巴不得叶嘉死了，你好和李欢双宿双飞……”
这一次，任她怎么骂，冯丰都没有还口，叶夫人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可是，对冯丰的怨恨一点也没有减轻。她托付去看的人回来描述得十分凶险，而且天天有余震，儿子随时有死亡的危险。别人是命，自己的儿子也是命。
而这个女人，他的“妻子”，这些天居然都和李欢在一起，就连叶霈也看不下去了，只说，叶嘉回来，这次无论如何要强迫他和冯丰离婚。
现在听得冯丰见了自己还是“伯母”这样的称谓，丝毫没有把自己当作叶家的儿媳妇，更是把她当作了****的潘金莲，恨不得一把就掐死她算了。
她这时才看到她手里的菜，更是火冒三丈：“怎么？煮饭给奸夫吃？你变得这么贤惠了？”
冯丰张了张嘴，没有反击。
叶夫人以为她做贼心虚，更是愤怒：“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些日子都在和李欢奸宿，冯丰，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清楚得很，你最好小心点……”
冯丰的脸颊涨得通红：“你们监视我？”
“你丑事做得，难道我们还监视不得？”
叶夫人不屑一顾：“冯丰，你哪一点配得上我儿子？你出身微贱、家无恒产，和李欢纠缠不休，还为了别的男人自杀未遂。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其实连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上次说给你100万，还是高估你了！可是，叶嘉鬼迷心窍偏偏却喜欢你！本来我看在叶嘉的面上，已经不反对你和他在一起了。然而你却丝毫也不惜福，公然和李欢同居，我们已经掌握了你重婚罪的证据，看你怎么面对叶嘉，你还想分家产，你想也别想，一毛钱你都拿不到……”

第1210章 冯丰失踪3
除了地震当天的相依为命，自己这些天和李欢在一起，完全是发乎情止乎礼，别说暖昧，连手都没有拉过，竞然都扯上“重婚罪”了！
说什么担心叶嘉，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还掌握了证据，什么证据？何不拿出来看看？是艳门照还是什么过激照片？拿出来鉴赏一下不行吗？
再说，男未婚女未嫁，自己要跟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都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冯丰冷笑一声：“自从我和叶嘉在一起，你们哪一天没有监视过？你们甚至巴不得我有奸夫，现在看到有奸夫，你们就如愿以偿了吧？我要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想要分你的什么家产。”
“你不想分？你是压根分不到。冯丰，你出轨在先，一毛也休想。”
冯丰嘿嘿笑：“老实说，我还真是一毛也没拿你们的，不过，现在我也没饿死，不是吗？”
“厚颜无耻的女人，你还不如佳妮，佳妮这些天还天天关心我儿子的消息呢。”
“林佳妮那么好，你就让她做媳妇好了，何必管我呢。”
“贱人，你……”
冯丰心里要冒出火来，可是，想到叶嘉危急，不知怎地，连最不能容忍的叶夫人的恶毒言辞也觉得无所谓了，将要回敬她的言辞强行压了下去，只飞快地点点头：“我不想跟你多说了。我去找叶嘉。”
“你去？你会去？你到哪里去找他？”
她没有再回答她任何问题，转身就匆忙地走了。
她想起c大的同学，一群人分成了n组准备去做志愿者。她立刻给其中一人打电话，那个人说车队马上出发。他们要去的正是叶嘉所在的地方。
小组长连声催促：“要来就必须马上来，我们不等人……”
冯丰来不及多想，立刻道：“等等，我立刻打的过来，你们等着我……”
她看自己手里的菜，本来要扔了，犹豫一下，心想，也许里面缺乏蔬菜，自己带去还能派上用场，就拎了，飞快地跑了。
转弯，她想起给李欢打电话：“李欢，我今晚和同学们一起去送救灾物资，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没法跟你告别。很多人在一起，你不要担心我……”
“冯丰，你干嘛？你等着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
“快说集合地址，我马上来跟你一起……”
冯丰一时语塞。
心里胆怯，其实是想和他一起去的，一路上也有个照应，但想到叶夫人形容得那么“恐怖”，心想，李欢要去了也许也有危险，干脆就自己一个人去算了，如果李欢再身陷险境，自己跑死也顾不过来了。
她立刻道：“来不及了，你在家里要注意安全。我到了立即给你电话，再见。”
“喂，冯丰……”
李欢来不及说什么，她已经挂了电话。
刚奔出几步，前面迎面而来两个女人，天色已晚，也看不清楚面孔，她也根本没注意，擦身而过时，两个女人忽然一前一后抉住了她，鼻端一阵极其强烈的刺激味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第1211章 冯丰失踪4
她猛力挣扎，四肢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她眼前一花，心里涌起极大的恐惧，要晕却没晕过去，只是喊不出来。
此时天色已晚，这段菜市场出来的路也相时偏僻，过路的人不多。不相干的人看去，只以为是三个在一起的女人亲热地走路，没有任何异样。
冯丰拼尽力气挣扎，手软软一垂，手里的菜就掉到了地上，洒落一地……这边，李欢再拨打电话时，却提示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因为地震，冯丰买了个待机时间长达400天的砖头一般的手机，开玩笑说自己要是被埋了，待机时间长，一到中断的通讯恢复，自己立刻可以用它呼救。很明显，冯丰不可能关机，此刻，为什么要关机呢？
到晚上9点，他再也坐不住了，冯丰真是去做了志愿者进灾区通信中断？可是，拨打明明是关机。
一条条短信发出，一通通电话拨打，到11点时，他终于坐不住了，给叶嘉打电话。叶嘉的电话也不通，拨了好几次才打通。
叶嘉十分意外：“李欢，什么事情？”
“叶嘉，你那里情况还好吧？身体如何？”
“还行。主要是在防治大疫，基本都控制住了。我身体没问题，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
“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我三天后就要回来……李欢，你们都还好吧？对了，小丰呢？她一切安好吧？”
李欢这一听苗头不对，立即问：“冯丰今天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有。怎么了？”
“她晚上快8点时给我打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地说要随学校的志愿者车队出发，然后就没音讯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和她一起去的志愿者，也不知道是哪些人，一个都联系不上……”
叶嘉大为着急，不知怎地，心里涌起一阵极其不祥的预感：“李欢，你快点找她，我觉得不对劲，必要时立即报警。”
李欢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也慌乱起来，挂了电话就往外面跑。
冯丰睁开眼睛，眼前一团漆黑。
没有被绑着，手脚都是酸软的，浑身也软绵绵的，提不起丝毫气息。鼻端强烈的麻醉药还没完全散去。这种味道，她曾经闻过，正是黄晖遇难的那个晚上自己被一个人捂着，但是，气味稍有不同，分量也没这么重，所以那次并没晕过去。
她勉强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身子只挨着一团冷冰冰的，也不知是墙壁还是椅子，十分僵硬。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竖起耳朵倾听，只听得脚步声那么急骤，很快，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有人用小手电筒一照，瓮声瓮气道：“快把她带走……”
这时，冯丰已经能够开口了，喝道：“你们是谁？究竞想干什么？”
瓮声瓮气的人嘎嘎笑起来：“你已经死了！你已经在灾区的余震中死去了！现在，你的代号为07！！07，跟我们走吧！”
07？？你他妈的还007呢。

第1212章 冯丰失踪5
可是冯丰笑不出来，她心里一阵哆嗦，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一个阴谋——一场完美的谋杀！孤女冯丰已经作为“志愿者”，在灾区的余震中失踪，然后，久而久之，一切就不了了之了！
终于，自己还是未能逃脱扼在自己脖子上的黑手。
也许是等待这个灾难的时刻来得太久了，她心里反倒不如想象中的恐惧，就如温水煮青蛙，已经习惯了煎熬，到死的时候，反倒慢慢镇定下来。
这些人，显然是精心策划好的，早就窥伺着自己，一步也不曾偏差，自己刚和叶夫人说了话，又给李欢打了电话，他们立刻就下手了。
事实上，无论自己决不决定去做“志愿者”，他们都会下手，很明显，自己还没有走过一条街，他们就下手了！
她仔细打量那几人，每个人都经过伪装，除了身形，根本认不出面孔。但可以肯定的是，绝非开始时挟持自己的那两个女人。显然，他们每行一步都小心翼翼，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她淡淡的：“其实，你们下手还是太快了一点……”
为首的那个人见她居然笑起来，也很有点意外：“你说什么？”
“如果你们肯等我到了灾区再下手，那样岂不是完美无缺？绝对可以天衣无缝地说我被震死了……”
“现在，我们同样可以说你在地震中死亡了，别忘了，你对叶夫人和李欢都说你去做志愿者了……”
她反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对叶夫人说了什么？”
对方一怔，冷哼一声，不再回答。
“嘿嘿，你们虽然只提前了一点时间动手，可结果也许就大不一样了……”
对方反问：“有何不同？”
她悠悠的：“你猜？”
那人一招手，随即，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挟起她，她一点也没有反抗，一是无力反杭，一是觉得反抗也没什么用处，完全顺从地跟了他们就走。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无牌照的车子。两人将她弄上车，车子很快开动，为首那人还是忍不住：“你说有什么不一样？”
“你不是不在乎的嘛？又何必问我？”
那个人显然是经过伪装的，看不清楚真实的面孔，只一双眼晴凶光一闪，好像要大怒，却又忍着。
冯丰大笑：“你真是个笨蛋，办事如此不利……”
那人冷笑一声。
“你这个笨蛋，你幕后的主人要知道你如此不利，一定会整死你……”
“闭嘴。再说话就别怪给你苦头吃。”
“你敢吗？我是你主子的唐僧肉，你要敢损伤我分毫，你主子先饶不了你……”
那人敢怒不敢言，冯丰探得底细，更是有恃无恐，情知在自己“唐僧肉”的使命未完成之前，这些人决不可能伤自己一根汗毛。
因为，死人，又怎么可能成为长生不老的药引？
她伸长了脖子，车窗玻璃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而前排已经被隔绝，只能看到微微的光，只知道车子兜兜转转，仿佛上了高速路，要去到哪里，完全不知道。经过了哪些地方，更是不知道。

第1213章 冯丰失踪6
传说中通往地狱的路都是黑的，这条路，果然也是黑乎乎的。
两个挟持她的人，一直一左一右小心冀翼盯着她，她却靠坐着，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我困了，你们让开点，我要好好休息。”
两人面面相觑，却见她果真闭上眼晴，慢慢地，就有了均匀的呼吸。
萧昭业接到李欢的电话，睡眼惺松道：“你说姐姐怎么啦？”
李欢尽量让自己声音镇定：“冯丰晚上什么时候离开小店的？”
“她好像往菜市场方向走，说是去买买菜，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
李欢匆忙挂了电话，他就在小店外面，仔细看了看道路两边，这里，他经常来，很熟悉，穿过一座十几米的小桥，就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也是这里唯一的一家菜市场。
夜已经深了，街上罕有行人，十分冷清。只有一些没有收拾干净的残余菜叶子、老梆子，在黑夜中发出一些奇怪的味道。
借着昏暗的路灯，他一点也没有放过两端的情况。终于，走出菜市，是一条稍宽的街道，这里白天原本也是挺熙攘的，现在却万籁俱寂，罕有行人。有很长一截路灯坏了，偶尔有车辆经过，车灯十分刺眼。
李欢再走几步，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他低头一看，绊脚的是一棵花菜，还有洒落一地的生菜、豆角、西兰花、瘦肉、牛肉……这么多东西肯定不是谁扔下的，明显是仓促中掉在地上的。
他立刻拿出特制的小手电一扫，只见微光一闪，花菜边躺着一个水钻的小发夹——那是冯丰的头饰！
这几天她都戴着这个头饰，所以他特别熟悉。
他立刻弯腰捡起来，一颗心完全陷入了黑暗——除了这洒落一地的蔬菜，哪里还有冯丰丝毫踪影？
冯丰真的出事了！
他想喊，却喊不出来，这时，暗处的一辆车立刻开了过来，是大中的声音：“老大，有情况了？”
这一刻，方寸大乱，他没有注意到大中在说什么，立刻上车，沉声道：“走……”
下午就要返回c城了。
叶嘉等人在一座简易帐蓬里确定下这个阶段的工作后，才匆匆吃了一盒方便面。随便喝了几口矿泉水，众人累得嘴歪面抖，几乎倒在简易椅子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那么温柔又有点唠哆的声音响在耳边：“你猜我是谁……”
他笑起来，反手摸着她的手：“小丰，不要闹，我好困……”
“叶嘉，你不愿意理我了吗？”
她的声音变得娇嗲起来，很是不悦：“哼，不愿意理睬我，我就走了。”
“小丰，别走……”他正要拉住她，却见她回过头来，鼻子里、嘴巴里都流出血来，样子十分恐怖……
他惨呼一声，立刻醒来。
旁边几个人被他吓醒了，见他神情慌乱，满头大汗，惊讶道：“叶医生你怎么了？”
叶嘉摇摇头，怔怔的，发现自己的手奇怪地伸出去，仿佛窜着什么——仿佛还捧着她丝丝的余温。
众人以为他发了噩梦，也不以为意，这几天，见了不知多少惨绝人寰的场景，心里对悲哀和苦难人类的承受已经达到了极限，每个人都是噩梦连连，心理都需要一定程度上的缓解。因此，很快又闭着眼睛打起盹来。
叶嘉却再也没有丝毫睡意。即便在冯丰自杀那时，他也没有做过如此可怕的梦，此刻，心里只是一阵一阵发凉，手脚都开始冰冷起来。
旁边有一位年龄较大的心理专家，见他形态古怪，以为他是这几天心理压力过大，就半开玩笑地开导他：“叶医生，莫非你也需要心理治疗？”
叶嘉答非所问：“不行，我得去看看来这里的志愿者名单……”
老专家有些意外：“出什么事情了？”
“我妻子说来这里做志愿者，可是，一直不见人，电话也打不通……”
老专家惊问：“几天了？”
“3天。”
众人都有点意外，现在路途已经抢修出来，从c城自驾车来这里不过两三个小时，叶嘉的妻子来这里，没有理由不先来探望他。
叶嘉顾不得再给其他人解释，拿了手机就往外走，和过去的几天一样，总是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一所废墟边的临时指挥所，他碰见那个志愿者负责人。前天，他已经托人叫他留意冯丰的信息，可是，这个负责人说，他们从没见到过这样的一个女子。
那人想了想，说前天有几处塌方和泥石流，有2辆进来的志愿者车子被埋，还有一辆坠入了悬崖，目前都无法查证其确实身份……
叶嘉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他见叶嘉面色惨白，立刻抱歉地道：“叶医生，不会那么巧合的，一定不是你爱人……”
叶嘉四处看看，脑袋里乱嗡嗡的。握看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总觉得是她亲自来过，不然，手心里为何一直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更是忧惧，仿佛永别的魂灵出窍——走一遭，就是为了最后的诀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如其来如此可怕的想法。
他站在废墟里，眺望这群山环绕的小城，美丽的风光依旧，只是，成千上万的生命和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都在大自然的肆虐下，渺小而卑微地挣扎着。
远处的帐蓬外面，是许多等待认领亲友遗体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麻木的表情——即便悲哀，经历了这么久，也麻木了，好像自己丢失了某样东西，只是一遍一遍地寻找。可是，一些人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痛哭嚎啕……
无论是天灾**还是遭遇神秘人毒手，他想，冯丰，她会不会也变成一具“遗体”？
这个可怕的想法刺激得他几乎惊跳起来，立刻就往回跑。在那里，众人已经集结，要返回c城了。
回到c城，正是下午5点，一个阴天的傍晚，天空的云暗沉沉地流动，仿佛要下雨，却又犹豫不决，只是飞快地往一个方向集结。
迎接他们的是同事、亲友的鲜花和掌声。在众多人群里，叶夫人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儿子，喜极而泣：“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第1214章 欺骗和耻辱1
叶嘉抱住母亲，目光却情不自禁地周围搜寻——没有冯丰！
人群中没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拨打李欢的电话，李欢的电话无法接通，李欢仿佛也消失了。
叶夫人压根没察觉儿子的神情，几乎是拉了他就上车，随行的还有他的姐姐、姗姗等人，众星拱月一般拥簇着他往家赶。
“儿子，今晚我们给你准备了盛大的庆祝晚会……”
“三弟，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表哥……”姗姗有些不好意思，只叫一句，仿佛是在向表哥赔罪。
叶嘉心里一片慌乱，也顾不得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只拉了母亲：“妈，你们最后一次见小丰是什么时候？”
叶夫人面色倏变；“你问她干什么？”
“小丰说来看我，却不见了……”
叶夫人冷笑一声：“你信她？她才不会来看你呢。儿子，你还是死心吧，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看你，她没把你放在心上……”
“……”
叶夫人见儿子的面色阴郁得出奇，冷哼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你自己看……”
叶嘉摊开，这些高清晰的照片都是冯丰和李欢一起的情景，两人在车上、屋里、街上、小店、李欢的酒楼……所有照片都是地震后才拍摄的。
“儿子，你刚回家，按理说，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糟心的事儿……”叶夫人长叹一声，“可我没法眼睁睁看你受到欺骗和耻辱！冯丰真不是什么好女人。她跟李欢天天腻在一起，二人已经公然同居，你还担心她做什么？她谎称来找你，她有那么好心？我看她是不想见你才故意失联……”
叶嘉仔细看完所有照片：“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一直不间断。”
“为什么没有这两天的？”
叶夫人心里一咯瞪，心里稍微犹豫一下，却随便指着一张二人在街上的情形：“这就是最近拍的……”
母亲明显是要拿冯丰“出轨”的证据，不过，如果他们这段日子真的是天天跟踪冯丰的话，倒是对冯丰的一种间接保护。
叶嘉不但丝毫没责怪母亲，反倒大喜：“这么说，今天你们还见过她？”
叶夫人尚未回答，叶嘉的姐姐巧妙叉开了话题：“三弟，你一路劳顿，回家得好好补一下……”
他根本不接话，只是追问：“妈，你们真见过她？”
“每天都见。今天都还看见了，你满意了吧？儿子，你真的想多了，那贱人只是躲着你，没脸见你而已。”
母亲今天都还见了她？这么说，那是真没问题了。
叶嘉松了口气。
他微微闭上眼晴，紧绷了很久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一到家，已经放好了热水，家里舒适的spa做完，放松一下，已经8点多了。叶嘉来到客厅，却见父母都在，父亲满脸的关切：“儿子，伤口没事吧？”
“只是脚趾甲出了点问题，其他都无大碍。”
“那就好，赶紧来好好吃一顿。”

第1215章 欺骗和耻辱2
晚餐十分丰盛，全是叶嘉平素爱吃的菜，他胃口大开，一家人也说说笑笑，许久不曾有过的融洽。
尽管身心都放松了，可是，心里那种隐忧还是没法去除，叶嘉不由得又旧话重提：“妈，你今天是在哪里见到小丰的？”
叶夫人还没有回答，叶霈的慈爱笑脸忽然笼罩了一层寒霜：“儿子，你必须和冯丰离婚！”
叶嘉一怔。
“这个女人太不检点了，趁你不在家，公然和李欢同居。如今，尽人皆知，真令家族蒙羞。这样的女人，要来何用？以前我不干涉你，是希望她自律。如今倒好，你去灾区救人，她在家里水性杨花，叶家丢不起这个人……”
叶嘉还没回答，手机响起，是李欢打来的，李欢的声音如一只气急败坏又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叶嘉，你究竞有没有冯丰的消息？”
叶嘉立即反问：“你不是跟小丰在一起吗？”
“去你妈的！叶嘉，你是疯子吗？听不懂人话？我要是跟她在一起，还打电话跟你开玩笑？”
电话那端，李欢忍无可忍，第一次爆发粗口：“叶嘉，你是不是傻了？这样敷衍是什么意思？我真是看错你……”他失望之极，“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叶嘉被这一通痛骂惊醒，蓦然站起身，直视母亲：“你今天真的见过小丰吗？”
叶夫人避开儿子的目光，放低了声音，支支吾吾：“这……我这几天的确没见过她……”
叶嘉的声音还是十分平静：“你最后一次见到小丰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的傍晚，我在小店外面的菜市场碰到她，这个贱人买了许多菜，说是回家做给李欢吃，儿子，她可没有给你做过饭，这样讨好李欢算什么……”
“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叶夫人振振有词：“因为我查到她行为不检点！你在危险的地方拼命，她却在家里厚颜无耻与人姘居……我责备她，她还假惺惺地说要来看你，做什么志愿者。你看，这个撒谎精，她会来看你？她没有来，是吧？就她这种贪生怕死的****女人……”
果然，冯丰是真的失踪了。
叶嘉微微闭了闭眼睛，耳边响起她那嗲嗲的声音：“叶嘉，等你回来，我做饭给你吃。做最好的饭菜给你吃，我今天买了好多菜回家先练着手艺，看吧，等你回来，我保准已经有五星级大厨的水准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跟他通话——她为他买了菜练习厨艺，然后，就不见了……
他坐正了身子，看着父母，一字一顿道：“小丰失踪了！”
“你说什么？”
“她三天前出发到灾区做志愿者，本是要来探望我，结果在路上出了事，从此，音讯全无……”
叶夫人冷冷道：“余震震死她才好，这种女人，死了也免得离婚那么麻烦……”
叶嘉看着母亲，眼中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第一次见到如此陌生的母亲——她对冯丰的厌恶、憎恨、诅咒……原来，从未减少。
自始至终，她从不曾接纳冯丰。

第1216章 欺骗和耻辱3
冯丰是为了去探望她的儿子而失踪的，居然也得不到她半点的怜悯和同情。这才是母亲最真实的面孔。她对冯丰的恨憎已经根深蒂固，无可救药，所有错都是冯丰的，其他人，是不会犯错的。
可是，这是一条命——
到底要恨到什么地步，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诅咒她冯丰“死了最好”？
一直沉默的叶霈终于发话：“冯丰和李欢的关系天下皆知，儿子，她的事你最好别管了，她真有什么也是李欢的责任，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次把离婚手续彻底办了，她要钱就给钱，条件可以放宽点，也算我叶家宽宏大量……”
叶嘉看看父亲，淡淡的：“她没有背着我和李欢同居！李欢跟她在一起是为了保护她，不被神秘黑手抓走……只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叶霈不以为然：“和平年代，谁会抓她？她有什么值得别人抓的？她如果不爱李欢，会如此暖昧地和李欢在一起？叶嘉你再自作多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叶夫人也嚷起来，“儿子，你得像个男人！地震一次死几万人，她为什么就死不得？她这样的女人，完全是死有余辜，免得玷污了社会风气……”
叶嘉既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悲痛欲绝，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好像他们在说别人的事情。
叶夫人看不出儿子的所思所想，心想，这一次，冯丰和李欢“奸情”铁证如山，儿子肯定会有所动摇。
然后，叶嘉听得父亲十分威严的声音：“儿子，冯丰的事情真的和你无关了，她失踪也罢，故意躲着你也罢，都不是你该关心的……”
“你们为什么都巴不得小丰死？”
他突兀地插一句，夫妻俩对视一眼，还是叶夫人恼怒道：“对，我就是巴不得她死，她这种女人，死了是活该，死了就天下太平了……”
“小丰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她有哪一种行为非死不可？”
叶家夫妻一时没有做声。
叶嘉接了个电话，起身，淡淡道：“你们先休息，我要回去处理一点事情。”
“才回家，又要忙？”
叶嘉不置可否：“公事，必须去。”
叶夫人无奈：“儿子，要小心身体，叫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
走出家门，天色已经一团漆黑，心里也是一团漆黑。一种巨大的悲哀充塞心底，冯丰的失踪，父母的那种态度，那种彻底漠视和残酷的态度，他真不敢相信，这些，是自己“善良”的母亲的心里话。还有父亲，他常常是以慈善家的身份出现的——多么伟大的光环——他的慈善，为什么就没有能够惠及一点给冯丰呢？
这是第一次吧，他们在自己面前彻底“坦白”——将所有伪装的温情脉脉彻底撕开。打着爱的旗号——因为我爱你，我都是为了你好！所以，我可以帮你做出抉择！！！
如果爱，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们不在乎的人？

第1217章 欺骗和耻辱4
如果爱，就可以欺骗儿子，公然撒谎，说自己今天还见过小丰？
他回头看看自己的“家”，觉得一阵彻头彻尾的寒冷，对于刚刚经历了太多死亡和血腥的人来说，每一个生命都是那么可贵，尤其，是自己心爱之人的生命。
生命是值得敬畏的，可是，许多人却觉得别人的生命完全猪狗不如。
手刚伸向车门，一个人已经将车门打开，低着头，满脸的愧疚，是阿水：“叶先生，我很抱歉！”
“小丰，是怎么失踪的？”
“那几天，我老家也出了事情，我急于归家，就把冯小姐托付给了李欢……”
那一场天大的灾难，让所有人都对其他事情放松了警惕，只记挂着自己的家人、朋友，也潜意识地觉得作恶者，不可能在这样朝不保夕的时候下手。于是，阿水回老家去接自己的亲人，他以为，她和李欢在一起，是完全安全的。
“叶先生，我这两天也一直在追查，却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冯小姐好像是凭空消失了……我也曾和大中他们联系，据说李欢已经报警了……”
按照李欢的身份，他轻易是不可能去报警的，这一次，显然他已经是毫无头绪，孤注一掷，连自己的身份也不怕暴露了。
“虽然已经报警。但是，因为冯小姐事前曾有口信说自己去了灾区，所以，警方并不重视，认为她是暂时通讯中断失去了联系……您知道，现在，大家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情，非常时期，大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日常事务上面……”
叶嘉心里一寒，如果大家都认为小丰是去灾区失踪了，那么，完全可以将她的失踪归罪为余震或者次生灾害的泥石流、山体滑坡之类的，那里，每天都有危险，每天都在死人。一个人进去，死在里面连尸体都找不到，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心里是明白的，小丰绝对是在c城失踪的。
阿水问：“叶医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嘉回答不上来。
阿水开车，叶嘉坐在后面，左肋的某一处地方，似乎在隐隐做疼。一种悲伤的情绪蔓延到了身体里，仿佛挥之不去。
他回到自己绝密的办公室，没有人知道，在那里有一个隐蔽的设置。那是他在宋博士那里弄来的。
他打开查看最近的记录，讯息微弱，到了一个地方，就完全中断了。
立刻又给李欢打电话，李欢的声音几乎都嘶哑了，不过，这次没对他爆粗口，只是追问：“叶嘉，你有什么消息？”
“李欢，你在哪里？”
“我在别墅。”
“好，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我有点事情正要离开……”
“你先别走，我有重要线索和你探讨。”
李欢勉强应一声，挂了电话，只是发呆。
好一会儿，他走出来，外面站着大中、大祥以及冯丰出事后雇的几名保全人员，这些人，已经找遍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如守株待兔一般，哪里又有丝毫新线索？
大中走过来问：“老大，叶医生要来？”
“嗯。”
“但愿他有新的线索。”

第1218章 欺骗和耻辱5
李欢摇摇头，连日不眠不休的寻找，已经非常疲惫了。他看看亮着灯的那栋美丽院子，这些天，这里一直亮着灯，心里抱着明知不可能的希望——如果她回来，回到这里！像以前那样偷偷一个人冒险——那该多好！
他走进房间，看那排衣橱，里面的衣服摆放得那么整齐，每一件，都是自己买给她的。以后，她都没有机会再穿上这些衣服了吗？
回忆这几日的温存，原来，这是她最后的温柔？
他缓缓在书房里坐下，开着的窗子，也许是一阵风，也许是不经意，一件东西缓缓掉下来……
东西差点砸到头顶，他一看，竟然是一本薄薄的《小王子》，是冯丰最喜欢的书。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只是在这间书房里买了，放着。
很薄的一本书，一本写给成年人看的童话，他以前也翻阅过，但没有什么感触。这一次再细细看完，心里不知那么清晰地明白过来，自己和她之间一直隔着怎样的距离——
纵然满园是5千朵一模一样的玫瑰，我也只爱一朵，因为，我只为一朵玫瑰花费过时光！
为哪朵玫瑰花费的时光最多，那朵玫瑰就是自己的真爱。
她一直耿耿于怀，她不是他李欢唯一的那朵玫瑰——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不要“爱”，更不能爱上！即便和叶嘉离婚了，她也宁愿选择黄晖！
因为爱，心里不是不委屈的——曾经作为九五之尊，三宫六院，谁会相信他只为一朵玫瑰停留过？
更委屈的是，不知不觉地停留了，那朵玫瑰，却要悄悄地枯萎了。回忆起那几天两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几天，没有猜疑、没有别扭，更没有互相伤害。甚至，都没有什么亲密的举止，只是，两人都明白的，那是心灵的接近，一回头，一个微笑，胜过最令人心跳的男女关系。
因为巨大的灾难和恐俱，更加彼此怜惜和珍重，仿佛初恋的情人，淡淡的，却如甘草的芬芳，那种难以言喻的心灵的契合，仿佛只需要简单的一声招呼、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明白彼此最深刻的思绪。
那才是恋爱开始的感觉。
彼此，真的互相爱上了。
也许，她早有预感？所以不再保留？留下了最后也是最初的美好，从此悄然而逝？如果注定要枯萎，为什么还要留下最后的念想作为对自己的一种报复？因为被伤害过，所以，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决绝？
手中余香还在，人却渺渺无踪，莫非，谁先爱上谁就是彻头彻尾的输家？他站起身，心疼发狂的感觉从头顶窜到心底：“冯丰，你这家伙究竞到哪里去了？”
也许是喊得太大声了，黑夜里的丛林一遮一遮地回响：
冯丰——
你究竟到哪里去了——
冯丰——
老远，叶嘉就听到这种撕心裂肺的呐喊。他心里很是不安，这是李欢的声音，那么嘶哑、绝望，仿佛一头失去伴侣的野狼……

第1219章 欺骗和耻辱6
在门口，他停留了一会儿才按门铃，来开门的是大中，神色肃然：“叶医生，您来了。”
叶嘉点点头，跟着他来到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进去，李欢背对着站在窗边，窗户大开，听得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眼中都是血丝，整个人都憔悴了。
叶嘉问：“小丰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没有，我已经打听了c大出发的所有志愿者，她没有和其中的任何一队一起出发，她最后打电话的那个联系人，我也联系上了，他们说，那天晚上根本没有等到她，电话也打不通，所以，他们就先出发了。可以肯定，冯丰，绝对没有离开c城，而且是刚给我打了电话后就失踪了……”
叶嘉断然：“是他们下手了！”
李欢无语。
“你为什么报警？”
李欢反问：“难道我不能报警？”
叶嘉本来担心着李欢的身份，可是，见李欢那种绝望的眼神，这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警察怎么说？”
“他们能怎么说？还不是相信她做志愿者失踪了，而且，这个时候，他们根本不可能太过下力气管这些刑事案件。”
叶嘉道：“我倒有点线索……”
李欢喜道：“什么线索？”
“记得她戴着的那条项链吧？是我送给她的。”
“那有什么用？”
“那是宋博士制作的一种隐形追踪器，和目前各国所用的，都有点不一样……”
李欢忽然想起那晚冯丰一个人悄悄跑到小别墅寻找线索，自己到处找不到她，还是叶嘉打来电话说“猜测”她可能在别墅，现在想来，一定是他利用了这个追踪器，那时，他对冯丰的行踪是了如指掌的。可是，这次，他因为去了外地工作，也就彻底失去了冯丰的消息
他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冯丰的位置现在哪里？”
“我只能回办公室才能接收到信息，因为离开太久，回去查看，已经中断了。我奇怪的就是这一点，小丰是从城北消失的，到了城北，信号忽然就完全消失了。
“莫非是他们发现了这个追踪器？”
“这个追踪器很隐蔽，不太可能被发现，但是，按照他们的行事手段来看，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厉害……”
李欢急忙：“既然是往城北而去，那就追出去啊……”
“估计神秘人的老巢应该就在城北某一个地方。”
“你是说？”
“他们对你和小丰以及7个小暴君感兴趣，肯定是企图研究点什么，比如你们的来历或者长生不老之类的，小丰几次遇险，他们杀了黄晖也没有危及她的生命，可以肯定，她现在一定还活着……这么说吧，至少短时间内，她性命无忧！”
李欢有些焦躁：“活着又如何？得见到人才行……”
叶嘉见他已经急得几乎失去了方寸，眼眶深陷，嘴角都起了血泡，满头的白发，连银色都在消失，仿佛是真正的那种苍白了，心里一凛：“李欢，你先要稳住！我们还得救小丰！”
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伤害她许多次，还没有真正对她好过，一定得找到她，以后要天天对她好。”
以前的李欢都是派头极大，趾高气扬的，此刻，却如陷入绝境的野兽。叶嘉从未见过他这样子，暗叹一声，同样的心急如焚，却因为有了判断，反倒比李欢镇定多了。
车子一路都在兜兜转转，冯丰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清晨了。
经过处理的车窗看不到什么光亮，可是，却能明显感觉出夏日清晨的气息。
两个人依旧一脸警惕地盯着她，她有点奇怪：“你们干嘛不睡？反正我也跑不了。”
中一个人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车子停下，一个人手里拿出一个头套——她对这个头套十分面熟，因为不久之前，她所在的小区外面举行过一次公审“失足女”，那些老鸨和小姐，都被戴了这种头套，看不清楚脸孔——因此，她心里十分不爽，怒道：“我干嘛戴这个？公审罪犯才戴这个的，我又不是罪犯，要戴也应该你们自己戴。”
“由不得你了。”
“要戴至少换一个好看点的，这个太丑了。”
歹徒见她这时候却为了一个头套的美丑喋喋不休，更是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一人怒道：“还由得你选择不成？”
“不要我选择，我就咬舌自杀，让你们白忙乎一场。”
这二人见她气焰如此嚣张，气得笑了，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一幅眼镜：“好，你戴这个。”
“这个稍好点，算你们识相。”
她哼一声，接过墨镜戴上，这种特殊的墨镜戴上，眼前立刻一团漆黑，她以为要下车了，车子却又开动，仿佛进入了一个地下室，开了好一会儿才又停下。
这一次，她的墨镜被摘去，一个人先下车，旁边的人正要推她，她却揉揉眼睛，无比配合地自己下去了。
很大的一座地下室，从规模和建筑的成色来看，这里起码有几十年的历史了，绝非仓促之间建成的。
她看看那种特殊的钢结构，笑起来：“这里肯定很防震，躲在这里倒不失为安全的好地方。”
两人已经习惯了她的奇怪的思维，也不理她，冯丰四处看看，却见前面门一下打开，仿佛磁石一般，她立刻被吸了进去，眼前一花，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一间雪白的屋子里。她茫然四处看看，这间不过20平米左右的屋子，只有空荡荡一张床，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些包装得很奇怪的水，还有一些梳子之类的女性用品。再看自己身上，身上穿的是那种手术室才用的无菌衣，浑身分明是沐浴过，却没有任何沐浴的味道，而自己身上原本的东西已经一件都不见了……
她骇然，难道要把自己弄成**解剖？
手忽然随意摸了摸——项链！
她看看自己光秃秃的脖子，差点尖叫起来。自己的项链也不见了！这是叶嘉亲手给自己做的，一再吩咐要终日戴着，绝对不可以取下来。现在，那伙该死的东西，把项链也给自己没收了。

第1220章 密室审宠妃1
她生生压制住妄图冲出口的尖叫，只四周打量着。既然这些人把自己抓到这里，肯定有密切监视。
她略略思索，索性镇定下来。
左边的墙上，一个微小的观察窗已经悄悄打开。
从窗里看去，里面的女子衣着整洁，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如瀑布一般贴在身后。纵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保持看干净和镇定的举止。她盘腿坐在床上，长睫毛垂下，不知在思索什么，有时睫毛往上掀起，眼神看起来那么明亮，一点也没有散乱。
黑衣人看了好几眼才退下，大口罩又看了几眼，回过头来，有点意外：“这个女子很奇怪，她和刘子业他们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慌乱……”
黑衣人饶有趣味：“也正因为如此，也许她才更加符合我们的要求。”
大口罩也微微露出喜色：“刘子业等人实在没有什么用处，就连李欢的生理机能也被证明在逐渐衰老，不过是寻常人而已。也许，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了。
“所以，这一次一点也不能大意。”
“不过详细的检测报告要三天后才能出来，这期间，我们得问清楚她一些事情。”
“她才是这一切的关健人物，问清楚了她，才能印证刘子业等人的观点，以及李欢的来历。”
“对了，李欢怎么办？”
“先调查清楚，等有用的时候才一举擒获。这个时段，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地震上，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所以，得抓紧，以免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二人的谈话被打断了：“请摆两盆绿色植物进来，谢谢！”
一句柔和的话传入耳里，两人都愣了一下。按照这里的设置，她是决无可能听到外面有人的，显然是随意说一句。
大口罩迟疑道：“给不给她？”
“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灯，整天都亮着，冯丰想睡觉，却找不到开关，显然是外面控制的。
分不清白昼黑夜，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知道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水，甚至，她发现房间相连处，还有一个十分奇怪的无菌卫生间——卫生间都是有细菌的，但是，里面采取了一种特殊的消毒器械，人进进出出，就自动消毒了。
没有人露面，更听不到任何人声。她心里明白，这是一种心理摧毁战术，他们要先摧毁自己的意志，让恐惧和绝望遍布全身，再问出他们想要的答案——他们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呢？
她想起这些天自己吃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来的，那些人仿佛计算得恰到好处，一旦自己醒来，有饥饿感了，就会发现桌上摆着一些饭菜，分量不多，种类却不少，都是极其健康的食谱，味道也不错。已经吃了三顿饭，按照时间估计，大概已经过了三天。
好吃好喝地供着，生活在无菌的空间——她忽然想起某种喂牛奶养大的猪——据说这种猪肉可以卖到100元一斤。
而自己现在这样，是不是要被养得肥肥壮壮地，给杀了吃了？

第1221章 密室审宠妃2
她浑身一个激灵，大吼一声：“是谁，快滚出来，你们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门外的观察窗口，大口罩笑起来：“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要不要立刻询问她？”
“不，再等两天。现在，还没有到她的神经最脆弱的时候，你听她的叫声，还很有中气，要到她彻底没有力气的时候再问。”
“注意设计好提问，一步也不能出错。然后根据最新情况，决定要不要拿下李欢，得尽快。”
时间仿佛已经停滞了。
在这间干净的小屋子里，仿佛一只小白鼠，晨昏都不是自己的，等待着实验结束的那一刹那，是被放生还是继续煎熬。
只有屋角，摆放了一盆老大的凤尾铁，放在褐色的三足大花盆里，泥土上有一层绒绒的青草，黑色粗大的枝干上面，凤尾铁绿得一丝丝的，在墙壁上投射出一片绿色的阴影。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这盆凤尾铁，刚进来时的恐惧也在一丝丝麻木，再也见不到了，叶嘉、李欢、珠珠、黄爸爸黄妈妈，这些最亲近的人，都见不到了……
她想，人最可怕的其实并不是死亡，而是“无知”——
我们害怕死亡，是因为我们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此外，死亡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这一顿的饭菜送来，依旧是少分量，多种类，仿佛某一种特殊菌类，还有金针菇和菠菜。都是补血一类的。
吃了这些天这样的东西，身子骨倒轻松起来，整个人好像在被培养成最优质的“瘦肉型猪”方向发展。
菜肴红红绿绿的，搭配得很可口的样子，可是，她看着，不知怎么却想吐。
她躺下，将手枕在脑后。其实，这些天，她一直没有怎么睡着，心里一直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寻思着离开的方法。可是，这里如铜墙铁壁，自己连正主儿都没见过，又如何能筹划着离开？
想了许久，迷述糊糊地睡去。
仿佛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手那么轻柔。她慢慢睁开眼晴，是一双那么温柔的眼晴，竟然是黄晖的眼晴，可是，细细一看，却又变成了迦叶！为什么这个人又像迦叶又像黄晖？
心里那么高兴，她坐起来，小声地问，仿佛怕惊跑了他：“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我怎么没看到？”她急急的：“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不，我必须走，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小丰……”
她兴高采烈：“好，我跟你一起走。可是，你到底是迦叶还是黄晖？”
对方不回答，脸神朦胧。
她轻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心仿佛是凉的，可是，她觉得柔软，一种异常的轻柔，她抓起这只手放在自己脸上，如一只撒娇的猫咪，还是小声地问他：“我们去哪里呢？那个地方好吗？”
“……”
“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她加大了一点声音，那个人仿佛是察觉了她的那种温柔的不悦，转过身，脸慢慢地就虚化了……

第1222章 密室审宠妃3
“迦叶……”
她大叫一声，醒过来，脸上汗涔涔的，用手摸着脸，仿佛脸孔才刚刚从那只有点冰凉的大手心里移开。
四周依旧是一片惨楚的白，寂静的，没有丝毫气息，哪里有迦叶或者黄晖的影子？
她小时候就听大人们说，经常梦见死去的人是不吉利的。她想，这次自己是真要死了么？可要是黄泉路上，有人护航，是不是并不那么害怕呢？
她情知暗处有人观察着自己，干脆一把将饭菜掀倒在地，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观察窗口，大口罩小心翼冀地：“她已经两天不食了……”
黑衣人皱着眉头：“那就将行动提前。”
门无声地推开，仿佛这间屋子里都是暗门，无论从哪里都能打开，但是，里面的人无论从哪里都出不去。
冯丰好奇地看着进来的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人”走进来。
是一个中等个子的人，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箱子，穿着无菌衣，戴着帽子口罩，从身形来看，只能辫识出是一个男人。
他一开口，果然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温和，跟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冯小姐，你是我们的第七个实验对象……”
难怪是007。
她看自己衣服上的编号，摇摇头：“除了刘子业他们四个，我应该是第五个，怎么变成了7号？”
“不，在你们之前，我们已经找到过两个神秘来历的人，可是，他们显然都不符合要求。
“你凭什么就认为我符合呢？”
大口罩将手里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检侧报告，声音正是那么温和：“你看，你的血液和骨骼、大脑检测报告都异于常人……”
“这么说，我真可以长生不老了？”
“也不能确定，但是，至少表明，你的生理机能衰老得较一般人更加缓慢。”
她好奇道：“你们会拿我怎么办呢？是杀了吃还是煮着吃？”
大口罩看她几眼：“你一点也不害怕？”
“当然害怕了。可是，我再害怕，也没法阻止你们，对吧？”
“你是聪明人，可比刘子业几个强多了。”大口罩赞扬地点点头，“既然如此，7号……”
“别叫我7号，叫我冯小姐。”
“行，冯小姐，可以讲讲你和李欢、刘子业等人的来历？那是否是一个很离奇的故事？”
冯丰注意到他的声音越来越柔和，小箱子里拿出的一种小玩意发出悠悠的光，而那盆凤尾铁的叶子也绿得那么诡异，仿佛能看见外面的青草和蔚蓝的天空……
浑身懒洋洋的，仿佛进入了催眠的状态。
这种情形，她是见过的，那是叶嘉对萧昭业等人做实验时采用过的，进入这种状态的人，很少有不说实话的。
“冯小姐，你和李欢是怎么认识的？”
“在一座皇宫里。”
“皇宫里？你怎么会去皇宫？”
“我也不知道，做梦梦见的吧。”
“李欢在皇宫里是什么人？他是不是皇帝？他是不是北魏的孝文帝？”
“……”
“冯小姐，李欢是怎么来到现代的？刘子业等人也是和你们一起来的？”

第1223章 密室审宠妃4
紫色的灯光下，马丰的眼神迷茫而又散乱，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大口罩却显然非常满意，一点也不着急，更加放缓了声音：“冯小姐，李欢是不是北魏孝文帝？而你，是他的宠妃冯妙莲？”
“孝文帝？冯妙莲？”
她喃喃重复这两个名守，好像非常熟悉，又非常陌生，要表达的意思却完全表达不出来。
那个陌生的声音那么柔和：“你是孝文帝的宠妃，你们两个非常恩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才让你们来到了现代？那个变故是什么？”
自己和李欢曾经很恩爱过么？她迷茫地看着那盆长得很好的凤尾铁，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生命，通过它，好像也能想象出外面的天空——即便海啸天崩，地震泥石流——在外面的日子还是要舒畅得多呀。
“孝文帝为什么会生活在现代？他是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多年，还是才来到现代的？冯妙莲，你呢？”
“谁是冯妙莲？”
“当然是你了。”
她抬起头：“我是冯丰，我认识李欢。”
大口罩一喜：“你是他的宠妃，你自然认识他。不过，你们怎么会来到现代的？”
“不，他是玉皇大帝，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整天和太白金星等喝酒聊天，不理朝政，十分荒淫，他的老婆是王母娘娘，非常嚣张厉害，玉帝哪怕多看一眼别的宠妃，她也会醋意大发，大打出手……”
这是哪一出？大口罩不甘心道：“刘子业、符生、萧昭业等南北朝的皇帝，是不是李欢抓来的？”
“他们都是玉皇大帝座下的使唤小厮，给他打杂的，凭他们的样子，也配做什么皇帝……”
“那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翻天覆地的孙悟空，要把玉帝赶下王位，自己治理天下。哈哈，吃了唐僧肉就可以长生不老，我和猪八戒其实都很想吃唐僧，而不是保唐僧西天取经。早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就把唐僧给吃了……嘿嘿嘿，我吃了唐僧，所以长生不老。对啦，李欢就是猪八戒，他没有吃成唐僧肉，所以会老会死，他的头发都白了，已经快变成老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才是不死不老，唯我独尊……”
大口罩完全怔住。
那种悠悠的紫色的光芒全部熄灭，凤尾铁也换了个方向，冯丰闭了闭眼睛，脑子里忽然清醒过来，只疑惑地看着他：“你想问我什么？”
“冯小姐，你不要装疯卖傻了，我真是低估你了，你的意志力竟然如此之强。”
“我不明白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她冷笑一声，“你们就不用白费心机了，刘子业等人都被你们抓了，你们研究出什么了？他们难道是长生不老之人？你们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还不死心，又把我抓来，好啊，你们马上把我杀来吃了，看你们能不能长生不老……”
“我们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一点，你和李欢、刘子业等的身份都值得怀疑。冯小姐，你要知道，要是破解了千年存活之人的秘密，对人类那是多大的贡献？你也可以流芳百世……”

第1224章 密室审宠妃5
“嘿，地球人口早就超载了，要是人人都长生不死，地球毁灭了就谁都不用活了。”
“当然不是人人都不死，这个世界上无知、愚蠢、对人类的发展没什么贡献的人太多了，只留部分精英不死就可以了……”
“你认为你们就是那部分精英之一？”冯丰不屑一顾，“精英耗费的社会和公众资源更多，对地球的破坏力更大，如果你们这种精英早点死了估计人类的发展倒要更快一点……”
她悠然道：“其实，你们如果想和愚蠢之人彻底区分开来，我建议你们不妨搬到火星上去，反正你们有钱也有高科技……”
大口罩满面怒容，但显然又不善辩论。
“你的头儿是谁？你叫他来，也许，我会考虑和你们合作。还有有，刘于业他们在哪里？你带他们来给我看看……”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大言不渐地发号施令！大口罩也不说话，转身就拿了那个随身带的小箱子出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冯丰深深吐出一口气来，仿佛残余的一点力气很快就要从身子里消失。她仔细观察，发现他进来的那道门和房间已经完全契合，仿佛天衣无缝，就像那种神仙经过，身体直接“穿透”一般。
她按照记忆跑过去，儿乎是分毫不差地一推，可是，手接触到的地方不过是冰冷的墙壁，一点门的痕迹都没有。显然，那种门是隐形的遥控，其他人根本出不去。
她颓然回转身坐下，低了头，散乱的长发遮了整个的脸孔，脸埋在手心里，喉间一热，一口血几乎吐出来。
这是她看了叶嘉做“催眠术”那次，悄悄问叶嘉可否有什么抵御的方法。叶嘉只告诉她，这种事情异常耗费心力，完全凭着意志和信念、否则，即便催眠不成功，心神都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她想，这一次是挺过去了，以后呢？这些人难道会就这样罢休？
他们显然也不敢肯定自己的“长生价值”，所以，想确切得知自己和李欢的来历，才研究下手方案？如果自己交代了二人古怪的经历，他们岂不立刻就要去抓李欢？
她心里一寒，要是李欢再被抓进来，二人可就死定了。
盘腿坐下，却见身边放着一卷书，是一种很古雅的线装书，她打开一看，是冯妙莲和孝文帝的故事。
这是c城名流举办的一场慈善募捐拍卖会。
李欢本来是绝不会去的，但是当叶嘉告诉他，有大量他的“殉葬物品”拍卖时，他立刻改变主意赶去了。
显然，这是一场首饰拍卖会，这几天各界没什么娱乐活动，c城压抑已久的名流们几乎把这个慈善活动办成了名正言顺的pariy。男宾纵然衣冠楚楚，女宾更是一个个争奇斗艳，虽然尽量的素色，黑白灰，也能穿出芳香艳丽来。
展品周围，站着一群保安，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虽然低眉垂目，却令人觉得说不出的气势。

第1225章 密室审宠妃6
他的目光不知怎地无意中接触到其中一人，却见那人立刻移开目光。他心里一动，说不出的奇怪，却又不知道究竟奇怪在哪里。
他信步看看外面主办方的介绍，都是名正言顺的部门和单位，邀请的嘉宾也无不身家清白，显然，这批“出土文物”混杂的首饰拍卖会，是非常正当的，没法追查其幕后背景。他寻思，老白脱手的渠道可还真值得信赖。
早在他进场时，已经拍卖了好几件首饰。此时，正在拍一对耳环——这对耳环，他看着很眼熟，几乎一下就认出，那是冯丰用过的，是她和迦叶逃跑的时候，自己追杀她，用匕首在她脾子上划出血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副耳环轻轻晃荡过。
他仓促地在最后一排坐下，竞拍人正在询价，他匆忙加了一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只是想买下这个东西，如果冯丰见到，她会不会高兴？
本来都是女宾在竞价，听得一个男子加入，不禁纷纷回头看他，其中一个正是芬妮。
这对耳环十分古朴雅致，她本来很有兴趣，加上又是慈善竞拍，所以几乎志在拿下。却见叫价的是李欢，就没有再加价了。
女士们显然都很理智，到了这个价码，就无人再加了，主持人喊了“一二三……”就一锤定音了。
芬妮身边的一位夫人认出那是李欢，知道李欢和芬妮“交情匪浅”，悄声道：“芬妮小姐，你真好福气，李先生为你买下了这么昂贵的礼物……”
芬妮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其实，李欢一进门她就看到了。
从地震那天起，她对他就一直很平淡了。
这几天，她也有耳闻，说冯丰做志愿者进灾区失踪了，周围人都在议论，已经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遇难。
只是没想到，冯丰死了，他还这么有闲情逸致？
接下来是其他物品的拍卖，但多为钻石类首饰，只有寥寥几件简单的“殉葬品”，显然，这些物品出土后，己经经过“漂白”，可以正式流通了。但是，特别珍罕的几件物品，都不在拍卖之列。
李欢四处在寻找叶嘉的影子，不明白叶嘉为什么要叫自己来这里，毕竟，他见过几次自己的“殉葬品”了，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叶嘉显然是另有用意。
他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悄悄走到了他身边。
“李欢……”
他强笑道：“芬妮，你也在这里？”
原来，这么长时间，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
芬妮嫣然一笑：“我一直坐在第一排，估计你进门匆匆，不过，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
李欢随口应一句。
“小丰呢？还是没有消息？”
李欢摇摇头。
“唉，我听说有传几处山崩和泥石流埋葬了好几批志愿者和车辆……李欢，你节哀……”
李欢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节哀？冯丰肯定不会死的。”
芬妮盯着他满面的尘霜和憔悴之色，她心里一动，既然李欢相信冯丰还活着，为什么不采取别的行动？
“李欢，现在搜救工作已经结束了，你要找小丰……”
李欢目光一转，却听得手机铃声震动，正是叶嘉打来的、他心里一动，立刻仓促起身：“芬妮，抱歉，我先走一步……”
芬妮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匆匆出门，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李欢对自己态度的彻底冷淡——她冷笑一声：可笑的芬妮，是什么让你以前一直以为他对你颇有余情的？
正在犹豫，旁边一个富商过来，很热情地招呼她，这位富商是一位黄金单身汉，去年在一个宴会上见过芬妮一次后就对她很有好感，苦于没有机会追求，这次完全是打听到她的芳踪才匆匆赴来的。
聪明如芬妮，岂有不知道他的心思？面上立刻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笑意，那是一种天然流露的强烈的女性气息，妩媚：“你好……”
富商眼睛都差点直了。
李欢出门左拐，却见叶嘉站在前面左侧的贵宾休息区，正和一大堆人说话，叶晓波、宋博士及另外一位陌生女士，女士大约三十五门岁，举手投足娴静大方，一派上流风范，看样子和叶嘉等都是熟人，众人交流得十分愉快。
叶晓波先看到他，笑嘻嘻道：“大哥，你来了？”
他定了定神：“晓波，这场慈善晚会是你主持的？”
“我只是合作方之一，”他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我父亲的一个朋友赞助了大批首饰……”
这位朋友想必就是盗墓的老白，李欢想起冯丰讲过的一个笑话：某位“大善人”经常抢劫过往商旅，每抢劫1万两银子，他就会拿出50两为当地修路、施粥。
他不经意道：“伯父伯母没有来？”
“他们在筹划一台更大的慈善晚会，这是一场年轻人参与的晚会，他们不会来。”
李欢想起一屋子参与拍卖的少妇们、小姐们、女明星们，敢情这台晚会是针对女眷的，叶嘉又叫自己来做什么？
叶晓波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冯丰出事了？”
他点点头，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不再隐瞒了。
“大哥，你不要太伤心了……”
“我本来就没有伤心。”
叶晓波听他回答得那么果决，一时有点尴尬，李欢拍拍他的肩膀：“晓波，我还有点事情，以后再联系。”
李欢几步走过去，一直在和宋博士说话的叶嘉，这才注意到他似的，一幅碰巧的样子：“李欢，好巧。”
李欢见他如此做戏，也道声好巧。
宋博士对李欢不甚感冒，两人彼此点点头，勉强算是招呼，而旁边那位女士的目光却看过来：“这位是？”
“这位就是刚才我给你提起过的那位珠宝鉴赏专家李欢，杨小姐，你要竞拍可以找他做参谋……”
叶嘉叫自己出来就是为给这位女士做什么鉴赏珠宝首饰？他不是大忙人吗？怎么有事没事跑到这里来凑热闹？李欢本来就心急如焚，此刻看这些人，觉得每一个人都神神秘秘的，每个人仿佛都跟冯丰的失踪有关系，他连平素的风度也维持不住了，只淡淡道：“抱歉，我刚接到一个电话……”

第1226章 催眠术1
“李先生可真是个大忙人。”叶嘉笑眯眯地接过他的话茬，“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要你去做鉴定？”
李欢听出他话里有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他不经意地总是看向前面的一排保安，那一排保安人员并无特色，但是，其中一名，正好是刚进来时李欢也觉得有点奇怪的那个。
他忽然有点明白叶嘉的意图，还没开口，那位优雅的女士柔声道：“李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
“能为杨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乐意之至，”李欢很自然地接口，“杨女士喜欢什么？我先陪你看看？”
他微一躬身，很绅士的一礼，杨女士恰到好处地一笑：“多谢。”
叶嘉心里暗笑，这个李欢哪里学来这些东西？竟然比现代人更现代人。
这时，李欢已经陪着杨女士往展区走去，沿途给杨女士讲解，路过一件自己的“殉葬品”时，稍微停留了一下，叶嘉立刻看到那名保安的目光轻轻扫过李欢身上，尽管，那目光跟看着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分别，叶嘉却发现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普通人总是认为眼睛最能表达一个人的情绪，其实，肢体语言才最能不经意表现人的内心所想，就叶嘉看来，这名保安对李欢的兴趣，可比守护那些拍卖品的兴趣大多了。
此时，慈善拍卖到了最后的最高峰了，主持人拿出的是一条钻石项链，上面镶嵌了一朵北魏皇宫出来的宝石花。
主持人正激情四溢地讲解它的来历，说这是北魏冯太后用过的东西。这个宝石花，李欢并不太熟悉，也不敢确定是否是祖母用过的东西，而且他觉得并不是主持人吹嘘的那么精美，但是刚坐下来的杨女士显然很有兴趣，和她的看法一样的，还有座中其他许多女士，因为竞价一开始，就已经有7人出价了。
芬妮正在和那名富商说话，忽见李欢陪着一位女士进来，这位杨女士，她是认识的，是另一个大富豪的遗孀，娘家也非常显赫。据说她的祖上是清朝的某位一品大员，解放之前，家族去了美国，杨女士是成亲后才回的c城，可惜红颜薄命，已经孀居两年，又无子女，她的相貌说不上倾城倾国，但是，风度气质却是圈内公认的一等一的好，她极少出席派对，这次是因为慈善拍卖来捧场，很低调地现身。
她慢慢坐下，那种坐姿和抬手的姿势，一种高贵的气息浑然天成，饶是芬妮，也觉得心里微酸——漂亮女人最怕遇到高贵的女人——女人们对于自己缺乏的东西总是特别妒忌，何况陪着这个女人的竟然是李欢。
李欢这么快又另寻新欢了?
芬妮越看心底越是不舒服，此时虽然已经没了冯丰，可是，李欢就像一个从来不愁寂寞的男人似的。
男人啊，都什么玩意。
这时候他还有心情施施然的陪着别的女人？？？
可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227章 催眠术2
整台晚会，芬妮心不在焉。
一会儿，她看看短信，一会儿又看看前台，只是强忍住不去看李欢。
可是，偏偏杨女士的声音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小，极其温柔——是那种典型的出身良好，教养一流的上流贵族夫人的气派。甚至她那种软绵绵的语调，就像勾魂摄魄似的。
芬妮纵然是演员，也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忽然起了一阵强烈的冲动——真恨不得将这杨寡妇一耳光扇晕过去。
但是，她强烈克制自己，所幸灯光昏暗，无人看清楚她的表情。
拍卖会，越来越热闹。
芬妮看上的两样东西，那对耳环已经被李欢买走了，现在这朵宝石花，却又半途杀出一个杨女士。本来，和芬妮说话的那个富商是想买下这份礼物博红颜一笑的，没想到宝石花标价奇高，只两轮后，杨女士一出价，就再也无人往上加了。
富商毕竟不愿这么割肉，可又怕佳人不悦，偷看佳人脸色，只见她脸上还是维持着那种温柔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改变，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低声问：“芬妮小姐，你要是喜欢的话……”
芬妮是何许人也？一听他的语调就知道他很勉强，根本舍不得割肉。心底暗骂他七八十次，可却嫣然一笑：“谢谢，我只是来看看而已，对这东西，我根本没什么兴趣。”
富商立即释然，芬妮心底却不由得骂了一句粗话。
杨女士非常大手笔，一连拍下了3件，每拍一件东西，都会咨询一下李欢的意见，礼貌又不失亲近，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欢陪着做一回“护花使者”，却一无所获，心想，叶嘉究竟弄的什么玄虚？
好不容易，拍卖终于结束，负责人和保安已经带着东西要离开了，外面的宾会厅，马上就要开始繁琐的晚宴，李欢找了个借口，巧妙地和杨女士告别，一出门，暗处人影一闪，依稀是叶嘉的身形。
他匆忙出去，却见那群人已经不见了，显然，这座酒店别有离去的通道，他有点着急，立刻从楼梯跑下去，刚下去，接到叶嘉的电话：“快，十字路口上车……”
叶嘉所说的十字路口在酒店后侧的林荫街上，那个地方不是街口，而是名称就叫做“十字路口”。李欢匆忙跑下去，外面夜色已深，路灯分外孤寂，叶嘉已经驾着一辆车等着，李欢二话不说，抓了车门就跳上去，叶嘉立刻发动了车子。
“叶嘉，那个保安有问题？”
“我上次和小丰在你的别墅遭到袭击，我拿到了一些东西加以调查，这个保安就是嫌疑犯之一，我已经查过他的来历，他是**行动的保全，本事极大，这次受雇来参加这批慈善拍卖的保全……”
李欢喜道：“他一定知道冯丰的下落……”
“不管他知不知道，至少他身上有许多线索，棘手的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杨女士的贴身保镖之一，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抢先找到他，否则，事情就不好办了……”

第1228章 催眠术3
李欢这才明白叶嘉一直要自己使用“美男计”的原因，也算跟杨女士搭上了点关系，好调查她身边的人，他顾不得骂叶嘉狡诈，骇然道：“莫非杨女士就是抓走小丰的人？”
“只怕杨女士到现在都不认识小丰。”
李欢皱眉：“那她的保镖有什么疑问？”
“保镖不见得只为她一个人做事，杨女士前两年去了美国，保镖并没有跟去，有很长一段时间呆在本城。”
叶嘉想起什么，反问他：“你忽然拍卖那对耳环做什么？”
“那是冯丰用过的，我想买下来……唉，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送给她……”他的声音低下去，无论是在叶晓波处还是芬妮面前，他都若无其事，现在才明白，自己心里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仿佛只能留住一些冯丰用过的东西了。冯丰，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
叶嘉岂有不知他的心思？暗叹一声：“你放心，小丰肯定还活着，我们现在要振作，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他的声音仿佛给李欢鼓了点气，他直了直身子：“那些人往哪里去了？”
“城南。”
“那你怎么往北走？”
叶嘉沉声道：“因为他们分了三个方向走，我是赌一下运气。”
李欢还以为他已经胸有成竹，听得此话，恨不得给他一耳光，催促道：“快点，快点……”
车子忽然急拐弯，驶进一条古老破旧的街道，连路灯都没有，黑乎乎的，到处发出馊臭的气味。
街道并不长，出去后，则是一片很大的拆迁废地，里面有些废弃的工棚，杂草丛生，六月的蝙蝠、蚊子、飞虫成群结队地发出嗡嗡的声音。
一辆陆虎停在远处的杂草丛里，叶嘉停车，李欢已经抢先追了出去，两人明知敌暗我明，可是，却不能放弃这唯一的线索，立刻分散开来，往草丛包围而去。
叶嘉匍匐在草丛前进，夜色下，草丛微微起伏，好一会儿，有一点轻微的声音，他侧身轻轻冲过去，忽然间觉得左边太阳穴一凉，一个人沉声道：“不许动……”
任何人被一辆冰冷的手枪指着太阳穴也不会太好受的，何况，这枪里的子弹随时会让自己的太阳穴开一个大洞。
叶嘉自然也不喜欢这种滋味，几乎不到10分之一秒，他的左手手脚一横，正撞在那个人的手腕上，那个人握不住枪，一下掉在地上，他退开一步，正要去捡，叶嘉一脚就把枪踢起来，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形，一下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时，那个人已经攻了过来，适应了黑暗后，叶嘉却立刻发现不妙，这人根本就不是那名保安，而是拍卖会现场的一名工作人员。此保安被叶嘉一把扭住手腕，翻在背后，厉声道：“你是谁？”
保安反问：“你又是谁？”
叶嘉手上加了一点力，却听得一阵划破草丛的奔跑，是李欢闻声奔了过来。
保安疑惧地盯着二人：“你们想干什么？慈善募捐的东西你们也敢抢？实话告诉你们，那批首饰珠宝已经通过运钞车返回保险库了，你们真找错了方向……”

第1229章 催眠术4
二人都明白是中了调虎离山计，现在倒好，被当成打劫的了。
保安见二人面面相觑，乘机反抗，叶嘉差点被他掼倒在地，这一掼，叶嘉又惊又喜，这个搏斗的动作那么熟悉，仿佛那个深夜时遇袭一般，他立刻醒悟，这个人也是其中之一，抓不到那人，抓到他也是一样的。
他手上加劲，对李欢打了个口哨：“走……”
李欢立刻退后两步，叶嘉已经押着那人上车了，李欢开车，车刚一启动，那个人身上红光一闪，叶嘉暗道不好，从他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摇下车窗，正好抛在过路的一辆货车上，呼呼地就不见了。
这是他们保全系统特有的追踪器。
李欢问：“叶嘉，现在怎么办？”
“我们的行踪只怕已经被发现，如果被当作了劫匪可就不好办了，我们得赶紧回酒店，也许还能赶上慈善晚宴的尾声……”
李欢回头看时，叶嘉已经把那名保安严严实实地缚了起来，连嘴巴也堵上了，再看叶嘉，觉得叶嘉行事也越来越奇怪，他心里藏着老大一个疑惑，却说不出来，只猛踩油门，几乎以最大速度开车，飞快往酒店赶……
冯丰睁开眼睛，四周依旧一片雪白。
估摸着，又是新的一天了，屋角的凤尾夹换成了一盆环行矮松，也许是考虑到女性的审美情趣，旁边又加了一盆美人蕉，中间开老大一簇火红的花。
她大叫一声：“换玫瑰，我喜欢玫瑰，其他的都不喜欢。”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要看书，拿几本书来，拿《西游记》……”
依旧无人理睬。
她提了许多要求，也累了，眼前一花，她遽然抬头，只见正前方出现一副液晶类型的屏幕，正播放着一些镜头，里面人来人往，只见得人们口开口合，却听不见声音，这些人都很陌生，她也不以为意，却见一个镜头自然推进，居然是李欢，李欢正和芬妮低头亲密地交谈，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也不知和芬妮说些什么，两人说了好久，然后，镜头又推进，却是在同一个场地的另一个角落，叶嘉陪着一位女士在开怀大笑。
就连冯丰也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的大笑了，只想，叶嘉终于平安回来了，他好好的，他笑得好愉快，再看那位女士，有种难以形容的高贵风姿，竟似比芬妮更胜一筹。
难怪叶嘉笑得如此开心！在她的记忆里，叶嘉从来不曾和其他女性如此无拘无束地交谈过。
可现在，他凝视她，眉眼含情！！多可怕。
叶嘉的画面很短，仿佛并不是房间的，只是一个陪衬，镜头又拖回了李欢身上，还是他和芬妮的亲密交谈，不知是花眼，还是人物变化，那个女子竟然又变成了柯然，也不知道是镜头的反复，还是他们一直都在这样亲密地说话。
画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她揉揉眼睛，只觉得面前一片雪白，刚刚的一切，仿佛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第1230章 催眠术5
一个细细的声音传入隔膜，好像几十遍几百遍地呐喊，也分不清是别人所说还是自己所想：“我失踪了，他们没有寻找我，一点也不担心我，更不会来救我……”
“李欢早就有了芬妮，就连叶嘉也有了其他更好的女人，他们怎么会在乎我？不会的，再也不会管我了……”
“我只是一个孤女，谁会在乎我的死活呢？”
“他们不会来救我了，再也不会来救我了……”
“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关心我，假的，那些都是假的，他们有更好的女子，根本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他们都有了喜欢的人，我死了也算解脱，这岂非皆大欢喜的结局？……”
这声音一字字一句句，那么真切，那么哀伤，仿佛临死前的悲音，连挣扎都没有了，只有绝望。
这个细细的声音一再在耳朵盘旋，几乎击溃了她，她盘腿坐在床上，全身都微微发抖，好像抖得受不了，背不由自主贴在墙上，靠都靠不稳。
“冯妙莲……”
她茫然抬头。
“你就要被孝文帝打入冷宫了，他又宠爱了另外两名美人，你再也不能够翻身了……”
她嘴里发出呜呜的也不知是哭声还是嚎啕。
“孝文帝和你是怎么来到现代的？他为什么化名李欢？”
她本能地顺着那个柔和的声音回答下去：“他杀我，一路追杀我……”
“为什么要追杀你？”
“因为……”她停下，仿佛在踌躇着该怎么说。
那个柔和的声音紧张期待着——她立刻就要说出全部的真相了。
“为什么？”
她忽然笑起来，“因为我一个人把唐僧肉吃了，他没有吃成……”
“成”字尚未落口，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墙壁立时红了老大一团，她身子一软就倒在床上，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观察窗口完全打开，门外，黑衣人皱起眉头：“她怎么样了？”
大口罩又气又急：“强行抵抗催眠术，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她已经抵抗了两次，只怕再也撑不住了……”
黑衣人提高了声音：“你说她会死？那还等什么？赶紧救她。”
大口罩飞奔进去，只一手掐着她的人中，然后飞快地在她胳膊上注射了一针，再摸她的鼻息，依旧是冷冰冰的。
“她难道真的会死？”
“我也不知道，可是，看样子她的身体很差，再有闪失，真的就保不住了……唉，没见过意志如此坚强的人，几乎要大功告成了，却又功亏一篑……”大口罩沉吟，“她面临这样的情景都还是这种反应，只有两种可能……”
黑衣人怒道：“哪两种？”
“一是李欢根本就是寻常人，她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催眠都没用，在我们的实验对象里，以前还没有对任何人失败过！”
“另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她潜意识里很维护李欢，信任李欢，连催眠术都不起作用了……”
“她竟然会如此相信李欢？女人不都是妒忌心很重的吗？为什么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还会如此坚定地相信他？”

第1231章 催眠术6
大口罩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也不可理解。
黑衣人踱来踱去，脸上第一次现出愠怒的神情：“如果她会死，那她还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功效？”
大口罩恭敬道：“生理肌能衰老得慢并不是等于连杀都杀不死！”
黑衣人愣了一下，的确，再能抗衰老的人，如果被刀架在脖子上只怕也保不了“长生不死”！
俗话说“寿星公嫌命长”就是这个意思。
他又兴奋起来：“接下来的步骤安排好没有？”
“有两种方案，您看看哪种合适？”
“说吧。”
“一是从头开始分析研究她的生理机能，找出她的dna的秘密，培植能够长寿的基因，不过，这估计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大致要5-20年，或者以上……”
黑衣人明显不耐烦了：“第二种呢？”
“就如刘子业他们一样，定时定量抽取他们的血液，来更换到其他人的身体里，理论上来说，更换完一轮新的血液，就会收到应有的功效……不过，她的血液检测初步结果较正常人大不一样，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也许是万能适应者，也许是万能排斥者，如果是后者，就没什么用了……”
“就没有第三条路了？”
大口罩迟疑了一下，饶是在这样绝密的环境下也得压低了声音耳语几句，黑衣人听得他说出这样短短几句话，脸上也露出迟疑不定的神色，似大欢喜又似大恐惧，一时拿不定主意，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这样行吗？这个方案太危险了……”
冯丰睁开眼睛，这长期光线不灭的房间终于关了灯，一团漆黑。
人在终日的光线照射下，本来就对身体大有危害，显然是大口罩见她身体不行，就改变了方式。
这么多天，终于第一次见到“黑暗”——原来，人渴望黑暗，竟然也跟渴望光明一样，并不是每天每日都希望“无限光明”的。
她在黑暗中四处“张望”，许久，终于累了，只缓缓开口：“开灯！”
灯亮了——不再是往日那种强光，只在角落里放着一盏很暗很柔和的灯，光线也很适宜，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忽然睁开眼睛，也没有觉得刺眼。
前面放着盆栽，是一盆造型过后的红玫瑰，开得十分鲜艳，冯丰其实也不知道是玫瑰还是月季，她把这两种花总是分不清楚，转眼，旁边的茶几上还摆着几本书，最上面的一本《西游记》，赫然还是新的。
她笑起来，这些人还真是听话呢。
她伸手拿书，翻了几页，眼皮昏昏的，手一沉，书就摔在了地上，她想翻身去捡，嘴里只微微地喘息，竟然无力坐起来。
一个人无声地走进来，将书捡起递给她，声音充满了慈悲：“冯小姐，你的身体已经快被摧毁了……”
她微笑着点点头：“是啊！这样，你们就没法拿我做唐僧肉了，看看，唐僧自己都要死了，能长生不老吗？”
“你完全不必如此悲观。”
“呵，你们的摄魂**失效了，你不甘心是吗？或者，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摄魂**？”大口罩仿佛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形容他们独特的“催眠术”，声音依旧是慈悲的：“冯小姐，你如此苦心维护李欢，值得吗？”
冯丰想起那天窜入自己耳朵里的那些话，一字字一句句，原来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那个“神秘”的声音制造的催眠术。
“你在这里受罪，他在外面风流快活，并不会知道也不会感激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去找过你，你岂不是自作多情？”
她提了口气，细声细气地：“李欢风流快活又跟我何干？他至少不像你们这些野心家，天天梦想长生不老，并因此损害别人，而且，我为什么需要他感激我？我一点也不需要！我这个人有个怪脾气，别人强迫我怎样，我就偏不会怎样……我自己喜欢跟你们作对，为什么要李欢来感激我？”
“冯小姐，你的身世我们完全清楚，你已经离婚，前夫也有了新欢。而李欢和芬妮的关系，你也清楚。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再有男人会爱上你，你又何必还回到喧嚣的社会里去过那么孤寂的生活？”
她嗤之以鼻。
爱情算什么玩意？
“在我不认识我的前夫和李欢之前，不也照样过得好好的？为什么女人非要有爱情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些女强人大多数还没结婚呢，她们难道不比你活得有意义？难道我的前夫或者李欢有新欢旧爱，不关心我的死活，我就得背地里整死他们？再说，我也根本就不再爱他们了……”
“冯小姐，我们要的，不过是李欢一段真实经历的描述，于你丝毫无损，如果有了好的结果，我们承诺还可以让你共同分享，你何不坦承和我们合作？其实，李欢的身份如何，我们并不太关心，那也不重要……”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既然李欢的身份不重要，那我说不说岂非都一样？我想，如果你得不到真相，就不敢贸然采取一些措施，你们只是野心家，又不是外星人，科学技术还达不到那样的手段，心里恐慌，所以，一定要用李欢确定的身份为你们的黑手事业壮胆，对吧？”
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气力不支，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大口罩见她兴奋过度，很有点回光返照的味道，淡淡道：“冯小姐，你是明白人，应该知道你自己无论如何已经命不久矣，我们并不需要一个垂垂将死的人，但也不会浪费任何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你如果坚持不在最短时期内合作，我们只好采取最后一种方式了……”
“什么方式？”
他低语几句，态度温和，象在讲述什么科普知识，冯丰的眼睛越瞪越大，这才感觉到一阵从头到脚的恐惧，瞳孔仿佛都无法收缩了。
大口罩本来是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的，可是，显然他本人也对这个决定觉得骇然，根本无暇再去恐吓她，转身出去了。

第1232章 李欢遇难1
将那名保安严严实实地塞在尾箱里，锁好，两人走进酒店，晚宴已近尾声，门口，整队保安都神色紧张，仿佛刚刚接到了什么指令。好在来宾已经逐渐散去，剩下的人已经不多，并未造成什么恐慌。
杨女士居然还在和叶晓波极其女朋友谈笑风生，而不远处，一个男子像一头忠心耿耿的猎犬，正尽职尽责地保护着她——男子一身便衣，赫然正是先前那名调虎离山的保安！
他只是换了衣服，并未跟着队伍出去。
叶嘉和李欢二人简单交换了一下眼色，叶晓波已经看见他们，大声道：“你二人去了哪里？为何无故玩失踪？”
叶嘉半开玩笑半认真：“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去盯梢了半夜，差点喂饱了蚊子……”
“叶先生，你又开玩笑了。”杨女士微微一笑，“要散场了，我也得告辞了。”
叶嘉客气跟她告辞。
李欢还没来得及跟众人打招呼，手机响起，他走到外面的隔音休息区，手机传来的声音那么清晰，且满是焦虑，正是黄妈妈的声音：“李欢，小丰出什么事情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冯丰失踪后，李欢一直没有和黄妈妈一家联系过，本来就生怕他们问起，这一下怎么搪塞得过去，支支吾吾地：“伯母，您放心……”
“放心，我们怎么放心？”黄妈妈的声音愈加惊惶，“我们去c大打听过几次了，小丰的同学们说她去做志愿者的途中遇到泥石流，估计遭遇了不测，这是真的么？”
“这个……”
黄妈妈听他一再支支吾吾，更是生气：“李先生，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们自己进去找，不麻烦您了……”
黄家夫妇俩年纪都大了，这一进去原本也是徒劳无功，李欢也顾不得再隐瞒，立刻道：“冯丰没有遭遇泥石流，她失踪了，被人抓走了……”
黄妈妈声音急促：“天啦，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调查。详细情形我会告诉你们的，我现在在一个地方处理一些事情，明天我会来找你们，你们放心吧……”
黄妈妈没有说话，放心，怎么能放心呢？心想，李欢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还会去处理什么事情呢？
挂了电话，李欢心里更是不安，一口气闷在胸口喘不过来。
抬起头，只见叶嘉已经从另一道电梯下去了。他立刻也不经意地进了一部电梯，顺着下去了。
汇合的地点依旧是那套郊外的别墅。
此时，已经是凌晨3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所有灯火完全黯淡，整个别墅也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清气氛里。
那名保安坐在地上，嘴里的抹布已经被扯开，只惊恐地看着二人：“你们想干什么？
叶嘉淡淡道：“不想干什么，只想问你一点事情。”
“什么事？”
“你们为什么要多次闯入这座屋子？而且，为什么要在我的车上做手脚？”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叫起来，“要不是你们抓了我，我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呢……”

第1233章 李欢遇难2
他在说谎！叶嘉更是断定了他的身份，李欢已经不耐烦起来，一只手捏在了他的琵琶骨上：“你最好老实点……”
吃保全这一行饭的人，琵琶骨要是断了，这一生也毁了，保安变了脸色，疼得额上直冒冷汗：“我们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保安说出一个人来，正是杀害黄晖的那伙“抢匪”的主谋之一。而理由也是匪夷所思的，因为江湖上传闻李欢的别墅里有宝藏，就是想赶走李欢，大家好在里面寻宝。
费了半天劲，得到的都是垃圾信息。李欢大失所望，厉声道：“指使你的那个人现在哪里？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我们每次都是分头行事，见面时也都是戴了面罩，彼此之间并不认识，指使我们的那个人，我只在城北见过他一次，他也戴着面罩……”
“他交代你们做什么？”
“本来是叫我们去押送一批货物，可是，我们赶到时，好像那批货物已经得手运走了，不需要我们了，但还是给了我们丰厚的报酬……”
叶嘉心里一动，他们去“押货”的那天正是冯丰失踪的那天。冯丰身上的追踪器也是到了城北就没有了方向。
大中等人进来，将保安带了下去。
叶嘉正欲开口，电话响起，他接了一个电话，讲了几分钟就挂了，转向李欢：“我托人查了一下，这几名保安名下竟然人人有物业和相当的存款，按照当地的收入，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多财产，显然，他们为之服务的人付给了他们相当高额的报酬……”
能付得起如此报酬的人，绝对是大富豪——本城富豪一盘算，李欢皱着眉头没有做声。
叶嘉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也不一定是本城的富豪。我先走了，有消息再联系。”
叶嘉离去后，大中端来一杯咖啡想叫李欢喝，却见他坐在一角，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这一夜，疲倦已极，加上之前也没有好好休息，大中想想，也没有叫他，放下咖啡就出去了。
这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夏季的清晨，那些茉莉的荟萃还没夹杂火热的气息，传入鼻端，沁人心脾。李欢睁开眼睛，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孩子手里拿了一朵茉莉，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一下，回转身，嫣然一笑。
他笑嘻嘻地迎上去，却见背影一闪，那个白色衣裙的女子瞬间灰飞烟灭。
“冯丰……”
他惨叫一声，一下跃起身，却见外面真的已经满地阳光，伸手一抹，额头上全是冷汗，忽然那么真实的感到，冯丰也许真的会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匆匆出门，大中等人追上去，低声道：“老大，去哪里？”
“黄伯母家。”
黄先生夫妇正在看刚拿到的c城发行最大的一份日报，日报的娱乐版面上，是整版关于昨晚那场慈善晚会的报道，参加者众星云集，还有不少名门闺秀。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李欢和叶嘉，上面的配图是他俩和芬妮、杨女士在一起的情景。
黄太太越看眉头皱得越凶：“难怪没有人关心小丰的死活，我以前还以为李欢是喜欢小丰的，看来，我真是错了，还有叶嘉，好歹也是前夫……”

第1234章 李欢遇难3
黄先生叹息一声：“离婚后就是陌路人，你也知道是前夫，这也怪不得叶嘉。只是，小丰为什么要被抓？而且，我觉得这跟儿子的死有很大关系……”
“我也这么认为，看来，当初儿子的死，并不是遭遇劫匪这么简单，也许，李欢知道一些内幕？”
“看看他来怎么说吧。”
正议论中，二人听得门铃声，黄先生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满面憔悴的李欢。
这样的一个人和报上风度翩翩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照，黄太太看看他又看看报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欢瞟也没瞟一眼那些八卦消息，坐下，将冯丰失踪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黄先生夫妇听得很多疑点，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好一会儿，黄先生才问：“他们是因为误会你的别墅中有宝藏？抓了小丰做人质逼你说出其中的秘密？”
李欢点头。
这简直是武侠故事中老套的桥段，凭直觉，黄先生夫妇都觉得此话蹊跷，绝不是冯丰失踪的真正原因，但是，李欢再也不肯说出其他理由，很快就起身告辞了。
他也不敢再继续逗留下去，黄先生精明过人，再盘问几句就得露馅，而要把这对夫妻再扯入危险的境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了。他们关心冯丰，如果非要给一个失踪的理由，他只好撒这样一个并不高明的谎。
刚上车，接到芬妮打来的电话：“李欢，有几拔去做志愿者的朋友回来，说曾经见过小丰……”
李欢大吃一惊，立刻道：“你等着，我马上来。”
大灾难让娱乐圈的大多数活动都停止了，许多明星暂时没有什么通告可赴，芬妮的最后一部新戏杀青后，也不急于接广告，一直留在c城做一些公益，然后好好休息，她原本住在c城最著名的国际公寓18楼，由于余震的威胁，就搬到了东效一栋著名度假别墅里，这里都是平层建筑，住满了c城的达官贵人，富豪家眷。
此时余震都已过去了，不过越有身份地位有钱的人越是怕死，加上这里有大片湖泊，山明水秀，气候宜人，所以，许多人依旧长住在这里。
李欢驱车赶到时，芬妮正在湖边嬉水，裸露出大片的脚踝，神态天真如小女儿，在她身边，跟着那位c城著名的钻石王老五周先生，是李欢在那次慈善拍卖会上见过的，像许多富豪一样，周先生貌不惊人，他大概40出头，小腹已经凸起，但并不显老，相反有点油头粉面的，也不算难看，只见二人神态亲昵，仿佛热恋中的情侣。
一见到李欢，芬妮走过来，李欢也顾不得其他，只冲周先生点点头，直奔主题：“芬妮，你有冯丰的消息？”
芬妮同情地看着他满面的憔悴，柔声道：“我们都很关心小丰的下落，这些天也一直在打听，本来都差点以为小丰遭遇不幸了，没想到，不过是虚惊一场……昨日有几个朋友回来，谈起一路上的见闻，说沿途看到不少车子在山路上抛锚，其中有一辆车就是小丰他们的，她和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车上运载了许多物资，对了，还有他们拍回的照片，你看……”

第1235章 李欢遇难4
芬妮从皮包里拿出一叠数码打印的照片：“我就是看了这个才确认是小丰的，是两天前拍的，你放心吧，她好好的……”
李欢接过一看，照片里的女子坐在一棵大树下，神情疲惫，头发微微有点散乱，显然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颠沛流离，尽管只是半边脸，却不是冯丰是谁？在她身边，还有几个男女，在推着一辆车子，由于每一个都是背对着，也看不清楚脸。
他看到冯丰还活着，不禁大喜过望：“这是谁拍的？他们在哪里见到她的？”
芬妮柔声道：“这是一群国外来的朋友拍的，他们送救灾物资返回后路过c城，因为其中人跟我认识，大家见了一面，他们把沿途拍摄的照片给我看，我发现有一张竟然是小丰的，所以就特意要了来给你看看。他们说，小丰所在的车队因为躲避泥石流，绕了远路，手机也被砸坏了，行李也丢了，弃车在深山里迷了路，做了好多天的野人，绕了许久才回到当初弃车的地方，幸好东西都还在……”
难怪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也没有丝毫消息。
“芬妮，你这群朋友在哪里？我想见见他们。”
“他们已经搭乘早上的航班回国了，但是，这些资料都留下了，李欢，你放心，小丰没事，她们也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李欢压根没想到此行会有如此巨大收获，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利索起来：“芬妮，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在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芬妮客客气气：“小丰也是我的朋友。”
李欢欣欣然的：“那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聚，我先走了，等找到冯丰，我俩一起来感谢你……”
“李欢……”
芬妮欲言又止，李欢道：“还有事情吗？”
“我昨天去过你的酒楼，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管理过了？菜品很久没更新过了，客人也微微有意见了，再这样下去……”
李欢这才想起，自冯丰失踪后，自己一次都没有去过酒楼，哪里还顾得上它生意的好坏？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间酒楼了。
芬妮叹息一声：“李欢，小丰其实没事，你又何必如此失魂落魄？”
周先生也插了一句，半开玩笑的语气：“男人爱情重要，事业也很重要，李先生的酒楼在业界口碑一流，得好好珍惜这块金字招牌啊，爱美人也要爱江山，哈哈……”
李欢看一眼周先生，男人看男人，自然明白他对芬妮的兴趣，而且，这几年，他是第一个芬妮公然带出来的男人，显然两人已经关系匪浅。
看样子，芬妮终身有了寄托，凭借这个男人的经济实力，她也不必那么辛苦了，退出娱乐圈指日可待。
李欢大感安慰，笑起来：“等冯丰回来，我再好好宴请二位，请到时务必赏光。”
芬妮见他还是坚持要进去，只道：“也许你进去时，小丰已经出来了，一路上错过也说不一定，我看，你还是留在c城等她好了……”

第1236章 李欢遇难5
“冯丰要是出来了，肯定会跟我联系的，她到现在还没跟我联系，就一定还没有出来，反正进去的通道只有这一条，我们沿途多留心就是了……芬妮，谢谢你一番好意。”
芬妮待要再说什么，但见李欢心意已决，又不好多加劝阻，只得由他，李欢简单向二人告辞，匆忙转身就走了。
周先生早前听过李欢和芬妮和绯闻，但是芬妮一再否认，现在见到李欢为了其他女人魂不守舍，倒立刻完全相信了二人之间“只是朋友”。
他看着李欢走远，收回目光看芬妮：“这个李欢有点奇怪，你们叫他的女友小丰，他自己却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冯丰……冯丰，这个名字可真不好听……”
芬妮认识的人，包括叶嘉，从来都是叫“小丰”，只有李欢，一直都这么叫，仿佛小学生叫自己的同班同学，总是连名带姓的，“冯丰，冯丰”——说不出的青梅竹马，又仿佛那种“似是故人来”的感觉。
望着李欢离去的背影，她情知他此去基本上是凶多吉少，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丝淡淡的惆怅，但是，很快，这丝惆怅就消失了——他为别的女人去送死，与我何干？
李欢，你也不要怪我！
一转眼，见周先生目光灼灼，于是嫣然一笑：“别人爱怎么叫自己的老婆就怎么叫，我们可管不着……”
这一声“别人”令周先生不禁喜上眉梢，轻轻搂住芬妮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芬妮依偎在他怀里，回以柔情一笑：“谢谢。”
美人一笑，几乎有种**的感觉，周先生只觉得浑身发热，附在她耳边：“这里太热了，我们进屋子去……”
“湖边风景那么好，我们还没好好欣赏过呢。”芬妮脸上一红，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周先生搂着进了屋子。
成年人的游戏，彼此都清楚规则，自然少了那些扭捏，只是当芬妮看见他凸起的奶油肚子，有点恶心。
这一刻，芬妮眼前浮现的全是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情景，叶晓波、李欢……她不知道此刻为什么会想起这两个男人，也许都是因为投入过感情的缘故？
可是，叶晓波现在伴着谁？李欢，他又伴着谁？
尤其，李欢！！！
以前，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愤恨李欢，现在，终于清楚——是他那种风度，是他那该死的魅力，是他那强健的体魄，尤其是他那种极大的男人气派——因这一切，才衬得身边的周先生更是丑陋不堪。
这男人除了钱，一无所有。
可是，我以后就只能选择这样的男人了。
“宝贝，宝贝……”
周先生的魔掌一路往下，像有什么软体的虫子在身上爬过，滑腻腻，软乎乎的，浑身的汗毛好像好像都要竖起来。她想起身推开他，却想起不知是谁说的话“将就，这世界上，有谁又不是在将就呢！”
如果此时推开了这个男人，她芬妮又到哪里找下一个接盘侠？
可恨的李欢！
她冷冷一笑，这世界上真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

第1237章 李欢遇难6
这是进山的唯一一条通道，经历了一场暴雨泥石流，山路上堆满了零碎的大石，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看到砸毁或者废弃在此的车辆，不过，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虽然才是中午，天色在盘旋的山道里早已阴沉下去，冷清清的，整个变成了一座死山，一行六人，开着两辆越野车，驾车的都是跑惯长途山路的好手，可是，在这样险恶的上，面对随时摇摇欲坠裂开的山体，也一个个胆战心惊。
大自然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这和躲避敌人不一样，它随时可以天崩地裂，不但不让你反抗，连逃避都来不及，就让你灰飞烟灭。
众人小心翼翼，一点也不比在别墅时面临不明的敌情更来得轻松，大中道：“老大，冯小姐他们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她出来了一定会跟我联系！大家都打起精神好好找找，对了，就是这条路，快到了……”他拿出芬妮给自己的那一叠照片一路比对，已经非常接近冯丰他们的目的地了。
“老大，c大那些志愿者都说没有和冯小姐同行，她这是和谁一起去的呢？”
大中再一次老话重提，他本是极力劝阻李欢不要在这个时候进去，因为这几日天气骤变，连日阴雨，周边的山体全部有裂痕，危险极大。
可是，李欢拿着照片，“铁证如山”，非去不可，他也无法阻止。
和大中担心的天气不一样，李欢还察觉出别的蹊跷，这些日子，他和叶嘉几乎调查了每一支c大出发的志愿者，每一行列里都没有冯丰，冯丰难道随便和其他什么人一起进去了？
他明知不对劲，但是冯丰失踪这么久，一旦有了下落，即使明知蹊跷，也得进去看看，——已经绝望的人，哪怕看到的是海市蜃楼都会追去，何况还是如此实实在在的照片。
前面的路越来越不好走，众人都有点奇怪，冯丰他们为什么会往如此偏僻的地方走？
前面横着几块也许是前不久才滚下来的巨石，已经无法通车，众人只好徒步绕过巨石往前走，按照照片上的地址，再往前一点儿，就应该是那群外国人遇见冯丰的地方了。
众人好不容易绕过去，却见这里的确停着一辆车——正是照片上的车，车里却空无一人，而车已经被毁损得不成样子，车身上下全是泥浆，连原本的颜色也分辨不出来了。
众人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见到这种情景，无不失望，只有李欢还是打起精神，因为这车虽然废弃在这里，但并没有人员伤亡的痕迹，这就意味着冯丰一定还活着。
一个人拿了水和食物分给众人，大家坐在岩石上边吃喝也顺便休息一下。
大家都累了，打盹着说笑几句，李欢只觉得无比疲乏，微微闭眼想休息一下，可是，满脑子立刻浮现出她那么清晰的笑脸，喜怒哀乐、娇嗔的、蛮横的、偶尔又温柔似水的，尤其是地震之后两人相处的那些日子……
她几乎每一天都是温柔的，两人一起做饭吃，一起逛街，一起准备许多东西，一起躲避余震，一起在车上相拥而睡，每一个夜晚仿佛都似末日，互相关怀，彼此体恤，力能所及的给对方最大的温暖和安慰，仿佛彼此都是彼此的唯一，中间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
他甚至能那么清晰地感觉到爱——她对自己的爱！
这是第一次获得这样的感觉，不再是自己一厢情愿，而是真切的互动！也许，它早就存在了，只是因为连续突如其来的灾难而被彻底释放出来，带着相依为命，甘苦与共的痕迹，短短时间，竟比往日几年更加刻骨铭心！
爱情，怕的并不是一直得不到，而是明明就已经触手可及了，却生生地又远隔天涯了！
仿佛是盹着了，只见冯丰还是穿白色的裙子，轻盈的身子，他欣喜地循过去，却见她满面的泪水，仿佛被谁一推就跌倒在地上，手心划出血来。他大急，抢上去扶她，她却满眼的怨恨“李欢，我们两人不到黄泉不相见！不，到了黄泉，我也不想再跟你见面了……”
心里一阵刺疼，他睁开眼睛，越来越不祥的预感——每一次梦境都是诀别！想起自己那次逼她离开时对她的伤害——难道，真的是不到黄泉不相见了？
他站起身，忽然大喊越来：“冯丰……”
“冯丰……你在哪里？”
一时间，空荡荡的山谷里，满是回音：“冯丰……冯丰……”
坐着的几个人陆续站起来，都黯然地看着他。还是大中上前拉住他：“老大，走吧……
“不行，我们还得往前找找……冯丰……冯丰……”
回声还在深山里回落，大中忽道：“不好，老大，快撤……”
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竟是山上掉下石块来。大家撒腿就往回跑，此时天气并无任何变化，也无风无雨，但那些石头竟然像长了脚似的，跟着众人跑……
大中奔过去要开车门，李欢一把拉住他，沉声道：“来不及了……”
他大喝一声，众人放弃了车子，刚刚跑开不到一米，只听得又一声巨响，几块石头从车顶砸下去，两辆越野车完全陷了下去……
大家没命地往来时路上跑，石块还是不停地砸下来，有两个稍微慢一点的人已经被砸中，众人顾不得去营救，因为上面继续有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石头摔下来……
大中心里知道不对劲，这决不是山崩或者塌方，更不是风吹下来的，可是，他来不及说话，又听得轰隆一声，一块不大的石头掉下来正好砸在一个奔跑的人的背心上，只哼得一声就倒了下去……接着，是大中、大祥，他俩被砸着了腿，再然后，李欢见到前面的山道上，一辆越野车飞速开过来，他一边躲闪石块，一边躲闪这辆调整行驶的车子，几乎是擦身而过时，车门打开，一个人跳出来，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站住，举起手来……”

第1238章 双头人1
心里其实早已明白过来——这是一场人造的灾难！
他缓缓举起手，微微侧过头，见大中大祥等人各受重伤，已经晕过去了。
一阵山风刮过，但是，飞掷的石块却早已经停止，群山环绕，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突突”地响……
李欢看着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下车来的几名全副武装的人员，这些人并未隐藏，只是每一个都很陌生，那个拿枪指着他的太阳穴的人低喝一声：“快上车……”
李欢淡淡的：“你们终于来了？”
“少罗嗦，快上去。”
两个人推搡他，他身子一矮，主动地上了车，立刻，车门一左一右关上，一个人拿了喷射的枪在他面上一扫射，李欢就晕了过去，这辆越野车很快在盘旋的山道上飞奔起来。
这条公路是进出大山的唯一一条通道，沿途设立了几个卡哨。
越野车却一路通行无阻，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只要过了最后一道关卡，就要彻底驶出盘山公路了。
几个押着李欢的人丝毫也不敢松懈，为首之人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一接听，脸色就变了：“不好，前面要检查所有过往的车辆。”
开车的人立刻放缓了速度：“我们的也要检查？”
“说所有车辆都要检查。”
“我们进来时就没有检查，现在怎么突然要检查了，难道我们被盯上了？”
“说是疫情防治检查，反正不管是什么，大家小心行事就是了，我们必须马上处理这个人……”
他思索了一下，低声吩咐几句，几个人立刻动手，不一会儿，一切都已经打点妥当，车子就加快速度行驶起来。
那是出来的最后一道关卡。
叶嘉站在几名便衣警察后面，手里拿着一叠照片，这叠照片是李欢临行前托人送给他的，说有了冯丰的下落，要马上出发去找冯丰，叶嘉一看此事蹊跷，冯丰没道理这么久还逗留在里面。
可是，这些照片又绝非ps，而是实地拍摄，也完全能够辨别得出照片中人正是冯丰，不过，除了冯丰，其他人都只是背影，即便偶尔有几个侧面，也都面目模糊，无法辨认。
下意识地要阻止李欢，但是李欢却有自己的想法，他一走，叶嘉就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再离开了，如果再有蹊跷，就正好被人一网打尽了。
李欢的身上一直带着一块追踪器，这些天，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可是，他的追踪器忽然失去了方向，这种追踪器仍出自宋博士之手，全球定位差距不超过一公尺，现在他的情形和冯丰一样，显然也是落入陷阱了。
天色已经越来越晚，进出的车子也已经寥寥无几，沿途凶险，这些车辆满是泥泞，有些还明显地有被飞石轻砸过的痕迹。
出来的车子已经越来越少，叶嘉平静地眺望着前方，手心却紧张得几乎要冒出汗来，而那几名便衣，也都貌似不经意，却仔细地检查着每一道关口。

第1239章 双头人2
这些人都是当初他替冯丰申请“保护令”时的便衣，他们当初全程参与了黄晖被害一案，掌握了许多秘密情报，众人是持了卫生局的检疫身份来的，就连当地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接近晚上7点，又一辆越野车开了出来，这辆车也溅满了泥泞，连车牌号码都有点花了，一名工作人员一挥手，车停下，司机骂骂咧咧地跳下来：“妈的，刚刚又一次余震，山上飞石乱溅，差点砸死老子……你们快点，这哥们要死了……”
这已经是今天进出的第n群伤员了，车上，几名男子一个个鼻青脸肿，几名工作人员一起走过去，只见宽大的座位上躺着一名身材高大的伤员，看样子伤得不轻，脸上的血迹模糊了面孔，一时也看不清楚脸。
叶嘉走过去，正要细看，司机大喝道：“好了没有？”
“我们这是例行公事。”
“打什么官腔，现在是救命要紧，你们这是啥老爷作风？人命关天，难道你们不晓得？”
工作人员很是抱歉：“我们只是例行清理消毒，这位就是医生，要急救的，我们可以帮忙……”
“医生？你这里能手术？耽误了谁负责？”
“我负责。”
叶嘉镇定自若地走过去，手里拿着简单的医疗器械和急救药品，这一天下来，他并非只是在这里观望，而是已经救治了好几拨受伤的人员。
那个坏脾气的男子见果真是医生，立刻不骂了，赶紧让开一点：“麻烦给我这位哥们看看，他伤得很严重，妈的，这里的环境简直不是人住的，随时都可能塌方，每一座山都有裂缝，这简直是地狱……”
“……”
那个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叶嘉一看，里面躺着的男子果然受了重伤，但是并不致命，他拿出一些药物简单处理包扎一下，这段过程，尽管男子面目模糊，他也已经完全认清楚了这个男子绝非李欢，也不是李欢那群进山者中的任何一人。
“你们赶紧送他到医院手术，不能耽误。”
“谢谢医生。”
一行人道谢全部上车，叶嘉忽然看到后面第二排那个一直正襟危坐的男子，微微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头发很长，面容陌生。
他还没开口，车子加速飞奔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叶嘉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人才是李欢，李欢果然被控制了，他脸色大变，待要追出去，却哪里还能追得上？
一名便衣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叶医生，您有什么发现？”
他摇摇头，心里一动：“走吧，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
工作人员见他们工作到这么晚才走，山路危险，现在基本也没什么进出的车辆了，立刻道：“叶医生，我给你们找个休息的地方……”
“不用了，我们马上回c城。”
众人一上车，叶嘉立即把那辆车的车牌号码写在了一个小贴纸上，想了想，又写了十几个号码出来，递给一个便衣：“麻烦你们把今天进出的所有车辆都调查一下，尤其是刚刚开走的那辆，对就是第一个号码……”

第1240章 双头人3
便衣见他只凭记忆，竟然将一下午见到的十几辆车的车牌号码倒背如流，而且进出的时间段和顺序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禁大是吃惊。
山里黑得早，叶嘉看看前面的悬崖峭壁和随时摇摇欲坠的满是裂痕的山体，这些日子，几乎没有一晚能够合眼，神经都是紧绷的，仿佛一根弦，好像随时都会断裂，小丰，她究竟被关在了哪里？
李欢醒来时，车已经行进在高速路上，鼻端还有些微残存的药物的味道，他悄悄运气抵抗，不让自己再昏迷过去，这还得多亏小时候起在皇宫练就的武术，北魏鲜卑的贵族虽然以骑射为主，但是，他的祖母冯太后是纯正的汉人。
在那个乱世，除了宫廷侍卫外，身边一直另有两名护卫，这两名高手教了幼年的李欢不少吸纳吐气的内功心法，后来，他虽然因为长期的国事和戎马生涯以及北魏迁都，终究未能在武功上大有建树，但是，这些失传已久的功夫用在短暂闭气上却是毫不费劲。
刚刚众人做一番手脚，将他们受重伤的同伴隆重推出迷惑了便衣和叶嘉，他就跟他们坐在一起，被化妆得满头血污，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重伤者身上，虽然对其他几个也有怀疑，但是，显然也没有过多注意。
此刻，他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潜意识里却知道自己一定被经过了巧妙的伪装，否则，怎么会连叶嘉都认不出来？
他暗暗佩服神秘人的计划，显然，这个幕后黑手，不愿让自己在c城消失引起大的轰动，偏偏老天助他，来这样一场大地震，这样，他略施手脚，就将自己和冯丰的“死”归罪给了大自然。
冯丰死了。
李欢也死了！
在这场大天灾面前，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死亡早已不足为奇，自己和冯丰“死”了，当然也不足为奇，更不会有人追究。这样，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可以高枕无忧了，也难为他们等待了这么久，终于选择了最好的一个机会下手，至于那个传递照片的人，显然也是他们巧妙设计的，那些救援的人员都非常热心，他稍微安排一下，甚至万无一失地找了一帮外国人做“目击者”，现在，那些外国人都回去了，连调查都无从调查，一切都可谓天衣无缝。
只是芬妮！
芬妮在整个故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芬妮现在找了周先生，很有谈婚论嫁的倾向，前途一片大好，她为什么会参与到陷害自己的行列？
如果是被利用，究竟是谁在利用她？
或者说，本城，到底谁出得起那样的高价来“利用”芬妮？
千种疑惑涌上心头，一时根本理不出什么头绪。
他暗忖，幸好叶嘉没有“认出”自己，按照神秘人的行事原则，这些人也不过是只知皮毛的小卒，即便抓了他们，多半又和黄晖一案差不多，打了擦边球，而对于揭穿神秘人的身份依旧毫无用处，与其茫然一辈子，不如面对面探索一番他们究竟有什么惊人的秘密，到时再见机行事。

第1241章 双头人4
还有冯丰，也许，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这一想法令他几乎要欢呼起来，可是，很快心里一沉，耳边那么清晰地听得一声：“李欢，李欢……”
这声音那么清楚，低低的，仿佛带着最后的绝望和不祥，他心里一震，这是冯丰的声音，一定是，自己怎么会突然听见她的声音？他竖起耳朵，再细听，周围只听得越野车飞奔时夜色下呼呼的风声，哪里有冯丰的声音？
这些天，一直挂记着她的身子，那种一直没有治愈的怪病，她自杀那次对身子的极大损害，林林总总，又怎么还经得起任何折腾？
虽然叶嘉没有明说，可是他知道，她的身子肯定异于常人，绝非是因为长生不老，而是因为生病。
这样的身子，即便神秘人不杀她，只怕她稍微受点折磨就支撑不下去了。
他的心跳得几乎要滚出胸腔，一阵冰凉蔓过全身，脑袋也嗡嗡作响：难道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心里急迫地希望这车开得越快越好，更是奇异地悔恨，也许，自己早就应该进山来找她的，那样，神秘人一定会提早下手抓住自己，这样，就可以早一点见到她了……
“李欢，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
“不，你不会讨厌我的！我相信你一定有什么苦衷。”
“李欢，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好么？”
“那些笋子炒鲜虾，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对我好，即便我不喜欢你也要对我好……你答应过我的！这些，都是假的吗？”
“李欢，你答应我的，即便我不喜欢你，你也要对我好，不行，你自己答应的……”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感觉到自己可能爱上了你……可总是害怕，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永远不会变心吗？”
……
他越想平静心神，满耳朵越是灌满了她的声音，有时柔软娇嗲，有时又那么愤怒带着哭腔……这可怕的纠缠几乎要令他大喊出声，才知道某些东西，已经长成了身体里的一部分，爱和痛，都是那么强烈的拉扯。
仿佛一个人，眼看就要失去自己体内最重要的一部分，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在心里大喊一声“冯丰”，重重咬了一下舌头，疼痛令神经一下清醒了不少，他悚然心惊，自己若是连冯丰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功亏一篑了，还谈何营救她？
车窗里的灯完全黯淡了下来，负责监守的人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李欢仔细地想听得一点动静，但是，那些人一个个如木头一般，至始至终，连简单的交谈都不曾有过，只有过收费站时简单的对答，声音都发自一人，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连声音都不肯轻易暴露。
冯丰已经辨别不清楚时间的流逝与否了。
和大口罩最后那次谈话后，她一直昏睡，昏昏然地醒来后，只觉得无比口渴。
桌上放着温热的水，她端起喝了满满一杯，然后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全身酸软，一点劲都没有。

第1242章 双头人5
她起身，又按照记忆走到大口罩进出的“门”边，双手拍在上面，像她观察过的大口罩的行为一样，这是她第18次做这样的举动了，没想到这一次，手刚一挪开，忽然开出一条小门，刚够一个人进出。
她一愣，又忍不住一阵惊喜。
这是一座很大的地下实验室，四周静悄悄的，灯也是特殊制造的，光线十分柔和，跟以前在外面所见过的地下商场，停车场等地下建筑的光线完全不一样。
她慢慢地沿着那条宽阔地走到一直往前，大摇大摆地，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诺大的实验室，并没有人，整个都是空荡荡的。
走道的尽头是一道门，她稍微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一开，她立刻闭上了眼睛，外面竟然有光线——不是灯光，而是天空那种自然的光线！
只得两三秒，她再次睁开眼睛，一只脚就踏了出去。
此时，夕阳沉没，西边的天空有很灿烂的晚霞，旁边涂抹了一片很艳丽的红——仿佛谁用了朱丹**裸地甩上去自成一副抽象的画卷，有种难以形容的凄艳和壮丽的美。
极目远眺，冯丰才真正呆住了，这是一片宽阔的草地，修剪得又干净又整齐，绒绒的草仿佛一块巨大的绿色毯子，她蹲下身子一摸，摸在手里，也是软软的。
前面有一个人，仿佛坐着，又仿佛蹲着，只是头侧在一边，她看不清楚面孔，她不禁走过去，想跟他打一个招呼。
男子回过头来，冯丰这一看，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刘子业，怎么是你？”
刘子业的目光特别奇怪，盯着她，仿佛还能认出她是谁，只喉咙里汩汩地发出一些混乱的声音，也听不出究竟是什么。
冯丰的目光顺着往下，这一看，立刻尖声叫起来，身子一软，就倒在青草地上……
“救命啊……”
她喉咙里发出的放佛是非人类的声音，嘶哑而恐惧，比穷途末路时更魂飞魄散。
夕阳像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柔光一点一点慢慢地散去，冯丰躺在草地上，也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真。
她并没有晕过去，脑子过于清醒，恐惧却在慢慢加深。
好一会儿，她坐起身，柔软的苹果汁将无菌的衣服染得浅浅淡淡的一片绿，她看着自己的手腕，是一种几乎快透明的白色，腕上的血脉，也青绿如旁边的草地。
恐惧一点点褪去，她抬起头，细细看着刘子业，刘子业一直都看着她，放佛在跟她说话，只是，他嗓子里发出的全是单音字节，放佛某种动物的“语言”。
这已经不是刘子业了！
准确地说，头还是刘子业的，可是，他的身子不见了，头被连在一个不知是猩猩还是猴子的怪物身上，脖子处，甚至还能看到没有痊愈的痕迹，里面用一些金属管子固定着，也不知是用来进食还是维持其他什么功能。
显然，这场“换头”的手术并不成功，他的声音受损，也许是因为没和那个怪物身子“融合”，变成了既非人的语言，也非动物的语言。

第1243章 双头人6
多年前，前苏联科学家德米科夫成功研制出一只有两个头的狗。震撼全球。他利用外科手术，在莫斯科市郊实验室把一只小狗的头，两肩和两只前腿移植到一头成年德国狼狗的颈上。当德国狼狗发现自己脖子上多出第二只“狗头”后，一开始显得相当困惑，还试图摇晃脖子，想将第二只脑袋甩掉，但他很快就容忍了这只无法解释的脑袋，与之和平共处。
而移植过来的第二只“狗头”能打哈欠，能从碗中舔水、这样相安无事地活了大约6天，两只“狗头”和他们的共同身体就全都死掉了。之后15年，德米科夫陆陆续续研制了20只两头狗，但由于组织排斥，最长命的一只也不过活了1个月。
这个神秘人或者组织，显然比德米科夫走得更远，他研制的虽然不是双头狗，却是人狗之头互换，其血腥残忍，简直令人发指，可他们还洋洋得意，称这是在为精英的“长寿”，探索一条伟大的路。
这一刻，对刘子业的同情慢慢压过了自身的恐惧，冯丰慢慢站起来，细声问他“苻生他们呢？”
刘子业无法“回答”，冯丰四处看看，这片草地上只有“刘子业”一人，其他几个不知去向。也许，他们是手术失败了？或者是变成了更加奇怪的生物？
她自言自语道：“哎，他们肯定也是和你同样的遭遇。”
刘子业的眼珠转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冯丰的话，眼里流露出恐惧，悲痛，甚至幸灾乐祸等等复杂的表情，放佛在说：“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冯丰看懂了他的表情，点点头：“是啊，我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想起大口罩那骇人听闻的计划，现在才明白过来——他们早已用刘子业等人试验成功了“换头术”，若是自己身子完全健康，他们就会把自己的头和那个神秘人的头换了，将自己那副“长生不老”的躯体还给他（她）享用！
她很是好奇，此人究竟是男是女？如果是男人，换上女人的身子不怕性别排斥？而且自己的身子因为两次抵御“催眠术”，被严重损坏，自己都垂垂待死，他们换来换去有什么用？
或者，趁自己死之前，象吸血鬼那样将自己全身的血液吸干净？或者把自己煮来吃了？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底，或者，要“换头”的是两人？一男一女？不然，他们干嘛要千方百计问清李欢的来历？那些人之所以对李欢的兴趣较大，真正看中的也是他的身子，如果他也被抓住，两人岂不是都要变成无头尸身？
心里曾经那么强烈地期待李欢来救自己，现在却一点也不想了。
也许李欢认为自己已经“遇难”了，不会再寻找自己了呢？
她反复安慰自己，可是，这种安慰那么苍白，李欢，他绝不会不来寻找自己的。若来了，该怎么办？
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自杀，一是寻找机会逃走。她看着这片青草地，草地并不是“一望无际”的，有高高的围墙，围墙外罩着非常高的电网，还用了一种特殊的保护膜，估计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景的。
举目望去，只能看到一些非常高大茂密的行道树，四周寂静无声，看来，是什么规划区域，外人无法涉足。要逃跑，根本不可能。
身子软绵绵的，走几步都要歇一下，身上是特殊处理过的衣服，连手指甲脚趾甲都被修剪得干干净净，连自杀都无法可想。
她长叹一声，又坐在刘子业身边，现在，她宁愿对着刘子业，也不愿意回到那间可怕的屋子里呆着了。
她看着刘子业，刘子业也凝视着她，似乎要告诉她什么秘密，却咿咿呀呀地，说的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绝不会让他们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宁愿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地震的阴影已经过去，c城的天空又恢复了莺歌燕舞，善于玩乐休闲的c城人民，又沉浸在了麻将，火锅，洗浴中心，茶馆等消遣的地方。
叶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次大型派对是在叶家的另外一栋郊外别墅举行的，主题是灾后重建小学的慈善募捐活动，号称要重建100所牢不可破的希望小学。
这一次，来出席的就不是闺秀，少妇，影星之类的了，全是c城商界名流，既是慈善，也是一场联欢，担惊受怕了这些日子，大家都需要放松心情了。
叶夫人笑逐颜开地招呼那些名流的妻子，这些阔太太们，基本上都是糟糠原配，大多已经上了年龄。
和大多数发家的富豪们一样，原配，一般姿色都不咋的，更没有什么名门贵族之说，大多是黄脸婆始黄脸婆终，即使有个别曾经的美人，也不敌岁月的流逝，无论多好的美容保养，终究还是无法抵御鸡皮鹤发的那一天。
但是，臃肿的身躯并不能阻碍她们浑身上下的珠光宝气，争奇斗艳，加上这一次没有什么碍眼的年轻美女在一边晃，一个个更是赏心乐事，仿佛回到了最好的时光。
叶夫人无论相貌还是保养，在这一群人中都是顶级的佼佼者，又是女主人的身份，扮演起她多年的角色，简直得心应手，毫不费劲。
叶霈在和男宾招呼，她正和几个老牌友应酬，忽然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门口，一个健壮的女人大步进来，走路虎虎生风，身边只跟着一名仆妇。
叶夫人自然认得这是陈姐，c城商界著名的女强人，虽然身家底子没法和叶家相提并论，但在富豪排行榜上也赫赫有名，不可小觑，某一段时间，她还曾经将叶氏集团看好的一桩大生意毫不费力地抢过去。
叶夫人是聪明人，商场上的事情留给丈夫儿子，再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见陈姐上门，立刻热情招呼。

第1244章 孝文帝来了1
陈姐向来不习惯和这群阔太太唠嗑，敷衍几句，就和一群商场上的男人应酬去了。
叶夫人也不以为意，正要和另一位夫人说话，却见她们几个都住了声、目光变得十分奇怪，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一个艳光四射的女郎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款款向大厅走来，正是芬妮。
这种聚会，富豪们只能带原配，更无明星、闺秀参加，本来就觉得很无趣，现在，忽然见到芬妮现身，一个个立刻来了精神，无数双眼睛都落在了芬妮身上。
和她一起的正是周先生，十分大方地向众人介绍了他的女友，还宣布了订婚的讯息，还说芬妮要退出娱乐圈了。
周先生也是c城小有名气的富豪，房地产起家，开发了几个著名的楼盘，这些阔太太们，丈夫大半跟芬妮有染，早就恨芬妮入骨，见这个狐狸精一转身，居然如此高调地要“从良”嫁人，而且还嫁得不错，当即仿佛不约而同，一个个转过目光装没看见，没有任何人跟她打招呼。
就连八面玲珑的叶夫人也调转了目光，装没看见，和其他阔太太聊起来。
芬妮也完全不介意这群黄脸婆的反应，许多熟识的男人原本是要跟她打招呼的，但见她有了“护花使者”，这个圈子自然有自己的游戏规则，一个个便保持了合理的距离，芬妮也只恰到好处地和他们点点头。
周先生第一次和她出席这种场合，见她大方得体，优雅出众，开心的一路挽着她。
芬妮看见陈姐，低声和周先生说了一句，独自走过来，笑道：“陈姐，您也来了？”
“哈哈，芬妮，你最近老是不见踪影，我还以为你躲地震去了，原来是找了良配？好事啊……”她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是不是打算息影了？”
芬妮点点头：“陈姐，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女人，嫁人是头一等大事，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拦你，你自己做决定就行了。”
“谢谢陈姐。”
两人闲聊几句，门口一阵骚动，却见叶夫人两眼发光地跑过去，原来，是叶嘉来了。
叶嘉西装革履，不是学者的派头，反倒如什么巨星登场，报上天天报道说他妙手回春救治了多少伤重患者，而他和那名土方医生研制出的新药上市，更是不知让多少外伤患者获益……
一时间，叶嘉风头无两，赫然如超级巨星。
在座诸人，经历了这场恐慌，更是觉得生命可贵，再说，你再是有钱有权谁又能保证没个生病意外？
能够和医术极其高明的人保持良好关系，总是一件好事，因此，围上来招呼的人，简直比见了总统还热情。
叶夫人两眼放光地看着儿子，周围的太太们也一个个称赞她有个好儿子，她客气地谦虚着，却笑得嘴都合不拢来。
一个太太低声道：“你媳妇怎么没有一起来？”
这简直捏住了叶夫人唯一的软脚，笑容僵了一下。

第1245章 孝文帝来了2
另外一个太太偏偏还不识趣：“前些日子我们去酒楼吃饭，见到你媳妇和李欢在一起……”
自从那次高调亮相后，很多人都好奇叶嘉那位麻雀变凤凰的夫人，c城也就这么大，一点八卦也可以传得众人皆知。
叶夫人又气又恨，只淡淡道∶“我儿子早就和她协议离婚了。”
“离婚了？”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那敢情好，不知道多少闺秀等着上你家门呢。”
叶夫人强笑着没有回答，她心里也很奇怪，冯丰不知道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反正这段时间是儿子第一次露面，看儿子的神情，虽然消瘦了不少，但满面微笑，并没有显示出担心冯丰的迹象。
她暗忖，冯丰要是真的死了倒好，但是，她这种杂草，只怕要死也没那么容易。
她的目光追随着儿子，看儿子这边走过来，却是在和芬妮，陈姐打招呼。
这是陈姐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叶嘉，目光如炬，然后就笑了起来：“我自认生平阅人无数，可见天才第一次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美男子了！！！叶医生，你不做明星真是浪费了……不，做明星更浪费……”
叶嘉十分镇定：“过奖，过奖。”
“怎么不见小丰？”
“她刚从山里回来，很劳累，在家里休息。”
“那几天李欢到处找人，可把我吓坏了，原来是虚惊一场。”
叶嘉微笑着，漫不经意地，“我那些天忙碌，也没来得及照顾小丰，倒多亏了李欢这位朋友。”
芬妮掩面一笑：“地震那天，李欢忙着救小丰，根本不管我和陈姐……”
叶嘉不动声色：“多谢大家对小丰的关心，小丰说了，等过了这一阵，一定要请你们和李欢一起来聚聚……”
“好啊，我们也很久没有见到李欢了，估计他忙着他的酒楼去了，听说他要开分店了。”
芬妮竟然只字不提她给过李欢“照片”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其他原因。叶嘉心里的疑惑加大，还要说什么，却见母亲走了过来。
夫人在一边见儿子一直和芬妮说个没完，再看芬妮脸上那种笑容——简直花枝乱颤的，越看越像狐狸精！
她再也忍不住走过来，芬妮不愿和叶夫人多说，两人都客气而虚伪地敷衍几句，芬妮等就离开了。
李欢失踪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他在c城就那么几个朋友，而且来往并不密切，一时半会还不会被人所关注。
叶嘉想起李欢手里那几张蹊跷的照片，芬妮如今已是唯一的线索，但他和芬妮并不熟悉，贸然登门倒显得突兀，借了这场聚会，他才赶来碰碰运气，免得打草惊蛇，谁知道母亲半途插进来，话也没说几句，就不了了之。
他心急如焚，却面不改色地陪在母亲身边，好在这场晚会没什么娱乐节目，很快就散场了，叶霈在和老朋友们话别，叶夫人却拉了儿子进屋子，神色很是郁闷：“儿子，你和冯丰是已经协议离婚了吧？

第1246章 孝文帝来了3
“谁说的？”
“哼，你还不承认！这段时间，许多熟人看见她和李欢在一起，神态暧昧，形如夫妻，而且，我们也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你也是看过的，叶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你们既然已经离婚了，何不公开？这样，她的行为就和你、也和叶家无关了……”
叶嘉淡淡道：“这一次，也许我真的会和小丰离别了……”
儿子并非说“分手”，而是“离别”，叶夫人有点奇怪，这才发现儿子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眶也深陷下去，她想起什么似的，“冯丰现在哪里？”
“她失踪了。”
“那李欢呢？”
“李欢也失踪了，他们两人估计都凶多吉少了。”
叶夫人冷笑一声：“明明是奸夫****私奔了，傻儿子，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对狗男女，要死了倒还干净，死了我一定烧高香庆祝……”
这些天，叶嘉最怕人提到“死”字，但听得母亲口口声声恶毒的诅咒，心上像被人狠狠敲成碎片。
叶夫人见儿子许久不做声，连声道：“儿子，儿子？”
她见儿子抬起头，充血的眼珠子仿佛要滴出血来，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心翼翼道：“冯丰真的失踪了？”
叶嘉心里一颤，想起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纵然母亲有千般不是也不忍稍加责备，放松了语调：“她们在山里做志愿者呆得久了点，没事。”
叶夫人松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爸明天去欧洲。”
心里那种可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叶嘉淡淡道：“去多久？”
“现在c城余震未消，他们一般老友要去周游世界，至少一两个月吧。”
“你不一起去？”
叶夫人长叹一声：“自然有人会跟去照顾他，哪里需要我和他一起？”
想起父亲的那些年轻漂亮的情妇，这一刻，心里不知怎么一阵巨疼，母亲晚年孤独，自己也许再也无法给她多少安慰了，他上前一步抱住了母亲：“妈，你要保重……”
儿子的举止太过奇怪，声音也有点哽咽，一股莫名的酸楚袭上心头，叶夫人抱住儿子，仿佛回到了儿子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依恋母亲，每当她因为叶霈前妻的子女、叶霈的风流伤了心，儿子就是唯一的安慰。
到后来，儿子长大了，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凭借自己的努力博得极大的声誉、荣耀，更成为了她最大的骄傲和慰藉，没想到唯一在儿子的婚姻问题上，母子俩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裂痕。
儿子在婚姻上走了弯路，伤了心，这些，自己也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这一刻，心里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
她看着儿子奇怪的举止，直觉哪里不对劲了，忍不住追问道：“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嘉没有做声。
本来，叶夫人宁愿相信冯丰真是和李欢“私奔”了，可儿子那种悲哀的神色，她心里也开始有点恐慌。

第1247章 孝文帝来了4
她忽然道：“冯丰那次究竟是为什么自杀？”
这个问题更如一柄薄薄的刀在胸口捅了一下，叶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儿子？”
叶嘉放开母亲，脸色已经变得从容：“妈，你放心，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
“儿子……”她迟疑着，“如果她没有失踪，你们要在一起，我也不管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实在也没法管了，你爱上她，也许是她前世积了什么德……”
“小丰爱我，何尝又不是我的福分？”
“她真的爱你，而不是李欢？”
“她爱我！不是李欢！”
儿子的眼神那么坚定，爱或者不爱，谁又能比他更清楚呢？
罢了罢了，叶夫人心里长叹一声，挥挥手：“你去找她吧。”
叶嘉微笑起来，再次拥抱一下母亲，才离开了。
夜，已经很深了。
这是一栋著名的高档公寓，隐蔽性非常好，这里并不是什么明星的聚居地，而是c城著名的富豪聚居地，因此，保全措施更是严格。
叶嘉悄然伏在暗处，看一辆跑车缓缓停下，跑车并不张扬，但色泽和款式看起来依旧十分青春，是都市时髦女性的最爱。
然后，他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极其年轻的女郎手拖手地下来，司机把车开进车库。
两人都戴了巨大的墨镜，尽管如此，叶嘉也一眼认出，男人正是自己的父亲，而他身边的女郎身材高挑，脸孔呈蜜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见过的那一个。
女郎几乎没有犹豫就走了出去，叶霈却仿佛感觉到身后有人，立刻回头，那个女郎也回头，两人见了叶嘉，都愣了一下。
叶霈低声对女郎说了句什么，女郎立刻识趣地先走了。
叶霈神色十分镇定，看着儿子：“叶嘉，有什么事情？”
叶嘉也镇定地看着父亲，一个人，今晚还可以和妻子一起大做“慈善秀”，表现出恩爱的样子，可不到几个小时，身边已经换成了其他娇艳如花的情人。
叶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似毫不经意：“是不是上次那个？”
“当然不是了。”
“爸，你觉得这种生活很好吗？”
叶霈面不改色：“我也想过将就或者妥协，但是，这场地震让我更是体会到人生苦短，就得及时行乐，不能太过委屈自己，我和你母亲是夫妻，一辈子都是，但是，我也有权利追求其他的享受，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家庭关系……”
就如古代的帝王，有了皇后，当然还有妃嫔，皇帝有选择任何喜欢的妃嫔来加以宠爱的权利，老夫少妾，那种一半女儿一半情人的感觉，几乎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只要有条件，大多数人都不会错过。
叶嘉一点也不意外，这世界上，貌合神离的夫妻多的是，父母既不是第一对也不会是最后一对，既然他们两个人都选择“将就”，做子女的还能说些什么？
他只盯着父亲：“除了这些享乐，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

第1248章 孝文帝来了5
“其他的？怎么说？”
“比如长寿的追求。”
叶霈哈哈大笑：“儿子，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才知道，没有人会不渴望长寿！但是，长寿者又有几？所以不委屈自己才最重要。”
不委屈自己，那就委屈别人吧。
叶嘉笑起来：“爸，祝你明天的旅途愉快。”
叶霈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儿子，难道你就是专门来祝我愉快的？”
“不！我是来叫你一声‘爸’！”
也许是灯光的原因，叶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父子俩目光对视，谁也不肯相让，好一会儿，叶霈才移开目光，叶嘉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傍晚，叶嘉刚开完一个会议出来，一名便衣已经等着，悄然说：“叶医生，芬妮离开c城了。她和周先生一起离开的，两人十分高调，说是要出去旅行。”
这段时间，许多名流富豪离开c城外出躲避余震，本不足为怪，但是，这些人，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全部离开了呢？
叶嘉看看西边最后的一抹余晖，这是一天中最美丽的一个时刻，太阳失去了嚣张的灼热，那么温柔地给园子里的玫瑰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因为美丽，所以小王子一天里看了许多次夕阳晚景，只是，在某一个神秘的地方，冯丰，她是否还能够欣赏这样的美丽夕照？
沿途不知已经换乘了多少辆车子，黑暗中，李欢发现这些人在迂回绕道，虽然走了很久，其实应该并没有距离c城太过遥远。
这是路过一家收费站时李欢才明白的，因为他追查的时候曾路过这里，听到过一次那个一脸古板的女收费员的声音，这一次，依旧是那个声音。
这里，距离c城不过几十公里。
车子又围绕绕城高速跑了许久，终于放慢了速度，这一次，李欢完全分辨不出东南西北了，只觉得光线越来越黑，然后，缓缓驶进了某一栋地下室的样子。
他心里越来越紧张，又那么强烈地期待，困扰了那么久的危机，躲在暗处的敌人，这一切，终于要面对了。
很多时候，逃避还不如面对——尽管，自己完全处于被宰割的地位。
外面的一切都交给叶嘉了，他暗暗思忖，叶嘉能搞定吗？现在叶嘉所面临的危险，并不比自己小。
不过，很快，一种强烈的兴奋就压倒了这一切思绪——要见到冯丰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起，手臂就像被蚊子轻轻咬了一口，他脑袋一晕，连气都来不及闭，这一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醒来时，李欢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换干净了，他甚至能隐隐嗅出自己身上沐浴过的那种清香。
干净的环境总是令人心情愉快，更何况还饱足地睡了一觉，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气，很满意地笑起来，自言自语道：“敢情你们是请我来赴宴的？”
“李先生真是聪明人，把这一切当作一场盛宴，岂不是要愉快得多？”

第1249章 孝文帝来了6
李欢的目光微微转向声音的方向，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中等个子，一身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但脸庞大体轮廓很清晰，眉毛疏淡，眼睛有神，并不是想象中的“凶光毕露”，一切看起来毫不奇怪，仿佛一个普通的医生。
“盛宴虽好，但要客人自带菜肴，这种愉快就要大打折扣了。”
“李先生真会开玩笑，中国人并不流行aa制，好客的主人自然会把一切安排得完美无缺，您只管享受就是了。”
“既然是盛宴，客人就要越多越好，怎么就我一个？寡酒独酌，任你琼浆玉液，都是无滋无味……”
“客人贵精不贵多，对着面目无趣之人，反倒大坏胃口，李先生自然比我们更明白这个道理……”
李欢干脆开门见山：“刘子业他们呢？既然他们早已应邀到了贵地，怎么不一起叫出来？”
“也许他们还不配和李先生共享这场盛宴。”
李欢大笑起来：“哈哈，他们不配，谁配？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是谁？”
“南朝前废帝刘子业，南朝后废帝刘昱，秦王苻生，北魏慕容熙，这四个人，无不暴名在外，能残暴到这种程度，也算一种境界了，难道还不配你们这顿盛宴？”
大口罩的双眼放出光来：“李先生既然对他们如此清楚，那么，你呢？你又是谁？”
李欢从床上站起来，看看前面，居然放着一双白色的拖鞋，他穿在脚上，发现很合适，也很柔软，走了几步，才悠然道：“我嘛，比他们更有资格，北魏孝文帝，你们欢不欢迎？”
大口罩激动的声音都微微颤抖：“北魏孝文帝？”
“拓跋宏是也。”
“一千多岁的古人？”
“如假包换。”
大口罩定定神：“你怎么来现代的？”
“穿越来的。”
“因为什么契机？”
“觉得做皇帝实在无趣，孤家寡人，劳碌焦虑，高处不胜寒，想来看看这个新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大口罩的目光像足足一千瓦的探照灯，好像某一种凶猛的放射线，一下就要把人的五脏六腑投射得一清二楚，好一会儿，才干笑几声：“李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你又认为我在开玩笑了？哈哈。”李欢又走几步，几乎要走到大口罩面前了，才停下，“我不喜人鬼鬼祟祟，你除下口罩。”
他的话，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大口罩不由自主一下解开了脸上的口罩：“李先生，你错了，我这不是鬼鬼祟祟，而是习惯，医生的一种习惯。”
李欢大笑：“那可不见得，许多优秀医生并不这样。”
他冷哼一声：“什么医生会比我更优秀？”
“叶嘉！”
“……”
“叶嘉无论医术还是名声，都不知比你高明多少倍，你不会没有听说过他吧？”
“嘿，我们的伟大，总有一天会凸显出来，那时，我将成为世界上最著名最伟大的医生。
“你何德何能？”
大口罩悠悠的，十分神往：“因为生命的延续！！！你知道古往今来，对许多英雄人物，社会精英，杰出之士来说，到了晚年最害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死亡！”
“若是有一种力量，能主宰死亡，掌握死亡，或者使人们延缓甚至不死亡……你说，我们会不会成为最伟大的杰出人物被历史牢牢记住？”
“你认为会有这样的人？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你属于哪一种？”
大口罩无视他的讽刺，眼睛里极度兴奋的光芒更甚：“是医学，伟大的医学！而我，将是推进这项医学发展的唯一的人选！！！也许，你们就是这项伟大实验的……伟大祭品……”他斟酌了好一会儿，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就用了一个很奇怪的词语“祭品”。
李欢笑起来，“如何祭？”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而且也会为自己的作用而感到骄傲。”
“你这腔调，倒像传销，可惜你再伟大，脸始终在口罩后面见不得光，更休提拥有什么鲜花掌声和显赫名声了，你只是一个鼠辈！”
大口罩显然有些愠怒，口罩一解下来，是一张平淡无奇的中年男人的脸，这样的人，每天在大街上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是异常大众的一张面孔。
李欢暗忖，他既然这么爽快露真容，显然是算准了自己等人再也没有离开的一天了，所以无所顾忌。
这也是一种心理攻势：我们已经处于绝对控制地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了！
李欢背着手踱了几步：“说吧，你们要拿孝文帝怎么办？”
他不说“你们要拿李欢怎么办”，而是问拿“孝文帝”怎么办——大口罩一直细细盯着他走路的姿势，正是古书描写的那种“龙行虎步”，他们也曾研究过影视剧里帝王的走路，但都和李欢有点区别，他心里更是犹疑，李欢如此爽快地承认，他反倒不敢轻易相信了。
他拍拍手：“不急，李先生，先见见你的几名故旧再说。”
李欢一抬头，只见四周的墙壁忽然裂开似的，外面完全是另外一番天地，是萧昭业，萧宝卷，高纬三人。
三人并排坐在屋子的一角，也换了那种无菌的衣服，每个人都是一脸茫然，显然，在自己和冯丰失踪后，这三个人立刻就被抓了，他们别无亲眷，只要贴个“暂停营业”，也不会再有其他人追究他们的下落，要带走他们，简直可以说毫无顾忌。
这些人筹划已久，下了太多的心思，如今，终于干干净净地一网打尽了。
李欢苦笑一下，却见对面“墙”上——显然是一种高清晰的闭路电视——开始播放一些镜头，全是萧昭业等人的日常生活，从他们在小店里如何买东西和顾客讨价还价，到一日三餐吃的食物……
还有他们的各种娱乐，比如萧宝卷偷偷卖了几样东西却没有把钱入柜，而是自己藏起来去打游戏；萧昭业如何殷勤地和一些女顾客搭讪，然后在某条小巷子里和一个漂亮女孩子说话被女孩子拒绝；高纬某一次偷吃了什么东西，还趁其他二人不备在二人的饭菜里吐口水……

第1250章 宠妃翻脸1
许多微小的细节，甚至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却全部记录在这卷录像带里。
估计是同步“直播”，三人越看脸色越是变得可怕，脸上最初的那种茫然完全被一种恐惧所替代：
当你亲眼目睹你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全部暴露在了另外一群人的眼里，连日常最微小最**或者一些小卑劣都被记录在案，那种心情，简直难以言喻。
李欢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说是某国要谋害一个前苏联的科学家，就派杀手把科学家每天的活动范围记录下来，一连三年，锲而不舍，把记录下来的活动范围，用线条表示出来。
同时，把一种工蜂一生的活动规律，也用线条表示出来，两者之间，十分类似。
然后，再把两者的记录，一起交给科学家，科学家一看，自己的活动，竟然和昆虫一样，生命一点意义也没有，他就厌世自杀了！
现在，大口罩对萧昭业等人显然也是采取的这种“工蜂”式的心里瓦解**，只是，这些人可不是看破世情的科学家，而是一代暴君，但经历了这么久的现代生活，他们还能否经得起这种细致入微的“**解剖”？
画面还在闪烁，李欢却收回目光，淡淡到：“几个少年人的生活，有什么好看的？”
“少年人？难道他们不也是一代帝王？南朝郁林王萧昭业，东昏侯萧宝卷、北齐后主高纬……按照刘子业的说法，难道他们不是这些显赫一时的一国之君？”
李欢大笑：“你看看这群**丝可有半点人君的样子？你莫非现在无论见到谁，都觉得像皇帝？”
“对，除了你，他们的确不似人君。”
“这几个小混混的生活没什么好看的，我倒想看看我自己的生活画面，看看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大口罩显然有点意外：“你想看自己的？”
“对，想看自己工蜂一般的无意义生活，看有没有必要自杀。”
话音刚落，眼前一暗，墙上的画面已经完全消失，大口罩也不理睬他的要求，只说：“李先生，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他故旧？”
李欢慢悠悠的：“我孤家寡人来到现代，还会有什么故旧？莫非你认为萧昭业这些人是我的故旧？”
“比如冯丰？”
“冯丰？”他来了兴趣，反问，“她又是什么帝王？武则天？你们认为皇帝才会长生不老？”
“武则天？她是什么人，李先生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李欢不由自主地又看向那面墙，画面那么清晰，好像就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对面，女子一身白衣服，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的脸颊，另一半脸苍白得出奇，透出一种冰冷死亡的气息，好像不是活人，而是被陈列在什么透明棺材里的展览品！
却不是冯丰是谁？
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来，脸上决不是萧昭业那种恐惧或者茫然，而是平淡，眼珠子微微转动，竟然是一种温柔镇定的神色。

第1251章 宠妃翻脸2
她这种任人宰割的小白鼠的模样儿几乎要击溃的李欢，也不知道她究竟受过什么样的折磨，脸上的生机仿佛都在一层层消退。
心忽然跳得那么快，李欢几乎要叫起来，却面不改色：“我饿了，要吃饭了。”
大口罩见他此时此刻居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竟也同样面不改色：“好，我给李先生等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请……”
外面是一个大厅，看得出，这里的主人不仅财力雄厚，而且懂得享受，大厅的陈设并不奢华，但精致，在每一个细节处，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尊贵，尤其是左侧那排碧色的玉瓶，瓶里装盛的那种美酒，几乎看一眼就令人醉了。
整个陈设，并非现代风格，而是异常浓郁的古典风格，咋一看，仿佛到了什么古代的王宫，在这里，是一场皇家的盛宴。
没有桌子，是南北朝时候流行的那种“胡床”。李欢大刺刺地看一眼：“搬椅子来。”
一张椅子应声放在他身后，他刚坐下，萧昭业，萧宝卷、高纬三人鱼贯而入，三人一见李欢都十分意外，然后，一下看到这种“胡床”，众人几乎无意识地就坐了下去，那种坐姿，正是当时君王的习惯。
李欢暗叹一声，自斟自饮一杯，忽然听得一阵丝弦声，香风里，一名古装美女款款而入，众人一见这美女，都惊呆了，就连李欢也失声道：“竟然是你？”
美女嫣然一笑，在笑的时候，她曼妙的腰肢轻轻扭动，简直是赏心悦目之极。
大凡美女，无需做作，从小就养成了一种引人注目的风姿，她眼波流转，向屋子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李欢身上，眼神楚楚，幽怨又动人：“陛下……”
李欢心里一震，正要答应，却有种极其奇怪的感觉，目中精光一闪：“冯丰，你怎么变成了这等模样？”
就连萧昭业等人也不禁叫出声来：“姐姐，姐姐……”
他们从来不曾见过冯丰这个样子，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美则美矣，却难以言说的陌生，跟往常所认识的冯丰完全是两个人。
古装美女柔声：“冯丰？谁是冯丰？陛下，臣妾是妙莲啊……”
“陛下……”
她细声呢喃着走过来，李欢心里不由自主涌起一股极其温柔的情愫，这一瞬间，眼睛有点儿发直，这样的风情，这样的妩媚，这才是真正的冯妙莲。
他不由自主地迎着她，却听得又是一阵琵琶声，仿佛一副如淡淡丝雾般的帷幕拉开，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抱着琵琶走进来，边走边歌：
人生苦短兮欢娱少，千金肯爱兮买一笑？
且弹琵琶兮对斜阳，无愁无忧兮乐淘淘！
女子冰肌玉骨，美貌可人，音容婉转，其他人还不怎么样，高纬惊得跳起了，大声道：“小怜，小怜……”
原来，这位竟然是他的宠妃冯小怜，也就是南北朝最美丽的女人之一，李商隐有诗云：
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始堪伤。
小怜玉体横陈夜，以报周师入晋阳。

第1252章 宠妃翻脸3
叫“小怜”的女子轻抚琵琶，只看高纬一眼，高纬不禁神魂颠倒，肢体俱酥，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跟冯小怜在一起的，还有两名女子，也都着宫装，只见萧宝卷和萧昭业也喜悦莫名的大声大喊，仿佛这两人也是他们的宠妃之类的。
一时间，大厅里丝竹声，呼喊声，香粉横袭，春色媚人，仿佛不是什么鸿门宴，而是一场君王和宠妃的大欢聚——只是他们的身体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固定了，任凭怎么呼喊，也移动不了半寸，只能遥遥地看着一众美人。
望梅止渴更是渴得要死！
高伟等三人手舞足蹈，声嘶力竭，不停地呼喊着各自的嫔妃，眼睛都直了，一个个口吐白沫，伏地哀求起来：“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吧……”
李欢见那三人丑态百出，情知不妙，再看身边的“冯妙莲”——她一身宫装，长长的纱裙完全遮住了宫人穿的那种高高的木屐，初见时，大家震骇她那张“冯丰”的脸孔，加上一来就坐在李欢的身边，一时也看不出确切的身高体形。
他看“冯妙莲”，冯妙莲也含情脉脉地看他，那种眼神，任你铁石心肠，几乎也要融化成一滩水波，而旁边，还配合那三人相见而不相得的嘶喊。
有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在这个全是“皇宫”布局的古人堆里，忽然出来一个现代菲佣一般的服务生，让人觉得极之怪异。
他给三人递了一杯酒，三人刚触到嘴唇，浑身好像来了劲，立刻就跃起来，各自奔向自己的“宠妃”……
李欢长叹一声，这三个暴君，色迷心窍，难怪每一个都早早亡国灭家，身首异处，不得善终，单看他们这种丝毫没有自制力的情绪就知道了，明明在这样的时刻竟然打不起丝毫的警惕。
很快，这些人就搂抱着“宠妃“走得干干净净，满大厅的丝竹管弦之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个服务生也走了，临走时，还非常“识趣”地把大门也轻轻关上了。
刹那之间，屋子里只剩下孝文帝和他的宠妃“冯妙莲”！
“陛下……”
“冯妙莲”就在他身边，很自然的轻轻依偎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风轻轻将她的纱衣荡起一点儿，风韵自饶，妩媚艳丽，说不出的风采照人。
李欢轻轻抱住她的肩膀，依旧没有做声。
“陛下……”
她的声音几乎已经有了鼻音，是那种由浅入深的，沙沙的性感的声音，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块木头，也能听出声音里那种抑制不住的浓情蜜意了，仿佛深闺的妇人见到久别的情郎，火热又充满了期待。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她纱衣轻薄，玉手发烫，已经在无声邀请——请放肆尽情地爱我吧！
李欢细细地看着她丝丝含烟的烟波，娇艳，魅惑，风情性感……他毫不避讳地恣意欣赏着……
只是，没有动作，没有任何动作！

第1253章 宠妃翻脸4
“陛下……”
她的眼神几乎已经半眯了起来，又一阵风，纱衣吹开一点儿，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单薄，这一吹，几乎春光毕露，若隐若现能够看到丰满的****，不若现代女子穿的文胸，那是很纤巧的肚兜，可是，显然不能遮挡什么，相反，更有“雾里看花”更**的效果。
李欢的目光完全落在那对****之上，只是，他还是没有动，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出。
“冯妙莲”微微侧身，眼中有一抹淡淡的不满，李欢明明如此清楚自己的美丽，可他就是毫无动静……
她再叫一声“陛下”，玉手一翻，轻轻抱住了李欢的脖子，吐气如兰，手悄悄的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从胸口一路往下……这是夏天，每个人都衣衫单薄，一男一女拥抱在一起，湿度自然又升高了许多，好像大厅里的灯都被热得黯淡了一下……
她的声音已经微微开始喘息了，加上她那样曼妙的腰肢，那样游走的双手，仿佛爱变成了一件大自然最赏心悦目的表演，而绝非一般的**。
如果还有男人能在这个时候坚持住，那他简直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李欢倒了下去，却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冯妙莲”停下——没有女人会在这个时候能够兴致勃勃地继续下去——当一个男人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你时，再继续下去，仿佛是一场“强迫”。
女人能够强迫成功男人的几率有多大？
她的眼里喷出一股怒火，好像遭到了平生也没有遇到过的失败和耻辱。
作为一个一向在男人面前无往不利的美女，突然之间，遇上了李欢这样的男人，其狼狈可想而知！
她甚至无法掩饰自己的怒意，眉毛微微向上扬，即使生气，也是那样的眉似远山，但是，眼里那种怒火，连“远山”也掩盖不住了。
李欢依旧好暇以整，微笑着，轻轻摇摇头，柔声道：“美女不可以这样！美女露出这样凶恶的目光不好看！”
“冯妙莲”徒然转过头去！闷哼一声。
他的声音愈加温柔：“别这样，你是那么美丽！”
美女终于忍无可忍？
“美丽？你知不知道，美丽通常总是和‘动人’这个词语联系在一起的。不过我显然不动人，至少，‘动’不了你！”
李欢细看她的脸，这张脸显然是经过了特型化妆的，是完全按照冯丰的面容来装扮的，化妆师那么高明，高明得他第一眼几乎都看走了眼，可是，她毕竟不是“冯妙莲”，更不是冯丰！
这个女人，本身的姿容比冯丰出色得多，只除了一对眼睛！
冯丰的眼睛，那样长长的睫毛闪动的样子，几乎比任何女子都要生动美丽。
而这个女子，饶是她美丽得再如何倾国倾城，那双眼睛也是比不上冯丰的。
她的眼睛里，闪烁出毒辣之色。
他只多看一眼这个女子的眼睛，他早就明白，她决不是“冯妙莲”了！

第1254章 宠妃翻脸5
女子整整凌乱的纱衣，站起来，绝不狼狈，轻轻抚了一下额前的乱发，身姿依旧十分曼妙，还是那样仪态万方。
她在旁边的一张“胡床”上坐下，这种胡床，本来是用来“卧坐”的——令人意外的是，一千多年前宫廷的坐姿，但是，这个现代的女郎却了然于心。
看样子，她之前是下过苦功夫练习的。但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她随随便便把它当一张凳子坐下，撩开纱衣，露出一双颀长的小腿交叉，以二郎腿的姿势，微微一动一动，性感天成。
凭借这两截美丽颀长的小腿，李欢更是立刻判断出，她个子比冯丰高得多
因为，他清楚冯丰衣服鞋子的尺码。
他长久的凝视、打量、评判，眼神从疑惑到了然再到理解同情甚至是怜惜……美女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有点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尽管她对化妆师的手艺万分自信，因为她曾经长时间对镜自照，就连自己也完全认不出来本来面目了，而且，在身材上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加加减减。
再加上服用了一种令声音改变的药物，三天之内，都绝对不会出问题，自己怎么会被人认出来？
可是，为什么饶是如此全副武装，也像一个即将被脱下“画皮”的妖孽？
她暗忖：李欢真有这么厉害？
二人虎视眈眈良久，李欢忽然笑起来：“那三个女子也是演员吗？演技不错啊。”
美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彻底露陷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沙沙的性感，冷冷地道：“她们都是影视学院的学生！”
“都是古装剧的好苗子！尤其是弹琵琶那个，也算是才貌双全了。如果拍戏，一定会红起来的。不过，你们去哪里找了冯小怜等人的画像？为什么装扮得这么惟妙惟肖？”
“我们只是负责奉命行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欢想起老白那批南北朝的出土文物，也许，里面，就有冯小怜的画像？
高纬兵败逃亡被杀后，冯小怜被周武帝赐给其弟代王宇文达。宇文达竟也被她迷住，非常宠爱，几乎逼得他的原配李氏自杀。李氏虽没有死成，却就此完全被遗忘在凄凉冷宫。
不久宇文达也被杨坚所杀，杨坚就把冯小怜又赐给宇文达正妃李氏的哥哥李询。当年代王宇文达为宠冯小怜而冷落李氏，现在李询的母亲为了给女儿报仇，令冯小怜改穿布裙，每日舂米、劈柴、烧饭、洗衣，不时给以叱责和鞭打，冯小怜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也自知不能容于众人，最终自缢而死。
像冯小怜这样的美女，几经周转，是决不可能没有画像留下的。老白能得到也不足为奇。即使不是十足的像，只得四五成，高纬等人本来就处于绝境，快到神经崩溃的边缘，一见几分似故人，便立刻就攀起“亲”来。
用这种方法试验他们的身份，自然比审问他们得到的结果更令人满意。按照有关方面的术语来说，那是情不自禁的情感流露，相比之下，撒谎的成分就要小得多。

第1255章 宠妃翻脸6
李欢还在沉思，那女子忽然冷冷道：“你觉得冯小怜很漂亮？”
女人啊，越美丽的女人，突然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心里总还是不服气的。
李欢十分坦诚：“那个演员虽然不错，但是我想，即便真正的冯小怜再生，也不及你的姿容。”
当她的目光对上李欢的目光，立刻就移开了，她脸上那种精致巧妙的化妆，甚至声音都经过了伪装，看来，她不仅可以做很好的演员，还能做很好的配音演员。
他又长叹一声，女子听得他连续几次唉声叹气，冷冷道：“你叹什么气？”
“为什么要陪他们演这场戏？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演员的天职就是演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别人付我足够的片酬，我何必追问投资者的身份背景？”
足够的片酬？要到什么程度才算足够？
李欢缓缓的：“像你这样的美女，十分罕见，钟天地之灵气而生，我认为，应当更加珍惜自己的羽毛，自然会遇到好男人……”
“美丽有什么用？男人们都爱慕我的美丽。可是，他们有几人肯为我抛家弃子？有几人肯为我千金散尽？只见人前笑，谁见人后泪？好男人？好男人在哪里？你又是什么好男人？你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恨意，神情也有几分满不在乎的样子：“生活中，谁不是在演戏？你李欢又有几分真心？”
“对，我也在演戏，其实，许多人天生就是演员，时时处处都在演戏。”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她自嘲地轻笑一声，“我此刻难道还不足够像冯丰吗？她有什么优点，值得你这样爱她？”
“她没有什么优点。她只是不爱演戏。也许我演戏演多了，就不喜欢同行了。你自然清楚影视圈的规则，同行相轻，生活中，也是这样！”
“所以，我只好拿美丽再赌博一次，美丽既然不能拿来换真心，至少可以换钱！”
李欢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我以前总认为，超群的美丽，总有它美丽的理由。可惜，美丽的外表，往往可以遮蔽丑恶的内在。人有美丽的外表，总会占很大的便宜……”
女人冷笑一声：“你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你若没有这副出色的外表，到了现代能一切如此顺利？要是你相貌猥琐丑陋不堪，你看看几个人理睬你？就算是冯丰，她会理睬你？越是拥有美丽，越是不甘心，你我不都一样？”
美貌，是平淡生活最大的敌人！
否则，也不会有“一笑倾城”，“红颜祸水”这种说法了。因为人们对美貌的趋之若鹜，有多少美人儿，是甘于平淡地过一生的？
李欢忽然想起自己在现代挣到的第一笔钱——陈姐给的5千元小费，那可是货真价实地用外表换来的！
再后来的“超级帅哥”比赛，那更是**裸地用相貌敲开这个娱乐社会的浮华大门——自己在现代走上世人眼中的成功之路，几乎都是用“相貌”换来的！
连男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利用外表，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女人用美丽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只觉得兴味索然，淡淡道：“你走吧。”
女子站起身，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李欢忽然道：“果然因为我，让你没有完成任务，拿不到片酬，那么我很抱歉！”
女子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她行走的姿势依旧那么曼妙，这时，已经不需要任何伪装了，她甚至脱下了那副高高的木屐，纱衣飘飘，如仙如幻，单是一个背影，就带着那种倾国倾城的魅力——她的背影，是她最美丽的标志之一！
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
“李欢，我恨你。”
李欢沉默。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
李欢缓缓的：“我以为你真是为了高额的片酬才给我那一叠照片……”
正是那一叠照片，成为诱饵，将他李欢钓到了这个地方。
“片酬？”
她冷笑一声，声音十分尖锐：“对，是为了钱！他们给我的，足以让我安然过完后半生。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对我那么残酷无情，我根本不会这样对你……”
“……”
“李欢，你还记得地震那天么？”
“……”
“当时，我非常害怕。我求你救我，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蓦然转身，看到李欢愕然的神情，更是愤怒：“你忘了，对吧？或者说，你压根就不认为在灾难到来的那一刻应该先救我，对不对？你只记得冯丰，你只先奔去救她……李欢，你真让我失望……”
他想，灾难面前，人不是凭借本能先救助最亲近的人吗？
那种看着自己的亲人不救，却先去救助几十个陌生人的伟大之人——若不是沽名钓誉之徒，就是别有用心。
那时候，他压根就忘记了芬妮。
她自嘲一笑：“我以前曾经对你抱着很高的期望，总认为你和别的男人是不同的。李欢，你曾经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信任的男人，你关心我，照顾我，尊重我，正因为你，我曾经打算息影了，好好的跟你过平淡的日子……可是……”
许多铺垫，往往抵不过“可是”二字。
“娱乐圈都是逢场作戏，别的男人我压根不在乎，无非是交易而已。我自认为美貌无双，也感激你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只是玩弄我，轻慢我……可是，我根本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完全一样！”
“……”
“而且，我始终不明白，冯丰到底哪一点比我好？为什么关键时刻，你一心一意救她的命，而不是我？”
她咄咄逼人，眼神怒火熊熊：“李欢，你说，我究竟哪一点输给她？？？”
原来，她耿耿于怀的，始终是这一点——
愤怒，怨恨，皆因此而来。
李欢还是沉默。
当二人的目光彻底交汇时，她忽然彻底明白：这男人，压根就没爱过自己——甚至连抱歉都没有，他眼里只有淡淡的嘲讽，淡淡的惋惜。
这男人，真连叶小波都比不上。
那一刻起，他彻彻底底只把她当成了一个戏子。
戏子无情，是古训。

第1256章 两情相悦1
甚至，她也一样——从地震那一刻起，她早就对这个男人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情谊。
甚至，巴不得他快点死去——我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别的女人能怡然自得的拥有？
不，纵然你是李欢也不行。
她直视他的目光，可是，他面不改色，就好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不不不，简直是看着一只令人恶心的蟑螂，或者褪去了华丽外衣的毛虫——蝴蝶再是美丽，可到最后，也只是一只令人恶心的蠕动的毛毛虫而已。
她彻底明白——这男人，永永远远再也不可能有多看自己的一天了。
永不！！！
就像她从未得到过的爱情。
她怒极，反而笑，媚眼如丝：“李欢，你去死吧。你很快就可以和你那个心爱的冯妙莲死在一起了！很好，很好……”
然后，大笑着飘然离去。
自始至终，李欢一直保持沉默。
甚至，他并未追问她幕后的真正金主——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用不着问了。
终于，木屐的声音彻底远去。
美人渺远，仿佛刚才一切真是一场戏，曲终人散，一切成空。
仿佛一场猫捉老鼠的实验方兴未艾，整个大厅，彻底地空旷下来，不再像王宫，而是一座冰冷的古墓。
有掌声响起，一下，两下，是大口罩——他虽然没有戴口罩了，李欢依旧觉得他的面容如戴着口罩一般模糊——仿佛那种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他站在对面，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李欢道：“你过来！”
他神情得意之极：“孝文帝陛下！您有什么吩咐？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带我去见冯丰！”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冯小姐！”他故作惊讶，“怎么想起问冯小姐了？”
他立刻又得意洋洋地补充：“不对，冯小姐不是刚刚离开吗？她就是你的宠妃冯妙莲，哈哈哈……”
李欢冷冷地打断了他的笑声：“你难道不觉得找几个演员演几名嫔妃的角色就得出‘几个少年是皇帝’的结论，是一件很荒唐可笑的事情吗？”
“不是当事人，怎能入戏？”
“你看我有没有入戏？按照你的推论，我自然不是当事人了？”
大口罩停止笑声：“你孝文帝是个例外，所以你没有能成为暴君。这也是我们更看好你的原因之一，你意志更为坚定，心脏也够坚强，比起他们，你算是最好的一个。”
“多谢抬举。”
李欢想起他们对付刘子业，萧昭业等人的手段，对付冯丰，显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心里益发焦虑不安，却还是镇定自若地：“你们那套鬼把戏，几个影视学院的学生而已，骗骗高纬这种急色小白痴可以，但是，骗到他们又有什么用？”
“用处太大了！如果我们掌握了一群穿越千年的皇帝，不知能够在医学界引起多大的轰动，伟大的医学，伟大的长生不老……”大口罩直言不讳，满是向往。
“穿越千年的皇帝！”

第1257章 两情相悦2
李欢叹息一声，“像萧昭业、高纬这种年龄的少年，正是春情正盛的时候，可是，一个个不过是在小店服务的小厮，根本不会得到什么优秀女性的青睐，所以，一见到美女就会忘乎所以，何况这些美女还把他们叫‘皇上’，这天下男人，哪个没有皇帝梦？你们又算什么收获？”
“可是，他怎么恰好知道她是冯小怜？？！陛下，人生哪来那么多凑巧？你再狡辩也没有用了，不管你和冯丰承不承认，你们的身份都可以完全确定了……”
“好，这些人都是穿越千年的皇帝！你们相信吗？你们相信真有古人能够穿越千年？他们是怎么来的？”
“这些，正是我们想知道的，你是聪明人，说出实情是你唯一的选择。”
“哈哈哈……”
李欢大笑了七八声，才停下：“既然刘子业他们都是皇帝，你们也抓了他们这么久了，你们还需要确定什么实情？还有萧昭业等人，这么多活生生的人证，你们何必还要问我？难道你们耍这些把戏，自己也不相信？”
大口罩等人的疑惑正是在此，这群“皇帝”口供一致，但是，仿佛不过讲了一个荒谬的故事，就连他们口中的“遥控器”和别墅下面神妙莫测的“地宫”都是虚无缥缈，查无所获。
尤其是关键的“地宫”！
彻底拿下李欢后，们连夜放心大胆地关起门来探索挖掘，却没有丝毫的线索，而且，按照c城的地质构造，在那样的湖边，在那样的沙土地质下，几乎不可想象能够建造那样庞大的“地宫”。
仿佛不过一个子虚乌有的谎言——那几个少年都在撒谎！
如果找不到“地宫”和“遥控器”，加上这群人身体检测皆毫无异状，即便高纬见了“冯小怜”再声嘶力竭，也可以说成是男人见了美女的自然反应，此外，还能证明什么？
而这一切，都要着落在最关键的李欢和冯丰二人身上。
李欢见他稍微思虑了一下，李欢是何许人也？立刻就明白，这些人除了刘子业等外，再也没有任何证据，而“穿越千年”如此荒谬的事情，他们即便再相信心理测试的准确性，也不敢完全相信。
此刻，最令他担忧的是冯丰，难道他们的心理攻势对冯丰也没有奏效？
他心里越是担忧越是笑起来，大模大样地挥挥手：“带我去见冯丰吧。”
大口罩仿佛抓住了一枚制胜的法宝：“你且别忙，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大口罩随意按了个按钮，左边的墙立刻出现了一幅清晰的画面，正是他们两次催眠冯丰的情形。
李欢越看越是心惊胆颤：天下还有比她更傻的女人吗？她竟然几次在最后关头醒过来，比最坚定的革命者还能忍受“酷刑”！
心里一阵强烈的疼痛，当看到冯丰再一次口吐鲜血时，李欢再也忍不住跳起了，几乎一下就掐住了大口罩的脖子：“快说，她在哪里？”

第1258章 两情相悦3
大口罩没料到他在这种情形下还有这样的身手，慌乱之中，左手手肘击出，看得出，他的身手也相当不错，李欢的手稍微松劲他立刻就退开两步，揉揉脖子，恼怒地看着李欢：“你若不肯合作，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她了……”
“我和你们合作，我就是孝文帝！是北魏孝文帝拓跋宏，李欢是我在现代的化名，快说，她在哪里！”
“你是孝文帝，你有什么证据？”
李欢怒极反笑，如今假假真真，说实话，他们反倒不敢相信了。
“你要什么证据？”
“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你们把我杀了一解剖不就知道了？”
大口罩冷哼一声，“你先别逞口舌之快，其实，现在你的身份如何，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重要吗？我本来还打算……”
“打算什么？”
“等你主子出来以后，我会告诉他的。”
“恰当的时候，他自然会见你，你急什么？”
“行，如果见到冯丰，我会考虑告诉你们想知道的答案。”
大口罩衡量着他语气的真假，但是见他那种“君无戏言”的架势，竟然也相信了几分：“好，你可以去看看冯丰，她的情况很不好。其实，我们并不希望她死。如果你能照顾她，也许她不会死得那么快……”
“冯丰怎么会死？”
大口罩也不回答，转身就走。
李欢那容他脱身？立刻跟了出去，刚到下一道门，大口罩往左边一闪，李欢立刻伸手阻拦，却见他身形一晃，那道门砰然关上，哪里还能见到一丝人影？
再看前面，是一条长长地笔直的通道，李欢不假思索，快步向前走去。通道的尽头，是一道虚掩着的小门，李欢伸手一推，门就推开了。
目光一接触到天空那种自由自在的亮色，才明白“屋子”内的灯火是多么的寒碜——这是傍晚，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夏日的炎热逐渐退去，只剩下淡淡的香气，c城的天空，并没有如那些专家所说，会全球变暖，今年，气温并未高升，相反，在这样的傍晚，一阵微风吹来，是如此宜人。
这是一篇阔大的草地，修剪得丝绒一般的草坪上，保留着精心设计的小野花，虽然有人工的痕迹，但是，看起来依旧令人赏心悦目。
不远处的草地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长长地头发垂在身后，她那样的坐姿，端端正正的，仿佛一个认认真真的小孩子。她的神情那么专注，仿佛在看着那群慢慢飞舞的蝴蝶，那群蝴蝶都是很普通的黑红相间的粉蝶，这样的蝴蝶，在c城的每一处绿荫之地都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心跳加速，仿佛第一次见到心仪的女孩子，李欢的双腿最初有点僵，可是，很快就变得灵动起来，他大步走了过去，听到声音她也没有回头，仿佛除了面前的这群粉蝶，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轻叫一声：“冯丰……”
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第1259章 两情相悦4
她抬起头，他再叫一声：“冯丰……。”
话音未落，双手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指挥，就一把抱住了她的肩头，满是喜悦：“冯丰，我终于找到你了……”
仿佛梦里一般，冯丰从他怀里抬起头，揉揉眼睛，待看清楚真的是李欢，嘴角刚刚露出的一丝笑容，心里立刻又一紧，那丝突如其来的喜悦立刻就被恐惧淹没了：“李欢，你为什么要来？”
她的眼里几乎要掉下泪来：李欢也被抓来了，他再也活不了了。
李欢却是满怀的喜悦，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奇怪，自从见到她，那些恐惧焦虑、担忧……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只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和温柔，觉得天空这样蓝、草地这样绿，空气里都是流淌的芬芳，整个世界是那么令人心旷神怡。
“冯丰，你在哪里，我就会在那里。”
冯丰一看他这种火热又温柔的眼神，那么镇定，仿佛带着一股安神的力量。她也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然后慢慢地笑起来。她的笑容也特别，眉梢微微展开一点，然后眼睛在笑，鼻子在笑，嘴巴也在笑：”李欢，我们都要死了，再也出不去了。”
李欢在她背后坐下，将她整个人轻轻的圈在怀里，晚风拂过，地上的青草那么柔软，她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一丝长发被风吹进他的鼻孔，顽皮地轻拂一下，痒痒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呵呵地就笑了起来。
他细细地凝视着她，她的脸色几乎白得透明，看不到丝毫的血色，又或许是在哪里贱了一滴小小的青色草汁，一青一白，如此，就更是显得脸色的苍白可怕。唯有那双眼睛还是很有生气，长长地睫毛颤动，眼波如夏日的湖水一般平静。
冯丰不行了！
从监控画面看到她被“催眠”的时候起，他就知道她不行了。如今抱她在怀，才更清楚地发现——那两场催眠几乎完全摧毁了她的“元神”——只剩下最后的煎熬。
心里奇异的并不感到悲哀，他只淡淡地责问：“为什么要那么坚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又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先要保全自己，而不是强行抵抗……”
有些人意志薄弱得令人鄙视，而偏偏有些人，意志力又坚强得令人气愤。李欢自问，在那种两度“催眠”的情况下，纵然换成自己也早就精神崩溃了，这样的损害，甚至比严刑拷打更甚。
“冯丰，为什么要因为我，令你自己受这样的苦？”
她若无其事：“别人要强迫我做什么，我就偏不愿做什么，死也不愿意。我是个脾气执拗的人，你也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你。”
“傻瓜。”
心里当然知道——她的这种执拗，这种拼命维护自己的执拗——不爱吗？从来没有爱过吗？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怎么会如此舍命维护自己？他拥紧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酸涩、甜蜜、痛楚、柔情、喜悦……仿佛许多种强烈的气体在身体乱窜，七上八下，无可发泄，要在脑海里，每一个毛孔里爆炸，带着末日的疯狂，又仿佛一种极大的狂欢。

第1260章 两情相悦5
这就是爱！
她看着夕阳，他看着她。
许久，她收回目光，低声道：“李欢，我真的会死吗？”
她自然而然的问出这句话，心底是害怕的，怕自己即便不死又变成刘子业那种模样。她转头，并没有看见刘子业，事实上自从第一次在这里见过刘子业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
她想，如果变成刘子业那个样子，真的会比死了更可怕得多。
李欢一点也没有忽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这样的恐惧倒给她增添了几分生机。忽然想起录像里她的那么凄凉的声音“他们都有喜欢的人，不会管我死活了……我死了，他们再也不会找我了……”
他的面颊贴在她的脸上，这时候，她的脸慢慢地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他的声音也那么温暖：“你不要害怕，无论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无论哪里！”
她无暇思考他这句话，脑海里，只隐隐地浮起一句相同的嘶吼，仿佛很久以前，仿佛那时自己也躺在一间病房，有个人一直在外面嘶吼：“她若死了，我也不活了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奇异的感知，仿佛那么遥远的事情，现在才通过某种电波或者心灵的波痕传递过来——
不离不弃，生死相许！
她凝视着他的头发，那种像极犬夜叉的银色，一夜白头的煎熬——她微笑起来，什么都没有再说。
夕阳满天，清风拂面，天地间却是一个再也无法逃生的囚牢，尽管如此，夕阳的美丽也不会稍稍减弱，不是吗？
既然如此，何不好好欣赏？美丽的事物，能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就如小王子，他天天坐在小凳子上看夕阳，一天看47次也不觉得厌倦。
逐渐地，夕阳的颜色从深黄到殷红，缓缓坠落，接近地平线时，慢慢地变得扁扁的。而它旁边的那些云彩，灿烂得若最巧的手织出的锦缎，背后的天空则出现神秘的蓝灰色暗弧，暗弧外面还镶有很明显的亮弧。在暗弧和亮弧上升的同时，忽然出现一层迷人的紫光。
冯丰常常看夕阳，但是，却极少看到这种紫光。
李欢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这种异乎寻常的美丽光线，温柔地点点头，很快，太阳坠落下去，紫光下移，接近地平线时，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欢收回目光，也不知是因为紫光还是别的原因，冯丰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红晕，那么柔和，比最美丽的夕阳还要美丽。
她仿佛倦了，自他怀里缓缓软下了身子，躺在草地上，软绵绵的，很舒服的样子，李欢也学她的样子躺下，将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拨弄着一簇小野花。
他侧目，只见她的衣袖翻卷到臂弯部分，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臂，小臂上的肌肤，和她衣领开口处露出来的颈际肌肤一样，都是那样柔滑细腻，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的照射下，透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淡淡的粉红。

第1261章 两情相悦6
那是一种艳丽无比的肤色。
拨弄野花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轻轻放在她脖子上那片极其柔和的皮肤上，轻轻抚摸，手心传来那种柔滑的感觉，几乎令整个神经中枢都兴奋起来，全身上下都开始发热。
“冯丰……丰……”
他的声音也变得沙沙的，带着浓厚的鼻音，仿佛感冒未愈的人。
冯丰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嗯？”
“丰……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快乐。”
她又嗯一声：“我也是！”
那种滑腻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他的手也越来越烫，仿佛传说中那些练了铁砂掌的人……
爱的燃烧和空头支票
感觉到脖子上灼人的滚烫，冯丰的身子微微颤抖，好像某一种沉睡许久的情绪要统统蠢动起来，这一刻，风变得那么轻，最后一点霞光中的云，也变得那么淡。
不知什么时候，李欢已经悄然坐了起来，一双长长地手臂完全圈住了她，他的拥抱的姿势那么奇怪，她的身子又那么娇小，远远看去，仿佛抱着一个娃娃，连她的头脸都被全部遮挡了。
然后，他低下头，亲吻从她洁白的额头来到脸上、唇上，她苍白的唇带着他向往已久的味道，清新而甜蜜，仿佛晚霞中沾了第一滴雾水的花，而他，在汲取着这一丝丝淡淡的花蜜
冯丰闭上眼睛，心上，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疼痛，那种对生的留恋，对死的恐惧——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相逢而变得浓烈起来。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不由自主的扬起手，轻轻拉住了那只抚摸自己的手，两只手十指交扣握在一起，一冰凉一滚烫，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李欢微微坐起一点儿，用了一个很舒适的姿势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想要说什么，可喉咙是哽咽的。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那是热恋中的情人才会具有的频率一致的心跳，他贴在她的耳边，一根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嘴唇，低声问：“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我说不出来哪里疼，可全身都很疼。”
他是练武的人，抚摸的手不由自主地改为在她的一些要穴上行走，轻轻揉捏，舒筋活络，可是，那种隐隐地疼痛，仿佛疼在肉里，又在骨里，根本无法缓解。
他换了一下姿势想给她揉揉背部，可是，他的身子刚侧开，她就立刻偎了过去，只觉得他火烫的胸口贴着，像熨斗一样烫得很舒适。
他笑起来，将她抱得更贴着胸口一点儿：“我一直这样抱着你，别怕。”
她头歪在他怀里，仿佛睡着了。
他静静的凝视着她安详的面容，先前好不容易浮起的一丝红晕也迅速褪去，仿佛潮起潮落，昙花一现！
人的生命为什么会如此脆弱？
忽然间，就想无所顾忌，爱就爱，恨就恨，什么都一清二楚，绝不亏欠自己，也不辜负他人——爱，难道不好吗？
旁边一丛晚开的野生胭脂花，一朵一朵如小喇叭般伸出娇嫩的花蕊，吐出淡淡的芬芳，小小的，并不起眼，但是一簇簇连接起来，就蓬蓬的一片片如紫色的云彩，令这越来越夜的傍晚充满了淡淡氤氲的芬芳。
他伸手掐下一颗黑色的胭脂种子，剥开外面黑色的皮壳，露出嫩如凝脂的粉末，细腻如膏，嗅一下，有比花儿稍微浓郁一点的芳香。他用手指挑出一些，轻轻涂抹在冯丰的脸颊上，一点一点地揉匀，顿时增添几分俏丽的红晕。
他做这些的时候，她依旧躺着，睫毛也不闪动，仿佛睡着了。
李欢眺望一会儿远方，收回目光，却见她的裤脚也微微卷起，露出藕似的白皙小腿。他一时兴起，轻轻抓住一只小腿，捏了捏，然后往上，她“咯咯”一声就笑了起来。
他也笑起来：“呵，原来你装睡。”
她只是笑，不做声。
“冯丰，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女人的心思都是很难猜的。”
“嘿。”
“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
她兴趣缺缺，他却自顾地就讲起来：“话说，有一个穷困潦倒的中年汉独自在海边漫步，忽然踢到一个硬物，他低头一看，原来是盏油灯。他拾起来，用衣袖拭掉上面的沙，巨大的灯神就出现了。中年汉问：‘按照童话来看，我是不是可以有三个愿望？’灯神回答：‘不，那是童话惯用的夸张手法，我只能为你达成一个愿望。’中年汉想，有一个愿望总比没有好。仔细想想，就提出一个要求：‘我很想去美国大峡谷旅行，但是怕乘飞机，朋友提议坐邮轮，我却怕晕船。你可不可建一条大桥，连接c城和美国？’灯神骂道；‘神经病！你可知道造一条这么长的桥，需要多少钢铁水泥？不可能的事我不做，你再想一个较实际的愿望吧！’
“中年汉又说：‘我结过三次婚，又离过三次婚，每任妻子都怪我不了解她。你能不能令我开窍，明白女人不讲话的时候，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说‘不需要’的时候究竟是要什么？’
“灯神叹一口气道：‘那条跨太平洋的大桥，你要双线还是四线车道？’……”
他见她还是不笑，自己也很夸张的笑起来：“女人的心思，连灯神都猜不到，不是吗？”
她哑然失笑。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在她柔软的黑发上磨蹭着，声音柔得仿佛刚刚过去的那阵晚风：“冯丰，我爱你。”
“……”
“这一生都只爱你，再也不会爱别人了。”
她若无其事，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
他哀叹一声，其他男人若是这样表白，其他的女人也如此反应？拜托，装也装得感动一点或者害羞一点嘛，为什么要理所当然？吃定了自己？
他恨恨地：“那你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的？”
“很早啦。”
他追问：“早到什么时候？”

第1262章 唯我独尊1
她面上一红，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神情：“我考研究生之前，有一晚喝多了，强迫你答应即便我不喜欢你，你也要一辈子对我好……呵，你真傻，竟然真的答应了。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了……”
“那么早？哈，可恨你当时还装着喝醉了的样子，原来是早有预谋，给我下套……”
“我哪有下套？”
“你早就喜欢我，可就是不承认，又逼我许下诺言。你知道，君无戏言，我就再也不敢去招惹其他女人了……”
她的眼珠子乌溜溜地转动，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和任何女人暧昧不清了，就这么一直憋着，憋死他。
当然，还有她一直珍藏着他的断箭名誓！！！
都发了那样的毒誓，谁还怕他反水不成？
这个男人，她一辈子都吃定了。
他看她一脸坏笑，立刻明白她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因何而来，恨恨道：“我可不管，出去后我们就结婚。这一次，你一定要嫁给我。”
她断然：“出去我就嫁给你！”
他双眼发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神采飞扬，心里却酸痛莫名，她答应得这么爽快，也是因为笃定出不去了，也不愿让自己伤心，所以，那么爽快地开了“空头支票”！
这一刻，他甚至没有问她叶嘉一一问她有没有想起过叶嘉。问她足不足全心全意！两人见面后，他故意避而不谈，她也绝口不提，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
即便是甜蜜的谎言，也是令人心跳的毒药，
仿佛第一次真切拥有的那种兴奋，他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摸一下，拔出一对耳环，那是在拍卖晚会上竞得的。
被抓到这里，他被换了衣物，身上的一切物件都不见了，只有今天会见“宠妃”时，耳环又在身上了，估计是大口罩要他做“道具”，可是，还没拿出来，“宠妃”就悻悻离去了。
漂亮的耳环发出柔和的淡淡光彩，她笑起来：“人家求婚用戒指，你用耳环。”
“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谁会送你耳环？”
“难道这里除了我还有别的什么人？你要送给难？”
他悠然道：“你管不着。”
可终究还是敌不过好奇，因为她越看越觉得这副耳环很面熟，问他：“你哪里来的？”
“拍来的。你失踪后，我和叶嘉参加了一个拍卖晚会，那个晚会拍的全是古墓出土物品，相当一部分是我在老白那里见过的。我怕见不到你了，就买了这个东西……”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还记得吧？这个东西是我送给你的，后来，你和迦叶逃跑时，就戴着这副耳环……”
她撇撇嘴巴：“你那是送给冯妙莲的，不是给我的，关我什么事？记住，我又不是冯妙莲。”
女人啊！就是这么小心眼，
这样的小心眼却令他极其开心，长臂一伸，一用力，将那副耳抛出去老远，混在草地里，再也找不到了。
“李欢，你干吗？”
“你不喜欢，我就扔了。”

第1263章 唯我独尊2
“什么人哪？专门买来扔着好玩？你耍什么酷？”她嘀咕，以为自己是言情剧男主角？动不动就扔戒指扔项链，扔了，还不是得巴巴地去找回来？
“我本来就很酷，用不着再耍啦！”他笑噃嘻地拥着她，神情却极其认真，“我今天见过‘冯妙莲’……”
他不理她疑惑的眼神，慢慢道：“以前，我一直认为你就是妙莲，或者妙莲就是你，二者是合二为一的。但是，今天见了‘妙莲’出现后，我才发现，即使是冯妙莲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喜欢她了。我喜欢的是冯丰，不是其他任何人！……”
他一字一顿，态度诚恳，“你要记住，我爱的是冯丰，只有一个冯丰！！！”
她干笑三声，心口有点疼，仿佛某一种异样的情绪入了骨髓，在微弱跳动的脉搏里翻涌，万般滋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欢瞪着她，目中几乎要射出凶光来：“你这是什么回应？”
她悠悠的：“感动到极点，无以言表。”
李欢哀叹一声：“唉，你难道就不能表现得含情脉脉一点儿？”
她好一会儿才咯咯地笑出声，又好像那种不服管教的小孩子，眉毛一挑，神情挑衅――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说的时候，我就总是想笑。”
“我不是‘这样说‘，而是表白，深情地表白！”
李欢跌倒在草地上，气得胸口起伏，她却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很长的日子，就没见她这么开心过，睫毛在眼帘处上下起伏，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这样的表情，令李欢也完全轻松起来，几乎忘了二人置身在怎样险恶的环境，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如果还有明天！
微微有些夜雾了，李欢脱下自己身上宽大的白色的衣服铺在她身下，他自己就赤着上身躺在草地上。
“李欢，小心蚊子咬你。”
“胡说，哪里有蚊子？”
这里的草地上，各种青草野花间杂，是按照相生相克来保留的；绝对没有蚊子的嘤嘤嗡嗡。
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右边的脸完全贴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像一只慵懒的猫咪，闭着眼晴，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我到处找你，他们自然也在找我，于是，就这么来了。还有什么比地震更好的机会呢？现在，我们两个都是‘遇难者’了，他们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麻烦了。”
“你又是怎么见到‘冯妙莲’的？”
他淡淡道：“那无非是我们的一个老熟人而已。她应邀和几个影视学院的学生一起演了一场戏而已。
原来，芬妮也被他们网罗了。
冯丰有些意外，长叹一声，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古代的宫斗到现代人的职场、官场争斗，人性一直是不曾改变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中国人的遗传基因就是这样，男人和男人斗，女人和女人斗，女人和男人斗……你没看到？电枧屏幕上天天播放帝王将相大戏，哪一部不是权谋和厚黑学的现身说法？几千年了，想改也没得改，也许，我们每一个人的骨子里都流淌着贪婪而自私的遗传基因……”

第1264章 唯我独尊3
她奇异：“你干吗忽然发这么大一通感慨？”
李欢还没回答，耳边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一名护工模样的年轻人走过来，脸上是那种机械而标准的神情：“二位，天黑了，请回去用晚餐……”
李欢笑起来：“日落而息！看来，在这里呆着还不错。”
冯丰也眨着眼睛：“免钱饭也没有这么舒适的，我正好可以不用辛苦挣钱了。”
李欢pk黑衣人
年轻人对二人的调侃充耳不闻，依旧是刻板的语调：“二位，请吧。”
他的这种神情，令人想起陈列橱窗那些毫无生命的模型，李欢盯了他几眼，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冯丰倒因为见了许多次，再加上刘子业那么古怪的样子都见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淡淡道：“我也饿了，去吃饭吧。”
李欢点点头，抱起她往里走。
周围的环境布局，他早已详细观察过，这片巨大的草地四周都是数丈高的围墻，围墻上密密麻庥的电网，仿佛与世隔绝。他寻思，这里应该是什么管制区域，不然不会戒备如此森严。
如果这样一个研究场所，有官方背景作为掩护，里面的人在此胡作非为，更是会鲜为人知，单单指望叶嘉，哪里能逃出生天？
草场的四围还有密密丛丛的树林，在夜色下看来，仿佛隐藏着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一双绿幽幽的眼晴一闪，隐隐露出一头，他一看，竟然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藏獒，看样子，这里不知潜伏着多少这样的“警卫”。
全局安保看似不经意，却装了最严密的监控系统，比任何铜墙铁壁都严格，要从这里逃跑，简直毫无可能。
护工一直等着，李欢也不磨蹭，抱着冯丰进了那道虚掩的门，这时才发现，这道门并非“虛掩”，而是指纹控制，显然，自己和冯丰都被经过了特殊设置，才能随意通过。
屋子里是那种极其柔和的米色，二人刚进去，年轻人刻板的声音又响起：“请二位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李欢笑起来∶“我们必须在一起。”
护工侧身，拿着小型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他讲的是一种极其偏僻的土语，二人一点也没有听懂，只看到他很快就走过来，仿佛得到了指示：“行，你们就一起吧。”
李欢抱着冯丰走进去，才发现她的“房间”，完全跟自己的一模一样，都是那种超标准的无菌空间一一这时，房间的窗子已经打开了，是一扇隐形的气窗，从外面控制的。
正常人肯定无法长期生活在无菌空间，也许是见冯丰身体不好，他们另有计划，就将这个房间“开放”了，还能够进进出出，当然，活动范围永远只能局限于房间和草坪的距离。
铺着雪白台布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几碟小菜，色彩鲜艳，搭配得极其健康，令人很有食欲。
有种很诡异的气息，两人几乎同时回头，只见对面的墻壁上，突然多了一幅画——是那副非常著名的《最后的晚餐》。

第1265章 唯我独尊4
两人面面相觑，李欢看出冯丰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他笑起来，夹一筷鲜嫩的蕨菜給她：“任他装神弄鬼，我们先吃饱再说。”
她想起刘子业的怪样子，哪里还有胃口？只觉得每一粒饭下咽，都跟石块似的，根本吞不下去。
但见李欢一点也不慌乱，这给了她很大的镇定和安慰，低声道：“我没有害怕了……”
李欢见她神色缓和，这才松一口气，自己端起碗也大吃起来。自从冯丰失踪后，他简直貪不知味，刚刚经历了如此愉快的一个黄昏，哪怕是天塌下来也觉得无所谓了，在她身边对坐吃饭，倒跟在家里似的，觉得饭菜从未有过的香甜。
“冯丰，以后我天天做饭给你吃。”
她一顿：“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吃笋子炒鲜虾。”
“行，我去买最新鲜的。”
她的眼里闪出一丝喜悦的光芒，那是极大的信任一一尽管，知道是不能出去的，但是，她宁愿听到李欢这样说，宁愿听到他这样坚定的口吻。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在绝境中，总是渴望出现奇迹一一明知不会有，也不妨碍这种幻想。这是人的心理调节功能之一，因为这种“幻想”，人类才没有那么容易崩溃。
吃饱了，就困倦。像某种豢养的肉猪——吃了睡，睡了吃——结果就是等待被宰杀了，给人类享用。
床并不宽，李欢身材高大，要在往常一定觉得很拥挤，可是，现在两人贴身拥抱，仿佛揉成了一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他柔声问：“困了吧？好好休息吧！”
她忽然怯怯的，“我醒来后，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笑嘻嘻地，“要不，你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我？”
“可是，我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声音越来越低，“李欢，你不要睡着，我醒来就要看到你……”
他轻轻点头，很快，她就陷入了一种病人才会有的深度困倦里。他下意识地举手在她的鼻端轻轻抚摸，只一会儿，她就睡熟了。
灯悄悄灭了，也是外面控制的一一那是对待实验对象的方式：光、水、饮食、运动……都有他们自动控制，以便于观察和记录。
李欢在黑夜里静静地听着她有些微弱的呼吸声，才真正思索起身处的环境：到底要如何才能逃出去？
见不到冯丰时，觉得死生好像都不值一提：但见到她了，真的面临不可知的死亡，才发现心底是如何的恐惧——希望活着，哪怕如最平凡最卑微的小人物一般活着，与她一起活着就好。
监控器里，画面清晰，蓝天白云，绿树青草，彩蝶明媚，两个男女互相依偎，情意绵绵，仿佛这个夏季最好的一天。
黑衣人“啪”地一声关了遥控器，很是不以为然：“为什么让李欢和冯丰在一起？”
大口罩见他神情如此不悦，有些意外：“冯丰身子越来越衰弱，我是希望李欢能从心理上给她一些安慰，看有没有康复的可能。有些心理调理的巨大作用，连医学也没法解释，只能称之为奇迹……”

第1266章 唯我独尊5
“別跟我提什么奇迹，立刻将二人彻底隔绝。”
“是。”
“安排见一次李欢。”
“是。”
这是一间普逋的房间。说它普通，是因为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七七八八的器械、工具等，仿佛只是一间会客室。
不同的是，这里只有一个主人位，下面既无沙发也无椅子，只在地上铺着一块地毯，请人席地而坐的意思。
主人位很高，李欢一眼就看出，习惯这样设立座位的人，一定是有非常强烈的“唯我独尊”意识。
他揣测，主人对来宾绝对不是让他们“席地而坐”，而是“席地而跪”。
此时，坐在主位的黑衣人，看不出高矮，身形，脸也普通，依旧是人群中一眼看去成千上万的大众模样。只是，这张脸上的神情有些微怪异，虽然生动，却总给人戴着人皮面具的感觉。
李欢立刻判断出，这不是他的本来面目。
他笑起来：“李某已成阶下囚徒，案上鱼肉，阁下为什么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人淡然一笑：“別失望，很快你就会见到我的真面目，也不争这一时。”
“阁下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有何贵干？”
“想从千年不死皇帝身上找到一些长生的奥秘……”
“没有人能够长生不死！”
“你活了1500多年了，不也还没死？”
孝文帝拓跋宏是公元499年死的，黑衣人却说他活了1500多年，显然认准李欢等于孝文帝了。
李欢沉思一下，这怎么算好？说活了1500多年，可是，自己并没有经历过后来的隋唐宋元明清等朝代，而来现代也不过区区几年，这也算活了1500多年？这是什么算法？
二人互盯，彼此审慎，彼此衡量，仿彿两把无声交锋的利刃，黑衣人顿了一下，“你的目光如此锐利，说你不是孝文帝，我都不相信。”
李欢笑起来“要长生不死，你是在白日做梦。”
黑衣人只道：“请坐。”
李欢瞄一眼那张地毯，再看看黑衣人髙高在上的坐姿，声音里满是嘲讽：“看来你不仅想长生不死，还想称霸天下？你别忘了，这个全球一体化的年代，即便长生不死，也没有任何个人能够称霸天下了。”
黑衣人也笑起来，神色充满向往：“那倒不一定，不死之身加上千年累积的财富，只怕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俯瞰天下又有何难？”
一手遮天！
谁能遮住？
从未有哪一刻，李欢对男人的权利**如此反感，仿佛是一种顿悟——无上的皇权，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往往是最大的罪恶制造者！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活了1500多年了，为什么不曾累积起无敌的财富和无敌的权利？”
“……”
“所以，别说1500年！即便你活了2500年，我想，也未必可以得偿所愿。”
李欢悠然一笑，很随意地在地毯一面盘腿而坐。
黑衣人见他那种坐姿，心里一震，那是典型的“面南背北”，标准的帝王坐姿。
就这么一个举动，仿佛将自己高高在上的主人位藐视得那么彻底。

第1267章 唯我独尊6
这是他第一次遭到这种无形的强大挑战，冷笑一声：“果然是一代帝王，连坐姿都不曾忽略。”
李欢笑：“你知道面南背北有什么好处？”
“显示你的帝王尊贵？”
“你难道连地理都没有学过？地球自转日出日落，中国处在地球的北半球，所以住在面朝正南房子里的人就比较健康。所以在中国面南的房子都是由家里的长辈住，也体现中国传统的‘孝’。而作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可能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不过只是能多晒晒太阳而已……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你难道不知道？”
世人只知道帝王坐姿的尊贵，却不知道最贵在何处，黑衣人听他如此贬低自己，不禁大怒：“李欢，你逞什么口舌之快？”
李欢大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常识，还是冯丰告诉我的……”
刚来现代的时候，他天天赖着冯丰给他煮饭、洗衣服，还整天端着皇帝架子，纵然在小出租屋里无比**丝窘迫，也每每维持这种“面南背北”的坐姿。
当时冯丰不胜其烦，狠狠地讥讽了他一顿，他才开始对一些地理常识有了浓厚的兴趣。
黑衣人也来了兴趣：“居然是冯丰告诉你的？”
“她高考第一名，研究生考试也第一名，在很多方面其实比我渊博。”
黑衣人随手按了下遥控器，画面上，蓝天白云下，一对男女紧紧相拥，虽然清晰，面目模糊，但凭借他们的举动，完全能看出两人在做什么……
李欢对这一幕一清二楚，夕阳下，他有意将冯丰“藏”在怀里，那个时候，他正在亲吻她。这是两人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在清醒时候两情相悦的亲吻！也是唯一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仿佛还残留着她唇上的香味，淡淡的，甜甜的，令人回味无穷。
黑衣人道：“冯丰的确是个少见的聪明女子，意志也出乎意料的坚强，本来，她这样的人，是最理想不过的实验对象……”
李欢打断他：“你们抓了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
“的确，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留下也没有大用处。哎，要是没有这段该死的录像，我也许会考虑放了她……”
黑衣人做了个很夸张的手势，“李欢，你看看，都是你害了她，你后不后悔？”
李欢淡淡道：“你在替叶嘉出气？”
黑衣人不置可否。
“可要是她死了，叶嘉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欢，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男人！是个男人，谁能忍受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我不认为叶嘉能忍受这样的事情，他只是一时不知道真相而已。”
“冯丰不是红杏出墙，她早就和叶嘉协议离婚了，她是自由人，有权利做出任何自由的选择。”
“既然已经离婚了，就是陌生人，叶嘉更没有必要再为她做些什么了。”
“如果你这样看叶嘉，你就错了。他爱冯丰，比你想象的更加深刻。”
“也许吧。他可能短时间内也有一些怅惘，但是，世上女人那么多，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没有哪一个男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世界上，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只有女人才会相信爱情，女人也很自大，总是认为自己会成为某一个男人的最后一个女人，殊不知，这本身就是可笑到极点的事情……“
“这有什么可笑的？冯丰就是我的最后一个女人了！”
黑衣人故作惊讶：“哦？孝文帝陛下三宫六院，你其实最不应该如此。哈哈，我倒忘了，野史是怎么记载你的？说你是历史上第一个被皇后气死的皇帝，为什么？因为你的老婆出轨了，可你偏偏还不肯杀她，要等到死后才赐死她。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们都没有死，是来到了现代……”
他牢牢盯住李欢，“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李欢从容地点点头：”对，我就是北魏孝文帝！”
黑衣人的脸上迸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兴奋、期待、惊奇、喜悦……明明已经调查了很久的事情，但真的从李欢本人口中得到证实，这种狂喜，简直比审讯七个小暴君来得直接得多。
“我是孝文帝！可是你呢？你又是谁？如此关心叶嘉的人会是谁？外面大名鼎鼎的富豪、慈善家叶霈？还是这个浩大地下室里神秘的主使人？你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
黑衣人纵声大笑：“叶霈也好，其他人也好，姓名不过只是一个代号，你管我是谁？”
“你竟然连承认自己身份的勇气都没有？我真是高估你了。既然如此，肤就赐你一个绰号一一黑衣人！”
他并不理睬李欢的讥讽：‘你知道我生平所长是什么？”
“偷鸡摸狗？奸淫掳掠？”
“医术！我五岁开始随师父上山采药，到20岁时，医术已经超过许多老中医。不过，我后来选择了经商，否则，我会成为一代名医。”
“是么？我认为名医不会如此贪婪。梦想长生不老的人，又会有多大的胸怀去悲悯人类的痛苦？每一行的大成功者，需要大的能量，你贪婪的能量足够，所以能赚钱，不过，说到济世救人，却是差了一截。比如叶嘉，他才是这方面的伟大人物……”
他不以为意：“李欢，你是庸人意识，我们要进行的却是伟大的事情。这里是亚洲最大的‘灵异奇人’研究基地，得到了最强有力的秘密组织的支持，全世界知道内情的人不超过十位。人类至今对各种绝症束手无策，只沾沾自喜于一些小伤小病的治疗，而终究还是不能脱离死亡的痛苦。如果我们能打开这个僵局，你想想，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
在一些发达国家，都有类似的科研基地，诸如研究飞碟、外星人之类虚无缥缈的事情，并不稀奇。
黑衣人的这个组织显然也是类似的，只是，其中只怕他本人携带了私货，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真实里研究的到底是什么。而黑衣人，他透露得越多，就越是对自己的身份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
黑衣人，已经有恃无恐。

第1268章 皇帝和暴君的较量1
李欢心里暗骇，自己和冯丰逃出生天的机会，几乎一分也没有了。
“孝文帝陛下，你最好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合作。”
“如何合作？”
“历代皇帝都喜欢炼制丹药，想长生不老，从我们收集的资料来看，显然有些人获得了其中一些很有价值的丹药，服用后造成一种‘假死’，我推断，这种‘假死’遇到一些契机后，就复活了，而你和刘子业等人，大概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希望你提供这种丹药的来历和炼制。当然，我们还会解剖一些人的身体，研究分析……”
他说“解剖一些人的身体”，仿佛在说杀一只鸡一般轻描淡写。
李欢冷冷道：”我并不是追求长寿的帝王，估计你只能解剖我得出结论了。”
“不，我们有足够供解剖的人选，你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他拍拍手，一群穿无菌衣的少年鱼贯而入。这些人显然没有得到冯丰那种可以到草地上活动的“优待”，整天呆在无菌室里，在强光照射下，已经快奄奄一息了。进来的只有萧昭业、萧宝卷、高纬和刘子业。
刘子业走在最后面，当看到他时，李欢才瞪大了眼晴：天啦，这个”怪物”真是刘子业吗？
他骇然后退两步，叶霈似乎对他的举止很是满意：“陛下，你看刘子业如何？”
李欢勉强定了定心神：“还有三人呢？符生、慕容熙、刘煜呢？”
“他们三个实验失败，死了。”
萧昭业等人似乎已经吓得麻木了，眼珠子一动不动。那天他们追出去，“爱妃”自然是一场梦而己，“迎接”他们的是刘子业，三人当场就吓晕了过去，醒来后，基本一直处于半痴呆的状态。
李欢又看看刘子业，大骇：“你想把我也变成那样？”
黑衣人笑着摇摇头，似乎在欣赏他的那种骇然一一也欣赏那一众少年的骇然，“李欢，他们真的是南北朝那群穷凶极恶的小暴君？”
由他的口中说出“穷凶极恶”这几个字，不知怎地，李欢觉得很是可笑。
“其实，相比他们，我认为你本人更当得起‘穷凶极恶’这个词。”
他又扫一眼众少年，也许是因为人多，也许是因为李欢的出现，他们麻木的眼晴一个个开始有了愤怒的生机，凶恶、惊俱、残暴、逃亡……可惜，他们的身子都是软绵绵的，连快走几步都不能够。
“你们几个别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们以为害你们的是我？”
还能开口的三人愤怒地异口同声：“不是你是谁？”“是他！”
他指着李欢。
“如果你们所说是真，他掌握了一个神秘的遥控器，把你们抓到现代，那么，你们想想，害你们的是谁？这个遥控器又在哪里？”
果然，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李欢，几乎要撕碎他，萧宝卷率先怒吼，“遥控器到底在哪里？”
“恶贼，都是你害了我们……”
“我们做皇帝做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出来？天天被你奴役，为你做事情，成为你的奴隶……”

第1269章 皇帝和暴君的较量2
“快交出遥控器，放我们回去……”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小怜，你还我小怜……”高纬嚎啕一声，就向李欢冲来，李欢躲闪不及，差点被他揪住，他一个扑空，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时间，萧昭业和萧宝卷也嚎啕追打，李欢无法出手伤他们，只能一味闪躲，三个人早已没有什么力气，追打不着，干脆倒在地上打滚，完全是市井惫赖少年，哪里有丝毫万乘天子的气象？
黑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人的嚎哭，又看看李欢的狼狈样，甚是得意：“看皇帝打架，还是第一次，安逸，安逸！”
李欢暗叹一声，这个老孤狸，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要把祸水引向自己。
“李欢，说吧，遥控器完竟在哪里？”
看样子，他对遥控器的去向也异常感兴趣，也许，掌握了这个遥控器，打开那个巨大的地底迷宫，所能收获的，绝时比抓住这几个人要大得多。
李欢笑道：“你想，我怎么会告诉你？”
“你别得意，我起码有100种方法让你说出实情，你要不要一一尝试？”
“欢迎，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严刑拷打。”
“事实证明，你们几个人并非想象的可以长生不老……”
“那是当然。所以符生等人才被你整死了。”
“如果你肯交出遥控器，我们也许可以考虑变一种方式合作。”叶霈眼晴发亮，“也许，你们都可以不死……”
“听起来，是个相当不错的建议……”李欢苦笑，“可惜，遥控器早已不见了，连我都不知道扔到哪里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但是，至少先把你和冯丰的故事讲一遍吧？比如，你们是怎么来到现代的……”
李欢随口道：“我也是被莫名其妙地从地宫里放出来，醒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某一天在街头邂逅了冯丰，才知道她变成了现代人。可是，那个神秘的地宫自他们7人出来后就彻底消失了。你们也去勘测过，应该知道，地宫不见了。至于原因，我也根本就不知道。就是这样，你可满意？”
“你简直毫无诚意！”
他摊摊手：“你们不相信，那也没法。”
萧昭业等人一直都渴望知道自己等人的“来历”，现在见李欢根本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个几乎恨不得用目光杀死他。黑衣人也露出失望的神色，挥挥手，一个人进来，带了萧昭业等人退下，那几个原本穷凶极恶的少年，跟在他身边，仿佛一群赶尸的人，被驱逐着僵硬地往门外走。
李欢目睹最后的刘子业的身子完全消失，强行压抑住心里想呕吐的那种感觉，忽然道：“我明白了，你并不想把我变成另外一个‘怪物’……”
“那你倒说说，你认为我会拿你做什么？”
李欢很仔细打量着他，虽然他精神矍铄，但是，毕竟老了！他缓缓道：“你今年近七十岁了，是吧？”
“对。”

第1270章 皇帝和暴君的较量3
“人的衰老先始于身体肌能的衰老，所以，你想换一个年轻的身子？然后继续长生不老下去！”
他笑道：“有这个打算，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项目在研究……”
“什么项目？”
“其实，我们在做的还谈不上研究，因为无法得出结论，只是一些资料的简单汇总。人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生物，每一个体都有着不同的遗传密码，全世界60亿人口，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相同的。所以说，人‘类’一一虽然是同‘类’，但每一个又是异‘类’，……人们常常说什么同类相残，其实，严格地说，这是异类相拚！”
李欢缓缓的：“所以你想要从我或者冯丰的身上找出长寿的遗传密码，然后，应用到你本人身上，或者用于售卖高价？”
“对。不过这个过程也许太漫长了，如果我们等不及，就会采取其他的措施……”
李欢明白他的意思，那是一种“急于求成”，刘子业就是代表。他道：“你要换了别人的身子，那么，这个人是你还是其他人？”
“这也是我在思索的问题，比如刘子业，你说他现在是刘子业还是一只猴子？”
李欢回答不上来。
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我的身子你可以拿去，但是，冯丰，她的身子又有什么用？你应该知道，她是个不拆不扣的现代人。也已经濒临死亡，你何不放了她？”
“她的身子还可以研究遗传密码。”
“我在这个世上无亲无故，失踪了自然不会有人惦记。但是，你别忘了，叶嘉一直在找她！”
“哈哈，那就让他找好了。找累了，他就会自动放弃了。你要知道，他是叶家三公子、是大名鼎晶的叶嘉，天下不知多少美女排队跪着求得到他的青睐，一个冯丰，又算得了什么？”
“叶嘉不像你！其实，你根本不配有这样的儿子！”
他根本不理他的奚落，又一挥手：“孝文帝陛下，下去歇着吧！也许，很快就会用得着你这具身躯了……没错，你骨骼清朗、强壮有力，真是一个理想的换体对象……”
他盯着李欢的身子上看下看一番，显然很是满意。
饶是故作镇定，李欢也被他这种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仿佛起了鸡皮疙瘩，如一条蠕动的虫子在身体上爬过。
他忽然笑起来：“你想把我的这具身体拿来怎么用？”
“你肩宽细腰，标准的倒三角运动体型，个子也恰到好处，而我们检测你的身体肌能，发现你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毛病，当然，除了你的头发白了之外一一其实，我们根本用不着你的头发，即使你没有长生不老的功能，但是，你这具完美的躯体也可以有个好几十年青春岁月……”
“我明白了，你是想把自己的头换在我这具身体上？然后，等这具身体老了，又换其他人的，如此循环往复？可是，换了身子，你还是你吗？”
“不……”他好像一时想不出什么更恰当的说法，“人的衰老，脑部衰老得其实很慢，主要是身体的衰老……”

第1271章 皇帝和暴君的较量4
李欢打断了他：“脑部衰老得再慢，也是要衰老的。如果脑袋都换了，那你还是谁？
“医学一天天在发展，以后，也许有更先进的手段！”
“好，你就等你的长生不老吧，我先去歇着。”
李欢挥挥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我要和冯丰在一起！”
他笑得特别得意：“想都别想。”
“如果不能在一起，那我就毁掉自己这具身体。”
“……”
“你要相信，只要我想毁掉，绝时有这个把握。而你，我认为如果你得到一具残躯，就不那么完美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可知道我平生从不受人威胁？”
“好，那就走着瞧。”
李欢转身就出去了，门口，另一个护工等在那里，这些人，都一副刻板模样，每个人看起来，面目都差不多。
在黑暗中睁开眼晴，身边是空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冯丰四处摸摸，心里大急，大喊起来：“李欢，李欢……你在哪里？李欢……”
她坐起身，可是，这死寂的房间里，除了自己呼喊的回声，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了，李欢不见了，他答应自己醒来就可以看到他的，他又毁诺了。
喊了好一会儿，她颓然坐下，漆黑的夜里，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根本不曾见过李欢。
她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上，整个空间仿佛都在缺氧，呼吸十分艰难。她咳嗽几声，一阵甜腥的味道涌上喉头，她想强行忍住，可是，怎么也忍不住，再咳一声，一口灼热的东西就吐了出来。
虽然看不见，她却完全明白自己吐出的是什么，嘴角边，仿佛都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腥味。身子一阵摇晃，仿佛坐不住，抱着膝盖的手和脑袋都在微微颤抖。
恍惚中，有人轻轻扶了自己一把，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头发，悄然将遮住左边脸颊的浓密的长发拨开。
她遽然抬头，牢牢抓住他的手，这只手的感觉那么熟悉，修长、有力，掌心冷冷的，带着一种特有的温柔一一那是一种清冷的温柔。
她无数次地握过这只手，在c大的小别墅里，他每一次回家，自己最先接触的就是这只手一一紧紧抓住这只手，然后，是他用力的拥抱。
这是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熟悉的感觉，怎么也不会错。
心里一阵狂喜，她大喊起来：“叶嘉，叶嘉……”
是叶嘉来救自己了，是叶嘉来了。
可是，尽管遮住面颊的头发被拨开了，自己依旧看不到他一一黑夜，这该死的黑暗。她大声嚷嚷起来：“开灯，快开灯……叶嘉，叶嘉……”
“开灯，快开灯啊……”
她嚷嚷得那么大声，可是，实际上，这声音异常微弱，只震得她耳膜翁嗡地，却传不出去分毫。
也不知嚷了多久，灯“啪”地一声开了。其实并没有发出亮灯的声音，只是她的想象一一因为她一用力，发现自己的手伸出老远，却如抓着一把空气。

第1272章 皇帝和暴君的较量5
她心里十分奇怪，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明明是清醒的。刚刚的确是叶嘉来过一一为什么，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强烈的失望压在胸口，她半躺在床上，仿佛喘不过气来，脸也变得紫红。
观察窗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好一会儿，冯丰才发现这个窗口，茫然地看了几眼，她的思绪还沉浸在叶嘉来过这件事情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双眼晴正从窗口处仔细看着自己。
“你在叫叶嘉？”
这个声音听起来太过熟悉，她一时不明白是谁，绝对是认识的，可是，偏偏想不起来。她站起身，慢慢地走到窗口：“你是谁？”
“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一声‘叶嘉’叫得太迟了……更可惜，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本来以为，你不是这样的女人……”
她愤怒地盯着那双眼睛：“我怎么水性杨花了？”
“你是叶嘉的妻子，却和李欢发生奸情，难道你还是清白的女人了？”
她细细地盯着那双眼晴，盯了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然后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窗外的人，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也看在眼里，她的嘴角有着那么明显的血迹，脸色苍白，手背的颜色也接近于透明，连里面青色的血管也能一条条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的人本来在严词斥责她，没想到她却笑起来，然后退回去，不做声了。
他的声音变得愤怒：“冯丰，你可是无言以对？”
冯丰的声音也是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我和叶嘉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跟李欢有过什么暖昧。现在，我己经和叶嘉离婚了，李欢也好，其他男人也好，无论我要和谁在一起，都谈不上水性杨花……我不像你，在外面养了许多女人，却拖着自己的妻子，死也不肯离婚。”
“你胡说什么？”
“我亲眼看见过你的‘奸情’……”
她将“奸情”二字吐得十分清楚，“有一天早上，我在浣花河边的一间酒店外面，见过你和一个年轻女人……”
她笑嘻嘻地，“在你们这些上流人看来，是不是你们这就叫风流，而我一个离婚女人要再婚就是下流？对吧？”
“你见过我和一个年轻女人？你以为我是谁？”
她的声音十分轻蔑：“我管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藏头露尾、好色贪花的小人而己。”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用金钱享受了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就是正常的生理需要？就是风流倜傥男人本色？”
他好像极有耐心，很认真地在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如洗脑的专家：“这个社会对男人和女人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因为男人做出的贡献比女人大，男人承受的压力更大，是男人在推动生产力的发展，理当获得更多。这是历史的传统，你必须接受……”
“抱歉，我不像你这种社会名流，需要社会认可，披着仁善上流之名，行着龌龊不堪之事。我不在乎，只要俯仰无愧于心，社会认不认可，又算得了什么？”

第1273章 皇帝和暴君的较量6
“可是，你需要叶嘉认可！因为叶嘉还爱你。而你们还只是协议离婚……”
其实，二人早已领了离婚证——可她一时没有做声一一因为叶嘉还爱你！
“冯小姐，我认为，背弃叶嘉是你一生中最错误的选择。这桩婚姻带给你的经济和社会地位、身份的提升等等现实利益先不说，即使现在，就因为你愚蠢的选择，所以，连活着出去的可能都没有了，我最恨水性杨花的女人，所以，你非死不可……”
“我没有背弃叶嘉！是你们逼我的！一直都是你们在逼我……”
“谁拿枪指着你和叶嘉离婚了？因为爱得不够才会分手。如果你真心爱他，怎么会不为他忍让坚持？一点婆媳之争，林佳妮的破坏等等，在我看来，都是你在小题大做，毫无器量。为了嫁入豪门，多少女人忍受了比你不知大多少倍的委屈，你凭什么就忍不得？难道林佳妮忍受的委屈不比你更大？她一个千金小姐都能忍受，你凭什么不能忍受？”
“因为我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女人！我认为不必忍受的，就坚决不忍受！抱歉，我对嫁入豪门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样烈，如果不是因为叶嘉，你们那种龌龊的门第，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难道你就高尚了？你和黄晖是怎么回事？还有李欢，你可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身边的男人一个个来来去去……”
她嘶叫起来：“就是你害死黄晖，是你害死他……”
“黄晖是你害死的！如果你不水性杨花爱上他，他就不会死。你才是害他的凶手，他因你而死。”
她愤极反笑了：“我难道就没有权利爱他？”
“你无权！有了叶嘉，你就没有权利再爱其他任何人了。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必须从一而终！即使要再嫁，也得叶嘉彻底休了你，等他另外结婚了，你才能改嫁！这期间，你爱上其他男人就是水性杨花，就是害他们！你说，你为什么要去害黄晖和李欢？”
“刽子手，你这个害黄晖的刽子手。现在，你又要害我和李欢，你绝对会遭到报应的。”
“你口口声声黄晖、李欢，你把叶嘉置于何地？”
她盯着外面那双飘忽的眼晴，声音十分平静：“黄晖也好，李欢也好，因为他们照顾我，爱护我、体恤我，在我最孤独的时候肯关心我，我害怕孤独！……所以我会爱上他们。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必要许多许多钱，但要很多很多爱……如果有人肯给我，我为什么不能回报以同等的爱？”
“……”
“其实，这些，叶嘉以前也都给过我。他说。如果别的女孩子过马路都要人陪，小丰也不能一个人半夜三更回家’，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得到爱，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可是，自他的母亲出现后，我就排在后面了。我和他的母亲成了天敌，我们因为他的母亲而争执、冷战，一次，又一次，爱，慢慢地就淡化了。甚至有几次冷战后，他都不回家了。就是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害怕，非常害怕，我怕叶嘉总有一天会不要我了，会因为他的母亲把我赶走、休掉，就象很多孝子一样。母亲只有一个，妻子却可以有无数个，母亲没了就没了，妻子没了还可以继续找……
“那时，我只想暂时离开，我想等他明白，等他来找我，想以退为进，我等着他给我打电话，等着他求我，知道我的重要，知道不能失去我一一可是，没有，他没有找我，连电话都很少给我打……我等啊等啊，渐渐地，就等得灰心了，心想，他一定有更好的女人，己经放弃我了……
“有许多次，我想主动给他打电话，可是又不甘，是自卑的，怕他认为是我在求着他，怕他误以为我看中他豪门公子的身份背景。然后，有两次，我真的打了，却又打不通，那个时候我就死心了，当然，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其实是去了非洲很蛮荒的地方，所以才打不通的……
她顿住，而黑衣人居然没有催促她。
过了许久，她才继续：“也许，如你所说，凭他的条件，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呢？我本来就是高攀了他，却还妄图在他面前拿轿，端着，也许，这就是女人的虚荣心吧。可是，有些女人是连虚荣心的条件都没有的，我忘了自己也没有条件，只是仗着爱！仗着‘以前’他爱我……”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内心最隐秘的想法、凄楚、惆怅、惶惑，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叶嘉、李欢、甚至好友珠珠，她从来都不曾提及过，那些藏在心底的对于情感的巨大的惶恐、忧虑、焦心一一
可是，现在对着一个谋害自己的人，对着自己的敌人，反倒如被下了蛊一般，一股脑儿地就说了出来。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也许还有父母亲友的爱作为支持，而我没有，所以需要丈夫全部的爱。这是我的自私……也许，也是我时叶嘉的苛刻期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对他的要求就是比别人更高？哪怕他有一点儿忽视我，我都受不了一一其实，自我父母死后，我经常遇到被忽视的情况，但是，我都毫不在意，只有叶嘉，我不能忍受他如此对我！不能忍受自己家里老是出现独断专横的婆婆、不允许出现他欣赏的红颜知己、田螺姑娘，什么林佳妮、梁小姐一一我不允许她们在叶嘉的眼里，比我更好更重要！……在自己的‘家里’生活，其实，我常常觉得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就像八仙桌旁边的老九……
“只不过，我忘了，那不是我的家一一那个家，要叶嘉说是我的才是我的，他说不是，就不是我的……他的母亲一再对我强调‘不’，而他却从没有肯定地告诉我‘是’！”
…………

第1274章 叶嘉的新发现1
屋里屋外都寂静无声，那双盯着她的眼晴也一直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因为如此，所以你就背弃叶嘉选择李欢？”
“……”
“你凭什么认为李欢就会做得比叶嘉更好？李欢也有过很多女人，比如芬妮还有你以前那个叫柯然的女同学……。你凭什么就认为李欢会忠贞一辈子？”
“……”
冯丰不回答，只是模模糊糊的想起自己珍藏的那一只断箭——那不是一个男人的海誓山盟，只是他的内心独白。
“我告诉你，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真正忠贞一辈子，只要有条件，追求享乐是人的天性……”
她摇摇头，笑起来：“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已经不担心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
“反正我都不能活着出去了，叶嘉也好、李欢也罢，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一面了，我干嘛还杞人忧天瞎操心？如果他们都能活着的话，我只希望他们会很快忘了我。”
“会如你所愿的！男人永远不会只惦记着一个女人，你要死了，他们可能会伤心一个月、半年、一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灵药，凭借他们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妄想他们记着你，简直是痴人说梦！你一个卑贱的孤女，又凭什么要他们一辈子惦记着你？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笑？”
冯丰也笑了起来，她也觉得有点好笑。笑容一僵，一张口，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身子一歪，就倒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着，可眼睛处是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口那双恶毒的眼晴。
“你是怎么认识叶嘉的？”
“……”
“你先认识李欢还是叶嘉？”
她陷入了思索之中，应该是同时认识的吧，自己是同一天见到迦叶和皇帝的，那天，他们是来”捉妖”的。
“叶嘉也知道你们的身份？或者，你一直瞒着他？”
她忽然明白过来，此人是在怀疑叶嘉的身份。如果他们认为李欢是”孝文帝”一一就想从叶嘉身上着手？
她冷冷道：“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叶嘉的身份？你是走火入魔了，无论看到谁都觉得像‘唐僧肉’，会不会某一天，你觉得自己也是某个长生不老的暴君？”
“叶嘉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
他一再追问，她忽然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恐俱，“你是不是连叶嘉都要一起害？”
“如果他敢干涉我们的事情！”
她伏在床上，像一只奄奄待毙的小兽，想要跳起来，狠狠地咬他一口，可是，浑身都是软纬绵的，手几番握成拳头，又几番散开。
好一会儿，她猛地直起身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那么大力气，一下跳起来，几乎要跳到那个窗口上，这时，清楚地看见了那个人，那张脸一一
那是一张刻板无痕的脸，那么陌生，一双眼睛也平淡无奇，只是幽幽地发出恶毒的光芒。
是叶霈！？？
不是叶霈！？？
她分不清楚。
“你不许害叶嘉！不许害他，你这个恶贼……”

第1275章 叶嘉的新发现2
她咕隆一声倒在地上，也不知道疼痛，只眼前一阵阵地金星乱冒。头发全部散乱着遮住了大半的面颊，而露在外面的一点，惨白如纸，嘴角边全是血迹。
“最后这段日子，你要提什么要求都可以……”那个刻板而恶毒的声音忽然变了，带了几分怜悯和惋惜，“你其实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如果你不抵抗催眠术，你是会活下去的。唉，你说吧，想吃什么？看什么书？”
她没有回答，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快天亮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你喜欢什么植物花草，我都叫他们给你换。你也可以像以前一样天天去草地上活动，有一片茉莉开了，你明天可以去看看……”
她不知道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屋子里的灯光悄然灭了。她在黑暗中大睁着眼晴，看不见光明，只能看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慢慢地流逝。残存的意识里，仿佛明白过来，这个神秘的人很希望自己死，但是，又不想亲手杀死自己！所以，他在等待，等待自己慢慢死去。
这是为什么呢？
可是，顾不得多想，脑子已经很迷糊了，恍惚中，总看见自己的父母、迦叶、黄晖……一个个，全是死去的人……好像自己慢慢也跟他们在一起了。她想，也许，死了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傍晚。
这几天突然热起来，地表温度大幅升高，站在地上，脚下仿佛有热气一阵一阵地冒出来。
隔着一道门，里面是一座人工喷泉，有飞溅的水花，但仍旧感觉不到凉意。喷泉旁边是一座女体雕像，很完美的曲线，显示出主人的审美趣味。
叶嘉抬头四处看看，每一处景致看在眼里，都更添焦虑，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他的神情也越来越不耐烦了。
一辆车子在门口停下，那道大铁门缓缓自动打开。
开车的粉衣女郎下车，见到走过来的叶嘉，吃了一惊，连看了好几眼，直到听到车里一声咳嗽，才醒悟过来，赶紧去打开车门，叶霈慢慢从车里下来。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儿子的突然袭击，不以为意地笑笑：“你小子，这么匆忙催我回来做什么？我本来想躲余震躲足三个月的……”
叶嘉淡淡道：“余震早己过去了。我并不认为国外的海滩真的就那么有趣。”
“等你到了我这么大年龄，你就知道，美丽的风景，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父子俩一起走了进去，满园花木扶疏，高温到此好像自动降低了不少。在一间全木屋的房间里坐下，佣人端上冰咖啡，叶嘉喝一口，见父亲却是喝的一种养生的清茶。
“咖啡对身体不好，不宜多喝。”
“我无所谓。”
叶霈看着儿子：”你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究竟有什么事？”
“小丰失踪了。”
叶霈眉头微微一皱，走了几步，才淡淡的：“真失踪了？很遗憾！不是说她做志愿者在山里遇难了吗？还没有找到遗体？”

第1276章 叶嘉的新发现3
叶嘉对“遗体”这个词很是反感，大声道：“不，她被人抓了。”
“……”
他一本正经的强调：“小丰并没有死！她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抓起来了。她还活着，我一定要救她出来。”
“……”
“爸，你不相信她被抓了？”
叶霈笑起来，很是不以为然：“你怎么一再说她被抓了？她又不是什么富家千金、政治要人，谁还会绑架她不成？绑架了又有什么用？”
“跟她一起被抓的还有李欢。”
叶霈皱着眉头：“李欢怎么也会被抓了？”
“芬妮给了李欢一套现场照片，据说是一些外国志愿者拍的，他们说小丰在山里滞留，李欢就进山找她，遇到山崩，一行6人，除了李欢外，其他全部伤亡……”
叶霈不以为然:“如此天灾，你怎么知道李欢不是遇难了？山崩、滑坡，他又不是超人，怎么能躲开？难道他还真有什么特异本领不成？”
“不，我知道他是被人抓了。因为我在他身上放了个追踪器，他不是在出事地点消失的，而是到达一段安全距离之后才失去联系的，跟其他人的死亡地点完全不一样，所以，我确定他不是遇难了……”
“追踪器？”叶霈来了兴趣，“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李欢是某国间谋？”
“他们不是什么间谍。据初步佑计是某一方面的神秘势力，想把小丰抓去做实验，而李欢是障碍，就一并扫除了……”
叶霈大是好奇：“抓他们做什么实验？他们又不是小白鼠。”
叶嘉仔细盯着父亲：“小丰生了一种怪病，导致血液检测异常，估计就是这样，被某一方面势力认为她异于常人，其实，她不过是生病导致了血变，如果得不到救治，很快就会死去……我怕她担心，以前并未告诉她实际病情，一直都在寻找合适的药物替她治疗……她现在情况很危急，我必须尽快找到她！”
“你报警没有？”
“报警了！现在警方却说他们是在山里遇难的，百般推诿。”
“警方都做不到，你要我怎么办？”
“警方的效率，你是知道的。爸，我只是求你，希望借助你的关系，帮我找到小丰和李欢，救他们出来，只要能救他们出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管，也不追究了……”他看着父亲，“爸，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救救小丰……”
叶霈也盯着他：“先别说我有没有这个能耐。可是，叶嘉，我得提醒你，你已经和她离婚了！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不，我们并未正式离婚。所以，我们也算是夫妻。”
“只怕她早已不把你当丈夫看了。”
“但在我心目中，她永远是我的妻子！如果她被害了，即使我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会找出凶手替她报仇！”
他这话说得十分简单，语气也十分平淡，仿佛早已经历了深思熟虑，却十分凄怆悲凉，想见内心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和煎熬。

第1277章 叶嘉的新发现4
叶霈再次细细打量他一番，他的双眼显然因为严重的睡眠不足，里面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可是，目光却是炯炯的，仿佛陷入了一种亢奋状态，自然是他这些天不眠不休地寻找冯丰下落的缘故。
“儿子，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你？值得你如此对她？这天下比她好的女人难道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叶嘉没有回答，他无法和父母辩论这个问题，在这一点上，父母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而他自己，谁知道那种内心压抑的痛苦？
在母亲和妻子之间，自己一直是个不称职的“夹心饼干”，太忽略了妻子的感受，等明白过来时，一切几乎已经不可挽回了。可是，尚来不及考虑挽回，妻子却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了，他无法想象她如果真的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自己该怎么办?
甚至连想都不敢多想，只是强打起精神，相信她还活着，相信自己能够找到她。其实，爱与不爱在乎心与心之间的感受，那种感受原也不足为外人道，最起码，无法跟父亲谈论这个话题。
“你找到她又能如何？她就会舍了李欢重新和你在一起？”
“她跟李欢没有什么关系。”
“你还替她辩护？”
“不是辩护！我知道她有危险，当初，还是我将她托付给李欢，叫李欢照顾她的，她和李欢的事情，我全部清楚，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堪……”
“儿子，你不了解女人，女人变起心来是很快的，她和李欢朝夕相处，怎么会没有超过友谊之间的感情？而且李欢对她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她可能做到对李欢全然无情？”
仿佛被针刺到了心底最隐秘的难堪和伤痛，李欢的笑声犹在耳边“谁错过谁退出”，自己错过了多少次了？
每次她最危险的时候，自己几曾为她做过些什么？
可是，此刻他怎能在父亲面前流露出哪怕是一丁点的情绪？他加重了语气：“她是我的妻子，我了解她。小丰，她只爱我，不爱别人。这一点，我完全清楚！！！”
“……”
“纵然她真的不爱我了，我也从不希望她死去。我希望她活着！一直活着！”
叶霈心里很是不悦，但知道儿子执拗，也无法，只说：“如你所说，那个神秘势力应该十分强大，我又帮得了你什么忙？”
叶嘉慢慢站起身：”如果你做不到，我也不强求。爸，我走了。
“你就这样子去找她？”
“无论如何，我总要找到她。”
叶霈很是不安，站起来走了几步：“儿子，你如果贸然行动，也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他们既然有恃无恐地抓了冯丰和李欢，肯定就早有准备，你毫无线索，如何下手？”
“这世界上再大的阴谋都会有线索的，如果一切都毫无线索，又怎么会被世人所知？”
他走到父亲身边，这时，父子俩都站在窗户边，此时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外面只亮着一盏很昏暗的小灯。

第1278章 叶嘉的新发现5
在很潮湿的树丛低处，有一簇拳头大小的花，说不上名字，也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夜色的原因，那种花看起来仿佛是黑色的。周围还有一阵隐隐的香气，仿佛就是这种花散发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黑色的花呢？
他驻足凝视，觉得奇特。
可是，也没引起太强烈的兴趣，他以为这花是假花。
叶嘉苦笑一下，正要出门，忽见门口一抹苗条高挑的人影一闪，却是先前见过的陪伴父亲的女郎。
他大步走出去，那个女郎似乎并不想和他照面，却见他猛然站到自己身边，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年龄不过二十二三岁。
那正是一个女子最青春的年华！
叶嘉看她几眼，又回头看看父亲，父亲好像对这种二十刚出头的美女情有独钟，身边来来去去都是这种类型的。
他想，这又会有什么乐趣？摇摇头，大步离开了。
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女郎才走进屋子，垂手站在叶霈面前，这时，她的表情除了柔媚，就更增添了几分干练一一能够呆在叶霈身边的女人，除了服侍得他妥妥帖贴，自然还有女秘书的功能。
美人儿温柔提醒：“叶先生，明天有一个慈善活动邀请你去剪彩……”
地震发生后，他多次活动在慈善场所，甚至走访孤儿院，经常都是一幅十分有兴趣的样子。在外出之前，他也向新闻界发表谈话，表示一个真正兴旺的民族，其社会福利发展的重要性。长篇大论一番，仿佛这比他的生意和财富更为重要。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异常厌恶这种“任务”，那比起他想象之中，自己需要掌握的东西，滋味相差天上地下。这次被儿子催促高调回c城，一回来就被得知信息的慈善机构发出邀请，他不胜其烦，皱着眉头半晌没有应答。
女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慢慢走到他身后给他轻轻按摩起来。在成为叶霈的女人之前，她受过专业的训练，这双手很快在叶霈身上游走起来，叶霈舒适地闭上眼晴，想起儿子今天的来意和那种语气，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他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答应他，又该怎么办？
出门，电话响起，叶嘉才记得还有一个约会。
这是一个小型的私人聚会。派对的女主角就是那位丰姿绰约的杨女士。杨女士本来是个不喜热闹的人，也不知道为何最近热衷起了组织派对。
叶嘉自然没有任何兴趣参加此类派对，但是杨女士邀请，他却立刻就赶去了。杨女士独居一栋花园洋房，远看并不起眼，进去，才发现人类的生活可以优雅到什么地步。
她邀请的客人并不多，都是医学界和文艺界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叶嘉在其中发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看来，杨女士很懂得客人的品味，简直是刻意安排那些有共同语言的人一起交流，让每一个被邀请的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愉快的聚会。

第1279章 叶嘉的新发现6
杨女士穿一身浅紫色的旗袍，在座诸人多是“海龟”，见惯了鬼妹的蛊惑以及现代女子的飞扬跋扈，再看杨女士那种江南风格的纤细温婉，无不惊叹这种含蓄的属于东方的美，仿佛无穷无尽，每一个微笑，每一次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难以言传的风姿。
叶嘉正在和一个熟人招呼，她款款走过来，手白皙丰腴得如一块上好的美玉，嫣然一笑：“叶嘉，来迟了啊？”
“有点事情，路上耽误了。”
她轻抚着心口：“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失望呢……”
“杨小姐相邀，我怎会不来？”
叶嘉应着，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他刚来时已经仔细留心过洋房周围，并没有什么警戒的痕迹，她的那两名保镖也不见踪影。他完全是因这个而来，现在毫无线索，哪有心思呆下去？只想找机会打听一下就尽快告辞。
可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却觉得二人举止无比亲热。杨女士对他的青睐，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朋友们都认为这二人年岁相当，杨女士虽然是寡妇，叶嘉也是有过失败婚姻的男人一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嘉己经离婚的消息忽然传得满天飞，儿乎全世界人都知道叶嘉离婚了。
他的前妻，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前妻失踪，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一场地震之后，失踪几个无亲无戚的男男女女实在是不足为奇的事情，谁会有闲心去管闲事？
叶嘉微笑着举着酒杯喝了几口，找了个适当的话题，问了下杨女士的那些保镖，才知道有个保镖已经不做了。他已经回了老家，说是要娶妻生子了。
这是他今晚来的唯一目的，立刻就寻思要告辞了，杨女士微笑道：“听说你身手很不错？”
“传说总是夸大其词，不足为信。”
“叶医生你谦虚了。”
一个朋友走过来，他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那些八卦，只问：“叶嘉，你夫人呢？太神秘了，我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怎么不一起来？”
“我妻子有点事情，以后会一起来的。过了这些日子，我一定带她跟大家聚聚。”
一旁的杨女士听得他并没有离婚，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又有点奇怪，叶夫人恨不得宣告天下自己的儿子早已离婚了，为什么叶嘉又说没有离婚？
难道有没有离婚这种事情，也还有两种说法？
叶嘉敷衍了几句就提出告辞，很低调地离开了。杨女士这个派对本就是为他而筹备，没想到叶嘉如此匆忙地离开，只打起精神应酬一下，来宾们也很快就知趣地告退了。
叶嘉匆匆出门驾车离去，那名神秘的保安终于有了“下落”，可是，他真的回了老家？车子越开越快，路过送仙桥时，他想起什么，车子拐进去几十米，才发现那间卖小古玩和首饰的小店已经关门，上面贴着儿个大字：“暂停营业”。
他心里一惊，自己一直有注意这间小古玩店的动向，没想到他们下手竟然如此迅速。

第1280章 揪出幕后黑手1
他心里一惊，自己一直有注意这间小古玩店的动向，没想到他们下手竟然如此迅速。他立刻拨打萧昭业的手机，提示关机，再打其他二人的电话，也是同样反应，立刻明白，这几个人也失踪了。
他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租车行，很快租了一辆普通的车子，开着就往回走。在前面一条街处，他将车停下，快步往杨女士的别墅走去。他已经来过这里，知道这里的大致布局，便选了花园一角，刚在一棵大树下藏身，只见黑夜中人影一闪，竟是一人早已在这里排徊。
他记性过人，单看这个身形的高矮，虽然黑夜中看不清楚面孔，也一下判断出，此人正是回老家“娶妻生子”的那名保安。
他心里很是奇怪，这个人鬼鬼祟祟地徘徊在这里干什么？
那名保安呆呆地在阴影里站了很久，一直望着窗口，叶嘉悄然看去，只见窗口上倒映出杨女士的身影一一他忽然明白过来，敢情这名保安迷恋上了女主人，但是，他和女主人之间的差距不啻于非洲和欧洲的区别，所以只好偷偷看一眼就好。
叶嘉心里一动，一点也没有惊动他，过了好一会儿，陆续有人出来，看来派对结束了，窗边的倒影不见了，不一会儿，灯也熄了，女主人显然已经休息了。这名保安这才纵身闪到一边，敏捷如狸猫，很快走出去，穿过一截矮的花丛，上了旁边的林荫道。
叶嘉立刻追上去，只见他上了一辆很普通的车，往城外而去。
这是城南一片环境很好的度假村。度假村背后是一条河，以河为界，对面则是**的单元洋房，并不太豪华，也不太引人注目。
那个人径直去了其中的一栋，夜深人静，叶嘉注意到他并不是拿钥匙开门，也不是敲门，而是从其中一角翻进去的，显然是不想惊动任何人。看他的动作，十分熟练，仿佛是习惯了的方式。
他一进去，叶嘉也学他的样子，纵身就跳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不大不小的花园，花园里种植着密密麻麻的矮树，虽然不高，看起来却是阴森森的，遮挡了很多光线。
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叶嘉悄然闪到窗边，只听得里面有低低的对话之声。
对话之声极低，一句也听不清楚，他正要再继续往前，忽然听得门”吱呀”一声推开，然后，就是那名保安出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看两人的神情，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仿佛是被胁迫的。
叶嘉不动声色加快脚步，从侧面绕了过去。
车子往郊外开去，出城后便开始加速。叶嘉伏在车下面，只能依稀辨认出这是往城北的方向，但是路径却一点也看不清楚，他整个人贴在车底，贴得如壁虎一般……
东方的天空刚露出第一缕晨曦，冯丰就醒了。
神秘人好像是大发善心，要她最后的几天过得舒适一点，她换了房间，住到了一个相当宽敞的，连着阳台的小单元。

第1281章 揪出幕后黑手2
房间布置得十分舒适整洁，不再是无菌室那种单一的白，由两三种很悦目的淡雅的色彩组成，甚至连床单的颜色都做了精心的设计。外面的阳台兼了书房的功能，一排整齐的书架上放着几十本各种各样的书，还有一个液晶电视，可以收到最齐全的数字节目，看起来，倒不像“囚房”，而是十分雅洁的酒店房间了。
她想，李欢是不是也住在这样的房间？如果是这样被囚禁，那日子倒也不算太坏。只是，李欢究竟被关在哪里，究竟会被如何处置，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穿好衣服一一衣服也换了，是一种米色的衣服，略显宽松，但很舒适，柔软地贴在身上，就连鞋子也是那种特制的软缎花底，走在地上，悄无声息，十分轻便。
有了电视，就知道时间了，她看看，还差几分钟才到6点，推开门，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就见到那个神情刻板的年轻人，垂着手，慢慢地走过来，“冯小姐，你早餐想吃什么？”
“稀饭、黄瓜、辣白菜，这三样就行了。”
“行，7点开餐。”
冯丰点点头，看他走开，心想，自己这样，倒真的如住酒店的上帝一般，这样一想，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那个人已经走出一丈多远了，听得她笑，又回头，很惊讶的神情，完全不明白这个已经快奄奄一息的女子，究竟有什么值得可笑的。
外面就是那片柔软的草地，这儿天c城气候突变，整天阴风惨惨的，完全不似夏日天气，穿长袖衬衣的人都觉得胳膊冰凉冰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地震后遗症的原因。
原本刚有一丝太阳的影子，可是很快被云层遮住了，天气阴沉沉的，又不是要下雨的那种阴沉，而是凉爽的一个阴天。
草地上都是露水，没法坐下，冯丰就沿着左侧的草地随意走走。左侧有一片花圃，并不大，里面大多是茉莉，正是茉莉盛开的季节，那种香馥的气息靠近了，在鼻子里扩散，说不出的清爽宜人。
冯丰再走几步，前面是浓密的树林，土地潮湿，忽然，她的目光被旁边的一小盆“黑色”的花所吸引。
花怎么会有黑色的呢？应该是假花吧？
她大是好奇，几步走过去，正要弯下腰细看，却听得耳边一阵细细的声音，仿佛是有人焦虑地在喊“小丰、小丰……”
她遽然抬头四处张望，四周都是空荡荡的，自己天天在这里活动，几乎没有见过那张刻板的面孔之外的其他任何人，怎么会听得有人叫自己？
她倾听好一会儿，声音不见了。她弯腰又要看那盆假花，那种隐隐的声音又响在耳边“小丰……”
那是叶嘉的声音，错不了，绝对是叶嘉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外界听来，而是从遥远的天际传到脑海里，再到了耳膜，那么微弱“小丰……”
她心里一动，慢慢侧身往树林里面走去，在浓密的树林外面是高高的围墙，高高的电网，而叶嘉，他是否就在外面？

第1282章 揪出幕后黑手3
这个喊声越来越急，仿佛在林间一阵一阵的回荡：“小丰，小丰……”
树林里并无人迹，也无小径，好像平素罕有人至，
冯丰顾不得辨别方向，只一个劲地往声音的方向跑，心里想着“叶嘉，我在这里……”却总是喊不出来，声音滑过嘴边，也被奔跑的风淹没了。
这是一个异常古怪的夏天，清晨，逆着的凉风，若有似无的声音，终于，冯丰跑得累了，风还是风，树还是树，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音，没有叶嘉，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她靠在一棵不知名的阔叶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堵塞，仿佛一口气回不过来，立刻就要倒下去。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心想，自己最近幻觉严重，老是恍惚中出现和叶嘉的一切，
逆着的凉风，若有似无的声音，终于，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音，没有叶嘉，濒临死亡的人，没能见到所记挂之人的最石一面，总是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自己连叶嘉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此刻，他的好，他的坏，他的笑脸，他的温存，甚至他偶尔的冷战和冷漠……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深刻的怀想。
她不知怎么又想起林佳妮、梁小姐，还有大口罩给自己看过的那段录像，录像带里，叶嘉和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士亲密谈笑，当然，还有叶夫人！
她心里忽然恐慌起来，自己死了，叶嘉慢慢地一定会爱上别的女人，娶别的女人为妻，只会在非常偶尔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也许也只是淡淡的。
人们总以为一生都会对初恋的情人念念不忘，但是等时间过去了，他们有了妻子或者丈夫，有了儿女、孙子孙女……一家大小，幸福美满，谁还会记得初恋的那个人？
人们总是和他（她）的妻子或者丈夫合葬在一起，而不是和初恋情人合葬在一起，所谓生不同食，死不同穴，世上哪有永恒的爱情这一说法？
原以为早已释怀了，一切都已经放下了，可是，第一次爱的人永远是胸口的刺青，是一辈子的记号，这个时候，突然恨起来，忿忿地啐了一口在草地上，喃喃道：“叶嘉，我希望我死后，你活得不幸福，一点也不幸福……”
一阵风起，一片阔大的叶子飘落到她的头上，顺着面颊跌落下去，不远处，一张刻板的脸孔仔细盯着她，看她低下头流下泪来，一滴泪水恰好滴在那片树叶上面，随风一吹，树叶和眼泪都飞了起来。
她浑然不觉有人监视着自己，好一会儿才抬头四处看看，只觉得腿那么软，仿佛挪都挪不动。
她慢慢往回走，经过那张刻板脸孔的身边时，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忽然又想起那盆黑色的假花，又过去看看。
因为树林里潮湿阴暗，这盆花并不太起眼，可是近了，才发现这花十分古怪，根茎花叶几乎是全黑的，但养护的花盆却是汉白玉的，花瓣是单层的，仿佛太阳菊的变种，上面还滚动着露珠，透亮的黑色和晶莹的水色，看起来特别剔透。

第1283章 揪出幕后黑手4
冯丰心想，这盆假花做得可真是别致。
她蹲下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古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一掐，竟然掐下一片叶子来，上面滴出一种模糊暗红色的汁液一一这花竟然是真的！
她小时候看过一本植物书，上面说自然界并没有黑色的花朵，至于原因，植物学家有几种不问的说法，其中流传得最广泛也最权威的一种说法是：植物由于要依靠昆虫来传播花粉，使生命延续下去，所以花朵也需有着能吸引昆虫的色彩和气味、而昆虫是不喜欢黑色的，所以，就算以前有黑色花朵的植物，也因为黑的条件不适应，而遭到了自然的淘汰，正因为如此，自然界是没有黑色花朵的。
当然，日常中我们所说的“黑牡丹”，“墨郁金香”，其实并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深紫色，因为在视觉上接近黑色，才有此命名，但绝不可能是真正的黑色。
她抬起头来，细声问：“这是什么花儿？
“长生花。
那个刻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她转过脸去，才发现这个人并不是那个年轻人，而是一个陌生人，身材中等，单从相貌，倒一眼看不出他究竟中年人还是老年人。
可是，那双眼晴她认得，正是那晚“道德审判”自己的人，是他，一定错不了，依照他对自己和叶嘉关系的了解程度，除了叶霈，她再也无法想象会是别人。
她有些意外，忽然就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扬起手，那个人退后几步，她扑了个空，收势不急，差点摔倒在地。
那个人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揭穿你的画皮！你别以为戴了个面具，我就不知道你是谁！
“冯小姐，你可以把我当作任何你值得怀疑的人，我并不介意。
他语气平淡，却真正是那种掌控一切的睥睨，大有“你的命运捏在我的手里，怎么也翻不了天”的感觉。
这是强权下小人物的悲哀。
冯丰不再挣扎，目光看那盆花儿：“长生花？吃了就可以长生不老？既然如此，你还抓我们干什么？
“这盆花来自苗疆的丛林里，是一位养盅的老人培育的，这位老人发现了它的延年益寿的功效，当然，绝不是广告用语吹嘘的那种虚假的养生，而是真正的‘延年’，因为他给三个人服用了，这三个人都活了约莫100岁，而老人本身活了110多岁……”
她冷笑一声：“110岁又如何？他终究还不是死了！
他不理她的讥讽，依旧道：“老人临终时才找到培育这种‘长生花’的秘诀，就是要找到和此花汁液相符的血液加以长期浇灌，只要浇灌一个月，再按照特殊方法服用此花，可以活到150岁以上，但是，老人认为天下根本就找不到这种血液，所以含恨而去了……”
冯丰不屑一顾：“活到150岁又如何？还不是要死。你醒醒吧，你没法长生不老……

第1284章 揪出幕后黑手5
“我是5年前得到这盆花的，这五年中，我们试验过上万种的动物血液，甚至包括非洲原始丛林中的一种红色的蛇，但是，没有一种和老人留下的参考资料相吻合，然后，我们的研究转向了人类的血液库，调查过千万计的血液库存，但依旧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人的血液合适……”
“然后，你们找到了刘子业等人？还有李欢和我？？我们谁的血液符合？
“冯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刘子业等人的血液当然都不符合，李欢也不符合……”
“我就符合？
“‘长生花’无毒，但是，所有沾染到它的汁液的生物都会昏迷，因为它的汁液有令人晕厥的功能，但并不致命……”
冯丰心里一寒，自己无意中用手掐一下花叶，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的血液检测本来就异于常人，现在对‘长生花’的反应又如此奇怪……”
他的眼晴亮起来，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本来你身体极差，我以为已经留你无用了，任你自生自灭就好，没想到啊，没想到……冯小姐，你令我们避免了一场极大的冒险……”
冯丰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她看看那黑色的花，多看几眼，觉得很是伤害视力，仿佛是什么不祥的妖物，“佑计你本来以为李欢才是长寿源，打算把李欢的身子换给你，可是，你又怕手术万一有风险，不敢接受哪怕是一丁点的风险……现在，你准备培育‘长生花’来替代这种风险？
他以微笑来默认。
“既然你不想变成双头狗，那何不放了李欢？
“你太愚蠢了，放了李欢泄露秘密不说，而且，李欢是存活千年的孝文帝，这一点，比‘长生花’更值得研究……我怎么会放过他？长生花再强也不过只能活150多岁，150岁后又怎么办？难道我会放弃一个活生生的千岁例子？
“你真的相信李欢是孝文帝？天下哪有这样滑稽的事情？
“刘子业等人口供一致都称自己是皇帝，李欢能遥控他们，显然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李欢本人也承认自己是北魏孝文帝了，我早就派人查过他的底细，他和刘子业等人一样，只有这几年的活动记录，前面的二三十年，完全是一片空白，他是没有‘过去’的人！冯小姐，我好奇心重，而且乐于接受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并非你想象中那种一成不变的老顽固……”
她冷冷道：“这一点我完全相信，否则，你也不会异想天开地相信什么长生不老了，千百年来，多少人渴望长生不老，可是，几个成功的？”
“那是他们既没有长生花，也没有抓住活了千年的孝文帝！”
他大笑起来，十分得意：“我不止是为自己着想，更是为人类着想，如果成功，这难道不是人类飞跃进步的一项伟大贡献？
“预祝你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我要先去吃饭了，再见。”

第1285章 揪出幕后黑手6
冯丰转身就走。
刚走几步，听得一阵悦耳的铃声，非常小，仿佛那个人按了一个什么器具，很快，那个每天监视她的起居的年轻人就迎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神秘人几步走了过来，看着她：“五谷杂粮有损血液纯度，冯小姐，很抱歉，即时起，你不能再吃任何东西了……”
他转向那个年轻人，“每天定期给她注射营养剂，然后，立刻开始给花‘浇水’……”
一股寒意从头淋到脚，冯丰浑身颤抖起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根极其微细的针管已经扎进了她的胳膊，她完全动弹不得，然后，一副担架模样的东西放到了那盆花的旁边，也不知道是药剂的原因还是吓软了手脚，她瘫在担架上，四肢无力，只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极其细小的管子从自己的手腕上连接到了那盆花的根部，竟是人在对花“输血”~！
果然，他们是让她的死亡来成全以后未来更安全的长生不老研究……
年轻人安排好一切退开了。
那张刻板的面孔十分得意：“冯小姐，你命不久矣，我们不能再等待了，希望你能坚持一个月，要以强大的意念坚持住，否则，就不能在这项伟大的医学奇迹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我一定会在医学史上留下你的名字，千百年后，人们会记着你的名字……痛苦不长，每天只需要输血10分钟，要的血不过5……”
冯丰根本无心听他罗嗦，这种花只适合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长，所以，她得“将就”花，日复一日，直到一个月……直到吸净自己身体的每一滴血……
第一次，她在这个囚禁的天地想到自杀，她紧紧咬住自己的舌头，却发现牙齿完全无力，仿佛只能轻轻添一舔，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尖利的牙齿也变成了无用的稻草。
她完全绝望了，耳边忽然响起那么凄厉的喊声：“小丰……”
“冯丰……”
也不知道是李欢的声音还是叶嘉的声音，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车子终于停下，伏在车盘下面，叶嘉眼前一片黑暗，这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仿佛车子又驶进了一栋不知名的高大建筑物前，没有路灯，伸手不见五指，冷嗖嗖地吹着，完全不似夏日光景。
手脚都快麻木了，他听得保安推开车门走下车去，然石开了另一端的车门，车上竟然是两个人，他完全没有察觉另外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他的心儿乎要跳出喉头，这个坐在车上的人物一定很关健，可是，他却只能一动不动地伏着，根本看不到丝毫光景。
几乎是无声无息地，那个人己经进入了某个地方，叶嘉也来不及出来，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保安已经拆身回来，立刻开了车就走。
这次，车速异常快速，叶嘉觉得大不对劲，顾不得多想，下意识地就从车里弹出来，反手抓住后座的门把手，用力一击，窗玻璃应声而碎……

第1286章 叫叶嘉带她回去1
保安立刻回过头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口径手枪，只是，叶嘉的动作比他快了一秒，一拳就击在他的手腕上，手枪立刻掉在了座位下面，方向盘一歪，车子就往边上滑去……此时，借着车上微弱的灯光，叶嘉发现前面竟然是一条河，车子失去了方向，飞也似的向河边的栏杆撞去……
保安也急了，立刻反转方向盘，车子刚挪回一点儿，却听得车窗里响起一声“滴答”的声音，这声音那么怪异，一下一下……立刻，叶嘉看见前面的音箱处，有一道细细的红色光芒一一这是一种定时炸弹！
他大吼一声，保安也发现了，几乎是立刻就丢下了方向盘，叶嘉一屈身，就从刚砸开的窗子跳了出去，保安刚打开车门，只听得“轰隆”一声，车子就冲进了河里……
可是，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爆炸声，叶嘉急忙冲到河边，保安己经没了踪影，显然来不及跳出车门就随车掉下去了，此时，天空己经露出一丝鱼肚白，这条河水流湍急，加上近日洪讯严重，车子沉浮几下就不见了踪影，想是被冲走了。
他立刻转身按照记忆中的路程往回走，前面是一条分叉处，前、左、右三条路，他想了想，立刻往左边的一条路跑去，他边跑边思索，难道是车里的人已经察觉了自己的踪迹？但是可以肯定，他们早己打算杀了那名保安灭口。
好像要下雨，又下不起来，天气暗沉着，他加快了速度，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嘶喊，那么凄楚：“叶嘉……叶嘉……”
是小丰在叫自己！
小丰在这里，一定就在这附近。
他侧耳倾听，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立刻发现不过是一种幻觉，可是，即便是幻觉也那么真切，他的心跳得几乎要涌出胸腔，她那样凄楚的叫自己，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拆磨。
他四处看看，发现前面是一片很偏僻的丘陵山区，c城是平原，但是出城不过几十公里，便都是这种丘陵地带，层层起伏。
他再往狭窄的机耕道走一程，前面豁然开阔起来，心里一动，感觉中，这里就是刚才下车的地方，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浓密的树林，许多都是参天的古树，遮得光线十分昏暗。
他拿出随身的一支特制小手电一扫，树林里透出一种隐隐的监控红光、紫光，他吃了一惊，这荒无人烟的树林里竟然戒备森产，外人休想闯进去分毫。
他赶紧往前走，一路走一路观察，终于在几棵上百年的银杏树之中发现了一丝缝隙，他立刻闪身进去，树林很宽，越往前走，监控越是严密。
又通过一棵古松时，他不敢再往前走了，这时，才发现前面居然是一座高大的围墙，一般的围墙高度不过3一5米：可是，这里的围墙竟然高达十米左右，上面边有密密的铁丝网。如此戒备森严，他立刻明白，这里一定是某种特殊的管制区，看样子，规模极大。

第1287章 叫叶嘉带她回去2
冯丰怎么会在这里？
他悄然又往前走两步，思虑着如何才能进入那座高高的围墙，要在重重监控系统下潜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他后退了几步，情知，如果循正规途径，这样的铜墙铁壁也能进去，但是，他已经疑心冯丰被关在里面，如果他们就是幕石黑手，正常的寻访显然毫无意义。
他思索了片刻，悄然拿出另一支小手电扫描一下，然后纵身往一裸高大的古木攀援而上。攀到宽大的枝桠处，距离高墙还是遥遥无期，何况还隔着电网，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形。他慢慢爬下来，再看看四周，忽然心里一动，就飞速往左侧跑去……
李欢在宽大的床上醒来。
刚睁开眼晴，两名身着宫装的婢女就拿着衣服过来，一边一个服侍得十分周全，她们的行动举止，完全是按照了宫廷礼仪，仿佛在拍摄什么古装剧。
他哈哈一笑：“竟然还有如此享受，真是不错，叶霈，多谢。”
四周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两个少女的呼吸声。两人相貌姣好，但是神情却都十分呆板。李欢忽然想起某种行尸走肉，就是苗岭那种传说中的”赶尸”，那些人将刚死的人灵魂招回来加以控制，叫做”养鬼”，强大的巫师可以役使这些人替自己服务。
他忽然伸出手臂，一边一个抱住了两人柔软的腰肢，两人身子一僵，他哈哈大笑起来，立刻放开了二人：“我还以为你们是僵尸，原来不是！哈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跪下去，垂着头一声不吭。
“哦，你们还真把我当皇帝了？哈哈，那就服侍朕沐浴更衣吧。”
“是。”
这是一间异常宽大的卫生间，里面摆放着一个特制的宽大的按摩浴缸。李欢走进去，目光并不是被浴缸所吸引，而是旁边立着的六名绝色少女。这些，无不是上等的美女，环肥燕瘦，体态动人，每个人都只薄薄地披着一层纱，在香氛里站成一排。她们胸脯高耸，秀发如瀑，眼神、站姿无不动人之极，好像在等待他的检阅。
两名腰肢特别纤细柔软的女郎走过来，身上的纱滑了下去，露出滑腻白皙的大片肌肤，修长的大腿又匀称又结实，望之令人赏心悦目。
李欢却看着另外一名女郎，女郎小麦色的肌肤，身段饱满浑圆，十分漂亮。而她的腰，那么软又那么细，好像一只手就能够环抱过来，李欢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身段，造物主仿佛将女体的美，在她身上最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要作为一个范本。
女郎见他看自己，轻笑着走过来，他一手摸在女郎的臀部上，手感极其华丽，仿佛摸在一种光滑的丝绸上……
女郎一笑，三人已经簇拥着他进了浴缸。其他几个女郎也嘻嘻哈哈地一起下来了。
浴缸是特殊设置的，中间一个主人位，左右两边一边还有4个位置，看来，这里的主人早己享惯了这种艳福，他一个人坐在中间，就可以轻易地簇拥着8名美女。

第1288章 叫叶嘉带她回去3
旁边是一个旋转的酒拒，里面陈列着中外名酒、雪茄，从人头马路易十三到典藏几百年的国内名酒，其中竟然还有一瓶1787年拉斐酒庄出品的葡萄酒。
喝酒的器具也从金盏、玉杯、水晶杯……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在这些包装精美的酒瓶旁边，却有一个坛子，并非什么上品，只是很普通的陶制坛子，不过坛子身上纹着很精美的龙凤，做工非常精细。上面用了特珠的藤条包装，颜色也很古旧。
李欢一看，就明白过来，这坛酒应该是随那批南北朝文物一起出土的，正是当时北魏宫廷的酒。那时的酿酒技术并不高明，度数也不高，许多酒才一二十度，跟现在喝米酒、啤酒差不多，所以才能有“李白斗酒诗百篇”——否则，真要喝了一斗50度以上的烈酒，不醉死也成烂泥了，还谈什么写诗？
而乱世之下，当时的宫廷里的酒也并非大家想象的都是什么琼装玉液，还带着少数民族那种粗狂的方式，并不就那么美味。
李欢来到现代，开了酒楼后，曾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酒菜的质量，对洋酒和国内著名的大品牌都略知一二，品尝之下，很快分出高下，现代的酒比古代的其实要好喝得多。
不过，酒的年份是很重要的，如果是出土的酒，保存了这一千多年，即使是最差的烧刀子，现在也应该是琼浆玉液了。当然，还有比这个年份更早的酒，曾经出土过汉代的酒，但是那瓶2000多年的酒被谁喝了就不知道了。
一名女郎见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坛子上，殷勤道：”您喝这个？”
李欢摇摇头，手指向了那瓶1787年的荀萄酒：“喝这个……”
女郎应声拿起旁边的一只精巧的夜光杯，还真的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架势。李欢笑起来，指着一个玉碗：“换这个……”
女郎毫不迟疑，立刻去倒了一碗一一她态度那么温顺，完全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仿佛久经训练的女奴。
用玉碗豪饮葡萄酒，真是闻所未闻，李欢笑起来，一口就喝了下去，如此痛饮半碗，大笑起来，传说中，这种酒售价高达十几万美金，自己这一半碗喝下去，怕不得已经喝掉了几万美金？
但是，自己这具身子被养得越好，越是不属于自己，因此，他也不客气，喝得高兴了，倒了酒就往旁边的美女口里喂，美女不敢推辞，这酒味道也实在很好，很快，几人一起喝，一瓶昂贵的酒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一个空瓶子。酒入腹中，初时还没什么感觉，过了几分钟，才觉得唇齿留香，带着淡淡的兰花芬芳，久久挥之不去。
趁着一分酒意，他揽着一名美女，纵身进入了浴缸。水温恰到好处，四周还有一种淡淡的熏香，加上几大美女那种特有的**的香味，令人陶醉的美酒一一一个男人所能迷醉的全部元素都齐备了。

第1289章 叫叶嘉带她回去4
两名女郎各自偎在一边，那个小麦色肌肤的女郎轻轻替他按摩着……另一女郎也凑了过来……
天下没有任何男人能够在这样的氛围里不彻底冲上云霄。
李欢也是男人，自然不会例外，他的左右手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揽着几名美女的腰。她们显然都经历过特珠的训练，最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即便李欢曾经贵为皇帝，也从来不曾领略过如此活色生香的局面……她们的笑容、她们的手、她们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仿佛都在魅惑着……。
即便是柳下惠，也要心惊动魄，何况柳下惠早已死了。可是，那些美女很快发现，这个男人一一任她们卖力地百般折腾，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然后，她们再嘻嘻哈哈地使出万般风情，身边的男人也环拥着她们的玉体，仿佛最最享受的帝王，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终于，那个屈身跪在水里的美女抬起头，眼光有些怪异。其他女郎，眼光也十分怪异，面前这个健壮的男人，竟然是个银样蜡枪头。
李欢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手一伸，拂开了身边另外两名女郎：“你想说什么？”
女郎微笑着，樱桃小口那么红润而诱人，声音柔柔的：“你……不是个男人……”
她的语速很慢，又柔声细语的，话音一落，一众女子无不掩嘴失笑，好像又生怕李欢发怒，不敢笑得太过明显。
李欢见状，先笑了起来，“你们可以用这个安慰自己！”
女郎吃吃地笑：“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不够有魅力？难道还有谁比我们更美？”
女人最不服气的就是别人比自己相貌更美丽。
他悠然道：“自然有了，而且，比你们漂亮不知多少倍。所以，你们，请穿回衣服吧，以后记得不要随便在男人面前脱得光光的，那样，男人反倒没有兴趣了。”
几个女郎恨恨地瞪他，几双妙目，这时的温存和温顺就一点也不见了，一个个又挫败，又无奈，表情极之怪异，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李欢挥挥手：”游戏结束了，你们可以走了。”
几个女郎立刻站起身，那些晶莹的水珠还沾在她们光洁的背部肌肤上，摇曳多姿，令人望之目眩。
诺大的浴池，很快就变得空荡荡的，只有李欢一个人依旧舒舒服服地坐在浴缸里，一只腿一伸，溅起许多水花。
他闭上眼晴，任温水在身上冲了一会儿，但是，再好的按摩浴缸，都没有美女的玉手来得舒适，不一会儿，觉得腻了，就随手拿了一块大浴巾披在身上，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名贵香水的味道，淡淡的，若有似无。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女子，懒洋洋地没有做声。
“李欢……“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配音演员般刻意地改变了，而是恢复了她本来的声音，特别有女人味，但是，这个时候开口，却一丝丝冷意。

第1290章 叫叶嘉带她回去5
她在背后，不知已经观察他多久。
此刻，眉宇之间还带着深深的困惑与审视——一个男人置身这么多美女之间，接受这么巨大的诱惑，居然能处变不惊——他是真有这么惊人的定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柳下惠？
可是，据说，柳下惠是因为当时温度极低，或者说，柳先生干脆就有什么不能人道的毛病。
李欢，因何成了柳下惠？
她愤愤的，难道，所谓的爱情真能令一个男人有如此巨大的改变？
她冷笑：“李欢，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为她守节！”
最近，她常常冷笑。
当李欢转眼凝视她时，才惊觉，一个女人一旦脸上浮现了狠毒的神色，会变得多么的面目狰狞可怕——一代佳人，此时丝毫也看不出楚楚动人的美貌之情了。
原来，影后，也不过如此。
也许是因为长期节食减肥的缘故，无论打了多少的美白保养针，额头上也微微地显露出淡淡的细微皱纹——
他笑起来。
她怒：“你笑什么？那个女人真的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你李欢几时变得三贞九烈了？”
他还是淡淡的：“我不是为谁守节。只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有些事情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她柳眉倒竖，可想了想，似有顾忌，没有继续发作。
继而，她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很低很低，似在耳语。
“李欢，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
“我可以带你离开……”她的耳语十分急促，“我可以设法带你离开，可是，你必须跟我远走高飞……我们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证件，李欢，只要你肯跟我走，我确保你的安全……”
李欢只是看着她。
她急了：“你不相信我？？？我说过，我是喜欢你的，只要你保证一辈子跟着我，再也不背叛我，我一定设法救你出去，我俩远走天涯，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李欢居然笑了笑，“早就全球一体化了，连**藏得那么隐秘都被搜出来干掉了，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再说，跟着你这么一个绝世的大美人儿，无论去哪里都是招摇过市，不是吗？”
这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芬妮终于忍无可忍：“李欢，你真是无可救药。”
他一笑置之，算是默认。
她狠狠地瞪着他，但是，这一次的愤怒并不深刻，仿佛那是她早有心理准备的。
“李欢，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你放弃了。”
“谢谢。”
“李欢，你必须配合他们所作的一切安排……”
“为什么？”
“如果你再不配合，他们会杀了冯丰！”
李欢心里一震，是明白的，却依旧毫不在乎地笑笑，手里还拿着一杯酒，是他亲自开启的另一瓶不知名的酒，他喝一口，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毕竟故人一场，我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面，最后一次提醒你。李欢，你跟他作对没有好下场。”
李欢淡淡的：“谢了。”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是皇帝……”

第1291章 叫叶嘉带她回去6
她的声音惆怅而又带着太多的不可思议，“我十三岁就走上了演艺之路，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北魏孝文帝究竟是什么样的皇帝，好像不太出名……”
她急急忙忙地仿佛又在解释，“抱歉，我是说，不如秦始皇汉武帝、康熙乾隆等，人人都知道，电视剧也天天演……可是，没人演过孝文帝的故事……”
李欢还是沉默。
“如果你真的是孝文帝，那冯丰呢？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
“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李欢这才看她一眼：“其实，你明知这是白费劲，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李欢，我认为你说出一切实情，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
“那对你呢？”
“我？”
她轻轻咬着嘴唇，唇上咬出一丝红痕，嫣红，仿佛受了惊的小兔子，但是，声音却全然的冷漠坚强，”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我是为了钱！……”
“……”
“大明星外表金光灿烂，可是，要上好的戏，要接好的代言广告，都需要付出代价。尤其是广告，哪家老板不私下猥琐打一些鬼主意？迎来送来，疲惫不堪，外人常说我们风流，谁知道我们不风流又该怎么活下去？我们可比不得那些命好的少奶奶，整天闲坐家里就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每一分每一厘，就算不是血汗拼来的，也是身体拼来的……”
她很坦率：“在外人看来，觉得我们豪奢享受，但是，即便我再拍一百年的戏，挣的钱也不及人家一根汗毛。八卦周刊上常常说，某明星买了豪宅，就那么几百平米也敢称豪宅？真是搞笑。就你李欢那套小别墅又算得了什么？甚至当不了叶家的一座花园……要敢称豪宅，叶家那才是真正的豪宅……”
所以，她一度绞尽脑汁要嫁给叶小波。
“我们这种人，钱才是护身符。李欢，你我之间从未有过深情厚谊，彼此都是逢场作戏而已，所以，你不要怪我！”
李欢闭着眼晴，又睁开：“其实，我并没有怪你。只是，我认为你不应该再来做说客了。”
她还是轻咬着嘴唇：“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你如果坚持这样，不仅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小丰……”
他笑起来：“难道我说出一切真相，就会救出冯丰？”
她沉默了一下，转身就走。
她快要走到门口了，李欢忽然叫住了她：”请你！告诉我，冯丰，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回过头，这时，他的神态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毫不在乎，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憔悴、悲伤、绝望……仿佛即将要跳起来的一匹狼。
“冯丰，她究竟怎么样了？”
“抱歉，我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其他更不知道了。”
“请你告诉我，她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她转身就走，背影那么决绝。
李欢站起来，又颓然坐下去。
“啪啪啪”一阵掌声，一个男人远远地站住。
李欢看着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物：“黑衣人，你也是来服侍朕的？既然如此，何不过来替朕倒一杯酒？”
黑衣人笑起来：“都说李欢风流倜傥，怜香惜玉，原来，竟不过如此，陛下，你可真令美女们失望了，难道就不怕她们日后大肆宣扬，说孝文帝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不”李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你没有诚意。”
“哦？”
“从这个浴缸的位置来看，显然应该有8名美女服侍，可是，你只给了我六名，这是什么意思？证明你的享受应该比我高一等级？没有做足全套，所以我不接受。”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冯丰呢！”
“不，我不想成为艳门照的后继者，你要知道，我很傻很天真的时代己经过去了。尤其是有你这种偷窥癖在的时候，那种事情，也得讲究场合，人不对，心情不对，都不行。”
“你知道历代长寿的人都有个什么共问特点？”
“什么特点？都是吃了唐僧肉？或者都是换了别人的身子？”
黑衣人根本不理他的挪榆：“从黄帝到彭祖再到有记载的长寿者，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御女有方’，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房中术的高手。世人无知，一提到房中术，就以为是不正当的歪门邪道，殊不知，房中术是最好的一种养生术，精于此道的男子，能够从女子纯阴的体内吸取精华，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只有层次极其地下的男子才是一味追求快感，一泻千里，只能是精尽人亡的下场。今天的六名女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体质至阴至柔，没想到，你竟然不懂得享受……”
李欢哈哈大笑：“原来你一个又一个的养小情人，是拿她们做‘药渣’的？难怪你坚持不肯和叶夫人离婚，哈哈哈。叶嘉，他会不会知道你的这种‘长寿秘方’？”
“这种方法终究不能做千年计。李欢，你目前唯一的出路是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
“你是千年帝王身，七个小暴君也是你放出的。你们几个为什么会活这么久？你和冯丰一定掌握着那个极大的秘密，就是你们千年不死的秘密，还有那个遥控器，以及那个神秘的地下宫殿……”
“你认为这才是真正长生不老的秘诀？”
“不然怎么解释你们一千多年的高寿？”
“哈哈，可惜我怎么都不会告诉你。”
“是么？很遗憾……”
他摊摊手，“那我们只好先拿冯丰做实验，你知道，她反正也没有几天好活了。”
“既然她都没有几天好活了，我告诉你，也救不了她，我又何必告诉你？而且，你们早就查过，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人，自己都快要死了，又谈何长生？”
黑衣人想了想：“你要说出秘密，并且交出长生的方法，我可以考虑放了冯丰。”
“如果你肯放了冯丰……“他思索了一下，”我怎么能相信你？”
“你要如何才能相信？”
“除非你叫叶嘉来领她回去！并且要当着我的面！”
（求月票打赏，谢谢。）

第1292章 大人物1
黑衣人背着手，踱了几步：“为什么非要叶嘉？你可以考虑其他你信得过的人，我会做出安排，让你亲眼目睹她离开……”
李欢盯着他：“我只信任叶嘉！莫非你很害怕叶嘉？”
“叶嘉是医生，他会很快看出冯丰的身子不行了。这样就很麻烦。我怕麻烦……”
“如果不怕麻烦，你们会不会杀了叶嘉？”
“杀人？不，我们只研究，从不杀人。我从没杀过任何人。”
李欢冷冷道：“那苻生、慕容熙等人呢？他们是怎么死的？还有被你在山中派人砸死的几个，还有黄晖……”
“苻生、慕容熙等是实验失败的产品，你看，刘子业仍旧活得好好的，是不是？而且，按照他们千年之前做暴君时的杀人的数量和手段，死了也不算什么；无非是因果报应，不是么？“
”“……”
“至于山中几人，那是山崩，即便要说害也是你害死的，谁叫你英雄救美，为了女人不顾弟兄的生死？”
“黄晖可是无辜的！”
黑衣人不以为意一笑：“至于黄晖，警方都立案了，那是抢劫，与我无关——他和你一样，色迷心窍，既然甘愿为冯丰而死，那就怨不得别人了。你看，这些人都不是我杀的，与我无关。充其量不过是科学研究的牺牲品而已……”
李欢怒极反笑：“你竟然连承认杀人的勇气也没有？”
黑衣人依旧十分悠闲自在：“你知道，人类进步的每一次伟大壮举，都包含着无数人的牺牲、精神上、物质上、**上——其中，**上的牺牲是最微不足道的……你不认为，这些人死了比活着对人类更加有用吗？？？如果长生不老试验成功，他们就该是无名英雄，这岂不胜过他们苟活于世，庸碌无为？”
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诡辩！
李欢笑起来：“那你怎么不牺牲你的**来成全别人的长生不老？你放心，你捐出你的遗体，你也可以流芳百世……”
“因为我的**比他们有用！”
每一个罪大恶极的独夫民贼，都是他这种观点，“以我的伟大之躯，带领大家前仆后继”，踩着白骨累累前进——奇怪的是，他们都认为自己的行为、情怀是很伟大的。
李欢笑起来：“如果还有做皇帝的机会，我一定不做了。”
他有点好奇：“为什么？”
“因为上位之人一旦抱着‘伟大目的’行卑劣之事，危害比普通人实在大得太多了！他们总认为自己生就比别人高贵聪明智慧，所作的一切都是伟大的，要掌控其他人的命运！但是，每个人的命运其实应该自己掌握，而不是寄望于明君或者什么青天大老爷。比如你们歌功颂德的秦始皇、汉武帝、乾隆等人，哪一个不是罪恶滔天？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只要掌握了无上的权利，好大喜功穷兵黩武都可以解释为伟大，可怜的是还有无数人在追捧他们、崇拜他们，将他们的残暴当作伟大……”

第1293章 大人物2
“……”
黑衣人若无其事：“你得承认，这世界上，本来就是极少数人的命比极大多数人的命值钱！因为，历史是由极少数人推动，而不是大多数人推动的。你该知道蜜蜂的活动，除了蜂后，其他的工蜂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也无非是蜂后的食物而已。自然法则，弱肉强食，动物人类皆然！”
李欢也笑起来：“难怪科幻电影里的反派总是说，人类该死！因为人类每到一个地方，就将那个地方的所有资源敲骨吸髓，一扫而空，完全霸占，完全是病毒式繁衍……”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点儿奇怪，秦始皇、汉武帝等人为了追求“长生”，不知牺牲了多少人，招募多少方士炼制丹药，而叶霈所做的这一切，与秦始皇又有什么差别？他忽然想起遥控器上面的最大一个按钮，古往今来，还有哪个暴君能比秦始皇更当得起“大暴君”这三个字？
因为这个想法，他更是好奇：“叶霈，在你这个秘密的试验领地，究竟牺牲了多少人？你有没有统计过？你对他们的死亡从没觉得亏心？”
他十分失望的表情：“李欢，我真是高估你了，你根本不是大人物的料。”
“对，你才是‘大人物’的料！”
他摇摇头：“李欢，其实，你说出长生的秘密，对你不但没有丝毫损害，而且还可以为这项伟大的事业留下大名，你再考虑考虑……还有那个神秘的地下宫殿，也许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无法研究出什么，但是，如何和我们合作，凭借我们的人力物力，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如果埋没了，你真的会成为人类发展的大罪人……”
李欢冷冷道：“你高估我了。我恐怕还没有能够成为‘大罪人’的资格！”
七个小暴君何以会被关在那里，地下宫殿为什么存在又为什么消失，那个遥控器究竟是谁留下的——这些，李欢自己也是很想知道的。他也无数次试着去解开这个秘密，可是，来来去去，除了某一次发现了一名很像叶嘉的背影的神秘人物，就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但是，这个秘密一旦落入这群野心家的手里，只怕后果真是不敢想象。他忽然明白过来，既然他们坚信自己知道，而他们又志在必得，自己何不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
“我可以考虑，但你们先得展现你们的诚意……”
黑衣人眼前一亮：“我答应放了冯丰，就一定会放，何况，她留着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必须把她交给叶嘉！”
“你可以选择其他人，比如黄氏夫妇，他们待冯丰如女儿一般，你应该信得过他们……”
李欢心里一寒，冯丰在他们面前几乎是没有秘密的，稍有不慎，还会牵扯到黄先生夫妇，黄晖已死，怎能让他的父母稍有差错？
他断然道：“除了叶嘉，我谁也信不过。必须叶嘉！”
“李欢，你真的不是男人！”

第1294章 大人物3
“哦？”
“你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交给叶嘉，那不是羊入虎口？你即便为她死，也是白白送死。女人水性，她和叶嘉在一起两情相悦，生儿育女，多年之后哪里还记得你今天为她所做的牺牲？只怕连香都不会给你烧一注。”
心里那么疼痛，如果冯丰真能和叶嘉生儿育女也就好了，只可惜，她根本就活不到那一天了。他淡淡道：“人都死了，又何必要什么烧香？”
两人对视着，陷入了僵局。
好一会儿，黑衣人笑起来：“李欢，你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你可以先去看看冯丰现在的情景，然后，你再做出决定。我给你充足的时间，我不急，孝文帝陛下！”
李欢发现自己就如一头困兽，而黑衣人仿佛是捉住了老鼠的猫，并不急于吃掉，只是一味戏耍。
下了一夜的雨，天气依旧是阴沉沉的。头顶上的云飘来飘去，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仿佛末日的来临。
冯丰坐在一张宽大的凉椅上，因为天气的原因，那个天天“服侍”她的年轻人在凉椅上加了一张软软的垫子，坐着很是暖和。
囚禁在这里，每天除了替“长生花”输一次血，连吃饭的乐趣都没有了，维持生命的，是被注射的某一种营养剂。
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好几次，一站起身就要摔倒，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呆在黑暗的屋子里，非要挣扎着出去——出去，才能看到青草、树木、胭脂、茉莉、甚至黑云压顶的天空。
连续的雨，令气温下降了**度，风嗖嗖的，好像春寒的日子。
冯丰从凉椅上起身，想要走几步，刚一站起来，眼前一花，好像站不住，又坐了下去，可是，却不肯闭着眼睛，依旧大睁着看前面那从被雨打残的胭脂花。胭脂花单瓣，色泽、花型都很普通，但生命力却极其顽强，只要扔下一棵种子，无需任何人工费心，只要来年雨水充足，就会长成一大丛。
听觉仿佛也不太灵敏了，她没有发现面前的胭脂花丛边，何时多了一个人。
细细的高跟鞋，是今年很流行的那种银灰色，然后是一条最新款的同色系的裙子，光洁细致的颈子上只带着一条简洁的珍珠项链，洗净了风尘后，另有一种干净的美。
这样的美，比她艳光四射时，更令人折服。
可是，冷冷的，就像这春雨。
她的眼光也是冷的，漠然地打量着对面奄奄一息的女人，眼神十分复杂：嫉妒？痛恨？幸灾乐祸？
这女人，看样子真的要死了。
她死不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怕她死后，她拿不到自己的那一笔巨额奖金。
今天，她是带着任务而来。
冯丰有些迷迷糊糊地，好像已经认不清楚她是谁了。只茫然地看她一眼，又转过目光，看前面的茉莉，同样，茉莉也被一场夜雨打得七零八落。
“小丰……”她思索着，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停顿了一下才接上去，“你的身体太差了……”

第1295章 大人物4
“没关系，反正人都是要死的。”
她没料到她如此平淡，反而一怔，好一会儿才继续：
“如果……如果你们知道什么秘密，何不说出来？那样，也可救你自己一命。”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你至少应该想想李欢。”
李欢！
这些日子，冯丰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有时觉得李欢就在自己身边，有时又觉得不过是梦中情节而已。
她很疑惑：“李欢？唉，他也活不了吗？。”
“不，李欢和你的情况不一样。如果你肯说出秘密，他一定不会死的。”
“……”
“李欢的生死，现在全部系在你手上，否则，你会害了他……”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困了。”她笑起来，即便真有秘密，说出了，大概会死得更快。如果不说，至少还能拖延几天。
“我以为，你至少应该回报李欢对你的情意，你难道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你而死？”
冯丰看着她微微愤怒的眼神，“唉，你放心，我肯定比他先死，看不到他活着受罪的。”
“你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枉费他那么爱你。看来，他真是瞎了眼。”
冯丰睁大眼睛，这一次，她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芬妮！”
“……”
“芬妮，竟然真的是你。”
“……”
“为什么？你为什么跟叶霈一起害他？叶霈给你多高的价格值得你为他卖命？”
芬妮面色不改。
冯丰叹息一声，“我曾经以为，你会照顾他的。可是……”
她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照顾他？他爱的又不是我。生死关头，他本能地选择你，而不是我！冯丰，你认为我欠他？你错了……”
地震那天的情景，冯丰完全不知道。
此际才明白，李欢是因此而得罪她。
芬妮的声音很困惑：“冯丰，你别怪我！我以前真的从未把你当做过对手……一度，我曾经真心实意拿你当朋友……”
她貌不如她，风情不及她，在男人面前受欢迎程度更不如她……处处逊色她一筹，所以，能以陪衬人的身份成为她的“朋友”……
但是，两个女人一旦遭遇同一个男人，便什么“友情”都恩怨义绝。
更何况，李欢所做出的选择是她芬妮的骄傲完全不能容忍的。
“他为了你，跑去山里做虚无缥缈地寻找，明知是陷阱，也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他为了你，甚至拒绝了你难以想象的对男人的极大诱惑，在那样的场景下，我们本来以为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把持住的。但是，他居然把持住了……若有男人这样对我，我死也瞑目了……”
“……”
“可是，冯丰！你不珍惜！你完全不了解这个男人曾经为你付出过什么！你是个白痴！”
她语气忍不住地激动起来，漂亮的面孔上浮起一丝深深的嫉妒、失落、悲哀、苦闷……各种情绪堆积，却绝不显得狰狞，益发地，却楚楚可怜。
“他爱你，比我想象的更加爱你。你即便死，也值了。”

第1296章 大人物5
冯丰笑起来，人们常常说“要是……我死也瞑目了……”，其实，那是他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的选择。要是真有值得瞑目的事，人是更不会想死的——太好、太美丽的东西，人们应该是活着去争取，而不是死亡后去缅怀。
冯丰的声音无限惆怅：“可是我不想瞑目啊，正因为有人爱我，我更不想死，更想好好地活下去，能多活一秒是一秒。只可惜，无论李欢多么爱我，我们也没法在一起了。”
芬妮死死盯着她孱弱的面孔——整个人已经被一层死灰色笼罩。
长久的监禁折磨，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生存的希望。
冯丰，真不行了。
她心里仿佛获得了极大的安慰：“是啊，你们根本无法在一起。更重要的，李欢其实是个傻瓜，像他这样的男人，值得任何最好的女人的全心全意，可是，在你心目中，他永远排在第二位，他为你所作的一切，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合理的回报，太不值得了……冯丰，人家说戏子无情，你这女人，比戏子还不如！！你一直跟叶嘉纠缠不清……李欢，真是蠢到家了，哈哈，对了，我最近查看他的历史，发现他在历史上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绰号：第一个被红杏出墙的老婆气死的‘皇帝’……冯丰，你就是那个红杏出墙的皇后吧？”
别人这样说李欢，冯丰偏不愿意，像小孩子一般撅着嘴唇，仿佛在说气话：“不，如果能出去，我就嫁给李欢。”
“……”
“真的！我只嫁给李欢，一心一意！”
“那叶嘉呢？你可知道，他一直在外面发疯似的找你？”
冯丰发了一会儿呆，才幽幽道：“我和叶嘉已经离婚了。你也清楚，只要叶夫人活着一天，我就别想安分地嫁给叶嘉。更何况，你自然清楚，背后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我即便再想和他天长地久，也是不可能的……”
以前只是个叶夫人，现在，加了叶霈。
生死仇敌，岂能一笑泯恩仇？
纵然是因为叶嘉，也绝无可能。
“他们会阻止，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我和叶嘉，跟蚂蚁似的，他们伸手就能捏死我们的所有未来……”
她似乎在自言自语：“他们已经把我和李欢害成这样了，我这一辈子，跟他们势不两立……”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那么渴望见叶嘉最后一面，可又不太想叶嘉找到自己，如果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无异是给他致命一击。难道要他满怀期望，就是来接一个死尸回去？这是何其残忍的事情？对叶嘉，那是恨啊，怨啊，可是，真正的“死不瞑目”，谁又能够知道？
如果，可以偷偷再见他一面——只自己看到他，不要他看到自己！
心疼得那么厉害，几乎疼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她弓着身子，一口气堵塞在喉咙，仿佛喘不过来，她却强行忍住，一声不吭。
“所以，你是因为得不到叶嘉才退而求其次？李欢在你心目中难道只是一个‘其次’？”

第1297章 大人物6
李欢是“其次”么？她很不高兴别人这样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欢不是“其次”，是“上品”！
“芬妮，我知道你喜欢李欢……你甚至想嫁给他，对吧？”
“……”
“可是，这一辈子，他也不会娶你了！”
有一瞬间，冯丰的睫毛又掀动起来，像一个脾气古怪的小孩子，笑得贼呵呵地：“我知道有好多女人喜欢李欢，以前，我曾经给过他选择的机会，他也尝试过很多选择，可是，他都错过了。呵呵，谁叫他不好好把握？难道还能怪我？现在，我先把他占着，不要别人得到。那是我的东西，我不让给别人了，再也不让给别人。嘻嘻……就像一盒巧克力，我放着不吃，也不给其他人吃……李欢就是我的巧克力！”
眉梢眼角都是喜悦，她不明白她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还能如此喜形于色。
她瞪她一眼，明明应该觉得愤怒，可是，看她笑得贼呵呵的样子，却又怒不起来，只恨恨道：“你的巧克力，终究还是要被别人吃掉！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出去？”
“当然不能了。可是，这有关系吗？”
冯丰抬抬手，又蜷缩在椅子上，全身都是软绵绵的，睫毛完全盖住了下面的眼皮：“其实，即便能够出去，我也没几天光景好和李欢在一起了。对我来说，出不出去都一样了。我的巧克力，终究还是会被别人吃了……芬妮，其实就算你不吃，别的女人迟早会吃……唉，我真不想他被别人吃了，一点也不想……”
她闭着眼睛，仿佛要哭起来。
芬妮想要反唇相讥，不知怎地，又说不出口。
好几次，她欲言又止，但是，终于还是沉默。
她终于还是心软——毕竟，那是一个活死人了。跟一个活死人逞口舌之利有什么意思呢。
过的好一会儿，冯丰又睁开眼睛，眼神在这一刻无比地真诚，“如果，李欢还能侥幸活下去，请你，照顾他！”
这是一种交代遗言一般的神情。
她看着冯丰那张惨白得不似人样的脸，连嘴唇都是苍白的，毫无血色，仿佛被什么吸血的妖魔把全身的元气摄走了，连脸上细细的淡青血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心里忽然涌起淡淡的怜惜：“小丰，如果没有李欢，我们真的可以一辈子做朋友。”
一辈子太长了——这世界上，很少有女人的友情能一辈子。因为，女人总是把男人看得比友情重要得多。
“我知道。我的朋友也很少，能和你成为朋友，我一直都很开心。”
“只是，你知道，女人的那种妒忌的心理……很可笑，这是我第一次妒忌其他女人，本来，我以为自己是所向无敌的，魅力，一向是我最大的优势。那些男人，尽管不会离婚娶我，但是，当他们和我在一起时，我完全能感受得到，我在他们的妻子面前的那种巨大的优越。男人常常骂女人为贱人，其实，他们才是最大的贱人，一有了钱，就把发妻看得厌恶了，对她们的鸡皮鹤发、走样身材不感兴趣了，在美女面前总是如饿中色鬼，喜欢青春美丽的**，如此，就更加深他们发妻的丑陋和厌恶……”
她竟然也寂寞，第一次坦承吐露心事。
“许多时候，当那些肥胖的女人用那种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看着我时，我的内心真是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女人，能被人妒忌，其实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可是李欢！只有李欢，我在他面前，唉，这是一种重大的打击！没想到，我竟然在你面前败得那么惨。为什么有叶嘉这么好的男人了，李欢还要对你死心塌地？你说，造物主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冯丰摇摇头，很年轻的时候，总是觉得爱情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殊不知，还有许多事情都比爱情重要。
“呵，芬妮你不知道，其实我也妒忌过你。有一段时间，我好像要爱上李欢了，却总觉得你是我最大的威胁。呵呵，女人啊，就是这么小心眼，大家都一样。不过，后来我就明白了，与爱情相比，我更愿意平淡地活着。”
她看着冯丰黯淡的眼神，那双眼睛曾经那么明亮，看人的时候，眼神非常集中，长长的睫毛那么活泼地掀动，这令她看起来，仿佛永远微微带着一点小孩子的那种无暇和童趣。女人看女人，最知道魅力在哪里，可是，现在一双那么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就如天边的一颗星，在黎明前，就要彻底消失了。
她长叹一声：“小丰，我并不希望你死！我也没有存心想要害你。”
也许是怕她不相信，芬妮长叹一声，然后，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可是，就算我不想要他们的钱也不行……他们已经彻底控制了我的一举一动，我也怕自己某一天会横死街头。你知道，对他们来说，要一个人死亡或者失踪并不困难……”
冯丰柔声道：“我知道，我都明白。我一点也没有怪你。李欢也没有怪你……”
他们的势力那样强大，自己和李欢交往的就那么几个人，就连黄晖也遭遇了不幸，何况她呢！即便她不因为钱，只要他们下令了，她难道还敢不从？如果还能得到一笔钱作为补偿，对她倒是一件好事。凭啥要白白替他们做事？
如果有人觉得这个世界上凡事都有法律或者公正，那他一定是个极其天真的人。只要有特权阶层存在，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有平等的一天。
她看着冯丰那样黯淡又温和的眼神，竟然不敢再看下去，转过了身，鼻音有些浓厚：“小丰，这是最后一面了！我走了，你保重……”
“你也要保重。”
冯丰看着她窈窕的身影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忍不住：“李欢，他们有没有折磨他？”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好一会儿才道：“你比我想象的更记挂他！”

第1298章 迦叶？叶嘉1
冯丰固执道：“李欢是不是还活着？”
“他还活着，暂时也没受什么折磨。”
终于如释重负：“谢谢。”
芬妮袅袅离去，高跟鞋的清脆声越来越远。
她笑起来，不再看那个背影，又转头看被雨打残的茉莉，一阵风微微吹动，残褪的花瓣散发出特有的清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舒服地躺在大椅子上，闭上眼睛，可是，很快，全身又涌起那种隐隐的疼痛，却又不知道究竟疼在哪里，微微哀鸣一声，全身蜷缩在椅子上，成了很小的一团。脑子里仿佛是清醒的，竟然发现在某一个角落：叶嘉正在向自己走来，他微笑着，一步一步，走得很快……
她睁开眼睛，四处都看不到什么角落，可是，心里却无比的怪异，那是真切地看着叶嘉在向自己走来。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有一种奇异的直觉：叶嘉真的就在这附近！
这时，她甚至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移动到那片树林中，在像那盆古怪的黑色“长生花”输血了。早前还有微微的蚂蚁咬了一下般的刺疼，现在，针管再扎进去，也早就麻木了，一点也感觉不到了。
一条“警戒线”拦在前面，那是一道特殊的窗户，从这个一尺见方的小口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这一看，李欢几乎心胆俱裂：冯丰被和一株古怪的盆花连在一起，看样子，竟然是在向花“输血”！
他猛力一挣，想要冲破这道铁一般的桎梏，身子重重地撞在墙上，头也碰在墙上，眼冒金星，嘶声道：“你们究竟把她怎样了？快放了她！”
黑夜人笑起来，他穿一身黑色的绸衫，又仿佛那种奇特的香云纱，看起来阴森森的，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蛊惑，这身衣服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经典标志了。
他的笑声很轻，但是，这很轻的笑声还没消失，李欢已经飞速转身，几乎一眨眼就伸手到了他面前，往他的脖子掐去。
他仿佛早有准备，动作灵敏得如一头豹子，一下侧身闪在一边。李欢发现，他的身手竟然相当不错。李欢再要追上去，已经被两个同样一身黑衣的保镖拦住。
黑衣人看李欢第一次气急败坏，闲闲地站在一边看着他，语带讥讽：“陛下，果然无愧你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风范……”
李欢几乎目眦尽裂：“你快放了她！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好，这才算谈判的诚意嘛。”
他得意地背转身，走开几步，将窗口的位置完完全全地让给李欢。李欢顾不得理他，又看看冯丰的风向，这时，冯丰已经给花“输血”完毕，被拔出了手上特制的“针管”，她仰头躺在那个特殊的担架式躺椅上，一头黑发全部垂在半空，并不太远的距离，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仿佛一个灵魂早已出窍的躯壳。
他嘶声道：“她是不是还活着？要是她死了，我一定将你们千刀万剐……”

第1299章 迦叶？叶嘉2
“陛下，你并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
“不，要她活着我才能和你们谈判。如果她死了，我宁愿死，也绝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一句话。”
黑衣人看出他眼里那种同归于尽的疯狂，一时，竟然不敢雪上加霜，只是尽力让口气平静：
“她并没有死，还活着。”
“不，我要亲眼见到才相信。”
“你现在就见到了……”他话音刚落，那幅担架就换了个方向，立刻，李欢看到躺在上面的女子，双目微微闭着，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不，这不是冯丰。
冯丰不该是这样一幅死尸的样子。
“她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用力一挣，一下挣脱了两个人的束缚，转身就往门口奔去。可是，刚奔到门口，那道门就自动合上了，他跑得太快，一个收势不住，额头装在门上，立刻出现了一块老大的青块。
黑衣人的声音还是闲闲的：“她没有死。你着急什么？”
前后无路，李欢只好又退回来，来到窗口，冯丰的眼睛依旧紧闭着，手垂在担架上，天气阴沉沉的，仿佛很冷的样子。
李欢的手也变得冰凉，仿佛替她感到寒冷。
“你要见到她睁开眼睛，是不？这还不简单？”
他仿佛在遥控，立即，冯丰旁边那个年轻人忽然拿了根什么东西在她手腕上刺了一下，她立即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看四周，手上全是淤青，好像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李欢注意到，那根刺她手腕的针虽然细，却起码足足有一尺长，而且是微微黑色的。这里的人的衣服，那种黑色的花，黑色的针——整个都透出死亡的气息。
冯丰受的什么折磨，他第一次完全看在眼里。虽然明知她命不久矣，可是，又怎能让她在最后的几天，还受到如此可怕的折磨和摧残？
他扑在窗口，大声地叫她，可是，她显然什么都听不到，只茫然地盯着同一个地方，整个人，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游魂。
眼前忽然一黑，一块薄膜似的东西覆盖住了窗子，视线完全被遮挡，什么都看不到了。他转过身，眼珠子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她？”
黑衣人还是波澜不惊：“这样看你的表现了。”
他怒道：“你们这是在如何折磨她？又是什么古怪的残忍新方式？”
“不，你错了，这是科学的最新发展，用人的血液来浇灌一种‘长生花’……”
“你说什么鬼话？”
“其实，这并不是最好的方式，即便是长生花也不过只能让人活到100岁多，并非真正能长生不老。这并不是我们最理想的方式……”他看着李欢，笑起来，“陛下，这就需要你的配合了……”
“要我怎么配合？”
“说出存活千年的秘密，那个遥控器和地下宫殿的秘密……”他无限向往，“你想想，如果我们掌握了能活千年的秘密，又何必在乎区区100年左右的长生花？”

第1300章 迦叶？叶嘉3
“好，你放了她，我就跟你们合作。”
“陛下，我们彼此都信不过彼此，先小人后君子是老祖宗历来的传统，你总得先拿出一点值得我们相信的东西出来……”
“你要如何才能相信？”
“比如那个遥控器的下落？”
李欢断然道：“遥控器不在我这里。”
“那在哪里？刘子业、萧昭业等人口供一致，都说是在你手里。陛下，既然要合作，你就得拿出一点诚意来……”他笑得像一头老狐狸，“就算不在你手里也没关系，只要告诉我们下落就行了……遥控器就是你的第一步诚意……”
“如何诚意？”
“告诉我们遥控器的地点，我们立刻派人取来加以研究。”
李欢这时已经完全镇定下来：“要遥控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比如，我要看值不值得。”
“陛下，你别忘了，你已经是阶下囚了，这个时候谈什么值不值得，岂不是可笑？”
李欢淡淡道：“即便我是阶下囚，那一切的秘密也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即便我死了，你也得不到长寿秘诀，大不了就两败俱伤……”
“哦，你就不考虑冯丰了？”
“我还能怎么考虑？我要的并不是一个死人。我知道，冯丰活不了几天了……”
“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死？”
“呵呵，难道我和你们合作，为的是过几天得到一具尸体？这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叶霈，你真把我当白痴了？”
“你想怎么样？”
“在最后这几天，你们派最好的医生医治她，尽力挽救她的性命！而且，我要24小时和她在一起。”
黑衣人沉吟了一下，才道：“李欢，就算请大罗神仙来，对她也没什么办法了，你这是苛求……”
李欢心如刀割。
果然，冯丰还是没救了。
“李欢，你可以换一个容易点的条件，我保证答应你。就冯丰这事不行。”
“比起我会提供给你们的好处，这算得了什么？”他立刻反驳。
“更何况，冯丰本来也活不久了，我只是希望她临死之前，不再受什么折磨而已，我即便和她在一起，也是插翅难逃，你们难道还不放心？”
他盯着李欢：“好，我就答应你。不过，你得先说出遥控器的下落……”
自从给宋博士测验后，遥控器就放在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叶嘉、李欢、冯丰三个人才知道，还是叶嘉选的地址，三人知道这个秘密事关重大，所以，选的地方极其谨慎。
李欢无动于衷地：“除了遥控器，我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先表现诚意？”
黑衣人眼睛一亮：“什么诚意？”
他很快说了几句，黑衣人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微一思索，脸上忽然露出狂喜的神情，但是，这种狂喜很快又被极大的惊讶所取代，还有恐惧，仿佛一时拿不定主意。
李欢并未催促他，心里捏了一把汗，足足过了三分钟，黑衣人才仿佛下定了一个极大的决心：“好，我先答应你！”

第1301章 迦叶？叶嘉4
李欢暗地里松了口气，出门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志得意满的黑衣人，拳头轻轻扬了扬，心想，哪天这厮鸟要是落在自己手里，一定要把他的头颅骨打碎才能消去心头之恨。
…………
叶嘉一动不动地伏在最左端的一侧城墙脚下。
他已经窥视了整整两个夜晚了，这个夜晚，他发现，这里有一种树遮挡了一片城墙，完全能避开四周监控红外的扫描，诺大的四周，只有这一处。
他试着找最好的时机进去，发现，黎明后，六点左右，这是最恰当的一段时间。这个时候，监控最疏忽，而且这里绝对没有任何人散步，甚至蚊子都没有。他对一些特殊的植物很有研究，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这株古怪的树木，就是这一尺见方没被监控城墙的“守护神”。按理说，这种情况是不可思议的，但他也不知道是如何发现的，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指引自己。
他拿出携带的一种极其特殊的锋利掘器，这是从宋博士里要来以防不测的。黎明之前，他已经把那一尺见方的城墙低处四方插进去，那一块块的砖，已经被他悄悄搬开了。可是，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用一种树枝做了保护色。
终于，东方的天空已经亮了，连续都是阴天，甚至还微微下着细雨。叶嘉猫着身子，深吸一口气，身子从那一尺见方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这是一片十分茂密的树林，还夹杂着一些特殊的野草——但是，野草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并非c城见惯的植物，而是一些来自很偏远地方的植物。
他伏地前进，忽然听得一个很呆板的声音：“冯小姐……”
冯小姐？这能是谁？
他心里一跳，难道小丰就在前面？
他轻轻扒开一点潮湿的草丛，看不见人，可是，目光却落在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上：那是一盆黑色的花！
这种花，他是见过的，第一次见到时是在家里的后花园，他还以为是假花，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见到一盆。可是，第一次见到的那盆比这盆小得多，形状也有不小的差异。
为什么两个不同的地方有相同的一盆花？
这难道是巧合？
他的胸口几乎要迸裂开来，脑子里也乱成一团——掌控这一切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他无暇多想，因为，很快就有轻微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个刻板的声音，却无人回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他悄悄试着将草丛再无声地拨开一点，再往前几步，这一看，惊得几乎叫出声来，只见冯丰坐在一副类似担架的东西上面，穿一身米白色的睡衣，神情十分茫然，眼神里几乎没有焦距。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在整理着什么东西，很快，他将手里一支足足一尺长的针扎进冯丰的手腕，显然是找不到血管。冯丰自杀那次，由于受损严重，那一次，即便是简单的输液，也在她手腕上找不到血管，如今，经历了反复的折磨，她的身体已经快完全被摧毁了。

第1302章 迦叶？叶嘉5
叶嘉看到年轻人将细针扎进去又取出来，如此反复三四次，冯丰仿佛也不觉得疼痛，整个人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终于，针管扎进去了，然后，叶嘉看到那个年轻人，将一端插入了那盆黑色花的根部——
他初时愕然，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们竟然利用小丰为一盆花“输血”。
叶嘉眼里几乎要冒出火，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恐惧、仇恨、愤怒等等情绪全部酝酿到了胸口，几乎要爆炸。对那个神秘黑手的恨几乎已经压倒了一切——
无论是谁，如此灭绝天良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的腿控制不住冲动，立刻就要冲上去，却生生忍住。
10来分钟，仿佛一万年那么漫长，他伏在地上，胸口已经被草丛上的露水打湿，头顶的云是那么阴沉，一大片一大片快速地在天上奔跑、堆积，沉闷得仿佛要将这一方天空压得粉碎。
终于，年轻人收起了那套特殊的“针管”，看来“输血”已经暂时结束了。他无声无息地拿了针管，将冯丰往前面推了一段距离，将她推到了一棵巨大的古松下面。从他的动作来看，这好像是冯丰的习惯。
年轻人刚要转身，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蛰了一下，身子一软，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叶嘉一手拖到了后面的草丛里，然后，非常迅速地，他除下年轻人的衣服穿着，更惊喜地发现这个年轻人是个近视眼，戴着一副大眼镜。
叶嘉从他手里取过那一套针管放在口袋里，又将他的眼睛取来戴上，这是一种略深色的眼镜，用了金丝的架子，看得出，这个年轻人的物质条件应该不错。叶嘉将他往里面踢了踢。他采用了一种强烈麻醉剂，这个年轻人起码得躺两天才能醒过来。
他的个子比那个人要稍稍高一些，但略微弯了一点腰，看上去并无异状，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了冯丰面前。
冯丰独自坐在古松下面，古松的对面，是一大丛茉莉花，开得十分茂盛，这里的植被间隔得很奇怪，参天古木之间，培育着许多花草，有些普通有些却很稀罕，仿佛是按照某种相生相克的原理种植的，否则，一般情况下，这样种植是没法成活的。
冯丰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花上，只闭着，一动也不动，看样子，竟是死过去了一般。
叶嘉将她坐的那副简易“担架”稍微换了个位置，正好被那棵古松遮挡住，从前面看去，只能看到她，但是看不到其他人。
他做这些的时候，她好像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一直闭着眼睛，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灰，长长的睫毛无精打采地阖在眼帘上，没有任何生机。
不，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无论分别多久，只要他靠近，她便感应——那是二人长久以来的默契。
但现在，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心里仿佛有一把刀子在锋利地划过，叶嘉蹲下，轻轻摸着她的脸，焦急道：“小丰，小丰……”

第1303章 迦叶？叶嘉6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得人叫自己，那么熟悉的声音，仿佛叶嘉的声音。怎么会是叶嘉呢？冯丰勉强睁开眼睛，眼前却是模模糊糊的，只有头顶暗得随时要压下来的重重黑云。
“小丰，你醒醒……”
叶嘉的声音那么熟悉地响在耳边，她觉得很安慰，忽然就微笑起来，又闭上眼睛，想美美地睡一觉，只要睡着了，只要在梦中，自己就可以天天见到叶嘉了。
叶嘉连叫几声，发现她的眼神偶尔睁开，却已经有了涣散的迹象，他大感害怕，顾不得多想，一把就揽住了她，轻轻抱在自己胸口，焦急道：“小丰，你醒醒，我来了，是我，叶嘉来了……”
这一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又眨眨眼睛，神态是小心翼翼地：“叶嘉，叶嘉！”
叶嘉一点也没有因为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而欣喜，相反，他看到她的神智都已经陷入了迷糊状态，那是身体极度虚弱又受了极度摧残才会有的状态，一般这种状态，是被失败的催眠术所致。
他连叫几声，她都没有什么回应，心里某一处地方仿佛在一点一点死去、冷去，他的脸紧紧贴在她冰凉的脸庞上，眼泪也掉了下来：“小丰，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些日子，每天都是在冰冷的世界度过，手脚、心都是凉的，世界都是凉的，现在，脸上突然多了一份火辣辣的灼热，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仿佛是一场极其遥远的梦，曾经破碎，此刻又被什么粘合了起来。冯丰的神智微微清醒起来，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张熟悉的面孔——刀刻一般的轮廓，往下是柔软的脖子——曾经在某一段最甜蜜的日子里，她无数次地抚摸过他的面孔他的脖子，她固执地认为，这天下，唯有他一个人才会有这样温柔的面孔，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那是叶嘉，是独一无二的叶嘉。
“小丰，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
一滴滚烫的泪珠滴到她的脸上，这是灼伤肌肤的一种疼痛，她猛然睁开眼睛，这一次是真正的欣喜若狂：“叶嘉，叶嘉……你救我……”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小丰，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一定会！”
她微笑着，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这一刻，全身的肌体仿佛被激活了，有了强烈的生的希望了，满眼满世界都是花在开放，不再是一个阴森森空荡荡的无边无际的囚牢。
“小丰，是谁害了你？”
“叶霈！是叶霈害我！”
她已经完全忘了叶霈是谁，和叶嘉有什么关系，虽然看不到那个黑衣人的面孔，可是，那样的声音那样的神态，凭借感觉，她只想到“叶霈”这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而且，按照她和李欢的交流，两人都认定是叶霈。纵然自己认不清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李欢也应该是认清了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丝毫也没有把他和叶嘉的“父亲”等同起来，一点也没有。潜意识里，只认定，那样的恶魔可以害任何人，自然也不会放过叶嘉。
她不知怎么嘤嘤嗡嗡地哭起来，很小声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他已经害死了黄晖、慕容熙、苻生、刘昱，还有刘子业……他要害死我，又害死李欢，他想长生不老，叶嘉，你快走，他也会害你的……他会害你的……他是一个魔鬼……叶霈就是一个魔王……”
又是沉重的一击，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冯丰这一声“叶霈”还是差点击垮了叶嘉。
以前，他还可以以“没有依据”这样的借口来安慰自己，可是，一切的迹象都已经表明，何况还是冯丰这样说——冯丰怎么可能撒谎？！
操纵这一切的，竟然完全是自己的父亲！
除了他，又还有谁能有这个条件？
除了他！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只轻轻抱着冯丰，在她耳边柔声道：“小丰，我马上带你离开……”
“走不了的，他们是魔鬼，天涯海角都会找到我们的……”她更是焦虑，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用力推他，可是，手只能软绵绵地抵在他的胸口，“叶嘉，你快走，等他们发现，你也走不了……叶嘉，你快走啊……”
“小丰，我会带你一起走的。”
“一起就谁也走不了了”她有些生气起来，“反正我都活不了了，你何苦白白牺牲？”
他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她的冰冷的面颊，忽然就笑起来：“小丰，如果真的走不了了，我们一起死，难道不好么？”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为什么？”
“叶夫人讨厌我，巴不得我死去；叶霈也害我，想我死，他还抓了李欢，想要把李欢的头砍了将李欢的身子换在他自己身上……还有刘子业，他们把刘子业变成了人头猴身的怪物……”
她语无伦次，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本能地呐喊：“可是，我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还有黄晖，他因我而死，我真是对不起他……”
她的眼神忽然疯狂起来，可是，即使是疯狂，也显得那么无力，仿佛小人物那种有气无力的悲哀，“我真恨啊，我不但不能替黄晖报仇，还连累李欢也要死去……也会连累你死去……我不想死，更不想你们死……”
她一口气没上来，嘴角浸出淡淡的血丝，声音益发微弱，他几乎要将耳朵贴在她的嘴边才能听见她的话，“……我真恨啊……叶嘉，如果我能变成鬼就好了，叶嘉，我死之后，必为厉鬼，一定要去杀了叶霈……”
我死之后必为厉鬼！
这是最无望的小人物阿q式的自我安慰，千百年来，无数的小人物在强权、拳头面前遭受了莫大的冤屈，总是寄望于“六月飞雪”、“做鬼也不放过你”……事实上，做了鬼也是报不了仇，雪不了恨的。
唯一的办法，只能活着，哪怕像狗一般卑微地活着。

第1304章 父子对决1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报了仇就是君子。
不能报仇的人呢？
不是每个忍辱负重的人最后都会得偿所愿的。自然，绝大多数人，最终都无法报仇雪恨，依旧狗一般卑微地活着，久而久之，就只好不了了之，用健忘来遗忘仇恨，用“冤家宜解不宜结”来安慰自己、用“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来麻木自己——如羊羔一般任人宰割的国民性，这才是集权统治的牢固根基。
受害者原谅施害者——你配吗？
叶嘉发现自己的拳头松开了又捏拢，他从来不是一个暴力的人，也基本没有过什么暴力的举止——他是医生，是著名医学家，一辈子致力于人类的福祉，慈悲为怀——可这一刻，不知怎么，却想要毁灭了这个世界。
天地不仁，视众生为猪狗，人又何必对天地客气？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叶霈！我要杀了他……”
她嘶嘶的，就像一条濒临死亡的毒蛇，想要吐出最后的一丝毒液，可是，却无能为力。
叶嘉看着怀里那双愤怒的眼睛，这一簇愤怒的火焰，令她黯淡的面容又稍微有了一点亮色，竟显出了几分生机。
彷如回光返照。
叶嘉心惊胆颤，几乎察觉到怀里抱着的人儿，热气正在一丝一丝的蒸发。
她之所以还睁着眼睛，还残留一口气，为的，便是为了对他讲这最后一句话。
我要杀了叶霈！
他心碎愤怒，却强稳住气息，柔声道：“小丰，我先带你出去……”
她凄然一笑：“叶嘉，你明知走不了的。我能见你最后一面已经很满足了。你走吧……”
“小丰……”
她忽然果断起来，伸手就推他：“你走，不用管我。能先走一个就先走一个再说。如今，再做无谓的牺牲毫无意义。”
叶嘉没有说话，伸手抱起她就走。
她本要反抗，可已经无能为力。
几番挣扎，但无济于事，于是，本能地妥协。
罢了，罢了，就算连累叶嘉也顾不得了。
他更紧地将她拥抱，仿佛这一辈子，比最亲密的时候更加亲密。
整个人已经完全在他怀里，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两个人最亲密无间的时候，那些拥抱那些缠绵，她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只用手软软地扶着他的腰，这一刻，忽然觉得解脱，十二万分的解脱，浑身上下那种隐隐的疼、心里背负的黄晖之死的仇恨、李欢的生死不明、巨大的恐惧和死亡的悲哀……仿佛都暂时被隐藏了起来，只有这一刻的依靠和安全的被保护的感觉。
叶嘉会保护自己！那么鲜明地被爱的感觉，就如他第一次说：“如果别的女人过马路都要人陪，小丰也不能半夜三更独自一人回家”！
只为这一句，断肠也无怨呵。
他到现在还爱着自己，没有爱上其他人。
就如自己的巧克力，自己不吃，也不许别人吃。
要放在某一处被牢牢锁着的心房里，牢牢地霸占着。

第1305章 父子对决2
将死之人，又何必大公无私？
谁还管是否被称为水性杨花？
纵然是水性杨花，也水不了多久了。
我只贪恋这一刻的温情——纵然去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太过遗憾。
她在他怀里轻微地咯咯地笑起来。
叶嘉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听得她笑，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两人的身子很快就要闪进那密密的草丛，只要穿过了这片草丛，就会逃出去了。
他刚走两步，前面忽然竖起一层薄薄的铁丝网，仿佛是某种自动控制的系统，而且不是普通的铁丝网，是一种特制的材料，哪怕刀斧也砍不开分毫，何况是血肉之躯。
叶嘉停下，慢慢地回转身子。
前面，站着三个人，旁边的两个，每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都瞄准了他，而居中那人，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目光阴沉沉的。
冯丰的头一直埋在他的怀里，仿佛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然后，慢慢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只咯咯地笑：“叶嘉，他们说你爱上了别人，再也不会来找我的……我就知道他们在撒谎……诺，就是对面这些人……”
对面这些——熟人！
冷冷的枪口，死亡的威胁。
叶嘉不再看那几个人，收回视线凝视着她，柔声道：“傻瓜，我怎么可能不来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带你回家。”
“回家？”她惊叹，眉毛那么生动地牵扯一下，仿佛一片活生生的扁扁的柳叶在风里摇曳了两下。神情有点沮丧，自己有过家吗？好像很久都没有家了。无论是叶嘉还是李欢，他们都曾短暂地给过自己“家”的感觉，但是，都不过是“短暂的感觉”——自己终究还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她微微眨眨眼睛，有些惊恐：“我一直都没有家，死了会不会变成孤魂野鬼？以后会有人年年清明给我上坟烧香吗？”
叶嘉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却微笑着，声音沙沙的：“傻瓜，我们的新家，你忘了？我还栽了一丛大芭蕉，下雨的时候，就能听到雨打芭蕉，你一定会喜欢的。那里，一辈子都是你的家……”
她初次迷茫，后而清醒。
尤其，当目光瞄过对面持枪那几个人的愤怒——
她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如掺了蜜糖，甜蜜蜜、粘嗲嗲的，“叶嘉，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活着的时候，你就不许娶任何女人，也不许爱上任何女人，就连喜欢其他人都不行，连欣赏也不行，多看一眼都不行……”
叶嘉用力点头。
“我不喜欢林佳妮、不喜欢梁小姐，还有那天他们给我看的录像里面那个漂亮的女士，我也不喜欢……呜呜呜……”她居然哭起来，“我看到你和她好亲热地说话……叶嘉，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傻瓜，没有，绝对没有”他很神秘地笑起来，“我认出她的一名贴身保镖是疑犯之一，我只是想从她那里打听下落。我曾经要李欢去用美男计，可他不肯，只好我自己去，呵呵……我没有喜欢她，绝不会喜欢她……”

第1306章 父子对决3
她不哭了，又咯咯笑起来，“只要是你身边觊觎你的女人，我觉得每一个都很讨厌……呵呵……对了，我好讨厌弹钢琴的女生，就是林佳妮，我一直都很恨她，现在都还很恨……”
他只是静静听着。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许喜欢其他人。呵呵，等我死了，你无论喜欢谁都可以，但是，我活着一天，你就一天不行……”
“……”
“对了，还有你的母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哀哀地小心翼翼地，仿佛一个明知提出了过分要求，却又奢望大人会同意的小孩子，“如果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你母亲住在一起？”
她急急忙忙地补充，“不是要你不孝顺她，只是不要她和你住在一起……分开住……”她的声音更低了下去，睫毛也垂了下去，“我怕她，我好害怕叶夫人……”
她已经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天啦，叶夫人来了，她和叶霈一起……叶嘉快跑，她会杀了我们……快跑呀……”
一字一句，她的“奢求”，全是自己对她的亏欠！
她生的时候，没有对她好过，她要死了，自己也救不出她去！
谁说大名鼎鼎的叶医生能够妙手回春呢？
至少，对自己的爱人就无能为力。
胸口泛滥，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叶嘉亲吻了一下她的睫毛，那排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滴泪珠，晶莹剔透，却如干荷叶上滚动的晚露，越是衬得最后的风摇荡——
荷叶枯萎了，一个夏天后又是满堂荷田田，亭亭玉立。
可人要是枯萎了呢？
他忽发奇想，可不可以把爱人种在地里，到某一个合适的春天，就生长出一个健康的崭新的爱人？
他在她的嘴角上亲吻一下，那一丝浸出的鲜血沾在了他的唇上，再吻下去时，淡淡的血痕在她苍白的唇上扩散开去，仿佛抹了一点淡淡的唇彩，他甚至从未发现鲜血也能够发出微弱的色彩。
“小丰，你提出的所有要求，我全都答应你，全部都答应！”
“叶嘉，呵呵，我死了，你就马上娶其他人吧，也孝敬你的母亲吧，我死了就不会介意了……真的……你忘了我吧，不，记着我吧……哪怕你结婚了，也偶尔想起我好不好？”
“嗯……”
她眼睛一亮，可是，很快，这一簇明亮的火焰就慢慢地淡了下去，说了这么多话，精神仿佛已经全部耗尽了。她想睁开眼睛看着叶嘉，一直看着，可是，眼皮却不由自主地慢慢合上，等叶嘉伸手轻轻拂动时，她的鼻息都变得极其微弱了。
“小丰，小丰……”
一个刻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呼喊，淡淡的，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叶嘉，你不要做无用功了！”
“……”
“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不好。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物给她，她也最多活不过一周了。可惜了，‘长生花’也没法培育了，唉……”

第1307章 父子对决4
叶嘉抬头，细细地看着那双眼睛，和那张刻板的面孔，他是医生，对人体构造那么熟悉，自然一眼看出他戴着十分精致的面具。而这样的面具是现代实验室不具备的，现代已经用化妆术取代了人皮面具——可是，他戴的显然是人皮面具。
面孔是陌生的，可是，叶嘉认出了他的身形！身形其实也可以伪装，但是，他即使伪装了，叶嘉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一直在害怕的——也是一直以来的直觉——只是，鸵鸟一般强迫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潜意识里，要逃避这最可怕的一幕。
终于，无可逃避。
父子面对面。
身心都如陷在最黑暗的地牢里，呼吸那么艰难。
那声音还是冷冷的：“其实，你根本就不必来的，来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叶嘉没有做声。
“杨女士很不错，外貌、教养、社会地位、情趣爱好……每一样都配得上你，你母亲甚至不在意她孀居的身份。你母亲是真正爱你的，为了你的幸福，她这几天甚至在向杨女士示好。只要不是冯丰，她会尊重你一切的选择！”
“可是我只要冯丰。”
他的口气严厉起来：“你要相信，父母才是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是吗？”
“至少你的母亲是！”
叶嘉笑起来：“是么？中国的父母总喜欢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把自己的意志、喜好、愿望强加在子女头上，要子女无条件服从，也不管子女作何想法。子女听话则是孝子，不听话则是逆子。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不但你不爱我，母亲也不爱我，你们首先最爱的人是你们自己！”
“你这是什么鬼话？”
“即便母亲，何曾真正在意过我的心里所想？无论我如何求她、妥协、劝慰、一再忍让，可是，我换回的是什么？依旧是她和小丰的势不两立。我爱小丰就是对她的不孝，我放弃小丰，她才会尊重我，不放弃，就决定干涉到底。说到底，她最在意的是她自己的感受，是她自己的面子和利益……而我，她的儿子，不过是她的一件私有物品，必须一切以她的意志为转移。难道不是这样吗？”
“……”
“如果我有子女，我一定不会这样对待它，我要把这当作一件最深刻的教训，时刻印在脑子里提醒自己……”他低头看看冯丰死灰色的面孔，摇摇头，神态十分平静，“可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子女了……”
黑衣人仔细盯着他：“你为了这个女人，值得吗？”
叶嘉想起以前冯丰对神秘人的形容，觉得“神秘人”是个黑头黑面的魔鬼，他仔细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自己的父亲！
父亲穿一身黑色香云纱的衣服，这样的面料本来就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气息——不过，它很凉快，这倒符合父亲的个性，简便舒适为主。
可是，这令他看起来就如前年墓穴里走出来的僵尸之王——
多可怕！

第1308章 父子对决5
他反问父亲：“你这一生，除了追求长生不老，还觉得什么事情是‘值得’的？”
“叶嘉，我原以为你最能理解人类对于科学提升的追求，原来，你竟然也如此鼠目寸光，只限于男女私情……”
“哈哈，说得好。卑鄙之人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中国人的形容最是巧妙‘伪君子’！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叶霈扬起手，一耳光就掴了下去，他身手很好，动作也很迅捷，可是，这一耳光尚未沾着叶嘉面颊，已经被叶嘉一手拖住。
以前他容忍他打他，因为他是父亲。
现在呢？
这个僵尸之王凭什么打自己？
叶嘉一只手抱着冯丰，一只手迅速挡开了那只即将落在自己脸上的手，断然道：“你身手不如我，请不要妄动！”
旁边两名拿枪的人，各自抢前一步，立即就往叶嘉扑去。
叶霈挥挥手，令二人退下，神态也并不太恼怒，只道：“放下冯丰吧，你今天是带不走她的。”
叶嘉盯着他的眼睛：“其实，要长寿，还有很多方法，你采取的研究，并不可取，也是最残忍最愚蠢的一种……”
“哦，还有什么好方法？你不妨说来听听。”
叶霈似乎来了兴趣：“如果你有更好的，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叶嘉慢慢的：“我这些年曾经在业余潜心研究过如何防止人体细胞衰老，而且在实践上有一定的成功……”
他很是有兴趣：“防止细胞衰老？是不是和注射羊胎素差不多？”
“不，大有区别。”
现代注射羊胎素是很多明星的首选，据说，很多当红的男女明星，每年都要飞到瑞士注射一种5万美金一支的羊胎素，以延缓肌肤的衰老，保持青春的容貌。但是，这种功效多在于美容，对于长寿并无明显效果。
“人的衰老首先是从细胞开始衰老的。人体细胞通过接受某种激素而延长寿命，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条件充足的时候，我可以替你做一个防止衰老的手术！”
“防止衰老？”他略微有些失望，“唉，我要的是长生不老。多延长几年生命又有什么好处？那并没有多大意义……我要的是到了100岁还可以精力充沛的运动和处理工作，享受一切人生……”
叶嘉几乎吼叫起来：“如果你实在要研究，你完全可以拿我去研究。你要相信，我的身体比李欢更健康！”
“可你没有千年寿命！”
“有！我的寿命绝不比李欢短！不然，我怎么会认识小丰他们？”
他盯着叶嘉，好一会儿才笑起来：“你从小到大的医学报告，我无不一清二楚。你出生还是我亲手接的生，我看着你长大，你何来千年寿命？”
叶嘉原本还抱着一丝残存的幻想，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多么希望他面上不是面具而是他本来的面目啊。
可是，这一句话却击碎了所有的幻想，除了父亲，谁还能说出亲手接生的话？

第1309章 父子对决6
可是，这一句话却击碎了所有的幻想，除了父亲，谁还能说出亲手接生的话？
父亲在医术上大有天分，自己出生的时候，父母正在外地旅行，上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是父亲亲手接的生。
父子亲情是很奇妙的，孩子在母体内孕育时，母亲因为肚子一天天变大，感受到胎儿一天天胎动的不同，一开始就会对胎儿有深厚的感情。可是，父亲终究隔了一层肚皮，对孩子的感情，一定得后天培养才会深厚。这种培养，再也不会有比一个男人亲手迎接自己的新生儿来得更直接了。
这也是叶霈在那么多儿女中，一直最宠爱叶嘉的缘故——除了叶嘉，谁都不是他亲手接的生。
他迎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百般宠爱。
叶嘉觉得眼前一团漆黑，仿佛进入了一层死气沉沉的鬼界，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他多么希望，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恶魔，与自己毫无关系，那么自己就可以去毫无顾忌地拼杀。可是，此刻，却像拿了利剑的堂吉诃德，是在和一辆风车搏斗！
叶霈一点也没有忽略儿子哪怕是最细微的表情：“你是怎么认识李欢和冯丰的？你们三个之间这么长时间的纠纷，又是为了什么？”
三个人的情感纠纷，谁说得清楚？
叶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满头满脸都是汗，天气那么阴沉，他却觉得闷热，仿佛胸口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如果你肯放了小丰和李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极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先答应放了他们。”
他没有回答叶嘉，忽然道：“叶嘉，你在心理学和精神病领域研究颇深，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以前抓了苻生和慕容熙，怎么研究都无法成功，后来加入一个刘子业进来，就制造成功了一个人头猴身的试验品。加上刘煜后，四人又无法研究了。但是，我单独将萧昭业、萧宝卷、高纬三人关在一起，又能有新的发现。而最关键之人，李欢，冯丰，抓了这么久，除了‘长生花’的灌溉，一直得不到实质性进展。我想，真正的秘密和研究方向，应该在你们三人身上。你自然不是古人，但是，冯丰和你之间没有秘密，所以，你一定清楚这一切……为什么非要三人一组才能有所进展？”
叶嘉微微思索了一下，才回答：“弗洛伊德有个理论叫做‘三个匣子的主题’，分别是用莎士比亚剧本中的两个情节来解析的。有一个情节取自悲剧《李尔王》，年迈的国王李尔决定，趁他同三个女儿生活在一起时，分配他的国土。分配情况取决于女儿对自己的孝顺程度。长女和次女都对父亲很恭维百般讨好，小女儿谦逊、无言，很少对父亲说什么甜言蜜语。最后，李尔放逐了小女儿，把国土分给了她的两个姐姐，致使自己最终丧失了地位，落到悲惨的境地，怀抱着小女儿的尸体死去……根据神话的情结和本义，也就是说，一个男人的一生，有三个阶段，母亲、根据母亲形象选的爱人、拥抱每一个人的大地母亲……”
叶霈极其认真地听着，叶嘉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即使是戏剧和神话，主角都会死去，三个人的秘密，也不能带给你长生不老！每个人的归宿都是大地母亲！”

第1310章 活着爱我1
他并不理睬儿子的咆哮，只沉浸在他的“三人理论”里，仿佛要思索出一些无穷无尽的奥秘，眼里还带着惊喜，二人没法研究，三人成组了，会有如何的突破？
“你明知不可能有什么千岁人，抓了李欢他们岂不是白白牺牲？你何不放了他们？”
“……”
叶嘉怒不可遏：“你这是作孽！~拿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来侵犯他人的性命。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难道这些人在你的眼里真的比蚂蚁还不如？”
他看着叶嘉，像看着一个极其天真的白痴，叹息一声：“叶嘉，你先放下她。”
“不，我宁愿死也不能让你们再让她给那盆该死的花‘输血’了。”
“她已经不足以支撑到浇灌完一个花期的日子，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已经从她身上抽了1000的血库存起来，即使她死了，我们也不在乎了……”
1000！
一个人身上的血早光了。
就算是分批次抽取，也油尽灯枯了。
全身上下的血都仿佛集中到了头顶，叶嘉觉得手、脚连全身的骨头都在颤抖，充血的眼睛要把红红的眼珠子都挤出来——难怪不得小丰全身如此干瘪瘪的，几乎已如一具干尸了，她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等地步，还被抽去这么大剂量的血液——她其实已经死了，被自己的父亲杀了！
仿佛有一滴滚烫的东西滴在自己的眼皮上，冯丰被这样的热灼得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叶嘉血红的眼睛，叶嘉在哭！叶嘉哭出红色的泪来！
她第一次发现，叶嘉的额头上有那么深的皱纹，仿佛刻满了许多她忽略了的沧桑。事业的辛劳、家庭的重压、情感的煎熬、父母的残忍……
仿佛就是这一瞬间，叶嘉就老了。
这天下最最英俊潇洒的男子老了。
美男子的老去竟比红颜衰老更令人惊心动魄。
她怯生生地伸手摸摸他的眼睛，想抚平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手却软趴趴的，提不起劲，只绵绵地压在他的眼皮上，几乎将他的左眼全部捂住了。
可叶嘉却沉默，五脏六腑破碎一般疼痛：是自己害死她！完全是自己害死她。如果自己不将她引入自己的生活，父亲这一辈子根本不可能认识她。
“小丰，我母亲希望你死，我父亲也希望你死！”
叶嘉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可是，我并不希望你死。如果你死了，我绝不会放过害你的凶手。无论是谁！”
她的嘴巴张了张，回答不上来。隐约中，是听到那个“三人”理论的，三，代表三角形？三足鼎立？要三分天下才能平衡？叶嘉，他也会被叶霈这个恶魔控制并加以研究？
好一会儿，她才勉力柔声道：“我不怪他们想我死，只怪他们不爱你。其实，他们真的并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你。叶嘉，你以后怎么办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爱你了。”
“所以你要活着，活着爱我。”
她微笑了一下，仿佛他提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自己却偏偏做不到。

第1311章 活着爱我2
眼睛能够睁开的时候，她就一直凝视着叶嘉，几乎一秒也不曾移开视线。她已经完全忘了二人的处境，忘了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也忘了对凶手的仇恨，此时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能够多看一眼叶嘉才是最好的。
能够多看一眼，就会记得多一点，以后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的。
即使曾经怨恨过，对于有些人，还是一直不愿意去忘记的。
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对面传来残忍而冷漠的声音。
“好了，戏剧已经结束了。叶嘉，放下她吧。”
叶嘉遽然抬起头，笑起来。
黑衣人皱眉，似不知道他这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淡淡的，几次要开口，可是，终于忍住，只是狐疑地看了叶嘉一眼。
叶嘉穿一件暗色的t恤，长袖，袖子微微网上翻一点，看看自己的手腕上那块表：“你知道这是什么？”
“什么？”
“我一路行进的路线，这周围的环境，以及我们的一切谈话，所有出现过的人，都通过它直播出去了。现场直播，一点也不会错过……”
黑衣人来了兴趣：“接收的端口呢？”
“在一个我极信得过的朋友手里。他记录了我这些天的全部行程，如果我没有回去，过得一段日子，他会找适当的渠道，替我把这些东西真正‘直播’出去。我也报了警，在警方留了线索，他们不至于认为是天方夜谭，你知道，我为了保护小丰，曾经申请过保护令，警方也有一些资料的……”
叶霈面色微微变了，使了个眼色，一名持枪者上前，很快解除了叶嘉手上的那块小小的微型装置，交到叶霈手里。
叶霈仔细看看，随手一抛，就把那个微型器具抛了出去，叶嘉一伸手接住了。叶霈笑起来，大摇大摆，毫不在乎：“你认为自己已经万无一失了？”
“……“
“至少你们的据点已经不再是秘密。”
叶霈还是满不在乎，仿佛看着一个可笑的幼稚者：“叶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经过特殊批准的灵异、生命研究基地。”
“……”
“这里，本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基地，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可能被有关方面接受！”
“……”
“叶嘉，即便你掌握了再多资料也无济于事。它的保密程度比核子武器更加严格，谁也不敢擅自来这里搜查的……更何况，这么久，你掌握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而且，我这里的装置，就是从那道网开始，全部采用了过滤音量设置，你就凭借这些画面指控我？有血腥还是暴力？或者什么人头猴身的怪物？告诉你，就连你跟踪而来的那名保安，尸体掉进河里也被彻底处理了……”
他笑得十分得意，百分百的有恃无恐，“你完全可以拿着这些资料出去宣扬，别说指控，就算马上毙了你，也不过是击杀一个误闯禁地的陌生人而已，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即便由公正的法律来审判，也至多不过是个正当防卫的误伤，哈哈……叶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第1312章 活着爱我3
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即便这里的一切流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只是一些画面，一些谈话的人，自己是明显翻墙进去的“不轨者”。叶嘉心里十分紧张，只想到，那个朋友，一定会有自己的发现，有线索，就一定会有发现。
这天下，不可能有永远的真正的秘密。
但是，他的这种紧张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只点点头，淡淡道：“既然所有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我只有一个请求。”
“讲。”
“这最后的几天，我要和小丰在一起。我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叶霈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我拿她还另有用途。”
“什么用途？”
他轻描淡写道：“利用她交换李欢的秘密。这是她唯一的价值了，我不想浪费。”
叶嘉握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跳，甚至能够听见骨节之间的声音。
“你没必要这么折磨她！”
“这个女人死了，你的一生才会真正快乐。你现在无法理解，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她无法带给你幸福。”
叶嘉盯着他的眼睛，两人的距离那么近，看不清眼神，却能看清楚他的眼珠子里的那一丝冷酷的神色，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父亲！
即便是亲如父子，谁又能真正了解谁？
两名持枪的人步步逼近，叶嘉紧紧抱着冯丰一动也不动，只暗中积蓄着力量，哪怕鱼死网破，今天也绝不肯和冯丰分离。
冯丰忽然贴在叶嘉的耳边，柔声道：“你放我下来。”
叶霈显然已经不再念及父子亲情了，如果叶嘉反抗，他一定会采取措施的。不知为什么，听得叶嘉无法揭露叶霈的阴谋，她反倒松了口气，也许这样，倒真能抱住叶嘉的性命。毕竟，叶嘉也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既不是千年的皇帝，也没有自己这样穿越千年的经历，等松懈下去，叶霈自然会放了他。
叶嘉将她抱得更紧：“小丰……”
她的声音低得像在耳语：“叶嘉，一定要替我报仇……”
只有活着才能报仇，大家一起死了，岂不冤枉？
叶嘉一怔，两个人抢身上前，其中一个人对准他的腿就是一击，那是强烈的麻醉枪。叶嘉手腕一松，冯丰几乎如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直直地摔在草地上。
“小丰……”叶嘉大叫一声，挣扎着站起来，两人已经反手扭住了他。
冯丰坐起身，看着他，两人近在咫尺，却连彼此的手也再也抓不住了。
幸好草坪绵软，又下了雨很潮湿，只浑身沾满了泥巴和水珠，一阵头晕，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疼痛。
“小丰……”他怜惜地看着她，而心里最后一点的亲情也磨灭了，再也回不来了。
“叶嘉……”
话音未落，她已经被赶来的两名护工模样的人架走了，想挣扎着回头看一眼叶嘉都再也不可能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心里悲哀得近乎麻木了，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心里是明白的，这是自己和叶嘉的最后一面了。

第1313章 活着爱我4
李欢刚踱步到窗边，院子的木门就打开了。
彼时，正看到冯丰纸鸢一般飞出来。
两名护工，轻轻将冯丰扶起，他冲上去，及时扶住冯丰，两名护工就退了出去。
这是一栋**的小院子，院子里还有简单的几棵花树，他抱了冯丰进屋，将她放在沙发上，发现她的神智十分清醒，表情却很奇怪。
见到她的狂喜很快被她这种奇怪的神情击退了，他蹲下身子，轻轻摸摸她的头发：“怎么啦？”
她没有说话，坐在那张**的宽大的沙发上，沙发很柔软，十分舒服。
她看看四周，这间屋子很宽大，陈设也不错，里面还有酒柜，看来，李欢不但没有受到虐待，还被叶霈当“贵宾”豢养起来了。
是啊，他觊觎着李欢的身子，自然希望这具“身子”越来越健康了，如果糟蹋坏了，对他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李欢暂时是安全的。
她稍稍觉得安慰，就笑起来。
明明是在笑，李欢却觉得那是比哭还难看的神情。他怜悯地看着她手上成片的淤青，逐渐干瘪得鸟爪一样的手腕，昔日的玉般温润，一点都看不到了。
她在笑，可是，她双眼之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温柔的绝望的神色，李欢的心头感到一阵一阵的绞痛。
这种强烈的怜惜，令他觉得，不知不觉间，对她的爱又深了一层——本来，他以为自己对她的爱已经那么强烈，仿佛装满水的器具，要溢出来了，现在才发现，这种爱是无穷无尽的，怎么都不够。
她慢慢地开口，声音十分柔细：“叶嘉也被抓住了，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哦？”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李欢并不觉得意外。
“叶霈把他也控制了，也许，叶霈连他也不会放过，叶霈会杀了他的。”
她顿了顿，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叶嘉的身子比李欢还健康——至少，他没白了头发——叶霈要换身子，换叶嘉的不是更理想？可是，她不敢这么想，觉得更加恐骇。
李欢沉思了一下，才低声道：“他手上有没有带什么设备？”
他的声音很奇怪，冯丰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着点点头。
李欢轻轻握住她的手，冯丰的手是凉的，而他的手却是温热的，仿佛浑身的血，只要在她身边就会燃烧起来。
两人十指交扣，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抱住她，两人一起坐在那个宽大的**沙发上，然后，他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写了几个字。
冯丰自然明白，在这样的屋子里，会有怎样严密的监控系统，自己和李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监视。
可是，再精密的仪器，又怎么分析得出来两个十指紧扣的男女握在一起的双手所表达的那种秘密？尤其，她整个人被李欢抱在怀里，她的左手和他的右手几乎在两人的胸口之间握着，完全被李欢高大的身子遮挡了。
初初看去，只以为二人态度特别亲昵而已。

第1314章 活着爱我5
因此，李欢下意识地写字的时候，她起初都还以为是他在轻轻地恶作剧，可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有话要对自己说，却又不能被任何人得知了去，所以写下了几个字。
手心上的几个字是“遥控器？”
李欢是在问她，他们有没有从叶嘉身上搜出“遥控器”来。
她很快地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个“x”，叶嘉来的时候应该没有带上遥控器。虽然不知道它的功效如何，可是，叶嘉是个十分慎重的人，一定做了妥善的安排。
否则，叶霈早就搜出来了。
她心念一转，握住他的手，再次悄悄地划了一下，那是只有二人才懂得的小秘密。
李欢立刻欣喜地笑起来，而她在自己手心上那种小小的动作，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情蜜意，好像她在自己身上挠着痒痒。
相处多年，二人从未如此默契。
反倒是在这绝境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心有灵犀了。
她挂念着叶嘉的安危，也无暇注意到李欢奇异的表情，忍不住问出来：“他们会不会杀了叶嘉？”
“不会。叶霈根本没有任何必要杀了叶嘉。即使叶嘉出去，也不能泄露他什么秘密，他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如果他杀了叶嘉……”
李欢面容轻快，甚至笑起来，声音也提高了：“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杀了叶嘉……哈哈……”
“那又怎么样？”
“那样我就没有情敌了！！”
“……”
李欢爽朗大笑：“我倒真应该好好谢谢叶霈。以后，可以钦点他做我身边的贴身太监……”
自己等人的一言一行都在被人监视中，也许叶霈此刻也在镜头前监控。
李欢这明显是在激叶霈，冯丰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怎甘落后？大笑起来：“对，让他专门给你擦皮鞋。哈，封他个什么官儿好呢？‘擦鞋公公’？‘尚鞋监’？”
他悠然道：“倒马桶也行。你说是‘弼马温’好还是‘洁马温’好？”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好像两个活生生的阿q兄。
冯丰虽然在笑，但心里存着许多疑惑，为什么李欢看起来这样有恃无恐的？是真的有把握还是色厉内荏？毕竟连叶嘉也被抓进来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来营救自己等人？自己固然生已无望，在这里还是在外面都无关紧要。但是，叶嘉、李欢，他们身体健康，至少还可以活个七八十年，怎能就这样死去？
可是，自己却是必死无疑的。
她心里微微有些失神，他们如果都能活下去，会不会过个三五年就娶妻生子，遗忘了自己？
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痛的最好的良方，死去的人死了，活下来的人就要活得更好才行，无论是叶嘉还是李欢，自然还会遇到许多很好的女人，也终究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伴侣，那才是他们共度一生的伴侣。
而且，他俩自来就很受女人欢迎。
这本来是应该值得庆幸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胸口微酸？

第1315章 活着爱我6
到最后，被牺牲的总是女人。
她轻轻笑起来，心想，自己是一个如此自私的女人，难怪老天爷再也不肯让自己再活下去了。也许，自己死了，才真正不会拖累他们了。
如此一想，心里就慢慢轻松了一点儿，她想，是不是自己被抓以后，李欢和叶嘉通过遥控器发现了什么秘密？可是，此刻，又绝对无法开口询问。她的眼珠子转动，正思索着找个什么巧妙的法子，毕竟，用手写，有些事情也是说不清楚的。
这时，李欢却微微用力一点抱住了她，抱得很紧，仿佛生怕她突然脱身跑了。
绝不是因为歪念——而是因为最后的相依为命。
他深知：这个女人一旦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丝念想也没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李欢身上那种怪异的反应，他的浑身的血仿佛都沸腾起来，灼得人身上也跟着发烫起来。她微微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轻轻用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叹道：“你呀……”
李欢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极其顽皮的念头，这跟他整个的作风极不协调，他一张口，就往她的手指咬去。她躲闪不及，那根柔细白皙的手指已经被他轻轻咬在了口中。
她的心里忽然淌过一种电流般的感觉，微微一挣扎，手指没能挣扎出来，他却将她的手指咬得更重一点儿，却又控制在恰到好处的力道上，一点也不显得疼痛。
如此被一个男人咬着手指，真是一种莫大的怪异。
这令她整个人贴靠在李欢胸前，李欢抱着这具日渐憔悴的娇小的身子，觉得那么香软、干净，好像拥抱着一朵芬芳的花朵，她只穿一身极其薄而软的睡衣，柔软的胸膛几乎完全贴在他的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到还有一层衣料的阻隔。他突然感到心跳加剧，更加用力地几乎是在贴压着那柔软的胸膛，仿佛这么久的忧虑在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补偿。
她一动也不动，可是，脸却微微红起来，不是矜持的那种红，而是一种属于人类的最原初本色的那种淡淡的自然，仿佛一个天真无邪的没沾染任何文明的原始人。
两人就这样“胶着”，好一会儿，李欢忽然松了口，她的手指终于缩了回去，微微闭上眼睛侧靠在他的胸口。
李欢垂下眼睑，从这样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以及深深的锁骨，在睡衣下，隐隐着，看起来那么凄艳。他抬起目光，看到她半闭着双眼的睫毛那么长，正在轻轻地颤动，像是才破茧而出的蝴蝶，正在扑打着它还濡湿的薄薄的蝉翼，看起来晶莹剔透，如一块上好的墨绿色的水晶体。
李欢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轻轻地拥着她，听着她的心跳，也听着自己的心跳。她的心跳得砰砰地，十分紊乱，显是心情激动。但是，不一会儿，两人的心跳都平息下来，渐渐地，心跳的韵律变得一致了，像是只有一颗心在跳，只能听到整齐划一的淡淡的“砰砰”声。

第1316章 贴心爱人1
就连他抚摸她头发的手也停了下来，天地间什么声音都没有，有一片树叶从开着的窗子里吹进来，然后，又落到了李欢的肩上，李欢都没有伸手拂一下，唯恐自己略略一动，就将心跳的韵律打乱，这一份静谧和快乐就会消失。
风大了点，这是一个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角落里甚至还有一部古老的唱机，那么舒适地立在那里，空气中仿佛流动着隐约的不知名的歌声。
这一刻，生死的恐惧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久许久。
“今天见到叶嘉，有没有被他吸引？”
李欢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冯丰一怔。
李欢笑眯眯的：“我前一段时间才发现叶嘉很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比我、以及我见过的所有自以为是的魅力男人都受女性欢迎……”
“……。”
李欢一本正经：“他特爱放电，有必要的时候还会使用‘美男计’，这样的男人是很不安全的。你不能再接近他了，那样太危险了，女孩子，不能只看男人的表面，要学会通过表面看到男人的本质，否则会上当的……再好的男人，如果不专一，就打了大折扣，如果专一，其他小毛病倒可以稍微忽略一下。叶嘉太受女性欢迎了，你绝对不能再喜欢他了……”
“……”
他似在自言自语：“而且，叶嘉比我帅！在这个世界上，我认为他是唯一比我帅的男人！！！”
如果不是此情此景，冯丰几乎笑出声来。可是，此刻，她却笑不出来。
冯丰好奇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一心一意的典范，他那么的理直气壮：“我以前曾和一些女人交往，但是，我一旦决心真正和你在一起，就绝不会再找任何人，就算你那时还没有离婚，我都没有找过任何女人了，你知道的。我绝对是……绝缘体，哦，不对，是抗体……”他思索着恰当的表达方式，“对了，我是有免疫力的，绝对专一到底……”
她好奇到了极点——李欢，他可真敢说！
还能这么狡辩？
就像一个殚精竭虑的父亲，在对早恋的女儿循循善诱：“今天真的有没有对叶嘉心动过？嗯？”
她咯咯地笑起来，那么狡猾地掀了掀眉毛，这是一个奇怪的动作，别人这样，最多只能是眉毛动或者睫毛动，她却是眉毛和睫毛一起动，这样，就令得她的笑容更是诡诈：“呵呵，李欢，我不告诉你。”
她又很认真地补充一句：“我真的不会告诉你的！”
李欢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别说在这样的“囚牢”里，就算在外面自由自在的世界里，他也不曾如此无忧无虑地笑着。几岁就坐上龙椅，但是，生母早已被“立子杀母”的规矩处死，然后，父亲也因为忤逆祖母而被毒死。太后祖母虽然爱自己，可是，在权利相争下，她最关心的还是垂帘听政下她自己的绝对权威。冯妙莲、冯妙芝姐妹的进宫都是她安排的，自己的嫔妃都是她精挑细选符合标准的。

第1317章 贴心爱人2
帝王并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一夜又一夜可以在不同的女人身上获得各种不同的享受。
可是，这种“享受”久了，也腻了，否则，历代帝王不可能那么多烦心事了。
直到遇到冯妙莲，可是即便是和冯妙莲在一起，她的风情那么喜人，神态那么柔媚，但是，都揣着心思——讨好自己的心思，时常小心翼翼地，为了维护更加稳固而持久的宠爱。
即便是和自己的宠妃，也是有着“心防”的。
而来了现代，接触的各种女性更是聪明，现代人的“尊重”、“**”、“**”等观念，更没有可能让两个人真正毫不设防——即便把心拿到显微镜下观察，也是一致的，毫无提防的——也许未能开化的蒙昧的动物可以——文明的人类却是绝无可能的。
再亲密的夫妻，谁敢说，自己和丈夫（妻子）之间，没有一分一毫的私心、隐瞒和秘密？
可是，冯丰这样“诡诈”地笑容——那完全是小孩子的狡猾，而不是成年人的。令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心中所想。
这是他不止一次从她身上发现这样的“诡诈”，和她在一起，几乎用不着任何的机心、戒备，人与人之间温情脉脉下的那种实则疏远的“客气”和“礼貌”一点都用不上，两人相对时，只要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就可以了。
这是一种原生态的相处方式。
就如两个赤子。
人类，最初都应该是赤子的，可是，一旦披上了“外衣”，别说赤子之身，就连赤子之心也无影无踪了。
其实，自从自己来到现代开始，一直和她都是这样相处的。只是，今天在这样的“囚牢”里，这种感觉就分外强烈而清晰起来。
也许，这就是自己会情不自禁地真正爱上她的原因？
因为经历了宫廷的诡谲和现代的人情冷暖，所以更需要这种赤诚相待，而不是如现代男女相亲一般，彼此考量对方的身高相貌工作体重家产，彼此能从彼此身上获得些什么。
他还是在哈哈大笑，仿佛一个没有任何过去的懵懂少年，全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他轻轻在她的柔软的腰肢呵了一下，笑哈哈地看着她：“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知道，你就算现在还有一点点喜欢叶嘉，以后也绝不会喜欢他的。”
她很是不服气：“干嘛？凭什么？”
“因为我比叶嘉好。等你真正拥有了我，怎么还会去喜欢叶嘉？”
这天下竟然有如此大言不惭的人。
可是，他还不罢休，继续嚣张地道：“只要我们结婚了，你会生活得无比幸福，一点也想不起叶嘉，很快就把他忘了。即便想起他，也会觉得奇怪——‘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他？幸好和李欢结婚了，不然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后面这一句，他是模仿她的声音和语调说出来的，惟妙惟肖，说完，又忍不住，冯丰还没笑，他自己先大笑起来，“哈哈，要是叶嘉听到，一定恨不得要砍了我，哈哈哈哈……”

第1318章 贴心爱人3
她的眼珠转动，很想讲几句什么来“毒蛇”他，可是，见他那么兴高采烈，她又想不出什么“毒蛇”的话来，只是眼珠转动得越来越慢——疲倦，那种深入骨髓的疲倦和憔悴，再度袭来。同时又是无比的轻松，好像这一天里，见到了叶嘉，又见到了李欢，和他们都告别了，了无牵挂了，死也就瞑目了。
男女之情，真不算什么了。
甚至于，她连妒忌他们日后要新娶妻子的念头都慢慢消失了。
放在抽屉里的巧克力——不吃的话，总会被别人拿走的。
李欢看她的眼睛要闭上——不是睡意，而是一睡不起。
心里又涌起那种强烈的悲哀之意。欢乐就如肥皂的泡沫，稍微吹一下就要破灭。
有一瞬间，他忽然想到放弃，不争斗了，也不自救了。反正她就要死了，只全心全意和她在一起，能呆几天算几天。
他摇摇头，摇掉了这种消极可怕的念头，眼看她的意志要松懈下去了，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也许，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睁开了。
他伸出手，扒拉一下她的眼皮，见她还是懒洋洋地要合上眼睛，干脆就去咬她的耳朵，轻轻地咬。
她终于被骚扰得睁开眼睛，看着他脸上极其顽皮的神色，这个时候，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成熟的男人，而是一个青涩的少年，无忧无虑，纯洁而美好。
比起他在皇宫里时的残暴、为了自己的安全要逼迫自己离开时的那种残酷——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不同的一个人——
他的身上，甚至人类身上的种种毛病都不见了，剩下的全是人生而该具有的淳朴的本质，透明而干净。
这时的李欢，只是一个纯洁的少年，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含情脉脉的少年。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也不关心，还能不能出去。
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谁说现在不是身在天堂？
她微弱地笑起来：“李欢，你好恶心，好多口水……”
他神情狰狞：“你敢说我恶心？”
她撇撇嘴：“你本就恶心……”
他这才抬起头，微笑着微微侧身，伸长了手臂，将角落里那部古旧的唱机打开，柔和的音乐在阴天的屋子里缓缓流淌，是一个柔软的女声，也说不出是什么歌。自然，两人也并不在意唱的是什么，只让这屋子保持着一点声音——有声音才会有生机。
在一个闭路系统的监控器里，叶嘉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的拥抱缠绵。那么大幅的液晶屏幕，仿佛在看一场立体的电影，那么逼真，如身临其境。
当他看到李欢轻轻咬住她的耳朵时，他没有再看下去，而是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去，静静地，面无表情。
惟其如此，心里才更是极大的悲哀。他了解她的性子，就如那次自杀后出院，她已经决心活下去了，所以对自己和李欢都是冷冰冰的。现在，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散乱，连目光都逐渐在失去焦距了，那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望了，再也挣扎不下去。

第1319章 贴心爱人4
她已经不得不放弃生命了。所以，无论是自己也好，李欢也罢，只要能够让别人感到高兴，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顺遂他们的心愿。即便现在在她身边的是珠珠，她也一定会依依不舍地和她拥抱诀别。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无关性别和男女之情，这是对亲人的留恋，是人的本性。
只不过，她一直都是“善”的，从没有“恶”过。
谁又能说这不是最深沉的爱！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世界上还有什么算得上是爱？
一个人走了进来，脚步并不沉，显然并未加以任何刻意的掩饰，就在叶嘉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他侧头看了看屏幕上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看叶嘉的脸色，然后，屏幕变成一片暗色，显然，已经关闭了。
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暂时退出了这间陈设优雅的屋子。
叶霈面色沉重，连连摇头。
“叶嘉，你都看到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也该认清了。她在你身边就爱你，在李欢身边就爱李欢！”
“……”
“……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配不上你对她任何的爱……”
“……”
叶霈冷冷的：“如果你真对这样的女人上心，简直没出息，也丢尽了一个男人的尊严。我就奇怪了，难道天下的好女子都死绝了？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执迷不悟？”
“不都是你们逼成今天的？！！”
“你怪我们逼她？你可知道，真正的好女不嫁二夫。贞烈的女子，哪怕是抱着男人的灵牌拜堂，一辈子也不会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叶嘉终于抬头，从未如此仔细地打量对面之人——仿佛，他慢慢意识到，对面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穿越高手——不知从哪个故纸堆里钻出来的老古董。
“你要知道，以前贞节牌坊林立，可是，现在，就算你守寡一百年，也没人给你颁发守节的荣誉了。”
叶霈面有怒容：“叶嘉，你根本不值得！”
叶嘉淡淡道：“什么叫值得？如果连感情都要问问付出后能收获多少，人们何不用计算机先算算，然后再去谈情说爱？你教教我该如何运算？”
“……”
“你算了一辈子，可是，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叶霈的脸像刚刚从甲醛里滚了一趟才捞出来一般：“叶嘉，你太令我失望了！以前，我一直认为晓波是浪子，现在才发现，你才是真正的浪子。为了这么一个下三流的女人，你竟然鬼迷心窍……”
叶嘉显然不愿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话不投机半句多，只慢慢站起身，四周看看。这间屋子是如此优雅和奢华，简直称得上穷奢极欲，即便和阿拉伯的油王寝宫相比，只怕也毫不逊色。
他想起父亲一贯“节约简朴”的慈善家形象，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很虚幻，每个人都带着一张厚厚的面具，有的人甚至不止戴了一张，两张、三张……需要他展示什么面孔就展示什么面孔。

第1320章 贴心爱人5
他走到门口，只说一声：“我走了。”
叶霈眯着眼睛，捂住额头：“好。”
父亲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个字，叶嘉倒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自己绝不可能轻易脱身的。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也没有再多说任何一个字，只是径直走了出去。门口，一个黑衣人垂手而立，很恭敬地走在前面，似是给他带路。
叶嘉反而踌躇。
真这么容易就脱身了？
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他现在已经不能肯定，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了。
但是，他并未犹豫。
叶嘉记性过人，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的记忆一定能原路出去，可是，出了门，这才发现，这里的情形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出门，是两道围墙，里面的这一道矮一些，里面真正的九曲回廊地下宫殿，他甚至根本无法窥知一二。而外面是那片宽阔的草地和树林，树林外才是高高的围墙。
从外面只能看到第一道围墙，根本不可能知道里面还有玄机，但是，在这两道围墙之间的陷阱和监控系统，已经足以令任何闯入者粉身碎骨或者束手就擒了。何况，就在外面这一部分，完全是非常正常的科研基地的一部分。自己即便“直播”出去，又能说明什么？
所以，自己才会被无所顾忌地“驱逐出境”，那是，他们根本就有恃无恐。
他忽然觉得愤怒，无比地愤怒，这是一种被极度蔑视的感觉——他生平从来不曾遭受过这样的蔑视。
那种强大的力量，完全不把小人物放在眼里。
他捏紧了拳头，看看四周。那道类似铁丝网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如何隐蔽操控的。黑衣人露出催促的神情，叶嘉也没有再停留，再过一条开满紫藤花的通道，黑衣人忽然闪身不见了，叶嘉看看，前面还有一段距离，就是大门了。
走出门口，他居然看到那个仿佛常年没睡醒一般的看门人，一看到他，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个气度异样的年轻人。
叶嘉也盯着他，他就如一个最卑微的小人物，老眼昏花，长年累月，守着这道外表看来毫无奇特之处的大门，和大门上那几个非常黯淡的字：
植物研究园
跟许多不受重视的清水衙门科研单位一样，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是灰蒙蒙的，那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门前冷落车马稀”的荒凉。
只有那些成排的树木，一排一排，种类繁多，一个劲地绿，将所有的生机都在夏日里达到了一个鼎盛。但也不过是些普通的树木而已，并没有其他奇特之处。
叶嘉回头看看那一大片的园林，从这里看去，就毫无异常了，而这个看门的老头显然也和外面的人一样，只知道这是一个植物研究基地。他只是好奇地看着叶嘉，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明明没有得到自己的“允许”，怎么就进去了？而且自己连他是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第1321章 贴心爱人6
仿佛唯一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他悻悻地看着叶嘉，嘀咕了几句。
叶嘉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口，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死心，如果能够带走小丰，那该多好？带出她来，至少还可以想想办法，极力挽救。可是，此次一别，谁知道几天后，自己还能不能顺利地回到这个地方？
即便回到这个地方，她又能不能保证还活着？
如果这就是诀别了！
如果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冲回去，可是，耳边仿佛有个声音在细细地提醒，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只怕，连最后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天气那么阴沉，看不到太阳的上升下沉，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更替转移，一切好像都是凝固的。
冯丰躺在李欢的怀里，眼睛微睁，在这察觉不到流逝的时间里，他们几乎每一秒钟都互望着，双方都各自在对方的眼神之中，捕捉对方心灵中发出的声音。
那是只有相爱的人才有的感觉。
李欢的心里仿佛涂了一层厚厚的蜜糖，一丝一丝柔柔地牵在心房里，他将她长长的头发拂到一侧，露出白皙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给你写点东西……”
“什么东西呀？”
他微笑不语，抱她起来，坐到前面的书桌旁边的椅子上。这张书桌上放了几本书，一些上好的宣纸、狼毫、镇纸、砚台之类的。砚台里面还有墨好的墨汁。显然都是李欢要来的。李欢来到现代这么久，虽然也习惯了操作电脑，但是，他要写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定坚持用笔，而且是毛笔。
对于习惯了“无纸化”办公的现代人来说，收信写信都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就连情书，也用email代替了。昔日那些散发着淡淡芬芳、布满了淡雅色彩的美丽信笺纸，好像很久以来就彻底退出成年男女的世界了。
可是，此刻，冯丰却发现在那叠宣纸的旁边，居然放着一张a4大小的信笺纸，粉蓝色，上下两端有着心形的树叶，中间是大片空白。这是中学小女生小男生才会选的信纸。
“呵呵，李欢，你哪里来的呀？”
“问他们要的。”
“你要干嘛呢？”
李欢笑着，在书桌前站住，拿起毛笔，饱蘸了墨汁，微微俯下身子，龙飞凤舞地写起来。
冯丰不明白他在写些什么，只是觉得疲倦，眼皮又快要合上了。
她的头一摇一摇的，仿佛打瞌睡的学生，耳边传来老师的一声“吼”：“冯丰，不许睡觉啦……”
她勉强睁开眼睛，只见李欢拿了那张淡蓝色的信笺纸，在自己眼前一晃，神情居然有些羞涩，仿佛一个少年，声音也低低的：“我给你写的情书……”
“啊？我看看，写的什么？诗词歌赋还是散文韵文？”
她拿了信笺，一看，上面是一排极其漂亮的隶书：
本人李欢19xx年x月x日中国制造，
长185cm，净重70kg。
采用人工智能芯片，各部分零件齐全，运转稳定，
经三十多年的运行，属信得过产品。
该产品手续齐全，无限期包退包换。
现因发展需要，诚招心仪女孩子冯丰共同研制开发第二代产品，敬请务必同意，谢谢！
…………

第1322章 诀别诗1
她大笑起来，她身材娇小，面容也许多年不曾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看起来本来就很像女学生，可是，现在这样笑，却笑得十分甜，十分成熟。虽然由于她的脸型所限，她的笑容，不太可能变成风情万种的那一种，而是一直微微带着几分稚气，可是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她的笑容，完全足以表现一个成熟女人心中的快乐。
她惊叹：“李欢，这份情书好奇怪……”
“奇怪么？”他龇牙咧嘴，“难道你不喜欢？”
她的嘴唇都笑得咧开了，作了一个看来相当古怪但是极有趣的神情，道：“亏你想得出来……不过……”
她红着脸，不说下去，李欢追问道：“不过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书呢。以前都没人用纸给我写过情书的。”
他一怔。
古代为九五之尊，哪需要给女人写情书？
“呵呵，这也是我第一次给人写情书，以前都没有写过的。你要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写……”
她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脸颊嫣红。
童话到了最后，就是覆灭——因为知道，所以，对于最后时刻的一切温存都义无反顾的接受。
李欢将她抱在自己胸前很舒适的位置，看她的长长的睫毛无忧无虑地抖动，然后，终于还是敌不过倦意，慢慢地就合上了。
她睡着的时候，已经不像正常人的呼吸了——呼吸很慢很轻微——甚至有几次，李欢悄然把手放在她的鼻端，都疑心她的气息慢慢地冷去了。
一个活死人而已！
他长久地凝视着她，一个人清醒的时候，那种巨大的悲哀再度压在心口，他想开口，却觉得胸口闷得缓不过气来。
他轻轻将她放在沙发上，躺好，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暗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不一会儿，一身黑色香云纱衫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李欢，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李欢站在门口，因为个子比他高，所以有着视觉上的居高临下。
黑衣人也许是感觉到了这种气场，不由得后退一步。
李欢看着他，淡淡道：“叶嘉呢？你叫叶嘉来把她带走。”
“哦？这是为什么？她留在你身边不好吗？”
“只要叶嘉带走她，我立即就跟你合作。”
“我为了表示诚意，才让她在你身边的。孝文帝陛下，你别忘了，只要她一离开，你就再也见到她了，永远也见不到了，难道，你甘心？？？……”
心里仿佛撕裂一般痛楚，要好一会儿，他才能镇定下来，继续讨价还价：“反正她对你们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也危害不到你们！放她出去，也许叶嘉还能治好她……”
“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我早已找最好的医生替她彻底检查过，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决计救不了她的性命。如此折腾，徒劳无益……”
“你至少应该想想叶嘉。如果她呆在叶嘉身边，即便死去，叶嘉也不会那么恨你。否则……”

第1323章 诀别诗2
李欢直言不讳：“叶嘉如今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我不认为他会容忍你作恶多端，叶霈，你自己想想！”
“哈哈，陛下，你不必离间我们父子亲情。实话对你说，现在，在你和叶嘉之间，我更看重你的感受。我希望你愉悦，所以把你最爱的女人留在你身边。你难道还不感激我？我甚至为了你，不惜让自己的儿子伤心，陛下，你看，我的诚意足够了，可你这样子，的确是让我很难办呀……”
他讲得那么道貌岸然，可是，李欢却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他显然是不允许冯丰身上出现任何“奇迹”——决不能让冯丰有再活下去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机会——也不会多留下一个潜在的敌人！
所以宁愿让叶嘉痛苦一辈子，也要做到万无一失。
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上前一步：“只要叶嘉带她出去，我会给你更多想不到的好处……”
“可是对叶嘉并无好处！”
他断然拒绝，“这个女人不能带给叶嘉任何的好处不说，而且很快就要死了，带着她，对叶嘉百害而无一利！叶嘉已经走了，他再也无法来到这个地方了，时间长了，他自然就淡化了对这个女人的事情。相反，陛下你何不抓紧最后几天，怜香惜玉？如果不是史家杜撰，你算得上历史上最长情的皇帝，现在，你享受几天不好吗？……”
李欢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他看看里面，冯丰侧着身子躺在沙发上，仿佛是睡着了的。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李欢回过头，走到沙发边，只见冯丰的靠坐在沙发上，眼神虽然有些迷蒙，但显然已经看到叶霈来过了。
她低低道：“你叫他允许叶嘉带我出去么？”
李欢想说点什么，可是，脸色却如在冷水里浸泡了三天，声音也有点哽塞，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最后生的希望都灭绝了。自己只能一天一天数着日子，看着她憔悴，看着她离去。
她温柔地笑起来：“其实，我也不想和叶嘉出去的……”
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抱住了她。
“叶嘉太可怜了，他的父亲、母亲，都那样对他，没有任何人真心爱他。如果我随他出去，又死在他面前，那对他的打击……唉，我真不敢想象……那么漫长的岁月，他想起一定会伤心的……”
她的语调十分坚定：“我只能活在他的面前，不能死在他的面前。”
他柔声道：“你就不怕我难过？”
她凝视着他，点点头。
“叶嘉有过父母之‘爱’，有过那么多荣誉和前程！而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得到又失去，比从未拥有的痛苦会大得多。比起叶嘉，我们的境遇并不算太悲惨。”
李欢也点点头。
“我知道，你终究也是活不成的，即便亲眼目睹我死去，伤心也不会太久。死去的人是不会伤心的，活着的人才是恒久的痛苦……”她幽幽叹息一声，“留给叶嘉的，才是更大的痛苦！”

第1324章 诀别诗3
李欢死死盯着她：“你肯定自己留下？”
“肯定！”
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没错，自己惦记叶嘉——可这种惦记，只是出于情谊，而非夫妻之情了——从离婚那天起，她就死心了。
他笑起来，十分欢畅，仿佛终究得偿所愿。
“冯丰，这是你做出的选择！”
“对，是我的选择！！！”
二人相视一笑，紧紧握着手，彼此的心里，都只有愉悦，而无丝毫的哀伤。
叶嘉回到家里，已快到傍晚了。
傍晚的天色和早晨也没有什么区别，灰色的天，迷糊的脸，整个世界都那么可怖。
手机响起，是母亲打来的，声音关切：“儿子，我在饮茶，你来接我好不好？”
叶嘉答应下来，立刻驾车前往。
来到这座很古雅的高档茶室，他才发现母亲并不是在跟一般牌友饮茶，陪同她的是杨女士和姗姗还有叶晓波的女友，全是女眷，欢聚一堂。
很明显，她们已经把杨女士看做了未来儿媳妇的第一人选。
杨女士见到他，眼里也露出一丝惊喜。
叶嘉若无其事地和众人打招呼，叶夫人嗔怪地看着儿子：“这些天在忙什么呢？老是见不到人影？”
“还不是实验室那些事情。”
众人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就要回家了，叶夫人异常热情地和杨女士作别，自见到她们起，叶嘉就发现，她们一直在表现着极其优雅的风度，以维持她们这种高贵身份的女人应有的礼貌。言谈、举止，都是那么彬彬有礼，带着几分做作和矜持。
尤其是母亲，她简直把贵妇人的风度发挥到了极致——遣词用句都十分斟酌——简直令人难以想象会从她嘴里说出“给你一百万，只当我儿子找鸡了……”这样的话。
只是，母亲显然从不会在冯丰面前保持这种礼貌。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呵。
他忽然就笑起来。
杨女士看着他，嫣然地用目光表示疑问，他却恰到好处地移开了目光。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礼貌，只是杨女士微微有些错愕，叶夫人没有察觉她的那种微妙的尴尬，还在热情地和她作别。
快到家门口了，叶夫人有些嗔怪地看着儿子：“你好久没有回家了。”
“这不是回来了嘛。”
叶夫人话锋一转，谈起了杨女士的诸般有趣、抽藏品如何丰富，审美如何高雅，钢琴如何出色，甚至还有潜水证书以及各种贵族运动所必须的娱乐手段……总之，杨女士几乎十全十美。
叶嘉只是淡淡微笑。
看在叶夫人眼里，以为儿子这是默认。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除了冯丰之外，儿子对之很有好感的女性，心里那么急切地想要儿子得到新一轮的感情归宿。但是，她聪明地决口没有提起希望儿子和她交往之类的。她深知儿子个性，要他忘记冯丰，还得一段时间。不过，杨女士实在太优秀太漂亮，只要儿子多跟她接触，就一定会受她吸引。
因此，叶夫人并不急于求成，这一次，她把分寸把握得很好。

第1325章 诀别诗4
母子俩在客厅里坐下，叶嘉看看空荡荡的家，只要父亲不在家，这栋主屋基本上就只得母亲和几名仆人。
他暗忖：母亲对父亲的行为到底知道多少？
一无所知？
或者知道了一直在为他遮掩？
半晌，他判断：肯定是前者。
叶霈，不可能把这么重大的事情透露给任何家眷——而且，他对妻子并无深刻感情。
叶夫人还在巧妙地提起杨女士的一桩幽默逸事，那是关于女性很美好的一面，叶嘉听得心不在焉，忽然道：“妈，你不问问小丰的下落？”
叶夫人自然早就知道冯丰“失踪”的消息，不过，她认定冯丰是和李欢私奔了，何况，地震死了那么多人，消失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无所谓。
但她再也没有在儿子面前表现出这种想法，强笑道：“是啊，小丰好久没有消息了。这孩子，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她一个孤女，真不见了，还是挺惦记的。虽然你们早就已经离婚了，好歹我们还曾经是一家人，儿子，她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幸福不？”
“……”
她故作笑容：“李欢也算是一个暴发户，她跟了他，肯定如愿，真比嫁给别的男人更幸福……”
叶嘉听到“幸福”这个词，仿佛一个莫大的讽刺。
他摇摇头，叉开了话题：“爸今天又不回家？”
叶夫人见儿子主动换了话题，松口气，随手打开遥控器，换到一个新闻频道，画面上是叶霈的新闻，是叶氏集团的慈善基金运作的一个新闻发布会。叶霈坐在主席台的正中，面容肃静，完全是一副大慈善家的形象。
叶嘉看了看画面，转向母亲：“妈，你有没有发现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哦，改变？你指的哪一方面？”
“比如性情、和你的关系之类的。”
叶夫人好像也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态度很是慎重，又有点无可奈何：“你出生的最初两三年，我和你爸的关系还不错。那时，他虽然也偶尔在外逢场作戏，但绝对把家，把我们母子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后来，他就越来越不爱回家了……大概七八年前，他去了渭水边上旅行，对了，那里就是你出生的地方。据说在那里受了一点风寒，回来病了一场，从此，他对养生就异常热衷起来。当然，在这之前，他也一直有保养，但是，没有到如此热衷的地步，大概是因为到了晚年，精力体能不及盛年的缘故吧……”
她叹道：“你父亲热衷养生，我却觉得随其自然的好。你看，他现在还保持着运动家的体型和体能，我呢，站在他面前，明明比他小十岁，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儿子，我是真正老了，也难怪你父亲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叶嘉安慰了母亲几句，只是思索着，从那个实验室的规模来看，绝对是几十年前就开始的，难道父亲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了这种研究？

第1326章 诀别诗5
“妈，父亲以前医术很高明，难道没有想过从医？”
叶夫人有些意外：“谁说你爸医术高明？他除了那次碰巧给你接生，还笨手笨脚的，我都以为他靠的是运气。如果他医术高明，还请那么多保健医生干什么？你父亲是商业奇才，可不是医学奇才……”
父亲明明是医学高手，但是，却隐瞒了几十年，这是为什么？
叶嘉还在沉吟，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很奇怪的念头，仿佛是无意识地，既不出于外界，也不出于内心，而是随意所想，好像是自己在召唤自己，要去到某个地方。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还记得向母亲说声再见。
叶夫人看儿子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也就没有多说，只吩咐儿子小心，就看到儿子出门，然后加快速度走了。
门口，两名便衣和阿水等在门口。
一名便衣驾车，众人立刻往李欢的居所而去。
车子停下，三人分散开来，叶嘉独自往前走。
夜色下，那棵千年黄桷树无比的枝繁叶茂。
湖水在夜色下发出银白的光芒，微微漾起，水花飞溅，一浪一浪。几只红嘴的白鹭停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扇动翅膀，斑麻白色的花絮随风，一缕一缕地，扑入面上或者鼻孔里。
叶嘉在外面的空地处停下，隔了不远的距离看这座夜色下的房子。这里的被监控，也许，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分毫。试图寻找“遥控器”的、发掘“地下宫殿”的……除了自己的父亲，还有多少人觊觎着这座神秘的房子？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迷糊，眼前忽然一花，他抬起头，发现前面这栋房子又变成了那种巨大的圆顶，银灰色的顶子，发出一丝丝妖媚的光线。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踏足这里的场景，李欢举着弓箭，仿佛暴怒的君王要射杀自己，幸好自己身手不错，加上距离太近，才躲过了那一箭。当时还以为李欢也曾如此“恐吓”过小丰，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对李欢的印象无法改观。
直到后来发生了林林总总，尤其是冯丰失踪后，两人一起寻找的那段日子，才真正敞开胸怀，觉得李欢完全比自己生平所遇之人更光明磊落。
在这座神秘屋子里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放着“遥控器”这个许多人觊觎的东西，在冯丰失踪后，李欢几乎毫不犹豫地就交给了自己一个人保管。
现在，它几乎掌握着李欢和冯丰二人的生死。准确地说，是李欢一个人的生死，而小丰——
他叹息一声，黯然神伤，小丰，她难道真的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难道自己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那样一张熟悉而可爱的脸庞了？生命中，最本质的东西仿佛要被人生生挖去。这一想法搅得心里天翻地覆，好像一头猛兽要从胸口跳出来，去斩杀它个天昏地暗，以换得她的生命。
如果能换得她的生命，自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她嫁给李欢！
他稍稍振作了一下，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第1327章 诀别诗6
连日的阴雨，地上的青石板湿漉漉的长出青苔来，踩上去，几乎要滑倒。叶嘉踉跄了一下脚步，稳住身形，抬起头，看见一轮下弦月很惨淡地挂在树梢上，透出一股异样的冷清。
周围，不知名的夏虫啾啾鸣叫着飞来飞去，此外，整栋房子仿佛一座巨大的古墓，再也找不到丝毫活人的气息。
他来过这里几次了，李欢也给他看过平面图，对所有一切几乎都了如指掌。他来到客厅，随手按亮了灯光，屋子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随手一摸，就印下几个淡淡的指纹。
他四处看看，然后，信步往那栋**的院子而去。
此时，他早已知道，这栋院子是李欢为冯丰准备的，也正是因为这栋院子，让冯丰更加深了他“东宫西宫”的印象，根本就不信任他，自然就不愿意嫁给他，才有了后来两人决裂，以及黄晖之死。李欢估计早就在后悔自己给她“东宫西宫”的想法，难怪一直都在寻找买家脱手，要将这栋房子卖了。他大概也明白，若以这里为新房，自己永远也别想娶到老婆。
本来是很清雅的院子，后面一大片全是大小不一的黄桷树，树与树之间，是一些四季的花，但因为乏人管理，都乱糟糟地各自开着，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走进那间卧室，推开窗子看看外面夜色中的湖泊，绕是心情如此沉重和紧张，叶嘉也忍不住轻轻一笑，李欢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要不是这栋院子，说不定小丰真的嫁给他了。
他随意地看看，就走到门口，然后，靠在一棵中等大小的黄桷树下。黄桷树下有个秋千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用的是那种非常精巧的藤编，座上雕刻着细细的精致花纹，上面还有伞盖，盖上的向日葵可不是人工的塑料花，而是货真价实的造型盆栽。他想，有谁知道在他那样高傲的外表下，其实有如此一颗专一而持久的心？李欢还真是一个浪漫的人，竟然具有如此心思。他长叹一声，如果小丰真的嫁给他了，一定也会生活得很幸福的。在许多方面，李欢都比自己做得好。
有风吹起，秋千随意轻轻晃动了几下。叶嘉看看秋千，又看看旁边的一棵树。他穿一件长袖的深色衬衣，宽袖。手非常随意地撑在树上，头也微微靠在树上，仿佛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这样的举动，暗夜里，即便什么样的监控器也难以判断出，他手撑着的地方，一块树皮轻轻裂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已经滑到了他的衣袖里。他还是没动，依旧伏在大树上，沉思了一会儿，才放下手臂，不经意地插在裤袋里，一阵夜风吹来，夏日的夜晚竟有几分凉意。
这样的凉风本来最是令人清醒，可是，他却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在秋千架上坐下。
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人在向自己靠近，一步一步，仿佛是一个极其虚幻的暗影。他心里有些紧张，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却被魇住了，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手脚都是麻木的，连挥动都无法。
他心里一阵震骇，但并不是那种惧怕，而是觉得极端地奇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影子在自己面前停下，细细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衡量。
“你是谁？”
叶嘉不知道这样的声音是自己发出的还是对方发出的，但是，一定是自己的声音。
“李欢拿了我的东西，我寻找了好久了……”
他竟然知道是李欢拿的，还自称东西是他的。

第1328章 神秘的守护神1
他竟然知道是李欢拿的，还自称东西是他的。
明明遥控器就放在自己的裤兜里，可是，叶嘉也没看见那个暗影伸手，甚至没有任何动作，遥控器不知怎么就到了他的手上。
叶嘉心里的骇然可想而知——在这个人面前，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那是面对叶霈，都从未有过的一种软弱无力。
这人是谁？
那模糊的人影转身，似是要离开了。
叶嘉叫起来：“不行，你不能拿走，至少，你现在不能拿走……”
他停下来，“哦？这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拿？”
“我要救人，我要救我的妻子……”叶嘉大叫起来，“她被关起来了，我一定要救她，否则，她很快就要死了，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对方似乎很是意外，看了看那个“遥控器”：“你以为这个能救人？”
“为什么不能？它能控制那几个小暴君，还有一个大按钮没用，一定能控制最罪大恶极的人……”
就在这时候，叶嘉忽然心里一动——罪大恶极的最大暴君是谁？
“你借我用一下，用完我一定还你。”
对方顿了顿才回答：“原来如此！其实，我早就知道它放在这里，只是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争抢它？现在，它早已失去功效了，它只能接触同一种类型的大类指纹，普通人用过就会自动失效……”
叶嘉的心里这时才一阵恐惧，又一阵强烈的失望，遥控器失效了？那自己该怎么办？如何才能救出小丰和李欢？
他嘶声道：“怎么会失效？”
“因为怕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所以，当初设计的时候，我们做了特殊设计，即便他们想利用之为非作歹，机会和次数也极其有限。”
叶嘉重重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暗影又道：“叶霈是你的什么人？”
此时，强烈的恐惧已经完全占满了叶嘉的心思，一点也没有听清楚他问的什么，只喃喃道：“怎么会失效呢？”
暗影也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暗影再次问：“叶霈这个人……叶霈这个人，你不知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叶嘉呆呆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许，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是，黑暗之中，他能察觉出对方死死盯着自己，那目光绝对不凶残暴虐，甚至没有什么敌意，就像是遥远天际传来的一个奇异的声音，就像某种朦胧的奇异的感觉——面对着另外一个自己！
他被这种可怕的直觉惊呆了——怎会是这样呢？
这暗影到底是谁？
“你刚说你的妻子有难？”暗影仿佛在思考怎么说，语速很慢，“你想救她？”
“对，如果能救活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包括生命的代价？”
叶嘉毫不犹豫：“对！”
暗影笑起来，摇摇头，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他的观点。
恍惚中，眼前一花，一闪，那个暗影有几分清晰起来，却一闪而过。
“天啦……”

第1329章 神秘的守护神2
叶嘉失声大叫起来，那个刚刚一闪而过的，明明就是自己的背影！
自己竟然看见自己的背影——独自跑过！
他不假思索地就飞奔追上去，可是，四周静悄悄的，什么迹象都没有。
那绝对不是一般人的速度——甚至根本不是人的速度。
他不知怎么形容——就像是有人腾空一下飞起来，传说中的神仙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可是，人类怎么会长了翅膀飞起来？
他站住，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睛……可是，很快，他就发现，那个暗影不是去向前方，也不是跑向后方，东南西北都不是，而是一晃，仿佛进入了自己体内。刚刚，所有的对话，所有的思绪，都是自己内心所想，自说自话。
又是一阵风起，紧接着，就下起了雨来。凉凉的雨一点一点打在脸上，叶嘉一下惊醒过来，猛地站起，才发现刚刚是做了一场梦。
可是，梦境里的一切那么清晰，而且，前后不过五六分钟，怎么会就睡着了？他伸手擦擦掉在脸上的雨水，雨下得并不大，但因为好像刚刚一直是仰着面孔，连眉毛上都是湿漉漉的。
他觉得蹊跷，赶紧一摸口袋，遥控器明明还好好地躺在里面。忽然想起那个自称是遥控器的主人的话：“遥控器已经失效了”，心里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按了几下，怎么也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莫非，真的已经失效了？
如果梦是真的，那个主人岂非很是神通广大？而他对自己，显然没有任何恶意。
他低下头四周看看，小雨很快就停了，没有一点哪怕最细微的足迹，他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发现秋千架旁边的一朵掉下来的花都还原样地躺在地上，只是上面沾了一些雨滴，他再抬头看看天上，下弦月依旧在，只是显得毛茸茸的，按照c城的土话来说“月亮长毛了要下雨”。
忽然想起，李欢和小丰都说，曾经亲眼目睹在这座奇怪的屋子里见过自己的身形，当时，小丰还一度怀疑是自己的家人，甚至不惜和自己一起回家亲自辨认，却无果而终。如今，自己也发现这个奇怪现象，难道他们当初所谓的“看到”，也不过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他掐掐手臂，自己身体强健、神智正常，根本不太可能做那么荒诞的梦，如果是梦，为什么三个人都梦得一模一样？
或者，这个世界上，真有着另外一个自己？
迦叶！
他第一时间，竟然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
上一辈子，有一个叫做迦叶的人。
千年之前的一个自己！
一个很奇怪的念头第一次涌上心头，莫非是迦叶穿越过来了？
他还没有死？
他的灵魂一直追逐着那二人？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吓了一跳。
如果这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个迦叶，那么自己又是谁？
即便是迦叶，他能抓了那么多小暴君控制着，在时空中穿梭往来，那他又有着怎样强大的本领？

第1330章 神秘的守护神3
自从见到冯丰第一面起，自从知道身上箭伤痕迹的由来，他已经逐渐接受了叶嘉=迦叶的事实，只不过二者隔了一千多年，又一次生命的延续，可是，如果现在迦叶又出现了，那么，自己又算什么？
自己又是谁？
迦叶的转世？
迦叶的延续？
或者是另一个**的个体？跟迦叶毫无关系？
心里刹那间变得那么茫然，仿佛回到了开天辟地时候最混沌的状态。
那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奔涌，惊惧、痛苦、失落、怀疑、茫然……他忽然狂喊起来：“迦叶，你给我出来……”
“如果你是迦叶，你就该记得小丰，记得她爱过你。现在，她快被人害死了，你既然能来去自如，你为什么不去救她？为什么？难道你已经忘记她了？她受了许多苦，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这算什么？你根本不配她那么爱你。迦叶，你出来……快出来……”
他伸出手，尽力拢向天空，似乎想要汇聚起那些逐渐消散的力量——神秘的研究所，敌人的强大，束手无策的悲哀——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最关心的那个人就要死了，可是，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所有的罪恶都发生在你眼前，可是，冥冥之中，谁是惩罚他们的力量？
纵然名震天下的大科学家，外人眼里天之骄子的叶家三公子，富可敌国——可是，这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软弱，甚至不堪一击。
有一瞬间，他仿佛在自暴自弃，又带着一种难言的快感和报复的感觉：“你不去救她就算了，反正救出她来，她也活不了。哈哈哈哈哈，迦叶，你知道吗？她要死了，再也活不下去了，最多还有几天生命，你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知道你能看到，一定能看到，看到那个爱了你一千多年的女人死在你面前，你就痛快了！……迦叶，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也不知是多少的回响，仿佛整个院落都在重复着同样一个声音：
“迦叶，你滚出来……”
“迦叶，请你给我力量……”
“迦叶，你给我力量吧……”
“迦叶，让我救救她吧……”
然后，他终于声嘶力竭，靠在那棵树上，看着毛茸茸的月亮愈加地黯淡下去。直到喘息平静下来，才意识到，刚才的呐喊，竟然好像都出自对自己内心的拷问，而不是在对外界呐喊！
没有其他的迦叶！
自己就是迦叶！
经历了一千多年，自己也没有能够让她得到幸福。就如一千多年前，自己拼着一死也保护不了她；而一千多年后，自己想为她而死，都不可能了。
英雄还是要有机会才能救美的。
而自己算什么呢，只能算一个眼睁睁地无能小辈。
自己根本不是叶霈的对手。
他不知是在怨恨自己还是迦叶，一忽儿，两个名字是合在一起的，一会儿，两个又是截然不同的人，空虚而飘渺，仿佛千年前的灵魂和千年后灵魂的碰撞。

第1331章 神秘的守护神4
夜露加浓，他的头发都变得湿漉漉的，风一吹，粘在额头上，更是冰凉，却显得异常的舒适。说也奇怪，好像是突然之间，那种沮丧的感觉就消失了，浑身说不出的精神十足，仿佛有某种极其强大的能量在汇聚，内心深处不停地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救出小丰！一定要！
他一刻也没有再停留，拿了遥控器，转身就往外走。
门外，两名便衣和阿水早已等着。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好像并未发现任何异状。叶嘉心里有点奇怪，难道自己刚才那么大喊大叫，他们都没有听见？
他试着道：“刚刚，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声音？”
三个人都微微有些诧异，“我们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叶先生，你发现了什么异常？”
“……”
他转念又问：“看到什么人路过了吗？”
“也没有！我们分开把守，一点动静也没有，还在奇怪叶先生你为什么在里面那么久，正担心着想要赶进来看看……”
叶嘉松了口气，摇摇头。
可是，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更是弥漫开去——那么大的声音，阿水他们都听不见——莫非，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
迦叶！！！
他心底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朝阳。
连续阴雨天气后的第一个朝阳。
李欢睁开眼睛，看看怀里躺着的女人。她的长长的睫毛如薄湿的蝉翼，有点沉甸甸的，睡得十分酣畅。
这是两人都在清醒的情况下同床共枕——床也那么大，那么舒服，床单的颜色也恰到好处——相爱的两个人躺在床上，干什么呢？
睡觉！
只是睡觉。李欢摸摸她的头发，笑起来，心里不知怎么一点歪念都不曾浮现，只想，如果她能和自己这样同床共枕一辈子，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再也不能有别的想法。
可是，他清楚，这样的念头已经是奢望，她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只要睡下去，她几乎连每天醒来都很吃力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射进一缕，那么红艳艳地照在她的脸上，他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她勉强睁开眼睛，微笑起来：“李欢，又是新的一天了。”
“呵呵，新的一天了。”
李欢抱住她，这一刻，心里特别踏实而肯定，仿佛抱着自己结婚多年的妻子。
相濡以沫。
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许，早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逐渐习惯了李欢的怀抱。
好的习惯要刻意坚持，坏习惯却无孔不入，依赖就是一种不请自来的坏习惯。
是从他来现代后就开始的吧？赖着他做饭洗碗熨衣服打扫卫生……赖着他凡事替自己处理得周周全全，赖着他大事做主自己小事帮腔，赖着在他面前任意使小性子胡作非为，赖着对他嬉笑怒骂百无禁忌……
因为肯定他总会忍让总会妥协，所以更是肆无忌惮。
谁说这不是一种幸福？

第1332章 神秘的守护神5
他看她湿漉漉的眼珠子，极其动人地微微转动，那一刹那的眼波流转，真是妩媚到了极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呵呵笑起来：“冯丰，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
“切，你才发现？我本来就是绝世大美女。”
“这人，说你胖，还喘起来了。”
“你才胖，你大肥猪。”
李欢哈哈大笑起来：“你朱坚强。”
“你才朱坚强。”
（朱坚强是彭州的一头猪，地震后，这头猪被压在废墟下36天，全靠吃木炭维持生命，原本150公斤的大肥猪，变成了50公斤的瘦猪。）
李欢笑哈哈的：“朱坚强有什么不好？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肥胖也是一种财富，若是没有100公斤的厚膘护体，它只怕早就死了。俗话说，胖的拖瘦，瘦的拖死，你看，胖就比瘦好……喂，冯丰，等出去了，我天天煮很多好东西给你吃，你一定要向朱坚强同志看齐，长到150公斤，无论遇到什么大灾大难，大病大疫，都不怕了，一定会长命百岁……”
冯丰翻翻白眼，什么人哪。
可是，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臂——但凡露在外的部分，都干瘪瘦弱——憔悴得可怕——形如活死人——
就算她大声笑，可心里却知道，自己的样子已经不堪入目——冯丰，已经毁了。
就如人们常常形容的臭皮囊！
人在软弱的时候，总是开始寻求冥冥之中的力量。
心底一万次的呼喊：
我在急难之中求告上帝
他就应允我
把我安置在高阔之地
有上帝帮助我，我必不惧怕
人能把我怎么样呢？
在那帮助我的人中
有上帝帮助我
所以我要看见那恨我的人遭报
……
伟大的上帝啊，求求你帮助我。
李欢见她长久微微闭着眼睛，不知道她内心所想，声音非常温柔：“真的，冯丰，我们以后一定要找个好地方，风景优美，大吃大喝，一心长膘……而且，你体重越多我越喜欢……”
是的，凡俗女子就是这样。
结婚生子了，饭票稳定了，也不怕老公变心了，大吃大喝，身材走样，吃喝玩乐逛街购物打麻将，任凭体重飙升成为大胖子也毫不在乎……多好！！！
她悠然神往，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傻瓜，你这是什么话，谁愿意变成大胖子呢……”
两人正在嬉笑，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屋子里虽然陈设华丽，但却是那种老式的木屋，并不怎么隔音；来人又故意加重了一点脚步，还轻轻咳嗽了两声，仿佛在提醒屋子里嬉闹的男女：该起床了。
李欢恍若未闻，依旧抱着冯丰嘻嘻哈哈，冯丰却停下来，皱了皱眉头，现在，他们终于等不下去了，要向李欢下手了么？
李欢贴在她的耳边：“别怕。我自有主意。”
“我不怕”她微笑着拥抱他一下，心里其实是颤抖的，李欢能有什么主意呢？他要的是李欢和小暴君等存活千年的秘密，李欢是穿越来的，事实上并未活上1000年，但是，他显然不会相信。而小暴君被封存千年的秘密，李欢并不知道——

第1333章 神秘的守护神6
若是他们知道李欢其实一点秘密也不能告诉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或者叶霈真的要把李欢的身子砍下来，安在自己身上了？
一阵不寒而栗。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可是，偏偏又想起刘子业的古怪样子，浑身也不由得微微发起抖来。
不，决不能让李欢也变成那个样子。
如果李欢的身子被叶霈的头占了，那算什么？
已经有人在伸手敲门了。
李欢懒洋洋地：“敲什么敲？还没起床呢。”
来人居然好脾气地：“今天有事情，请陛下早起。”
要不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冯丰真要大笑起来，对着门外大声道：“有事早奏，无事滚蛋……”
李欢很顺口地接了下去：“**苦短日高照，从此君王不早朝！你有什么狗屁，快放。”
“陛下，今天我们要替你整理仪容……”
整理什么仪容？
遗容？？？
两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尤其，冯丰又听成了整理“遗容”，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她原本就是躺在李欢怀里的，这次搂着他的腰，一点也不肯放松，在他耳边低语道：“你不要出去……”
“……”
“李欢，你千万不要出去！他们马上就要对付你了……”
自己不出去，难道他们就不会进来么？
李欢哑然失笑，只抱住她微微抖动的身子，她穿着很柔软的睡衣，看起来是整齐的。他看了几眼，才放开她，慢慢坐起身，柔声道：“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不要……”
他的表情温柔得出奇：“别怕！你相信我，我俩一定完好无损地出去……”
其实是明白的，一切，怎由得二人自己做主？可这些天，她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身边又只有李欢一个人，而且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看他要走，昔日所有的勇气都失去了，只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眼里那种满是恐惧的依赖几乎要击垮了李欢，有一瞬间，他想，自己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离开她，可是，他呼了一口气，心里一直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要尽快想出办法逃离这里，和叶嘉汇合，也许出去，冯丰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狠下心，轻轻拨开了她的手，只十分温柔地在她长长的湿漉漉的睫毛上亲了一下：“相信我，我们会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温柔还是眼神太坚定，她居然笑起来，仿佛很可靠，就像研究生考试前夕自己对李欢的信任——觉得他从未有过的可靠。
也许，很早以前这种毫无保留的信赖就已经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她微笑的样子令他也觉得开心起来，拍拍她的面颊：“我走了，等会儿回来陪你吃午餐。”
“嗯啦，我等你。”
黑丝绒的帘子垂下，屋子里亮着的不是现代的电灯，而是那种古代的灯笼，映衬得整间屋子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面南的一张案几，是上好的明代梨花木，上面放着一个盒子，装饰十分精美，镶嵌着几颗宝石，发出单润的光泽，十分美丽。单看这个古旧的盒子，不知是多么珍稀之物，能用这样的盒子盛着，会是如何珍惜之物？
又会不会是买椟还珠？
李欢看看端坐在案几正中的人，他盯着这只盒子，然后打开，他动作熟练，显然已经不知打开多少次盒子了，然后，他拿出一粒铜钱大小的金色药丸，仔细端详着。
那是一种纯金的颜色，澄黄，仿佛真的金子做成的。
他在手里转动一下，才抬起头：“孝文帝陛下，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哦，莫非你潜入秦始皇陵墓，偷出了他的长生不老丹药？”
“正是从秦陵中取出来的，是从一个盗墓者手里得来的。”
李欢本来是开玩笑讥讽他几句，没想到他竟然一口承认。这倒令李欢吃了一惊，叶霈得到了秦始皇的长生丹，有什么用？
他淡淡道：“灵丹妙药如果有用，秦始皇就不会死了。”
“谁说秦始皇死了？千年盗墓的考古的，谁找到了他真正的陵墓和尸骨？”
李欢倒不易辩驳，秦始皇是外出巡游时死在途中的，由死到下葬间隔近两个月。根据当代遗体保护经验，一般遗体保护须在死者死后即刻着手处理。如若稍有延误，尸体本身已开始变化，恐怕再先进的技术也无能为力。秦始皇遗体途中就开始**，尸体运回咸阳等不到处理恐怕早已面目全非了。据此推测秦始皇遗体保存完好的可能性很小。再加上当时胡亥、赵高、李斯等勾结酝酿政变，其间阴谋重重，而埋在地下的，究竟是谁的尸体，还真的是说不清楚。
叶霈拿出药丸，在手里抛了一下：“陛下，你认为它功效如何？”
李欢冷冷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霈笑起来：“不，你替我试。”
现代人早已研究出当时炼制的丹药，汞、铅、水银等分量超标，经常服食不但没法长生还会早死。但是，李欢清楚，自己是他选定的“理想身子”，这药物得来非常不易，无论是有毒还是无毒，他都是大赢家，有毒，死的是自己；无毒，这具身体他就换来自己享用。
“而且，我还可以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千年不死之身。”
李欢伸手接过药物：“好，给我看看。”
叶霈的手已经递出去了，但又缩回去：“今天不是黄道吉日，改天再说。”
很显然，他顾忌着李欢。
这样的猜疑，完全是暴虐君王的本质之一，李欢心里又涌起那个奇怪的感觉，叶霈，是不是也是一个大暴君？说不定他被放出来很久了，隐匿在人群中娶妻生子，取得极大的财富。而秦始皇对财富权利女色的**，也是举世闻名的。不但如此，对长生不老还有着极度的渴望。
不过，天下大半的男人对财富女色权势和长生不老都是苍蝇看到血一般拼命追逐，不死不休。
（新一周，求月票打赏）

第1334章 暴君真面目1
不过，天下大半的男人对财富女色权势都是苍蝇看到血一般的。
只是，如果叶霈真的是被封存千年逃出来的古人，又何必再找其他人要长生不老秘方？
难道也是想找到他自己被封存的秘密？
如果他真的是秦始皇或者其他任何大暴君，那么，那个遥控器上的最大的按钮，会不会对他起作用？
这也是李欢不惜刻意被抓来这里的原因之一，也就是想弄明白神秘人的真正身份。
如果他是某位大暴君！
遥控器在叶嘉手里，叶嘉能不能对付他？
李欢心里跳得那么快，却听得他又缓缓开口：“李欢，说吧，那座地下宫殿究竟在哪里？还有遥控器的秘密……”
“急什么？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李欢，你没诚意！”
“诚意？？叶霈，你不也没有把你的丹药给我看看吗？你看，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患得患失，却还妄图长生不老……”他谈笑风生，嬉笑怒骂：“叶霈，其实，我倒有个好主意……”
“？？？？”
“你跪下来向我三跪九叩，山呼万岁，没准我真的会赏赐你一个长生不老秘方……”
叶霈也不生气，冷冷的：“你是想拖延时间？冯丰很快就要死了，在她死之前，你必须说出一切秘密，否则……”
“否则你就没有要挟我的武器了？哈哈，叶霈，你若感到害怕，不妨马上杀了我。”
“不，我不杀你，我杀冯丰。”
李欢一点也不为所动：“只要你杀了冯丰，我就毁掉自己的身子。”
他一本正经：“叶霈，你该明白，无论你怎么监控，我毁掉自己身子的能力还是有的！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霈盯着他，好一会儿挥挥手，暗处，两名护工一左一右走了出来，分两边夹住了李欢。
“即日起，将李欢和冯丰彻底隔离……”
李欢淡淡道：“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没忘。等试药之后，如果冯丰还没死，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李欢一拳就往他的鼻子打去，这一拳来势很急，他几乎没躲开，擦着鼻尖，鼻尖立刻红了一大块。
李欢一击不中，已经被两名护工抓住，这里的所有人员都经过严格的训练。
“李欢，不要激动。因为我要开始研究了。岁月不饶人啊，永远三十岁的人是无法体会六七十岁的人的心境的，我不止希望长生，更希望以充满活力的方式长生，所以，我一定要一一副最好的身子，而不是垂垂老者，苟且偷生的活着……”
老年人再是长寿，可已经享受不了年轻的美人，极限的运动，长途的跋涉，整个世界的风光山水……
他甚至毫无顾忌，嚣张至极：“我要肥马轻裘，我要雄壮孔武，我要美人环绕我膝下甘心俯首下跪承受欢乐……我更要我往后的漫长岁月都充满青春活力，永远像年轻人一般朝气蓬勃的活着……李欢，你无法阻挡我！！！”

第1335章 暴君的真面目2
李欢忍无可忍：“你做梦！！！”
他看着两名护工：“你们先把他带下去，剃光身上一切毛发，沐浴熏香，准备先试药……”
“叶霈，你若不让我见冯丰，休想我和你合作……”
两名护工用力架起了他，很快，他的嘶吼就被关到了一层暗门里。
太阳已经移到树梢顶端再往下了，中午早就过了。
往常饭桌上都是精致的四菜一汤，分量并不多，基本令人维持在七分饱的程度。今天中午却只得一菜一汤，菜也只是很简单的大白菜。
冯丰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见了这一菜一汤，立刻明白，李欢今天中午是不会“回来”陪自己吃饭了。
她拿着筷子，看看门口，叫住送饭的人：“李欢呢？”
“他有事，不会再回来了。”
“不，你快点叫他回来。”
送饭的人没有理她。
“你告诉你主子，李欢不回来，我就不会再吃饭了。”
送饭人这才回头，脸色一贯的刻板：“你不吃也无所谓，反正你再吃山珍海味也多活不了几天了……”
冯丰怔住，他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叶霈这个恶棍，自己毫无利用价值了，竟然连饭菜都克扣了。她追出去，刚跑到门口，一时站不住，用手扶着门框，吐出一口血来。
太阳阴了一下立刻又冒出来，冯丰眼冒金星地看外面树缝下渗透下来的点点金光，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不但再也见不到叶嘉，连李欢都见不到了。
明明已经见到了叶嘉最后一面可以瞑目了，为什么，现在又奢望再来一次“最后一面”？是不是因为人太贪婪才会遭到惩罚？
可是，看不到了，李欢，叶嘉，都看不到了。
死亡的可怕，就在于再也看不见那些最亲爱的人。
而自己，只好孤零零的一个人死去了。
这时，她的精神反倒好起来，仿佛最后的回光返照，突然很想唱歌，想起很遥远的那些老歌：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
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
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
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
生，是自己一个人的影子；死，还是自己一个人的远行。
死亡，就是一次长途的旅行，残存的意识里，她想，自己最想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连日阴雨后，这是一个极其晴朗的日子。
叶嘉坐在书桌前，两条定位追踪的线索自己冯丰和李欢分别失踪后就断了。当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他拿出那个微型的卫星摄像，画面上，的确只能提供自己曾经到过哪里，但是，就连和自己说话的人都蒙着面皮，实在只能算辅助材料，不足成为有力证据。
说也奇怪，这个时候，叶嘉反倒并不着急，只拿出遥控器看看，也不知道这个梦中被人宣传“失效”的遥控器究竟还有没有效果，有的话，上面最大的按钮又会不会是自己的“父亲”——

第1336章 暴君的真面目3
尽管，他心里面，已经不认为那是自己的父亲了！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桢自己和冯丰的合影，相片里面的女子巧笑嫣然，挽着自己，柔顺可人，虽然隔着冰冷的相框，也能感觉到她那样柔和的眼波在流淌。
这是二人的结婚照，是那天在民政局照的结婚照，如此普通的合影，却有如此令人心动的效果。
当没有任何阻隔的时候，二人也曾极其相爱，毫无罅隙。
二人，曾经也有最好的时光。
电话响起，是母亲打来的，声音有点焦虑：“儿子，你能联系上你父亲不？”
“哦，他不是说他去‘度假’了么？”
“是啊。他每次度假都会不允许任何人和他联系，我们都找不到他，我问你，也不过是随意问问而已……更何况，这次他又带了一个更年轻的女人走，更是乐不思蜀，享受生活一直是他的原则……”
叶夫人絮絮叨叨的：“这些我一直知道，但我一直睁眼闭眼，可是，现在出了大事情，他也不管不问……看样子，那些狐狸精已经把他的魂魄给勾走了……”
叶嘉忍不住打断她：“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氏集团和女富豪陈姐联手与叶家争夺一个大项目……此次牵涉金额极大，叶氏集团又做了许多前期准备，投入了大量研发资金。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你大哥现在非常焦虑，如果处理不善，只怕叶氏的股票会暴跌……他已经找了你父亲一整天，却找不到人……这种关键时刻，必须得你父亲出马……”
“……”
“因为林佳妮的事情，老林一直对我们恨之入骨……唉，看吧，人家开始报复我们了……可你爸倒好，这个关键时刻失踪了。以前，他再是荒唐，可在工作上从不马虎。叶嘉，我真不知道你爸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怪怪的……”
林佳妮和自己结下的梁子，一直不曾缓解。很久以来，叶嘉既没和她见面，也不曾想起，因为这是心底最大的一桩屈辱和厌恶，仿佛一个恶性的被压抑的肿瘤。一有机会就会化脓溃烂。
“叶嘉，你赶紧帮着找找你爸，他再不回来，真的要出大问题……”
母亲的声音十分着急，叶嘉暗叹一声，与长生相比，父亲显然不会认为损失几百亿是天要跨下来的事情。
“妈，你不必担心……”
叶夫人叫起来：“儿子，我怎么会不担心？你大哥都要急疯了……都是佳妮，没想到她这么久还怀恨在心……”
自然也不全是怀恨在心，利益当头，商场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你大哥一直催着我……”
他淡淡道：“等他们去着急。这是他们份内的事情。妈，你就不必管了，如果觉得家里太闷，可以去国外散散心。”
叶夫人一怔，仿佛不料儿子竟然如此云淡风轻。就算对家族财产再不关心，也不至于如此吧？？
这时候，自己去国外散什么心？？

第1337章 暴君的真面目4
她立即换了口气：“儿子，你在哪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很抱歉，妈，我今天很忙。”
“唉，儿大不由娘……”叶夫人抱怨起来：“老的整天不归家，儿子也整天看不到人影。罢了罢了，我这么大岁数了，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依无靠，没意思……真是太没意思了……要找儿子一起吃一顿饭都这么难。养儿养女到底有什么作用？？？我不要你们孝顺我吧，可是，连见面都这么艰难……”
叶嘉沉默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开口拒绝。冯丰危在旦夕，自己根本没法再等下去了。心里一阵刺疼，更浮起对母亲的一种强烈的愧疚，自己此去，吉凶如何实在难料。也许，以后，自己就再也不能侍奉母亲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全然牛头不对马嘴：“妈，你要保重。”
叶夫人没好气：“你放心，我暂时死不了！！！”
叶嘉更是惭愧，声音也更低了：“妈，是我对不起你！！！”
叶夫人虽然失望，倒笑起来：“你这孩子，不想陪我吃饭，也不用这样嘛。你忙，我会理解的……唉，我也不过是恨你父亲荒唐，发几句牢骚而已……”
“妈，对不起。等我做完这件事情，一定好好回来陪你几天。”
只是，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呢？他心里也无法确定。
“行，儿子。唉，叶家的事情，我管不了也就不管了……哈，好在这些天，经常和杨女士一起念佛经，她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儿子，念经能让人心地平静不少，我到晚年，才算找到知音了……”
叶嘉无法再说什么，放下电话时，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关好门，只对助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外出了。心里是知道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迟疑下去了，哪怕是半日的拖延，冯丰和李欢，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
他发动车子，直接往城北而去。一路上，手不时地攥着遥控器，仿佛最后的武器，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却又那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拿着的这个东西其实毫无用处。
车子前进了大约100公里，驶进一条狭窄的乡间机耕道，然后，又穿过一片树林，叶嘉发现自己绕了远路，前面其实有一条很长的大道，没有标明名字。
然后，车子从左边开了进去。这是一片种植了太多花木、看起来有点像树林一样的一个花园，花园中的树木之多、之密，叫人联想起屋子的主人，一定是有意想要隐藏或是掩饰一些什么，在傍晚看来，神秘感也更浓。
前面是一道大铁门，门口竖立着一个高大的牌子，写着“严禁入内”字样。
叶嘉停下车，早就知道这是一片巨大的管制区，是一个大型的珍稀植物研究基地，当然，如果不是冒险闯进去过一次，他也绝不会知道这个貌似普通的地方，里面还有背景强大的“特殊研究基地”。

第1338章 暴君的真面目5
门口依旧是那个老头，仿佛常年睡不醒的酒鬼，叶嘉刚一下车，一阵猛烈的犬声从围墙后传了过来，两条极大的藏獒扑向花园的铁门，人立起来，几乎要突出这道高大的铁门，厚厚的门都被震动了，可知力量是何等骇然。
叶嘉停下脚步，走向那个老头，看看他昏花的老眼：“老人家，我想进去看看……”
老头仿佛认出了他，眯着眼睛，脸上说不出是笑容还是什么其他古怪的表情：“先生，你又来了！这里是管制区，不接待任何游客的。”
“我不是游客。我想找这里的负责人。”
“我就是负责人，你有什么事情？”
叶嘉看一眼这个又突然变得威风凛凛的糟老头子，笑一下。老头子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哪，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成天四处乱跑，一点规矩都没有……”
叶嘉看看周围，就往前面走去。他并没有换方向，仍旧往自己记忆中的左侧走，依旧是那些参天的大树。本来，他想走右侧的，可是，也不知是为什么，还是坚持往左侧而去……
老头子看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反正也管不了别人在围墙外面走，正停止嘟囔，忽然眼前一花，只见这个年轻人又往右侧而去。他心想，这个人怎么回来的如此迅速？正在疑惑，睁大眼睛，却没看到丝毫人影。
明明是很热的一天，他却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叹道：“老了，不中用了，真是大白天见鬼了，唉……”
叶嘉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刮起一阵风，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仿佛小丰在黑夜里哭泣。那是她的声音，肯定是她的声音……
他待要仔细辨别出声音的来源，这个声音却又不见了，仿佛只是一种幻觉。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住遥控器，手心都渗出汗水来。他一停下，随即，耳膜里忽然响起一个激烈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天旋地转地在剧烈晃动，震得人站都站不稳。叶嘉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动一下这个遥控器，心里大惊，立刻循着感觉中的声音而去，这种声音越来越大，他快步奔跑，好像脚下的土地都颤动起来……
地下室里。
叶霈正在和大口罩在看一份dna检测报告，忽然眼前一花，身子也开始摇晃起来。他下意识地喊道：“地震了……”
大口罩奇怪地看着他，实验室里，一桌一椅纹丝不动，而自己本人也纹丝不动，为什么只有叶霈一个人摇晃不已？地震不会震他一个人吧？
他赶紧伸手去扶叶霈，却被一种极其强大的气流般的东西推开，只见叶霈手舞足蹈，满头大汗，仿佛一个着了疯魔的人，痛苦不堪，东倒西歪，额头上冷汗直冒……
忽然，叶霈蓦然转身，狠狠地朝他冲过来，双手挥舞，表情狰狞，仿佛地狱里的恶魔刚被放出来一般，立即要找到一个替身，将人的脖子生生拧断……

第1339章 暴君的真面目6
大口罩骇得步步后退，所幸，那团强大的气流一直跟着叶霈，似枷锁一般牢牢将他缠住，他根本无法冲出来。
而气流越来越急，叶霈的狞叫就越来越尖锐，仿佛一条忽然被锁住了琵琶骨的猛虎，顿时丧失了用武之地……
大口罩大惊，这时，屋子里忽然响起一阵一阵的嚎叫，此起彼伏，他立刻判断出，这些声音，是萧昭业等人发出的。他立刻意识到是发生了极大的变故，立刻奔出去，只见四周情形如常，没有任何外来者，也没有任何设施异常，只有萧昭业等人的叫声在毛骨悚然地回响。
叶霈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想跑出去，刚走几步，又东倒西歪起来，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自己。
“快……快封闭所有进出口……不要任何人进出……”
巨大的痛楚之下，心里还是明白的，有强大力量的人闯进来了，这些人，肯定是冲着李欢等来的，决不能被他们抢先了。
大口罩奔回来，见叶霈也跑了出来，好像强行忍住了巨大的痛楚。他满面骇然，还没开口，叶霈嘶声吩咐道：“你快去看看李欢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可是，您要不要紧？”
“不，别管我，快去，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大口罩显然很忠于他，跑了几步又迟疑着回头，叶霈狠狠地瞪他一眼：“人要跑了……我拿你……拿你是问……”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仿佛某种毒蛇在吐着信子，偏偏那种发号施令的魔力还在。大口罩盯着他，眼前一花，仿佛见他突然头戴王冠，如某一位残暴到极点的君王，依稀是一部前两年热播的历史剧里出现过的帝王的面孔……
大口罩的腿如生了根一般，又如变成了木桩一般，根本挪不动半寸，骇得眼珠子几乎都要凸出来，只是用手指着叶霈：“你，你，你……你是秦……”
“滚……”
大口罩腿一软，几乎立即就跪下去：“陛下……陛下……您……您真是？？？”
那一刻，他如在梦里，不知道这究竟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大暴君，还是地狱里闯出来的大魔王……只是凭借本能，跪在地上，完全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
叶霈怒不可遏：“滚，快去抓住李欢他们……”
他大叫大嚷，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胡乱地砍杀：“快去……”
大口罩的脑袋几乎被一刀砍中，侥幸闪得快，逃得一命。他立即爬起来，微微清醒过来，却见叶霈一切如常，还是一身黑衣，手里也没有刀子，但他的神情，却可怕到了极点，伸出的双手就如利爪，分分钟可以撕裂人的脖子……
“滚，快去拦截李欢。李欢要是跑了，你们一个也活不了，我要杀你了你们……统统杀干净……”
大口罩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地，也不知道如何反应，如一个最忠实的奴隶，完全凭借逃生的本能，答应着就往外跑……
……
李欢从床上站起来。

第1340章 久违的温柔1
李欢从床上站起来。
这两天，他每天都被梳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眉毛、胡须等等被全部剃光，每天都剃一次。这些，都是“试药”前的准备，也不知道叶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奇怪的规矩，原因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饶是李欢如何逼问护工，他也只是摇头。
这两天，一直不能见到冯丰，也无法到草地上活动，李欢心急如焚，可也只能呆在这间“笼子”里，不辨日夜地煎熬。
送来饭菜，他也分不清楚是午饭还是晚饭，胡乱吃了，走到窗子边，这里有一面青铜镜，他对着镜子看看，发现一个人若是没有了眉毛，看起来，还真有点儿奇怪。
他无暇顾及自己的样貌，只想起冯丰，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叶霈会不会把她的眉毛也剃光了试药？
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如果秦陵里盗出来的丹药真的能够“长生不老”，冯丰服下是不是会活下来？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冯丰去服药？
可是，任他想破头，也想不出如何才能说动叶霈让冯丰“试药”。
他走回床边，胡乱躺下，只觉得身子一激灵，立刻就被弹了起来。
余震的心理还残存，可是，他立刻发现，周围毫无动静，只有自己的身子在微微晃动——甚至不是身子，而是内心在剧烈地晃动。
这种奇怪的现象震撼了他，他立刻冲到门口，大声喊：“冯丰，冯丰……”，可是，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待要坐下，又是一个激灵，身子不由自主地弹起来，仿佛怎么都坐不下去，如此反复，忽然眼前一花，门已经被打开了，立刻，一阵尖锐的惨叫就传入了耳朵里。这种熟悉的惨叫，他是听见过的，那是刘子业等人被“遥控器”控制时发出的惨叫，仿佛在受着千刀万剐的酷刑。他用过两次“遥控器”，绝不会听错这种瘆人的惨叫，立刻想道，难道是叶嘉来了？叶嘉拿着遥控器闯了进来？
他心里一喜，还没行动，胳膊已经被进来的人一把抓住，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将一支针管注射进了他的手臂。
他眼前一晃，就倒了下去……
天已经黑了，那个刻板的年轻人已经催了两次，冯丰依旧不愿离开。
见不到叶嘉，见不到李欢，见不到任何一个熟识的亲友，整个世界，已经如一片洪荒，活着或者死去，都没有什么分别了。
可是，还能见到绿色，抬头能见到云彩飘荡的天空，冯丰宁愿呆在外面，如果不是年轻人的强迫，无论刮风下雨，冯丰都宁愿坐在这片草地上。
年轻人又在催促了，冯丰根本不理睬他，干脆躺在草地上，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好像一团被拉坏了的橡皮筋，再也没有弹力，然后，就要废弃了。肉里、骨里，从隐隐地疼痛到明显地剧疼，连视网膜仿佛都疼得要脱落，无论看什么都是花的。迷迷糊糊中，觉得那么困倦，闭上眼睛就要睡着了……

第1341章 久违的温柔2
或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这样的天空这样的云彩了，她心里有些紧张，挣扎着想不闭上眼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眼皮耷拉着自动地垂下了……
如夜露的降临，在头顶上，滴答滴答，带着清新的气息，夏日的纯绿，绿得如薄薄的丝绒。
温柔，熟悉的温柔。
久违的温柔。
仿佛一只大手摸着自己的面颊，动作那么轻柔。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厚实，温暖而有力量，仿佛如影随形的保护神。
她慢慢睁开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喜悦得像一个发现了宝藏的人：“叶嘉，你来啦，你快救我出去，我好害怕……”
那人凝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
“别怕，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心里真的就镇定下来，她抬头看他，那张微微清冷的面孔，仿佛刀雕斧刻一般完美，完美中又带着一种慈悲的深刻，迥异于一般人肤浅的皮相。
尤其是他的眼神，深邃、干净，带着对万事万物的怜悯和热爱，只要对视一眼，就会如沐春风，即便最暴躁的人也会立刻平静下来。
这才是男人极致的美！
她依偎在他胸前，凝视着他，带着仰慕和崇拜的情怀，仿佛看着自己的神袛，低低道：“迦叶，叶嘉……嘻嘻，叶嘉……你终于来了……”
叶嘉穿一身很飘渺的灰色长袍，脸孔若隐若现，声音也温柔得近乎飘渺：“小丰，你生病了？”
“嗯啦。叶嘉，我全身上下都好疼啊……”
声音带了三分撒娇，三分依赖，三分嗲嗲，仿佛一个被宠爱已久的小女孩子。
他的手按按她的背心，又轻轻放在她的心口，“这样会不会好点？”
“嗯，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呵呵，叶嘉，我的病能治好么？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死啦？”
他凝视着她，目光柔情似水，但平静，带着一种巨大的虚无的平静，还有安慰，一种独特的抚慰。
“傻孩子，你害怕死吗？”
“嗯，我很害怕呀，要是死了，我就看不到你啦，什么都看不到啦，我不想死！……其实先前我还想死的，因为浑身好疼。可是，看到你后，我就一点也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活着才能看到你……”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劝慰，“也许，死了会看到更多东西呢？”
她有点好奇：“死了不是就一无所知了吗？还能看见什么东西啊？”
“不，死了能看见的更多。比如你的父母、黄晖，还有……迦叶……这些人，你不想见到吗？”
“迦叶”的名字被排在最后，她觉得有些奇怪。
“想啊，我很想见到他们……”她嘤嘤嗡嗡地哭起来，“可是，死了就见不到你和李欢啦，还有黄妈妈黄爸爸，还有珠珠……”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抹着眼泪，扬起头，贪婪地追问，“能不能同时都见到他们呢？”
“不能！你只能选择见到一群人而放弃另外一群人！”

第1342章 久违的温柔3
她大为失望，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觉得每一群人都很重要，可每一群人都无法舍弃，所以，一直拿不定主意，只好嘤嘤嗡嗡地又哭起来。
那双温柔的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又在她的头顶抚过：“小丰，在叶嘉和迦叶之间，你最想见谁？”
她迷惑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抽泣道：“迦叶不就是叶嘉吗？”
二者有区别吗？
对面之人仿佛也微微困惑。
“在你心目中，叶嘉就是迦叶？”
“对啊。叶嘉就是迦叶。如果不是迦叶，你怎么会对我那么好呢？你知道吗？你母亲、你的家人、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很不喜欢我，可是，你却一直喜欢我，一直待我好，不像其他人。除了迦叶，谁会这样呢……”
这一次，他笑出声来，声音那么温柔，又那么满足，仿佛还有无尽的安慰：“对，叶嘉就是迦叶。一直都是。叶嘉会好好照顾你的，他这一生都会好好照顾你……”
她那么奇怪地看着他，他明明就是叶嘉，为什么说话老是说“他”呢——他难道不是叶嘉吗？
他的温柔的手从她的头顶摸到她的面颊，然后，又轻轻停在她的心口……又一个轮回。
说来奇怪，他的手每移动到一个地方，那里就暖洋洋地一阵舒畅。到他的手完全停下时，只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沐浴在春日的第一缕阳光里，浑身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活力和精神，而那些恼人的疼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就没有过！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的头贴在叶嘉的胸口听听，可是，却听不到叶嘉的心跳。
她咯咯笑起来：“叶嘉，我身上不疼了……”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不疼了，以后都不会疼了。小丰，你会活得很健康的。”
她四周看看，那些可怕的高墙电网竟然都不见了，监守的人和那些嗷叫的大狗也不见了，一道大门开着，仿佛可以随意进出。
她心里一阵喜悦，如少女看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爱慕的那种恋人。她紧紧拉住他的手：“我们可以离开了吗？我很不喜欢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他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小丰，我要走了……”
他说“我”而不是“我们”——冯丰急切地看着他：“叶嘉，不是和我一起吗？我们两个一起好不好？别离开我，我害怕，这里好可怕……”
那是一种本能，直觉——一旦他离开了，自己仿佛就再也无法获得救赎了……
“小丰，别怕。”
她的嘴巴扁扁地，几乎又要哭起来：“你带我离开，我就不怕了……”
“不行，我不能带你离开。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保护你……”
不明白呵，不明白，他都离开了，怎么会一直陪着自己？
“叶嘉，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她紧紧拉着他的手，郑重其事地宣布，固执得如一个撒娇的小孩子。

第1343章 久违的温柔4
他摇摇头，眼里怜悯的神色仿佛在加深，又是那种温柔的慈悲，却什么话都没说。
她站起来，兴高采烈的：“叶嘉，我们马上走。”
他没有回答，整个面孔仿佛在羽化，益加模糊，握住的那只手也在透明，慢慢如青烟一般。她骇然不已：“叶嘉，你别走……”
“小丰，我没有走，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无意识地，她改口：“迦叶，是迦叶……”
“不，是叶嘉！小丰，是叶嘉！”他温柔地坚持，声音里有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叶嘉就是迦叶，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一团浅浅的烟雾，慢慢融入了夜空。
冯丰大叫起来：“迦叶，叶嘉……等等我呀……”
在大叫声里，她忽然翻身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迦叶？叶嘉？
她竟然完全分不清楚了。
可环顾四周，自己还是身处囚牢——是不是每个人在绝境的时候，总幻想着会有奇迹的发生？
迦叶，他会是自己的奇迹吗？
还来不及好好地回味一下这场绝境里的美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凄厉的此起彼伏的惨叫，仿佛什么妖魔闯了进来，成千上万地在肆虐着……这是萧昭业等人被遥控器控制时发出的声音！
她立刻站起来，浑身的疼痛仿佛微微减轻了一点。她仔细倾听，可是，很快，这些声音就不见了，仿佛只是刚刚的一场幻觉。她也以为是幻觉，转过头，背后，年轻人和一名大汉一左一右奔过来，挟住她就跑。
她用力挣扎：“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人并不说话，拉住她就往前面停着的一辆铁皮车厢上塞。
不过短短两分钟，冯丰的手已经被绑住，口也被堵住，就连眼睛都被戴了眼罩。巨大的车厢板门合上，车子就风驰电掣往外跑去。
车里黑乎乎的，如一座方形的小牢房。
冯丰发现自己的脚边还扔着一个人，凭借感觉，她立刻辨认出，正是李欢。李欢软瘫在地上，闭着眼睛，已经昏迷不醒。
她心里一喜，想移动身子到李欢那一端，可是，却动不了分毫。她试着挣扎几次，都无济于事，只好放弃了，躺在冰冷的车厢里，也不知道车究竟是开往什么地方。
她并未受伤，鼻端有股刺激的药水味道，脑子晕乎乎的，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急促地七弯八拐，仿佛是为了要摆脱某种追踪故意在绕弯子。一阵颠簸，车子终于停下，依旧黯无光线，两名黑衣护工将她和李欢架下，然后，“砰”的一声拉上，好像是卷帘门的声音。
紧接着，两人就被推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随后，好像还有其他人进来，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然后，只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仿佛在吩咐后进来的人：“你们先在这里看着，不要乱动。”
“是。”
竟然是高纬的声音。
然后，卷帘门哗啦一声又拉上了。

第1344章 久违的温柔5
四周没有一点光亮，冯丰想动，却一点也动弹不得，只知道身边有个李欢，可是，他一点声音也没有。好一会儿，听得嗤嗤的轻微的摩擦声，然后，还有老鼠“吱”的一声，敢情这是个废弃的仓库。她心里越来越害怕，眼前逐渐也能感觉到光线了，有人开了仓库里的暗灯。
一只手揭开了她脸上的眼罩。她睁开眼睛，只见萧昭业和萧宝卷、高纬站在面前，六只眼睛来回地在冯丰面前扫了一圈。每个人都神情委顿，而且带了几分惊恐，显然对被留在这里大感害怕。
这些日子，他们自从见了刘子业的怪型怪状后，早已被吓破了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审问，真正是有问必答，一五一十。可是，对方显然得到的都是“过期信息”，遥控器的下落、存活千年的秘密，一样毫无进展，只圈养着，抽取定量的血液、骨髓进行检测。
三人虽然无比害怕，但没死，而且都年轻力壮，抽那点血也无损身体，这次混乱之下，三人被带出来，同时被告知，只要找到遥控器，就会放了三人。
三人都毫无疑问地相信，遥控器一定在李欢冯丰二人手里，因此，眼睛一次次在二人身上打转。
冯丰根本就不理会三人这种寒碜的目光，只看看旁边的李欢，他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高纬见她不理不睬，一伸手就拉开了李欢的眼罩，但是，李欢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气息，仍然处于昏迷之中。
他冷笑一声，一拳就击在李欢的脸上：“遥控器，你也有今天……”
顿时，李欢的鼻血就流了出来。
冯丰惊恐地睁大眼睛，却见萧宝卷飞起一脚就踢在李欢腰上：“恶贼，老子忍你很久了……”
“就是你把我们害成这样，今天，先宰了你这个畜生……”
“打……打死他……反正我们也回不去了，打死了也算给自己报仇……”
萧昭业慢条斯理地补上一脚：“别打死了，打死了我们交不了差……”
可是，李欢任凭他们踢打，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昏迷不醒，没用……”
“这样都打不醒？是不是已经死了？”
冯丰惊恐地躺在地上，除了眼珠子以外，浑身上下一分一毫也动不了。她要阻止这些人的恶行，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张嘴，可也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打累了，又掉转头，一起向自己看过来。
她也看着他们，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终是养虎为患啊，今天，得死在这几个小暴君手里了。
萧昭业一伸手，将她嘴里的堵塞拉了出来，冷冷道：“冯丰，遥控器在哪里？”
冯丰真是痛心疾首，原以为这三个家伙变好了一点儿，没想到一遇上罪恶的土壤，立刻原形毕露。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到萧宝卷和高纬身上，许是想起了她的好，三人被她这一瞧，都有点不自在。

第1345章 久违的温柔6
萧昭业勉强道：“你说出遥控器的下落，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
她反问：“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还是萧昭业开口：“神秘人说，要是我们找到遥控器，就放了我们……”他们还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但被吓破了胆，一提到就声音打颤。
“你们相信他？他肯定是骗你们的……”
“我们走投无路，只好相信他。再说，要不是恶棍李欢拿着遥控器威胁我们，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们可不想变成刘子业那个样子……”
冯丰好奇道：“你们难道还不知道神秘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怎么会知道？估计就是杀了黄晖的那些人。你知道，你说是谁？”
她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告诉他们真相，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看着萧昭业：“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要把我们都送走？”
萧昭业迟疑一下还是开口：“好像有人拿着遥控器闯进来了，他们要先转移一下，怕你们被人掠去了……”
冯丰立刻想起叶嘉，难道是叶嘉拿着遥控器闯进来了？叶嘉怎么能使用那种遥控器？宋博士不是说已经作废了么？心里又是一沉，强烈的担忧几乎让她忘记了现下的处境，叶嘉怎么样了？叶霈会不会杀了他？
萧宝卷见她吓得六神无主，不耐烦了，狠踢李欢一脚：“快说出遥控器的下落……”
她大喝一声：“住手！”
“你说出来，我们自然会住手，不然……”萧宝卷的面目十分狰狞，作势又是一脚，“不然，今天就要他的命……”
冯丰怒道：“你们都清楚，我早就被抓了，怎么会知道遥控器的下落？”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打死他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对不对？”
“我的确不知道在哪里，你们可以先打死我……”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迟疑着，不知道拳头该不该招呼到她身上。
萧昭业上前一步，从背后提着捆绑她双手的绳子，将她拉来坐起，冷冷道：“来了现代，你也算对我们最好的人了，我们既然叫你一声‘姐姐’，今天可以不为难你。可是李欢，我们吃了他多少苦头？你又何必护着他？你难道忘记了他当初为讨好芬妮，是怎么对待你的？……”
三人受过李欢“遥控器”的苦楚，被他指使、呵斥、还挨过他的打，像被种了“生死符”后巴不得吃天山童姥肉的72洞主，不待冯丰辩解，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很快，李欢的嘴角、鼻子都流出血来，躺在地上跟死过去似的……
冯丰这才彻底明白李欢的苦心，当初的那番做作，偏要当着几个小暴君的面决裂，恶人，都他自己做了，好人，就留给了自己。
若不是这样，今天，他们怎么肯放过自己？
他也原是想过趁此机会和自己一刀两断的，以维护他帝王之尊的高傲，可是，他失败了，因为爱，再次回头，却落得今天的下场。
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何至于轻易就落在了叶霈手里？
她目恣尽裂，嘶声道：“住手，我告诉你们……”
三人住手，一起盯着她。

第1346章 爱的结局1
三人住手，一起盯着她。
遥控器在叶嘉手里，可是，叶嘉上次就落在了叶霈手里，难道还能逃跑出去，重新大举攻进来？
她也拿不准闯进来的是不是叶嘉。她自然不会说实话，但要在这三个精明过人的小暴君面前撒谎也不容易，只得采取了模糊的策略，一时没有说话。
正僵持时，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赶紧退到一边，只见门一下被拉开，几个人冲了进来。仓库里的光线很黯，他们隐约瞧见李欢浑身都是血，显然被打得不轻，怒道：“谁叫你们打他的？”
三人遥控器也不敢追问了，只恨不得马上得到自由，离开这个鬼地方。
为首之人道：“遥控器的下落打听出来没有？”
“暂时……还没有。”
高纬怯怯道：“我们可不可以走了？”
他阴阴地笑一声：“可以……”
话音未落，只见左边的两名大汉，手里一挥，三个少年惊恐地瞪大眼睛，目光凸出，每人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他们用的是一种无声手枪。冯丰偷偷一瞥，赶紧闭上眼睛，眼眶又干又涩，他们虽然可恶，可是，毕竟来到现代后再也没有穷凶极恶，这次也是因为被胁迫，甚至在这样的时刻也没有毒打自己。
可是，他们都被杀了，再也活不了了，他们即便存活千年，但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怎么能抵挡枪弹的袭击？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甚至看不清楚，三个少年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几名大汉匆忙架起她和李欢，拖着就往一辆小货车上扔。然后，车厢锁上，周围，又变得一片黑暗。
车厢里冷冰冰的，她和李欢挨在一起，却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
有微微的响动，是李欢在挣扎。她一阵欣喜，李欢好像在逐渐醒来。
仿佛是一辆越野型的车子，前面的路有点泥泞，一阵猛烈地颠簸，马达的声音很嘈杂，颠簸到最厉害时，她几乎被弹起来。不一会儿，手又撞在车厢上，她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她本能地想挥挥手来减轻那种痛楚，却发现一用力，手上的绳子就松开了。
这一发现，简直是绝处逢生的感觉，她才想起，先前萧昭业跑到背后提起自己，想必就是那个时候替自己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她怔了几秒，眼里流下泪来。但是，此时也无暇悲哀，很快弄开自己身上的绳子，在黑暗中摸索着抓到了李欢的手。
他立刻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害怕。”
李欢真的醒了。
她心里大喜，顾不得回答，立刻去解他身上的绳子，他被缚得严严实实，绳子打了死结，根本解不开。她低下头就咬，可是，她的健康情况本已很不好，如今只是求生本能在最后挣扎，这一咬，根本就用不上劲。
李欢贴在她耳边：“别动，我来……”
他自己狠狠地将反绑的双手在车厢的铁臂上磨打，冯丰也帮着撕咬，过了十几分钟，绳子才一点一点地磨断。手刚一获得自由，他立刻抱住了冯丰：“别怕，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第1347章 爱的结局2
他的声音嘶嘶的，像是强忍着身上的巨大痛楚，敢情是被几个小暴君打醒的。
她贴在他怀里，点点头，这一刻，心里仿佛没有那么大的恐惧了。
前面，就是上次潜伏进去的那片围墙了，叶嘉知道，这一次，再也没法潜伏进去了，而且，即便进去，也会立即被发现——就跟上次一样，一进去就是自投罗网，何况还有围墙里面的第二道围墙。
里面的震撼声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群妖魔在疏忽来去地叫嚣，挣扎、痛苦，仿佛在受着什么酷刑……他想起冯丰描述的刘子业等人刚被放出来时受到遥控的情景，心里更是奇怪，拿着遥控器，下意识地一径按着那个最大的按钮，也不知道那些可怕的嘶喊是从哪里来的。
他一径往前面跑，这已经是围墙后面的腹心地带了，忽然见到前面一道门打开，隐隐的，夜色下，一辆车子疾驰出去。
他心里一衡量，这里转移的难道是小丰或者李欢？
此时，那种可怕的地动山摇和嘶喊声逐渐弱了起来，他略一判断，就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给阿水打电话……
阿水和几名便衣都在一个约定的接应出。本来是无法进入这里，但既然他们把人转移出去，那就好办多了。
关押着冯丰和李欢二人的车子又是一阵七弯八拐，副驾座上的大汉看看身上的接收仪，上面一个警示的红点不停地跳跃，他急得鼻尖都冒出汗来：“我们还没有甩脱追踪，前面有人接应，得赶快转移那两个人……后面的人快追上来了，还出动了警方……要是这两个人落到警方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妈的，山路太滑，开不上去了。”
“就在前面停车，不过两百米距离，把他们带上去就行了。”
“快，是死是活不管，先脱手再说……”
“……”
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仿佛进入了一片山坡上的树林。车子行动十分缓慢，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哐当”一声，车厢被打开，两人都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身上原样缠绕着绳子，屏住呼吸。
两名大汉持枪走了上来，各自伸手扶一个，李欢一下跃起，一掌劈在扶自己的那个人持枪的左臂上，一脚踢向扶冯丰的那个人。
第一个人手掌一歪，他站在门边，手枪一下掉在了车下。而第二个人膝盖被扫中，身形趔蹴差点摔倒。李欢顾不得抵挡后边的袭击，不顾一切劈腿又向他手里的枪扫去。
这一扫，几乎用尽李欢全部的力气，那个人手一歪，整个人被李欢踢了下去，摔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一块石头上，顿时晕了过去。与此同时，另外一人一拳击在了李欢背心，侧身而过就去抓冯丰。
冯丰哪里反抗得过来？李欢眼前一黑，也顾不得火辣辣的疼痛，一把将冯丰拉在身边，这时地下看守的那个人低喝一声，瞄准了车上，手里拿的，正是李欢进山寻人时被他们抓住，从李欢身上搜去的那把美杜莎左轮手枪。

第1348章 爱的结局3
他低喝一声：“住手……举起手来……”
李欢来不及思考，挡在冯丰前面，恍若不闻，间不容发地一掌劈在了那个人身上，那人如纸鸢一般飞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一声枪响，子弹穿过李欢的头顶，一个弹壳“咣当”一声掉在了车厢里。
持枪的人冷哼一声，显然他们再有妄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射杀他们。
两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举起手，下来……”
李欢举起手挡在冯丰面前，脚被什么咯了一下，正是那个弹壳。他不经意地悄悄拗了一下，踩在自己脚下。
那个人继续令道：“下车，跳下来……”
李欢高举着手，突然脚微微向内侧一勾，子弹壳踢出，“砰”地一声重重地打在持枪人的鼻梁骨上。
众人几乎能听到他的鼻梁骨碎裂的声音，鼻血汩汩地流出来，眼前一花，手枪掉在地上。
李欢拉了冯丰立刻跳下来，捡起地下的手枪就窜入了前面的密林里。
估计是入夜才下了一点雨，山坡密林中一团漆黑，又泥泞路滑，跑得一会儿，冯丰的脚步慢下来，心咚咚直跳，拉着李欢的手，这时才觉得那么湿润，鼻端浓浓的血腥味，全都是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这血的刺激令她来了点精神，可是浑身上下却如即将油尽灯枯的草芯，再也立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心情却完全镇定下来，柔声道：“李欢，你先走吧。反正我活不了了……”
“不，只要出去，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病。”
没用的，已经没用了。
她待要挣扎，浑身软绵绵的，加上知道李欢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自己，哪怕自己此刻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他也不会抛下自己独自逃生。
她不再试着说服他，只提起一口气，拼命往前跑，尽力不拖累他，如回光返照的人发出的最后的超越极限的能量……
李欢的脚步慢下来，紧紧搂住她的腰，半抱着勉力飞奔。
林中的草没过人头，前面亮光一闪，有车子的声音，不知多少人向这片草丛围拢来。
李欢已经完全抱住了她，再跑几步出了草丛，脚一滑，一个踩空，原来前面是一道坡，两人一起滚了下去。
虽然坡度不高，两人也被摔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从泥泞的草地上爬起来，才发现光线明亮了许多，两三尺外，竟然是一条环山路修建的跑道，对面是一片植物园，都是低矮的灌木。
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基地庄园，也许是叶霈的另一处老巢。
有低喝声：“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
立即，就有威慑性的子弹嗖嗖的从地上篡过，火花飞溅。
两人如陷入笼中的野兽，这时，来路上忽然响起枪声，好像是另有人闯了进来。
就这一瞬间，李欢拉着冯丰窜入了那片低矮的灌木丛，茫无头绪地向前面跑去。追逐他们的人虽然多，但并没有真正瞄准开枪，显然是要留着他们的性命。

第1349章 爱的结局4
两人就益发肆无忌惮起来，前面是一道木栅栏的门，左边是一栋普通的三层圆顶房子，穿过这里，李欢判断出就是通往外面的路。
这时，一阵尖利的警车声音划破夜空，按照声音来判断，还不止一辆警车，有警察来了！
两人又惊又喜，也顾不得警察为什么会来，立刻就往声音的方向冲去。
追赶的人显然也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再也顾不得留二人性命，枪声大作，好几次，子弹几乎贴在二人脚后跟上，溅起的泥土火辣辣地打在背上。
眼看就要接近栅栏了，斜地里，一把砍刀从左边劈出，李欢本能地一拉冯丰，刚把冯丰推开，这一刀从上到下砍在了他的右半边身子上。
“冯……丰……快……跑……”“跑”字没有说完，他咕咚一声就倒了下去。
“李欢……”
她扑下去扶他，却被两只手一拖，两人架起她就往前面停着的一辆车跑去。那么黯淡的夜光，她扭头，只剩下李欢躺在地上的阴影！
她骇得双腿发软——难道李欢被劈为了两截？
可是，黯淡中，她根本看不到他最后的情形……脑子里只是嗡嗡作响：李欢死了？真的死了吗？
这些人显然已经动了灭口的念头，李欢是死是活，他们完全不在乎。
可是，自己在乎啊。
“我跟你们走，可是，你们快救救他啊，救救李欢啊……”
她拼命挣扎拼命嘶吼，却被拉上车，车子很快发动，沿着环山的跑道，往警笛相反的方向冲去。
这边是一道隐蔽的出口，掩映在大片的深草和灌木从中。距离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远，驾车的人松了口气，车子风驰电掣地正要驶出去，却被一辆迎面而来的车撞上，“轰隆”一声，车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荡撞得几乎晕了过去。
冯丰本来就被扔在后座上，反倒受伤轻些，这时挣扎着站起来，发现两辆车头完全陷在一起，尽管看不清车牌，她却一下认出那是叶嘉的车子。
她叫一声“叶嘉”，旁边的阴影里，一个人跃起，身手十分矫健，显然是撞车的刹那，他已经先跳了出来。
“小丰……”
果然是叶嘉。
她还没回答出来，已经被身边那个黑衣大汉一把抓住推下车去，掼在地上。
四五个大汉一起跳下车，警笛的声音越来越响，只听得一个人腰上隐形的对讲机里，有微弱变形的声音：“尽快了断，一个活口也不留……”他的声音虽轻，却歇斯底里，带着最后的绝望，仿佛许久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
这个声音虽然严重变形，叶嘉却听得一愣，而冯丰旁边的人，已经举枪瞄准冯丰。
求生的本能让冯丰就地一滚，可是，这一枪依旧打在了她的左腿上，一阵剧疼，她立刻就晕了过去。叶嘉几乎是从呼啸贴地的子弹声里冲过去拉住了她的手，拖了她就往旁边的灌木丛滚去。
眼看就要滚到门口了，枪声也越来越密集，两人伏在地上不动了。

第1350章 爱的结局5
黑衣人暂时失去了搜寻的目标，距离稍微一远，叶嘉立刻抱着昏迷不醒的冯丰跃出了出口。
外面停着一辆车，车门已经打开，是一个女人颤抖的声音：“儿子，快上车……”
前面开车的是家里母亲专属的司机，也大声道：“三公子，快上车……”
叶嘉大吃一惊，抓住车门，刚将冯丰塞进去，就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打在轮胎上，挡风玻璃上……
叶夫人吓得浑身发抖，叶嘉也顾不得问母亲为什么忽然会出现在这里……
司机飞速转动方向盘，车子尚未启动，一颗子弹射向他的胸口，他头一歪就倒在了座位上。
叶嘉跳起来就要抢上前座去开车，几颗子弹打来，他一低头，却被重重地推开，叶夫人护在他的面前，两颗子弹击在了她的胸口……
他惨叫一声，拉了母亲伏在宽敞的后座下，只低声叫：“妈，妈……”
为首的黑衣人，身上的通讯仪里忽然传出焦急的声音：“快住手，快……”
枪声停止，警察的包围声传来，几个黑衣人早已逃窜得无影无踪……
“妈，妈……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叶夫人的声音十分微弱：“儿子……来不及了……他没有杀你，幸好没有杀你……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他，原本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这个地方，我其实早就知道一点的，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要杀的是他们，不是你，不是……叶家危急，需要他出面，你不能恨他，否则，就完了……完了……他……”
“他”字在喉咙里打转，叶夫人在儿子怀里，阖然闭上了双眼。
“叮”的一声，一个东西掉在地上，叶嘉捡起来一看，是母亲的手机，刚刚拨过一个熟悉的号码，是打给“他”的，打给“他”的……所以，“他”才放过了自己……
母亲的心跳已经停止。他抱住母亲，泪流满面……
三个人抢先围了上来，正是阿水和那两名便衣。
阿水见到此情此景，也呆了一下，只道：“叶先生，您节哀……”
两名便衣立刻道：“叶先生，快走，这里危险……”
叶嘉没有开口，阿水替他回答一声，坐到了驾驶室里，立刻就发动了车子，两名便衣一人驾驶一辆车子开路……
叶嘉闭着眼睛，仿佛整个人都麻木了，阿水忽然道：“冯小姐她……”
叶嘉的身子一晃，在母亲惨死的悲痛之下，一时迷糊了心，这才想起昏迷在座位上的冯丰，立刻放下母亲，轻轻抱起冯丰，她的一截小腿被子弹擦伤，并不严重。但是，她的双眼已经闭上了，鼻端也没有什么热气了。
“小丰……”他惨叫一声，立刻加以急救，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她的眼睛都没有再睁开来。
窗外的夜色墨汁一般黑，他紧紧抱住冯丰，感觉自己的胸口也被什么压着，不能呼吸，无法动弹，人生最美好的一切，都要被这可怕的黑夜全部吞噬了……

第1351章 爱的结局6
李欢勉强睁开眼睛。
四周是雪白的墙壁。那种支撑伤者的特殊架子病床。自己就躺在这种床上，左侧身子被固定，好像做了一个大手术。
一切的麻木在刚睁开眼睛时苏醒，才感觉到疼痛，仿佛一层肉被从骨头上生生地拉开，这种感觉一浮上脑海，很快就扩散到全身，他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一个苗条的身影走进来，是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小护士，她见李欢满头大汗，惊喜道：“李先生，你醒啦？是不是很疼？我给你打一支镇痛剂……”
李欢摇摇头，闷哼一声：“不用了……冯丰在哪里？”
“哦……”
“冯丰，她在哪里？”
李欢几乎要从床上跳下来，冯丰去了哪里？会不会已经死了？
护士还没回答，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她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护士小姐好不容易才挣脱他的桎梏，心有余悸：“先生，你不要激动……”
他大喝一声：“快说她在哪里？”
“在观察室里……喂，李先生，你不能下去，你的伤口会裂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李欢已经飞速地冲出去了。她从没见过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还能跑得如此快，吓了一跳，心想，除了地震那天，再也没有任何病人这么跑过。
这是一间特殊的病房。
李欢一瘸一拐地推门进去，看到她安然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气。她没有受什么重伤，也没有死，鼻端也没有插着氧气罩之类可怕的东西。
她的面容十分安详，苍白，但并非死人那种灰白，一截左腿露在外面，跟一节嫩藕似的，上面有一点被擦伤的血痕，但早已经过了处理，此外，她的浑身上下完好无损。
李欢松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喊她：“冯丰，冯丰……”
他喊了许多声，她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她还“活着”，但是，已经没法醒来了？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她的鼻端，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他甚至拿不准那丝气息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因为他清晰辨别时，发现那丝气息又消失了。
一种比死还可怕的念头几乎击溃了他，这时，几名医生护士已经跟了进来，他见到过的那名护士推着一架轮椅，如闯了祸一般小心翼翼：“李先生，你不能乱跑……你快回去吧……”
“她的情况如何？她怎么醒不过来？”他吼起来：“谁送她进来的？”
“李先生，你不要激动。你们都是叶医生送来的……”
“叶嘉？他在哪里？”
“这位小姐是叶医生主治，他每天都会来的。”
李欢没有再问，这时，他已经从最初的激动里清醒过来，看几名医务人员如临大敌的样子，冷静道：“我想和她住在同一间病房。谢谢。”
几人对视一眼，为首的医生道：“我得问问叶医生。”
“行，你先问他。”
医生当着他的面打了个电话，只说了几句话，挂了，然后点点头：“行，你可以住进来。但是，李先生，你不要乱动了，否则，你的伤口再裂开，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复原，你会变成终身的瘸子……”

第1352章 叶夫人之死1
李欢并未听进去他说的什么，对于今后自己无论是会变成瘸子还是拐子，他其实丝毫也不介意了。
这间病房很大，再加了一张病床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冯丰一直处于昏迷不醒之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尺，微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她的手，但是，她始终没有醒来。李欢躺在对面的床上，一直大睁着眼睛，无论多么困，都不肯闭上眼睛，心想，也许下一秒她就醒过来了……
这一晚，叶嘉并没有来。
原来，叶嘉并未如小护士所说，“每天”都来看她！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强行搬到这间病房里，他才不肯来的？
李欢十分疑惑，又实在伤疼难忍，一会儿，医生进来给他上了一种特殊的药，又注射了三针，他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叶嘉依旧没有出现。只有两名护士每天来给冯丰做长时间的理疗，然后，给她服下一种颜色特别怪异的药汁，是绿色的，绿得如某种透明的小青虫。
李欢疑心自己睡着了叶嘉是有来过的，可是，究竟他有没有来过，他也没法判断。
傍晚，他打开病房里的电视看看新闻。
画面一转，到了本地的一个新闻频道，讲的貌似是一场豪门夫人的葬礼。李欢正要换台，忽然看见花圈上“叶夫人”几个字闪过，他心里一动，果然，接下来，就看到了叶嘉，叶嘉在处理叶夫人的丧事，不过他并没有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葬礼非常低调，简单几个画面一闪而过，然后，是这件事情的新闻播报。
报道说，叶氏集团的当家主母，遭到一场绑架，不幸丧生。现在，叶家向警方施压，要警方尽快破案云云，还说涉及此案的凶手，已经死亡九人，目前只有主谋在逃，嫌犯是一个常年带着大口罩的中年男子，估计已经偷渡出境，警方正在努力……
同时，也略提了女店主冯丰和“男朋友李欢”的事情，画面上，冯丰的店铺已经被洗劫一空……据警方初步推测，是小店的小工勾结外人合伙抢劫主人，由于分赃不匀，三名小工全部被杀害，具体情况，正在调查之中……
报道并未说叶夫人之死和冯丰案件有什么相关，一切都和警方的一贯作风一样讳莫如深。
整个新闻，对叶霈只字未提，出来发言的是叶大少，一脸的悲痛，只恳求警方要尽快找出凶手替继母报仇，说父亲和继母很恩爱，闻知噩耗，父亲水米不进，已经病倒了……
李欢按下遥控器，关了电视机，他绝没有想到，警方竟然会得出如此荒诞的结论。不过，显然，叶霈的势力已经达到了自己难以想象的地步，否则，是不可能把一切掩饰得如此天衣无缝的。
他想起那阵被遥控的惨叫，要不是如此，自己等人绝对无法逃出叶霈的魔掌，但是，遥控这一切的，真的是叶嘉？叶霈“病倒”，真是因为遥控器的原因？如果最大按钮遥控的是他，那么，他是历史上哪一位大暴君？

第1353章 叶夫人之死2
最关键的是，他是某大暴君复生还是被大暴君附体了？
如果是某大暴君复生，该如何控制？
如果是附体，又该怎么驱逐？
叶夫人死前，又究竟是如何“恰好”赶到哪里的？
叶夫人对叶霈的一切是早有耳闻还是纯属巧合？在其中，叶夫人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如有的一切困惑，表面上都清楚了，但是，他知道，只要叶霈一天没得到惩罚，所有这一切，就尚未完结。
最大的主谋，目前毫发无损。叶霈躲在暗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天上午，警方来做了一场笔录。
李欢几乎是有问必答，只除了说出自己是“北魏孝文帝”，他深知，这样的荒诞说法一出口，只怕立刻会被当成神经病关起来。但若解释不清楚这一点，所有的供词则就毫无用处。
前拒狼，后进虎，叶霈这样的野心家不知有多少，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警察刚走，叶嘉就来了。
这是事发后，他第一次看见叶嘉。叶嘉的面容十分憔悴，胡子也长得老长，两人目光对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嘉走到冯丰身边，做了一番例行检查，然后，又亲自给她服下那种绿得可怕的药。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动作也很细心温柔，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有知觉的人。
李欢盯着他，发现他在强行压抑住内心极大的痛苦，父母的事情、冯丰变成这个样子，这一切，会不会彻底击垮叶嘉？他于心不忍，可终于忍不住了，这个问题再不问，他自己也要发疯了：“冯丰……她是不是变成植物人了？”
植物人？
叶嘉的眼中看不出是悲切还是绝望，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她的情况很特殊，浑身肌能都是存活的，连脑子都是活着的，只有心脏部分，好像……暂时冬眠了……”
“那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
两人相对默然。再也没有什么可谈的。
好一会儿，叶嘉才淡淡道：“李欢，你也伤得不轻，但手术很成功，只要将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李欢自然并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又忍不住问：“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叶霈……叶霈在哪里？”
“……”
“你母亲某种程度上讲，是被叶霈活活害死的。叶嘉，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他逍遥法外？”
叶嘉没有回答，慢慢地走了出去。快到门口了，又停下：“那个遥控器，我已经毁了。至于‘他’！你放心，‘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李欢愕然。
李欢酒楼的员工听得失踪的老板突然回来了，早就成群结队地来看过了，甚至一些很遥远的相交不深的朋友。
陈姐没来，但派人送来了花篮。就连柯然也打了个问候电话，她和一名生意人结婚了，生意人原有妻女，结识柯然后，就和前妻离婚，娶了柯然，现在，柯然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第1354章 叶夫人之死3
熟人中，只有芬妮从未露面，也从未致电。李欢自然也并不希望她致电问候，更不关心她的下落。
甚至无意于追究她当初的行为——无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报复，二人，都已经彻底恩断义绝。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大家都变成彻彻底底的陌生人，这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大中大祥来看他。两人那次随他去山里找冯丰，都受了伤，大祥治好了，大中却被大石压断了一条腿，坐着轮椅，落下了终身的残废。
万幸的是还活着。
三人久别重逢，不胜欣喜。
大祥轻伤，早就回去照料着酒楼，并照顾大中，虽然辛苦，一切都还井井有条。
黄氏夫妇是和叶嘉一起来的。
他们寻找冯丰已久，好不容易得知冯丰的下落，却见她昏迷在病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夫妻俩不胜悲怆，叶嘉却很镇定地安慰他们，说冯丰一定能醒过来。
黄太太见他的语气如此肯定，又看李欢，李欢不知道叶嘉为什么会如此肯定，但再也不忍让这对饱受丧子之疼的夫妻俩悲伤，便也肯定地符合，说冯丰一定会醒来的。
黄太太提前病退了，黄先生也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夫妻俩准备去泸沽湖平静地生活一段时间。
他们也早该去散散心了，少时夫妻老来伴，失去了爱子，幸好还有彼此相伴。
临别时，黄太太只一再叮嘱二人要好好照顾冯丰。她是玲珑心，知道二人对冯丰的感情，无须自己操心，只是暗叹，冯丰无论选择其中哪一个，都会生活得很幸福。只是，她还有没有醒过来做出选择的机会呢？
有一天早上，李欢醒得很早，好像有一种极其古怪的直觉，他一睁眼就伸手拉住了冯丰的手，大声道：“你答应了，一出来就嫁给我的，你为什么要反悔？”
冯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长长的睫毛整个地阖住眼帘，像一只倦极的蝴蝶，翅膀再也闪动不起来了。
“骗子，你每一次都骗我。这次好不容易信誓旦旦了，你也该起来兑现你的诺言了，你不要以为是女人就可以不讲信用……”
他越讲越气愤，又是心疼、无奈，可是，无论他怎么嚷嚷，她只是静静地躺着，好像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标本。
奇怪的是，尽管心疼，却并不感到特别悲哀，下意识里，总觉得她很快就会睁开眼睛。
有人按铃，是护士的声音，说有客人来探望。
他不想被人打搅，正要拒绝，当听到护士说是叶晓波，立刻就同意了。
叶晓波提着一大篮鲜花，神情却比叶嘉还要憔悴，双眼通红，神情掩饰不住的焦虑，好像已经连续熬夜的结果。
他放下花篮，急忙道：“大哥，你怎么样了？我等了这么几天才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唉……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晓波，我没事。你别急，慢慢说……”
“叶家快完了……”

第1355章 叶夫人之死4
完了？这么严重？
“小波，你别急，慢慢说……”
“唉，大哥，你是有所不知，现在，叶家的生意每况愈下，在几次大的竞标中失败，尤其前些日子管理层决策失误，导致在欧洲的一桩大型收购案失败，我父亲也不知道为什么，多次让他出面，他却没心思，压根就不当一回事……”
叶嘉从来不提家里的情况，好像家族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本来，他也从未参与任何家族事务。
所以，叶家的现状，李欢还是第一次听说。
“母亲惨死，父亲病重，加上林家和陈姐联手打压，现在叶氏集团陷入一片混乱……最可气的是，跟我父亲私交很好的一名c城高官也趁机落井下石……现在，叶家真是四面楚歌……”
“不是有你大哥在掌舵吗？怎么会这样？”
“大哥在外有人，大嫂早就心生怨恨，自己在外借着叶家的名义投资，股票大跌，不知亏损多少，大哥自顾不暇，甚至有可能被起诉……”
“……”
叶小波十分苦恼：“大哥，我最不能明白的是我爸！！！为什么叶家到了现在，他还无动于衷？他整天躲着不出门……”
对于叶霈来说，长生不老才是唯一的追求！现在这点暂时的兴衰荣辱，对他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
可是，李欢没法对叶小波说明——更不可能告诉叶小波——你父亲是某大暴君附体！！
“唉，以前我自认为自己能干，可现在呢，根本撑不起叶家。大哥，我真的觉得累死了，兄弟们又不齐心协力……”
大家族就是这样，外表光鲜，里面不知多少尔虞我诈。李欢叹息一声：“还有你们几兄弟，慢慢来吧……”
“我们绝不能看着叶家垮了，我和二哥、三姐在想办法，大家都尽力而为，唉，也只能尽人事后听天命了……”
叶晓波匆匆来去，他的探视，一点没有令李欢心情放松，却更是沉重了。
可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叶家的纠纷上面，如果现在全世界他还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冯丰究竟什么时候会醒来了。
他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按铃叫护士。护士进来，见他笑容满面，有点奇怪：“李先生，你有什么事情？”
“我要做菜……”
护士小姐的嘴巴成“o”状。
“你给我找个地方，买好材料，我要做笋子炒鲜虾……”
护士小姐惊愕不已：“李先生，这个绝对不行！这是医院！你的伤口还没痊愈，按照规定，你绝对不能乱走乱动……再说，你做菜干嘛？你要是嫌弃伙食不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另外准备……”
“没事，你按照我的要求准备好一切，我只动手，很简单的。”
“……”
他拿出一笔很可观的小费：“非常简单，你听我吩咐就行了……”
“※◎★№……”
护士走后，他喜滋滋地回头看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冯丰，恶狠狠道：“我馋死你，看你醒不醒来……”

第1356章 叶夫人之死5
冯丰睁开眼睛，浑身上下都很轻松，没有丝毫病痛受伤的后遗症，如一个最健康的人。病房的窗帘拉着，但中间留了一丝空隙，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火辣辣的。
七月流火——当然并不是形容七月天气热。可是，这种天气，倒仿佛真要滴出火来。
电视机开着，是新闻频道。
先是一则娱乐新闻，画面上，是芬妮的身影，穿着最华丽的裙裳，做谢幕的演出，台上，她数度哽咽，台下，影迷歌迷流泪痛哭，灯牌上都是“芬妮别走”、“芬妮，我们爱你”……之类的挽留之言。当然，也有fans发言，说恭喜芬妮找到好的归宿，为她的甜蜜爱情而感到幸福并祝福他们。
芬妮要嫁的，就是地震期间和她一起度过的那位本土富豪。两人婚期已定，即将外出做一段时间旅行，算是蜜月。不过，画外音又是女主持人的“ps”，说是前几天，富商被拍到和一位小有名气的模特共进晚餐，态度殷勤，但二人都称只是普通朋友，芬妮还亲自替未婚夫澄清。娱乐圈真假莫测，大家也不必太认真。
芬妮居然退出娱乐圈嫁人了！
冯丰又惊又喜，想到给她打个电话祝福一下，可是，转念一想，也许，她再也不会想见到自己，更不想见到李欢，又何必再去增添她的烦恼？
有些人，宁可微笑着回忆，也不要当面去作别。
遗忘吧，有些事情，有些人，遗忘远比惦记好。
彼时，她一直以为芬妮还是以前的芬妮。
直到过了很久，她才想起自己被囚禁时，芬妮的连续出现——原来，她早已拿了叶霈的一大笔钱！！！
不是退出娱乐圈，而是为了赶紧置身事外——如果再不走，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可是，应该追究芬妮的责任吗？
真要追究，又诶和追究？
她很茫然。
有声音传来，她悄悄躺回床上，假装闭着眼睛，却微微睁开一点点，见是李欢坐着轮椅进来，跟在他身后的一名护士小姐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他的一只腿上着夹板，估计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站起来。
他颐指气使，隐隐的一副皇帝做派。
东西放下，护士就出去了。
食盒一揭开，扑鼻的香味。
这家伙，莫非是嫌弃医院的伙食不好，自己去开了小灶？在医院里，他竟然也不忘享受，要大吃大喝？
这菜，居然，是，笋子炒鲜虾！
躺了这么久，浑身的馋虫都已经爬上了头顶，冯丰活动活动筋骨，一跃而起，伸手就从食盒里徒手抓起一只鲜虾放在嘴巴里……味道很鲜美，绝对不是出自酒楼，而是李欢亲手做的。
她突然发难，得意洋洋地大嚼鲜虾，以为李欢会吓一跳，也正期待着李欢吓一跳的表情，没想到，他却无动于衷，根本就没有察觉一般，竟然来到对面的病床边，唉声叹气的，声音也是恨恨的：“冯丰，你再不醒来，我就吃光了，一点也不会给你留……这是你最喜欢的笋子鲜虾哦……”

第1357章 叶夫人之死6
**裸的威逼利诱。
而且，他的手还做出那种轻轻抚摸的动作，仿佛在摸着某人的面颊。
这个“某人”，该不会是自己吧？
这家伙好奇怪，是不是疯了？自己明明站在他面前，他跑去空空的病床边发什么神经？以为自己是行为艺术？
她原本是要吓他一跳，给他一个惊喜，现在，自己倒吓了一大跳。
“喂，李欢，李欢……”
她喊得很大声，却没有人回答。李欢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又摇着轮椅回来，目光回到了食盒上。
——李欢对自己还是视而不见。
她怒道：“李欢，你在搞什么鬼？”
可是，等等——李欢好像看不到自己？！
她忽然醒悟过来，李欢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
这是为什么？
她明明白白地听得李欢的叹息：“冯丰，你快点醒来，只要你醒过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即使你反悔不嫁给我了，我也……唉……你先醒过来再说……”
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时候，李欢都还在讨价还价，一点也不肯松口。
可是，他活着，这又令她无比的开心。
又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次，进来的是叶嘉。
叶嘉的样子，可真是憔悴啊。
她心里一紧，李欢看不见自己，叶嘉又能不能看见自己呢？
她悄悄走到他面前，叶嘉眉心微锁，这令他的额头上有了那么深的岁月痕迹——美男子啊，老了！
他只不言不语，可是，她完全能看得出他受过怎样的煎熬，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倒在叶嘉怀里之前，模糊中是听到枪声和喊声的，那是叶夫人的声音——以及叶嘉的那声“妈”——
叶嘉的妈妈死了！
无论和叶夫人有过什么恩怨，她完全是为了救儿子而死的。
这令冯丰无比的感激，同时那又是一种心碎的感觉。
她悄悄伸出手去，垫起脚尖，轻轻抚摸叶嘉打结的眉心，想抚平，让他的脸上出现小王子一般的笑容，温暖、和煦，有时有如一个吹牛的男孩子一般。这样的笑容，以后还会回来吗？会吗？
可是，叶嘉好像是空气一般——也或许是自己如空气一般，叶嘉竟然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走到床上，在做例行的检查。
她看去，床上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叶嘉在检查什么？
心里的寒意从脚背升上来，莫非，他们看见的是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而自己，却早已站了起来？
自己已经“离魂”了？
按照牡丹亭里的杜丽娘小姐的遭遇，离魂并非奇事，可是，那至少也应该还有“尸体”——尸体和灵魂的分离。
自己为什么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尸体”？
她跑到床边看，床上也是空荡荡的。
李欢也好，叶嘉也罢，都是在和空气交流。
或者，是他们在跟自己开玩笑？
她又惊又怕，大声嚷嚷：“李欢，李欢……”
“叶嘉，叶嘉……”
她甚至冲过去摇晃他们，可是，二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1358章 皇帝大婚1
她吵嚷得累了，这时，只见二人的视线都转向了电视机，原来，正在播报一则财经新闻，说叶氏集团的股票，连续跌停，集团出现很大的危机。报道说，叶霈病危，无法再出来主持大局。叶大少已经下课，由叶晓波暂任代理负责人，画面上，叶晓波强作笑脸，应付记者各种尖锐的长枪短炮。他的做派已经很有大将之风，一点也没露出怯意……
画面一转，是林佳妮的身影，她坐在陈姐旁边，自然代表的是林家，很高调地宣布收购了叶氏集团的大量股票。她一身职业装，面容不再是往常娇滴滴的模样，一副女强人的样子。这是她报复叶嘉的最好时刻，她自然不会放过。
有记者采访她，她非常得意，仿佛不知练习了几万次，“……我以后会代表家族出任这个项目很重要的位置，以后，还要请各位多多支持……”
“林小姐这么年轻就这么能干，真是虎父无犬女……”
“哪里哪里，都亏得叔叔伯伯们的提携……”
有记者又问：“据说林小姐你们以前跟叶家的三公子……”
记者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佳妮的助理打断了：“对不起，我们不接受任何业务之外的采访……”
林佳妮也配合大笑：“你们还是采访我的工作情况吧……”
工作情况！
这娇小姐有毛的工作情况啊！！！
她分明是想踩死叶嘉！
冯丰心里那个恨啊，她恨不得用遥控器砸烂屏幕。
“啪”地一声，李欢关了电视。
李欢说：“林家也有大问题，现在派林佳妮出来风光一把，他们一定会尝到苦果的，陈姐的做派，我很清楚。我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晓波……”
叶嘉淡淡道：“我不关心叶家的情况，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晓波说。”
李欢知道他因为父亲的作为、母亲的去世，早就伤透了心，叶家是兴旺也好，衰败也好，他早就不在乎了。而他对金钱财富也没有什么概念，觉得穷富之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个家族的兴衰自然是常事，可是，李欢因为叶晓波的缘故，总想助他重整旗鼓，看他一夜之间，能够独挑大梁的样子，也很是欣慰。
“喂，李欢，你要怎么帮叶晓波？绝不能让林佳妮得意……还有啊，叶霈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他会不会是装死？”冯丰大叫大嚷，可是，没有任何人听她的，只当她是空气。
她冲过去，对准李欢的膝盖就猛踢一脚：“笨蛋……你这个蠢猪……”
李欢毫无反应，她又冲过去踢叶嘉，几乎用手揪住了他的耳朵，破口大骂：“大笨蛋，你这个大笨蛋……你什么都不关心，那你还关心什么？”
“我只关心小丰的安危，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醒来，这比什么都重要……破产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并不是天天名车豪宅，山珍海味的……叶家人过过普通的日子也没什么了不起，众生本来就是平等的……”

第1359章 皇帝大婚2
叶嘉很自然地接下去，却是对李欢说的。
比尔盖茨身家580亿美金，并未按照中国的传统留给子女，而是全部捐给了自己的慈善基金会。
这是一种对社会公平的尊重和维护。
……
可是，冯丰却觉出一种可怕的寒意——也停止了手舞足蹈……他们为什么看不见自己？
李欢，叶嘉，都看不到自己！！
她想起一个成语——灵魂出窍！！！
就像杜丽娘，看了一眼书生柳梦梅，就灵魂出窍跟她私奔了——其实，本质上，杜丽娘早就死了——
而且，她冯丰也没这么痴情。
一念至此，她毛骨悚然，一个念头嗖嗖窜上来——莫非我已经死了？
真的已经死了？
只是因为魂灵执念，不肯离去？？？
“对我来说，只要小丰醒了，什么都可以不必计较……”
“我也是。冯丰若醒了，我们干脆结伴去非洲远行，探索神秘的世界。对于目前的生活环境，我一点也不留恋了，但是，我渴望真正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叶嘉眼睛一亮，经历了许多波折，对男女之情倒早已看淡，如果能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出去探险旅行，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真是理想的人生。
他点点头，很是伤感：“我会尽力让小丰快快醒来……”
冯丰也点头，自己也一点不想再呆在c城了，能换一个生活环境，哪怕是一段长长的旅行，也是好事。
“笨蛋，我早就醒了！”她又气又急，这两个大笨猪，为什么都看不到自己？
她狠命揪住叶嘉的耳朵，拔他的眉毛，也许是因为用力过猛，她一下跌倒，晕了过去……
风和日丽、春暖花开、香风阵阵、百花明媚……所有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如此瑰丽的一天，那是春天中最好的一天。
怎么会从夏天倒退回了春天？春夏，春夏，几时变成了“夏春”？
冯丰有点奇怪，抬头，视线及处，是一座巨大的园林，孔雀开屏、呦呦鹿鸣、白鹤展翅、彩蝶竞逐……她的手放在一朵将开未开的蔷薇上，那样大的骨朵已经露出粉红的脸，娇艳无比，她看见自己的袖子——还是医院里的病服。
这是哪里？
她遽然奔跑几步，看得前面依稀人影绰绰，都是身着艳丽服侍的宫女，争奇斗艳，乐声阵阵，好像有什么大喜事。
她径直往前走，一路上，也没有任何人阻拦，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地在忙碌，无任何人注意到她。
前面是一座华丽无比的宫殿，许多人，喜乐阵阵——这是皇帝大婚才有的气派。
她很是好奇，这是谁人的皇宫？大婚的又是谁？
喜乐停下来，她也终于挤了进去，踮起脚尖看着台上——一对新人已经登上了婚礼的高台——这是北方某国的婚礼习俗，新娘凤冠霞帔，并未蒙面。新郎大红龙袍，喜气洋洋。
新娘的面孔有几分熟悉，却不知道是谁！
而那个一身龙袍的新郎，不是李欢还有谁？

第1360章 皇帝大婚3
李欢，李欢这个“段正淳”！
山盟海誓犹在耳边，怎么变成了这样？
有人吃了自己的巧克力！
自己的巧克力被人吃了！
新郎新娘正要行礼，新郎耳边忽然听得一阵尖锐的辱骂：“负心汉，你这个负心汉……”
他好生奇怪，抬起头，四处看看，目光落在人群里一名女子的身上，女子穿一身他从未见过的奇怪衣服，身材娇小，用力地往自己的方向瞪，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熟悉的一张脸！却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他心里一震，手恰好指着冯丰：“把那名女子给我带上来……”
旁边的一名大臣小声提醒他：“陛下，吉时已到，使者马上要开始祈福了……”
一名使者走出来，他头戴高冠，一身金红色的法袍，身姿挺拔、仪态雍容，如宋玉在世，玄奘复生。
天啦，迦叶，这是叶嘉。
叶嘉出现在李欢的婚礼上。
可是，他那样的装束，绝非是出家人，倒像某个国家来观礼的王子。
她又惊又喜，迦叶不再是和尚了。
不是和尚！
他是无牵无碍的自由身了。
“迦叶，叶嘉……我在这里……”
几名侍卫凶猛地向她扑去，人群立刻乱成一团，纷纷走避，一场严肃的皇家婚礼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
年轻的皇帝皱着眉头：“取消婚礼……”
“陛下，错过了吉时是不吉利的……”
“立刻取消婚礼！我自有主张。”
几位大臣再要争辩，可是，皇帝却毅然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垂帘听政的老太后已经去世几年，年轻的皇帝早已展露出雄才大略的一面，有着绝对的权威。臣下不敢违抗，只好告退。
皇帝一抬头，只见几名侍卫已经抓住那个突然闯进来搅局的女子，女子的目光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恨恨地啐一口：“呸，该死的段正淳，负心汉，你又夜夜新郎啦……”
他很自然地替自己辩解，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这才是我第一次纳妃，是一个小国送来的。在此之前，我还没有见到过她的样子。”
“哼，你这个骗子。你的皇后呢？”
“我还没立皇后。”
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那位即将离去的使者的背影，大声尖叫：“迦叶，叶嘉……”
皇帝笑起来，觉得场面真是又古怪又有趣，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冥冥之中，一句诡异的台词浮现在脑海中：
这个妹妹，我是见过的！
……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他的朋友，那位使者，也慢慢回头，目光很不经意地，也落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仿佛见到了一个久违的熟人……
冯丰忽然想起自己梦中见到迦叶的情形，恍悟过来，一定是迦叶或者说迦叶的一部分灵魂在时空中穿梭，救活了自己。可是，他在离开的时候，是不是稍微粗心了一下，将自己的生命错送回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皇宫？
她大吼一声：“迦叶，弄错啦，你快出来，送我回现代……”

第1361章 皇帝大婚4
这时天空忽然一声霹雳，地下仿佛在开裂，冯丰眼前一花，就晕了过去……
碧草蓝天。
群莺乱飞。
绿，最上等的丝绒一般的绿，柔软、清新，一望无际。
冯丰坐起来，自己躺在一块大石板上，这种石板很古旧，接缝处有着严丝合缝的暗纹，再一看，身边是一整片这样的石板。这样的石板，对于考古的人来说，每一块都具有极大的价值，何况这样一大片。
她茫然地四处看看，忽然醒悟过来，这里是泾水和渭水的交界地带，放眼看去，早已被一片一片的高楼大厦所湮没。
可是，为什么这里还会被保存着？
记得李欢和自己刚回到现代时曾经找过这里，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了。难道这里是一个非常隐蔽的所在，只能某些人看见，其他人都看不到？
前面有一条小河，小河对面是一片很古旧的建筑。很清凉的河水，河的两边，开满了野花。红花绿草，美艳惊人，只是觉得陌生，独自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更觉得整个世界是洪荒一片。
叶嘉呢？
李欢呢？
迦叶——她想起刚刚看到过的那片皇宫，立刻就叫了出来：“迦叶，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么？”
四周寂静无声。
一切的一切，仿佛不过是一场梦。
头顶，有几只白色的鸟儿飞过，翅膀也是白色的，飞得很低，能清楚地看见翅膀上面淡淡的红色花斑，异常漂亮。
她坐在满天的夕阳里，摘一朵野花，看河对面古老的街道。街道两旁还是灰灰的古老建筑，仿佛一千年前沉睡的历史。
一个穿灰衣的男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视野里的：他灰袍飘飘，风神若仙，远远看去如夕阳中的一尊神佛。
她的目光像被一块磁石牢牢吸住，呼吸急促，内心狂跳。
叶嘉，是叶嘉。
不，是伽叶，伽叶。
这一次，分得那么清楚。
她飞奔过去，福至心灵，嘶声大喊：“伽叶……伽叶……”
越来越近了，对面的男子拈花微笑，手里赫然是一支红色的玫瑰，彷佛佛前的一朵玫瑰，充满了仙气又渗出一丝淡淡的妩媚。
他的笑容，他的眉眼，他的褐色的柔软的脖子，他的伸出的修长的手指……一切都越来越清晰，可是，冯丰几乎跑得要晕过去也始终距离他一丈左右的距离。
她忽然想起当年——研究生考试完毕，回到家，看到叶嘉和林佳妮在一起——然后，大病一场，二人就此分手……
和叶嘉的一切缘分，其实，是这个时候就被叶夫人斩断的。
她心里一震，本能地再次追上去。
“迦叶……等等我……”
男子慢慢转身，脸上的笑容再也看不见了。他在往前走，往相反的方向走。
冯丰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都要跳出来了，声嘶力竭，满是惊惶：“迦叶，你等等我，等等我……伽叶……”
“我知道你是迦叶，我没有认错……迦叶……”
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里，不是咸的，是苦的，男子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冯丰眼前一黑，腿一软，就倒在地上，一阵生疼，好像膝头磕出血来。

第1362章 皇帝大婚5
她低低地呻吟一声，前面灰色的人影终于慢慢停下了脚步，但还是隔着一丈左右的距离。
她慢慢地爬起来，怯怯地，走了两步，生怕他又离开，只好停下，小小声地：“迦叶，我知道你是迦叶……”
眼睛眨了一下，一只大手伸出，在她的膝头上轻轻揉了揉，疼痛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像一个得到了糖果和抚慰的小孩子，她咯咯地笑起来，温柔而娇媚：“迦叶，不疼了啦……”
回答她的，又是背影，根本看不清楚面孔，但，为什么那个背影会如此温暖而宁静？
他的声音飘渺，带着深刻的慈悲和怜悯：“你不想回到那个时代么？”
冯丰一怔。
果然——是走错了时代之门。
她傻傻地看着他，无法置信——真的是迦叶？？？？
这个才是当初曾为自己丧失了性命的迦叶？
“迦叶，你没死吗？你是怎么逃生的？”
话到嘴边，可是，她问不出来。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对方，也只是静静凝视她，脸上无关乎男女之情，是真的那种出道高人的怜悯与慈悲，仿佛再一次想要跟她确认——小丰，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到那个时代？
冯丰缓缓摇头。
那是个女子被剥夺了一切权利的时代，男人和拳头的天下，女人，只能如蔓草一般依附着，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也不能自己挣钱吃饭。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冷宫，期待帝王奇迹一般的良心发现，否则，就是死路一条。也不敢再爱上任何人，否则，你就是奸夫****。
她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不，我一点也不想，在那里，我就像迷路的人，没有一点安全感。哪怕是锦衣玉食，万千宠爱，我也绝不愿意去那里，我坚决不去。”
每一个人，被置换了生活环境，都会穿越，我们都曾经是穿越的人。
沉默许久，微风送来无声的叹息。
“只是，在这里，我就无法再保护你了。”
这话好像从天际直接传入心底的，并非来自耳边。
冯丰心里一震，偷偷伸出手想拉住他的手，可是，明明都触摸到了，却是空空的，什么都拉不到。
她小小声的：“迦叶，你是不是找了我很久？”
他没有回答。
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他，一直都是要问的：
“迦叶，有一次我在李欢的别墅里看见一个人影，是不是你啊？”
“迦叶，那些小暴君是你关起来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迦叶，叶霈是谁啊？他也是一个暴君吗？他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遭到应有的惩罚啊？”
“迦叶，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了？”
“迦叶……”
她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连珠炮似的，可是，没有人回答，风动、心动，迦叶的背影却一动也不动。
“迦叶，一直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啊？”
他慈悲的背影，仿佛面对一个在肆无忌惮撒娇的小孩子，她要的是天上的月亮。他没有回头，冯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微笑，充满了温柔的慈悲：“小丰，我送你回你真正想去的地方。”

第1363章 皇帝大婚6
她急忙问：“迦叶，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小丰，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平静，理解而充满同情，却没有回答她任何的问题，只念念有词，仿佛是几句祈福的祷词。然后，他的影子就完全虚化了，但并不仓促，仿佛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冯丰忽然想起他一身金色袍子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和尚了，仿佛某国的王子。
“只是，在这里，我就无法再保护你了。”——
如果在那里，他就能保护自己么？
她大喊起来：“迦叶，迦叶……我到哪里可以找到你？”
四周再无任何声音，迦叶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颓然坐在地上，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小王子，小王子不知道已经漂流到哪个星球去了。只是叶嘉，叶嘉——
她蓦然想起，这是叶嘉的出生地，叶嘉三十几年前，就出生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他褐色的脖子，胸前的痕迹，对玫瑰的酷爱，还有他的许多版本的《小王子》——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淌下来，好像放弃了什么，选择了什么……百味杂陈，又说不明白，只是锥心刺疼，仿佛某一次死过去后的新生……
病房里。
叶嘉已经给冯丰做了例行检查，李欢依旧坐在轮椅上，两人淡淡地道别一声，叶嘉正要离去，两人忽然听得一阵尖锐的声音：“迦叶，别走……”
叶嘉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得这声“迦叶”，蓦然转身又跑回来，却见李欢已经伸手拉住了冯丰的手：“冯丰，你醒啦？”
可是，冯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依然紧紧闭着，满脸的泪水，好像刚刚不过是有人说了一句梦话。但是现在说梦话的人——等等——叶嘉赶紧附身下去，发现她的心跳已经停止了，可是，脑部的曲线反应却那么活跃。
这是什么情况？
身子死了，脑袋还活着？
李欢焦虑地抬起头：“叶嘉，她这是怎么了？到底是醒了还是？”
她的手已经完全冰凉，李欢一时间，不敢说出“死”这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叶嘉没有做声，这一刻，他几乎也镇定不下来了，难道小丰刚刚这一声大吼，只是回光返照，然后，就？
“喂，叶嘉，你是医生，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冯丰到底怎么样了？”
叶嘉这才醒悟过来，又仔细检查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任何仪器，只摸着她的脉，又看看她的眼皮，心里益发觉得奇怪，小丰的脑部活动一定是正常的，可是她已经全身冰凉。
他忽然想起传说中的“离魂”——难道小丰真是处于这种状况？
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其他原因，叶嘉的脸上满是汗水，李欢见他这样，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是满头大汗，甚至手心都浸出汗来，嘶声道：“她，真的……死了？”
说出“死”这个字，他的牙齿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好像喝风似的。

第1364章 珍惜眼前人1
说出“死”这个字，他的牙齿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好像喝风似的。
叶嘉仍旧没有做声。
李欢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是一下跳了起来：“叶嘉，你弄什么玄虚？”
“情况很奇怪……”
“怎么奇怪？”
“她的头部一直在活动……”
“废话，头部不活动，早就死了……”他几乎是怒目而视，“她怎么会死？绝不会死！”
叶嘉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欢也说不下去了，两人枯坐着，也不知道饥饿，或者口渴，只看冯丰手脚冰凉地躺在床上，仿佛是某种无声的抗议——用她的“离魂”来抗议二人曾经对她的所有不好。
又一个清晨，然后，又到了黄昏。
叶嘉一直不曾离开，和李欢二人木桩似的坐在一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离开，也许就是永别了。
夕阳西下。
叶嘉刚想站起身活动一下麻木的双腿，忽然听得咕噜一声，他握着把脉的那只手就暖了起来，然后，那双蝉翼般湿漉漉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几下，一双明亮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却是怒目而视：“笨蛋……你们两个真是不折不扣的笨蛋……”
二人又惊又喜，又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睁开眼睛就怒发冲冠。
“小丰……”
“冯丰……”
冯丰看着二人焦虑不堪的样子，怔了一下，她先看看四周，雪白的病房，穿病服的李欢，穿白色长袍的叶嘉……不错，这是21世纪，是c城最大最好的医院，叶嘉是这里特聘的医生。
她慢慢地笑起来，仿佛做了一场梦，一个长长的梦，那么清晰，如自己亲身走了一遭，穿金色袍子的迦叶，即将大婚的李欢……难道是迦叶听到自己的呐喊，又将自己送回来了？
幸好没有停留在那个富丽堂皇的皇宫，否则，又是新一轮悲剧的开始。
也许，那真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只是——迦叶！！！
她缓缓地，想坐起身，可是全身上下都是疼的，却不是那种隐隐的深入骨髓的疼，而是躺久了后稍微麻木的那种疼。
叶嘉轻轻搀扶她一下，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叶嘉立刻抓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脉搏，好一会儿才放开，神情更是惊喜：“小丰，你的身体好多了……”
“呵呵，真的么？我是不是不会死了？”
“不会了。小丰，你会好起来的，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叶嘉，她真的全好了？哈哈哈……哎哟……”
李欢这一笑，疼得哎哟一声，原来是忘形之下，伤腿站在地上，到感觉生疼时，差点摔下去，幸好叶嘉眼明手快，稳稳地扶了一把，让他正好坐到了轮椅上。
冯丰想起那天他拼死保护自己的情景，替自己挨的那一刀，眼珠子慢慢一转，骨碌碌地看着他：“李欢，你伤得很严重么？”
“不严重，一点也不严重……”
李欢见她醒来，几乎要心花怒放了，哪里还在意自己那一点伤痕？

第1365章 珍惜眼前人2
她看李欢虽然坐在轮椅上，却几次要站起来，龙精虎猛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叶嘉却在认真检查她的身子，望闻问切，然后，他刚停下，李欢立刻道：“要不要全身检查一下，以便确诊？”
叶嘉和他一样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冯丰一醒来，那么严重的病几乎就痊愈了？除了身体虚弱，她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大毛病了。
叶嘉摇摇头，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我想，是那盆‘长生花’的原因……”
李欢恍然大悟，深觉有理，万事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如果那盆花需要冯丰的输血，或许，反过来，它对冯丰的身体自然就会有相应的好处。
冯丰没有做声，心里知道，也许，并不是这样的。
那跟花无关。
那是因为迦叶。迦叶在梦中出现，迦叶的话，和他的掌心放在自己背心时那种暖洋洋的感觉，那一定是他在替自己治疗。
可是，她却没有再提起迦叶的名字，心里是知道的，迦叶，他再也不会出现了。或许，他的一部分变成了叶嘉，一部分，还在广阔的空间里，无穷无尽地遨游。
那是一种奇怪的悲从中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悲哀。
他从未在自己清醒时候现身，也许，一切真的不过是一场梦吧。
“小丰，我没有走，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对，叶嘉就是迦叶，他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她转过头，看窗外，这是医院的12楼，晴朗的天空，夏日的傍晚，能看到金色的余晖在黑色的云层上面，仿佛慢慢燃烧的火山，再多看几眼，又幻化成了一群奔跑的马匹，然后，又变成了一片天河，白山黑水，层层叠叠，气象万千……
迦叶，经历了千百年，他在天河的这端，还是时空的那端？
“小丰……”
她蓦然回头，是叶嘉在叫自己，那么熟悉而温柔的眼神，这眼神又带着那种淡淡的悲伤的情谊，那是遭遇了巨变，经历了沧桑的中年人才会具有的表情，这眼神里，又有一丝安慰，是对自己最心爱的人还能活着的那种压倒一切的欣喜，仿佛在说，只要她能活着，我什么都不会再计较了。
她心里一凛，忽然想起他的母亲，情不自禁地问出口：“你妈妈……”
“她已经下葬了。”
他回答得若无其事。
这一刻，冯丰突然很想拥抱他一下，紧紧地拥抱他一下，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如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无数次这样互相关怀的举动。
她下意识地抬抬手，手是软绵绵的，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因为长期生病的原因，一时不能行动自如。而叶嘉的距离，也隔了那么一尺，仿佛一下竟然够不着。
距离！
明明就站在身边，也会有距离。
她明明没有再问，叶嘉却又说道：“‘他’不见了，自那天后，‘他’就失踪了。叶氏集团对外宣布的是，他重病在身，无法露面，事实上，是他吩咐了一些事情后，就隐居起来了，也没人敢去打扰他……”

第1366章 珍惜眼前人3
李欢和冯丰相顾骇然，叶霈隐藏起来了！
他会不会养足元气，n久之后，又重出江湖？
叶嘉像是在回答二人的疑问：“那个地方应该是他最重要的研究基地。现在全被摧毁了，即便他躲起来，一时片刻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且，由于叶氏集团遭遇的危机，没有了巨大的经济后盾，他要想再卷土重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难道迦叶还没有把他抓住？”
李欢这话一出口，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只见叶嘉淡淡地，只转向冯丰：“小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但李欢这声“迦叶”之后，冯丰再也说不出口，只好道：“嗯，你先走吧，明天见。”
“明天么？”他仿佛迟疑了一下，“也许，这几天我都没法来看你了，我很忙……”
冯丰微笑着，柔声道：“好的。那你忙完了，一定要来看我。我身子还没好哦，我只相信你，不相信其他医生……叶嘉，早点来哦……”
她那样近乎娇嗔的“威胁”听在耳朵里，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苦涩，叶嘉没有回答，走出门口，轻轻带上门，才加快了脚步。这时，对她醒来的那种喜悦已经被强烈的失落完全取代了。
迦叶！
迦叶！！
李欢见过迦叶。
自己见过迦叶。
刚刚小丰醒来之前，还大叫的是“迦叶，你快出来”。
如果，除了自己之外，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迦叶。
如果，能让她活下来的是迦叶那种神秘的力量。
那么，自己是谁呢？
迦叶是在自己心里，还是漂浮在这个广袤无边的宇宙空间里？
谁说叶嘉=迦叶的？
如果自己不是迦叶，那么在她心里又算什么呢？
也许，自始至终，自己不过是占据了“迦叶”的头衔和外表，所以才能让她那么义无反顾，如果自己根本不是迦叶，又还能如何跟她在一起笑看风云？
母亲惨死，父亲失踪，叶家上下陷入一团混乱，她原本是这一切天崩地裂后唯一的一丝安慰——可是，这安慰，又何曾是给自己的？
那声轻轻的关门声，仿佛关在了心上，冯丰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叶嘉，他今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来看自己了呢？
而他那样温柔的眼神，明明就是迦叶。
明明就是。
迦叶也好，叶嘉也罢，他不知道，自己却是认得的。
这一刻，她竟然如此精确地猜中了他的心思。
傻瓜叶嘉，谁说他是天才？他简直就是个大笨蛋。
难怪自己昏迷中都在骂他大笨蛋。
“咳咳咳……”
那是李欢轻咳了一声。
她失笑：“李欢，你干嘛呢？”
他瞪她一眼：“我以为你失魂了，再也看不到我了呢。”
她也瞪着他：“你在吃醋！”
“难道我就不能吃醋？”
“好啊，今晚吃醋，你借我点螃蟹？”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嘻嘻地：“李欢，你放心啦，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我们两个都是祸害，会长命百岁的。”她想起一件事来，眼睛瞪得铜铃似的：“李欢，你真是没义气，你一个人把笋子炒鲜虾吃完了，也不给我留点……”

第1367章 珍惜眼前人4
“天啦，那时你昏迷不醒的，你怎么会知道？”
“嘿嘿，我还来踢了你两脚，你难道不知道？”
李欢下意识地挽起自己那只没受伤的腿的裤管，果然，膝盖上面有一大团淤青。揉揉，也不觉得疼痛，是俗称的那种“鬼打青”。他惊呼一声：“好狠的女人，你变鬼了，也不肯放过我？”
她咯咯地笑得十分得意：“所以你最好老实点，稍有差池，我就会收拾你。”
李欢相当配合地做出了“诚惶诚恐”的表情：“小的遵命，女大王请饶过小的。”
“恩准。”
两人嘻嘻哈哈地，可是，彼此心里却都并不平静，但若不如此嘻嘻哈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李欢才若有所思：“叶家最近发生了许多大事，叶嘉的心情肯定糟糕透顶了……”
“警方是怎么说的？”
“警方只说叶夫人是被绑匪杀害的。”
“绑匪？”
看来，外界对叶霈的势力远远认识得不够。尤其，冯丰听得小店被抢劫、萧昭业等人被杀害后的处理，眉毛几乎都要翘起来了：“警方是猪啊？怎么会得出如此荒谬的结论？”
“因为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叶霈的行为，那个研究基地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刘子业呢？刘子业难道也是合法的？”
“现场并没有找到刘子业。没有证据……”
“证据？我们难道不是证据？我们是活生生的证人！”她的情绪十分激动，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他害了这么多人，难道就可以躲起来逍遥法外？”
“那我们能怎么办？”
“说实话！把这一切都告诉警察。”
李欢没有做声。
“我一定要说实话，只有这样，才能揭露叶霈的阴谋。哪怕被关押起来再次被研究，也决不能让叶霈为所欲为。否则，那么多人就白白死了。”
李欢暗叹一声，只说：“好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是了。”
她依旧气鼓鼓的，只托着腮帮子，一味沉思，要如何才能行之有效地抓住叶霈。
夜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病房里的灯光十分柔和。
晚饭很丰盛，冯丰目前只能喝点牛奶、粥点；李欢也看得恹恹的，但却格外精神，拿起筷子又放下：“冯丰，医院里呆着真没劲，我们干脆明天就出院吧？”
她狐疑地看看他的腿：“你还是瘸子呢，行么？”
“反正也不是很严重，回家休养起就行了，呆在医院里，没病都要闷出病来。”
“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养着，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出去我给你做笋子炒鲜虾？”
“你贿赂我也没用，不行，等叶嘉来你问问他……”
“叶嘉又不是外科医生。”
何况这家伙闷闷地，早已声明自己好几天都不会来的。
“那你问你的主治医生。”
“切，关医生什么事？他同不同意，我都会出院……我原是在医院陪你，现在我们都好了，呆在这里没劲透了，外面大好天地……”

第1368章 珍惜眼前人5
冯丰翻翻白眼，他讨价还价：“那再住两天？”
“哼，复查了再说。”
尽管在出院问题上，两人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李欢依旧很是高兴，忽然又觉得饭菜看起来都不错，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少好好吃饭，也从未觉得饭菜有什么可口的，每天孤零零一个人在病房里吃饭时，老是幻想着某一天，她奇迹般地站起来，叽叽喳喳地说话，一起吃饭。如今，这一幕就在眼前，如何不欢喜庆幸？
也许是他长久的注视，她的脸红起来：“喂，你吃饭就吃饭，干嘛看我？”
他端着饭碗，笑嘻嘻地，二话不说就开始吃饭，像个傻小子一般。
吃了几口，他又忍不住抬起头，想起她曾经说的那些话：“李欢，只要还能活着出去，我就嫁给你”——这话，还作数么？
他待要问，眼前却浮现出叶嘉转身离去的情景，仿佛某一种沉痛的告别。
迦叶，叶嘉，叶嘉纠结于这一点，他又如何不知？
而冯丰呢？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此时，她坐在床沿上，手依旧托着腮帮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暗叹一声，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警察是第二天上午来到病房的。
冯丰是最重要的证人，因为她最早失踪，也有便衣的介入。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加上她叙述故事的方式不错，很让人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尤其是讲到自己“穿越古今”的事情，更是让人如身临其境。其间自然也有所保留，比如没说李欢是皇帝，只说是两个普通人的穿越，更没提到叶嘉的身份。
三名警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也面面相觑，有时脸上还带着甚是诡异的笑容。而那名记录的警察边听边抬起头，有时放下笔，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写，像在听一个天方奇谈。
老半天时间，两人终于将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基本是冯丰在说，李欢没有怎么插口。
因为牵涉大富豪叶霈，而且是“天大的大阴谋”——这一次，警方的行动十分迅速，立刻要指定的医院按照要求向有关当局提交两人的详细身体检测分析报告。
在严格的监督之下，重新开始血液、骨髓、毛发甚至大小便的常规检查，dna分析……
等待结论出来的最后一天，冯丰的心情忽然变得很紧张，如果自己真的“异于常人”，自然能证明所言非虚，是指控叶霈的最好证据，但同时自己会不会又被抓起来关着研究？要是检测“同于常人”，那对叶霈，岂不是没有丝毫的指控作用？再过一段时间，他又出来为非作歹，又怎么办？
这想法令她不寒而栗，李欢却一直闭目养神，见她在窗台边走来走去，一刻也不消停，讥笑她道：“怎么啦？害怕啦？”
她理直气壮：“你难道不害怕？”
“呵，我怕啥？我害怕抓不住叶霈呢。”
她翻翻白眼，自言自语道：“叶嘉怎么不来呢？来了我们大家也可以一起商量一下啊……”

第1369章 珍惜眼前人6
她话音未落，只见病房里的电视里，财经频道正在播放一个记者招待会，是林大富豪和他春风得意的女儿，林大富豪在对外宣布，由他的女儿出任集团的一个什么经理，负责一个新项目。而林佳妮身边，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对她更是殷勤备至，主持人介绍说，这是林佳妮的私人助理，原是行业内的精英，现在大力辅佐林佳妮。
她暗叹一声，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叶霈夫妇一直要不惜代价地拆散自己和叶嘉，让林佳妮进门了。
要是林佳妮嫁给了叶嘉——现在，叶家怎么也不会沦陷得如此之快——至少，没有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在背后落井下石……
果然，冯丰是绝不般配叶嘉的——换而言之，这场灾难，也有自己间接的原因。
钱的魔力，难道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最行之有效的武器？
“咳咳……”
她蓦地回头，盯着李欢：“有什么话就直说嘛，干嘛有事没事学人家肺不好的老头子？”
“你敢说我是老头子？”李欢佯怒，又一本正经，“冯丰，你在担心叶嘉？”
“呵呵，我干嘛担心他？如果叶家少了一个叶霈就垮了的话，只能证明叶晓波他们都是纨绔子弟，没用的花花大少爷。至于叶嘉嘛，没了家族的显赫，他照样是那个救死扶伤的叶医生……”
李欢似笑非笑的：“你们俩倒看法一致。”
“切，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难道你在同情叶嘉？”
“叶嘉需要我同情？”
“当然不需要，叶嘉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那不就对了？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她期期艾艾地，还是说了出来，还惊恐地看看病房的门口，“我怕，万一我真的异于常人……”
李欢想起她当初找警察时的“勇猛”，仿佛慷慨赴死的烈士，如今又这般惊恐，正想讥笑她几句，忽然又想起她被关在叶霈的研究基地给“长生花”输血的情景，心里涌起一股极大的怜悯，微笑着拉住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别怕，我在，我一直会在你身边的。”
他镇定的神情给了她极大的安慰，她真正笑起来，十分开心的样子：“我现在又不害怕了啦。”
“嗯，别担心，你目前的唯一任务是养好身子。”
第二天下午，分析报告终于全部出来了。所有检测结论都证明，二人的身体指标，完全同于常人。就连冯丰早前微微的血液差异，也完全不见了，所有一切，正常无虞。
两人拿着这份报告书，冯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李欢却是一副意料中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意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提交报告的医生疑惑地看着情绪十分激动的冯丰，她脸色潮红，一只手无意识地挥舞，事实上，要不是见李欢还保持着镇定，他立刻就要建议有关方面将二人送到精神病院去好好治疗一段时间。

第1370章 叶嘉的悲剧1
几名警察也是同样表情，他们从听冯丰讲述开始，就觉得这是一个荒谬的故事。他们甚至没有将那份笔录交给上级看，怕被斥责为失职，只将之当作一个毫不重要的分析材料扔到了档案堆里，估计从此就会湮没在那堆浩浩的卷宗里，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刻。
这也变相地从侧面证实了叶霈的清白，即便警察对他曾经有过怀疑，现在也完全相信他了。
午后，天空高、蓝，白云如流淌的瀑布，一层层的，忽而静止不动，忽而快速奔跑，有时软软如棉花，有时又如一群苍狗在辽阔的大地上撒野狂欢。
叶嘉站在窗边，看看这片静谧的天空。
有人敲门，叶嘉道：“请进。”
进来的人是叶晓波。
叶嘉愣了一下，几天不见，叶晓波双眼全是血丝，嘴巴上都起了血泡，满面焦虑，一扫往日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
“晓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叶晓波也不拐弯抹角，一来就开门见山：“三哥，我求你一件事情……”
叶晓波极少叫他“三哥”，平素都是“叶嘉”或者“呆子”之类的，叶嘉一时有点不习惯，好一会儿才淡淡道：“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叶晓波的声音很急，难以启齿，又似乎想一口气把话说完，“现在我们急需一笔贷款，要罗市长帮忙，他和某行的行长是……”
叶嘉慢慢地才听明白过来，罗市长就是某一次来过自己家里的那位高官。那天，他带着自己的女儿上门，原本是有意相亲的，结果，自己给了那位千金小姐一个不大不小的难堪，从此，罗市长和叶家的关系，就慢慢淡化了。当初叶氏集团状况良好时，还没有什么，如今情况危急，股票天天一泻千里，如果罗市长再搞点小动作，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是c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官商官商，官还在商的前面，他一声令下，谁还敢贷款给叶家？换言之，即便对叶家袖手旁观的银行，如果看在罗市长面上，情况肯定大不一样。
“晓波，你要我怎么做？”
“明晚有一个晚会，那位罗小姐是女主人。我叫依依活动一下，她说罗小姐一直对你很有……好感……”
依依就是叶晓波的女朋友，是那位罗小姐的闺蜜。
这话，叶晓波是鼓足勇气才说出口的，他深知叶嘉的脾气，但是，自从负担起叶氏庞大的任务之后，他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墙倒众人推，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饶是叶霈八面玲珑，也不可能就没结下任何仇家，再加上林家大张旗鼓的狂踩，以及一些依附林家的商家，叶氏完全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他见叶嘉没有做声，急忙又道：“除了贷款，最主要的还是大哥，大哥和大嫂涉嫌非法融资，其中几项有大哥的签名，如果这次叶家顶不住，大哥只怕要坐牢……”
然后，他紧张地盯着叶嘉，等待着“三哥”的反应。

第1371章 叶嘉的悲剧2
叶嘉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仍旧十分平静：“我去参加那场晚会就有用了？恐怕不会有什么用处吧！”
“人情，人情，要联络才会有人情，如果你和罗小姐成为了朋友……”叶小波干脆一鼓作气：“加上我的女朋友依依协助，我们也许会和罗市长重新搭上关系，这样，叶家才能起死回生……”
叶嘉淡淡一笑：“晓波，我还以为这种桥段是女人用的。家族兴亡，男人也可以去‘和亲’？小波，你是不是高估我的力量了？”
叶晓波看不出他是自嘲还是讽刺，也自知有点理亏，嗫嚅道：“三哥，实在不行就算了。唉，我回去另想想办法……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未必行得通，只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情急之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罢了罢了……三哥，我也不让你为难了，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伸手开门了，忽然听得叶嘉的声音：“我可以去看看，但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叶晓波大喜过望，回过头看着三哥，深深鞠了一躬：“三哥，谢谢你。”
叶嘉笑笑，没有做声。
“三哥，如果我们能重新崛起，你一定算首要功臣……”
叶嘉淡淡的送他离去，叶氏有今天，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幸好母亲已经去世了，如果她目睹这一切，不知道会如何痛心疾首。
心里乱糟糟的，还没理出什么头绪，电话铃忽然响起，是医院里打来的，说是冯丰和李欢出了一点事情。
他已经几天没去过医院了，现在听得出事，哪里还坐得下去？立刻驱车就往医院赶去。
叶嘉赶到医院的时候，几名精神病方面的专家正在按照警方的要求，想替冯丰、李欢二人“检查”，实在不行，就得让二人“转院”。
据说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
冯丰根本没料到医院还有这一招，气急败坏，大吵大嚷，说警察多事，自己绝不会负担这笔检测费用，而且侮辱了公民的人格，要警方赔礼道歉。
李欢行动不便，自己也是被“检查”的对象，早就被两名护工“监守”起来，只在一边急得干瞪眼，一名专家正要靠近冯丰，立刻被她推开了。她的“力大如牛”，更是被认定有“神经病”的迹象……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叶嘉赶到了。众人都停了下来，冯丰如获救星一般奔上去就拉住了他的手：“叶嘉，你可来了……”
心里那么烦乱，握住这双温柔的手，也立刻有了一丝安慰，他微笑着，不经意地将她护在身后：“小丰，别着急……”
冯丰立刻不言不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叶嘉身上。
“各位，这是一场小小的误会……”他镇定自若，“我的朋友李欢是名小说作家，小丰也在写专栏，他们俩合作想写一本科幻小说……把梦境当作了一个素材，所以，发生了一点误会……就是这样，各位请原谅……”

第1372章 叶嘉的悲剧3
他是这个领域的权威，那些专家也有些小道八卦消息，据说这个奇怪的女人正是他的“前妻”。既然“前夫”都说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大家就不好再“检查”下去，纷纷客气地离开了。
等那众精神病专家离开，门“砰”的一声关上，冯丰才恨恨地啐了一口，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妈的，他们才是神经病，笨蛋，疯子……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不但没有想象力也没有科研精神，一群糟蹋纳税人钱财的米虫……该死的专家，还不如癞蛤蟆……”
叶嘉不解：“你们干嘛这么愤怒？”
“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完全当我们病人，直接要给我们注射镇定剂……叶嘉，要是你不早点来，我们肯定被长期关在疯人院了，好吓人……”
李欢却笑起来，他不如冯丰“幼稚”，早就猜想是这个结果，反倒不以为意：“你气什么？我们都完全是寻常人了，不好么？”
“那样就抓不住叶霈了……”
她嚷嚷着，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和李欢，已经彻底变得跟常人无异，这是幸还是不幸？可是，她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只看着叶嘉的脸色，然后，没有再说下去。
无论如何，叶霈是他的父亲，尽管叶嘉绝不会袒护他，但是，在叶嘉面前屡屡提到叶霈，总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叶嘉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和心中所虑，正在仔细看那叠分析报告，一张张看完了，吁一口气，就连她血液里那种奇怪的因素都不见了，一切如常。
这是这些天来，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这令他的心情都开朗起来：“小丰，你都好了。李欢也完全好了。你们两个，都是不折不扣的现代人……”
“……”
“不过，有一点，你们二人必须也要有心理准备……”
二人一怔。
“你俩都没有长寿基因了，也就是说，你俩不可能再长生不死，跟寻常人一样，五六十就会衰老，也许七八十岁就会死……”
七八十岁才死？
足矣！足矣！！！
两人相视一笑，冯丰因了他的喜悦，也变得喜悦，就连不能指证叶霈这一点不快，也自动忽略了，真的，这世界上，也许冯丰是最不希望长生不老的人——现在，才得偿所愿。
多好！
“这样就好。对了，叶嘉，我们要出院啦，在这里住着很不好，我不想再呆下去了……”
“行。我替你们安排一下，明天就出院吧。”
如两只即将被放出笼子的囚鸟，两人都忍不住要欢呼起来，李欢自然不会如她那般忘乎所以，很镇定地稳住情绪，转移了话题：“叶嘉，晓波现在还能稳住局势不？”
他摇摇头，轻描淡写地：“他们自然会想办法。”
李欢无法再问下去，冯丰见此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问：“明天出院，等你来接我们……”
“抱歉，小丰，我有事情，我会安排阿水来的。”

第1373章 叶嘉的悲剧4
冯丰满以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谁知道他竟然一口拒绝了。她有点尴尬，干咳一声，嗫嚅道：“哦，这样啊……”
李欢察颜观色，立刻道：“叶嘉，没关系，大中大祥他们会来接我们，你放心吧，就不必叫阿水多跑一趟了。”
“行，那你们回家好好休养，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说完，他就没事人样，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冯丰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冷淡的态度，呆呆地站在原地，想了几秒钟，看他已经出去了，又追上去。
李欢本来想叫住她，但嘴巴动了一下，没有做声，由她去了。
电梯“丁”的一声打开，叶嘉正要进去，却被一把拉住，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淡淡的：“小丰，有事情吗？”
电梯里还有两三个男女，好奇地看着这两个拉拉扯扯的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冯丰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叶嘉立刻放开了按着电梯按钮的手，电梯又合上了。
他这才回头，看着冯丰。
她抓着他的手臂：“叶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丰，你想太多了。”
他淡淡一笑：“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固执地摇摇头。
叶嘉的神情从未如此憔悴和沮丧——仿佛被人抽去了精气神似的。
她逐渐意识到，自从自己醒来后，叶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是因为他的母亲去世了，还是因为家族的原因？
经历了生死与共的时刻，即便不再谈什么男女之情，但是，两人之间也不该是如此疏离——而且，日甚一日，叶嘉仿佛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就好像那种点头之交的朋友，甚至连朋友都不如。
“叶嘉，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明晚即将充当的“角色”，其实，也并非真有什么必要，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好像自暴自弃向世俗的一种堕落和妥协。
他移开目光，不敢面对她那样专注而固执的神情，口气更是淡漠：“小丰，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很多事情。”
“叶嘉……唉，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关于你的母亲……”
她语无伦次：“我真没想到你母亲会来……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死了，严格地说，是我连累了她……叶嘉……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仓促打断她：“我母亲的死跟你毫无关系，你无须自责。”
冯丰从未见他如此冷漠，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时竟然说不下了，只得讪讪地放开手。
四周的空气很凝重，令人觉得呼吸困难。衬衣的领子早就松开了，叶嘉还是拉了拉，淡淡道：“小丰，你回去歇着吧，你身子还没完全复原，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他见她依旧不言不语，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李欢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
这一刻，冯丰不知怎么想起被叶霈关押时，自己和李欢的那段“亲密的表演”，那个时候，叶嘉应该是在外面全部看到了的。
是这个原因么？

第1374章 叶嘉的悲剧5
她张张嘴巴，想解释什么，可是，根本就无从说起。她悄悄伸出手，想拉住他的手，电梯响了一声，停下，又打开，叶嘉装着没看见她伸出的手，一步就跨了进去。
过了半秒他才转身，电梯合上的一刹那，他看见冯丰孤零零地靠在墙上，削瘦的身子，眼里掉下泪来。
他心里一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心里充满了一种强烈的痛苦，她才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经历了无数的痛苦绝望和悲伤，自己也曾经无数次地立下誓言，只要她能活下来，只要她能活着，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她好，让她以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
可是，她还没走出医院，自己就违背了誓言。
他低叹一声，不如此，自己又能如何呢？
三个人的世界实在太拥挤了，爱情从来都是独木桥，除了离开，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以前，仗着“千年的缘分”，自己还能在李欢面前保有巨大的优越感。一直深深地坚信着：小丰是爱自己的，如果两人不能够在一起，一定不是因为不爱，而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是因为家里的阻力，自己总要想办法做好，直到尽善尽美，直到完整地拥有自己最心爱的人……也有无数次，他曾驻足在婚纱店外面，看着那些漂亮的婚纱出神，深深后悔自己浪费了那么多的好时光……
可是，现在呢？迦叶是迦叶，叶嘉是叶嘉——
自己是谁？迦叶的替身？还是披着迦叶旗号的爱情骗子？
如果没有了“迦叶”这一重身份，自己又还剩下多少爱情的筹码？
仅有爱还不够，那又还需要什么呢？
如果小丰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迦叶”，她还会爱下去么？还会那么义无反顾地投入了？
其实，自己不但不是“迦叶”，自己的父亲、母亲，还给予了她极大的伤害，几番让她命都差点保不住。
这些，都是自己打着“迦叶”的幌子，替她犯下的罪孽。
就算现在，叶霈还躲在暗处——虽然叶家集团遭受了严重损失，可是，他依旧毫发无损。
那是真正的伏地魔。
谁知道叶霈什么时候又卷土重来？
最可悲的是，身为儿子，自己怎么主动出去剿灭叶霈？
或者，干脆鸵鸟一般等待最坏一天的再度来临？
心底最深处，仿佛某一种被压抑了的愤怒要咆哮出来，电梯打开，走出医院大楼的一刹那，他低低地骂了一声：“迦叶，你这个混蛋！”
内心里，仿佛有人在一遍一遍地重复，叶嘉，你才是混蛋，你是个真正的混蛋！
叶嘉，迦叶，时而两个人，时而一个人，天人交战，一遍又一遍！
上车，发动车子，开出几十米远，只觉得左肋的某个地方，一直在疼痛，从隐隐的到剧烈的，疼得仿佛直不起腰来……
是那块“箭伤”的胎记，是迦叶被射杀时候留下的痕迹。
迦叶，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或者大部分，全部是他的记忆。

第1375章 叶嘉的悲剧6
他紧紧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呻吟出来，那是报应吧，是自己无力解决婆媳关系的的报应，仿佛有一种来自宇宙的神秘的力量，只要自己对她稍有冷落，就会受到惩罚。
这是什么样的惩罚呢！
是迦叶冥冥之中愤怒的惩罚？？？
他笑起来，忽然觉得十分安慰，今后我再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了，也不会对她好了，就请上帝收回我的一切吧，包括我的生命。
外面是火辣辣的太阳，看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凝固了，仿佛这个城市不再有黄昏，一切都会在橙色的高温下，被融化殆尽……
冯丰回到病房，只见李欢已经试着站起来，拨弄着窗台上不知是谁送来的一束花。很大很漂亮的一束玫瑰，他转身，看见冯丰站在自己身后，瞪她一眼：“干嘛走路不声不响的？想吓我？”
她强笑道：“因为我没有穿高跟鞋嘛。”
“对了，我很早就想劝你别穿高跟鞋了，想想，那脚该多难受啊，而且走路那么响，既不礼貌，又制造噪音，高跟鞋这种玩意，早就该被扔到垃圾桶里去……”
冯丰第一次听说女人穿高跟鞋是“不礼貌”的事情，哑然失笑，难道出去聚会，应酬，所有女士都穿一双球鞋才是礼貌？不过，穿球鞋的确比穿高跟鞋舒适多了就是了。
她嘟囔道：“我本来就矮，不穿高跟鞋就更矮啦……”
“矮子又如何？我又没有嫌弃你，谁还敢说什么?”他从那束花里抽出一支玫瑰递过去，“好不好看？”
“好看。”
不过，有点意外，这家伙还有心思玩儿浪漫？
她接过，又随手放在一边，恹恹地坐在病床上，无精打采的：“李欢，我们应该今天就出院的，呆在这里太没有意思了。”
“我也觉得没劲透了。不过只是多呆一晚而已，明天一早，大祥就会来接我们出院的。”
“唉，那就只好多熬一晚啦。”
说完，她就躺在床上，闭着了眼睛：“我早点睡，睡着了，时间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又不是猪，这么早就睡？小心把头睡扁了……”李欢走过去，坐在她的床沿上，“等一下要吃晚饭了，吃了再睡……”
她侧一下身子：“我不想吃，没胃口。”
“为什么？好不容易逃得性命，能吃就多吃点。”
“就因为知道寿命还长，反而不着急了。”
李欢暗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护工已经送饭进来，李欢看一眼，只见她背对着侧身躺着，好像睡着了，只轻轻示意护工放下，自己也觉得毫无胃口。
护工刚一出门，李欢就见她咕噜着又翻身坐起来，脸上带着微笑：“我还是吃一点吧……不过，我吃一碗，你起码得吃三碗，今晚有猪骨汤，你多喝点，把你的腿补成猪腿……”
李欢笑起来，这一刹那，心里有点酸楚，经历了许多事情，冯丰不再是那个倔强而固执的冯丰，即便她再不想吃晚饭，但是，她怕自己的腿很久不能复原，所以，立马又强颜欢笑地陪自己吃饭。

第1376章 清楚地说我爱你1
“唉，李欢，这个猪骨汤味道不怎么好，不过你还得喝，喝得越多越好……”她一边盛汤，一边啰啰嗦嗦的吩咐，“出去自己熬才好，珠珠的婆婆教过我，如何把骨头汤熬得雪白雪白，这汤的颜色不对，不是上品……”
“回家你给我熬。”
“行啊。我给你熬汤，交换你的笋子炒鲜虾，呵呵，我可不能吃亏……”
“……”
没有爱么？谁说一点也不爱？相濡以沫，难道不是一种最高境界的爱？
他笑起来，心里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的感觉，傻傻的，她每盛一碗，就老老实实地喝一碗，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五碗，肚子都撑起来了，才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你故意整我的？”
她笑得合不拢嘴：“你自己想变大肥猪，还怪我？你自己说的，最好积蓄100公斤肥膘，地震来了，饿个三五十天也不成问题的……”
两人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李欢但觉这一辈子自己也没有这么轻松过。
饮食男女，吃吃喝喝，没有任何别的娱乐，也没有什么伟大理想，更不用考虑什么国计民生——就这样嘻嘻哈哈，多好。
恍恍惚惚的，觉得二人已如熟稔夫妻。
夜深了，两人都觉得有点困了。
冯丰关灯，有些口齿不清的：“李欢，睡觉啦，我觉得好困呀……”
“早点休息吧。”
这一夜，李欢一直不曾合眼，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对面病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这是她的习惯，每当她有什么心事时，就会整夜整夜的失眠，不停地这样折腾来折腾去。
她的心事又是什么呢？
“李欢，如果还能活着出去，我就嫁给你！”
那是被叶霈囚禁时，生命垂危，她做出的许诺。
当时，他没有半点怀疑她的诚意。
可现在呢？
言犹在耳，他忽然忍不住那股强烈的冲动，一定要问个清楚，这话究竟还做不做数？？？或者说，她早就忘记了这句话了？？
不知想了多少遍，鼓了多少次勇气，他终于还是开口：“冯丰……”
只有她的呼吸声，轻轻的。
他又叫一声：“冯丰……”
这一次，她清醒地听见了，在黑暗中，看着他的方向，声音有些嘶哑，好像感冒了的样子：“李欢，怎么啦？你还没有睡着吗？”
“没有。你呢？一直都在想什么呢？”
她没有做声，黑夜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冯丰，有一件事情……”
“李欢，我想告诉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然后，两人就一起笑了起来，哈哈大笑。
“喂，李欢，深更半夜的，小心吓到别人。”
“行。我不笑就是了。对了，冯丰，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反问：“你又想说什么？”
“你先说。”
“不，你先说。”
李欢很固执的，寸步不让：“我先问的，你先告诉我。”
“你这人，先说会少一块肉啊？呸，什么意思嘛。”
他还是很固执：“不，你先说。”

第1377章 清楚地说我爱你2
冯丰不再笑了，静静的，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语调十分平静：“李欢，还记得不？我答应你的，只要我们能活着，就嫁给你！”
李欢心里忽然砰砰直跳，半晌，才说：“记得……”
“出院后休养一段时间，等你的腿完全好了，我们就结婚吧。”
黑暗中，有好一会儿，李欢摒住了呼吸。完全不敢置信，仿佛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是她的真心话？
可是，她说出口为什么这么平静？
甚至——略略带着一种令人遗憾的妥协？？？
仅仅是因为不愿食言的缘故？
沉默，许久的沉默。
冯丰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却不见他说话，自己的心也跳得很快，好像有人拿着榔头在敲打，疼痛、激烈的翻涌：“李欢……你……你不愿意吗？”
“冯丰，你这是在向我求婚么？”
李欢的语气怎么那么奇怪？
求婚不该是男主角拿着玫瑰、戒指，说上一大卡车甜蜜的好话，甚至还会点着烛光……如此种种，浪漫美好……
而自己却躺在病床上，在黑暗里，还是自己先开口，偏偏别人又不回应。
她有点尴尬，好一会儿才讪讪地开口：“你，不乐意么？”
李欢微笑起来，这一刻，巨大的喜悦像砖头一般压在心口，等这一刻也不知道多久了，一千年还是和她在一起后的这几年？无数的风风雨雨、悲欢离合，甚至是生离死别……才明白，有些人，一生中，真的只会单恋一枝花。狂喜里却又隐隐地悲哀，两种情绪交织，胸口堵塞，喉头翻涌几下，终是说不出话来。
她的声音更低了下去，似乎有点底气不足，毕竟一个女人要先开这样的口，本来就是需要勇气的：“李欢……”
他仍旧没有做声。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那次决裂，李欢的那番话，他不是因为爱，是为了报复。她心里慌乱起来，惴惴的，难道还有另一次的“报复”？可是，心里怎么能相信呢？经历了这一切，即便怀疑自己，也绝不会再怀疑李欢了。
但是，他为什么不说话？
幸好是黑暗中，她双颊滚烫也没人能看见。她悄悄侧了个身，躺在了里面，用手轻轻盖住脸，有些自嘲地想，就当自己是自言自语吧。李欢，他也许已经睡着了。
可是，很快，一双滚烫的大手就搂住了她的腰，她吓了一跳，刚张开嘴，他已经极其温柔地轻轻扭转了她的身子，很快，那么狂热的就封住了她即将出口的惊讶……
辗转反侧，透不过气来，夏日的阳光仿佛在黑夜里探出头来，火辣辣的，要溶化万物。
仿佛世界到此静止了，什么都不存在了，空气里流动的，全是爱的气息。李欢丝毫也没有客气，大张旗鼓地在行使自己的权利，也是期待了许久的，他理直气壮，满心甜蜜。
冯丰整个人已经完全变得软绵绵的，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眯着眼睛，躺在他的怀里，浑身烫得厉害，心里却是清凉的，倦倦的，却十分舒适，仿佛刚刚喝了许多醇酒，有种醉醺醺的懒洋洋的感觉。

第1378章 清楚地说我爱你3
他紧紧地抱住她，额头碰着她的额头，仿佛有一种力量，要把身体里潜伏着的所有柔情蜜意，调动到极限……
这一辈子，他从未对任何女人如此温柔——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珍而重之——
“丰……”
“嗯……”
他这样叫一个单字，她依稀记得某一次，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也这样叫过自己，仿佛独门的标志。
“我爱你。”
“我也是。”
这话，她没有考虑过，根本就不需要思量，是随口说出的，那么自然。
他笑起来，她也忍不住，“咯咯”地就笑起来。
他也和她一起笑，他本以为，被关着的时候已经是两颗心最紧密的时候了，现在才发现，心和心的融合，是无止境的，完全可以合二为一。
他将搂着她的手松开了一点儿，贴在她的耳边，闻着她发间的香味：“丰，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美好……”
“……”
“能活着真不错，跟你在一起活着更不错……”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只要二人一起活过很长的岁月就行了。
“你是个傻瓜……”
“做傻瓜不好么？”
他笑得十分愉悦，好一会儿才再开口，小心翼翼的：“可是，我们还是先不要结婚，好不好？……”
她讶然地立刻反问：“为什么呀？”
也许是她挣扎的一下正好碰着了他的伤腿，他轻轻哎哟一声。
她想从他怀里坐起来，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在意自己的伤疼，仍旧搂紧她，她能听到他十分急促的呼吸声，一丝发丝垂向，他轻轻地贴脸摩擦一下，痒痒的感觉。
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相濡以沫”、“耳鬓厮磨”么？
这可真是一种美好的感觉。
可是，她还是没有没有忘记追问：“李欢，为什么呀？”
然后，语气变得狐疑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呀？”
他侧身搂着她，一口气呵在她的脖子上，暖洋洋的，“我的腿还没有好，哪有瘸腿的新郎？多难看呀……”
“我又没说明天就结婚！”她的口气恶劣起来，“我会等你的腿好了再说的……”
“……”
李欢沉默。
冯丰也怔住——果然，他在找借口。
可是，不知怎地，她竟然松一口气——其实，她自己也不愿意这么快结婚——那是一种完全的草率行为。
但是，这话被李欢拒绝，自己心底总要好受一些。
她想，自己一直很自私，不是吗？
“最近发生了这许多事情，叶家巨变，叶霈又隐藏起来，只怕随时会卷土重来，我想等事情稍微平息一下再结婚也不迟，否则，后面有什么也说不清楚……”
叶霈，叶嘉！
原本是刻意在这一刻忽视的名字，李欢为什么又要提起？
她心里忽然有些愤恨，语气变得淡淡的：“你以为我是迫于自己的诺言才不得不嫁给你的么？”
“不，我坚信你是因为爱我。我了解你，如果没有爱，无论如何你也不会答应的。”
她没有做声。

第1379章 清楚地说我爱你4
“可是，我们在这个时候结婚显然是不明智的，至少，应该尽力帮助晓波，他现在挑着叶家的重担，面对的却是四面楚歌的窘境。我向来把晓波当我的兄弟，叶霈的所作所为，他们毫不知情，叶家的代价，不应该由他们来承担……”
叶小波！！！
“叶小波一直把我当大哥看待，我总得为他做点儿什么……”
他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叶嘉。在这场巨变里，叶嘉，可谓是一个最无辜的受害者，自始至终，他并未卷进家族的一切，如今却要承担大厦将倾的一切。
她的鼻子有些不通气，声音也有点儿沙哑：“李欢，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太坚定的人。也许，以后我会反悔的。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拒绝的，以后，你可别后悔……”
他凝视着她。
她忽然避开了他的目光。
“李欢，这么说，你已经拒绝我的求婚了？”
“不，我没有拒绝！”
这是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把握，又怎么会拒绝呢？
他的语气十分坚定：“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坚定，甚至，比我还坚定！我不会后悔！我完全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不会输给叶嘉……”
那么嚣张的口吻，他凭什么啊？
他仿佛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很自然地替她接了下去：“凭你爱我。现在，你已经开始爱我了。这就是我的优势，我凭什么不能自信？”
她有点儿失神，忘了和他争辩。
真爱他了？
或者说，真的不再爱叶嘉了？
叶嘉，此时孤独寂寞的叶嘉，他又在做什么呢？
他的语气再次变得那么温柔：“我得到消息，林家、c城的市长，都对叶家落井下石……晓波，他根本就应付不过来。其实，我并不在乎叶家会不会就此倒下去，但是，我很想帮帮晓波……”
这些人，都是叶嘉得罪过的，她一直是清楚的，叶嘉是家族的叛逆者，但是，家族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招安”，一次又一次门当户对的“相亲”，一次又一次被他搞砸，如此，结下的罅隙就越来越多……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较之叶晓波，叶嘉承受的难道不比他更多？他只是默默的，不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他母亲的去世，更是给了他难以想象的打击。
如果自己此刻和李欢结婚，对他来说，又将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
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这难道就是自己对他的回报？
可是，如果不快刀斩乱麻，以后又该如何继续下去？
李欢，他其实是一个笨蛋，是一个最大的笨蛋，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定的人，尤其是在叶嘉面前，从来是不到五分钟就会举手投降的。
某些人，总是某些人的克星。
叶嘉就是自己的克星。
好像生来就是注定的相逢，一相逢就是永远的亲密无间。
现在，自己要将这种亲密亲手斩断，李欢，他竟然不允许！
她心里忽然觉得委屈，无比的委屈，李欢，是在用他的魅力和实力在进行一场感情的豪赌？不在对手落魄的时候趁胜追击，他要赢得光明磊落。

第1380章 清楚地说我爱你5
可是，这光明磊落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狠狠地在他的腿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他疼得“啊哟”一声，笑嘻嘻的，又抱怨的，“想谋害亲夫啊？”
“滚你的，谁愿意嫁给你？哼。我决定了，取消诺言，再也不嫁给你了，一辈子都不嫁给你了。”
他的声音严肃起来：“你完全可以不嫁给我！”
“好，你记住，是你自己说的。”
他一脸严肃：“你可以不嫁我，但我一定要娶你。这并不矛盾吧？”
她又气又恼，面向墙壁，无论他怎么说话，都再也不肯理睬他了。
黑暗中，他抱着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心里不是没有挣扎过的，她以为，自己不过是想赢得一个光明磊落，天知道，自己为的其实并不是叶嘉。
而是为她。
让她想明白，想清楚，既然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了，以后她的义务就是要“幸福”！幸福地活好每一天，而无需心存遗憾，心存歉疚，心存悔恨。
只有这样，自己也才能真正获得幸福。
这一刻，她做出的冲动的决定，是做不得数的，否则，就不会在白天看着叶嘉那么冷淡的神情，追出去流泪了。因为爱，更是不能让她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勉强。
可是，她终究不止是因为“承诺”的，否则，也不会有刚刚那样热烈的回应。
谁说自己就会输给叶嘉呢？他笑起来，心里是那么笃定的感觉。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叶嘉面前，也占了一点点上风了。
哪怕是很微小的一点点，这可是爱的上风，比一切都重要。
他心里更是甜蜜，轻轻咬一下她的耳朵，她嘟囔一声，胡乱地伸手推他，这一推，正推在他的……，她却根本就没发觉，只顾着生气。
可是，他却觉得受了一次甜蜜的酷刑，心里忽然对自己的决定后悔起来，其实，没有谁比自己更迫切地想结婚了，最好明天就结，不，今晚就结，马上就结婚！
无论是从心理还是生理上，自己都迫不及待地想做某某人的“丈夫”了。
因为有些“权利”，是只有丈夫才能正大光明地行使的。
“丰，我后悔了，我又想结婚了，怎么办？……”
她假装没听到，还均匀地发出熟睡一般的声音，一点也不理睬他了。
他苦笑一下，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了。
下午五点，叶晓波打来电话，东拉西扯的。
叶嘉随口回了一句，末了，才淡淡道：“晓波，我记得这事，一个聚会，对吧？”
叶晓波很尴尬地笑了一声：“我和依依也会去的，都是熟人，就当朋友聚一下……7点开始，记住哦……”
叶嘉没有再说什么，相亲也好，聚会也好，都没什么关系，只是，他有点怀疑，那个什么罗小姐，自己去了，就会买账？
晓波，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这个时代，人人都精于算计，情感的力量已经变得非常微薄了，“美男计”，还能如此畅行无阻？

第1381章 清楚地说我爱你6
他摇摇头，出神地盯着桌上那帧照片——那是自己和小丰的“结婚照”。
看了许久，他将照片收起来，锁在柜子的最下层，同时，从里面抽出一份东西，那是两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两人都签了字了，只要办个手续，就彻底生效了。
他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和小丰，早就不再是“夫妻”了。
这个东西，自己不能再拖延着了，可是，从结婚证到“离婚证”——中间的距离，又何止是千里万里。
他按住自己的左肋，疼，说不出的疼痛，每一次，只要想到决裂，就仿佛有人拿什么东西在剜自己的那根骨头，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迦叶，你这个恶贼……你不能爱，为什么还不许我放弃？”他低吼一声，用力地捶打着那个疼痛的地方，“迦叶，你给我滚出来……”
可是，“迦叶”并没有滚出来，只在心底，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发出嘲笑的声音，“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这个只会逃避的懦夫……懦夫……”
他徒然站起来，转身就冲了出去。
刚上车，手机响起。
他看了看号码，“小丰”两个字在屏幕上跳跃，还有她自己设立的那个奇怪的来电显示，那么特别，那是她专属的。自从她设立后，他就从来没有改变过，甚至没有再换过手机。
他没有接听。
响了许久，终于挂了。
他松口气，又说不出的失望。
可是，不到一分钟，电话又响起来，不屈不挠的，震耳欲聋。大拇指都按在了接听键上，他犹豫着，又放下。
好像一个不洁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到什么地方去，要去做什么。
如果她知道了！
如果听到她软软的声音，自己又怎么能够坚持下去？
现在再放弃，又有何意义？
他又放下了手机。
手机还是响个不停，仿佛打电话的人一直在按重播键。一声一声，他几乎要崩溃了，干脆关了手机，狠狠仍在了后座上。
这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小院落，红砖碧瓦，围墙上的爬山虎，绿得如四面绿锦织就的屏风，干净、整洁，幽美而又舒适。
叶嘉原本以为市长千金是什么灯红酒绿的宴会，没想到却是这样中式的，甚至很有点古典气息的环境。
客人并不多，一个个好像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不过叶嘉一个都不认识，并非叶晓波所说的是什么“熟人聚会”。
罗小姐一见他，很礼貌地迎上来，神情落落大方，并未表现如熟稔的样子，而是如初次的见面，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四处看看，并未看见叶晓波，罗小姐善解人意地提了一句：“依依他们在路上，就快到了。”
大厅的一角，是一个弹钢琴的女子，长发垂在腰际，如柔顺的瀑布，清雅迷人。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嘉觉得钢琴曲也不过尔尔，并不是什么天籁之音。
不过，在座的人显然都很有“品味”，一个个听得十分投入，无不保持着绅士淑女的风度，好像全部是大师级的人物。叶嘉观察人物的时候比听琴的时候更多，以前，他更少关注人生百态，现在才体会出真正的人情冷暖，仿佛大家在演一场无声的戏。
一曲终了，一个很清秀的男子拿一束花走到钢琴边，神态颇为殷勤。然后，弹琴的女子缓缓回头，神态高雅，仿佛公主一般。
竟然是林佳妮！

第1382章 低下高贵的头1
林佳妮一只手放在胸前，很优雅地向众人行了一礼，立刻博得一阵如雷的掌声。她的目光缓缓在大厅里柔和地扫了一圈，故意顿了好一会儿才去看叶嘉。
她是故意的，就好像这个人是普通人——是无关紧要的——尤其，停留在那些刻意向她献殷勤的男士身上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转向叶嘉。
叶嘉也看着她。
就像一只脚踏入鸿门宴。
林佳妮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是另有所图。
可是，他非常镇定。
与过去的经历相比，这点小事情算得了什么？？？
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任何心思跟林佳妮这些人计较。
林佳妮的目光，缓缓地，终于落到叶嘉脸上，却见他也淡淡地看着自己，还带了微笑。
叶嘉竟然如此平静。
凭什么？
他难道不该震惊吗？？——就如当初被叶夫人设计，二人从床起来的那一刻——他不是暴怒与狂，几乎要疯了一般吗？
所有精心设计的一切，仿佛都打了一个折扣。
不过，她的心情还是非常愉快，叶嘉肯来，这就是他低头的第一步了。想想，要是往日高高在上的叶嘉、清高出尘的叶嘉，怎么肯来参加这种根本不认识一人的“聚会”呢。
她笑起来，那个很清秀的男子牵起她的手，那是一个时尚界非常著名的男模，不过是她临时的男伴而已，林家独生女进入林氏集团历练的消息早已放了出去，不知引起多少豪门震动，这屋子里的男人，看她的神色，无不令她觉得自己是一名真正的公主。
当然，她并没有忘记这是谁的地盘——那个聚会的女皇，市长的千金。
她走过去，微笑着，罗小姐给了她一个拥抱，在一边的姗姗走过来，轻轻鼓掌：“佳妮，你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了……”
另一个男士立刻道：“这才是真正的才貌双全……”
“是呀是呀，林小姐简直是闺秀中的典范……”
“林小姐和罗小姐，真算得上本市最美的两朵花……”
……
她嫣然一笑，愉快地接受这些称赞，不经意地看过去，叶嘉正在和另外一个女子说话，那个女人她认得，是圈里著名的女强人，铁娘子，叫赵小美，相貌一般，身材丰硕，大嘴巴笑得像血盆大口。
依旧许多女人围绕叶嘉！！！
叶家落魄的事实显然没有影响到叶嘉的受欢迎程度，她有些愤愤的，他凭什么还能在聚会上大出风头？
这一刻，她仿佛忘了叶嘉的相貌，叶嘉的身份，只记得那个伤害过自己的男人，那个醒来时，把自己从床上拉下来，像一块破抹布一般仍在地上的男人——那一刻，他甚至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当着他母亲的面，以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惟其如此，更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耻辱。
她生平从未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才恨得夜不能寐。这两年，也不知交了多少男友，看惯了多少风月，无论是相聚的还是分手的，没有一个男人不对她殷勤备至——除了叶嘉！

第1383章 低下高贵的头2
现在叶家落魄了，他既然肯来这里，不就是他低头的开始么？
叶嘉高贵的头颅，终于还是低下来了。
她觉得开心，就笑了起来。
赵小美这一晚上都非常开心，她父亲是一个大煤矿主，挣钱后，进军房地产，前十年是房地产的黄金时代，她领军进入，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她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离婚后，跟许多女强人一样，从此再无可以匹配的适合男子出现，一直单身。
一看到叶嘉，她立刻眼前一亮，天下竟然有这般的男子。心里砰然乱动，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可是，她的身材跟她的名字完全是个反比例，当她露出那种羞涩的时候，叶嘉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仿佛自己是某一头被展览的动物。
事实上，今晚上的鸿门宴，罗小姐、林佳妮……都是跟自己有罅隙的女人，尤其是林佳妮。
他自嘲地暗道，难道今晚是所有的女子联合起来，对自己的报复？
这些，不是花花公子才会遇到的么？自己从来不曾花心绯闻多，为什么也会遇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一个声音响在耳边，一如既往的轻柔，甚至还有一丝甜蜜：“叶哥哥……”
终于，林佳妮还是没忍住，主动走过来！
他也淡淡地：“佳妮，你好。”
“呵，叶哥哥，你喜欢我今晚弹的这支曲子么？以前，我给你弹过的……”
“是么？抱歉，我很久没有听过音乐，退化了，都忘了名字”他歉然地笑笑，神情非常自在。
“叶哥哥真是忙人事多。今晚为什么有空来这里呀？”她小女孩子一般地捂着嘴巴，“是不是因为罗小姐请客啊？”
罗小姐被叶嘉忽视的消息，她也有所耳闻，传闻中，罗市长因此，虽然没对叶家落井下石，但也决无任何援手。按照罗市长和叶霈的交情，这本来是令人意外的。
如今，叶嘉来这里，用意自然不言而喻。
叶嘉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揶揄，只微笑着没有回答。
“哎呀，叶哥哥，人家都说你喜欢罗小姐，是真的吗？”
“……”
林佳妮故意压低声音，可又刚好能让周围对叶嘉虎视眈眈的几名女人都听见：“我听说，现在只有罗小姐才能救你们家族了……叶哥哥，是不是这样呀？”
“……”
“或者是我想多了？对了，叶哥哥一向清高，也不管家族事务的，但愿不是这么一回事吧……”
一口恶气在心底堆积了许久，现在，就如泄洪一般，滔滔不绝，“我记得以前叶哥哥是从不会参加这种无聊聚会的，你的朋友们不都是哪些高雅至极的医生科学家大学者之类的吗……叶哥哥，你这么为家族牺牲值得吗？？不耽误你的工作吗？”
……
这时，她看到罗小姐正挽着一个高大男士的手，神态较为亲昵，她的目光收回来，丝毫也不放松：“叶哥哥，看来你是来错了吧？看来你是没什么机会了，唉，真可惜……”

第1384章 低下高贵的头3
赵小美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觉得这个小妞真是扫兴，加上她一向觉得这些娇小姐，化妆打扮是好手，做生意就未必是好手，见她一个劲啰嗦，就有些不耐烦起来：“叶先生，听说你在非洲有许多有趣的见闻，讲几件听听吧……”
叶嘉尚未回答，林佳妮已经接过了话茬：“赵小姐，叶哥哥现在哪有心情给你讲那些？”
“怎么就讲不得了？”
林佳妮立即变了脸色：“对不起，我和叶哥哥青梅竹马，现在有几句体己话要讲，赵小姐，你不介意我多耽误几分钟吧？”
赵小美听出她话里有话，正好有人招呼她，她就往人群里去了。
这一角落，只剩下叶嘉和林佳妮二人。
她脸上甜美的笑容一点也看不见了，语调也变得冷冷的：“真没想道堂堂三公子，也开始走女人路线了……”
叶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
她尖刻的笑一声：“你的清高和自尊呢？？？你现在算什么？？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摆出那副面孔呢……”
叶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也死死盯着他——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因为，就算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那张脸孔还是那么俊秀出尘，风度翩翩，丝毫也不让他显得猥琐——依旧远远超越于在座的所有男士。
而这个男人，我压根得不到！
这才是愤怒之中最愤怒！
这才是痛恨之中最痛恨！
她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就算你把自己卖给罗小姐，叶家也休想轻易翻身了……”
叶嘉淡淡一笑：“其实，我并不在意叶家是不是还能翻身。”
“哈，你大哥呢？你大哥坐牢你也不介意？”
“他如果做错了事情，遭到法律的惩罚也是应该的，如果没错，法律自然会还他以公正。”
“这话可说得真是漂亮，”她的眼睛一瞟，又是那种很甜美的笑容，还带了一点儿天真的神情，“既然你什么都不在乎，又何必来这个地方？”
好像被戳到了一处软肋，叶嘉依旧面不改色，语气还是淡淡的：“我自然也是在乎的。”
她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提高了一点声音：“所以，你就想来求罗小姐？”
他还是没有做声，这个时候，跟这样一个充满恨意的女人解释，实在是不理智的事情，何况，自己有什么必要和她解释什么？
林佳妮笑得十分得意：“叶嘉，这也许是你最后的挣扎了，低下你高贵的头吧，尽管秀吧，趁着你还有几分色相，也许，罗小姐会说服她父亲回心转意，也未可知……”
真是一种**裸的侮辱。
最粗俗的，往往最有杀伤力。脱去天真的伪装，露出市井一面的林佳妮，原来是这个表情。叶嘉也不觉得意外，神情还是很平淡，只拿起一杯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林佳妮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你可以求我！叶嘉，你可以求我！！！”
她死死盯着他，希望看到他的选择！

第1385章 低下高贵的头4
可叶嘉还是面色不改。
仿佛无声无息：我为啥求你？
我何必求你？
我有什么值得求你的？
但此时，疯狂的报复已经烧红了林佳妮的眼睛，她的眼珠子几乎血红一般，咬牙切齿：“叶嘉，只要你恳求我，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也许会让我爸爸宽恕你们……”
“……”
“甚至，看在你死去母亲的份上！！你要知道，你母亲一直打的什么主意……”
叶嘉的目光，终于凌厉！！！
说自己可以，怎么能牵扯到死去母亲的头上？
“林小姐，我想你是喝多了……”
这一声林小姐，简直是当头一棒。
林佳妮如梦初醒——不不不，自己的苦心白费了——这个男人，决计不会对自己屈服。
男伴已经走过来了，林佳妮更压低了声音：“叶嘉，你做什么都没用了，我一定会让叶家彻彻底底跨下去的！！！叶嘉，我会让你后悔，你等着瞧，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
“佳妮……”
男伴的声音响在身后。
“好了，叶嘉，别怪我没提醒你！！我非要你家破人亡不可！你大哥就等着坐牢吧！到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受那么多女人欢迎……”
男伴已经走过来，略略不耐烦：“佳妮，我找你好久，你怎么在这里？对了，这位是谁？？？”
那目光，毫不掩饰恶意和警惕。
她回头，微笑如花，挽住了男伴的手：“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一个熟人而已，刚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走吧，我们走……”
那男人又恶狠狠滴瞪了叶嘉一眼，这才拉了林佳妮离开，一边走一边还说：“这小白脸看起来好面熟……”
“别理他了，一个落魄富家子而已，没意思……”
二人谈说着远去了。
叶嘉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看见罗小姐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对面，那种了然的目光，仿佛听到了林佳妮刚才的一些话。
尽管明知今天来不过是自取其辱，叶嘉也被这样的目光看得一阵心寒。真正的高手才是伤人于无形的，林佳妮跟她比，简直太小儿科了。
罗小姐带着那种了然的笑容，好像风水在轮流地转，这个世界多奇妙呀，那么一个高傲无礼的男人。
当初在叶家相亲，他根本连众人正眼都不瞧一下的。
她自然不会如林佳妮一般怨恨，态度十分矜持，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这个聚会要是放在去年的今天，那叶嘉肯定不知是多么尊贵的座上宾，但是，到了今天，就掉价了，尤其，她还心知肚明他的目的——那是依依已经多次透露过的。
她的话客气而又有些高高在上：“叶先生，今晚客人太多，招呼不周请原谅。”
叶嘉微微颔首，自己也并不是来做客的。是来偿还的——因为自己叶家三公子这一身份而还债。
自己只要登上了这个大门，就是屈服的开始，这一点，就连林佳妮都毫不掩饰地指了出来，自己，也实在没有再掩饰的必要了。
并非能屈能伸，而是实事求是。

第1386章 低下高贵的头5
也许是他这种平静的态度，仿佛真是一个来做客的普通人，甚至他自始自终没有提到他的家族一个字，她倒忍不住了，纯粹是朋友的一种口吻：“我听依依说，叶家财务上最近有些危机？”
他摇摇头：“我对家族的事业不太清楚，实在是回答不上来。不过，情况不太好，倒是真的。”
“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叶嘉笑起来，悠然道：“不，我只是来走一圈，做个秀而已，表示自己尽了力。”
“……”
终于，罗小姐忍不住了：“就这样？”
他点点头。
还是若无其事的，这年头，你别指望男人和亲就多么值钱!！！！
事实上，利益关头，无论男人女人，要出卖自身，都不见得有多值钱——许多人往往高估自己，可是，你得想想，全世界有六七十亿人口，你不过是六七十亿分之一而已。
叶嘉，从来不会过分高估自己！！！
罗小姐楞了一下，对于他的那种极其**裸的坦白，觉得很是意外。好一会儿才道：“叶先生，你可还真自私！”
他居然点点头，丝毫也不反对。事实上，他完全清楚，这个情况下，派自己这种门外汉出场，本来就是很可笑的事情。晓波若肯把心思更多地花在拯救业务上面，也许还会更好一些。而自己呢，就是走这么一转，图个心安而已。
他看看屋子里晃动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有人进来，只有依依一个人，她说叶晓波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两人打过招呼，他就要告辞，罗小姐淡淡地点点头。依依原本指望他能和罗小姐相见欢，至少不要那么疏远，没想到叶嘉这么快就告辞了，心里很是不悦，又怕更加触怒了罗小姐，试探道：“和叶嘉聊得愉快不？”
罗小姐只回答：“他是一个坦诚的男人。”
罗小姐忽然道：“叶嘉真的离婚了？”
依依来了兴趣，加上此刻又有求于罗小姐，立刻肯定地道：“真的离婚了。”
“我真想见见他的前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切，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很普通的一个人。”
“难怪很普通的女人都看不上他，叶嘉，的确不是一个适合最老公的人。”
依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但见她并不如那次从叶家离去后一般生气，倒也松了口气，只是，又觉得非常失望，她和叶晓波，期待的是比这个更好得多的结果，如今这样，倒真是白费功夫了。叶嘉，显然并未如家族所愿的妥协。
盛夏的夜晚，又闷又热。
叶嘉驱车在河边停下，夜还不算太深，河边上还有一些乘凉的男女。
他也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来，看看四周，既有摇着蒲扇的老人，也有相依而坐的情侣，衣着，谈吐都非常普通。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也没有条件天天坐在凉爽舒适的咖啡厅里或者是在什么很有情调的地方你侬我侬。
但是，他们很快乐。

第1387章 低下高贵的头6
那是一种属于普通人的快乐，在不花一分钱的天地里，感受自然的凉风或者炎热——有些快乐，不一定真的就那么需要钱。
叶家也许会没落了，那样庞大的基业，日落西山自然是令人惋惜的事情，但对于叶家人来说，不再开什么迈巴赫，改为骑自行车，真的就是那么悲哀得要下地狱的事情？
那么，那些本来就骑自行车的人呢？
没见那么多人，人家天天都高高兴兴的，并没有觉得自己就是天下大不幸的人。
等级，就是因为金钱才划分出来的。
风有点大了，一片叶子掉下来，正好落在他的大腿上，他拿起看看，又随手仍在旁边圈起来的花台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开机。
无数条短信的声音。他用了大拇指，一一点开。
“叶嘉，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叶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好担心啊……”
“叶嘉，我来找你好不好？”
“叶嘉，快说，你在哪里？快点啊，我有事情找你，很重要的……”
然后，下面的话就变样了。
“叶嘉，你真是个傻瓜……”
“叶嘉，你这头猪，笨猪，你躲起来干什么？你家里出了事情，我也很关心，有问题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你这样躲着算什么？？”
“叶嘉，你这个猪，大笨猪……全世界的猪都比你聪明……”
“……”
他想象着她打不通电话，跳脚怒骂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心里忽然觉得很安慰。如果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自己身边——如果，她没有认识李欢——只有自己，自己和她！
曾经是最亲密的人啊，自己的妻子！这个时候，自己需要她的安慰，柔情的抚慰。
哪怕自己只能骑自行车驮她回去——谁说这又不是一种天大的幸福呢？
可是，一想起李欢，便黯然了。
自己终究成为了局外之人。
她今天出院了，他们一定是在一起的，李欢当然不会不管她。
罢了罢了，从此后，也就是陌路人了。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小丰”两个字，暗叹一声，心想，她还真是不屈不挠。
他按挂掉的键，不知怎么按成了接听键。只听得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连喂都没喂一声，就嚷嚷起来：“叶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不接电话的，你了不起啊，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想出现就出现，想失踪就失踪………真是受不了你……”
一连串的怒骂，那是一本典型的“河东狮吼”的教科书。
他把电话拿得稍微远点，不然耳朵真要聋掉。
那么恶劣的心情，却又忍不住想笑，他低声道：“小丰……”
终于听见他的声音，像隔了几千几万年，冯丰反倒骂不出来了，顿了好一会儿，语音哽咽，呜呜咽咽的，发出一阵抽泣声。
他有些焦虑：“小丰，怎么啦？”
“我……我一直在担心你，怕你出事了……你不接电话……”
她在陈述，也在指控。

第1388章 婚姻的本质1
“小丰……”
“哼，你不是不想理睬我的了吗？你以为我又想理睬你啊？稀罕么！”她骂一句，立刻又问，“你在哪里？”
“我在河边。”
她吓了一跳：“你在河边干嘛？”
他笑起来：“打望美女。这里美女很多。”
他甚至能听到她撇配嘴巴的声音，却是急切的：“你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心里是喜悦的，可是，又忍不住的悲凉，他阻止了她，淡淡道：“不用，我马上就要回去了。这里蚊子很多，我不想再呆下去了。”
她固执地：“不，叶嘉，你等着，我马上就要来找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不，一定要今天。”
他的声音十分轻快，“就明天吧，正好明天我也有事情找你。”
“什么事情啊？”
“明天再说吧。”
“不，你马上就告诉我，非告诉我不可。”
他沉默了。
“喂，叶嘉……喂，你干嘛又挂电话，又想失踪了？喂，叶嘉，你干什么？”
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又要“河东狮吼”了。
他这才平静道：“不，小丰，我没挂电话，我听着呢……”
这样的咆哮，听在耳朵里，其实，是说不出的天籁。
难怪c城许多男人都是“耙耳朵”。
“叶嘉，究竟有什么事情？我出来找你，好不好？我马上就来，你等着我……”
“不用了，小丰。”
他一字一顿：“小丰，明天见吧。明天你若有空，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
电话那端，没有任何声音，过了许久，叶嘉正要挂电话，才听得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好吧。”
他松了口气，也说不清楚是失落还是高兴，仿佛某一样东西，已经从自己体内滚了出来，彻底地分别了。
“叶嘉，你等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小丰，不用了……我马上要回去了……”
她的声音十分尖锐：“难道离婚了，连见一次面都不可以了？”
也不等他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叶嘉拿着话筒，看着屏幕黯淡下去。他站在河边，看静静流淌的河水。夜色下，万家灯火已经阑珊，树荫下乘凉的人也已经非常稀少，寥寥几个，估计都是这个城市无家可归的人。
蚊子嗡嗡的声音，飞来飞去，让人很是恼火，他慢慢走出去，上车，发动了车子，可是，又停下来，小丰，会不会真的跑来？
他只说了个大致的地点，好像某一次，自己曾经和她一起来过这里，但只是路过，并未停留。这样深更半夜的，如果她来了，自己又走了，她该怎么办呢？
他伏在方向盘上，想了好一会儿，又下车，坐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在他的左边不远处的一排椅子上，一个流浪汉躺在上面，开始打起鼾来，仿佛睡得很香甜。
只要放下心思，这天地，其实，何处又不是家园？
他也学着流浪汉的样子，躺在了长椅上，却睡不着，只能不停地伸手赶蚊子。

第1389章 婚姻的本质2
冯丰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电话，呆呆的，也忘了放下，好像刚刚并未听明白叶嘉是什么意思。
“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
好像一个轰天的大雷，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这时候，她才想起——之前二人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书——并未领取离婚证——
当初，是她追着他，巴不得早点结束这段关系。
后来，她忘记了。
反而，现在他催着她赶紧结束。
结婚、离婚，一切都是那么茫然的一切事情，仿佛自己没有看懂的一场戏，充满了后现代主义。
这就是现代的婚姻么？
如果不是为了白头到老，人们为什么要结婚呢？
因为孤独、寂寞？因为资产重组？
唯独不是因为爱。
离婚了，是不是就再也不能爱了呢？
她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不是害怕离婚——而是害怕有些人，从此就彻彻底底陌路相向了。
发烫的电话又响起，她拿起，轻轻“喂”了一声，是李欢。李欢就住在隔壁，就在黄晖出事后，他就租下了隔壁人家的屋子，这一次出院后，为了互相有个照应，也是不放心她，所以，他就住在了隔壁。
他的声音似笑非笑的：“一直打不通电话，在干什么呢？”
“叶嘉叫我明天去办离婚证。”
她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李欢但也一下就听懂了，愣了一下，心里很是高兴：“好啊，这是应该的，不然以后你会犯重婚罪的。”
“……”
李欢语重心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喃喃的，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只想，长痛不如短痛，终是要了解的，不如就这样断得干干净净的，否则，三个人的世界，又算得什么呢？
终是要做出选择的。可是，这选择，为何这般痛苦？
就如那次见到“迦叶”的情形，每一方都很重要，可不可以都天天见到呢？
可惜，上帝没有完美的答案。就如1+1只能等于2。
“冯丰？”
“嗯。”
“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了。”
“嗯。”她答应着，闷闷地挂了电话，看看，才过了一分钟而已，忽然跳下床，抓起包包就往外面跑。
深夜，天空忽然变了脸，乌云在天上飞快的聚集，风也越来越大，卷着地上的叶子，有点飞沙走石的。
前面的流浪汉从凳子上坐起来，拿起随身带着的一块塑料布遮在头顶上，提着脚下的一个大编织袋就往前面跑。前面是一个公共厕所，有一个一米左右宽的过道，他正是奔那里去躲雨的。
紧接着，雨就下了起来，不太大，但是，也哗哗的，地上的尘土很快就被凝固了，大热后的草地，散发出一股闷热的腥味。
叶嘉慢慢走到车边，悄悄看去，只见一个女孩子匆匆沿着河边的栏杆走，只背着一个小包包，穿着一身很家居的裙子，正是冯丰。
她真的来了。
傻瓜啊，来做什么呢。
他分辨不出心里是悲伤还是喜悦，只站在远远的树后，看她焦虑地一路跑过去。

第1390章 婚姻的本质3
她已经跑远了，他也没追上去，更没叫住她，只想，她找不到人，肯定就会回去吧？
果然，他站了好一会儿，并未见她转回来，也许，她已经走了吧？
他慢慢地走了几步，伸手要拉开车门，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还是忍不住，又慢慢走回去，想看看她还在不在河边……
冯丰沿着河边来来回回地走了两趟，这里没有一个人，叶嘉，他果然并未等着自己。
不是夫妻，就是路人了吗？
从此，他的喜怒哀乐，自己就再也不能参与，无法干涉，甚至，连旁观都不行了吗？叶家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叶嘉要承受的压力，她可以想象，不过是想打个电话，安慰他一下而已，可是，自己，早已不是他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也许，早就不是了。
雨打在河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天气并不冷，只是，心里有点儿凉飕飕的。
她退后几步，呆呆地就近坐在一张椅子上，很长的一段河岸，几十张这样的长椅子，因为下雨，流浪汉都不见了，躲开了。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听着远远的街道上的车声，这是个不夜的城市，无论何时，都有人在辛勤劳作。
有一阵霍霍的笑声，她抬起头，是一个提着编织袋的流浪汉，浑身的衣服撕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昏黄的路灯下，他的头发又长又乱，如一蓬鸟窝；而手脚面孔，从上到下都是黑乎乎的，也许是淋了点雨，冲破了身上的尘垢，散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气息。
即便是流浪汉，也会看女人，此时，他死死盯着冯丰，就如看到从天而降的一团鲜肉。
冯丰吓得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一花，却被一只手抓住，拉了就走。
她尖叫一声，以为是那个流浪汉，可是，立刻就听得那么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小丰……”
心里惊惧的感觉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完全是下意识就扑在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口。
这一刻，忽然觉得无比的委屈，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眼泪、鼻涕，刷刷地，都蹭在他的衬衣上，她才发现，他还是穿的灰色的衬衣，许多件这样的款式，不曾改变。
他轻轻拍拍她的背，像拍着一个小孩子，心里的柔情那么泛滥，仿佛最后的疯狂，在她的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才贴在她的耳边，细细地安慰她：“小丰，别怕，有我在。”
她抽泣着，却又觉得甜蜜，仿佛回到了当初最美好的那些日子，两心相依，毫无芥蒂。
雨已经越来越小了，甚至可以看见天上毛茸茸的月亮了。
月亮生毛，是一件令人看了觉得毫无美感的东西。每一次看到，都令人非常不快。冯丰失神地看看月亮，又看看叶嘉，两人一起靠在河边的栏杆上，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沉默许久，彼此之间都有千言万语，却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叶嘉……”
“小丰……”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第1391章 婚姻的本质4
冯丰抬起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这个时候，雨已经完全停止了，毛茸茸的月亮又变得清冷而孤高，挂在天上，洒下一地的清辉。
叶嘉忽然问一句：“小丰，冷不冷？”
她摇摇头。
叶嘉的目光又转向河水，万家灯火已经阑珊，两旁的灯光倒影在河水里，波光粼粼，还有雨后的几颗孤零零的寒星……这一切，呈现出一种凄楚的美丽。
他长叹一声：“小丰，这河边的夜色真是漂亮。可惜，以前我们怎么就没想道来看看呢？”
是啊，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花前月下，那是古人的爱情，现代人，则早已被各种忙碌奔波折磨掉了一切的浪漫，整天都在忙着毫无意义的蝇营狗苟。
最开始，二人还在花圃里读一下小王子；还讨论小王子的那一朵玫瑰和五千朵玫瑰的区别……曾几何时起，这种浪漫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是因为叶夫人的出现？
或者说，仅仅只是因为叶夫人？？
如今，叶夫人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二人都已经彻底忘记小王子一天看几十次夕阳西下的心情了？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一切都可以简单点，那该多好啊？
她转过脸，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叶嘉的眼睛可真亮啊，是男人身上极其罕见的那种纯洁，她最最喜欢的那种干净，永远怀着一颗赤子之心。
可是，面对这样的目光，她问出的，终究还是最琐碎的红尘俗事。
“叶嘉，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叶嘉摇摇头，淡淡的：“不太好。晓波在四处奔走，二哥和三姐也在想办法。我帮不上什么忙。”
他不是不在乎的，只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在乎。
冯丰完全了解他的心情，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了几下，诚挚地道：“叶嘉，事情总会过去的……”
他微笑着点点头：“我这段时间耽误了不少工作，应该回去工作了，以后，又会很忙的。”
自己和李欢被抓起来那么久，然后，是叶夫人的丧事，加上叶家家族事业上的变故，叶霈的隐蔽……这些天，叶嘉几乎没有清闲过片刻。
可是，叶嘉这是什么意思呢？因为忙碌，两个人就再也不要见面了么？
她嗫嚅着：“叶嘉，把你心中的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怎么会不好呢！
有些话，他很想对她说说，除了她，就再也不会有倾诉对象了。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除了令她担忧，又有什么作用呢？
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再有任何的担忧了。
受了那么多的苦楚，她应该获得的是幸福，而不是哪怕一点点的痛苦煎熬。
而李欢，就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好像彼此都知道彼此的想法，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最后一刻的温柔。
然后，叶嘉把她的手放开，柔声道：“小丰，我送你回去。”
她固执地，几乎要流出泪来：“叶嘉，我在这里陪你一晚，不好么？”

第1392章 婚姻的本质5
她固执地，几乎要流出泪来：“叶嘉，我在这里陪你一晚，不好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着路灯下她苍白的脸颊，摇摇头：“小丰，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决心恢复正常的生活。等办了离婚证后，一切回到正常的轨道，也许，我会再正大光明地追求女孩子，再婚……否则，一切都不方便，也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
“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有一个姓罗的小姐，她对我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
她奇异地看着他。
“虽然我也知道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小波他们认为此时和罗家联姻对我们很有好处，当然，这事无论成与不成，我总不能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和别人相处……”
他的笑容非常平静，竟不似伪装，看不出任何痛苦或者虚伪的痕迹，仿佛“办离婚证”，对他来说是一个异常重大的解脱，他已经期待已久。
那是一幅桎梏他的枷锁！！！
离婚了，他就真的解脱了么？
她忽然想起梁小姐、想起在录像里看过的杨女士，甚至林佳妮……喜欢叶嘉的女人，许许多多，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最好最理想的伴侣。
那些女子，都会比自己好得多。
自己应该为他高兴的，不是吗？
只是，迦叶——叶嘉，自己许多年的爱情梦想，真的就这样终结了么？
“小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的。”
恍惚中，她忽然有些错觉，也许，他不是迦叶吧，如果是迦叶，怎么还会去爱上其他的女人呢！
可是，自己多自私呀。
明明答应了李欢，言犹在耳，又要反悔了么？
为什么每次在叶嘉面前，自己对其他任何人的承诺，都会轻易反悔呢？
她悄悄别过脸，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也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悲伤，声音淡淡的：“小丰，我送你回去吧。”
这种客气的疏离，让冷淡更是扩大了十分。
她抬起头，看着他，觉得陌生，人、声音，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陌生。
有一天，叶嘉竟然也会变成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也淡淡的，微笑着，声音十分客气：“叶嘉，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打车回去。”
他一点也没有再坚持，只默默地随她走出去，看着她伸手在街头拦车。
好一会儿都没有出租车，也没有人说话，两人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仿佛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一辆出租车停下，她钻进去。
车门还没关上，他的声音，叮嘱的声音，随着关门声一起传来：“小丰，明天记得带齐全手续……”
终是那么迫不及待地，两人要说再见了！
她没有回答他，出租车已经开远了。
“如果别的女孩子过马路也要人陪，那么小丰也不能半夜三更一个人回家。”
她靠坐在椅背上，伸出手背抹了抹眼泪。其实，早就知道的，永远都是只能自己一个人沿着路灯走回家。

第1393章 婚姻的本质6
她回过头，远远地，早已看不到叶嘉的身影。
回到家，已是深夜了。
她轻手轻脚地开门，生怕惊醒了隔壁的李欢。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又要倍加担忧，他的腿伤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了，但还得休养，折腾着也不方便。她想，李欢应该早就熟睡了。
她也没开灯，摸黑回到房间，和衣躺下，可是，这一夜，又如何能睡着？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合上眼睛。
隔壁，李欢听着那声轻微的关门声，拄着拐杖走到门口，然后又停下。手都触摸到门柄了，又缩回来，这一刻，还是没有去打扰她。
其实，从她出去起，他就知道的。因为担心着她半夜三更外出，所以打了个电话给叶嘉，才知道，她是出去找他的。
二人终于要来个彻底的了断，他本来是非常高兴的，可是，没来由的，这一刻却觉得淡淡的悲哀，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那一次冯丰的自杀。
然后，是无穷无尽的苦楚，她经历了这么多，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难过，至少要等她身体完全好了。
只是，叶嘉非要选在这个时候，来个一刀两断，也许，他自有他的道理。
他在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是没有出去敲门，拿着电话许久，终于也还是没有打给她。
等过了这一阵的伤心，也许，她才能真正解脱出来。
才五点多，屋子里就亮了。
冯丰下床，掀开窗帘，这是一个火辣辣的盛夏天气，早晨的风都没有什么凉意，额头上隐隐还有一丝汗水。
她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蓬蓬头的水淋在身上，也感觉不出温度，仿佛思维有一刹那之间的空白。
她走出来时，看到那轮太阳已经完全钻出来了，血一样的红，仿佛要把大地烤焦。
然后，她坐到电脑前，开始修改一份资料。
短短的几行字，却不知道该怎么修改，手指按在键盘上，仿佛心灵上一次酷刑。思路十分混乱，完全没法继续下去。然后，她关了电脑，拿出一张a4的纸，写了几行字。写完，又用另一张纸抄了一遍，放到包包里。
胭脂水粉、眉笔口红、眼霜……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摆在梳妆台上。忽然想起那时两个人在一起时，叶嘉给自己买的化妆品，都是那么昂贵的，他不知道什么好，所以每一种买一套，一次买了四五套回来，让自己选择哪个最好最合适，然后以后就买那一种。
可惜，这四五套化妆品还没用完，两人就因为林佳妮事件分手了，然后，无数的悲欢离合，终于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只是，他不知道，她后来一直都用的第一次用的那个牌子的化妆品，不知道是为了纪念还是为了忘却。
她出神了许久，才慢慢坐下来，一样一样的往脸上涂抹，到最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的黑眼圈都看不见了，好像十分神采飞扬的样子。
这是最后一次在一起了么？
那就给他保留一个最好的印象吧。

第1394章 叶夫人的胜利1
好像每一次叶嘉见到自己，都是在自己最尴尬最狼狈的时候。可是，这一次，绝不。一定不再那么狼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成长，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每个人都会付出代价的。
拥有爱的时候，留不住，失去了，才知道最想要的是什么。
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拥有就能够拥有的。
当唇膏最后一次在嘴巴上抹过，她站起身，已经是完美无缺，再也没有任何瑕疵了。可是，不知怎地，眼角边一阵湿润，将脸庞的妆都弄花了。
她拿起一张面巾纸，仔细擦了擦，又重新补了一下妆，才慢慢地往外面走。
太阳火辣辣的，李欢站在阳台上，看走出楼梯口的女子。
那样的盛装，他从来没有见过，仿佛去赴一个盛大的宴会。
心里不知为什么，觉得疼痛，不知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自己。
她一步一步地，走得那么缓慢，仿佛迟迟不愿意去面对。明明是可以拉住她的，但是，他丝毫也没有阻止她，再深的伤口，总要去治疗，否则，一辈子也不会愈合。
他摇摇头，在阳台上的椅子上坐下来。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在等待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冯丰从来不知道离婚的人也这么多，前面竟然有好些人在排队。
大家都赶在这个火辣辣的夏天分手。
是为了寻找更好的么？是因为从来没有爱过么？
许多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不明白一个来离婚的女人，为什么打扮得比新娘子还漂亮。
她在这些奇怪的目光里，惴惴不安。
叶嘉早已坐在一张凳子上等着，老远就看到她走来。
淡淡裙裳，眉目秀雅。
有一瞬间的窒息，他几乎从来不曾见过冯丰打扮得如此美丽，仿佛一个刚刚雕琢好的美玉，正在把她最璀璨的光华绽放出来。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人影在晃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已经停止了，全是她的画面。仿佛二人不是来离婚的，而是来结婚的。
他看着她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踪影，然后，向自己走来，脸上还带了笑容，微微的，那么甜美而温柔。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完全是无意识的，仿佛一个初恋的少年第一次约会女孩子，手足无措，满面通红。
然后，冯丰停下脚步。
众人都奇异地看着她俩。
很长时间的沉默。
近了，冯丰才发现，叶嘉衣着那么随便，胡子也有点儿长了，仿佛是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长的，眼睛里也有些血丝。
心里忍不住的疼痛，她低低地唤他一声：“叶嘉……”
“你来得太迟了，我等了好久了。”
她显然没料到回答自己的是这样冷冰冰的一句，然后是他脸上极其不耐烦的神情。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来“离婚”的，不是来跟他撒娇的——那种习惯成自然的娇嗲嗲的语气，是不应该在陌生男人面前表露出来的。
可是，叶嘉是陌生男人吗？
也许是吧。
离婚了，不就是路人了么？
离婚的夫妻，比最陌生的路人还要陌生。

第1395章 叶夫人的胜利2
她怔怔地站在一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们前面还有三对，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他语气冷淡，神色镇定，一切都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感**彩。
他就这么渴望离婚吗？
冯丰默然，后退一步。
这时候，周围的目光散去——之前的惊诧变成了理解——瞧，这才像离婚的样子嘛。男人的语气那么冷淡。
旁边有人起身，椅子空了，冯丰下意识地坐下去。
叶嘉还是站在旁边。
她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看他还站着，还是忍不住伸手拉他：“叶嘉，你也坐吧。”
她的手还没触摸到他的手背，他立刻就缩开，像躲避什么毒蛇猛兽，然后，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位置。
一个位置，就是一生的距离。
有一瞬间，冯丰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睁开。
真希望自己是在梦里啊，再也不要醒来了。或者，就在那一次被叶霈囚禁的实验室里，就死掉了——但愿迦叶，他从来没有救过自己。
迦叶，他其实不明白，活着，也许并不是那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原来，叶嘉果然不是迦叶。
她俩只是前一世的爱人——这一生，什么都不是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她默默看着窗外，他闭目养神。
自始至终，二人的目光再也没有交流过。
终于，轮到二人了。
办事员同志公事公办的样子，一一验证二人的户口证明；双方居民身份证；所在单位出具的介绍信；结婚证；离婚协议书……
这是冯丰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结婚证”，它从叶嘉手里拿出来，她看到自己和叶嘉的合影，照片上的自己笑得如一朵花，可傻傻的，神情很呆滞。
可是，二人都忘了带一寸的免冠近照。好在这里有快照，二人立刻又去照相。
叶嘉先照，面无表情，可是，冯丰想，也许，那是世界上最面无表情也好看的一个男人。
然后，轮到冯丰，叶嘉站在对面，不经意地将视线扫过她身上，见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裙角，仿佛在拍婚纱照。
这一刻，心里那么强烈的愧疚、心碎、悔恨、绝望……自己连婚纱照都没有给过她。没有时间么？同居的那一年，那么多的时间，自己到底又努过什么力？付出过一些什么？如果当初稍微多点维护爱的勇气，会有今天么？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几分钟后，照片冲洗出来了。
叶嘉去拿的，两版一寸的照片，他只看着她的那一版，从不知道大头照也会把人照得这么漂亮。
冯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叶嘉，可不可以把你剩下的那几张照片给我……看看……”
这话，其实是他也想说的，因为他下意识里，已经把冯丰的那几张照片想往自己裤袋里揣。
可是，她一开口，他立刻就醒悟过来，立即将她的照片递给她，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径直往前走，率先将自己的照片递给了办事人员。

第1396章 叶夫人的胜利3
冯丰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办事员催促一声，才醒悟过来，也递上了自己的照片。
办事员最后看的是离婚协议书。
两人一人拿出一份，他看到是不同的两份，问道：“究竟以哪份为主？”
“这份。”
两人异口同声的。
办事人员嘟囔了一声，心想，这二人不做夫妻还真可惜了，这么有默契。待到看清楚了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后，更是意外，“究竟以哪份为主？”
有人又是异口同声的：“这份。”
“两份协议书的差异太大，而且，冯小姐出示的这份还差签名，你们再商量一下吧。”
离婚协议书是两人早就签好的，是叶嘉起草的，打印得一清二楚。现在冯丰拿出来的却是两份手写体。
叶嘉反应过来，立刻拿过来一看，显然是她临时起草的，其他条款都没变，只是将财产分割那一块变更了，她一项财产都没有要，全部归还自己了。
离婚了，她不愿意再占他一丝一毫的便宜。
房子，车子，存款……她什么都没要。
她净身出户。
因为，这些东西，都不是她自己挣来的——而且，也用不着。
那种心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有些不耐烦了：“冯丰，你这是干什么呢？”
冯丰！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自己，连名带姓的，仿佛面对一个最最陌生的人。
她没有反应过来，关键时刻，竟然纠结在了这样一个称谓上。
谁说细节不重要呢！
没有了爱，称呼也就变了。
她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却强行忍住，扭过头去，一句话都没有说。
“冯丰，不行，这些财产是给你的。我有义务赡养你！”
“不，你是我的丈夫，这些财产就是我的。你若不是了，这些财产就跟我毫无关系了。”
她的语气也变得决绝。
叶嘉，我何必再承你的情？？我自己难道会饿死吗？难道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吗？
我自己能挣钱！
我绝不要你一毛钱。
叶嘉再也没有说话。
然后，一阵不长的等待，离婚证就办好了。
办事员分别将两本离婚证递到二人手上，冯丰一时没有拿稳，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她慌忙弯下腰，却碰到叶嘉的手，原来是他也弯腰，在帮她捡。
肋骨仿佛马上就要折断了，他才不得不弯下腰，也避开她的目光——也许，这是自己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他捡起那个本本，重若千钧，递给她：“小丰……”
她接过那个薄薄的本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因为这最后的一声“小丰。”
外面的太阳晃得火辣辣的，仿佛叫人睁不开眼睛。
叶嘉的车子就停在办事处的外面场地上，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
冯丰也要从这里的出口走出去，然后，在街上坐出租车回去。
二人一前一后，冯丰想加快一点速度，赶上他的步伐，可脚下的高跟鞋，终是差了他一截，他终是领先一步，绝不肯有丝毫的等待。

第1397章 叶夫人的胜利4
可是，她不死心，一直加速。
高跟鞋差点崴了她的脚。
眼看他就要走到车旁了，她小跑着，跑得跟他齐平，看着他的眼睛：“叶嘉……”
“冯丰，还有什么事情？”
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气喘吁吁，一时语塞。
逐渐地，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甚至抬手，看了看腕表，仿佛有什么事情不能继续耽误——又好像急于摆脱这个纠缠者一般。
“你母亲的事情，你，不要伤心……”
她还是脱口而出：“这怪我……全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母亲……我一直很抱歉，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弥补……”
这是她很早就想安慰他的，叶嘉和母亲感情深厚，母亲的惨死对他是个极大的打击。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叶夫人也不会死的——如果叶嘉不救自己，叶夫人不救叶嘉——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也许。
叶嘉听她提起母亲，愣了一下，慢慢地，就笑了一下，不以为意：“如果，我母亲知道有今天，她一定很高兴……”
仿佛最后的一击，致命而高效，终于彻底击垮了冯丰。
心，破碎成一片一片的，好像再也粘连不起来。
这是叶夫人的胜利！
这是叶夫人一直渴望的一刻——生前，她用了那么多手段逼迫他俩分手，可是失败！
她用她的死，终于换回了最终最彻底的胜利，从此，她最讨厌的那只黑乌鸦，完全脱离了她儿子的世界。
那是叶夫人的胜利！！！。
她再也坚持不下去，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冯丰停下，回头。
那么不甘心，她跑回去，叶嘉正要发动车子，见她又挡在前面，按下车窗，有些不耐烦：“冯丰，你干什么？”
“你送我回去！”
叶嘉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火辣辣的太阳照在头上，有些晕乎乎的，冯丰依旧不屈不挠：“叶嘉，你送我回去！”
以前，他次次都送她——无论他多么忙碌，也绝不会将她扔到半路上。
这时，叶嘉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接听，却是杨女士打来的。
冯丰听着他打电话的声音，很是温柔，脸上也带了点笑容。自从出院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的脸上有这样的笑容了。跟他通话的明显是个女人，因为她隐约听得手机里的女声，不知道耳朵为什么那么尖，她想，也许是叶嘉的电话质量不好，他那个手机，用了很久了。
那个女声，异常的柔媚，很像台湾明星林志玲的声音，那几乎是冯丰听过的天下最嗲的女人的声音，仿佛声音真的要掐出水来。
这样一个嗲声的女人在和叶嘉说话，难怪叶嘉面上有那么深刻的笑意。
而那个嗲的女声，她听过的，在一卷录像带里，这么嗲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一定会记得。
自己记得，叶嘉自然也会记得。
“……我曾经要李欢去用美男计，可他不肯，只好我自己去，呵呵……我没有喜欢她，绝不会喜欢她……”

第1398章 叶夫人的胜利5
这是谁说的？为什么，现在他和她交谈得如此愉快？
她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十分固执地等他打完电话。
这一通电话，说了很久。
大概有一万年那么久。
冯丰想，自己也许都从未和叶嘉打过这么久的电话。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两人分开的时候，叶嘉是很少给自己打电话的。
太阳那么火辣辣，就像要把人全身的水分蒸干似的。
可冯丰却浑身冰凉。
而叶嘉，他一直舒适地开着空调在车里煲电话粥。
尤其，他语调的温柔，脸上的笑容……那是同一个阶层的人才会散发出来的一种互相理解和互补……
“好的……好的……”
“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
冯丰还是站在原地，来来往往的人，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挡在这一辆车前，而车里的男人根本就不理睬她。
好在这里是离婚登记处，所有来的都是分手的，因为感情破碎、财产纠葛、各种各样蝇营狗苟的争执，离婚后的夫妻，往往是最凶猛的仇人。最多的是因为财产纠葛，甚至不乏有离婚夫妻当场就在这里大打出手的。
大家也没有觉得太奇怪，只惊讶这个离婚的女人，穿着一身貌似婚纱的裙子来离婚。
穿得再漂亮，男人要离婚也是阻挡不住的。
他们以为，这女人因得不到足够的财产而继续纠缠。
……
终于，叶嘉挂了电话，这时才漫不经意地看她一眼，仿佛才发现她居然还没有走。
她抬起头，被阳光灼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走到他旁边的位置，伸手拉车门，根本拉不开。
他锁了车门。
她敲车窗：“叶嘉……”
叶嘉还是漫不经意地：“我有约会，现在没有时间，你自己走吧，抱歉。”
然后，窗子缓缓升上去，他发动了车子。
冯丰不得不退开一步，叶嘉的车子已经开走了，很快上了大街，混在茫茫的车海里，过了红绿灯口子，一点也看不见了。
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离婚是这样。
离婚了，你就不要缠着我了。
离婚了，彼此就再也没什么纠葛了。
他俩没有孩子，没有共同财产——以后再找理由见面都不可能。
她为了让自己死心——结果，却心碎如裂。
那一刻，她发誓，这一辈子，也不会再离婚结婚——无论曾经多相爱，走到这一步，多可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走到街道对面，很多车辆来来往往，又过了许久，一辆空车路过，她招手，坐了进去。
车子在巷子里停下，叶嘉伏在方向盘上，许久才抬起头，看见她已经过了街道，走到了这一面，茫然地等待。
经历了许多折磨，她才出院，身子显得异常的单薄，仿佛随时会倒下去。
我干了些什么？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伤害她？为什么？
脑子里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一个声音在说，一定要追上去拉住她，安慰她，一个声音却在说，算了吧，算了吧。

第1399章 叶夫人的胜利6
像在过一场电影，长长的，黑白的片子，第一次相见的哭泣、她一个人走在黑夜的细雨里，穿着自己的大衣，长长的，几乎拖在地上。那是自己第一次温暖她。
“如果别的女孩子过马路都要人陪，小丰半夜三更也不能一个人回家。”
这是谁说的？又是谁在背信弃义？
仿佛最珍贵的东西被摔碎了，他看她站在街口，那样的瘦小。
是谁让独自站在烈日下，连送她回家一下都不肯答应了？
是迦叶还是叶嘉？
然后，他看到一辆空车在她面前停下，然后，她上车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踩油门，猛地冲出去，想追上那辆出租车。
可是，掉头的地方那么拥挤，堵塞，红绿灯次第的变换，到第二次时，那辆出租车早已消失在视线里了。
车子开得很快，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好像被人下了蛊一般，一切都在朝自己都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坠落……终于，还是要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胸前的肋骨疼得令他直不起身子，全身都是冷汗，连方向盘似乎都握不稳，一个急刹车，滑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下。
有交警走过来，他干脆下车。
交警在问他要驾照，他摸了摸，没找到，也没回答，径直往前走，交警勃然大怒，立刻拿出对讲机，招呼人来“拖违章车”。
他好像没有听到，只按着胸口，仿佛受了重伤的人，一步一步往前面挪。
前面竟然是河边，就是昨晚，深更半夜的时候，她不顾风雨交加，赶来这里，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旁边躺着一个流浪汉，近年来，这个城市的流浪汉越来越多了。他穿一身很破烂的衣服，鞋子也是破烂的，两跟大拇指都从前面磨破的洞里钻出来，发出阵阵臭味。
要是在往常，叶嘉一定掉头就走，可是，今天，他却仿佛什么都没有闻到。他也像旁边的流浪汉一般，随意躺在那座长椅上，完全没有了平素的风范和气质，意识里，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流浪汉。
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那是心灵的归宿——再也找不到了。
疼，疼得眼冒金星。
他忽然一拳垂在椅子铁背上，有个声音在心底发狂怒吼：“迦叶，你这个混蛋，就是你欺骗我，害我！你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她爱的是你！也许，她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不过是你的替身……”
心里那么悲愤，那是一种长期被欺骗，也自我欺骗后的痛苦的爆发，自己不是迦叶，迦叶不是自己！
那么，自己是谁？
自己是谁都已经弄不清楚了。
小丰是迦叶的妻子，不是自己的，自己好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第三者，莫名其妙地顶着迦叶的躯体，招摇撞骗。
他锤了几拳，纠结在这个困惑已久的“我是谁”里，像一个彻底迷失了方向的人，忽然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他曾经苦读过哲学，可是，这天下，还有什么命题，能比这个更大呢？

第1400章 豪门衰败1
眼冒金星，天人交战，脑海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反击，那么严厉：“你这个笨蛋，你就是我！你就是迦叶，你是我的灵魂，也是我的肉身……我不过是偶尔游离出去了，而你，因为有了肉身的拖累，所以只能是寻常人，你一消失，我也就消失了。你就是我！”
他听着这个严厉的斥责，几欲抓狂：“滚开，迦叶，你又想骗我！可是，你知不知道，就算我不是你，我也爱她，我爱小丰，是叶嘉爱小丰，不是你迦叶！”
“既然爱她，为什么还要放弃？”
“因为，我怕她爱的是你，不是我！”
“……”
“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她爱的是迦叶，根本不是我这个叶嘉！”
那个心底的或者发自天边的声音忽然笑起来，带着淡淡的嘲讽：“叶嘉，你就这么没有骨气？非要靠着我才能让她爱你？难道你就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真正爱上你？或者，你认为你根本就及不上我，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爱你？”
“放屁！”
他骂了一句平生也没有骂过的粗话，一挥手，仿佛要赶走他：“迦叶，你算什么东西？小丰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嫁给我，不是嫁给你的……是我爱她，不是你，不是你……就算她不爱我，也跟你无关……”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她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跟你毫无关系。而且是你亲手放弃的。没有了迦叶这根拐杖，叶嘉，你就一步也站不起来，你这个懦夫，连得到一个女人的爱情的本事都没有！”
他怒不可遏，猛地一拳挥过去，却打在空气里，软绵绵的，仿佛一个梦游的人。
“哈哈哈……”迦叶大笑起来，笑声虽然带了鄙夷，却还是温和的，“有一次，我问小丰，如果可以去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可以见到我，问她去不去……”
叶嘉迫不及待：“她怎么说？”
“她说，那个世界看不到叶嘉，所以，她不去……即便因为迦叶，她也不肯断然离开这个世界！”
叶嘉呆住。
好半晌，才长嘘一口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你是个蠢才，奇蠢无比的东西……”那个奇怪的声音就连指责也是那么温和，仿佛内心的一种反省，“她那句话是这样说的，那个世界看不到叶嘉，也看不到李欢……你的对手很强大，叶嘉，情场如战场，比起李欢，你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他毫不在意：“小丰爱我就是我的优势！”
“你现在还能这么肯定？不再纠结于自己是迦叶还是叶嘉了？”
叶嘉笑起来：“你又何必再管我是叶嘉还是迦叶？你也说了，即便因为你是迦叶，她也不愿随你离开，可见，她是爱我的……迦叶，你也给我记住，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迦叶非常耐心地纠正他：“不是，你们已经离婚了……”

第1401章 豪门衰败2
“离婚了我也不后悔！我不是因为你才爱小丰。迦叶，我不沾你这个光，我会和小丰重新开始，以我叶嘉的身份，从此，小丰跟你迦叶无关了……”
那个温和的声音笑起来，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却立刻又变得严厉：“现在，你和李欢都是处于同样的起步阶段，你一点比他优越的地方都没有了，你要想重新获得幸福，除了付出真心和关切，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我从来没有怕过李欢！我怕的只是自己成为你的替身！”
“好。那你就好自为之。”
叶嘉正要回答，脑子里却“嗡”的一声，他忽然睁开眼睛，天空刺眼的阳光从树缝里照射下来，好一会儿睁不开。
他从长椅子上坐起来，前面不远处，依旧躺着那个流浪汉，正鼾声大作，何曾有“迦叶”丝毫的影子？
原来自己竟然是做了一个梦！
可是，梦里的一言一语却历历在目，好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肋骨隐隐的疼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他站起身，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手机再次想起，是叶晓波打来的，声音十分急促：“大哥出事了……”
他心里一紧，立刻跑出去拦了一辆车往家赶。
太阳很大，从出租车的窗户里照进来，身上汗流浃背的，却不知道热，感觉似乎很迟钝，就如当初被叶嘉抓住给长生花“输血”的时候，一切都麻木了。
人们都认为，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其实，是因为他们不明白，有些时候，活着并不比死了更愉快。
死并不艰难，活着才不容易。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她拉开车门就走。
“喂，小姐，你还没给钱呢！”
司机以为遇到坐霸王车的，态度很不好。
她这才想起，从包包里随意抽出一张百元的钞票给他，又继续往前走。
“小姐，还要找你钱呢……”司机拉开车门追上来。
她又停下，接过司机找的零钱。
“这人，神叨叨的”出租车司机以为遇到了一个神经病，摇摇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样了？作孽哟……”
她没有听见，踏着正午的阳光，一步一步往家里走。
抬头，她看见李欢站在阳台上，瘸着一只腿，很大的一棵法国梧桐有四五层楼那么高，也遮住了他的阳台，令他如站在一片树丛里，面孔有些朦胧。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那么深刻的了然、同情、关切、爱护、理解……
她走到过道处，这时，已经看不见他了，却能看到他的门，就在自己的隔壁。她轻轻推门，门是虚掩着的，她几步就走了进去。
客厅里开着空调，非常凉爽，一进去，那种身子被炙烤的感觉就淡了下来，汗水也仿佛在迅速凝结，粘在身上成为一些一些的盐粒。
李欢已经走了进来，站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好几种饮料，冷的热的、酸的甜的，从矿泉水到蒙顶黄牙浸泡出来的清茶……都是她平素喜欢的。她在边上取了一罐冰冻过的凉茶，清火的，一口喝干，然后，在沙发里坐了下来，脑子才慢慢地清醒了一点儿。

第1402章 豪门衰败3
李欢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紧紧的，柔声问她：“饿了么？”
她点点头。
“我们先吃饭吧。”
“嗯。”
餐厅里。
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四角锈着鸳鸯荷花，淡雅清新，坐在旁边的人，还没吃饭，仿佛先闻到一股荷花的清香。
雪白的桌布上，放着四菜一汤：笋子炒鲜虾、龙须笋烧兔子、金针排骨、白灼菜心，一盆颜色雪白的藕汤。每一样，都是冯丰喜欢的。
两个碗，是一摸一样的景德镇出品的骨瓷小碗，暗色的花纹若隐若现，筷子是淡红色的象牙筷，细细一看，只有头上有细微的差别，一双的梅花向左，一双的梅花向右，是那种情侣筷子。
心里有了一丝暖意，她动手盛饭，微笑起来：“李欢，这些都是你做的么？”
“我叫人买好了材料，也没花费什么功夫，很简单的。”
他轻描淡写，可是，看这样的餐巾，那简单菜式的复杂花样，里面的心思，谁又计算得清楚呢？
她吃一只鲜虾，咯咯笑起来，仿佛无忧无虑的小孩子：“真是好吃，我很喜欢。”
他也笑起来，又夹两只在她碗里，柔声道：“慢慢吃，以后，无论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嗯。”
也许是太饿了，也许是饭菜太美味了，她吃了满满的两碗饭，而李欢也吃了四碗，自从住院以来，他就没有吃过这么多饭。
吃完饭，李欢收碗筷，冯丰拉住他的手，声音十分温柔：“你去坐着，我来，你的腿不方便。”
李欢也没有推辞，来到沙发上坐下，看她系了围裙，在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就里里外外弄得干干净净。
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现代的时候，她耍赖不洗碗，总是躺在沙发上装头疼，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你是大人物，你把碗洗了”……他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冯丰正好从厨房里出来，解下围裙，听得他的笑声，好奇道：“李欢，你笑什么？”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在怀里坐下，抱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目光又黑又深邃：“冯丰，我真的要开始追求你了……”
她愣一下，平静道：“李欢，我们结婚吧。”
李欢没有做声。
“李欢，我们尽快结婚好不好？下周就去领证，不，明天就去领证，反正也不麻烦……”
“用不着这么仓促吧？”
“不仓促，一点也不仓促，李欢，我们赶紧结婚好不好？反正领结婚证也不麻烦……”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让人完全不忍拒绝。
“领结婚证是不麻烦，可是，我掐指一算，现在都不是结婚的好日子。”
“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日子？你算算，哪一天才是？”
“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她怔住，许久都没有做声。
李欢的声音更是温柔：“你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你醒了，我泡一种很好的茶给你喝，我今天看电视学会的……”
她冷静地打断他的话，一板一眼地坚持：“李欢。我们结婚吧。”

第1403章 豪门衰败4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
然后，摇头。
她有些愤怒：“李欢，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不想离婚！尽管现代人很流行离婚，但是我不行。冯丰，我若要结婚，就一定经过慎重考虑，一旦结婚，就要和心爱的女人白头偕老。我不接受离婚这种事情。”
她几乎是在尖叫：“你以为我会和你离婚？”
他摇摇头：“一旦草率的决定被执行后，要纠正就会付出太大的代价。”
“草率？你认为我是草率？”
李欢似笑非笑，可是，那神情活脱脱就是：这还用说吗？你冯丰分明是一时意气，这样的决定是做不得数的。
她站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伤心欲绝：“李欢，你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我结婚！”
“……”
“李欢，你在报复我！就像上次那样，等我和叶嘉彻底离婚了，就是你报复我的最好时机。其实，你并不爱我，只是恨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彻彻底底地报复我，现在，又到了你报复的好时机了，这一次，比上次还好，你报复吧，狠狠地嘲笑我吧……”
李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是那么怜惜的，柔情的，满是理解和宽容的目光。
“李欢，你还等什么呢？又是最后的午餐了？怎么还不赶我走呢？不是要大骂我一顿的么？不是要不到黄泉不相见的么？”
“……”
“现在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拜托，你那样子真令人讨厌……”
无论她怎么痛骂，他只是一言不发。
她忽然发起狂来，狠狠地就去揪着他的头发：“李欢，你干嘛都不讲话？你什么意思？”
他任她揪扯着，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冯丰，我不会报复你，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真心想要报复你。那一次，是一个意外，也是我的愚蠢。以后，我都只会爱护你，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她大声质问：“那你为什么不肯和我结婚？难道你还挂念着其他女人？我知道，是因为芬妮，对吧？你对她念念不忘，就是这样……”
“傻丫头，无理取闹的蛮横丫头……”他再次伸手，一把将她拉在自己怀里。
她揪着他的头发的手不由得放开，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蛮横……在这一刻，统统崩溃，她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直哭得差点背不过气来。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心，像在哄一个小孩子：“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受多了……傻瓜啊，冯丰，你真是个傻瓜……叶嘉要离婚，是他的损失，因为他是一个大笨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今后，你一点都别理睬他啦……不要跟他讲话，对，一句话都不跟他讲，见了他就躲得远远的……”
心里其实是清楚的，叶嘉纠结于“迦叶的替身”才断然离婚，也许，并不代表就此放弃。如果他再卷土重来，也未可知。
如果是这样，叶嘉倒真是个可怕到了极点的对手。

第1404章 豪门衰败5
像叶嘉这种人，即便冯丰和自己结了婚，一旦他决定了，也不一定会善罢甘休的。这个年代，离婚率那么高，不是过去那种第三者会被浸猪笼的时代了。
每一份婚姻都有被挑战的危险。
如果堡垒不够坚固，总会被从内部攻破的。
与其到时被他破坏，不如堂堂正正和他较量一场。
唯有如此，自己也才会心安理得，真正永绝后患。
他贴在她耳边，柔声道：“蛮横的丫头，叶嘉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我能做到的，他不一定能做到，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我的……那个时候，才是我向你求婚的时候。现在，真的不是结婚的好时机，不要让自己后悔，做出冲动的决定，好不好？”
“……”
她根本没注意听他说些什么，只一个劲呜呜咽咽地哭。
他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沉默。
如果一个女人刚领取离婚证，马上就要迫不及待嫁给你——千万不要相信她——那只是她迫不及待的要找人疗伤而已。
李欢并不是傻瓜。
哭了许久，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他拿出一张面巾纸给她擦脸，笑起来：“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难看……”
“谁要你看了？”
“以后我还会看很久的，我算算，能久到什么程度呢？呵呵，起码还能看100年。如果我不爱看，你可要小心点……不过，我会一直爱看的，你放心……”
她坐起身子，完全挣脱了他的怀抱，声音还有点抽泣：“李欢，你真不想结婚？”
“！！！”
“好，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
“李欢，你记住，是你自己拒绝的，以后可别后悔……我不会嫁给你了，再也不会嫁给你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俩拆伙。”
他好奇：“怎么个拆法？”
她环顾四周，一片茫然，半晌，恨恨的：“反正以后我俩各管各，我也高攀不起你，你爱谁谁……”
“是威胁我么？”
她冷哼一声。
“冯丰，你要知道，我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她要大怒，可不知怎地，又罢了，讪讪的，无话可说。
李欢惊叹，满面的笑容：“冯丰，你现在是单身的姑娘了。想想，自由是多么可贵的一件事情啊。这于我，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要正式学着追女孩子，谈恋爱了……”
“……”
“我也要学学现代人，经历恋爱过程才结婚生子，而不是盲婚哑嫁……”
“……”
“我还从来没有追求过任何女孩子呢！冯丰，你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啊？”
“……”
冯丰惊诧地看着他，觉得这家伙疯了。
他似在自言自语：“我看看，追女孩子，要怎么办呢？要约会，送玫瑰，写情书、要看电影，对吧？现在有什么新片子出来了？？有什么好莱坞大片吗？？我们得选一部最浪漫的一起看……”
她哼一声，扭过脸没有理睬他。

第1405章 豪门衰败6
李欢轻轻抱转她的肩膀，柔声道：“你想看什么电影？”
“什么都不想看，一点也不想看，我不爱看电影。”
“行行行，那不看电影，我们去旅行。”
她狐疑地扫一眼他的瘸腿：“旅行，你这个瘸子行么？”
“很快就会好的。暑假还有一个多月，以后开校了，你就没有时间了，趁这段时间，要不要出去玩玩？无论去哪里我都陪你……”
“没兴趣，我哪里都不想去，周边郊区都玩儿过了。”
“我们可以走远一点啊，比如，我们可以去国外走走，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国，我一个古人，总要看看中国以外的地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啊……”
“古人了不起啊？别说你古人，现代人，绝大多数，祖祖辈辈还不知道国外是什么样子呢，比如我，我就不知道，我们全家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机会出国。”
“既然如此，现在有机会了干嘛不去？”
“没钱。”
“我有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她撇撇嘴巴，反问：“你不帮叶晓波了？”
他这才想起来，叹息一声：“晓波昨晚跟我打了很久的电话，说希望我去帮他。”
“那你去不去？”
“我还在观望，因为现在还没有找出叶氏集团的症结，而且叶霈也在暗处，不知道他耍的什么花样……”
她对叶霈恨之入骨，恨恨道：“一定要揪出这个老狐狸……唉，我的小店，现在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怎么办呢……”
小店被洗劫一空，几个小暴君死于非命，现在，守店的人也没有了，再要重新开始，又得大费周章。
“先休息一段时间，等你身子好点再说……”
“我身子已经很好了，再这么呆下去都要发霉了……”
“是么？”他细细地看着她那么苍白的脸，也不知是不是今天伤了心，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嗯，我已经完全好了。”她忽然来了精神，动口不如动手，立即就往外走，“李欢，你的腿不方便，你先休养几天，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口岸，以前那个店铺，我不要了，那里不是风水宝地，又出了那样的事情，估计没人肯上门买东西了……走了哈，我出去转转……”
“喂，冯丰，你去哪里？这么大热的天……”
“做生意得趁早……”
“也不差这几天啊，你还没痊愈呢。”
“没事……”
他喊不住，她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他叹息一声，心里是知道的，现在，她总要找点什么东西发泄一下，总这样憋闷着，总会闷坏的。
每个人，都曾经历过这样的阶段，他想，就先由她去吧。
日头毒辣辣的，烤得人浑身汗流浃背。冯丰买了几份日报，四处张望一下，前面就是一个证券交易所，赶紧拿了报纸进去，在大厅里找个位置坐下。人家以为她是看股票的，也无人过问。
股市今年暴跌，往常拥挤不堪的大厅，已经变得十分冷清。
连买菜的老太都可以炒股赚钱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绝大多数人，亏得血本无归，看来，这天下的确没有凭空发财的白吃午餐。

第1406章 山穷水尽1
幸得冯丰自己不炒股，而李欢的股票也已经不多了，资金早就抽调出来经营酒楼，还有其他几个什么项目。她想，李欢也不知是不是走了什么****运，怎么就这么能赚钱呢？而自己开个小店，勉强能赚点小钱呢，又被叶霈找人给砸了，十几万的损失，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对自己来说，几乎是剩余的全部家当了。
她哀声叹气地拿着报纸看各种分类广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旁边的一个老太太还以为她也是股票亏了，连声问：“妹儿，你亏了多少？”
“十几万啊，唉。”
“我也是，养老的几万块都亏完了，咋办哟……”
两人相对叹息一声，冯丰已经翻到娱乐版，只见娱乐版上极大的一幅照片：叶嘉，竟然是叶嘉。
叶嘉的照片上，用印章的模样盖着几个红色的字样“独家爆料”。
一组图片：叶嘉、罗小姐、林佳妮、一个不知名的壮壮的女士……上面称，叶氏集团三公子，为了拯救家族生意，近日和政商高层要人的千金们频频接触，目前来看，有好几家都抛出了绣球，单看叶嘉会成为谁家之驸马爷云云……
图片上，全是叶嘉和各路豪门女人进出各种会所。
这个料曝得十分细致，如记者亲眼目睹一般，若非这样，一定也是参与者之中的人曝出去的，因为，许多照片的角度、人物的神态，不是极近距离的观察，是拍不出来的。其中一幅是叶嘉和林佳妮谈笑的情景，二人举着酒杯，相对一笑……
冯丰握着报纸的手，气得颤抖起来，叶嘉，竟然还会跟林佳妮在一起！
难怪他一定要离婚。
原来是迫不及待地要做林家的驸马爷，以拯救家族危机。
她冷笑一声，叶嘉可还真“伟大”啊，连美男计都用得出来。
她放下报纸，也许是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太大了，心哇凉哇凉的，四肢也冷冰冰的。她站起身，想了想，又才拿起报纸，记起上面的一个分类广告，待一走出门，又想不起了，只晓得漫无目的地往前面走……
手机一直捏在手里，已经变得汗涔涔的了。
她在春熙路口停下来，骄阳令得如此繁华的一条街也冷清下来，但偶尔还是有穿得非常清凉而时髦的女生走过，高挑身材，大片雪白的背脊，很美丽地走进旁边的购物中心……
这个世界，什么都不错改变。
她觉得腿有点软，在商场外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椅子也是滚烫的。
她终于拨了一个号码，举到耳边，占线，一直都在占线。
明明不关自己的事情——可她就是忍不住。
心底一万次骂自己：冯丰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帮不了人家。
可是，手指完全不受控制，非要一直按着拨号键。
她不屈不挠地继续拨打，终于，电话通了，但是，响了好多声也无人接听，然后，一直就无人接听了。
到后来，终于接通。
她欣喜若狂：“喂……”
可随即传来“你拨打的用户忙……”
叶嘉挂了电话！
叶嘉竟然连电话都不肯再接自己的了！

第1407章 山穷水尽2
她挂了电话，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心里那么强烈的悲伤，一切就这样成为过去了么？原来，无论曾经多么相爱过的人，一旦分手，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路人。
叶嘉，他终究对他母亲的死耿耿于怀。
就算他并不因此怪责她，可是，此后年年，一旦想起，便是心头的一根刺。
她站起身，这一瞬间，脑子里又变得清醒，一个声音仿佛在说：依靠自己吧，一切都靠自己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过去的，就让它随风去吧。
冯丰，你不能再藕断丝连了。
哪怕是怀着强烈的歉疚心理，也不能这样。
男女之间，最可怕的不是绝情决意，而是对方分明无意与你，你还死死缠着不放。
她擦了擦脸，脸上湿漉漉、**辣的，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浸在眼睛里，那么咸涩地疼痛。
叶家。
客厅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挤在一处。都是女眷和孩子，还有一些亲戚，男人们都不在。女眷们一个个泪流满面，孩子们则吓得蜷缩在沙发上，大气也不敢出。大哥的儿子已经十几岁了，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用手抱着头……
叶嘉匆匆走进门，大家立刻拥了上去，乱嗡嗡地，吵得一句都听不见。他很不耐烦地摇摇手，大喝一声，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有人唉声叹气：“大哥出事了，大哥他没救了，唉……”
去年股市暴涨，她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拿出来不说，还鼓动丈夫拿了许多资金投入股指期货上。因为一直在挣钱，叶大少也没有说什么，没想到，她却利用丈夫的名义，通过一些手段，用丈夫的那部分股份做抵押，先后陆续提了好几笔巨款进入股指，却偏偏遭遇寒冬，几乎是一夜之间，巨额资金就全部化为乌有。
又恰逢叶氏集团出事，股票暴跌，现在，大嫂的亏空更彻底暴露出来，大家才知道，叶氏的股权，大多数已经流出去了……
这些被大嫂急于套现的股份，绝大多数，都到了林家手里，现在，林氏集团已经在召开股东大会，很高调地宣称会选择最合适的时机入主叶氏……
叶大少夫妻俩因此发生争执，叶大少激动之下，出手重重责打了老婆几耳光，老婆第二天就干脆只身移民去了澳洲。这时，叶大少才知道，原来老婆也早已在外面有人，什么都算计得清清楚楚，连儿子都没有要，就带着剩余的积蓄丢下这个烂摊子跑了……
叶大少惊怒之下喝得酩酊大醉，酒醉驾车，跟一辆大货车相撞，还没送到医院，半路上就断了气。
叶嘉做梦也没有想道，仅仅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是母亲，然后，又轮到大哥的丧事了。
往常争执不休的兄弟妯娌们，都停了下来，这一刻，所有人都很茫然，不知道这个大厦到底什么时候会彻底倒下去。
叶嘉冷静下来，问姐姐：“二哥和晓波呢？”

第1408章 山穷水尽3
“你二哥在跑大哥的丧事，骨灰马上就要拿回来了。晓波和你姐夫在应付公司的董事们，他们骤然发难，其中好一部分人主张要把股票卖给林家，要是这样，叶家就完了……”
姐姐哭起来，“这是父亲的心血啊，怎么能毁在我们手里？三弟，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二嫂也哭起来：“三弟，你想想办法吧，我和你二哥都拿出了所有一切……唉，都怪大嫂，那个狐狸精，她真不是个好东西，现在还落井下石……”
隐隐地，有孩子的哭声传来，父亲母亲都失踪了，保姆也管不住平素骄纵的孩子，这不，他们闹起来，如丧家之犬……
“三弟，我们也不是逼你，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你二哥他们出去，人家都躲着他们，只有你个人还有点威望，实在是没法了……”
纨绔子弟，一旦家贫，就什么也不是了。
可是，名医，再怎么变故也是名医。
女眷们的意思很简单——至少那些大富豪们看在你叶嘉医术高明的份上，会给你一个面子——因为，再大的富豪，也不敢说瞧不上名医。
但叶嘉只是疲倦。
一屋子的女人、孩子，叶嘉简直头大如斗，自己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
他慢慢地走出客厅，走到外面的长长的林荫道上，盛夏的花园，花团锦簇，就如这堂皇的叶氏家族，看起来，还是鲜花若锦。烈火烹油，谁知道这繁华的背后，早已隐藏着极大的危机，秋天，马上就要到了……
手机响起，是叶晓波打来的，声音很急：“三哥，你先别走，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到家了，有事情跟你商量……真的是紧要事情，这次，完全靠你了……”
他挂了电话，默默地站在那棵千年银杏树下。
以前，他从不明白父亲为何常常在此徘徊，直到现在，才明白。
父亲因为“长生”的梦想，所以对千年银杏情有独钟，家里种植得最多的就是银杏树，最珍贵的自然又要数这棵真正树龄千年的大树。
叶霈常常指着这棵大树对子孙们说：“只要这棵树还活着，叶家子孙就会长寿兴旺，永葆富贵荣华。”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时间内，就秋风扫落叶一般。谁又真正能够留住富贵荣华的影子？
手机再次响起，他拿起看看，屏幕上跳动的是“小丰”二字——心里却不若预料的那么激动，这个时候，忽然很不想接她的电话，一点也不想接。
如何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接受你的安慰？
如何在我最沮丧的时候，接受你的怜悯？
我甚至连送你回家的最后要求都不曾答应。
电话响了很久，他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两个字在画面上不停地跳跃……
叶晓波匆匆走进客厅，这时，女眷们、孩子们都散去了，只剩下叶嘉一人等在客厅里。
晓波几乎是冲进来的，还顾不得坐下，就气喘吁吁道：“三哥，你一定得帮这个忙……”
“怎么帮？”

第1409章 山穷水尽4
叶嘉不是问“什么忙”而是问“怎么帮”，叶晓波心里一喜，立刻道：“我们目前还差7个点子才有控股权，如果这一部分流入了林家手里，叶家就完了……”
“我们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说服那几名股东不卖股票，二是从他们手里抢先买下股票……但是，由于大哥出事，股东们对叶氏集团越来越不放心，都抱着极大的怀疑，再加上林家给出的条件很是优厚，据我所知，有好几名股东都私下里和林氏接洽过了……”
叶小波唉声叹气：“大哥出事也就罢了，可偏偏爸也是这种情况……如果有爸主持大局也就好，可现在，我们真是没辙……”
关键时刻，没人会信任这些纨绔子弟。
他看叶嘉有些不解，也不转弯抹角，就实话实说了：“现在我们的财务状况一团糟，大嫂伙同财务总监，布下极大亏空……唉，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现在也无话可说。我们目前急需要一笔资金周转……需要巨额贷款，要是以前，这贷款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银行借口钱荒，根本不跟我们见面，实际上是害怕我们破产了，还不起……”
他愤愤不平：“以前银行把我们视为座上宾，现在好了，天天给闭门羹，真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叶家还没跨呢，他们就这副嘴脸……”
叶嘉静静地问：“晓波，说吧，你要我怎么办？”
“目前，能帮我们的只有罗市长或者杨女士。”
叶小波直言不讳：“只要罗市长开口了，贷款就没有问题。还有杨女士，我才查到，她那位已经去世的老公，生前是某外资银行的最大股东，现在，她已经全部继承了亡夫的股份，而且，在董事会里很有威信，如果走她这一条路，也能解决问题，只是我们以前从未和她们合作过……”
叶嘉静静地听着，没有回答。
叶晓波神情焦虑，满眼都是血丝，显然几天几夜都没有休息过了，极端疲倦，家族的担子骤然全部压在肩膀上，纨绔子弟，一夜之间就成熟了。
“三哥，杨女士是你的朋友……”
叶嘉淡淡道：“也许，一谈到借钱，人家就未必是朋友了。”
而且，他俩之间，无非两面之缘，压根没熟到可以开口借钱的地步。
叶晓波大为失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叶嘉站起来：“也罢，我去试试。不过，晓波，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杨女士是精明人，给不给贷款，一定会有一番精心评估，如果她认为叶氏集团风险太大，没有偿还能力，也不一定会给我面子的……”
叶晓波大喜过望：“多谢三哥，多谢！只要你肯去，就有成功的把握……”
叶嘉心底苦笑，你真是高估我了。
可这时候，他没心情说这些。
叶小波这时才想起，随口问道：“你最近工作忙不忙？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我休了年假。再有一周，又会开始一个新的项目，到时，就没有时间了。”
叶晓波松一口气，仿佛在庆幸他幸好还有一周时间。

第1410章 山穷水尽5
叶小波又问：“对了，小丰现在怎么样了？”
“我今天才和她办了离婚手续。”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叶晓波楞了一下，勉强张了张口，却根本就说不出什么话来。叶嘉和冯丰离婚，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今天才办离婚证，却是他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他还以为，他们早就彻底离婚了，原来，是今天才一刀两断的。
他心里有点愧疚，低下头：“三哥，对不起。我真不该在这时候让你不愉快……严格说起来，我们都有错，以前，我们都没有看好你们……”
“别说这些了！”
他拍拍兄弟的肩膀。
“三哥，我是真的很抱歉……”
叶嘉摇摇头，站起身来，兄弟两人告辞。
上了车，叶嘉才想起，接下来，自己的任务是去“求人”——而且，是去求一个女人。而且，是利用自己的男色——他要笑，又笑不出来。
生平，他做过许多事情，帮人、救人，可是，就从来没有去求过谁。
而且，他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并未靠着家族吃饭，所以，这一辈子也犯不着混在这种瞬息万变的名利场里。
可是，没辙，出身便是你的原罪。
有些东西，当你冠上他的姓氏时，已经注定了不得不承担。
就如现在，科学家也变成了凡夫俗子。
没有求过人的人，永远不会明白那种滋味。
可是，这个世界上，谁又真正能做到完全潇洒出尘，从来不求任何人任何事呢！
清高，也是要有一定的本钱作为保障的。
他苦笑一下，给一家拍卖行打个电话：“……我有一辆迈巴赫拍卖，崭新的，全球限量，独家款式，你们有兴趣吗……”
对方显然很意外：“很抱歉，先生，请问您贵姓……”
这种车子，全国的买主是板着指头数得出来的。
“我姓叶……”
“哦？原来是叶先生……您好您好……我们会尽快派人跟您联系，评估……”
“谢谢，我希望越快越好。”
然后，他挂了电话，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那天大的窟窿，又应该如何去补上？当初父亲潇洒地送自己这辆车时，又几时想过会这么快就被拍卖出去？
叶家的那条长长的梧桐大道尽头。
黄昏。
一片一片的阔叶随着夕阳，一点一点地往地下翻卷下来，慢慢的，一片一片，风一吹，人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辆红色的跑车，横在前面，停得十分嚣张。
这些天，进出叶家豪宅的车辆已经非常稀少了，没有什么宾朋会选择这样的时刻登门拜访——大家长夫妻死的死病的病，叶大少的丧事，也还在三天之后。
叶嘉不得不停下车。
前面的车子很嚣张地按了下喇叭，然后，一个穿雪纺长裙的女孩子走下车，甜美的笑容，端庄的姿态，跟那辆嚣张的跑车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径直走到叶嘉的车窗前，敲了敲窗子。
叶嘉走下车来。

第1411章 山穷水尽6
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扬了扬：“叶三公子，你要卖身为家族抵债了，对不对？”
她满面的笑容，纯真而甜美，长发被傍晚的风吹起来，有一缕飘到了嘴角，她轻轻咬着那一丝头发，目光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叶哥哥，既然是卖，你何不卖给我呢？她们肯许你什么价钱，我一定比她们再高出三分，你觉得如何？”
叶嘉笑了一下。
他那样的笑容，仿佛许多年前她记事以来就知道的，清冷里面带了一丝外人很难察觉的高傲，却更是显得五官俊美，风神如玉，从见他第一面起，她就喜欢上了这种罕见的男性的美——一种从其他任何男人身上都再也找不到的独特的美。
可是，这样的美曾经距离自己那么近，也终于还是得不到，不仅得不到，还被他如抹布一般丢到地上……
如今，他落魄了，高高在上的天才叶嘉，因为家族，一起落魄了——可是，他为什么不表现出落魄的样子？为什么还能笑得这样若无其事的？
这却更刺激了林佳妮，心里的恨又浮上来，得不到、要失去、干脆毁灭，让他某一天匍匐在自己脚下哀嚎……她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将报纸几乎扔到了他的身上，脸上甜美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僵硬，“叶哥哥，你是要去求那个罗小姐？还是那天的那个胖女人？我告诉你，现在房地产极其不景气，那个胖女人两个楼盘被套住，她都自身难保，你求她也没用……”
叶嘉还是没有说话，只随意地将那份报纸扔到地上，好像怕它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他甚至连瞟都没有瞟一眼，对上面可能出现的任何花边新闻都毫无兴趣。
林佳妮看着他的衣服，那是一件灰色的衬衣，这时她才注意到，上面甚至沾了灰尘，薄泥，那是他在河边的椅子上躺下欲狂的时候粘上的，他自己并未发现。她冷笑一声，以往的叶嘉，多干净多清高啊，仿佛一尘不染的翩翩公子，如今呢，眉毛胡子一把抓，憔悴，眼睛里都是血丝，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公子呵，也憔悴了——只是，为什么这样一件肮脏的衣服披在他身上，也如此神气而高贵？纵然憔悴，也一点不肯显得狼狈一点！
仅有憔悴是还不够的。
自己所希望看到的，是他的惊恐、绝望、最好如丧家犬叶大少一般。
心理上所期待的那种极大的满足，还不够，远远不够，她仍旧保持着自己那种极其甜美的笑容：“叶哥哥，你看起来好憔悴……杨女士、罗小姐，你会求谁？让我猜猜，是不是杨女士？你要从那个寡妇身上下手？”
“……”
“那寡妇有什么好的？你没看到她的长相？颧骨高耸，就是一副克夫命，别人不知道，哼，我可知道她的肮脏底细，她养的那些名义上的保镖，其实好多是她的男宠……”
叶嘉摇摇头，这时，才慢慢道：“佳妮，把车挪开，我有事情……”
林佳妮上前一步，依旧十分骄横地拦住他：“叶嘉，只要你求我！！！你求我，也许，我会考虑叫我父亲放过你……”

第1412章 止损1
林佳妮上前一步，依旧十分骄横地拦住他：“叶嘉，只要你求我，你求我，也许，我会考虑叫我父亲放过你……”
叶嘉依旧淡淡的。
“你求我呀……哈哈，高高在上的叶嘉，天才叶嘉，只要你求我！这一辈子求一次人就那么困难吗？你别忘了，你的家族要是倒了，你也什么都算不上了，天下人不会那么捧着你了！”
愤怒、妒忌、报复的喜悦、咸鱼翻生的狂傲，几乎让林佳妮整张脸都扭曲了，她肆无忌惮，滔滔不绝：“反正你都是卖，卖给谁不是卖？？找那些老寡妇，胖妇人有意思吗？？我自认条件比她们优越得多，你卖给我就不行吗？”
……
卖卖卖！
叶嘉本该要勃然大怒，可是不知怎地，他一点也没觉得受辱，也不生气，仿佛看着一幕笑闹剧。
他明白：从母亲设计二人未遂那一刻起，林佳妮就想着这么报复了。
她本来认为自己一辈子也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不好好利用怎么肯罢休？
“叶嘉，你马上求我，你卖给我，我保证让我的父亲帮你们度过难关！”
叶嘉看着她那张因为报复的渴望而闪闪发光的面孔，淡淡一笑：“佳妮，让开！”
她不敢置信！
这男人，到现在，还能这么镇定。
他听不懂这些侮辱的话吗？
愤怒让她鼻孔的气息都浓重了。
“叶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
她声音尖锐：“你还维持什么臭清高？你算什么玩意？？你跟别的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区别？现在还想清高？？清高你能巴结杨寡妇？？？”
她恨极——他宁愿卖给杨寡妇也不卖给自己！！
这怎么行？
“……”
“你以前一直对不起我，到现在，你还不肯低头？叶嘉，你这算什么？”
“佳妮，你真是天真，这种事情不是儿戏，我也不认为这是你报复我的好时机，回去吧，别闹了。以前的事情，就别再提起了……”
她十分愤怒：“为什么不提起？你对不起我……”
叶嘉打断了她的话：“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叶嘉，你这个混蛋……”
“佳妮，把车挪开……”
“不。”
叶嘉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电话就报警。他才讲了两句，林佳妮终于还是沉不住气，狠狠地瞪着他：“叶嘉，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如果我不整垮叶家，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你等着看你的家人如何倒霉吧……”
然后，她的红色的跑车，刮起路边一大片的法国梧桐的叶子，好几片飞到车顶，又掉下来，慢慢地旋转几下，又掉到了地上……
叶嘉上车，发动车子。
手机响起，一跳一跳的，还是那两个字“小丰”，仿佛一张放大的笑脸。
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拇指按住了接听键，耳塞里，她的那么熟悉的声音传来，焦灼而急切：“叶嘉，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说不出话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413章 止损2
“叶嘉，你告诉我，好不好？”她的声音从急切变得充满了恳求，低低的，“叶嘉，哪怕我没法帮你，至少，可以听听你的倾诉……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就当，就当我是你的普通朋友，也不行么？”
“……”
“我一直找不到你的消息，我很担忧，昨晚我梦见你……”
她顿了顿，不敢说出口，昨晚，她梦见叶嘉站在悬崖边，浑身鲜血淋漓，摇摇欲坠，随时要掉下去——就好像他的人生，忽然占到了悬崖之上。她怕得要命，所以，顾不得他的冷漠，依旧厚着脸皮打这通电话。
无关乎男女之情，就算叶嘉今年马上就娶了别的女人，一辈子也不再正眼看她冯丰一眼——可是，她还是希望他平安健康，这一辈子，永远也不要走到悬崖边上。
也许是长久得不到回复，她的声音更是惴惴：“叶嘉……你……你还好么？”
他笑起来，这一次，眼角真正露出了那种很深刻的微笑，心里好像觉出一丝炎炎夏日的凉爽，开口，声音异常的温柔：“小丰，我有点事情很忙，稍等几天，等我忙完了，再告诉你，好么？”
因为刚刚被别人试图伤害，虽然未果，但是，方才更明白，不伤害所爱的人是何等重要之事，尽管心里还千头万绪，也不想她再担忧牵挂，更不愿让她再伤心了，一点也不。
“小丰，你放心，我好好的……”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这还是离婚以来的第一次——冯丰有点意外。
可是，他真的好好的么？
冯丰急急忙忙的，生怕他又挂了电话：“叶嘉，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接听，好不好？”
那么低的一个要求，却生怕被自己拒绝了。叶嘉猛然心惊，自己这几天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她急忙解释：“我……我不是要打扰你……我只是希望随时知道你平安的消息……”
“好的，小丰，我会接的，一定会。”
他郑重其事的答应，她终于放下心来，叶嘉是个守信之人，从来不曾对自己说过什么谎言，不是夫妻了，难道连关心都不能够了么？
不想和叶嘉成为路人，一点也不想。
此时才明白，如果失去了，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答应了，就更加得寸进尺：“叶嘉，你在哪里？有没有时间？我们可不可以见一下？”
他听着她的得寸进尺，声音里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意：“小丰，我没空，等以后有空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她忽然很想撒泼，狠狠地在叶嘉面前撒泼，比如，找一个什么非要他立刻出现的理由不可，这一刻，心里是明白的，他并不如在办理离婚登记的门口时表现出的那么无情，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可是，她还没有想出什么理由，叶嘉已经说再见了：“小丰，我忙，以后再联系。”
然后，就是一片忙音。
冯丰挂了电话，挫败得一塌糊涂。

第1414章 止损3
夏日的夜晚，热浪一阵一阵扑面而来，据qq弹出的天气预报显示，c城的最高温度已经达到36°—38°了，人走在路上，像在蒸桑拿，汗流浃背。
冯丰回家，刚走到楼梯口，下意识地看看李欢的门，那道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一把就将她拉了进去。
她看李欢走来走去的，喜道：“李欢，你的腿好啦？”
“差不多，但是不能站立时间太长，反正也不是什么重伤，一天两天没法痊愈，但也没有大碍。”
“这也大意不得，以后要落下什么毛病，看你怎么办。”
他十分干脆：“怕我变成瘸子？我可不怕，瘸了没法挣钱，就等你养我一辈子。”
她撇撇嘴巴：“我可养不起。”
“嘿，你冯老板还养不起？你不是准备做大生意了么？三天五天的见不到一个人影，早出晚归，冯丰，你要准备做大老板了？”
这些天，她天天都在外面看铺面，想做点什么生意，卖鲜花水果、冰饮小店、老本行卖小饰物、干杂店、服装店……什么都思量过，却还是拿不定主意。今年，经济大为衰退，金融风暴、股市暴跌，各行各业赚钱都显得那么难，她考察了几天，好像每一样生意都不太好做。
每天都有大片的铺面空出来，以前俏得不得了的房东们，现在好多都打出“无转让费”字样。
饶是如此，还是有大批小生意倒掉。
在电商的革命下，传统零售业几乎没什么活路了。
可冯丰又不想再去开什么淘宝店或者微商之类的。
其实，也不是真就那么想做生意，只是觉得心里慌得很，没来由地慌乱，完全静不下心来，一静心，就会想起许许多多的往事，越想越是纠结，越纠结，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甚至没有去问问李欢的意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见到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尽量避免跟他见面。
如此几天下去，李欢早已沉不住气了，这天，早早地站在阳台上，见她回来，立刻就把她抓了进来。
冯丰不理他的冷嘲热讽，一本正经道：“李欢，你给我参考一下，我做什么好？”
李欢也一本正经的：“你还没有做老板，先架子那么大了，等你发财了，保证人一阔脸就变。”
“李欢，我说真的，你别开玩笑了……”
“我也说真的。你要是再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天天在外面奔波，我绝不会给你参谋了，你看看你，脸、手臂……”他看她穿着短裤的腿，穿那样的超短裤，天天在外面跑来跑去，也不怕有伤风化，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瞪她的腿，“冯丰，你看你自己快晒成非洲黑人了……”
他的目光那样子落在自己的腿上，冯丰赶紧退后一步：“哼，不说算了，我自己想，走了，李欢……”
李欢一把揪住她：“先吃饭再说，吃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好主意。”
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第1415章 止损4
很丰盛的一顿饭菜，冯丰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根本没认真吃过什么饭，现在见了这桌菜，狼吞虎咽地就吃了起来，一直吃了三碗饭才罢休。
李欢很是高兴，她却抹抹嘴巴，立刻就穷追不舍：“李欢，有什么发财的好建议？”
“投资酒楼！”
“喂，你别忘了，现在严打之下，好多高档酒楼都歇菜了。再去开有意思吗？”
李欢慢条斯理的：“这你就不懂了。饮食男女，饮食男女！！饮食两个字随时都是第一位的。无论怎么打击，无论怎么限制，人们肯定是要吃饭的。而且，这个行业短时间内也不会被电商冲击。而且，你要知道，这是c城，隔三差五的又闹地震，许多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改变了消费观念，更加注重自己的生命质量，吃喝比以前更舍得花钱了……”
冯丰一默，果然。
这个城市的消费是2008年开始拉高的，此后几年，一路超越北上广深——那是个奇特的景象，你每天一大早就可以看到各色人等天天在茶楼喝茶、打麻将、在各种餐馆大吃大喝，好像有了今天没了明天。
餐饮，在这个城市经久不衰。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靠谱的生意了。
李欢又说：“最主要的是我们有经营酒楼的经验、客源、也有独家的招牌菜，能保证味道和质量，这才是取胜之本……”
她不禁连连点头。
“我今天去酒楼看了一下，现在的上座率非常好，比年初还要好，天天爆满，新店已经在筹备中了，大祥大中已经把前期的场地、手续等都已办好，很快就要开张了，冯丰，你要不要投资入股？”
“李欢，你开什么玩笑？我才10万块，只能做点小本买卖，哪里能投资什么大酒楼？”
“10万也是钱。如果你嫌少，你就自己去做个什么总经理之类的，付出劳力。”
她有点狐疑：“可以这样么？”
他悠然道：“有什么不可以？难道你怕自己没那个本事？”
明知他在激将，她也忍不住反驳：“你李欢有那个本事，我就没有？你以为自己了不起嗦？我要是做了总经理，保证比你还干得好……”
“冯丰，我告诉你，你这个总经理连底薪都没有，完全靠销售业绩提成，如果业绩不好，你就得吃自己，一分钱也不会给你发，更不要说奖金什么的……”
“奸商，不折不扣的奸商。哦，不对，是资本家、地主老财，万恶的资本家，这样剥削劳工……”
李欢瞪她一眼：“先去洗碗抵债！”
她恨恨地去洗碗，李欢却靠在门口看她系着围裙忙忙碌碌，又骂骂咧咧，几天不见她的身影，原本是打算让她冷静一段时间，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住，咫尺天涯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如今，又在眼前，那是一种淡淡的温馨的感觉，真正相依为命的感觉。
很久以来，他就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到了如今，经历了许多事，就分外明显而已。

第1416章 止损5
她洗好碗出来，他已经给她泡了一杯茶，用了那种特殊的茶具，慢慢地煮了水，一道换一道，斟上第一杯青绿的茶水，冯丰看一眼，说声“颜色还不错哦”，就一饮而尽，然后，觉得不惬意，自己端起茶壶倒了满满一大杯，牛饮而尽。
李欢笑嘻嘻的，觉得心里很是愉快，也不管她的饮法，还是按照真正饮茶的规矩，慢慢地给她倒上一小杯，放在她的面前，然后，才漫不经意的：“叶家最近出了许多事情……”
问叶嘉，叶嘉不说，其他叶家人，她又没有任何联系，虽然明知出了事情，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
“叶老大酒醉驾车，出车祸死了。他妻子也卷款跑了，晓波说，就是他们夫妻让公司造成了极大的亏空，现在叶氏股票暴跌，林家布下局，大力收购叶氏股票，也许，林家很快就会入主叶氏了……”
冯丰大惊失色：原来是这样。
“还不止如此，林家人找了财经记者，写了一篇对叶氏集团很不利的深度报道，揭露他们在股市上的一些潜规则，激发了股民们的愤怒，天天都有人围在叶氏集团申讨，吓得叶小波他们根本不敢露面，日常事务都停顿了……”
真是人一倒霉，万人践踏。
难怪叶嘉心情那么恶劣。
叶夫人死了，叶大少死了，一夜之间，那么庞大的家族居然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李欢见她蹲坐在沙发上，盘着腿，蜷缩得如一只可怜的小狗，问她：“你在想什么？”
她长叹一声：“唉，你说，该怎么办呢？”
“晓波说，要救叶氏，目前只有两条路，找罗市长贷款或者找杨女士控股的那家外资银行……”
“罗市长不行，叶嘉得罪过他们。对了，他们怎么不找杨女士？叶夫人不说杨女士和叶家是好朋友嘛……”
李欢似笑非笑：“准确地说，杨女士只和叶嘉是好朋友……”
冯丰忽然明白过来，心里说不出的愤怒：“叶晓波他是什么意思？叫叶嘉去求人？求罗市长还是杨女士？他自己怎么不去？”
李欢没有做声。
冯丰更是怒不可遏：“叶晓波这种败家子，他有什么本事？不是经商的料，他坐到那个高位置上去干什么？平常他就装大少爷摆阔，一出了事情，就把叶嘉往火坑里推，他这算什么？叶嘉从来没有沾过他们一丝半点家族事业上的事情，连钱都没有花过他们一分，现在出事了，就把叶嘉推出去卖身求荣？”
李欢又好气又好笑：“你胡说什么？叶嘉要是去卖身求荣，也就不是叶嘉了！”
“哼，他又不是什么古代言情里的悲情男主角，要卖身葬父，这个时代不兴和亲了，得讲究本事，他若去了，不见得能成功，还被人看不起，他要是去了，我绝对不会理睬他了……”
李欢又是似笑非笑的：“你理不理他有什么关系？你们已经离婚了！”

第1417章 止损6
李欢又是似笑非笑的：“你理不理他有什么关系？你们已经离婚了！”
冯丰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气呼呼地抬头盯着天花板，好像天花板突然长出一朵花来。
“冯丰，我倒跟那个杨女士也熟悉……”
冯丰怔了一下，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晓波今天给我讲了杨女士的背景，其实，我不赞成找罗市长，官场险恶，即便有了这一次，以后，也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否则，就是孙猴子永远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而杨女士是商人，在商言商，只要有利可图，她们是可能援手的……”
“叶家现在情况那么艰难，会有什么太大价值？”
“烂船尚有三斤钉，叶家这么大的产业，只因为一时危机，更重要的还是人员上的危机，叶霈夫妇出事、叶大少夫妇出事……外界猜测很多，加上晓波出身娱乐圈，以前和芬妮闹得轰轰烈烈的，早就给人一种败家子的形象，现在由他出任继承人，根本不足以让股东产生信任，所以，不敢贸然出手，怕押错了宝……”
“你又怎能说服杨女士？”
“我自然有办法。”
冯丰的眼珠子转得飞快，讶然道：“李欢，搞了半天，是不是你要代替叶嘉去用美男计？”
“怎么，不行么？难道你不应该对我伟大的情操而感动？我这是在牺牲自己，成全叶嘉的声誉啊……我想想，这叫什么？这叫舍己为人，对吧？”
冯丰气得笑起来：“你以为你自己很美？”
“至少不比叶嘉差！有我在，杨女士就不见得会看上叶嘉。”
“好好好，你去你去，马上就去，我绝不阻拦你。”
李欢笑嘻嘻的拉住她的手，然后，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我今天和晓波谈了很久，明天还会去公司看一下，初步有了个主意，谈不上什么万无一失，但是，也只好先试试……”
“什么主意？”
“我会出任叶氏集团的总经理。”
冯丰吓了一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狐疑地看着他：“你开什么玩笑？你能行吗？”
李欢笑嘻嘻的：“晓波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可是……”
“可是什么？早在晓波叫我去帮忙之前，我就非常详细地了解过叶氏集团的产业，加上我跟陈姐合作时，对对手的情况更加详细研究过，对于许多问题，你相信我，绝对比晓波还看得清楚……”
“那你又凭什么要让股东们相信你？这个时候，他们去外聘一个总经理回来，而且，你又不是业界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物，他们怎么会信任你？”
“我会证明给他们看。”
“怎么证明？”
“先贷到解除危机的款项……”
“李欢，你就吹吧。你到哪里去贷款？把你酒楼抵押了？别墅抵押了？如果我没说错，你就连身上的裤子一起抵押了，总值也不过几千万，你能贷多少款？”
李欢双目炯炯：“冯丰，你现在总算有点我女朋友的样子了！对我的身家了解得这么清楚……”

第1418章 李欢出马1
“冯丰，现在总算有点我女朋友的样子了，对我的身家了解得这么清楚……”
“李欢，你不要插科打诨，你怎么贷款？”
“自然是找那位杨女士。”
说了半天，还真的要去用美男计。
冯丰沮丧地瘫坐在沙发上，叶嘉也好，李欢也好，***的，谁说只有女人才会用美人计？男的，只要有点资本的，也想利用姿色谋取利益，难怪前些日子，报纸上报道，一个60几岁的有钱太婆征婚，应征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
她疲倦地闭上眼睛：“去吧去吧，祝你好运……”
又愤愤的：“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美男了。唉，看吧，男人总是鄙视女人用姿色换钱，可关键时刻呢，你们自己还不是一样……”
“哈哈，冯丰，你难道不知道美男子本就是一种稀缺的资源？？你看看屏幕上，青春靓丽的美女层出不穷，可是男演员呢？大多数都歪瓜裂枣……”
冯丰冷笑一声：“你认为杨女士就一定会对你痴迷？”
“冯丰，你真是个蠢人。你自己想想，哪个美男能值上个几十亿上百亿？你以为杨女士就那么蠢，没见过漂亮男人，我一去，人家就拿钱往我身上砸？”
“……”
“哼，你有点自知之明就好。说不定，你送上门，人家还不要呢……”她忽然又有点幸灾乐祸的，“白玩弄你一场，又不给你任何好处，一脚把你踢出门……”
李欢哭笑不得，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有了周密的计划书，还有一些合作项目，估计杨女士会有一定的兴趣。只有看到双赢的前景，她才会真正向我们提供帮助，这也是合作，她也有利可图……”
“哟，你还晓得啥子叫‘双赢’？”
“唉，中国的企业圈子里，往往讲究如何整人、打垮对手，恶性竞争，却很少考虑‘双赢’的问题，这样的氛围，真是恶劣……”
所以叶氏一旦落难，许多牛鬼蛇神就钻出来，痛打落水狗的，乱中取利的，幸灾乐祸的，虎视眈眈的……不一而足，像叶晓波这种没有经历过真正历练的花花公子，又怎么会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大哥一死，两头分心，很快就被集团的股东逼住，处处掣肘，毫无还手之力了。
冯丰听得李欢肯出马，心里倒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相信他的，认为他一出马，一定能够成功。
“哈，原来你要去大集团做总经理，所以才让我做一个小酒店的经理。”
“这个经理，还得看你能不能胜任呢！如果你不能胜任，三个月试用期一满，我立刻解聘你。”
她大言不惭，自吹自擂：“我当然行了，三个月后，我得让你刮目相看。”
李欢想起她开小店的那股劲头，倒不认为她纯粹是吹牛，她有股子勤劳的韧劲，做事也很有点毅力，说不定还真能成事。
她从沙发里跳下来，跑去打开冰箱，拿了两根冰棍，自己吃一个，强行递给李欢一个。

第1419章 李欢出马2
李欢见她前一刻还愁眉苦脸，现在又乌云散尽，眉花眼笑的，摇摇头：“冯丰，不焦虑啦？”
“有你出马，我就不担心啦。”
“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是李欢嘛。”
这话于她，是随口而出，不假思索；于他，听在耳里，却仿佛什么甜言蜜语，不由得心花怒放，就如一个充满英雄主义情怀的骑士，听到情人说出的崇拜的话语。
他举着冰棍，傻傻地啃一口，呵呵地直笑：“冯丰，等忙过这一阵，我陪你到处去游玩……”
“哎，先别说那么远啦。你明天就要出去，腿受得了嘛？得注意你的腿……”
“没事，放心吧。再说，瘸了，可不还有冯老板养我嘛，我担心啥？”
“我怎么又变成冯老板了？”
“酒楼的老板啊！自始至终，法人代表都是你，新开张的那家也是你……”
她没好气：“那我这个法人代表又兼任总经理，这合适吗？而且，最主要的是，既然我是法人代表，凭什么让你来任命我做总经理？”
他悠悠然：“因为我才是终极**oss……”
眼看她又要怒目而视，他笑起来，“我这不是以前碍于身份证、户籍的原因，就利用你的本土身份证嘛，朋友之间，帮一下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不对？反正你又不会侵吞我的财产……”
“那不见得！！！总经理是我，法人是我，你还有什么戏唱？李欢，你当心人财两空！”
他郑重其事地，一本正经地，“我曾经因为身份不明，做什么都很麻烦，现在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为防万一，还是有所准备的好。冯丰，我是千挑万选才选中你的，信赖的是你的品质，你不会真的觊觎我的财产，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吧？”
冯丰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却没事人样，拍拍她的肩膀：“当然，作为酬劳，所有资产，你都可以自由调配，流动资金也可以随意取用，想怎么吃喝就怎么吃喝……”
“哼，我几天就挥霍得精光，让你变成穷光蛋。”
“当然，你不许赌，也不许嫖……只要不干这两件事，无论怎么消费都不会花钱很快的，哈哈哈哈……”
冯丰其实何尝不知道他的一片心意，很早就知道的，只是这个时候，心里那么乱，两次求婚又都被他拒绝。
李欢，傻瓜李欢，他不知道，人活着，其实并不需要那么精明，感情、事业、为人处世，没有必要什么都要弄得一清二楚——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他并没有，他在感情上，都要争个明明白白。
心里有种淡淡的悲哀，叶嘉也好，李欢也好，其实，都不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而是越来越远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侥幸活下来，又经历了一场迫不得已的惨痛的离婚，本来是硬着心肠一刀两断，记着自己的承诺，也遵守自己的承诺，可是，李欢，他不答应！
心里其实已经慢慢灰去，又还有什么力气重新再来，一切从头开始呢？

第1420章 李欢出手3
如果能寄身李欢翼下，这一辈子，谁说又不是一种幸福？可是，自己肯糊涂，李欢却不肯。
李欢，一定要她做个一刀两断，否则，一分一毫也不会妥协。
可是，一个人彻底跟自己的过去告别，总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她想，李欢其实是不明白的，这何尝不是他一种下意识的“报复”？否则，何至于让自己那么辛苦？一切都弄得明明白白又有什么好处？
不过让自己更煎熬着罢了。
冰棍已经吃了一大半，一些滴在手上，冰凉到骨髓里，她重重地咬一口，想几下吃完，没想到，这冰浸入牙齿里，连牙龈仿佛都被冻结了，眉毛皱成一团，转身就走：“李欢，我回家去洗澡休息啦……”
“就在这里洗不好么？我给你放好热水……”
孤男寡女的，洗澡这种暧昧的事情，何必在别人家里进行？
更何况，李欢说这话时，眼神明显很那啥。
“不用不用……我在这里不方便……”
她转身就走。李欢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出去。不知怎地，她吞一口冰时，眼中那种淡淡的灰黯，让他很是不放心。
当对面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时，那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就更是强烈，李欢不由得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一刻，心里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要拒绝她的提议？为什么要给她考虑的机会？两人如果就这样成亲了，谁说，又不是一辈子的幸福？
暂时没法彻底忘记叶嘉也就罢了——谁又能三五天就忘记那么一个人？
有爱就足够了，又何必管她的心意是不是百分百呢？
糊涂是福，自己何必如此清醒？
难道是因为自己付出了百分百，就要不得丝毫的杂质和犹豫？他坐在沙发上，重新思量起自己曾经以为的最周全的考虑，莫非，这又是对她的一次伤害？如果自以为的体恤又变成了伤害，自己这么做，又还有什么意义？
他越想越坐不住，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敲她的门。
冯丰已经快洗完澡，听得敲门声，以为是收煤气费的，急急忙忙拿了大帕子擦干头，钻出浴缸时，脚一滑，就摔倒在地，惨叫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李欢在门口听得这声惨叫，拿了备用钥匙打开门就冲进去，却见冯丰已经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正往浴室外面走。
“冯丰，怎么啦？”
冯丰见是他，没好气道：“李欢，你害我摔一跤，你干嘛突然敲门？……”
她的语气委屈得像一个小孩子，又加上疼痛，更是显得楚楚可怜。李欢急忙扶住她，半抱着她坐到沙发上，拿了红药水给她轻轻涂抹，絮絮叨叨地责怪她怎么就改不了这毛手毛脚的毛病呢？
他帮她揉揉摔得青了一大块的膝盖。他的手滚烫，一下一下地揉在她的膝盖上，被这样一个男人如此捏着双腿、揉着膝盖，一股热流立刻蹿遍全身，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的感觉。冯丰大是尴尬，他自己还未曾察觉，冯丰一推，将他推得几乎跌倒在地，讶然道：“冯丰，你干什么？”

第1421章 李欢出手4
她慌慌张张：“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欢见她满面通红，忽然明白过来，呵呵地就笑起来，搂住她的肩膀：“还疼不疼？”
这一下，热气又浑身乱窜，她急忙避开他的手，一连声：“一点也不疼了，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
“你不问我有什么事情了？”
“不问了，不想问了。”
“可是，你不问我也要说。”
“要说就赶快。”
“冯丰，我只是突然想见你了，就过来看看。”
她双眼圆睁，这是什么鬼话？刚刚才分别，又要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是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出奇，生怕她产生任何不好的、悲哀的猜测，这于他，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再也容不得上一次的悲剧重演。
“冯丰，我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想那么仓促的结婚。因为腿没痊愈，新房也还没有准备好，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好最漂亮的家，相信我，好不好？而且，我更希望你能够再自由自在地生活一段时间，过一段最快乐的单身日子，真正享受被人追求的快乐……丰是最好的姑娘，自然得有王子般的男人给予最浪漫的求婚……”
肉麻死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哼，有男人这么教自己要追求的女孩子，如何享受被追求的快乐么？
她嘟嘟囔囔：“李欢，你还真把自己当王子啦？”
“我不是王子，朕是皇帝。”
朕是皇帝！
冯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李欢却依旧循循善诱的，像在教导自己的女儿不要被坏人骗了：“……一冲动结了婚，我自然划算，你就太不划算了，很快变成我的煮饭婆，你就要生孩子、做家务，义务那么多，不可能再如往常那么自由自在了，而且，也没什么浪漫了，一辈子就对牢一个人了，连反悔的余地也没了……你想想看，这多不划算，对吧？”
她怪眼一番，这人还想得远呢，谁要给他生孩子了？
还煮饭婆呢！
她像驱赶苍蝇一般：“去去去，我这一辈子也不会结婚了，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
“这是废话么？”
“不是么？”
“这是情话！”他十分耐心地纠正她，“你不愿做煮饭婆也可以，反正你煮的饭也难吃死了，我就做煮饭公好了。至于家务嘛，我们请人做，除了生孩子我不能代劳，其他，统统交给我好了……”
“我还以为生孩子你也一手包办的……”她的神情那么促狭，“李欢，你要是把生孩子这事也代替了，也许，我会真的考虑嫁给你……哈哈哈啊……”
看到她这样毫无遮掩的大笑，李欢也笑起来，是不愿让她的心里再存一点阴影的，哪怕是敏感的猜测都不行。也许是因为她受了太多的苦，所以，一点苦楚，也不忍、不愿再加在她的身上了。让她明白爱，才是解除猜疑最好的办法。
因为真正感受到了爱，相信爱，才会给人最充足的信心。

第1422章 李欢出手5
傍晚。
叶嘉换了一身衣服，推门出来。
新下了一场雨，空气十分清新，夏日的暑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门前几丛翠竹，沾满了雨水，绿得分外苍翠。
这座简单的院子，因了这丛竹，倒显出无穷蓬勃的生机。这是他一手置办起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家”，原以为这里会有妻子，然后，也会有小孩子，活泼的儿子，或者漂亮的女儿……一家几口，和乐融融，曾经有一段时间，自己渴望成为一个最平凡的男子，早出晚归，辛勤劳作，供养妻儿。
可惜，这屋子连一顿家饭都不曾出现过，只带回一纸离婚证，搁置在书柜的最底层，从此，连去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但这里还是“家”，真正意义上的家，没有那个女子驻进来，它还是他心底真正认可的地方，至少，这里放了离婚证，就有了更不一样的情怀。
他慢慢走过那丛竹子，电话响起来，他接听，竟然是罗小姐打来的。
罗小姐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彬彬有礼的：“叶先生，我有个朋友，目前要投资一个项目，他对叶氏集团很有兴趣，有意合作……”
叶嘉立刻明白过来，罗小姐是伸出了援手。
“叶先生，如果有空的话，明晚，xx大酒店有一个小小的聚会，都是几个准备在c城投资的朋友……”
显然，这些“朋友”是冲着罗市长去的，而非她的“朋友”！这些天，叶嘉特别关注经济方面的新闻，了解到，昨日有上百家外资机构到c城参加新一轮的招商引资，其中，有三四家的产品和市场很符合叶氏的条件。想必，罗小姐就是因此给自己打的电话。
叶嘉道谢几句，挂了电话，默然半晌：罗小姐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大献殷勤——她这次需要什么回报呢？
换而言之，自己能给出什么样的回报？
这天下，从来没有不要钱的午餐。
半晌，他上车，又整理了一下资料，然后，才给叶晓波打电话。
叶晓波听得三哥的声音，立刻道：“三哥，贷款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中，你先处理好其他的事情，暂时别管这边的贷款。”
“对了，罗市长那边肯定不行了，三哥，你也不必再去委屈自己了……”
叶嘉不动声色：“怎么，罗小姐没和依依联系？”
“没有，依依说，她一直在忙，好几天都没有联系过了。依依主动找她，她也总是有借口推辞，我看，她是避而不见了……”
叶嘉暗忖，那罗小姐绕开依依单独找自己醉翁之意如何？
他并不提及这一点，只说：“也罢。李欢那里安排得如何了？”
“多亏你说服了二哥，有了他的支持，我才能去游说董事会，明天李欢就会到公司来报道……”
叶晓波忽然有点犹豫，“三哥，你真对李欢有信心？”
叶嘉反问：“难道你没有？”
“有！尤其，有你的支持，我对他更有信心。可是，二哥始终不看好他。”
“晓波，李欢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干，而且人品绝对值得信任。目前，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就怕不足以服众，毕竟，他没有辉煌的职业履历……”

第1423章 李欢出手6
叶嘉淡淡道：“只要出业绩就能服众，乱世用重典，晓波，现在这个关口，前怕狼后怕虎，就是对李欢的不尊重。我建议你让他放手一搏。”
“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叶嘉挂了电话，又看看手里的资料，放后，放在车里。
他要去赴一个约。
电话又响起，是杨女士温和的声音：“快到了吧？”
他笑起来：“快到了。”
这是一片开满了荷花的地方，车库的栅栏全部用一种雕花的木栏，乍一眼，不像车库，而是古时名马的马圈。
前面是一片法国梧桐，在一棵特别高大的梧桐树下，掩映着一栋小木屋，青绿的竹枝在琉璃的窗口若隐若现。
没有门牌，没有任何一般人习惯的冠名，一切都很简单，却透出厚重，低调而大气，水性自然，清风凉爽，不着痕迹地透露出一丝禅意，主人的品位隐然可见。
琴瑟叮咚，古韵缭绕，叶嘉顺着音乐的方向推开门，弹琴的女子抬起头，手仍然拂在琴弦上，微微一笑：“叶嘉，朋友带回来一种新茶，特意邀你一起品尝，没有打扰你吧？”
叶嘉驻足，这女子，她可真是善解人意。明明是自己有求于她，她反而如此委婉含蓄。
“请坐。”
叶嘉在她身边的雕花木椅上坐下，才闻得一股淡淡的香味，古韵的博古架上摆放着手工制茶具，一壶水在上面咕咕的，然后，杨女士走过来，她穿红色暗底花纹的旗袍，雍容而古典，仿佛图上走下来的一副工笔仕女画。镂花的明朝书架，金丝楠木的书桌，整个屋子，都跟她的人融为了一体。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是她的作品，红色的印章，“杨玉如”三个字淡雅如三朵梅花，那是她的本名。
她的手伸出来，纤纤如玉，状如莲花，褐色的茶壶，雪白的手，形成鲜明的对照，工序复杂，但不繁琐，仿佛一道工艺品，她斟过这杯茶，才嫣然一笑：“你品尝一下。”
叶嘉接过，喝了一口，连声道：“好茶，好茶！”
她微笑起来：“喝茶，也要懂茶的人一起，才会有意境。”
两人就茶叶谈起，越谈话题越是放开，这时，杨玉如已经不再是外界所报道的优雅高贵的银行家遗孀，她时而仰头时而用手指拨弄一下额前的头发，神态天真，一如少女，绝无丝毫的做作之态。
两人什么都谈，唯独没有谈到贷款，在这样的屋子里，喝着这样的清茶，谈任何有关铜臭的事情，都是大煞风景的。
但是，杨女士一直不经意地在打量他——尤其是如此近距离的相处，她不敢置信，自己一直在砰砰砰心跳。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不应该接近叶家这个烂摊子。可是，她克制不了自己对这种令人惊叹的丰神如玉男子的想念和觊觎——没错，就是赤露露的觊觎！！！
生平认识的男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叶嘉。
最重要的是，叶嘉不仅仅是纨绔子弟——无论叶氏集团怎么没落，他始终是著名的医学家，大医生——这光环，是他自己挣来的，而不是靠着家族。
跟着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掉价。
就因此，她暗暗决定，哪怕是冒险，也要出手一搏。
只要能达成心愿，钱不是问题。

第1424章 力挽狂澜1
末了，叶嘉告辞，杨如玉才漫不经意地，笑容毫无伪饰：“叶嘉，我有意和叶家合作，不知你肯否替我约见一下叶晓波，晓波，他现在是负责人，对吧？”
“正是。”
“我以前一直很想和叶氏集团合作，只是因为种种不凑巧，很遗憾失之交臂，希望这次能得偿所愿。”
这女人，她谦逊低调，令人如沐春风。
叶嘉没法不领她的情，由衷感谢：“谢谢，我会尽快告诉晓波的。”
“应该是我谢你，还要你做这么一个中间人。”
叶嘉没有再说什么，完全明白，她伸出的援手，以如此一个委婉而体面的方式，保全自己的自尊。
成熟妩媚的女人，不是林佳妮那么张牙舞爪，也不是罗小姐出自官宦之家的那种微笑中都透出不经意的权谋。她是平静，如水一般平静，柔软，又充满张力。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只是冯丰又是什么做成的呢？任性固执，像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她这样的，是海水还是湖水？
车子开得很快，曾经的诺言，曾经的挣扎和犹豫，在胸**战，不由自主，又忿忿的：“迦叶，我不会按照你的意志行事了，你是你，我是我，从此，我要彻底脱离你的世界和精神控制，我是叶嘉，跟你毫无关系的叶嘉……”
叶氏集团。
早上，空气十分凝重，经历了前期的震动，叶霈夫妇死伤病重，叶大少的车祸，股票暴跌……一系列事件让公司气氛越来越紧张，许多员工都在偷偷议论，也不知道是要改朝换代还是江山易主，是走是留，还是个问题。目前经济极不景气，找工作非常困难，而要找到有目前薪水福利的工作，更是不易，所以，均十分紧张。
早上九点，旋转的大门推开，员工们发现叶家的二公子和四公子，亲自陪着一个男子走进来。男子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头发是一种罕见的银色，却并不令他苍老，反倒给他增加了一种厚重而儒雅的气息。
从来不曾见过把西装穿得如此高贵的男子，却决不是t台男模的味道，沉稳而内敛，仿佛天生具有那种令人信赖的发号施令的品质。
三人进了专门的电梯，直上36楼。
办公室里，七八名董事会成员正在窃窃私语，还有几人没到，显然是不准备出席了，有的要撤资，有的是观望，或者抱着给一个下马威的心理……正议论得激烈，忽见秘书推开门，然后，叶家兄弟和一个中年男子一起走了进来。
七八双眼睛立刻落在了李欢身上，评估、衡量……一个个均想，这就是即将出任集团总经理的人选？他，能不能胜任？
叶晓波简短地向大家介绍了一下李欢，董事们更是面面相觑，原来，此人竟然是当初搅得股市风生水起的股神，也是那个c城冠军的“超级帅哥”，座中，大多数人也知道，他还经营着一家c城最顶级的豪华餐厅，他们中的人，基本都去过那里，但是，并未和李欢碰过面……

第1425章 力挽狂澜2
这个传奇人物，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兴旺发达。
见面胜过闻名，这个男子精神饱满，身体强健，目光异常坚定，浑身上下有一种难以描绘的内敛的霸气，无形地散发出来，令人莫可逼视。
李欢很礼貌也很有分寸地向众人打招呼，众人本来想好了反对的话，此刻倒一个个都说不出来了，好像这张脸是一张值得信赖的招牌。
有几个怀有别样心思的股东交换眼色，因为他们受到林大富豪的暗示，无论如何必须阻止叶小波以及叶小波推荐的人选，之前，他们曾想了无数堂而皇之的理由：比如，李欢经验不足；
比如，李欢非这个行业翘楚；
比如，李欢这种资历根本不足以支撑叶氏集团这么庞大的机构——
……
可是，李欢的目光一一看过去时，众人心里均一凛——尤其，他看到那几个反对派时，那目光，令他们觉得，自己的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毫无隐藏……
就像一群大臣面见皇帝。
他天然有一股气场，令人敬畏。
众人被这种气场震慑，反驳意见到了嘴边，也说不出来了。
叶晓波兄弟没有料到事情如此顺利，当即拍板，李欢即刻展开工作。
李欢的心情却不像叶晓波那么轻松，虽然掌握的资料十分充分，对叶氏集团的情况也摸得很清楚，但如此庞大的局面，混乱的时刻，要力挽狂澜，决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他要面对的第一件事情，就不知能不能马到成功。
跟杨女士的约会定在一个商务酒店。
这是杨女士指定的地点，这间酒店，也是她亡夫持股的企业之一。
李欢和叶晓波提前赶到，下午三点，杨女士分秒不差地到了。
她梳高高的发髻，一身看似随和却十分经心的衣服，充满了干练却又丝毫不失女性的妩媚。尤其，她目中精光四射，跟男人有的一拼。
三人在包间里坐下，杨女士微微一笑，李欢心想，这个女人，一定不好对付。
果然，当叶晓波递上合作计划书时，她仔细地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逐条逐条地提出分析，其中的专业风格，完全可以媲美资深银行家。甚至，她还提出了好几条计划书里所没有的风险漏洞，一一详细询问，幸好李欢早有准备才回答过去。
她边看，边用一只红色的笔在上面圈点，细致而认真，一直到补齐了所有的条款，李欢一看，好家伙，跟马关条约有得一拼，整个叶氏集团割地赔款的架势。
关键时刻，也可谓生死存亡，什么不平等条约也得接受了，接受了，尚有一丝希望，不接受，就真的难以东山再起了。
可是，如果就这样接受了，即便不死，日后复苏也得掉一层皮。
这可不行，在商言商，李欢立即讨价还价。
杨女士见叶晓波本来已经没什么话说了，可是，李欢却又提出了三条意见，她细细思索，竟然觉得无从辩驳，只好又用红笔将增加的一些条款删除。

第1426章 力挽狂澜3
三人达成初步意向后，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杨女士这才放下方案书，看着李欢，微笑道：“这世界真神奇啊，第一次见你是在文物拍卖店，没想到第二次，竟然变成了商场……”
李欢也笑嘻嘻的：“这天下变化太快了，没有人能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啊。”
她饶有兴趣：“李欢，我研究过你的经历，觉得你真是个神奇之人。”
李欢笑而不语。
“说实话，我都替你捏一把汗，我以为那批顽固的老股东，是怎么都不会接受你的，至少会给你小鞋穿，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顺利进入他们的法眼……”
“运气而已……”
杨女士自言自语：运气？这仅仅是运气么？
她暗忖，这男人身上简直有一股杀机——但是，被一种温和的气质所掩盖。可是，她并不说出来，只是伸出手：“合作愉快。”
李欢也大大方方：“合作愉快。这次，真的托赖你了。全靠你雪中送炭。”
她看向叶晓波：“晓波，你算找对人了，有了李欢，你就有了诸葛亮。叶家的振兴，我非常看好。”
“谢谢。这次真要多谢你……”
三人边走边谈，气氛也轻松起来，在门口的大厅里，李欢看到一个人匆匆进来，竟然是叶嘉。
三人打过招呼，却见叶嘉是冲着杨女士而去的，微笑着向她道谢：“谢谢。”
杨女士嫣然一笑：“哪里，还得感谢你，为我介绍了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否则，要是让人捷足先登了，才是我的损失。”
她那样的态度，实在令人感觉如沐春风，只是，李欢想，她的最后一句话，真的稍微刻意了一点，终究，还是商人的本性。完美的女人，正是这一丝精明，更显得真实，否则，根本就难以想象她如何能够继亡夫之后，获得公司董事的支持和信任，这么多年，**撑持起这么巨大的产业帝国。
她笑盈盈的：“叶嘉，你还没吃饭吧？叶晓波，李欢，一起留下吃顿便饭……”
李欢和叶晓波自然心知杨女士的意思，立刻知趣地告退了。快出门口了，李欢又回头，只见叶嘉和杨女士已经一起进了电梯，他知道，在这家商务酒店的顶楼，有一间很著名的花园餐厅。
上电梯时，他看到叶嘉很有绅士风度搀扶杨女士，二人之间，有一种淡淡的，不经意的亲昵——比情侣少一点，又比朋友多一点。
这真是令他感到意外，绝非是冯丰所说的那种“美男计”，杨女士的所有决策，全部出自商人的考虑，跟叶嘉并无任何关系，但是，叶嘉几时开始，和她走得这么近了？
叶晓波问他：“大哥，你和小丰现在情况如何？”
他笑起来：“我正在追她呢。”
叶晓波惊叹：“还需要追？到底要多久才能搞定？”
“得追到她满意为止。女人嘛，都喜欢一段浪漫的岁月，她也得有，对不对？”
“大哥，你真是好耐心。哈哈。”
“……”
二人都刻意地避开了叶嘉，一句也没有提起他。李欢心想，叶嘉，难道真的爱上杨女士了？

第1427章 力挽狂澜4
杨女士的确是女人中的极品，连自己这么挑剔的目光看来，她都是柔中带刚，张弛有度，整个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化境，如果说男人不欣赏这样的女人，那肯定是违心之论。只是，欣赏是一回事，是不是自己的那道菜，又是一回事。
莫非，现在叶嘉觉得，她是他的那盘菜了？
这于叶嘉，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妈生前很是喜欢杨女士，和她的性情也非常投，两人都信佛教，还一起到庙里念经拜佛，也许，我妈冥冥之中在指点叶嘉吧，他二人也真算得郎才女貌了……”
不过，李欢想起来，既然二人早就离婚了，叶嘉自然可以放手一搏自己看中的女人。只是心中暗暗感叹：叶夫人还真是法力无边，纵然她已经死了，也足以操控儿子的婚姻大事。
也罢，这样，冯丰也就会彻底死心了，不然，她一直觉得亏欠叶嘉一条人命。
“要是我三哥真的和杨女士成了，那对家族的好处真是太大了……”
“也许吧。”
“不过，我就怕我三哥那天不对劲，又抽风，万一再得罪了杨女士，可不是闹着玩的。别看她外表贤良淑德，我之前详细调查过她，她对敌人可是向来绝不心慈手软……”
李欢哈哈大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男女之间，最后还是得看缘分。”
两人的谈话，很快从叶嘉的八卦转移到了正题上。跟杨女士的贷款，并不轻松，而且，因为她的条件的苛刻，并不敢把宝全部押在上面，而把眼光放到外界，才是更主要的。
叶晓波拿出一份厚厚的资料：“对了，这是叶嘉给我的，大哥，你看看……”
李欢接过一看，起初，还没有觉得什么，越看越是喜上眉梢：“晓波，这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料啊，叶嘉从哪里弄来的？”
“这些日子，叶嘉一直在奔走，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从哪里弄来的，估计是通过一些朋友吧。”
“这里面，有好几个项目是可以操作的……”
“是么？唉，可惜叶嘉不肯进入公司帮忙……”
李欢点点头，无论是给出这样的资料还是到和杨女士的谈判结束才出场，自始至终，叶嘉都是在外围努力，既不邀功也不张扬，他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掺和进商场上的事情，毕竟，他志不在此。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那么密切地和杨女士交往？是因为好感？朋友？甚至超越这二者的关系？难道真如叶晓波所说，是叶夫人在冥冥之中的“指引”？
他想，那样，叶夫人还真算得上强大，生前没有说服儿子，死后，也按照自己的遗愿，终于让儿子走上了她规划好的“幸福”之路。
他暗叹一声，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压抑。
尽管天气炎热，但是，冯丰一天也没有休息，每天都忙忙碌碌地筹备酒楼的事情。
三天后，酒楼就要开张了。
李欢几乎已经全情投入了叶氏集团的工作，特殊情况下是早出晚归，“正常”情况下是很多时候都在加班，两人的时间总是错开了，她甚至有两三天都没有见过他一面了。

第1428章 力挽狂澜5
也许是忙碌冲淡了一切，手续都是大祥等人在跑，最得力的是，她邀请了珠珠来这里做大堂经理。
珠珠生孩子后就赋闲在家，听说她这里需要人，就答应下来。珠珠性格开朗，善于沟通，亲和力又强，做事也认真，还没正式开业，倒做得有模有样的，把内勤一块替冯丰分担去不少。
冯丰比较了总店的菜谱，新店如果一尘不变，只是改换一个用餐环境，是不是毫无新意呢？这样能带来多少新老客户？
这时，就分外地怀念起那几个不幸死去的小暴君，如果他们还在，还能开发出多少宫廷名菜啊。而且，高纬的琵琶、萧宝卷的杂技，萧昭业的书法，那可是酒楼的卖点之一啊。
她叹息一声，最后决定最初采用“萧规曹随”。西汉萧何死后，曹参继任做丞相，完全按照萧何定下的规矩做事，一点也不改变，事实证明，他的“无为而治”，正是西汉初年经济恢复的关键。
冯丰刚入行，许多事情还拿不准，如此决定，自然是最稳妥的。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忽然想起，酒楼开业那天，该请些什么人呢？
纸上写了一些名字，最后，才添上叶嘉的名字。可是，叶嘉，他会来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去请他，他会不会来。
或者说：自己再也不该打扰他了？
黄昏。
夕阳的金光洒在院子里的青绿的竹子上，每一片竹叶都绿得金光闪闪的，红衬着绿，煞是好看。
冯丰坐在院子外面的一个秋千架上，第一次来，她就发现这个秋千架了，但是，一直不曾细看，今天长时间的等待，才发现它上面满是灰尘，许久也不曾有过人迹的样子。
她从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一下，坐在上面。秋千并不太高，荡悠悠的，能感觉到一点傍晚的风，但还是充满暑气。
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影，天色渐渐晚了，她也不知道叶嘉会不会回来，或者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一切都不知道，只是漫无目的地等下去，甚至没有催促他。
但是，她并未等到天黑，不一会儿，她听得车子的声音，她立刻从秋千架上下来，看向车子的方向，正是那辆熟悉的车子，叶嘉回来了。
她在前面招手：“叶嘉……”
叶嘉停下车子，摇下车窗，十分意外：“小丰，有事情么？”
“我有点事情找你。”
叶嘉在外面的车库停好车，下来，没有说话。她也不等他招呼，跟着他进院子，院里芭蕉青绿，竹子苍翠，一丛的玫瑰蓬蓬勃勃。
一路上彼此沉默，气氛有点尴尬。
还是冯丰没话找话：“叶嘉，这里很漂亮啊。”
叶嘉回头，两人都还在院子里，他的神情淡淡的，像在等她说出事由。
可她神情局促，就像羞于出口似的。
她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用了那种烫金的字体，看上去，就如酒楼的吃吃喝喝那般俗艳的漂亮，却满是喜庆，咋一看，还以为是喜帖。

第1429章 力挽狂澜6
她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用了那种烫金的字体，满是喜庆，咋一看，还以为是喜帖。
她和李欢终于要结婚了？
叶嘉心里一抖，慢慢地开口：“小丰……”
她抢先说：“叶嘉，酒楼开张那天，我想请你去做嘉宾，好不好？”
不知怎地，叶嘉竟然如释重负。
他接过请帖，仔细看了看，然后才慢慢的摇头：“真是抱歉，小丰，也许那天，我并没有时间，最近，我都很忙。”
“哦，这样啊……”她嗫嚅着，设想了千百次的答案，他同意，或者拒绝，但是，绝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轻描淡写，无懈可击，跟许多人的托辞差不多，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敷衍和虚伪之意。
这不是叶嘉。
叶嘉一直带了那么点点书生气，即便撒谎，也说不高明，透着一股木呐，这是他性格上的缺陷，却是男人身上罕见的那种清纯。
别以为清纯是少女的专利，有些男人也会清纯的，只是特别少，偶尔在人群中回眸了，牵手了，就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
她来送请帖——其实只是一个借口——看看他到底还好不好。
只要你好，我就安心了。
哪怕你已经爱上别人了——也不重要了。
冯丰反倒利索起来：“叶嘉，我提前预约了，就不可以给一点时间么？”
他的声音那么温和：“小丰，恭喜你，到时我会给你送花篮的。但是，我真的很忙，没空，一点时间也抽不出来，抱歉啊……”
冯丰最拍人向自己说“抱歉”了，女人，最害怕的就是成为别人“抱歉”的对象。只是，没想过，有一天，甚至会成为叶嘉“抱歉”的对象。
叶嘉的神态如此平静，可是，心却变得那么遥远，这是女人的直觉——那比形式上的离别更不可接受——
叶嘉，真的已经不再爱自己了。
她傻傻地，忽然有一个非常愚蠢的举动，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报纸，举着，……
清图纸印刷的娱乐版，上面是大幅叶嘉和杨女士的合影。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之徒出卖给小报的，甚至还有和林佳妮的合影，题目自然是“家族衰落无损叶三公子行情，神秘富豪遗孀过从甚密”之类超级知音体的风格。
叶嘉看一眼报纸，依旧轻描淡写：“小丰……”
只是这样淡淡的一声“小丰”，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之意。
冯丰忽然很羞愧，下意识地就将这份报纸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筐里。
杨女士的脸，还在垃圾筐里露出一个侧面，笑得高贵而含蓄，有股沁人心脾的风度。这样的一个女人，绝非林佳妮可以比拟的，即便不曾亲眼所见，这幅相片也表现出了她那样的神采。
罢了罢了！
这女人，胜过自己一万倍。
这女人，也是叶夫人理想中的儿媳妇。
叶嘉，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她内心深处，竟然觉得隐隐的安慰和释然——有这么一个好女人跟着叶嘉，他的后半生，再无忧愁。

第1430章 放手1
她想道一句“恭喜”，可话到嘴边，觉得肤浅，也太过小心眼，于是，生生咽回去。
“小丰……”他的态度非常平静，字斟句酌，好像每一句话都是深思熟虑过的，“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她摒住呼吸，不明白他到底想明白了什么重大“问题”。
“我是叶嘉，不是迦叶！”
她的头“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下。
“过去，也许是迦叶曾经附身在我体内，控制了我的灵魂和思维，所以，我的一切都受到了他的操纵，跟你相遇，相爱、结婚……”
一见钟情，皆因另一个人的灵魂作祟？
“可是，后来，迦叶出现了，你明白，迦叶是迦叶，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迦叶……”
他缓缓的，一字一句：“其实，迦叶才是那个爱你的人！”
迦叶才是，而叶嘉不是！！！
她头上开始有了汗水，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热。
“既然还有一个迦叶，那么，我就是叶嘉，跟他毫无关系的叶嘉。我甚至能够肯定，自从在地下室里他现身救出你之后，就离开了我的体内，叶嘉，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了……小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叶嘉，现在是一个**的人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崭新的人，跟迦叶毫无关系……”
他看到她那么迷茫地睁着眼睛，异常温和而耐心地给她解释，给她补充：“过去爱你的那个人是迦叶，也许，现在甚至将来，迦叶都会爱着你。但是，不是我，不是叶嘉！”
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却还是仿佛听不明白，只晓得傻呆呆地站在他面前，唯一清楚的是，叶嘉不再爱自己了，所以，他断然离婚，然后，跟其他的女人交往……
是这个意思吗？
就是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很艰难地开口：“叶嘉，你是说，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爱你的那个，是迦叶！”
他语气断然，决无拖泥带水。
“可是，我爱的那个，既是迦叶也是叶嘉！”
——这话，她没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已经用不着了——这一辈子也不要说出来了。
送我玫瑰的叶嘉，喜欢小王子的叶嘉，喜欢埋头工作的叶嘉——这一切，已经不复存在。
她沉默。
叶嘉也沉默。
她想，这样一刀两断其实最好，免得伤人伤己。
许久，她抬起头。
冯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却看着别处，仿佛落在对面的竹枝上，看末梢的一片发黄的竹叶，如何随着晚风轻轻落下地面。
“如今，所有的纠葛都清楚了，也该结束了，小丰，请原谅，我想向过去的一切做个了断，然后，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她又看看垃圾筐里，杨女士那张脸，心里是明白的，也许，叶夫人在死去的那一刻，已经下了诅咒，那是一种心蛊，叶嘉，自始至终，都在为母亲的死而耿耿于怀。
叶夫人要儿子按照最幸福的道路上走。于是，她赢了。
这是她用生命换来的，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1431章 放手2
这是她用生命换来的，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自己也即刻死去，和她在阎王面前一起较量一场？
不能死去，就只好活着。
活着承受自己该承受的一切。
叶嘉跟自己在一起，也许，真的没有“幸福”可言吧。也许，两人在一起，他就从来没有幸福过。
所以，他才要开始“新”的生活。
什么才是适合他的新生活呢？
“小丰，我很抱歉……”
既然不爱了，又何必说抱歉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虚此行——至少，明白了迦叶和叶嘉的区别。
冯丰，你就承认吧，对叶嘉一见钟情，就因为他外表迦叶——但骨子里，他并不是。
事到如今，人家要放手，是你犹豫不决——现在好了，彻彻底底一刀两断，多好。
她暗骂自己一万遍——过去的就过去了，你难道想脚踏两条船？？现在让叶嘉掀翻了这船，让你死了这条心。
人就是这样，心中的念头一旦断了，反而浑身轻松自在。
再看叶嘉时，她认定——他真不是迦叶！！！
冯丰忽然笑起来，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拿着手里的包，向他挥一挥：“抱歉，叶嘉，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再见。”
“不用客气。”
冯丰转身出去。
叶嘉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一条银灰色的连衣裙，上面部分是白色的衬衣，下面是裙子，让她的背影看起来特别纤细苗条，却又孤独。她轻轻挥包包的样子也很好看，妩媚中带着一丝倔强，好像一朵玫瑰，突然挣扎着绽放。
他想，小丰真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了。那么好看，每一处都好看，任何别的女子，都没有她好看。
他再看去时，她已经走出两三丈远了，脚步并不快，步子也非常均匀，只是背影分外孤独。
孤独的背影，隐忍的倔强，一个女人在路上，毫无目的，不知去向何处，让人觉得很酷——
是那种真正从心底里透露出来的残酷，不知是她，还是自己。
这时候，二人才是彻彻底底放开了彼此的双手。
于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那句诺言：
“如果别的女孩子过马路也要人陪，那小丰也不能半夜三更一个人回家。”
如今，又是天黑了，小丰，却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
而且，这一辈子，自己再也不会伴她回家了。
酒楼如期开张。
忙碌是一件好事情，体力上的、精力上的，一忙起来，那些无病呻吟的伤风叹月就显得那么无关紧要了。
偶尔看报纸时，她会看到林佳妮的身影出现在一些财经人物版面，林佳妮仿佛一夜之间成为了新职业女性的代言人，名门闺秀的代言人。也许，是因为她挺不错的外表吧，编辑们喜欢找这样的噱头，比如什么美女总裁、美女ceo之类的。还有她被富家公子们追逐的新闻——
人们就喜欢八卦这个。
然后，在这样平淡的八卦里，她迎来酒楼的开张。

第1432章 放手3
一大早，大中大祥和珠珠等人就赶来了，大中还坐在轮椅上，在跟厨师交代一些事情，而大祥则在安排保安事宜，大堂领班方面的事情，珠珠也弄得有条不紊。
门口放着两排花篮，都是李欢的朋友送来的，什么叶晓波、陈姐……甚至还有一个是杨女士送来的，摆在那里，特别刺眼。她知道，那是因为李欢的缘故，现在，李欢、叶家和她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叶嘉，叶家、李欢，他们都是同一战线上的人。
冯丰的亲故很少，珠珠在这里，不用送了，还有几个要好的研究生同学也送了……然后，她再看看，没有叶嘉的花篮。
他连花篮也不送了，也许，是打定主意一刀两断的吧。
一旦放弃了，就不再拖泥带水，这是一种优良的品质。
她想，叶嘉也好，李欢也好，每一次真正的放手，他们都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想放手就放手，想追求就追求，而自己，又做得了什么主呢？
自己，其实一直处于任人挑选的位置。
追求的时候，都霸道拼命，不容你任何拒绝。
不想要了，就放手了，没人会管，自己到底是如何想法。
也许，这就是男人。
就如叶嘉所说——自始至终，爱你的都是迦叶——冯丰，是你误把叶嘉当成了迦叶。
原来，这男人从未爱过自己。
她穿着很职业的套装，因为被关押的那场苦楚，最小号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得略空，只微笑地站在门口，笑迎八方宾客，心里最柔软的某一处地方，却在慢慢僵硬、冷却。
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相携而来，正是黄先生夫妇。
冯丰迎上去，情不自禁地抱住了黄妈妈，语气亲昵：“爸爸、妈妈，你们来啦。”
黄太太拍拍她的肩膀，同样亲昵的语气：“小丰，好好加油，我们会支持你的。”
“我会加油的。”
好像心里多了许多勇气，一些温存的力量，黄爸爸黄妈妈就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迎接客人。
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的面孔，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吹着口哨走过去，青春的面孔，依稀仿佛是黄晖的身影。
她楞了一下，细看几眼，不是，不是黄晖。
这样类型的小伙子，天天在大街上，何止千千万万的走过。
快到11点了，一辆“别摸我”在门口停下，而不是按照保安所指的停到地下停车场。一个人下车来，穿着阿曼尼的蓝色西装，身材笔挺，神采奕奕。
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他，应邀而来的许多人都忙着跟他打招呼，众星捧月似的，他八面玲珑地回应，好像是一个交际的好手。
一边招呼着，他已经走到冯丰身边，看她这样的一身装束，脸上的笑容，看了好几眼，才笑起来：“冯丰，今天累着了吧？”
“还行。”
“今天才是开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更有你累的。”
“知道，老板，你放心吧，我不会白拿你薪水的。”

第1433章 放手4
李欢被她逗得笑起来，几天不见，但见她的眼睛里有细微的血丝，可是，脸上的妆画得好，遮掩了憔悴，柔声道：“也别太累着了，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回来帮你。”
“你才是不能白拿人薪水，叶晓波给你开那么天价的年薪，称你为打工皇帝也不为过。李欢，你要是对不起你的薪水，江湖声誉就毁之一旦了……”
李欢苦笑一下，连日来的加班加点，越来越清楚，叶家的这份年薪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打工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以至于，自己的酒楼开张，都只能当天才赶回来。
“我今天早上八点才睡觉的……”
冯丰狐疑：“就休息这么一会儿，你还这么精神？”
“我身体素质好，不像你这种豆芽菜，风吹就倒，平素又不锻炼。冯丰，我这几天没盯着你，你又偷懒了不是？”
又来了，这话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他上下打量她：“我看你的样子有点不对劲，明天你，你必须坚持锻炼……”
冯丰支支吾吾：“我这不好好的吗？”
“……”
幸好吉时已到，要安排剪彩了。
剪彩是邀请的c城最著名的“变脸”艺术大师，这座酒楼打出的是“宫廷菜”招牌，自然是古典艺术氛围浓郁。
冯丰忽然想起第一家酒楼开张时的情景，芬妮那样艳光四射的站在台上，和李欢一起拿着剪刀，自己在人群中，看着二人……可今时今日，男主不变，女主又换了。
往事一笑而过，仿佛一切又在重演。
要是芬妮在台下站着，她脸上的表情又会如何？
“冯丰，快来，你站在那边干什么？……”
李欢叫她，拉她的手时，发现她的手异常冰凉。
她如梦初醒，大步走过去。
“你是总经理，我们的主心骨，怎么能不参加剪彩呢……冯丰，快来……”
冯丰木木地跟在他身边，觉得生活中许多地方都像舞台，得令时是主角，失势时是看客，主角和看客并不固定，也许时刻会变换角色。
李欢已经在招呼着客人去用餐了，冯丰也跟着招呼，一点也没有失礼于人，这是李欢第一次见到她出现在众多人面前应酬，言谈举止，比他预料的更好，冯丰，她一点也没有使出小性子，脸上一直挂着那么温和的笑容，比职业人更透出一股子真诚。
晚上九点，餐厅准时打烊。
这个时间的硬性规定是李欢决定的，很醒目地放在大门口的经营时间一栏里，过时不候，也不拖延。
这是他看到一篇报道中时无意中受到的启发。报道说，一些华人在国外开餐馆或者小商店，当地的习惯，下午四五点就关门了，但是，华人的商店一般会经营到晚上十点左右，自然，钱也就会多赚一些。当然，从好的方面来说，你可以认为华人更勤劳，勤劳致富，无可厚非。但是，从人文习惯来说，华人的这种做法就很不受当地人尤其是一些商家的欢迎，认为此举破坏了大家的习惯。

第1434章 放手5
李欢自然没有去考证此举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只认为如果为了挣钱，将营业时间尽量无限制延长，也实在辛苦。本来，他是把时间定在八点的，但考虑到c城的实际情况，冯丰觉得很不妥，两人商量之后，就定在了9点。
所以，尽管今天是开业大喜，来的大多是朋友和老顾客，李欢也一点没有破例，9点准时打烊了。
冯丰看出不少人还意犹未尽，却不料李欢真的“一言九鼎”，就这么结束了，笑嘻嘻的问他：“哎，李欢，你不怕得罪人啊？”
“大家按照规矩办事，怎么会得罪人呢？你们常说餐饮文化，既然是一种文化，就得有自己的风格，喜欢的就来，觉得约束的就去老地方，我们的总店并没有这个约束……”
“李欢，你是想偷懒，不想熬夜。”
“傻瓜，钱是赚不完的，我不想你太过劳累。而且，我认为人人都应该有一种观念，包括商人，无极限地延时挣钱是不可取的，人，切忌贪得无厌……”
说到劳累，冯丰倒真的觉得全身酸软，尤其是腿，这一天不停地走来走去，又穿着高跟鞋，脚几乎都要断掉了。
原来，自己做老板，真的比打工还心累。
她放下账本，揉揉自己的膝盖，李欢伸出手帮她揉一下，她却一下就拦开了：“李欢，你干嘛？”
“你说我还能干嘛？”他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走，我们回去休息！这些天真是累坏了。”
虽然劳累，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两人一起往外走。
从大厦的玻璃窗望出去，整个城市一片流光溢彩。冯丰看了几眼，觉得很迷离。然后，两人去停车场，当车开上大街时，晚上九点多，城市正是热闹时，主席像的对面，人山人海，整个的市中心，富庶灿烂，春熙路上，那么多穿着清凉、时髦的美女走来走去……
冯丰坐在车上，看豪华的“别摸我”，想起自己的身份，新开张的大酒楼的“总经理”，以及身上这身为了今天而特意准备的行头，从裙子到包包到脚下的鞋子，它们的价值，是自己以前，一年也挣不来的。
隐隐的，一个女强人的姿态了。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她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好像人生一直都处于虚幻的境地。
和李欢闹翻，被神秘人盯上，黄晖之死……相当长一段时间，她来不及审视自己的生活，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只陷入一种紧绷的状态，从未轻松过，而今，停下来，才发现一切都有了太大的改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也许，是很久以前了。
她下意识地看看胸前的项链，那一颗“小小”的钻石，以克拉来计算，当算得“大大”的了。这是她在首饰盒里找到的，也不知道是李欢什么时候买下的，自己今天需要，所以，就带上了。可是，它象征什么呢？财富，还是身价？

第1435章 放手6
她还在看窗外的夜景，看这个不夜的城市，人们流动的脚步，繁华里，也能看到不少流浪汉，一些讨钱的乞丐跪在地上，头完全伏在地上，三五卖花的小孩儿，拉帮结派地追着行人，牵扯行人的衣角，强行要路人买……有报道说，不少乞丐靠乞讨也能发家致富，而那些卖花的小孩儿多半是被拐来的，一天必须卖多少，得完成任务……冯丰心想，乞丐固然有发财的，但大多数乞丐呢？真能如媒体所报道的，靠乞讨也能在老家修两三层小洋楼？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住，她蓦然回头，李欢柔声道：“手怎么这么凉呢？”
“车里冷气开太大了吧。”
“那我开小一点。”
李欢调整一下，又拉住她的手，看看她戴的那条项链：“冯丰，改天我们再去看看，多买几件首饰才好配衣服，你的首饰太少了……”
她强笑一下，心里很是不安，戴名贵的首饰，进出坐的是“别摸我”——当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后，人生会是什么样子？失去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其实，这些，何曾是自己一手一脚挣来的？
“李欢，不用买了……”
“为什么？”
“等酒楼效益好了再说……等效益好了，我也发财了，那个时候我再去买，现在我的东西够多了……”
李欢紧紧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出奇：“知道为什么男人不管家道贫富贵贱，糟糠之妻任何时候都不可弃？因为她是富贵时福萌的象征，也是贫贱时携手共患难的伴侣……”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却想不起是哪里来的，她红了脸，想拉开自己的手，轻轻哼了一声，谁又是他的糟糠之妻了？
“冯丰，今天的一切，都是我们所共有的，无论是发家的股票的第一次投入，第一家酒楼的开张，再到现在……每件事情的最初，都是你陪我一起，所以，请你，理直气壮地享受自己的一切，这是你应得的！并不是我赠送你，而是那些财富名单，本来就有你的一半！”
有这样的道理吗？
她很怀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还是无法消除。
回到家里，还不到十点。
李欢送她进了屋子，坐了一会儿，但见她双眼露出憔悴之意，而他自己，因为连日的忙碌，更是满眼的血丝。
想让她马上洗漱休息了，却终是不甘：“冯丰，我们好几天都没见面了……”
“你忙嘛。”
“是啊，我有几天没有回来，有几天半夜回来你早睡了……”他夸张地叹息一声，“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咫尺天涯’。”
“李欢，太夸张啦，今天不是一直在一起嘛。”
“是么？我看过一个笑话。说一个商人，天天业务繁忙，每天都要半夜才回家。有一天晚上，他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妻子留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大前天，你是前天才回家；前天，你又是昨天才回家；到了昨天，你却是今天才回家。因此，明天你回家里来，发觉我已经在昨天离家出走了……”

第1436章 危机公关1
冯丰笑起来：“哪有那么严重？”
李欢轻轻抱住了她的肩膀，好像变戏法一般，从衣袋里拿出一朵蓝色的玫瑰：“喜欢吗？”
冯丰愕然。
半晌，长嘘一口气：“李欢，你这样真的令我严重不习惯。”
他板着脸孔：“怎么又不习惯了？”
她实话实说：“我还是习惯你以前的样子，现在忽然变得这么浪漫，我觉得都不像你了……李欢，我俩这么熟了，犯不着这一套了吧？”
李欢哑然失笑：“难道我以前是个很不浪漫的男人？”
她诚实地点点头，又摇头：“不对，也许是我不习惯这种浪漫。我宁愿和你像以前那样自在相处。”
李欢哈哈大笑，这女人，永远是这样。
“冯丰，等忙过这些日子，我一定尽量多陪你。其实，事业也好，酒楼也好，什么事情，都决不可能比家人还重要……对我来说，你最重要!”
肉麻死啦。
他看着她红了脸，一本正经：“其实，我一直对你挺浪漫的，是你自己以前忽略了而已……”
她拿着玫瑰，玫瑰还那么新鲜。
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其实也不错。
她的脸红彤彤的，小声问他：“你从哪里得来的？今天你不是一直都在忙碌的嘛……”
“秘密。”
他悠然的，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放开她：“好好休息，这些天你会很忙的，可不要累坏了。”
“你比我更累，你更需要好好休息。”
李欢长叹一声：“我倒是想休息，不过，看样子很难。按照计划，估计接下来的一周，更是要加班加点，等过了这一阵子，我给你做笋子鲜虾……”
她欣然点头。
他开门出去，正要到门口，她又叫住他，笑嘻嘻的：“李欢，我在学一种宫廷水果汤，是以前萧昭业教我的，想用在酒楼的菜式上。明天晚上，我等你回来喝……晚点也没关系，我等你。”
李欢的眼睛顿时亮起来，突然跑回来，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飞快地走了：“好的，我一定回来喝……”
等那道门“砰”地关上了，冯丰才坐下，手背捂在唇上，又放开。
她想：这和李欢是开始谈恋爱了吧？
也是应该跟过去一刀两断，一心一意对一个人了。
自己和叶嘉早就“离婚”了！
自己也是承诺过，只要能活下来就“嫁给”李欢的。
自己没有死，遵守诺言是起码的品德，不是么？
李欢还对自己这样的好，能够用爱回报爱自己的人，难道不也是一种美德？
更何况，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考验，许多情谊已经变得比爱情更加深刻。
临睡前，她甚至都没有再去想过叶嘉，这些天，她已经越来越不会想起叶嘉了。
不见面不通电，要忘记也是很容易的。
只是半夜里，不知怎地忽然惊醒，梦里并没有叶嘉的脸，却是杨女士的，那么美丽优雅的一张面孔，慢慢扭曲成狰狞，樱桃小口忽然变成了血盆大嘴，如一只猛虎一般，生生地把自己从一片玫瑰园里赶了出去。

第1437章 危机公关2
杨女士变成了那片玫瑰园的主人。
醒来时，再也睡不着了，仍旧丝毫也没有想起叶嘉，只想，小王子，它可真傻啊，除了他，谁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玫瑰。
事实上，许多的玫瑰园里，别说五千朵，一万朵一模一样的玫瑰都是可能的。
叶氏集团的紧急闭门会议。
近日，市场开始传出了消息，说叶氏集团财政不稳，出现严重财务危机，叶氏的股票更是一泻千里，连续跌停盘。
财经记者的报道也屡屡出现，又抛出了好几条重磅内幕，除了一些股市圈钱的暗箱操作等等之外，尤其还提到了叶霈的病情，说叶家的真正掌门人其实已经死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秘而不宣……
股民们之所以对叶氏集团的股票还存在着一点点幻想，全因为叶霈还活着，现在忽然得知叶霈已经死了，立即一片恐慌，叶氏集团股票立即连续几个交易日停盘，长此下去，几乎有摘牌的危险了。
会议准时，所有大股东、高层都面如寒霜。
叶晓波又气又急：“一定是林家放出去的风声，他们觊觎叶氏已久，趁此机会拼命做低叶氏的股票，而且，已经有两名董事将手里的股份转让给他们了……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早年我父亲对他们那么好，现在他们反而落井下石……”
那两名董事，李欢一次也没有见过，自从公司出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另一名董事也非常着急：“虽然我们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但是，谣言猛于虎，市场今天已经在传说银行要强迫我们还款清盘。这些，都是林氏放出去的风声，我熟识的一名财经记者说，近日，林氏的公关部媒体策划部门，多次秘密联络财经记者，联手爆出所谓的独家内幕。”
副总经理摇头叹息：“林家的动作很大，我们稍有不慎，叶氏就会跨下去……”
“要止住这些谣言，阻止我们的股票下跌，唯一的办法，是要立刻公布得到贷款的消息……”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情况十分危急。
一个个都看着李欢，这名新来的总经理，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他来的第一件考验就是得到贷款，在危急关口，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可现在，贷款在哪里？
李欢没有当即回应，凝想了片刻，才向在座各人说话：“这段日子以来，我们都在倾尽全力撑住局面，不让林家趁机接我们的伤疤，造成股价的低迷，没想到，他们还是穷追猛打……”
一名董事急不可耐：“所以，贷款呢？”
“贷款细则已经拟定，三天后，就可以了……”
“太好了。”
“立刻安排公关部和宣传部门对外发布这个消息……”
“暂时不用。”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李欢。
叶二少有些意外地看着李欢：“为什么不用？怕他们中途变故？”
“不是。只是我们和杨女士有些协议，必须遵守。”
“……”

第1438章 危机公关3
众人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可保密的？”
“火烧眉毛了，等不起了……”
“我们真是一天也无法耽误了……”
就连叶二少也非常不满，这个时候，舆论的重要性大家都清楚，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得放大一万倍才能稳住人心，否则，让林家天天买通的财经记者，大肆评论“叶氏的穷途末路”之路的，股价不暴跌才怪呢。
他不像叶晓波，对李欢言听计从，始终认为这外来的和尚，也不是行业翘楚，不一定就能把经念好，叶氏终归是叶家的，只有叶家人才会倾尽全力。
他迟疑片刻，但还算礼貌：“李总，贷款真有十足把握？”
李欢尚未回答，叶小波先开口：“我完全相信大哥的判断。二哥，这一点，你毋庸置疑！”
他叫李欢大哥，叫叶家二少为二哥，众人都觉得怪怪的，可是，也没有人再发话了。
叶二少也无法说什么，只摇摇头：“罢了罢了，我们就再等三天看看。”
很显然，股东们都是抱着同样悲观的看法。
李欢和叶晓波走出公司时，已经是深夜了。
叶晓波道：“大哥，我二哥也是急躁，你不用太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李欢摇摇头，根本无暇注意叶二少的恶劣态度，只注意到秘书的提醒，说是明天有一个重大宴会必须参加。
这个宴会是杨女士做局。
跟叶晓波一说，叶晓波也想起来，这是杨女士的宴会，几乎宴请了c城工商界的所有名流。她在这样的时刻，为什么要举行一场这样的盛宴？
如此关键时候，杨女士的盛宴，二人自然不能不捧场，但心里都藏了个疑问。
李欢见叶晓波面色十分难看，有些意外：“晓波，哪怕是一场鸿门宴，也不用太过担心……这笔贷款，我有十足信心。”
叶小波摇摇头：“实不相瞒，大哥，唉，我是担心其他的，我家里，只怕要分家了……”
“为什么？”
“现在家里情况十分混乱，二嫂和姐夫都提出分家……尤其是二嫂，她娘家不错，她自己的私房身家颇为丰厚，她的律师认为，如果继续和我们捆绑在一起，对她的损失会很大，她甚至提出要和二哥假离婚……”
大厦将倾，每个人自然都要尽最大的努力维护自己最大的利益，他们已经看出，捆绑在同一条线上已非上策，还不如各谋生路的好。
也许假离婚，就变成真离婚了。
这个关头，叶二少不想离婚，所以，对于老婆提出的分家要求，就睁眼闭眼了。
李欢大吃一惊，现在正是危急关头，如果叶家再分崩离析，只怕很快就要成为一盘散沙，无论叶晓波如何尽力，都无可救药了。
“他们想把持有的股份套现……可是，我算来算去，他们要套现，唯一的对象就是林大富豪……”
“这岂不是给林家机会？”
“我也不知道林佳妮是怎么说动了我二嫂的，最近，她和二嫂常常联系。”

第1439章 危机公关4
李欢暗皱眉头，果然，兄弟阋于墙，才是最大的内忧。
他缓缓道：“叶老二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他恨我！”
“为什么？”
“因为他早就想做老大了，可这次却落空了。”
叶老大死了，叶老二本以为顺理成章扶正——多年皇子忽然熬到了皇太子的机会，谁不处心积虑？
可是，皇太子之位拐了个弯，成了别人的。
叶晓波叹道：“本来，大哥过世了，应该轮到二哥继任的，但是，由于我爸以前的安排，董事会就推举了我。我看，如果要保住叶家，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把董事长职务让给二哥！如果我不让，他宁愿看着叶家倒下去……”
叶二少性格阴沉，并未有什么明显的表现，原来背地里却有这样一手。
利益关头，亲兄弟变成仇人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李欢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其实，单看叶二少今天在会上的表现，他就清楚了。
也许，大厦将倾，是谁都阻拦不了的事情。
叶家。
几乎所有成员都到齐了。就连很少露面的叶嘉也回来了。
叶二少坐在主位，看着两个兄弟和妹妹妹夫，大家神色各异，各怀心思。
还是二嫂打头阵：“晓波，不是我们逼你，叶家情况危急，你说的贷款遥遥无期……我听密友说，杨女士他们那头的贷款条件一向苛刻，而且数额不大，就算贷给我们只怕也是九牛一毛，根本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
夫妻俩显然是商量过的，她的意思就是二哥的意思。
“依我看，请李欢就是个错误，他懂什么生意经？无非是个选秀出生的戏子而已，表演还可以，做生意他行吗？花架子……”
叶小波忍无可忍：“二嫂，你根本不懂生意上的事情……”
二嫂尖笑一声：“我不懂？我娘家也不比叶家差多少。你可别看不起人，再说，你叶小波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不是老头子偏心，轮得到你做主？也不看看你的生母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大的家业凭什么你继承？你二哥哪一点比你差了？论身份论资历论年龄，他哪一点输给你？既然老头子偏心，你就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推给你二哥……”
终于撕破了最后的遮羞布。
叶小波的母亲是叶霈在外面的小蜜，说穿了，叶小波无非是个私生子，要不是这些年托庇在叶夫人名下，根本轮不到他继承大统。
现在，二嫂拿身份一事羞辱他。
叶小波听得这**裸的羞辱，脸涨得通红，想要发作，可还是生生忍住，只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姐姐忍不住了：“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关头落井下石有意思吗？晓波一直都在努力……”
二哥这才道：“晓波是在努力没错，但是，现在努力根本没有找准方向，请一个李欢回来又能如何？晓波，实话实说吧，李欢对贷款根本毫无信心，根本就不敢放出消息，在今天的会议上我就发现了，他根本是故弄玄虚……”

第1440章 危机公关5
二嫂冷笑：“我就说了，那戏子一直在做戏，无非是看叶氏集团现在破落了，趁机来捞点钱而已。这种人，无非是哄骗一些纨绔子弟，看吧，他不但没办法，反而会加速叶氏集团的灭亡……”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嘉忽然开口：“谁说李欢毫无信心？”
叶老二冷冷的：“有信心就不妨拿出来。拖延到现在，董事们大多没有信心了……”
“二哥，你要如何才会有信心？”
“两天之内拿下贷款！”
叶晓波根本不敢答应下来，杨女士的条件的确苛刻到了极点，李欢就是因为对某些细节的修正，所以还在磋商之中。这个时候匆忙去接受那种苛刻的条件，无异于饮鸩止渴。
叶晓波看看叶嘉，叶嘉也看了他一眼，他才点点头：“二哥，我答应你，三天之内拿下贷款，如果做不到，我和李欢就一起辞去公司的所有职务，由你全权负责……”
“晓波，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二哥在逼你？我只是对李欢没有信心罢了……”
二嫂却立即反问：“此话当真？小波，你可要说到做到……”
叶嘉淡淡道：“晓波如果做不到，他就让贤。如果做到了，董事们也不会再对他指手画脚，晓波这个建议，我同意。二哥，你认为呢？”
叶二少松了口气。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二嫂却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光贷到款还不算！得看贷款的条件。要是拿回来的是霸王条款，叶家还不是很危险……”
叶晓波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三天之内，即便是接受霸王条款，也不见得能拿到手，何况是其他。眼看他就要发怒，叶嘉立刻制止了他：“就这样决定吧，晓波，你还不去和李欢分头努力？”
二嫂又说：“就怕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随便弄几个小钱就想忽悠过去……”
“你妇人家多什么嘴？”
二少假意呵斥了妻子两句：“这么晚了，还不去照顾孩子们睡觉？”
“我还不是关心叶家，要是不关心，早像大嫂一样跑了……”
姐姐怒道：“听说二嫂你和林佳妮来往密切……”
“哟，大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难道三弟和佳妮有龌龊，就不许我们来往了？你也是贵人多忙，难道不知道我们和林佳妮一家是亲戚？？？我和亲戚来往还需要你们的批准？”
二嫂的娘家和林家很有点亲戚关系，矛盾是错综复杂。
叶大小姐几次要发怒，可这关头，也不想跟这悍妇争执，只是强忍了一口气，冷冷道：“反正大家休戚与共，如果叶家真的倒了，你们也没啥好处，所以，落井下石的事情最好少做……”
“大小姐，你也别好处好处的，我们还真没从叶家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是现在走出去都低人一头，连麻将都不敢出去打了，一出去人家就嘲笑：你们都快破产了，你还敢穿戴最新款的香奈儿？你们不怕股民背后咒骂你们吗？我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第1441章 危机公关6
“除了佳妮，谁还理睬我们？这都是拜托被叶氏集团连累……”
她很是忿忿：“要是佳妮嫁进叶家，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佳妮现在还惦记着三弟呢，可三弟就是自命清高，我就不理解了，佳妮到底哪一点不好了？她哪一点配不上叶家了？跟以前那个冯丰相比，她不好一万倍吗？三弟，也不是我说你，你要是现在答应了，我们根本不会走到那么狼狈的地步……”
叶晓波再也忍不住了：“二嫂，你这是什么话？”
“我还能有什么话？大嫂带着财富走了，省时省心照样可以荣华富贵，现在叶家里里外外的事情，我哪一样不操心？再说，我们和林家的恩怨，也算是三弟结下的，现在，面临家族兴亡，三弟再怎么说也是叶家人，就算不花叶家一分钱，也有义务向家人伸一下援手。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佳妮也算得一个痴情的人儿，而且，男人哄女人，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三弟，你何不放下架子……”
“……”
“只要你放下架子，去求佳妮！佳妮也说了，只要你跟她重归于好，她一定让她父亲放我们叶家一马……”
姐姐打断了她的话：“二嫂，你太过分了！商场如战场，这关三弟什么事？”
“我过分？嫌我过分就不碍你们的眼睛了，当然，你们金枝玉叶从来不肯稍微摧眉折腰。大小姐你是女强人，我只是全职太太，但也晓得自古就有和亲的道理……”
叶小波怒不可遏：“这年头，谁还去和亲？”
“不和亲？对对对，你们清高，你们有骨气，叶家倒了可不要牵累我……”
二嫂冷笑一声站起来，“自家人都不肯伸出援手，还能指望外人？明明是放着宽敞的大路不走，偏去过独木桥，难道求杨女士就真的比求林佳妮更好？”
叶嘉十分地心平气和：“二嫂，你累了，该去休息了。”
“不劳你费心。”
二嫂走了，二哥也跟着走了，一点也没有阻止她妻子的意思，甚至自始至终，任凭他老婆大放厥词也不置一词。
各人都觉得没趣，很快就散伙了。
只剩下兄弟俩坐在大厅里。
叶晓波十分沮丧：“三哥，都怪我没有本事，倒连累你受了一场龌龊之气……”
“晓波，你们的贷款细则谈得如何了？”
“杨女士寸步不让，而且他们的金融机构和我们偿还协议之间有个差额，一来一往，就会如滚雪球一般，稍有不慎，叶家会被彻底拖垮的……”
叶嘉沉思了一下，没有做声。
“现在，李欢在另想办法，对了三哥，你给的那份资料很好，李欢在一一接洽他们，想和他们谈合作的事情，如果能初步达成意向，我们也就增加了不少和杨女士谈判的筹码。但是，林家现在一再在背后公开捣鬼，给我们形成很大的负面影响，甚至遭遇严重的逼款危机……”
“晓波，公司在药剂制造这一块的研发如何？”

第1442章 盛宴相遇1
“以前曾经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中型药厂，爸本来是想大力发展的，后来不知为何又搁置了发展计划。大哥对这个项目没有兴趣，一直闲置在那里。按照你提供的资料，的确有一家跨国公司对这个项目有合作意向，但是，我们做这一块并不是强项……”他眼前忽然一亮：“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叶嘉沉思了一下才回答：“我的确有个初步的计划……”
他大致一说，叶小波立即眉飞色舞：“好事，真是好事！三哥，你怎么不早说？这一块，前景十分光明……”
“远水解不了近渴，晓波，还是先度过眼前的借贷危机再说。”
叶晓波这一次，再也没有像当着二哥面那么慷慨激昂了，沮丧地坐下：“搞不好，叶家真要分崩离析了……”
叶嘉站起身，觉得胸口十分压抑。本来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大哥发生车祸大嫂卷款私逃，再加上家族内部的争权夺利，即便有很多希望和资源，也被白白浪费了。
“三哥，你要帮我一把，这个时候，只有你能帮我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贷款搞定，父亲信任我，我不能让叶家在我手下毁了……我真的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只是二哥二嫂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要是叶氏集团真到了他们手上，估计会死得更快……”
他看叶晓波满面的憔悴，只在心里暗叹，百无一用是书生，自己，又怎么能够在商场上力挽狂澜？
天下从来没有全才和超人，自己自然也不是。
夜已经深了。
滚烫的水在明前小壶里咕嘟嘟的。
杨玉如亲手倒了一杯茶，那样的香味是明前龙井所特有的。叶嘉接过，喝了一口，慢品，然后放下茶杯，才说一声“好茶”。
杨如玉微微一笑，从未见过喝茶姿势这么好看的男人，人、茶，仿佛都是一类失传的艺术，一种精品。她想，也许这就是自己半夜三更约他喝茶的原因吧。
不是因为寂寞，而是一种情调。无论什么时刻，都有个情趣相同的人肯接你一通电话，然后赶来。
可是，她慢慢地发现，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倾向——从以前的隔三差五，到现在的几乎每天夜晚——真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之感……
对于女强人来说，这种信号是极其危险的，所以，她也在尽力克制自己。
“伯母生前也是很喜欢喝茶的，还送了我一种很罕见的新茶，据说是从苗区带回来的，我从来都没品过那样的茶，真的觉得非常特别……”
“我母亲的确很喜欢喝茶，可惜……”
叶嘉喟然长叹一声。
杨如玉何等玲珑的人？接下来的话题，几乎都围绕叶夫人而起，叶夫人的插花，叶夫人的泡茶、叶夫人的礼佛上香……再也没有什么比在一个思念母亲的儿子面前谈到他母亲百般的好和优点更令人愉快的事情了。
叶嘉甚至发现，她对母亲的了解，比自己还多。

第1443章 盛宴相遇2
隐约的，叶嘉想，也许自己一生都没法这样平静地和冯丰一起谈论母亲——她们两个，从第一面起，就是天敌，永远得不到调和。婆媳之间，从未对对方有过任何好感和温情，无从有值得怀念的地方。母亲的强硬，冯丰的倔强，没有任何人肯稍微后退一步。
谁说婚姻只是两个人的事情？
可杨女士显然是下过功夫的——她早就了解到冯丰和叶夫人之前的恩怨纠葛，所以，专门从这一环节弱点下手。
果然，一整晚，她观察到叶嘉神色的改变——美男子绝对不是以前的那种随意敷衍，而是有了真正的动容。
她暗忖：他对母亲的情感很深很深，更何况，叶夫人为了保护儿子而死。
但是，冯丰永远不会体会到这样的情感。
这便是他二人永远无法愈合的差距。
两人品茗聊天，只一个字都未谈到贷款。如此风雅的时刻，的确不适合谈那些充满铜臭气味的事情。但是，叶嘉却是为那种铜臭而来的。
她自然知道他的心事。
叶嘉的离婚，叶嘉是彻彻底底的一个自由人了，这是她知道的。
可是，这代价呢？
她还是要彻底评估！
心里忍不住的高兴，像她这样理智成熟的女人，完全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以及应该如何去拥有，所以她一步一步，很仔细，既不太过主动，也不令他有所不快，尺度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自始至终，她对冯丰都只是一个听来的抽象概念，只是叶夫人的形容，何等的市侩、贪财、无耻，而叶嘉则是闭口不谈他的“前妻”，仿佛不足一提；只有个林佳妮，闹得很是令人不快，在上层的圈子里，谁和谁那点宫闱内幕，其实是隐藏不住的。
但叶嘉的这种态度令她欣赏，那是大乱面前还能心平气和的从容。必须得是何等超脱的男子才能有这样的气度？
高处不胜寒，再婚的考虑，谁都不敢排除利益的重组，但是，只有在这个男人身上，自始至终她不仅没见过丝毫的觊觎而且连那种感觉都觉得很亵渎——因为他不需要。
甚至当他抱着对家族的妥协有求于自己时，都有种光明磊落的气息。
叶家的情况，她几乎已经了如指掌，在这样的时刻，她必须怀着异常谨慎的态度，掌握状况。只是，哪怕这个时候，她仍然不希望他先开口，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无分年龄和身份，当抱着一个美好愿望的时候，就希望两相情悦没有任何其他成分的参与。
下意识里，竟然有点期待，他的家族成为感情的一块试金石。如果他完全不是因为家族利益，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欣赏和赞美，甚至他的家族破产了，他还是不离不弃的爱自己——这才是一个女人所期待的最纯粹的完美。
她嫣然地又给他倒烧得恰到好处的水，茶叶竖立起来，一根一根，似一种散发着清气的花瓣：“叶嘉，明晚的晚会，请你帮忙，好不好？”

第1444章 盛宴相遇3
这不是帮忙，这可是男主人的身份！
叶嘉自然不能拒绝这样的请求，点点头，杨如玉的目光一闪，那么动人地微笑，于是，她还是没有提到丝毫有关贷款的事情。这样权衡利弊的较量，是应该和李欢、叶晓波等人来斗智斗勇、讨价还价，锱铢必较的对手，不应该是叶嘉！
和有些人，只适合谈心、谈情以及谈浪漫。
她想，自己的后半生，也太需要这一点短暂的浪漫了。
只是，叶嘉会不会是这样人生里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呢？
出门，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发白，但被一路的路灯渲染得黯淡，失去了大自然原本的独特魅力——在不夜的城市里，不必强求白天和黑夜的分界线。
一辆红色的跑车横在眼前，嚣张而充满愤怒。
叶嘉摇下车窗看前面愤怒的女子，鄙夷的眼神，她张开双臂，仿佛一只气急败坏的公鸡，冷冷地笑：“叶嘉，我真是低估你了，你不求罗小姐，原来是找到了更好的靠山……”
她的声音十分尖锐，“哈，你原来真的是傍上了那个寡妇。亲爱的叶哥哥，你怎么走投无路到这种地步？莫非真的打算做那个老寡妇的入幕之宾？”
“……”
“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她这样的老寡妇到底用多少钱买下了你？”
她尖利的笑，心里像一把火在燃烧，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肯“卖”给自己，哪怕他的家族面临崩溃。她曾经在二嫂面前明示暗示，只要他肯低头——
只要他肯低头，才是自己做了这许多事情的最好的回报。可是，他没有，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他有那个本钱，老寡妇是比罗小姐更好的人选，他甚至不需要受到任何的羞辱和不快！
以她二十出头的青春，近四十的杨女士自然是“老寡妇”了。
林佳妮完全失去了章法，她本来就千金小姐意气，被父亲推上宝座，由于有父亲坐镇、助理护航，一步步都走得中规中距，唯一的挫折就是在叶嘉这里，许多年，胸中那口怨气都得不到有效的发泄，日积月累，几乎已经浸入骨髓。
尤其，当看到叶嘉从杨女士的别墅里出来，这样清晨的时候。
“叶嘉，你竟然留在她家里过夜？你是她的面首吗？”
妒忌已经彻底烧红了她的眼睛，她口不择言：“这个老寡妇一夜要你几次？你这一辈子就准备卖给她了？叶嘉，原来你也不过是为了钱而已。叶嘉，你也只是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小人……以前，装什么清高？你简直比男宠还不如，我真是看不起你……”
叶嘉淡淡道：“林佳妮，请让开。”
喉咙里的话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叶嘉，我倒要看看你向那个老寡妇摇尾乞怜，到底能够让叶家再支撑几天！叶嘉，我们走着瞧。”
“林佳妮，你有这样的精力，不如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也许，能够让你更加愉快一点。”
“你放心，我绝对会比你想象的更加愉快！”

第1445章 盛宴相遇4
林佳妮咬牙切齿，上车后驾着车，旋风一般地开跑了。
直到过了一条街，她才停下来，伏在方向盘上，许久，再次抬起头时，一张粉脸已经成了雪白罗刹。
半晌，她拿了手机，语调十分冷酷：“……你们记住，这次的报道必须在两天之内出来，无论是报纸杂志还是电视台网站，统统都要上……对，尤其是网站，必须立即发布。就用上次那支水军……费用？你说费用？这不是问题，我会加倍给你们，但是，你们记住，一定要炒作到全球皆知……叶嘉的绯闻也要全部放上去……对，是叶嘉……放心，少不了一分钱，事后，我还有重奖……”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到叶嘉的车子是往相反的方向。
叶嘉根本不去理睬林佳妮，只是脑海里那口龌龊气几乎要冲出来，拿起电话，却又不知道该打给谁，整个世界异常空虚，一切都很空虚。
下午六点，李欢准时回家来接冯丰。
精美的请帖摆在桌子上，冯丰拿起来看看，又放下。
那是工商界的一次盛会，来宾都是这个城市所谓的精英上层——换而言之，是平常在报纸杂志上或者电视上网络上才能看到的名人们。
冯丰有点紧张，她从未参加过此类的晚宴，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世界的事，自己是游离在外的。最重要的，今晚的主角是杨女士，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早就怀了一份微微的敌意——心口微酸，像吃了一片刚切下的柠檬。
又好像是一场陷阱，是敌人布置好的陷阱，只要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李欢见她额头上都微微渗出汗水了，有些意外：“冯丰，你很热？”
她干脆：“我很紧张。”
“奇怪！你紧张什么？”
她放下礼服：“唉，李欢，我可不可以不去？”
李欢拿着请柬：“冯小姐，上面指明了带女伴，我若不带，多没面子？你要知道，我现在身为叶氏集团的总经理，要让股民们信任，就最好以成熟有担当的男人形象出现。难道你要让我昭告天下还是个钻石王老五？号召美女们都来抢货？这样的话，股民们岂不误以为我是什么花花公子？岂能真正信任我？”
她嘀咕一声：“你可以带其他人嘛……”
“带谁？”他邪笑一下，“真这么大方？我带小三你也不介意？你可不要后悔啊……”
“切，有小三你就带嘛。”
李欢顿时英雄气短：“唉，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小三了，所以只好带正主儿。以后，无论去哪里，你都必须陪着我，不然我就亏大发了……”
冯丰真是不愿意到了极点。心想，自己普通百姓，小家子气的女子，见识不了大场面，所以喜欢平静的生活。
最最主要的是，她根本没有受过相关的培训，也没有任何经验——要是出场了，丢了李欢的脸面怎么办？
要知道，那些人的目光可都是外上翻的，稍不注意，你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第1446章 盛宴相遇5
她拿着礼服，一直不肯换上。
“喂，冯丰，你一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时间不早了……快来试一试这套首饰……”
李欢拿出一套钻饰，是他订购了，今天才送来的，仔细看看，自己觉得很满意：“冯丰，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好家伙，硕大的一颗钻石——冯丰认不出珠宝的成色，只看钻石，在一般人看来，这石头已经很是了不起了。
“干嘛又买？这种东西，谁天天挂在脖子上招摇啊，我戴以前的几样凑合一下就可以了嘛。真是的，钱多了花不完嗦？”
李欢翻一下白眼，这天下，几个男人送女人钻饰，会得到这样一种语气？人嫌狗不爱的，可悲呀。
“再说，我们这些人，戴这种贵家伙也没什么意思……”
他自然知道她是因为不安，哄她道：“傻瓜，你别担心，这种时候不会很多，以后，能推辞的我都推辞……”
冯丰撇撇嘴巴：“你要在叶氏集团任职，就永远避免不了。你自己做生意，更避免不了，总有一天，你会带小三的……”
”“……”
“不是吗？某些场合带小蜜，某些场合带老婆。但凡成功的男人，谁身边一辈子只带一个女人的？”
“……”
“那些商场上的男人，都那样子，还美其名曰，逢场作戏身不由己，因为生意的需要，妻儿要敢说什么，还怪你头发长见识短不体谅老公……哼！”
“谁说我要一辈子经商？”
“那你要干什么？”
“等帮了晓波这一把，我去修一所很好的小学，自己当校长。”
这是李欢曾多次说过的话，冯丰一直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还记着，如今又老话重提。
“一味赚钱其实是很没意思的一件事情。或者，我们去旅行，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整个世界都看遍。冯丰，我觉得老呆在同一个地方，很没意思。而且，长年累月做生意更没意思，钻在钱眼子里，完全没乐趣。只要财务彻底自由了，我们就可以潇洒地度过后半辈子了……”
她暗忖，这厮还嫌财务没有彻底自由？
怎样才算自由？
“你不像是一个来自古代的皇帝，你像一个吉普赛人。李欢，你是一个浪子。浪子最不可靠。”
“即便是浪子，也是最可靠的浪子。冯丰，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我更可靠的男人了。”
他威风凛凛，大言不惭：“这天下的男人，总想着有权利有金钱有地位，年轻的时候找一个能够帮扶自己共患难的妻，发达显贵就要过一把帝王将相的瘾，享受天下美女……这些，我都早已经历过了，后宫三千都拥有过了，绝不需要再做任何庸俗的重复，更不会像成龙那样犯什么‘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冯丰，你嫁给我，绝对没错！”
罢了罢了，扯这么远干嘛。
冯丰不再听他的自吹自擂，赶紧跑进屋子换衣服。
她呆得久了一点儿，李欢也没催她，很有耐心地在外面等她。

第1447章 盛宴相遇6
冯丰推开门出来，只见李欢已经歪在沙发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也睡着了。他的劳累，她都知道，甚至不忍叫醒他。但过了几分钟，还是忍不住轻轻拉他一下：“李欢，走啦，再不走要迟到了……”
李欢睁开眼睛，还有点惺忪，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珠子立刻就瞪得大大的，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哦，不，是到胸。
好家伙，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冯丰穿这样的礼服，虽然是他陪她去订做的。——裁剪合身的礼服，将她胸部的曲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却是东方女性那种极其温婉的含蓄，因为含蓄，更添了一份青涩的诱惑，妩媚而窈窕。
天呢！
这还是冯丰吗？
这是之前那个十分庸俗，毫无浪漫的女人吗？
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冯丰瞪他一眼，双颊发红：“李欢，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他恨恨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发明的这种衣服。现代人真真是太不要脸了……”
冯丰哑然失笑，也不晓得这衣服是谁怂恿自己去做的？哼。
李欢赶紧挽着她的手出门，打定主意，今晚一定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免得她被人多看了几眼去。
美人在侧，李欢开着车子，很有些心猿意马的，他笑嘻嘻的，一路上都在傻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开心，看起来特别像一个傻瓜。
冯丰被他的这种笑容弄得心里毛毛的，又见他的一只“熊掌”不时想伸过来拉住自己的手，更是郁闷。
当他的手再一次抓住她的手时，冯丰瞪他一眼：“李欢，专心开车子，我的身家性命系在你手上呢，你可不许大意。”
他侧脸看身边的这张脸，那种小孩子一般的表情上添了几分女人的妩媚，也不知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她本来就那么漂亮，他越看越是心花怒放：“冯丰，我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真的，每天都变一个样子……”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她撇撇嘴巴：“难道我以前就不漂亮吗？”
他一本正经的：“以前也就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啦，是跟我谈恋爱开始才变得漂亮了的，没听过吗？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
“是恋爱中的女人最蠢好不好？”
也不晓得究竟谁在跟他恋爱，这家伙，惯会自作多情。
他依旧笑嘻嘻的，目光却在她的身上——主要是胸上——转来转去。她这样的坐姿，这样的说话，真可谓“胸中有丘壑”，许多风景，尽收眼底。
冯丰好一会儿才察觉他的“贼眼”在哪里扫来扫去，哀叹一声，立刻坐得端端正正的：“喂，李欢，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儿？”
丫的，活脱脱一色狼模样。
他惊叹，并且理直气壮：“一个男人若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处处一本正经装模作样扮演柳下惠，那肯定是有毛病。我又没毛病，干嘛装啊？”
冯丰简直说不出话来。

第1448章 李太太1
他却依旧笑眯眯的拉住她的手，忙碌了这许多天，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就如一个辛劳的男人，回到家、回到妻儿的身边，总会油然生出许多成就感。而就像现在这样跟她斗嘴，看她小孩子一般撅着嘴巴，生气的嗲嗲的样子，简直是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其实，已经相濡以沫好几年了，彼此身上的优点缺点早已一目了然，彼此的性子也摸得清清楚楚，常常是你说上一句话我就能接上下一句话，连彼此的心意都是了然的。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感觉会分外热烈，竟好像青梅竹马一瞬间的转变，李欢每每想起，总会生出一些少年一般的情怀。
他从未体会这样的情怀，但觉得这样的情怀无比甘美，一点也不想遮掩，只任其泛滥和放纵。仿佛越是蔓延，就越是多一分幸福的感觉。
这难道不好么？
尤其，她今天看起来如此艳光四射。
虽然相处久了，再美的人也一般般，再丑的人也习惯了——可是，当你看着你的女人在你的呵护下，一天天更年轻更美貌，秀色可餐，不更好吗？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女人是一块璞玉。
不但念书厉害，稍微装扮一下，并不逊色别的美女——你得想想，当年的冯妙莲之所以能成为宠妃，姿色绝对不会很差劲。
可现在的冯丰，比她更胜一筹。
毕竟是男人，所以，心底暗自窃喜。
他再看过去时，发现她坐得腰杆笔直，好像是专心听讲的小学生一般。他的手一松，放开她的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搂住了她的腰：“你在紧张什么？”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晚会呢，心里真的很紧张，怕被人笑话。”
“……”
“李欢，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真的，我并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胡说，你并不比人低一等。冯丰，你别忘了，你之前是什么身份？”
她茫然：“什么身份？”
“你可是朕的皇后！”
她一愣，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厮，难怪他随时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气场满满，原来是一直抱着皇帝身份不放呢。
“你想想看，你是皇后，她们算啥？士农工商，要是在古代，他们就算有点钱，也是排名在最后面的最低等的商人……冯丰，你堂堂一个皇后，你怕他们干什么？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居然还可以这样！
她哑然失笑。
和叶嘉在一起的时候，叶嘉原不喜交际，叶夫人又严禁自己登门，所以，从来不曾随他出席过任何重大的场合。
这时候，李欢才一本正经：“傻瓜，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陪你，谁敢笑话你？”
她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李欢，我饿了。”
李欢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出来这一句，笑着从车上的冰箱里拿一盘鲜果给她，她吃了几口又放回去，肚子里有了货，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第1449章 李太太2
这是一场盛大的晚会，聚会地点在本城最好的酒店的顶楼。参与者，全是c城政商两界的名流。
车子一开到酒店门口，早有穿制服的小弟等候迎接，开车门、停车……冯丰走下来，觉得这些都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自己也会踏上这样的场合。
灰姑娘之所以“灰”，就因为她没有从小就习惯头戴公主王冠的优越心境，不熟悉另一个世界的礼仪章程，拿惯了粗瓷大碗的手，一时捏不稳金盏玉碗。
就算李欢调侃她之前是皇后身份——可她完全想不起来——穿越千年的历史——当初那些贵妇人需要跪拜皇后——可时空颠倒——现在谁吃你这一套？
现在的冯丰是不折不扣小市民。
要修炼成百毒不侵的贵妇人，她想，这难度很大——或者说，这一辈子，也搞不定。
幸得李欢牢牢挽住了她的手，向她微笑一下，她才发现，是李欢在“教”自己挽他的手。此刻的李欢，看起来如此器宇轩昂，神采奕奕。而他看着她的眼神，完全是那种看着公主一般的眼神，亲切、亲热，体恤而又温暖。
这给了她很大的信心和安全感，于是，她也微笑起来，这次，是真正牢牢挽住了他的手。李欢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微笑，不禁伏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声：“丰，你真好看……”
这一声“丰”，满是性感的亲昵，她的脸蓦地红了一下。
心底，也暗暗感谢李欢，这男人，他有十足的诚意。
通往顶楼大厦的两部贵宾电梯，和酒店的其他电梯分开了，所有来宾，往这里上去。电梯停下，两人进去，冯丰看那种装饰着古色古香花纹的栏杆，那种特制的玻璃，人往上升，外面，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她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从未坐过这样的电梯，此时此刻，才深刻地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巨大。
电梯门刚一打开，穿制服的英俊小弟就迎上来，满面微笑地邀请带路。
二人刚走到大门口，杨女士就迎着二人，先看一眼冯丰，才看向李欢，满面笑容：“真是一对璧人。”
她随口而出，完全是不经意的，却令人感觉不到刻意的成分，好像出自真诚的赞美。
李欢也十分客气：“杨女士今晚可是光芒四射。”
众人寒暄几句，杨女士的目光始终落在冯丰身上，但是，并不突兀，极其的彬彬有礼，简直令人如沐春风。
冯丰第一次会面传闻已久的“杨女士”，只一眼，就差点摒住了呼吸——她并不太美，也不是芬妮那种艳光四射，她是妩媚而含蓄，这令她看起来无比高雅雍容，是传说中那种最最标准的贵妇人典范。她保养得极好，身材、面容，甚至是眼里的那种隐隐的风情，绝不会令人想到她的年龄，是那种比少女多一分，比少妇又减一分的恰到好处的臻于一个女性年龄段极致的美丽和魅力。

第1450章 李太太3
她穿一身玫红的晚礼服，这样的礼服是很少女士敢挑战的，但是，她却穿得异常富贵优雅。她的浑身上下都很简洁，脖子上只带一串米白的珍珠果作为装饰。这种珍珠果来自沙漠，非常罕见，且不易保存。如今，她戴一串这样出自天然的饰物，又比首饰多了一份生命的活力，更在高雅中透出一股出尘的风韵。
仅此一项，冯丰立刻发现，她已经把满场哪怕是最最大好年华的佳丽比下去了。
但是，她并不给人“随意”的感觉，她耳上那副钻石耳环在为这场晚宴的主人身份“坐镇”。冯丰虽然不识珠宝，但也看出，那样精致的东西，除了不菲的价格，更具备了非常古色古香的文物艺术价值。
只是，这副耳环看起来微微有点眼熟。
她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可还来不及思考，只好转开目光。
因为，一直这样盯着人看是很不礼貌的。
跟杨女士就这一个照面，冯丰已经被镇住了，心里微酸，难怪叶嘉会喜欢她。要是寻常的女人，又怎么会得到叶嘉一打电话就聊上大半天的待遇？
叶嘉，可不是一个爱煲电话粥的男人。
她记得二人相处时，每次通电话都是简短的几句，从来不会再电话里长篇大论。
杨女士，是唯一的一个例外。
原来，叶嘉是遇上了一个极品的女人。
跟她相比，自己何止是丑小鸭，简直连最灰的灰姑娘都算不上。
心里好不容易鼓起的信心，又淡了下去，但见这满目的名流，自己一个也认不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他们看她的目光时，也只当看一个无名小卒。
只是，叶嘉呢？叶嘉在哪里？
但是，她的手却被李欢拉得紧紧的，他下意识地用力握一下，她立刻醒悟过来，自己今天是陪李欢来的，而不是来跟杨女士“比美”的——更不是来看叶嘉的！！！
女人的妒忌心，真是可笑又可鄙。
对于不爱的人了，也抱着酸葡萄心理。
她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失礼。
满堂宾客，熟面熟口，整个c城的非富即贵的一班人马齐聚一堂，其中许多人，李欢都曾在叶家几次的盛宴上见过，也打过招呼。
李欢一一和熟人招呼，众人见他拖着女伴，意气风发，又都知晓他刚入主叶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氏重整旗鼓的希望极大，到时，又是合作伙伴，三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谈笑间，只见叶晓波和女友从对面过来，叶晓波老远就热情地叫一声：“小丰”，他女友的态度也非常热情。
“你们都来了，可真好……”
“我们怎会不来？啧啧啧，小丰，你今天可真漂亮……跟大哥简直太登对了……”
就连他女友也连声称赞：“你二人简直是绝配……”
总算见到一个熟人，大家交谈几句，冯丰忽然下意识地往后面看看，这一看，心里差点咚咚地跳了出来，只见叶嘉陪着杨女士正一路招呼着众人过来。

第1451章 李太太4
记忆中，叶嘉是不善交际的，甚至还微有几分木呐，可是，眼前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一颦一笑，风度维持得那么得体、健谈、风趣、绅士……竟连他的短处，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长处。
他和路过的所有人招呼应酬。
他坦然面对所有女宾惊艳而倾慕的目光。
就算那些政商界大腕招呼，他也回答得滴水不漏——不不不——他们谁都不敢小觑他——毕竟，他有那么多光环的医学家头衔——他并不靠叶家三公子的身份取胜。
这时候，冯丰才惊奇地意识到——之前那么些年，自己竟然从不了解叶嘉的这一面——作为一个绝对的豪门贵族的一面——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平凡的书呆子，宅男！
其实，不是！
关键时刻，贵族气质和普通人相去万里！
他和杨女士才是绝配。
他的成熟，她的媚妩，相得益彰，珠联璧合。
冯丰觉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目光偏偏又落在杨女士的那副耳环上——突然想起，这幅耳环，是叶夫人的！
真的，这是叶夫人最得意之物，来头也很大，据说，出自唐朝某位皇后的遗物。曾经有一次，在c大的小别墅里，叶夫人和姗姗、林佳妮、叶嘉等围坐摆闲龙门阵时，曾经眉飞色舞地讲述这对耳环的来历，而冯丰见到，则是自己唯一一次登叶家的大门——那天晚上是叶霈的大寿，叶夫人就隆重佩戴这耳环出场。
只见过那么一次，所以，刚看到杨女士时，还没想起来。
如今，见她和叶嘉那样亲密地走在一起，叶嘉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她又戴着叶夫人的遗物——选择在这样的时刻，佩戴叶夫人的遗物，这说明了什么？
传家宝都是留给儿媳妇的。
难怪叶嘉一定要和自己离婚。
谁说这个世界上，真正存在用情专一的男人？
杨女士的气派、身家、休养、圈子……无不百分百地满足叶夫人的要求，十全十美。叶嘉，他现在终是成功维持了他孝顺儿子的身份。
他还是遵从了母亲的遗愿。
他终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儿子！
忠臣孝子，原是最受人尊重的，自己，以前也许一直是个刁妇，根本就配不上他。
难怪，所有人都笑自己高攀。
流光溢彩的盛会，满大厅的牛鬼蛇神，冯丰看到叶夫人缓缓而降，如九天的王母，威风凛凛，笑傲群美，指着自己的鼻子，得意洋洋：“你这只黑乌鸦，终于还是没能变成凤凰！给你一百万，权当我儿那一年****了……”
自己和叶嘉在一起，从未曾正大光明地跟他站到人前过，谁说他下意识里不是觉得自己并不足以与他匹配？如果是不喜交际，那么，现在他和杨女士站在一起，为何又如此游刃有余，仿佛平素就习惯了的？
他本来就是豪门子弟，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
而跟自己在一起时，不过是自己拉着他，在狭窄的小圈子里打转而已。自己高攀，他低就，结果就是不能磨合，终致分道扬镳。
难怪古人一再强调要“门当户对”。

第1452章 李太太5
如今，他终于彻底摆脱了自己，一旦脱离，就毫不留情，哪怕自己在烈日下苦苦哀求他送自己一程，他也绝不肯答应；给他送请柬，他也绝不会来光临。
那时，他的宝贵时间是要用来跟杨女士煲电话粥的。
要断就断得一干二净。
心里涌起那么强烈的自惭形秽，那种被背叛、毫不留情的抛弃、遗失……百般的滋味涌上心底，叶嘉、杨女士的脸在眼前模糊，不知怎地，眼里竟要掉下泪来。
“丰，你喝点东西……”
一个温存到极点的声音向在耳边，她蓦然惊醒，生生将眼里的泪水吞了回去，接过李欢递过来的一杯也不知是什么饮料，一口喝了下去，那种冰凉的味道，立刻令心里镇定了不少。
理智立即上来了，一万遍的暗骂自己：冯丰，你不要矫情了。离婚就是离婚了，你他md还要想着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干啥？
其实，你无非是妒忌，无非是愤愤不平而已。
下堂的怨妇，几乎百分百是这种心理。
她几乎没忍住，死死掐了自己一把：什么玩意儿，别妒忌了！
“丰……”
李欢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察觉她手心冰凉。
他还没开口，她一反手握住了他，非常用力。
李欢凝视一眼，但见她满脸微笑，看不出任何异常，内心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人，终于成熟一点了。
她握住李欢的手，他的手那么温热，她忽然觉得添了勇气，更加依偎着他一点儿，仿佛这是自己的守护神，有他在，风雨不惧。
叶嘉正陪着杨女士招呼来宾，一时三刻也不会看到自己，她也不愿意去揣测他看到自己后脸上的表情，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自己会来的，不是么。
底牌都在他手上，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
罢了罢了，今后，就彻底当离婚夫妻相待。
她并未去和叶嘉照面，远远地，李欢看到一个熟人，过去招呼，她柔顺地跟在他身边，得体的微笑、招呼，只想，自己决不能有丝毫失仪令李欢丢脸。这种场合下，女伴的表现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就会令男人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越是所谓的上层，越是津津乐道于宫闱内外的花边新闻。既然自己随李欢来了，何不努力做到一百分？
李欢果如自己所说，一步也不曾离开她，细心地给她拿饮料，大大方方地把她介绍给任何跟他打招呼的人。
稍微闲下来一点时，他贴在她耳边，异常柔情：“丰，下一次，我希望给人家介绍，就是‘我太太’了……”
她红了脸，悄悄反手掐他一下，李欢笑起来，很是乐不可支的样子。
“我说真的，最近我俩完全是恋爱的感觉了，但恋爱也不必谈太久，不然就没新鲜感了，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结婚……”
那一刻，她竟然心有戚戚——完全是一心一意的——是啊，长期耗着没啥意思，结婚就结婚呗。也许，结婚也有结婚的好处。
“冯丰……”
一个那么熟悉的声音。

第1453章 李太太6
她回头，竟然是林佳妮。林佳妮挽着一名中等个子的男子，男子很眼熟，冯丰是“见过”的，叫李海川，是地产界新秀，有一阵子很出风头，开发了一个很知名的楼盘，以黄金单身小开的形象，一度成为财经人物的封面。当然，他出名的并不是楼盘，而是彼时和一个裸模的绯闻，据说，他重金打造那个全国著名的模特，模特还一度在微博上发甜蜜合影，暗示好事将近。
可现在，他居然一转眼成了林佳妮的男伴。
林佳妮这种活跃分子，倒十处打锣九处在。
她淡淡地应一声，林佳妮的目光落在她和李欢交扣的食指上，若有所思，又漫不经意：“不去跟叶哥哥打个招呼？你看，他和杨女士多般配是不是？”
李欢笑眯眯的代她回答：“早打过了，叶嘉今天是大忙人，主角是杨女士，而我们都是配角，在一边享受盛情款待就好，林小姐，你说呢？”
林佳妮原是要刺激冯丰这个“下堂妻”，一来，自己心中的恨得分摊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而冯丰就是最好的对象；二来也要激起冯丰的同仇敌忾，来个利益联盟，毕竟，冯丰才是正主儿，她更有理由痛恨和妒忌，不是么？
没想到还没说到主题上，就被李欢明嘲暗讽几句挡了回来，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却面不改色。李海川自然不明白众人打的什么肚皮官司，还八面玲珑地说：“是啊，杨女士才是主角，她可是圈里大大有名的美人，更掌握着一个金融集团，这次叶嘉出马，显然是美男计，哈哈哈……”
冯丰只觉此人俗不可耐，也不知道林佳妮是什么眼光，竟然找了个如此蠢物，但林佳妮更换男伴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也许，下一次，就不知是谁人了。
林佳妮见冯丰始终无动于衷，只依着李欢，除了微笑，也不怎么说话，竟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如此场合，顾忌着身份和男伴，也开不得口，只得恨恨离开。
冯丰早已知道她对叶嘉的满腔恨意，如今，怕是将曾经对自己的厌恶又全数甚至是加倍地转移到了那位杨女士身上了。
别人恨杨女士，她觉得甚是快意，可是，一想到林佳妮对叶嘉也是深入骨髓的恨，却再也快意不起来，隐隐地，反倒觉得一阵悲哀。
仿佛一脚踏过自己最青葱的岁月。
走过几步，听得有人议论叶嘉，林佳妮和男伴，他们一堆的熟人，压低了声音：
“看来，杨女士是想梅开二度了，外界说她为了亡夫守寡那么多年都是出于恩深义重，其实不然……”
“她和叶嘉倒也般配。”
“放在以前肯定般配，现在嘛，叶家今非昔比，三公子身价也大不如前，以前那么清高的一个人，现在嘛……”
“保不准这位三公子是美男计啊，谁不知道杨女士掌握着亡夫金融集团的大部分股权，又是董事……”
“叶家看来有救了……”
“……”

第1454章 火拼1
人品的高低，其实并不与财富和教育的高低成正比。冯丰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原来，这天下竟然有如此多的长舌男女。
人家好心好意宴请他们，他们却肆无忌惮背后说人坏话。
“……想当初，多少名门闺秀仰慕叶嘉，他理也不理，原来，有朝一日，也会走这条路……”
“何止？我听说他都开始在杨家过夜了，看来，没有人不食人间烟火……”
……
冯丰气得手都有点发抖，真想大爆粗口：你们这些八婆，关你们屁事啊，人家男未婚女未嫁，要怎么样轮得到你们嚼舌根？至少，叶嘉不像你们这些傻缺养小三，在外面乱来……
可是，她无法像市井泼妇一般痛骂——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必须维持所谓的身份。
难怪最近的娱乐花边上，常有叶嘉和杨女士啊、罗小姐之类的绯闻，敢情是林佳妮一直在捣鬼，叶嘉整个的形象，几乎已经被描写成花花公子，情场高手了。
而且杨女士也从不辟谣，好像非常乐于见到这种情景似的——那不是变相的逼迫叶嘉承认事实吗？
她憎恨杨女士，却更憎恨诽谤叶嘉的所有人。李欢根本不听那些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议论，拉着她就走开了。
走了好远，在一个僻静处，冯丰透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八婆……”
她愤愤不平：“他们那么背后议论人是非，真的好吗？？吃着人家的饭，说着人家的坏话，这叫什么来着？狼心狗肺……”
李欢笑着眨眨眼：“你之前还怕他们来着。现在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了吧？我实话告诉你，所谓的上流，就是一群明明下流的人聚在一起涂脂抹粉……本质上，经过那场巨大的革命，中国已经没有贵族了，有的只是嘴脸粗俗的暴发户而已……”
冯丰一想：果然。
既然如此，自己还怕他们干吗？又何必觉得他们高高在上呢？不就是钱多任性点而已吗？
远远地，杨女士的目光不时有意无意地去看看人群中的冯丰、林佳妮。这二人都不是她邀请的，尤其是林佳妮，她早已知道她和叶嘉有不小的过节，虽然不十分清楚那究竟是什么过节，但出于慎重考虑，自然不会邀请她来令叶嘉难堪。
没想到，林佳妮竟然不请自来，是以李海川女伴的身份来的。
就如冯丰，是以李欢女伴的身份。
聪明的女人，绝不会请这样的两个女人，她并不需要在她们面前展现自己的优越感，可不巧的是，她们竟然都来了。
只一回合，杨女士就看出了高下。
林佳妮四处谈笑风生，拉着男伴向人招呼，却掩饰不住脸上、眼神中的失落和急切的愤怒，因为年轻，也因为沉不住气，就掩饰不住牙尖嘴利了。而且，林佳妮虽然表面风光，可目光一直如利剑一般往叶嘉处搜寻——几乎敢于射杀任何觊觎叶嘉的女人——好一副不可掩饰的毒妇嘴脸！

第1455章 火拼2
而叶嘉的“下堂妻”——刚刚签章下堂的“前妻”，则是她最关心的人物。
从叶夫人的口里，她几乎已经知道冯丰种种的“劣行恶迹”——被叶夫人妖魔化了的“穷女人”，原来并不曾张牙舞爪，她端庄清秀，额头高高，是那种典型聪明而又“旺夫”的面相，脸上透出一丝孩子气的妩媚。
跟传闻中的“穷女人”有点不符，她浑身上下衣着品味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决不是粗俗的暴发户风格。、
甚至她脸上的笑容也是自然的，并不显得做作。
显然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但除了微微紧张，她的举止也没有丝毫的不得体，只是自进门后就紧扣着李欢的手，仿佛依人的小鸟，任凭身边的男人去遮风挡雨。
而李欢则一派护花使者的身份，非常坦然地将她介绍给所有熟人。
李欢这样强势的男人，和这样的女人，自然是绝配。
李欢一径的春风得意，完全是一副享受着美满爱情的男子的做派，挽着自己的女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于是，冯丰就可以彻彻底底地躲在他的羽翼下，只负责微笑就可以了。
最最离奇的是，她观察了那么久，发现冯丰绝没有东张西望——目光绝对没有一直在叶嘉身上逡巡——就好像没有过任何尴尬的男女情仇似的。
她难道真的彻底放下了？
也许，因为身边是李欢这样的男人，所以，提升了女人的层次？
她和林佳妮的区别，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一个是下堂妻，一个至多算过气女友或者连女友都算不上——两重身份，天地迥异，为什么前者一直微笑，若无其事；后者却眼神凄厉，不顾身份肆无忌惮？
可见选择男人的不同，对女人会造成何等重大的影响。
忽然对冯丰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那个女人就真如外表一般看起来人畜无害？如果不是很有眼光，就只能说她运气太好了，能找到李欢这样的男人，就是最好的明证。
也许是她多看了几眼，李欢的目光也接触到了她的目光，笑着点点头，她干脆上前一步，举着酒杯：“今天人太多了，也没顾得上招呼二位，真是不好意思。”
李欢客客气气：“我们是老熟人了，哪需要特别照顾？杨女士，今晚的盛宴真不错……”
“多谢李总给面子……”
“我不是跟你客气，我是真的觉得今晚场面盛大，杨女士，可是很花费了一番功夫吧……”
“我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才好。”
杨女士这才转向：“冯小姐，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不过我觉得一看你就有种亲切感……”
李欢笑嘻嘻的拉着冯丰：“我觉得‘冯小姐’是不是不太好听？也许，下一次就该向大家介绍‘李太太’了……”
叶嘉从人群里走过来，只听得“李太太”三个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想，也许是因为今晚笑得太多了，肌肉都酸了。

第1456章 火拼3
他听得杨女士的声音：“哦，李太太？这么说二位好事近了？到时我们可要讨一杯喜酒喝……”
“一定，一定。”
“那就提前恭喜二位了……”
她特意转向冯丰：“真是要恭喜冯小姐了……”
李欢接过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结婚了，但又不想草率行事，所以等过了这一段最忙的日子，才好好筹划，迎娶娇妻。人一生就结这么一次婚，自然不能让爱人委屈了……”
“说的对！婚姻大事，真的不能马虎草率，冯小姐，你可真是有福，啧啧啧，李总如此为你着想……”
冯丰微笑着回答：“谢谢。”
李欢也十分客气，喜悦的：“哪里，哪里……”
“……”
叶嘉忽然不想走过去，就站在一边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置身千百人中，却孤独一人。
和素不相识的人，在这样的交际场合，说一些口不应心的话，一点也不想过去，不愿看见李欢，不愿看见杨女士，更不愿看见冯丰，谁都不愿看见。
可是，很快，他听得杨玉如在叫自己，李欢也在叫自己。
“叶嘉……”
“叶嘉……”
相知满天下，谁人不识君？
满堂的娇客，一地的熟人，除了冯丰，谁都在招呼自己。
他终于走过去。
目光，再也无法回避这个无法回避的人。
冯丰，她穿裁剪精细的礼服，添了几分高雅，减了几分孩子气，脸上那种病容和羸弱，也不知道是疗养好了还是被化妆品遮盖了。
忽然想起领取离婚证那天她穿的白色的裙子，如蓬蓬的婚纱，垂着手坐在离婚登记处大厅的凳子上，那是一种决绝的艳丽，凄楚、心碎，从此，那样的艳丽就不见了，消失了，永远也不会再来了。
如今，只剩下另一种“漂亮”，是李欢一手打造出来的漂亮，独家属于李欢一人。
他很不喜欢这种漂亮。
看得异常刺眼。
自己的玫瑰仿佛变成了牡丹。
他一直不喜欢牡丹这种花，但是，还是得走过去。
近了。
冯丰依旧挂在李欢的手腕上，只是微笑。
笑多了，脸颊会僵硬的。
她看着叶嘉走过来，很不经意地和杨女士交换一下眼神，杨女士轻轻挽着他，是那种熟悉到默契的样子，那么亲密。
叶嘉不再是打着领结的小王子的模样，而是成熟的风度翩翩的男人，和杨女士站在一起，如天造地设的一双，成熟的那种伴侣。
他和李欢招呼，也是神采飞扬，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自在，仿佛这才是适合他的天地。
在这之前，她和他，其实是隐婚——二人从未正式出现在任何正式场合——以至于全天下的女人才觉得随时可以挑战当时“叶太太”的地位。
但杨玉茹不同。
她很懂得公开应该公开的东西——至少，经过这么一次盛宴之后，大家再也不敢觊觎叶嘉的单身汉身份——因为，早已名草有主——叶嘉，已经烙印上了杨女士的独家专属身份。
杨女士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第1457章 第1456火拼4
自己和他的“婚姻”，于他，只是损害，放弃，才是新生。
忽然有点同情林佳妮，林佳妮曾是一个轻度的忧郁症患者，这样的人自然偏执。而自己呢？自己会不会变成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
太碍眼了，杨女士的耳环晃得更加刺眼了，嚣张而炫目，好像太阳光反射到同一个焦点，万伏的电压，要把人的眼睛晃瞎。
谁说杨女士优雅？她简直就是一个狐狸精。
再看叶嘉，真的不是迦叶！
绝对不是。
叶嘉是那个一味地纵容他的母亲欺侮自己，纵容姗姗、林佳妮，就连新欢杨女士也可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把他当迦叶只是自己的错觉。
连衣服都是同一款式的人，谁说就一定会专情？
如果叶嘉看上的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她也许会好过许多。可是，偏偏人家找的新欢无论什么地方都远胜自己——这种感觉就让人极其沮丧，极其自卑，好像一块被扔掉的抹布似的。
这天下，有多少女人遇到前夫的新欢能潇洒一笑了之？
她心里无端端的很酸，又怕自己失态，所以，暗自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冯丰，你这是疯了吗？难道离婚后还不许人家遇到更好的女人了？？？
“表哥……”
人群中，一个女子走过来，是姗姗和着叶晓波的女友依依。
姗姗身上已经脱去了大学生的那种青涩，而是职场新鲜人的精明强悍，她在父亲的公司市场部任职，虽然时间不长，但也算得一番历练。
叶夫人还在世时，因为儿子和林佳妮的交恶，日渐疏远，就更当姗姗亲生女儿一般，事事少不了她的份。因此，杨女士对姗姗也一直青眼有加，这样的盛会自然少不了邀请她，加之她还没有男朋友，原也算变相地相亲，让她在一群青年才俊中挑选挑选。
姗姗和杨玉如极熟，说话也就随便多了：“玉如姐，你越来越漂亮了，把所有女宾全比下去了；呵，表哥，你今晚看起来也好帅，比在场所有男士都帅……你俩可真是一对璧人！”
叶嘉和杨玉如几乎是异口同声：“小丫头就是嘴巴甜。”尤其是叶嘉，他的神态完全是一个大哥的风范，好像看着自己调皮的妹妹。
“我可不是嘴巴甜，明明玉如姐就是万里挑一的人选……”
姗姗故意瞟了一眼冯丰的方向，笑得更甜蜜了：“表哥，我实话实说，你以前交往的女朋友，就没有任何一个比得上玉茹姐的……不不不，她们简直比不上玉茹姐的万分之一……”
杨玉茹淡淡一笑：“你这丫头，就懂得讨好人。”
“我哪是讨好？当然，我三哥也是万里挑一的人选……玉如姐，我好期待你俩结婚生子，到时候，小孩子绝壁漂亮到了极点，都是优质基因啊……”
依依笑道：“姗姗，你要是以三哥为标准找男朋友，难度可就太大了……”
“你们合起来对付我，我可不依……”
“……”

第1458章 第1457火拼5
冯丰几乎要捂住耳朵，触目都是敌人，叶嘉和曾经欺侮自己的人如此亲密，打成一片。而自己，已被他彻底排除在另一个世界了。
叶夫人赢了，叶夫人真的赢了。
尤其，姗姗这番话，她知道是故意的——所以，她停止了身板，若无其事，笑得更是自然甜蜜：罢了罢了，叶嘉，与其哭着怨恨你，不如笑着祝福你。
杨玉茹也许是觉得姗姗太露骨的嘲讽冯丰实在是太不好了，所以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对了，还没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李欢和冯小姐……你们应该认识的，不用我多事了吧？”
姗姗的目光这时才落到李欢身上，故意地不去看冯丰，又忍不住扫了几眼——其实，冯丰刚一进门，她就看到她了，也无数次打量过了。
心里酸妒异常，这只黑乌鸦，竟然被李欢变成了公主。
李欢笑着招呼她：“小丫头，好久没见，你出落成漂亮姑娘了。”
她将他一军：“有冯丰漂亮么？”
依依见势不妙，立即说：“二位都很漂亮，春兰秋菊，各有擅长，你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不用比了……”
“哟，嫂子，你这么说可就不公平了，春兰秋菊，总要分出个高下嘛，李欢，你说是不是？？？难道你怕说错了冯丰不高兴？？”
依依这些日子目睹李欢如何为叶氏集团打拼，知道他是叶晓波最信赖的人，对他异常尊敬，又得叶晓波一再提醒，这是李欢第一次带冯丰正式亮相，绝不能让姗姗对冯丰有任何不礼貌，生怕触到了李欢的底线。
她怕姗姗说出任何不妥的话来，正要把话接过去，李欢却哈哈大笑起来，毫不介意：“在我眼中，这天下自然是冯丰最漂亮了……”
姗姗脸色立即变了。
李欢笑嘻嘻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小丫头，以后你也会找到一个男人，在他眼里，你一定比杨贵妃还漂亮……”
他紧挽冯丰，满目含情，仿佛面对着一个绝世的美人。姗姗见他这个样子，原本想好的几句不落痕迹的讽刺再也说不出口，心知，按照李欢这个“护花使者”的姿态，加之他又是一个著名的“耙耳朵”，虽然彬彬有礼，但反击起来也是毫不留情的。自己再说下去，只怕是自取其辱。
冯丰忽然有点感激李欢，在这样的时刻，在别的女人挽着自己的前夫亲密默契的时刻，在这个满是是非和敌人的圈子里，自己并未成为在一边“饮泣”的深闺怨妇，也不曾受到丝毫加诸于自己身上的侮辱——因为李欢那样强势的姿态。
其实是知道的，在叶夫人、姗姗、林佳妮等人的大肆渲染下，自己早就成了众人口中被豪门遗弃的可怜女人，单看自己刚进门时，那些好奇地打量自己的目光就知道了。
现在，她们也许早就发现自己并未如她们想象中那么“可怜”，不成为豪门的少奶奶，女人也不一定就会穷途末路。

第1459章 第1458火拼6
她更加挽紧了一点儿李欢的手，冷气开得太足，身上本来凉飕飕的，但李欢温暖的手正好给与自己足够的力量，不是么？
她振作起精神，继续在四面楚歌下微笑，偶尔也淡淡地应一句。
杨女士不经意地看姗姗在这一回合里败下阵来，再看冯丰，她挽着李欢，既不局促也不得意，在满堂的所谓的豪门贵妇、千金闺秀堆里，并不曾黯然失色，因为身边的男人，更凭添了几分的身价。
最牛的是，她一直不回应任何情敌的挑衅——无论姗姗怎么明朝暗讽，她都不予理睬，不予回应。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高贵的范儿。牙尖嘴利，反而失去了身份。
她忽然惊觉：这女人是真聪明！
无需开口，也无需自己动手，所以，向她挑战的女人，仿佛平白地倒成了跳梁小丑，大**份。
可是，这也是需要条件的——得看你身边有没有李欢这样强势的男人。
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有点羡慕，一个女人，可以躲在男人的身后，任他披荆斩棘，阻挡风雨，自己只需要沿着拓好的路走下去，这难道不是很棒的一件事？
享受男人的成果，被他所保护，这难道不是很帅的一件事情？
再强大的女人，心底都有最柔软的地方，所以，女人才会永远相信爱情。
这么多年商场打拼，也累积，杨玉茹想，叶嘉，会不会也成为自己心灵上那位披荆斩棘的勇敢的骑士？
杨玉如再看叶嘉，叶嘉对和冯丰的见面，完全是若无其事的，二人只简单招呼了一句，礼貌而疏离，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是夫妻，倒完全似刚认识的路人。
那二人，竟然完全不曾过招。
难道果真离婚了就一刀两断了？
她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满意，心里一松，不着痕迹地更挽紧了一点叶嘉。
可惜杨玉如还没来得及多享受这一刻的温存，只见林佳妮已经走了过来。林佳妮比冯丰更先发现她佩戴的那副耳环。林佳妮自小和叶夫人亲厚，叶夫人的所有贵重首饰，她都非常熟悉，叶夫人还送过她一些首饰，但都不如这件。即便叶嘉和冯丰已经结婚，叶夫人也曾经不止一次郑重其事地说，要把这副耳环送给自己——那是她打定主意要给儿媳妇的，她从不承认冯丰是儿媳妇。在叶夫人的心目中，自己才是最正宗的媳妇人选。
没想到，这耳环却到了杨玉如的耳朵上。
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
尤其，杨玉茹是一个比冯丰还厉害百倍的敌人。
而叶嘉，叶家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肯向自己妥协分毫，却毫无廉耻地来求这个老寡妇——
最令她不可忍受的是，杨玉如的条件，比自己更加符合叶夫人的要求。
杨玉茹的钱，丝毫不比林家少，在商场上的权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能带给叶嘉的帮助，的确远超过林家。
所以，杨玉如才肆无忌惮地戴着叶夫人的耳环招摇。
好一对奸夫****。

第1460章 死心塌地1
耳环的光芒刺激得双目充血，她忍了很久，可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再也维持不住千金小姐的身份，拖着毫不知情的男伴慢慢地走过来。
一路上，李海川还说：“佳妮，你和叶嘉很熟络吗？真好，现在房地产银根紧缩，资金周转艰难，正好让他做个中间人，让杨女士跟我们合作……我们也急需一笔贷款，今天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林佳妮一句也没有听见他说的什么，极不耐烦地拉着他快步往前走。
“佳妮，慢一点……”
杨玉如一回头，只见林佳妮已经走过来，满面的笑容。
冯丰情知不妙，看一眼叶嘉，觉得有点荒诞，自己、林佳妮、杨女士——三人齐聚一堂，这些，分别又是叶嘉的什么人？
叶嘉感情世界里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她忽然很想拉着李欢掉头就离开这个是非地，可是，人群拥挤嘈杂，仓促逃离又显得太露痕迹。
林佳妮甚至无暇招呼李欢冯丰等人，一切的繁文缛节都省了，瞟一眼叶嘉，直奔主题：“叶哥哥，今晚的晚会好成功，你这个男主人当之无愧啊……”
她特意强调“男主人”三个字，语气很重，那种嘲讽，丝毫也不掩饰。
杨女士说：“谢谢。”
“哟，连回答都是杨女士代劳了？嘿，叶哥哥，你什么时候成为这种耙耳朵了？”
杨玉茹笑道：“林小姐真是爱开玩笑……”
林佳妮根本不理她，还是死死盯着叶嘉：“叶哥哥，你最近看起来好憔悴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或者，你家里的事情还没搞定？”
叶嘉淡淡道：“没事。”
“伯母才去世不久，叶家事情又多，对啦，叶哥哥，你的贷款问题解决没有？”
杨女士笑起来：“林小姐，今日欢饮，不谈俗事……”
“这是俗事吗？这可是叶哥哥的头等大事啊，不然，他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对吧？我记得叶哥哥以前从不爱繁文缛节，也从不喜欢应酬交际的……”
这简直是毫无遮拦的羞辱了，就连八面玲珑的杨玉茹也乱了分寸，脸顿时沉下来。这林家丫头，简直不知好歹。
偏偏那个李海川不识好歹，今天来的都是政商届人士，本来就是寻找生意契机，哪里肯放过一丝机会？立刻凑上来：“叶先生肯定不需要担心，有杨小姐在，一切都是小意思拉，贷款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对了，杨小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家的大公子，今后还要请你多提点……”
杨玉茹暗暗皱眉，这对男女怎么这么难缠？可是，她还没回答，林佳妮又接过去了：“叶哥哥，有杨小姐做靠山，你就可以放心回到实验室工作啦……”林佳妮捂着嘴巴，仿佛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我记得你以前忙碌得一点时间都没有，现在却经常看到你出来应酬！为了家族事业耽误工作，值得吗？唉，有你这么拼命，相信叶氏集团一定会比以前更加兴旺……”

第1461章 死心塌地2
愚蠢、粗暴，却直截了当。
要侮辱人，其实并不需要高超委婉，有时，粗暴才是一种利器。
冯丰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好像天生是叶嘉的克星，难道叶嘉是卖身给杨玉如吗？
就算卖身给杨女士，也比找她林佳妮强。
她现在愤愤不平是什么意思？
冯丰悄然看一眼叶嘉的表情，他根本就若无其事，想必，他早已明白，对待林佳妮这样的人，最好是不理不睬。沉默才是对对手最好的轻视。可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分分钟都会滋生八卦，不知明日的消息，又会怎样地刊登叶嘉的“美男计”了。
一定会把他写得很不堪吧？说他完全靠着男色才拯救了家族？
从李欢口里，她早已知道，杨女士并未因为给叶氏集团任何优厚条件，相反，更是苛刻。她想，也许，叶嘉是喜欢她，两人才在一起的吧。可是，在外人眼里，却显然不是。中国人是个习惯“和亲”思维的民族，特别热衷于联姻，政商之间的利益关系，现在都还屡试不爽，所以，叶嘉有意无意地，已经被定性为“和亲王子”了。
昔日的翩翩公子，竟然连林佳妮这样的悍妇都敢于随时随地出言不逊。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叶嘉的艰辛。
对他的怨恨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佳妮还在喋喋不休，她忽然很想上前，狠狠地给林佳妮一耳光。
人打还打人骂还骂，怕这悍妇作甚？
她热血上头，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真的脚步挪动，立即就要上前。
可手刚动了动，却被李欢紧紧拉住。
她一怔，忽然满脸通红，呼吸也有点急促起来。立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尽管杨玉茹早就知道林家的动作，也知道林佳妮和叶嘉的恩怨，而李海川又不知好歹地凑上一句：“杨小姐，还需要你多多提点，我们和你也有一些合作，这次终于见到你，拜托给个面子吧……”
哪怕是应酬，如果答应了难免后来落人口实，如果当场拒绝又不好看，杨玉如虚晃一招，微笑道：“但愿我能做得了主……”
“……”
再也听不下去了，冯丰觉得头有点儿晕，李欢拉拉她的手，立刻很委婉地向众人招呼一下，带着她换了一个地方。
走出好远，她想，自己刚才只是路见不平而已——可是，这话没法对李欢说。
这次招呼的，是一个外资机构的负责人，正有意和叶氏合作。趁李欢和叶晓波与对方交流得愉快，冯丰独自去洗手间。
李欢悄然道：“要不要我陪你？”
饶是这样的气氛下，她也忍不住笑起来，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里都要人陪着。
洗手间的一角有一片园区，可以看到外面葱郁的夹竹桃。冯丰站了好几分钟，总算透了口气。
正要往外走，忽然看见一个人从左边出来，正是叶嘉。
叶嘉也看见了她，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样的时刻，也能狭路相逢。
早一分钟晚一分钟原本就会错过的。

第1462章 死心塌地3
无可避免的对视。
再也无法如之前人多时佯装不知。
她移开目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很快，又忍不住看他一眼，这样的面对面，才发现，叶嘉，他一点儿也没有神采飞扬，眼神里都是疲倦和无奈。
甚至，他憔悴得厉害。
就如舞台上的明星，一旦卸妆了，原形毕露，眉梢眼角之间，全是沧桑。
她心里一震。
因为她从不曾见叶嘉如此颓废。
这样的疲倦和无奈，绝不是因为林佳妮，林佳妮的粗暴从来也伤害不了他。
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摇摇欲坠的家族？因为种种的压力？
叶嘉几时变成了家族的孝子贤孙，为了家族的荣华富贵而蝇营狗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由于什么原因，他如此果决地放弃自己？甚至，快得自己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理智的反应之前，只能亦步亦趋地由他决定，从此，萧郎路人，往事随风。
如果不是这次“偶遇”，是不是今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心里害怕，所以目光变得贪婪。因为猜疑，更渴望明白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敷衍，是要知道全部。
不是男女之情，是发自内心关怀。
更甚至于，叶嘉的鬓角已经有了几丝华发，在很久的以前，在自己自杀出院后的那一天，她也看到过这样的华发，很不起眼的一缕，不经意是看不到的。但是，两次她都发现了，美男子沧桑了，岁月，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上帝创造的杰作。
她试着微笑：“叶嘉……”
叶嘉心里一震，那瞧着自己的目光里竟然满是怜悯和温柔的同情。小丰，她在可怜自己，毫无遮掩地可怜自己。
这样的目光，全天下只有一个女人才会有，只有她才会“可怜”自己。
他并未回答。
“叶嘉……”
他再也忍不住，移开目光就走，丝毫也没有停留。
冯丰依旧站在洗手间，看着他的背影。也许，自从他打定主意离婚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会把他的心事，把他的喜怒哀乐告诉自己了。
不再分享，不再倾诉，形同路人。
是自己负了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刻离开他；是他负了自己，在原本最需要的时候，抛弃自己。
只是，为什么每一次在自己急难的时候，都是他出手拯救自己？当初的迦叶，被叶霈囚禁时候的叶嘉——自己，还欠着他一条命。
她站在原地，觉得浑身那么凉。
好一会儿，才想起往外走，刚出去，就看见李欢正从对面走过来，一看见她，立刻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微笑道：“我去透口气嘛。”
“难道洗手间的空气比里面还好？”
“你别说，还真比里面好，洗手间的侧面是大片花圃。”
李欢被她的样子逗得笑起来，悄然贴在她耳边：“今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她十分欣喜，难怪那些人都热衷于这种聚会，原来里面蕴含无限商机。人情人情，果然是要应酬才有机会的。

第1463章 死心塌地4
目的基本达到，李欢带她向杨女士告辞。杨女士和叶嘉正在和一堆故识叙话，所以众人只是礼节性地招呼了一下，冯丰下意识地看向叶嘉，只见他的神态依旧那么平静——最离奇的是，他又恢复了生机勃勃，谈笑风生，整个人精神得出奇。
这不是那个憔悴的叶嘉。
无论是林佳妮的愚蠢也罢，自己的出现也好，都不曾扰乱他丝毫的心思。甚至在洗手间相遇时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憔悴也不见了，仿佛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他侃侃而谈，众人对他也礼敬三分，即便叶家倒了，从此一蹶不振了，毕竟，他还是世界著名的大医生大学者。自来，他的声望，都不是靠家族而来的。
有很多伟大人物，并不依靠家族，也能够扬名显身，受人尊重。
李欢客客气气：“多谢杨女士的盛宴。”
杨玉茹也彬彬有礼：“二位肯赏光，我是求之不得。”
就连叶嘉也满面笑容：“今晚客人多，招呼不周还请二位海涵。”
只有冯丰，一言不发。
叶嘉过得好着呢。他那么的彬彬有礼，只有看着自己时候是淡淡的，仿佛看着一个路人，既不亲密也不失礼。惟其如此，才更是两个世界的疏离。
叶嘉不爱自己，一直都不爱自己，也许，以前都没有爱过的。叶嘉恨自己，恨自己令她不能徜徉于上流社会，恨自己害死了他的母亲。
爱都磨灭了，只剩下恨和憎恶。
可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难道自己不希望叶嘉幸福么？难道自己也像林佳妮那样，恨不得整死叶嘉？
胡思乱想中，她已经随李欢告辞出去，直到上了车，意识都还很混乱。
深夜，街道两边的“流光溢彩”工程美仑美奂，各种灯牌，倾诉着这个城市夜晚的繁华。当初上这个工程时，许多市民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太过浪费，并无实际意义，当然，有关方面是不会听的，这是他们的面子和形象工程。
面子和形象，真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上层的人，总是比下层的人容易成功。
李欢开着车，见冯丰的脸一直贴在车窗上，但是，那种姿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不再是小孩子一般模样，而是一种茫然，好像思绪游离在外的茫然。
“冯丰……”
“冯丰……”
他叫第三声时，冯丰才回过神来，强笑道：“啊，好困啊，李欢，你不累么？”
他柔声道：“累啦？回去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
又想起问：“李欢，这样应酬，你们真的会有收获吗？”
“的确很大，其中有两个重要人物，有杨女士牵线搭桥，效果好多了。晓波和他们谈得很愉快，并且约定两天后来一次详谈……”
她想，真是杨女士的功劳啊。
回到家，时针已经指向两点半了。
冯丰坐在沙发上，好像眼睛都睁不开了。李欢拍拍她的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去洗洗，好生睡一觉，明天不用太早起床了，我会先去酒楼看看的……”

第1464章 死心塌地5
心里忽然对自己这一整晚的失魂落魄很是不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见李欢那样包容的笑脸，倍加的体贴，更不知道如何应对，站起来，拉住他的手：“李欢，你别走……”
“还有事情吗？”
“我给你煮宫廷水果汤……”
“傻瓜，这么累了，明天煮不行么？快去休息。”
“不，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
“我现在并不渴……”
她异常固执，几乎是将他按在沙发上，“你休息一会儿，等着我，那天就说要煮的，结果我们都回来晚了，耽误了，这次，一定要煮……”
李欢倒也随和：“我去帮你。”
“不，你休息，等弄好了我来叫你。”
李欢微笑着答应下来。
她飞快进了厨房，心绪才终于慢慢地宁静下来。
苹果、大樱桃、梨子、荔枝……各种各样的水果早已准备在冰箱里，冯丰心里默记着菜谱上需要的东西，清点了四五种，剥壳、榨汁、切片、削皮……一通忙碌，终于将各种材料配齐，这时，陶瓷罐里的水早已咕嘟咕嘟在冒泡了。
将这些材料统统处理了炖下去，就等待熬好了喝了。
等待的时间，变得那么漫长，不知怎的，她又不想回到客厅，更不愿闲着，总想找点什么事情来干，想了半天，用水盆打了半盆热水，拿了一条新的毛巾。
走进客厅时，看到李欢已经累极了，倒在沙发上就呼呼大睡了。
她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
李欢在沙发上快要寐着了，忽然觉得有温热的帕子擦着自己的手和脸，他一下睁开眼睛，见她蹲在自己面前，动作温柔，像一个温柔的妻子，在服侍辛苦归来的丈夫。这种温柔的感觉充盈于心，觉得幸福，笑道：“我自己来。”
冯丰把帕子递给他，他洗了脸：“汤要好了？”
“等一下就可以喝了。”
“那我就等着，肯定很好喝。”
她瞪着眼睛：“当然啦。也不看看这是谁做的？我很多厨艺你不知道呢。”
李欢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她就柔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很有节奏，稳健，成熟，仿佛是最可遮风挡雨的墙。
她想，一个女人，能有这样一个男人相伴终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除了他，她这一辈子，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想想看吧，冯丰，你不要得陇望蜀，一直怀着一口怨愤之气。
忽然，就决定死心塌地了。
他开辟道路，自己享受；危险来临时，他为自己不顾生死；受人欺侮，有他保驾护航；甚至，他的所有财富都独家写着自己的名字——除了这些，他相貌堂堂，甚至还是温柔体贴，幽默风趣，很有品位和情调的，就连自己衣服的搭配，都是他出的主意。
一个男人能够为女人做的，他都做到了；即便不能做的，他也做到了。
李欢对自己那样好，自己回报他以温柔，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不爱，谁说不爱呢？
也许早就试着爱了。

第1465章 死心塌地6
林林总总的理由，每一样都指向李欢的优点，李欢的好，如果世界上真有一百分男人，也不过李欢如此了。
可是，为什么纵然在这样的时刻也会想起叶嘉？为什么一见了叶嘉，心情就那么恶劣，悲伤？而且，还妒忌！
妒忌那个狐狸精似的杨女士。
只有失败的女人才喜欢蔑称那些在情场上百战不殆的女性为狐狸精，自己，也快成为一个失败的典型了。
谁的内心深处，又不是另外一个林佳妮？
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这样的想法令她瑟缩了一下，为什么还是意难平？不是早就决定了离婚后就各自收手收心好好生活的么？为什么就此一面，就心烦意乱？
这对李欢公平么？
自己这算什么？明明是打定主意要嫁给李欢的，被关押的时候，曾亲口承诺的。
谁说那是权宜之计？谁说那不过是随口敷衍？难道女人说话就可以不作数？何况，叶嘉还早已有了杨女士。即便再小白的人也明白，今晚的宴会是杨女士替叶嘉兄弟安排的，那些来的商贾、投资商，跟叶家有利益往来的各路神仙……单看叶晓波笑得春风得意，李欢大呼收获巨大，就明白了。
杨女士，她以一种最最体面的方式在帮助叶嘉，无声无息，却又名目昭昭，真是两全齐美。这一切，当然是为叶嘉做的。
她对叶嘉好，她不是愚蠢冲动的林佳妮。
这是个善解人意又精明强干的女人，能做到这样，也是怀了爱和真诚的。
与杨女士相比，自己真是差得太远了。
在叶家快分崩离析的情况下，选择杨女士，无论对叶家还是叶嘉本人，都是上上策，自己，又何必还怀着那些痴心妄想？
可是，还是愤恨——愤恨自己终于输给了叶夫人？
这对李欢，对自己，都是一种可耻的亵渎。
每个人，都该忠贞于真心爱自己的人，该一心一意，不是吗？否则，爱情还有什么意义？
那种可怕的愧疚、纠结、软弱、挣扎……统统从心里冒出来，仿佛被剥光了衣服在游行示众——
不行，会有人看见。
会千夫所指的。
内心的秘密也变得不安全起来。
她害怕起来，忽然就从李欢怀里站起身，神色匆匆：“汤好啦，我去给你盛一碗来。”
火开得太大，瓦罐太烫，汤盛得太满，她手忙脚乱，也许是不慎洒了水在地下，脚下一滑，整碗汤翻倒在地上，一地的碎片……
李欢听得响动，立刻冲进厨房，只见她正蹲在地上拣一地的碎片，手指被划伤，一滴一滴的滴着血也浑然不知。
“冯丰……”
他关了火，一把抱住她来到外面。
“李欢，没事，真的没事……”
她还在强笑，还想去盛汤，挣扎着，李欢拉住她，忽然开口：“叶嘉，他放弃你是他的损失，他一定会后悔的……”
他知道！李欢一直知道！
所有的心事统统被窥破，她好像被发现秘密的小孩子，嘴巴一张，又哭不出来，只晓得害怕。
“傻瓜，想哭就好好哭一场……”
仿佛催眠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扑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这一哭之后，才总算芥蒂消除，彻彻底底斩断了对叶嘉的最后一丝余念。

第1466章 真爱开始1
李欢并没有再劝慰她，过了许久，她才停止了哭泣，可头还是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抬起来。李欢低低在她耳边道：“傻瓜，弄得我一身的口水……”
“不管，我不管……”
她的头埋得更深，腻在他的怀里。
这一刻，忽然觉得尘埃落定。
昔日的摇摆不定、犹豫不决、不甘不愿、被人忽视冷漠……千百种的情绪，统统都消失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要以“下堂妇”的自怨自艾自居——因为，那是可耻的。
她在心中坚定自己，但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有离婚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这样的感受。
可是，他就如明白。
李欢，竟然明白。
所以，他很长时间只是温柔着沉默，给予她足够的时间走出这段纷纭复杂的情感纠葛——不肯立即结婚，让她面对叶嘉——为的便是彻底斩断这最后一丝情愫。
否则，一辈子家宅难安。
所幸，她慢慢地，终于做到了。
从此，叶嘉的喜怒哀乐，那就是别的女人的事情了。
多好。
许久许久，她还是紧紧捂着脸。
李欢笑起来，抬起她的脸：“傻瓜，别捂坏了，再这样下去，我看你都要成为白痴了……”
“谁要你管我？你……”
细声的嚷嚷被封住，所有的委屈、悲苦、害怕、挣扎……都被这一吻所封住，脑子里天旋地转的，觉得缺氧，却又是另一种安全和踏实的感觉。
仿佛甜蜜。
而她，在懵懵懂懂中，绝非刻意逢迎，但是，也没有矫情闪躲。
飘忽的小船，终于进入了心灵的港湾。
好一会儿，李欢抬起头，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眼珠乌黑，眼神迷离，眼角还有泪痕，却满脸的红晕。
“冯丰，你嫁给我绝对不会后悔……”
她忽然失笑，低低的：“李欢，我俩可都是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连结婚时主持大局的人都找不到。你可要仔细想好了。”
他不以为然：“你换个角度想想看，这样，至少没有七大姑八大姨或者小舅子什么的拖累，也没有婆媳纠纷，这不更好吗？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好多女人相亲的口号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像我条件这么吻合的，简直打着灯笼火把也难以找到……”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家伙，什么不好的局面到了他嘴里，他都会给你扭转乾坤。
“傻瓜，有我在，以后每一天，你都会生活得很幸福。”
是情话，也是诺言吧。
在恰当的时刻，甜言蜜语仿佛是治疗心病的一剂最好的良药。
她看着那双温柔而带着慈悲的眼神，在用世间最好的温情，替自己拔出心中的那根刺，一点一点，直到自己心里完全变得平和。
直到此刻，才真正下定决心，就这样吧，就这样和李欢在一起吧，相亲相爱，互不辜负。
辜负人，被辜负，都是痛苦的事情，如果能两情相悦，执手千载，又何必还要一意孤行，头撞南墙？

第1467章 真爱开始2
叶氏集团的事情，比预料的还要顺利。
欧洲一家投资集团看中了c城的巨大发展潜力，在多方磋商之后，决定和叶氏集团合作。在众多竞争者中，局面如此混乱的叶氏集团能够取得先机，叶晓波和李欢不知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终于，到了项目的最后细节方面，不过，得派人去欧洲总部磋商一些问题。
叶晓波是代理董事长，要坐镇指挥大局，关键时刻，务必要稳定军心。所以，李欢就顺理成章要代替他去走这一趟，这一去，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出发前的晚上，他早早回家给冯丰做饭，弄了丰盛的四菜一汤，全部端上桌，才笑嘻嘻地叮嘱她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些吩咐，冯丰每一样起码都至少听过三遍以上了，边吃虾子边嘟囔：“哎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李欢，你快成糟老头子了，老是说这样重复的话……”
“吓，这么快就嫌弃我老了？”
李欢摸摸自己银白色的头发，一幅很受伤的样子，忽然压低声音，很神秘的：“其实，要证明我还年轻，是很容易的……”
“怎么证明？”
“那啥一下就知道了……你要明白，一夜好多次也不是大问题。”
“※☆★№＠……”
一块回锅肉很准确地塞进他的嘴巴里，堵住了他下面的话，冯丰红了脸，瞪他一眼：“吃你的饭，废话那么多……”
他笑嘻嘻地把肉吞下去，才一本正经的打量她。
冯丰被她看他毛毛的，“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真的秀色可餐？”
“啧啧啧！冯丰，我真的发现这几年，你的外貌一点没改变，好像你的岁数不会增加似的……”
“……”
“真奇怪，按理说，你本来年轻，不显老也没什么，可是，不对，你快三十岁了吧？冯丰，你这样子要是一辈子都不变化，岂不是真的有什么猫腻？”
“你别胡说，我才20多岁……”
“你少蒙我，你的身份证还在我这里呢。”
冯丰一时答不上来，她也觉得奇怪，李欢、叶嘉，都有憔悴的时候，反而是自己，遭受了那么大的磨难折磨，但是，很快复原如初，身体更胜往昔。
她暗忖，这也许是迦叶的功劳——冥冥之中，迦叶肯定帮了自己一大把。但是，此时此刻，她可不会再提起迦叶了。
李欢满脸严肃：“冯丰，我看我是不是去把头发染一下色？你看，你貌似才刚20岁，我却是中年色大叔模样，别人会以为我是萝莉控……”
萝莉控？
冯丰惊叹一声：“李欢，你行哦，你连这个都知道？你比现代人还现代。”
“嘿嘿。所以，我更得去染染头发。”
“别别别……”冯丰一叠连声地阻止他，“这个样子才帅呢，跟犬夜叉似的……”
“犬夜叉是什么东西？”
“一条狗。”
李欢没有忍住，一口就喷了出来，冯丰来不及逃开，惨遭荼毒，脸上都沾了饭粒，恶心得想吐，李欢却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第1468章 真爱开始3
李欢一走，日子就冷清下来。
他在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走，每天回到家里，都是冷锅冷灶的，有时饿得慌，想起笋子鲜虾，馋得流口水，也没得吃。都说一个女人要抓住男人最好先抓住男人的胃，谁说男人不也是这样呢？如果一个男人抓住了女人的胃，那也就把心抓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最初两个夜晚，一回家，就孤魂野鬼似的满房间晃荡，饿得乱跳，也不知道该吃什么，好在冰箱里有李欢准备好的丰富的干粮、水果、酸奶……胡乱吃一点，也没滋没味，就连书也看不下去，专栏也写得像在凑合，只好看肥皂剧打发时间。
李欢每天都会打一次电话回来，有时，明显能够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说洋鬼子不好对付。还说自己回来一定得好好学英语，因为他常常觉得那个翻译的意思表达得不够清楚，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
但无论多疲惫，只要和冯丰聊一会儿，收线时，就又精神十足了，有几次，还说，如果有空，就去法国给她买香水和服装带回来，惹得冯丰每次都要骂他假公济私，这么关键的时刻，哪里还能去买啥东西哦，又不是去购物的。
不过，白天的日子则是很容易打发的，因为酒楼正在逐步走上正轨，有许多事情要做，财务、人力资源、税收、社保、货源、菜品……一系列的事情，不做这一行，还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五脏六腑，每一样都要人操心费力。
李欢既然把酒楼全权交付给自己，自己就一定要干出点成绩，如果经营不走，岂不证明自己真是一个米虫女人？虽然说吃他的喝他的已经逐渐心安理得了，但自己能够有一番作为，岂不是更好？
下意识里，还希望李欢在外面打拼时，自己能够给他稳住后方，不要他再两头操心。所以，李欢走后，冯丰倒比他在时，更敬业何止十倍，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里面。
这天上午，冯丰刚刚九点就到了酒楼，九点半，服务员就要集合培训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了。
快到九点半时，珠珠过来，说一名叫小萱的服务员骑自行车上班时，被一辆车撞了，现在正在医院里。
冯丰叫她安排工作，立刻就带了大祥一起去医院。
原来，小萱骑车上班时，被一辆开到人行道上的奔驰撞伤，伤虽然不致命，但腰部骨折，至少也得休养两三个月，而且还需要一次手术。
大祥问了有关情况，对肇事者说：“需要先垫付三千元医药费，先生，请你垫付……”
肇事者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因为是在人行道上人多，脱不了身才把伤者送到医院的。他戴着墨镜，样子很**，一口烟圈就喷在大祥脸上：“妈的，老子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送她来医院就是人道主义了，你们还要老子赔钱？”
大祥怒道：“是你的全责，你当然要赔付医药费了。”

第1469章 真爱开始4
“好，你等着，老子给你拿钱来。”
男子说完，就扬长而去。
冯丰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背影早就去远了。
大祥怒骂：“这个人跑了。”
冯丰也来不及去追他，反正车牌号码也记着，倒不怕他不认账，立刻就去交钱，马上安排对小萱的治疗方案。
她交了钱，拿了单据和一些药回病房，护士马上就要来输液了。走到半路上，忽然听到病房门口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嘈杂成一团。
她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还没跑拢，就见病房里乱棍齐飞，喝骂声声，七八个人拿着棍棒、砍刀、砖头，正在围攻大祥，幸好提刀的只是做作样子，但那些棍棒可没有留情，大祥已经头破血流，而床上受伤的小萱，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她想也不想，立刻报警。刚挂了手机，一名大汉多门而出，也许是发现了她在报警，一棍就打在她的手上，手机当即掉在地上，她惨叫一声，疼得整个左手手臂仿佛都不存在了……
这七八个人却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沿途两边的病房才纷纷打开，一些病人、家属一一围在走廊上，七嘴八舌：
“什么人这么嚣张？”
“这是歹徒啊……”
“什么世道，撞了人还不赔钱还打人……”
“小姐，你没事吧？”
“……”
冯丰顾不得其他，赶紧进门看大祥，只见大祥倒在地上，满头满脸都是血。她扶起大祥，这时才见到两名保安和一名护士赶来，护士的声音很低：“小姐，你们怎么惹上那帮子人了？那个男的就是xx洗浴中心老板的儿子……”
xx洗浴中心就在医院附近，距离不过两条街，是c城的“天上人间”，据说里面的小姐，全是重点本科以上才貌双全的女大学生，才艺不输古代名妓。去年它的一家分店开张的时候，c城的公安、税务、检察院、工商等部门可都是送了花篮和横幅的，一时间，在市民中传为“美谈”，自然也更令普通市民感到敬畏。
难怪医院根本不敢出面。
冯丰又气又怕，现在又添一个伤者，好在大祥是皮外伤，轻微脑震荡，就立刻安排大祥也住院治疗。
办好一切手续，冯丰正要走，却见两警察施施然的和那个肇事者一起来了，而警察，正从那辆很炫目的奔驰车上下来，三人谈笑风生，十分熟络的样子。
病房里。
警察甲很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小姐，是你报警么？”
“对。”
“说说情况……”
冯丰先没有介绍自己的任何情况，反问他：“你为什么要坐他们的奔驰一起来？”
警察甲愣了一下，警察乙道：“小姐，我们的公车外出了，所以临时坐了当事人的车，这是有规定的，我们并未违规行事……”
警察甲：“对，法律面前一律平等。该赔的药费，一定会赔。”
猫不但不捉老鼠，反倒替老鼠壮胆。
这话，冯丰可不敢说出来，只淡淡道：“不用了，我们不用任何赔付，自己出医药费，这事，就这样了结吧。”

第1470章 真爱开始5
很吊的青年陪着警察，又施施然地出去了。
众人亲眼看到一干人等一起上了他们的黑色奔驰，来去如风，十分的威风凛凛。
大祥怒道：“警察是来替他壮声威不是来解决问题的，这可不行，我们去投诉他们，我记下了他们的姓名……”
冯丰断然道：“忍一时之气，算了。折财免灾。医药费全部由酒楼承担。”
自己和李欢，毫无任何背景，无论是官方还是黑白两道，又开着两间酒楼，如果惹上了这伙瘟神，难保不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民不与官斗，古已有之。
忍气才能家不败。
大祥还在气不过，但见冯丰态度坚决，也就没法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警察又来到医院，非要弄个什么笔录口供，说一定会让对方赔偿两千元医药费，一个劲地催冯丰签字，让他们好了解这个case。
冯丰再次拒绝，只说自己是外来者，不要任何赔偿，也不做任何调解，此事就不了了之。
警察却不罢休，一再游说，最后，见她态度坚决，就走了。
他们一走，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又才探出头，其中一个老者说：“妹儿，你报了警，他们要结案，为完成任务，所以要你签字……”
“妹儿，不要赔偿也好，那种人，惹不起的……”
“可是，不要的话，你两个伤者，起码得花两三万，太划不着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
“……”
众人七嘴八舌，但也只得哀叹几句。无论怎么说，冯丰都很坚决，反正那“2000元”赔付，是决计不敢要的。逞强一时，贻害一世，该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还是把尾巴夹紧一点，何况，那两千元，根本就不解决任何问题。
没想到李欢刚走，就出这样的事情。也许，李欢以前也遇到过不少不好的事情，开酒楼茶馆的人，估计不可能一辈子风平浪静，李欢以前又是如何处理的呢？他从未告诉自己那些不好的事情，当遇到时，古代的皇帝是不是在现代也如自己的选择？夹着尾巴做人？
心里不是不悲哀的，可是，现在就自己主持大局，决不能乱了方寸。她劝走围观的众人，这时，珠珠安排的两名来照顾的员工也到了，冯丰交代了一些事宜才往外走。
走出门，看看天空，**辣的，也灰蒙蒙的。
简单处理过的手臂那么疼痛，一看，整只手臂已经完全肿了起来，跟猪大腿似的，又红又粗，擦的药水也不顶用，疼得好像抬都抬不起来。
这时，才想起这家医院也是叶嘉工作的地方。不过，他相当一段时间都不曾出现在这里了，他在忙其他事情。
即便在医院又能如何？自己总不能李欢不在，出了事情就找叶嘉吧？
风雨还是要自己一肩扛下，活着不容易，百姓的悲哀就在于总是蝇营狗苟，无法鲜衣怒马，快意恩仇，那些，是武侠小说才会有的。
人生又不是武侠小说。

第1471章 真爱开始6
回到酒楼，珠珠一直在门口徘徊，见她的左手手臂肿得红彤彤的，惊道：“冯丰，怎么了？”
她把事情简单讲了一下，珠珠气得直跳脚：“这伙垃圾，你记下他们的编号没有？投诉他们……”
投诉有什么用呢？
惹来麻烦以后更加难混。
冯丰是小百姓思想，苟且偷安。
“就这样罢休？真是觉得窝囊极了……”
冯丰何尝不觉得窝囊？但老百姓的生活就是这样，如果有人认为法律面前真的人人平等，总有个公道之类的，那他如果不是撒谎的政客，就是从不涉及人世的天真无暇者。
自己两样都不是，所以夹着尾巴，紧紧的，这样才能让自己和李欢，和身边的人，都活得更加安全。
珠珠又气又急，马上去拿一些备用的药再给她擦擦，但都没什么效果，依旧生疼。眼看天黑了，立刻叫来公司的一名保安送她回家。
冯丰立刻道：“不用了。还得你辛苦看着店呢。”
珠珠瞪眼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冯丰知道她担心，就答应下来：“那好，不过，你就辛苦了。”
“你休息好，酒楼有我盯着，绝不会有任何疏忽。”
两人那么多年的交情，也就不再说任何客气疏离的话了，冯丰也实在觉得疲惫不堪，稍微安排一下，就准备回家。
刚要出门，却见两个极其时髦的女孩子匆匆而来，正是依依和姗姗。
李欢出差在外，叶晓波知他挂念冯丰，反正依依天天也没什么事情，就叫她不时过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天，依依和姗姗相约购物，路过这里，想起李欢这家酒楼，就准备上来吃个饭，也顺便看看。
依依一看冯丰的胳膊，急忙道：“你怎么了？”
“不碍事，呵呵，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在附近购物，路过，是顺便来吃个饭的……”
“欢迎欢迎。”
姗姗虽然和冯丰不睦，但冯丰本着上门是客的原则，对她也是热情招呼，她很矜持地点点头，但也惊疑盯着她的手臂：“你和人打架了？”
的确是和人打架了。
冯丰苦笑一下：“没什么大碍，你们去吃饭，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改天再陪你们吃饭。”
“好的，冯丰，你要注意一点。”
“谢谢。”
上了车，冯丰才觉得整个手臂都抬不起来，本来应该陪陪依依她们的，但实在耐不住了，一回到家，就拿湿帕子擦擦脸，澡都没洗就睡了。
叶家。
二少一回来，就将公事包扔在沙发上，拉拉领带：“渴死了，来杯茶……”
佣人立刻端上茶，二少喝了一杯，二嫂才拖着软缎的绣花鞋子从房间里出来，挨着丈夫坐下：“情况如何了？”
他冷笑一声：“能如何？老四能耐着呢，现在财经版天天都是他和投资集团合作的事情，上了几次封面人物了，‘叶家的接班人和强力拍档’，他和李欢风头出尽……”
二嫂撇撇嘴巴：“那个李欢不是拍着胸口说三天要拿下贷款么？已经多少天过去了？

第1472章 扭转乾坤1
“贷款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我看就没那么容易，杨玉茹不是善茬，不见兔子不撒鹰，我看，她是要三弟跟她结婚才肯施以援手，现在，一直吊着我们呗，其实，贷不到款也好……”
叶老二还没回答，正开着的电视机财经栏目里正在播报一则消息：“……据叶氏集团的发言人称，在欧洲的融资和洽谈非常顺利，双方已经在许多重要意见上达成一致，已经拟定了签约时间。股民们风闻这个消息，都不胜欣喜……”
二嫂脸色立即变了，十分狐疑：“难道他们还真的搞定了欧洲那边?”
“合作消息一发布，比贷款更有说服力，你没见现在叶氏的股票都停止大跌了，今天还涨了一些……”
二嫂十分紧张：“那怎么办？真要反弹起来了，我们岂不是没希望了？”
“听天由命呗。”
“你就这么消极？不行，我们还得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就算叶氏集团的股票反弹了，晓波也不能因此出尔反尔，他说过不能贷款，就让出董事长宝座。”
“你可真是妇人之见，杨女士的贷款虽未正式签约，但只要搞定了欧洲那边，公司就大局已定。而且三弟虽然不说什么，但也是全力支持他的。再者，董事会只看成绩，股民也只看成绩，谁管你贷款是怎么来的？？？现在晓波翅膀已经硬朗，怎么可能还让他主动交出位置？”
叶老二十分沮丧：“也是我大意了，之前我一直认为欧洲方面不会看好我们这档烂摊子，也以为李欢没什么能力。可鬼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些洋鬼子的？早知如此，就该我亲自出马了……”
“是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叶老二只是沮丧摇头。
二嫂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老头子也真是偏心，古代帝王还有个嫡幼之分，以前有老大，咱们没话说，可是，现在呢？现在算什么？排序也该到你了。叶晓波他算老几？比你小也就罢了，可他的出身算什么？他的生母无非一个风尘舞女罢了，也就是老头子一时兴起的玩物私生子，结果反而爬到嫡子头上？这算什么？他还老实不客气地占住位子，出尔反尔，不行，我们得去找老头子理论理论……”
“老头子半死不活的，他能理论什么？”
“他是装死吧……”
二嫂忽然压低了声音：“外面动静闹得这么大，老头子却一直装死，也不让任何人去探望，你说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会不会是他暗中支持叶小波？”
“谁知道呢。”
“不行，我得去试探试探，说不定他早就死了，是叶小波等人假传圣旨。”
“你可别多事。要是惹恼了老头子，没你的好果子吃。”
二嫂撇撇嘴，不以为然：“你怕他，我可不怕他。现在他能把我怎样？反正皇帝位置，他也没传给你，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里去了……”
老二心浮气躁：“别说了……”

第1473章 扭转乾坤2
“你也真是窝囊，明明是老四食言抵赖，你也不敢争取，难怪一辈子都是老二命，你看，等李欢把这单合作谈妥，他和晓波都是野心勃勃之人，两人联手，你以后更是没有地位，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连董事会都进不去，我真是瞎了眼睛，这一辈子都毁在你身上……”
二少更是抓狂：“你少废话……”
二嫂见丈夫怒容满面，也气道：“你就这点本事，在老婆面前撒气，怎么不把脾气放在集团上？把属于你的位置夺回来？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扶持什么心腹大将，关键时刻，谁也帮不了你……”
二少气得抓起衣服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
“去喝酒。”
“站住，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又去找你的小情人。要不是你这种没用的窝囊废整日吃喝嫖赌，我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二嫂声音尖利，二少早已砰地一声关门出去了。
她越想越是愤怒，一家人的老二，本就地位尴尬，这些年，她上要看叶霈和叶夫人的脸色，下要讨好叶家太子爷两口子，一直处于夹缝之中生存，加上叶老二明知无望继承大统一，破罐破摔，常年在外寻花问柳。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太子爷死了，老头子病危，本以为机会来了，可丈夫却如此不争气，就像扶不起的阿斗。
二嫂无气可出，见厨房的佣人在门口探了一下头，立刻大骂起来：“狗东西，探头探脑地干什么？”
佣人立刻退出去了。
可是，很快，三个孩子从外面打打闹闹地回来，一个个汗流浃背。她厌恶地看一眼老大的孩子：“快去睡觉。”
“不，我要看电视……”
“回你们院子去看。”
“这里人多，我要在这里……”
这几个小霸王，从小娇纵，尤其是老大的大儿子，因为是叶家的长子长孙，自来受到叶霈夫妻的极度宠爱，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十分蛮横，就算父母死了，他几个一时哪里改得了这个毛病？反而立即去拿了遥控器：“我以前一直在这里看电视，今天也非要在这里看不可……”
“不行，别吵着我，我头疼，你们几个小家伙赶紧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再吵我打你们。”
孩子撇撇嘴，压根不理睬她的威胁，“你才不敢打我呢。”
“我也要在这里看，这里的电视机最大……”
“我要看光头强……”
“不行，我要看变形金刚……”
“把遥控器给我，快给我……”
三个孩子争夺遥控器，立刻闹成一团。大孙子一怒之下，一把就把小弟弟推倒在地上，“滚开，你凭什么跟我争？再说我打你……”
小孩子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二嫂更是怒不可遏：“滚，统统都滚出去……”
大孩子却瞪大眼睛瞪她：“二娘，你以前从不骂我的……”
她推搡一把老大的孩子，大孩子哇地一声就哭起来：“二娘，你欺负我……”
…………

第1474章 扭转乾坤3
叶晓波和依依回来时，正看到客厅里乱成一团，大哥的孩子又在沙发上哭闹，不禁道：“二嫂，怎么了？”
二嫂还没回答，那熊孩子见来了人，更是增添了气势，干脆从沙发上滚下来，满地的打滚，边哭边喊：“二娘打我，二娘打我……”
二嫂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怒喝：“你这孩子，满口谎言，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熊孩子滚得更厉害了：“就是你打我，四叔，她打我，你看这里……”
叶小波见他闹得不像样子，立即去拉他起来，皱眉道：“二嫂，这到底是怎么了？”
“哟，我还能怎么？大哥大嫂不在，我含辛茹苦帮着照顾这孩子，还当我仇人似的，你们倒好，天天在外潇洒……”
“你又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是，我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可以随意骂我？你们是公子少爷大小姐，我可惹不起，以后有什么事情可别找我……”
依依和叶晓波都没有接话，二嫂怒气冲冲地赶走三个孩子，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叶嘉进来，几乎和二嫂擦身而过。他叫一声“二嫂”，二嫂哼了一声就出去了。
他进来，客厅里乱七八糟的，佣人正要来收拾，叶晓波挥挥手：“明天再弄。”
三人对坐，叶晓波叹息一声，叶嘉问：“公司情况如何了？”
“李欢那里进展很快，现在公关部和媒介推广部定时向外界发布信息，股价总算止跌。”
“贷款的事情安排得如何？”
“董事会一致决定，下周再做最后决定。”
提到工作的事情，叶小波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兴致勃勃的：“我们已经多次研究了贷款项目，之前是没有谈判的余地，所以任凭杨玉茹狮子大开口，现在有了欧洲那边的融资，我们就有底气跟她叫板了。三哥，对亏你帮我们周旋这么久，否则，叶家才是真的完蛋了……”
叶嘉不置可否。
叶嘉想了想：“晓波，明天我就要回去上班了。”
叶小波有点意外：“这么快？不是说还有一个月时间吗？”
“这一次是继续上一个免疫项目开发的第二个阶段，会比以前忙碌得多，家里的事情，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叶晓波由衷道：“三哥，别这么说，这一次你可是帮了大忙，要不是一些契机，我们也拿不下那个大的投资……”
叶嘉淡淡道：“你跟李欢通力合作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也不必计较太多。”
叶晓波这些日子，遭受到来自二哥方面很大的压力，现在听得三哥此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很是激动，正要说什么，叶嘉拍拍他的肩：“晓波，顶过这一阵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兄弟俩相视一笑，生平第一次如此亲近。
叶嘉正起身要走，依依叫住他，并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三哥，我们今天出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我和姗姗都觉得这条领带挺适合你，就买给你了……你看看，这颜色你喜不喜欢？”
“谢谢。”

第1475章 扭转乾坤4
叶晓波感激三哥为自己的忙碌，见依依居然那么懂事地替叶嘉买了礼物，喜道：“依依，你越来越像我的贤妻了……”
依依嗔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像贤妻了？”
两人的婚姻是联姻的结果，本来彼此都不是甘心情愿，但叶晓波经历了这些事，又在家族危难的时候，得依依一直陪伴身边，不离不弃，这些日子来，心有感触，二人感情倒急剧升温，真正像一对患难与共的夫妻了。
叶晓波问她：“去了哪些地方？给我买礼物没有？”
“你呀，没你的份。”
“哈……”叶晓波眼尖，看到沙发上还没收起来的袋子，“你不会说那件男装是你自己要穿的吧？”
“算是便宜你了，我不过是刚好看到有合适的而已……”
叶嘉不动声色听着小两口打情骂俏，也不说什么。
依依笑道，“对了，今天我和姗姗还去了李欢的酒楼吃饭，他们的生意可真是好极了，味道也不用说，是第一流的，服务也是第一流的，那装潢摆设，啧啧啧，真的是充满了情调和档次。李欢可真是个人才，做什么成什么，我看他们再开几家分店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是当然。大哥本来就很厉害。这次叶家度过难关也多亏他鼎力相处……”
“我们还见到冯丰了，她现在在负责分店的生意……”
叶嘉拿着领带看看本来正要告辞，听得依依提起冯丰，就更是打算立刻就走。这些日子，不知怎地，一丝冯丰的消息也不愿意再听到了。
“……冯丰出事了……”
他本来已经起身，又坐下去，听得叶晓波赶紧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酒楼一个员工出了车祸，对方是****上的，不但不赔偿，还冲进医院打人，冯丰也被打了，左手手臂肿得老高，现在两名受伤的员工还住在医院里……”
叶晓波大怒：“竟然有这种事？怎么不报警？”
“冯丰说怕遭到报复，就折财免灾了。强龙难斗地头蛇。”
“这怎么行？马上让我们的保安团队派人去看看。”
“算了吧，不要小事变成了大事，冯丰一再告诉我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叶小波走了几步，仿佛在自言自语：“大哥出去之前，曾叮嘱我帮着照看冯丰，出了这事，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可是失职啊，要是大哥知道了，不知道多担心，依依，我们马上去看看冯丰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也能及时帮一把，她孤家寡人一个能有什么主意？……”
“也行，不过得先给冯丰打个电话。”
叶晓波立刻给冯丰打电话，接通了，冯丰只说自己没事，叫他们不用麻烦，很委婉坚决地拒绝了。
叶晓波挂了电话，叹道：“她并没有告诉大哥，还要求我也不要告诉大哥，说这是小事，她自己会处理。要是大哥知道了，不知会担心成什么样子。这个关键时刻，可不能让大哥分心……”

第1476章 扭转乾坤5
“你放心吧，我明天会去看她的。”
“行，依依，就辛苦你了……”
夫妻俩讨论了好一会儿，叶嘉一直没有做声，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慢慢站起来：“我走了。”
二人仿佛这时才想起，冯丰，她是叶嘉的“前妻”，立刻就住口不语了。
叶嘉出门后，依依才道：“我不该在三哥面前提起冯丰的，我忘了……”
“没事。三哥不是小气之人。”
依依想了想：“我以前对冯丰的印象也不好，但这次见到她，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并不是以前我们想象中那种人……”
叶小波笑道：“那是因为我妈一直不喜欢她而已，其实，她一直很不错。”
“可是三哥的态度也实在太冷淡了，完全事不关己的模样。”
“三哥也够不容易了，现在他和玉如姐相处不错，也没法做些什么，这可不能怪三哥，他真要有什么想法，李欢会怎么想？而且，他俩早就离婚了……”
“也是……都离婚了，是不太方便……唉，离婚后就是路人了。”
“……”
叶嘉开车出去，看看，才九点过。
车在大街上乱开，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漫无目的的，转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
这里，他曾经来过多次的，黄晖出事之后，冯丰在家里自杀，住院、出院……其间的分分合合，三言两语又怎么说得清楚？
黄晖——为救她而死的黄晖。
他完全明白，二人情断义绝，其实，就是从黄晖之死开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风从开着的车窗里吹进来，全是扑面的热气，脸上身上都是汗水，更觉得燥热不安，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浑身都热得麻木了，他拨动方向盘，终于，还是掉转方向，往回而去。
躺在床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睡梦中，迦叶那么狰狞的脸，仿佛是自己最为惧怕的敌人，张牙舞爪，声色俱厉：“叶嘉，你为她做过什么？她遇到危险，是黄晖救她并为她付出生命；她陷入绝境，是李欢陪她出生入死；你呢？你为她做了什么？”
他大声反驳：“爱她的是你，不是我，我干嘛要替她做什么？”
迦叶的声音咄咄逼人：“所以，你就可以任母亲侮辱她，任父亲伤害她？现在她受伤了，也对她不理不睬？你真不配做个男人……”
他翻身而起，一拳就向迦叶打去：“住口……她爱的是你，跟我无关……这一切都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是谁跟她一起生活了一年？是谁享受过她给的温存？你又为她付出过什么？不爱她？从来没有爱过？”
“滚开，你这个恶魔，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他又是一拳打去，却看到迦叶那么轻蔑的笑脸：“你母亲欺负她时，你躲着；你父亲要杀她时，你也束手无策，现在，外人伤害她，你照样只知道袖手旁观……叶嘉，她需要的时候，你从来不曾对她好过！难怪她选择李欢不要你……她绝不会要你的，你不配……”

第1477章 扭转乾坤6
一拳又一拳，却全部击在床头上，叶嘉蓦然坐起身，冷汗涔涔，握着的拳头是红的，是在床头上捶红的，脑海里，那个可怕的声音还在挥之不去：“难怪她选择李欢不要你……难怪她选择李欢不要你……”
这些日子的忙碌，和杨玉茹的相处……从来不去刻意关注她的消息……本以为早就淡漠了，可是，为什么午夜梦回时，还是这样耿耿于怀？
睁开眼睛，立刻就是一阵巨疼，冯丰才发现，左手臂已经肿得黑亮亮的，仿佛一根黑毛猪蹄。她心里暗暗把昨天那帮恶人咒骂一万次，却只能无可奈何，唉叹一声。
电话响起，是李欢打来的，声音那么疲惫，却带着笑意：“起床没有？”
她笑得咯咯的：“正要起床呢。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基本上都谈妥了。只是累了好几天，现在只想睡觉。”
她柔声道：“快别多说了，好好休息吧，嗯，我挂电话了……”
“别忙啊，冯丰，没发生什么事情吧？酒楼一切如常？”
她开玩笑的：“太平世界，能有什么事呢？李欢，你可别啰嗦了，赶紧睡觉。休息好了，早点办完事情，好回家……”
“催我回家，是不是想我了？”
“做梦呢。谁想你啊？”
“女人最爱口是心非，说不想就是想。”
“哼，既然知道我在想，你就赶紧办完事情回来，不然，不想了。”
“遵命，老婆……”
她怔了一下，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啐他一口。
李欢笑得那么愉快：“回来后，我们一定要尽快结婚……”
她表示怀疑：“你有时间么？”
“时间嘛，挤一挤总是会有的。我一定要结婚，冯丰，我太想那啥了……”
她哀叹一声：“李欢，你能不能正经点？”
“这世界上，我绝对是第一柳下惠，要是不正经的话，嘿嘿……”
她忽生警惕，嚷嚷起来：“喂，你没有去红灯区吧？”
开玩笑，洋妞们身材正点，据说那啥的功夫一级棒，要是李欢去光顾了，那可就，可就……
“红灯区？冯丰，亏你想得出来，也太小看我了。而且，你没出去过，你不知道欧洲国家跟我们不同，每天晚上六七点后商店就都关了，灯红酒绿的地方也少得多，夜生活根本没有国内那么丰富，风景很好很无聊……”
“嘿嘿，李欢，我警告你……”
“傻瓜，警告啥？我可以天天给你验dna证明清白好不好？竟然连我都信不过，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不过，我真的很想和你那啥，快想疯了……”
她笑嘻嘻的：“你是打了折扣的傻瓜。”
心里，其实对他是一百个放心的。
“对了，明天有空，我会让翻译陪我去逛一天……”
“你干嘛闲逛？”
“来了一趟，自然要给你买点礼物。什么香奈儿、lv、爱马仕之类的，总要买几个回来，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冯丰，你等着，我会给你买许多礼物……”
冯丰哈哈大笑：“李欢，你真是暴发户做派。”
“暴发户就暴发户呗。”

第1478章 爱情就是你的名和姓1
李欢又说了几句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挂了电话，她才慢慢起身，换了衣服，立刻就往医院赶。
大祥的情况已稳定，头上缠着绷带，早就起床走动了，小萱则需要做手术。
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她又去看自己的手臂，这一次，医生给她用了一种油乎乎的药膏涂抹，又打了一支止痛剂和退烧剂。完了，叮嘱：“你这些日子最好不要接触冷水……”
她点头道谢，只是苦笑，一个人在家里，怎么可能不接触冷水呢。
走出小萱的病房，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以为看花了眼，待再看一眼，立刻发现自己并不是看花了眼睛，的确是叶嘉。她想，这个世界终究是狭小的，不过，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也许他并未看到自己。
此时，她压根不想跟叶嘉见面，立刻就低了头，几步往左手方向走去，从那里，可以走楼梯下七楼。
刚走到楼梯口，听得身后有人叫自己：“小丰……”
这一声“小丰”，仿佛隔了一万年再自耳畔传来，有些飘忽的感觉，带了一丝令人心酸的温柔，仿佛是虚无的。
她没有回头，抬脚，踩住了第一级楼梯，加快了速度就要走过。
“小丰……”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点儿，她的右手腕被拉住。
他的力气很大，恍惚中，她想起叶嘉是跆拳道高手，身手是很不错的。她站着没动，他拉她的劲道也用得恰到好处，一点也没有令她感到疼痛。
他从来也不会伤害她，哪怕轻微的疼痛也不曾。
她心慌意乱，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好几次用力，但无法挣脱。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就往楼梯下走，不快不慢的。
这是离婚后，二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空气中，都是尴尬而暧昧的气氛。
没有任何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很轻微，这7层的楼梯如此漫长，这几十级的台阶如此短暂——心里那么奇怪，多么希望永远也走不完，却又恨不得一下就到头。
到了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终究是疾病压制了浪漫，并无人侧目一对拖手的男女，只要不碰见医生护士，病人，谁也不会关心这些。
冯丰试着松开叶嘉的手，但是，他依旧拉得紧紧的，然后，径直拉着她去了停车场。叶嘉已经打开车门，冯丰明白他的意图，却一点也没有要上车的意思。因为想起那天，自己在烈日下如何苦苦地求他送自己回家，他却断然拒绝，跟杨女士那么久地煲电话粥。
这是心里的刺，这天下谁都可以那样对自己，叶嘉却不可以。
心里深处，一直固执地以为，即便离婚了，即便不再是爱人，叶嘉也绝不会伤害自己哪怕是一星半点，一直是相信的。
可是，世事终究难料，也许，他早已有了更重要的人。自己，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如果对彼此来说，对方都已经不再重要，那么，又何必还要纠缠不休？

第1479章 爱情就是你的名和姓2
学现代都市男女的玩暧昧？
那就太糟践自己了。
而且，她早就下定了决心，既然选择了李欢，那就要一心一意。
脚踏两只船的本能，她做不到。
有时候，专心致志的爱一个人，是一种美德。
她扭头就走，步子很快。
可是，才走出两三步，又被叶嘉拉住。
她淡淡的：“叶嘉，你有事情吗？”
“给你疗伤，医院里的这种药不顶用，恢复起来慢，我有新药。”
“谢谢，我不需要。”
她神色冷淡，一点小伤而已，哪里轮得到他出手相助？
不是要从此陌路相向的么？干嘛现在又假惺惺的？
自己又不是快要死了。
“你的手臂伤得不轻，拖久了怕出问题。”
她异常不耐烦：“我只是皮外伤，还不至于那么金贵，几天就好了。叶嘉，你忙你的去吧，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好了，再见。”
叶嘉只是看着她，依旧紧紧抓着她的右手。
她再次挣脱，可是，接触到他的视线。
从叶嘉的眼睛里，她忽然看见自己的影子。那样清澈的眼睛，漂亮的眼睛，都不像是男人的眼睛，天生就是来蛊惑人的。
如果男人中也有苏妲己，叶嘉就是那个妖媚的男版千年狐狸精。
就如自己在病床上垂垂待死时看到迦叶走来——第一眼，她直觉告诉自己，救星终于来了——这种感觉，永生难忘。
可现在，为什么再次发现了这样的眼神？
心跳忽然加快，也说不出话来。
不不不，这不是迦叶。
他亲口说过，叶嘉是叶嘉，迦叶是迦叶。
理智提醒自己马上离去，可是，双腿却酸软无力，怎么都迈不动。
叶嘉趁她发愣，轻轻推一下她的背，仍旧是那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力气，一点也不费劲，就让她稳稳地上车坐好，甚至，他连安全带也帮她系好，才关上车门，自己从另一侧上去，发动了车子。
心里是不悦的，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冯丰只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叶嘉微微侧脸，见她那种小学生一般的姿态，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坐自己的车子，那样生着病，发着烧，却兴高采烈的。而今天，她脸上满是惶恐、不安，而且坐得尽可能的距离自己远一点，仿佛立即就要挣脱自己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心里微微觉得湿润，稍微将车速加快了一点。
冯丰偷眼看他，心想，这个时候，他居然翘班，太没职业道德的家伙，真不像叶嘉的作风，但见他穿的便衣，并未穿工作服，才明白，他今天不是来医院上班的，自己也并不是“碰巧”遇到他，而是他专门赶来的。
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
大概是依依告诉他消息的吧。自己只叮嘱依依不要告诉李欢，但没想到她却告诉叶嘉。叶嘉不是大忙人吗？身边又有个如花似玉的杨女士，今天怎么还有空来找自己？
正胡思乱想，目光忽然对上叶嘉的目光，见他眼中居然带了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关切。

第1480章 爱情就是你的名和姓3
心里一震，脑袋也嗡嗡的，叶嘉，这样的目光，该死的叶嘉。
不到10分钟，车子就在c大停下，这是叶嘉的实验室，里面有他的一间**的休息区。人来人往，叶嘉又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强行挣扎，反而给人看笑话，闹出绯闻。
她想起报刊杂志上，叶嘉的绯闻已经够多了，再增加一桩，绝技不是什么好事。
冯丰没法再使小性子，只好跟在他身边。
进了门，一切都是熟悉的。
她下意识地看看四周，想看看有没有杨女士来过的痕迹，却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来过。
正东张西望，叶嘉拉她一下：“小丰，坐下。”
这时，她才发现叶嘉拿了个大大的药箱出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膏药，揭开盖子。然后，拿起她的黑毛猪蹄似的左手手臂，将她原本已经处理过的药物全部擦掉。
他用的是一种特殊的红药水，擦得很疼，她几次要缩回手臂，却都被他牢牢抓住，很细心的，一点一点的擦拭。
终于疼得忍不住了，不禁怒道：“叶嘉，你干嘛？”
她龇牙咧嘴，那么熟悉的神态，又跟过去那样：“叶嘉，好疼呀……”
这熟悉的娇嗔令他的心里忽然温暖。他微笑：“像小孩子一样，这点疼都受不了？？”
换他来试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用力缩回手：“我要走了。”
叶嘉根本不理会她，径直又将她的手拉过来，慢慢地开始涂抹那种褐色的药膏。说也神奇，这种药膏一抹下去，立刻有种清凉的感觉，那种红肿发烧的疼痛迹象立刻缓解。
他面带微笑：“现在呢？”
她不得不点头：“好多了。”
可是，却暗暗腹诽：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顺便带来医院？犯的着让自己跟他跑这么远回来涂抹？？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他极其耐心地回答她：“我按照那个老中医的秘方，另行开发的，目前，正准备投产之中……”
老中医就是那个赤脚医生，她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自己烫伤后被叶嘉翻墙“劫持”到他在c大的小别墅。
那时的花那么红，天那么蓝。
只是当时已惘然。
赤脚医生的药膏曾经推广开去救治伤患，发挥过很大的作用。叶嘉的则是一种崭新的药系，就是他前些日子那么拼命的成果吧？
她好奇道：“还没投产么？”
“还没大规模投产。”
“为什么呀？”
“因为我和制药厂有些分歧，在定价上，他们要走高档路线；事实上，这样的一瓶药膏，成本不过两元钱，如果定价到80—100元一瓶，我认为是欺诈。我心目中的定价是10元左右。药价的虚高，导致近年百姓负担越来越重……”
叶嘉，固执的叶嘉，他其实，从来不曾是象牙塔里的人物，而是活生生的世俗人物。像他这样的大学者，并不是整天脱离实际的，事实上，许多年来，他在医学上一直是入世的，有着最第一手的资料。

第1481章 爱情就是你的名和姓4
所以，他不愿意合作。
冯丰完全理解他，也知道他的心思。
对这个男人，她总是抱着那种淡淡的崇拜的情怀。天下人都说他是呆子，只有她知道，他不是，他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永远保持着一颗悲天悯人的情怀。
她小声地问：“那，这样会有其他人合作吗？”
“会的，一定会有的。有好几家公司在跟我洽谈，我只是想比较一家最公道，最能保证质量的。”
冯丰长叹一声：“其实，这也不能怪制药公司，也有医院方面的问题，如果药品利润太低，医生们根本不喜欢开这种药给病人，所以提成就少，也就不会太欢迎低价药……”
“我何尝不知？就是这样，制药厂才一门心思走高端路线。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控制在平价，至少中价位上，否则，就失去了推广的意义……”
许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藏在心底的问题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叶嘉，你家里情况如何了？”
叶家的情况，她几乎从李欢口中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叶晓波对李欢并无任何隐瞒。但是，听转述，和从叶嘉本人口中听到，完全就是两回事了。她希望听到叶嘉自己的看法。
叶嘉淡淡道：“还是老样子，整天鸡飞狗跳的。二嫂最近特别来事，其他倒也没什么……”
老二想和叶晓波争夺“王位”这是她知道的。
“唉，只希望你二嫂别破坏就行了……”
“谁说得清楚呢。”
“你支持晓波，那她岂不是天天对你没好脸色？”
“我并不需要别人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怜惜的感觉，叶嘉，从未享受家族利益的叶嘉，在大难来临的时候，不但成为世人眼中的“卖身求荣”者，就连家里人也要拿腔做调。
他们可曾想过，叶嘉的种种牺牲和委曲求全，难道是为了自己得了半分的好处？
心里忽然有很愤怒的感觉，细声道：“叶嘉，你别管他们的闲事了……”
其实还想说一句“你别和杨女士在一起了，她就算给贷款也是百般刁难，你又何必呢”，但是，终究这话说不出口。
太过市侩。
好像叶嘉真的是为了贷款时的。
也许，他只是对杨女士一见钟情呢。
他似笑非笑：“他们看我不顺眼也没关系，反正我很快忙碌起来，也少有回家了。再说，之前他们看我也并不见得就那么顺眼，大家无非是藏着掖着，不想撕破脸而已，现在呢，反正家里也就这样了，大家觉得没必要戴着面具做人了，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反而痛快……”
“外界传说你大嫂卷款跑路了，是真的吗？”
“她几乎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因为债主逼债，我把我的迈巴赫也折价卖了，反正我也用不着……”
不知不觉地，他把自己的委屈告诉她，唯一的倾诉者面前，一些埋藏在心的委屈，也就这么流露了。
冯丰很想安慰他一下，却又不知怎么安慰，忽然道：“我卡上还有一笔钱……”

第1482章 爱情就是你的名和姓5
叶嘉一怔。
冯丰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傻的话，可是，那时，心里的确是那样想的，想倾其所有帮助他，给他——他的困难就是自己的困难。
她硬着头皮：“这点钱虽然不多，可是，也可以应应急……再说，之前我也花了你不少钱……”
叶嘉呵呵笑起来：“小丰，你想多了，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事实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叶氏集团不过是陷入一阵财务危机，并未分分钟就要宣布破产清盘了。
这点钱，也许不够二嫂之类的叶家女性成员买一件大衣。
她红了脸，仿佛自己是一个傻瓜，只有小家子气的女人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
叶嘉，他根本瞧不上自己这点小钱。而且，欧洲的融资问题解决，集团的股票翻盘，很快，叶家就要起死回生了。
叶嘉却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他这样笑，中年的沧桑、年轻的美妙奇异地结合，那双漂亮之极的眼睛充满了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柔情脉脉。
因为，他明白她的意思——无论二人是否夫妻，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叶嘉有所需要，她必然倾其所有。
有些人，不成夫妻，未必就一定要是敌人。
他只是凝视她。
可冯丰却仓促避开他的目光。
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
不对，其实是不久以前，当他翻阅了围墙冒着生命危险闯进叶霈的基地，找到自己时，就是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
药膏已经涂好，叶嘉放在一边，才道：“小丰，你可以带几瓶回去送给你的朋友们。”
“嗯。”
“我再给你按一下，今晚就不会疼了。这一周，你再擦三次，估计就会差不多了。不要去打止痛剂，也不要打退烧针，那对身体很不好。家务什么的，找个家务助理就行了。”
她只是茫然点头。
叶嘉又拿起她的手臂，揉揉，好像在按手臂上的一些穴位，异常舒适。
她穿无袖的长裙，左手臂下面一截红肿如猪蹄，上面一截膀子却是雪白腻滑的，叶嘉为她按得一会儿，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几乎是同时，冯丰已经察觉到了他掌心的滚烫，指尖的滚烫，仿佛烙铁。那样的烫，绝对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而是，而是……
两人曾经是恩爱夫妻，你侬我侬时，曾经有过许多次**的时光，彼此对彼此的身体反应都异常熟悉，如今，见叶嘉这样子，冯丰忽然慌乱起来，自己也觉得浑身发热。
叶嘉的呼吸都已经不再稳定了，气息紊乱，好像身体某一处地方要爆炸开去，越来越忍不住，一定要做些什么来缓解一下。
他的手停在那雪白的肩头，不由自主地滑向她的脖子，一切程序都那么熟悉，甚至她的清晰的锁骨，他盯住那里，然后一路往下，恍惚中，回忆起二人刚住在一起时候的场景，彼此都还是青涩的，彼此才刚刚把彼此交付给对方……
那些都是爱的记忆，永生也难以忘怀的。

第1483章 爱情就是你的名和姓6
“小丰……”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又带着那种她极其熟悉的磁性，无数次，他做“皇帝”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叫她，一声一声，令人颤栗。
她全身都热起来，像在发一场爱的高烧。
明明应该赶紧躲开，可是，腿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只呆呆地坐在原地，任他揉着自己的手臂。
他的眼睛已经变得暗黑，是那种很危险的火焰，浓烈，连她的倒影都被淹没在那样的火焰里。
“小丰……”
他的声音那么辛苦，仿佛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他是一个已婚的男子，曾经和自己的妻子一起体会过最甜蜜的琴瑟和谐，可是，已经多久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夫妻二人有多久没有亲热过了？自己又忍了多久了？
这一瞬间，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完全忘记了二人已经离婚的事实，潜意识里，觉得一切都那么正当，那么自然——
夫妻之间，那样子的亲热，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不然，人类为什么要一直繁衍存在？
不然，爱情为什么叫人向往？
仿佛回到了两人在一起最美好的那段时光，激情完全被引爆，他几乎不假思索伸手就抱住了她。
可是，冯丰完全清醒。
杨女士的脸，李欢的脸……两人之间，隔着的不再是纯洁、简单、你侬我侬，而是千万里的壕沟……情感上、心灵上、舆论道德、人情伦理上，都无法再有任何的偏差。
一点暧昧的亲昵都不要。
早知道有这一幕，她绝对不会跟他踏入这个房间。
否则就是可耻的背叛。
她遽然推开他，转身就走。
叶嘉立刻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
她要走到门口了，他才晓得拿了药膏追上去。
二人匆匆出门，冯丰正要去拦那种校园里跑的三轮车出门打的，却被叶嘉抓住，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她无法挣脱，只由得他，随他上车。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却又带着千丝万缕的纠缠，仿佛缠绵，又仿佛悲哀，两只手近在咫尺，却再也没法拉拢。
冯丰手足无措，去放音乐。许多次，她坐在叶嘉的车上，坐在他的旁边，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因为自己是他的爱人，这个位置，是自己专属的。她熟悉这车上的一切，知道纸巾放在前面还是后面。
如今，却有些手忙脚乱。
唱片没变，还是那么老的调子：
别说爱情就是你的名和姓
就除了感情你都不愿再提起
破碎的心难填平昨日醉心的恋情
所以我将忘记你的背影
……
凤飞飞的老歌，一曲《潇洒的走》，是她选的碟子，认识叶嘉不久，就放在车上的。多少年了？竟然不曾变化，还是这曲熟悉的老歌。
歌喜欢老的，人呢？
人为什么会喜新厌旧呢？
是自己变了，还是叶嘉变了？
她不知道，但内心有个十分坚定的声音一早告诫自己：冯丰，你切勿走回头路！！！那么辛苦都熬过来了，为什么还要藕断丝连？不行，决计不行。

第1484章 我还能爱谁1
歌曲反复着，叶嘉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昨日，也许是今日，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以后这样坐在叶嘉旁边的，会是杨女士，也或者是别的女人……反正不再是自己。
再也不是自己。
他们两个也这样，听着同样一首歌曲？
那是自己的小王子，是陪着自己看日落，摘玫瑰，曾经一直渴望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如今，他要归他人了。
终于，叶嘉还是要归他人了！
所以，她杜绝任何的暧昧。
这世界最大的负心并不是恩断义绝，而是明明不能在一起了，却给人以虚假的希望。
她心里惊恐，情绪不稳，忽然伸手关掉了音乐。
车里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冯丰颓然靠在椅背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落下泪来。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叶嘉一个急刹车，这里，距离酒楼，不到一百米远了。
“小丰，马上就要到了……”
她伸手拉车门，声音非常平淡：“叶嘉，谢谢你的药膏，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剩下的这点路，我自己走回去。”
他强行将那瓶药膏塞在她的手里，声音淡淡的：“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拔腿就走。
他的声音并未因为她的离去而中断，只是，非常微弱：“小丰，你受伤，我又怎么可能不管你？”
这话是说给她的背影的，她早已走远，听不见了。
车子重新开动，也不知是不是冷气开得太大，身上一阵冰凉，也许，凉的是心。那种巨大的恐惧，比她还大的恐惧，仿佛对她的亏欠，也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除了爱，再也没有可以偿还的办法。
但是，她已经拒绝再接受。
而且，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真真正正，是离婚的路人样子了。
曾经以为，爱情不过就是你爱我，我爱你，这么简单，却不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的艰难险阻，阴险狡诈，伤害欺侮……就如迦叶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你母亲欺侮她、父亲害她，你也忽略她……
再爱下去，又怕是更深的伤害。
是谁把自己和小丰逼到了如此的境地？
内心里，仿佛有一股极其强烈的暗流在天人交战，恨自己出身的家庭，恨迦叶，恨自己——
想要坚定的爱，爱不下去；
想要放弃，却又如掏心挖肺。
第一次正视自己内心的软弱，一切的光圈全部被剥掉：周游在家人、社交场合，也必须步步为营，和家人谈话就跟打仗似的，每时每刻都要防止暗箭射出来……至于杨女士……就算他再竭尽全力想要借此忘掉过去，投入一段新的感情，可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那是因为钱。
林佳妮的羞辱都没错——那是因为钱。
她因为钱，其实，在他面前高高在上。
除了小丰，我到底还会爱谁？
除了她，谁又还会曾经那样深刻地爱过我？

第1485章 我还能爱谁2
电话响起，是杨玉如打来的，那么好听的富有磁性的女中音：“叶嘉，我出来办点事情，刚好路过c大，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午饭吧？”
他明白，一直明白她的意思。
像他这样年龄这种经历的男人，是不可能不明白一个女人对自己所怀有的目的的。她的魅力、她的身份、她对叶氏集团可能提供的帮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因为家族利益才跟她在一起，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自己要的是一次——改变。
一次爱情上的改变。
彻底摆脱迦叶，以**的叶嘉，去选择其他的路，其他的人。
只有这样，才会彻底放弃小丰。
可是，努力了这么久，甚至已经无情了那么久，以为一切都接近成功了，从此，小丰开开心心地做她的“李太太”，自己，也归于自己“叶嘉”的身份，爱上一个魅力女人，幸福地生活，顺带提携家族……
一切，都是一种庸俗的完美。
故事这样结局，不是很完美么？
可为什么不能继续这样？
为什么，在见到小丰受伤的那一刻，精心安排的人生就彻底滑出了轨道？
自己爱小丰，要她，强烈地渴望她，以一种男人的渴望和热切。
可是，这一切的渴望，为什么对杨玉如就没有？
杨玉如也那样美，那样好，甚至还能带来许多附加的好处，不是么？但对着她，却觉得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仿佛是一种背叛。
是对谁的背叛？
不止**上，仿佛是对自己精神上，灵魂上的一次背叛。
他自认有很强大的内心，从来不曾想过要背叛自己的灵魂。
他的头晕沉沉的，思路也不太清晰，只还想着小丰那段雪白的膀子，在长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极致的性感，自己所熟悉的热烈的感觉，仿佛望梅止渴。
“叶嘉，我来接你吧，我知道一家非常好的餐厅，我们可以去尝一尝……”
杨玉如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而美好，可是，在自己如此心心念念着“前妻”的时候，又怎能再心安理得地去和另外一个女人共进午餐？
他很委婉地拒绝：“抱歉，我在实验室里出不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这一瞬间，根本就不想见到她。
心里不是不清楚的，自己于她，其实是世人眼中的“拈板上的一块肉”，为了家族的利益，周旋在她身边。
“真遗憾，那下次吧。”
“很抱歉……”
她笑笑：“下次我们再约。”
杨玉如也是清楚的，尽管尽量隐藏，也带着衡量。大家都是中年人了，再也不是十七八岁那么天真，她的内心里希望自己并非因为家族，也因之而微微有所保留。
自然怪不得她有所保留。
自己内心就那么干净？就一点也没有因为家族的原因？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最世俗的污点，叶嘉发现，自己也不例外，面对着那样一个会带给家族强大好处的女人——却，仿佛“不举”的感觉。

第1486章 我还能爱谁3
尽管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潜意识里，也是不希望家族就这样倒掉，因为叶晓波那样求自己，因为即将分崩离析大厦将倾的那种可怕的悲剧……
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玫瑰和夕阳，不是因为美好和深挚的渴望……只因为能给家族带来好处，只因为能够看见金光灿灿的钞票。
而杨玉如本身又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女人，无论哪方面看，都称得上第一流的人物。
可是，为什么终究“意难平”？
不，自己并不需要这样去“爱”一个女人。
自己需要的，是小丰这样的柔顺、娇嗔，心意相通，可以一起躺在草地上念几个版本的小王子，在每一个自己劳累归来的晨昏，她等候自己，只一个微笑，或者是那样从灵魂到身体完全契合的精神伴侣——
她依恋自己，需要自己；自己被她需要，并爱护她，为她遮风挡雨。
那是一种爱人强者的感觉。
男人都喜欢做强者，尤其是做自己心仪女人心目中的强者，而不是永远处于仰人鼻息的角色。
惟其如此，才能达到灵肉合一。
这一刻，如此厌恶起自己的身份。再也不想成为任何被交易的筹码。
如果不是这样，杨女士其实，是个十分值得欣赏的女人。
但是，欣赏的人千千万，想不想娶了做老婆，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挂掉电话，心里忽然觉得轻松，许久不曾有过的松弛。
他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竟然没有想起自己的心魔“迦叶”——不知道为什么，在审视自己的内心的时候，第一次忘记了迦叶。
仿佛他是从来不曾存在过的幻象。
直到叶嘉的车子掉头而去，林荫道下，一辆车才缓缓驶出来。
司机兼保镖小心翼翼的：“那是叶嘉的车！”
这是肯定句。
杨玉茹的脸色倒也并未改变。
“你看我们拍下来的照片！他刚刚和这个女人从他的私人别墅里出来……”
杨玉茹仔细地看着这一碟照片，她并不是奇怪叶嘉的撒谎，而是奇怪和他一起出现的人是冯丰。这对离婚夫妻，为什么会在别墅里匆匆来去？他俩可是藕断丝连?
她脸上浮现起很奇怪的笑容，拿出手机看看，又放下。
就算她知道那二人在这么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什么猫腻，但是，女人心底那种微妙的不舒服还是在逐渐扩大——真的，叶嘉是个不易掌控的男人。她本以为的手到擒来，原来，需要大费周章。
电话响起：“叶氏集团在欧洲的融资已经正式签约，稍后就会发布正式消息，据可靠消息，金额十分巨大……夫人，您看，我们给叶氏的贷款要不要马上发放？这样，也算是锦上添花，大家面上都好看……”
她默默听着，然后，挂了电话，苦笑一声。
也许，叶嘉要的并非锦上添花。
也可能正是故意压制了这么久的贷款发放，让他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不知怎地，她觉得非常非常失望，但只是一再提醒自己——你不是十六岁，你是成年人！成年人，不该对爱情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1487章 我还能爱谁4
李欢搞定签约的消息传回叶氏集团，所有董事奔走相告，叶晓波甚至欢喜得在办公室里跳了起来，像少年时代一样，差点跳起来触摸高高的天花板。
随即，网络上的财经消息已经出来了，各大网站都以巨大的标题弹出：叶氏集团跨国合作完成、叶氏集团重振雄风、叶家新任掌门人出手不凡力挽乾坤之类的……一时间，叶氏的股票闻风上涨，很快，涨停板。
股东们额手相庆，采访叶小波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公关部都已经忙不过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二少也笑容满面，可是，一出公司大门，这脸上的笑容就完全消失了。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签约不成了，从此，自己这个“准太子”，就再也登不上王位了，按照妻子的埋怨，真的就成了“千年老二命”。
就算杨女士一分钱贷款也不给，也无济于事了。
现在，全世界都在称赞叶晓波的精明能干。
很快，叶小波的采访报道会全世界刊登。
就算叶小波肯让位于他，董事会也绝对不会同意。
电话响起，是妻子打来的，他再也不想面对她的唠叨和埋怨，没好气道：“今晚有应酬，我不回来了……”
“应酬，你哪来那么多应酬？公司是叶晓波的天下，几时少了你叶二少，天就要塌下来了？你没看到吗？消息都漫天飞了，叶老二，你已经没任何希望了，你这个倒霉鬼，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这一辈子也出不了头了……”
他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就走了。
叶家，二少挂了电话，气咻咻的，客厅里，几个孩子又在争抢遥控器。她不明白这几个冤孽，为什么不各自呆在房间里，难道谁的房间里没有电视？
她怒极大吼：“保姆呢？都死到哪里去了？快把这几个讨债鬼带走……”
大嫂的孩子正要反驳，她一耳光就扇过去，怒吼一声：“王八蛋，小兔崽子，你爹娘都不要你的背时鬼，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孤儿而已，再多嘴半句我立即赶你出去……”
可怜那个小霸王死死捂着脸，完全不敢置信二娘竟敢这么打自己，可他已经被吓住了，只是憋着嘴巴，要哭，又不敢哭出来。许久，才哇的一声：“爷爷……我要找爷爷……”
“你爷爷早就死了。滚，给我滚出去……”
保姆们仓促赶来，捉了几个孩子连拉带扯就走。
刚走出客厅，手机响起，是林佳妮打来的：“二嫂，有空没有？”
她立刻大倒苦水：“佳妮，烦死我了，什么都不如意……”
林佳妮柔声道：“二嫂，出来喝杯咖啡，放松一下。”
“我马上就来。唉，佳妮，现在也只有你才了解我了。”
失意之人，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都很容易互相理解，并很快达成同盟。
两人约在常见的一家咖啡厅里。
林佳妮看着二嫂，发现她最近明显的心浮气躁，连粉都擦得不甚均匀，眼角也有点青，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第1488章 我还能爱谁5
“二嫂，怎么这么憔悴？”
“唉，现在家里一团糟，我要看顾那么多孩子，你二哥也不让我省心，怎么能不憔悴啊？”
“最近叶氏集团不是挺好的嘛？二嫂还有什么不省心的？你没看到今天的报道？全世界都在恭喜你们叶家，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叶家就振兴了……”
林佳妮终究是年轻气盛，藏不住话。事实上，她就是看到报道，沉不住气，所以仓促赶来。但是，二嫂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她迫不及待：“叶家这次到底是怎么翻身的？”
二嫂冷笑一声：“得意的是叶晓波，有我们什么事情？他的谋臣李欢今天签下大单、完成了融资、据说还促成了什么额外的跨国合作，将业务都伸展到欧洲去了，可得利的是谁？全是叶小波，现在他牢牢坐稳了龙椅，自然春风得意了……”
林佳妮暗暗吃惊，这个该死的李欢，动作竟然那么快。
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为什么一切如此顺利？
“二嫂，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佳妮，你有话不妨直说。”
“在外人看来，是林家逼了叶家一次，其实不是，在叶家那种内乱下，林家不出手，自然有其他人出手，而且，林家现在基本已经停止了收购叶氏股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先前还是帮了叶家一把。二嫂，你该不会怨我吧？”
“我怎么会怨你？我家老三那么对不起你……”
林佳妮打断了她的话：“叶嘉现在有了杨玉如，我也有了男朋友，大家各走各路，也不必提他了……”
“佳妮，叶嘉放弃你简直是他的损失。现在找了那个姓杨的寡妇，在圈内都被传为吃软饭的小白脸了，看他还怎么维持自己的清高……”
“叶嘉，也算是替你们叶家牺牲的……”
“替叶家？他是偏帮叶晓波，也是为他自己。你晓得他为什么当初不选罗小姐却巴结杨玉茹？就因为杨玉茹是他母亲生前指定的。叶嘉是孝子，是他母亲喜欢他才选择的，他安慰他母亲，跟叶家有什么关系？就算贷了款，也不是帮助叶小波而已？？？我们粘他什么光了？竟然外界还认为他是牺牲？？真是可笑，他牺牲什么了？？姓杨的寡妇，多少男人等着排队想娶呢，叶嘉有什么好牺牲的？而且，他自己也是离婚过的，也不是什么玉洁冰清！要说牺牲，你二哥才牺牲得多，一个人力撑，还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唉，到现在，我们这一房是彻底没指望了，一辈子只能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二嫂，说起这个，我可真替你们不值。圈里的叔叔伯伯也都说，人家都是立嫡立长，论资历、身份，也都该是二哥，凭什么要叶晓波继承？人家暗地里都议论他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
二嫂早就对这一点愤愤不平了，叶晓波只是叶霈的私生子而已，现在原配的嫡子还在，凭什么就该轮到他了？

第1489章 我还能爱谁6
林佳妮见她沉吟，掩口笑道：“二嫂，你看，我这就多话了，只是业界这种传闻多了，对二哥的同情很多，所以我今天才多嘴几句，请不要见外……”
“佳妮，我怎么会跟你见外？”二嫂更是忿忿不平，“现在，叶家上下，都把功劳归在叶晓波身上，连他姐都向着他，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再加上老爷子有交代……”
“老爷子是糊涂了……对了，二嫂，你们看过老爷子遗嘱的亲笔吗？会不会有人从中篡改？”
二嫂一怔，恨恨的并不说话。
“对了，老爷子现在情况如何？”
“还不是疗养着，他那脾气，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谁敢去惊动他啊？”
“连子女都不许去探望？”
“反正不允许我们两口子去。上次，我们都走到疗养院门口了，可是，被几名护工给赶出来了，说坚决不许探望……”
林佳妮暗暗吃惊：“是单独不见你和二哥，还是统统不见？”
“谁知道呢。反正我也不想再去探望那个偏心的死老头了。”
自从叶夫人的丧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见过叶霈了，外界分析是受打击过重，一病不起，但真实情况如何，谁也无从得知。林佳妮本来是想从二嫂这里得到一些消息，但是，几次有意无意问起，二嫂都是相同回答，方相信二嫂并非故意隐瞒，实在是也不知情。
她立刻转移了话题：“二嫂，你对上次我给你提的计划有没有兴趣？”
二嫂迟疑了一下，林佳妮何等聪明？立刻笑道：“如果没有兴趣就算了。”
二嫂想到叶晓波，心里早已非常不爽，见林佳妮打算取消计划，立刻道：“佳妮，容我再想想，我跟你二哥商量商量，他肯定会有兴趣的……”
林佳妮却无所谓地笑笑。
叶二少第二天早上才醉醺醺地回来。
二嫂躺在床上，斜他一眼：“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今天不去上班？”
“别烦我，老子不想去。”
“不想去？再不去，只怕你连董事会的位置也保不住了，瞧你那个窝囊样……”
二少不理老婆的冷嘲热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二嫂更是火上浇油：“哟，你不去，不怕被叶晓波记你旷工，开除你？”
二少翻身坐起来：“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现在，他有李欢帮忙，如虎添翼，贷款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谓一统天下，叶氏新王，你这个二哥算得了什么？”
叶二少瞪着老婆，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嫂撇撇嘴巴：“你瞪着我干什么？人家都议论一个半路领回家的私生子，现在竟然光明正大地掌权，排挤自己亲兄弟，切，他是不是你们叶家的种还不一样呢……”
“你胡说什么？”
二嫂本来是信口胡扯，这话一说出来，忽然认真道：“我看，晓波就一点也不像你父亲，还没有那个李欢像。要说私生子，我看李欢才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二少惊觉，如果真有这种可能，这天下，哪里还有自己的一份羹？

第1490章 绯闻制造1
他心浮气躁地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二嫂见丈夫已经烦躁得差不多了，才压低了声音：“佳妮说，想和我们合作，你听听，看行不行……”
她将计划一说出来，二少立刻灭了烟头，又惊又怒：“你疯了？这不是要叶家垮了？”
“叶家垮了又如何？不垮也不是你的天下。如果另辟蹊径，我们倒有大把世界可捞……”
“不行。叶家怎能败在我手上？”
“真是个窝囊废。现在你能从叶家得到什么好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看看，姑娘姑爷、叶嘉、叶晓波，他们都是一条战线上的，谁站在你这边？谁替你着想？姑娘还是你的亲妹妹，可关键时刻，她为你说了什么话？现在看叶晓波坐上王位，自然都去巴结晓波了，你这一辈子，在家族里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叶二少惊异交加，一时也顾不上回答。
“男子汉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古代许多皇子为了篡位连老子都敢杀。你这算什么？？而且，叶小波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合着一大家子人拿一个私生子来欺负嫡子？有这种道理吗？这可是他们不仁不义在先，也怪不得我们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可叶二少毕竟不是妇道人家，再次仔细思索一下这个计划，越想越觉得危险巨大。
他问：“只怕林大富豪不会那么好心。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到后来，他就渔翁得利，我们也得不到太大好处。再说，要是赌输了，以后在叶家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二嫂大怒：“你就是这样瞻前顾后，胆小如鼠。你不搏一把，怎么知道没希望？”
“你别忘了，现在我们在叶家还有相当股份，有花红，每个月有固定的进项，就算不掌权，生活也很过得去。要是赌输了，怎么办？到时候，没准被老头子赶出去……”
“老头子！老头子！你就别口口声声那个死老头子了。他说不定早就死了，秘而不发丧而已。”
“你胡说什么？”
“啧啧啧，我胡说？你要是他亲生子，他能一直避而不见？我看，他根本没把你当儿子看，你也别自作多情了……”
“他不是不见我，他是谁都不见！”
“你还自欺欺人？他叶嘉也不见？叶小波也不见？说不定人家见了无数次了，就你不知道而已。你这个窝囊废，真的跟你扯不清，算了，我真是替古人担忧，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怎么筹划也没用。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嫁给你这种男人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老婆口口声声窝囊废、烂泥……二少怒喝一声：“住口，你头发长见识短，除了惹是生非，你还会干什么？”
二嫂被丈夫一顿痛骂，冷笑一声：“好，我没见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人嫌狗不理的窝囊废会有什么见识……”
说完，身子一歪，就侧在里面继续睡了。
二少拉了拉领带，才气咻咻地出门了。

第1491章 绯闻制造2
冯丰坐在办公室翻一本新出的财经杂志。
她以前对这类杂志是毫无兴趣的，直到赶鸭子上架，做了酒楼的总经理，才开始关心起商业动态，经营理念和策略。但那些东西，往往是纸上谈兵，真正要操作起来，却是千难万难，不亲身体验，是根本就体会不到的。
这本没啥意思，她又翻另一本，这一本是一家新锐的财经杂志，在业界很是权威。这一期的封面人物，是叶晓波。
她以为是叶晓波掌握家族情况的事情，毕竟，他先前是明星，现在从商，因缘际会，一下登上了家族企业的最高掌门人，财经杂志对他感兴趣也是可以理解的，尤其现在又是多事之秋。
她随意翻了翻，这一翻不打紧，发现这一期的题材相当八卦，几乎算得上一篇“叶氏家族绝对**”的深度报道。文中，详细揭示了叶晓波私生子的身份，包括他六岁被领进门，包括传闻中，他那位身份微贱的舞女生母如何神秘的巧遇车祸不治身亡……整个描写，仿佛是一个庶子夺嫡的故事。
她虽然知道叶小波的生母早逝，但一直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原来是车祸。
有这么巧的事情？
尤其八卦不过的是一张叶霈、叶晓波、李欢三人的ps大合影，用了一整页的篇幅描绘。叶霈居中，李欢、叶晓波分立两侧，上面用箭头标明李欢和叶霈的各种相似之处。相似的箭头指向，竟然多达十几处。
图片没加任何文案，也没标注任何旁白。但有心人一看，就明白里面的潜台词：李欢比叶晓波更酷肖叶霈。叶晓波尚且是私生子，那李欢呢？其中的揣测，简直令人寻味。
要不是李欢这么酷肖叶霈，能进得了叶氏集团做总经理？
冯丰看得勃然大怒，心想，这是什么无良记者，这样捕风捉影的。暗讽李欢是叶霈的私生子，也不想想叶霈这种人渣，他配么？
李欢不要他的命，就算他逃得快，撞大运了。
而且最毒辣的是，这报道明明是挑拨离间——暗暗地指明，叶小波虽然是表面上的一号人物，可是，李欢才是关键。要是以后功高震主，又加上“私生子”身份和远远超出叶小波的能力才干，叶小波这个新帝位置能不能坐稳还是两说。
李欢可是堂堂正正孝文帝，人家连皇帝都不做，稀罕他区区一个公司？
她还没生完气，更愤怒的却还在后面。整个报道的后面ps上，是杨女士的一张照片，说她是这次叶氏集团崛起的关键人物。照片上，杨女士戴着那幅极其古典的耳环，虽然只字未提叶嘉，但却看似不经意地末尾提了一句，说她所戴耳环是叶夫人之遗物，其和叶家三公子的“情事”可见一斑，甚至还绘声绘色的描写了许多花边绯闻，细节编造……
叶家三公子表面上清高无敌，其实呢，就是一个靠着女人起家的小白脸而已。明褒暗贬，实则把叶嘉说得一分钱也不值了……

第1492章 绯闻制造3
最最离谱的是，详细介绍了杨女士那对耳环的来历，说二人因为耳环结缘，是二人的定情物——说这是叶夫人生前特意安排好的……
甚至还有很多不能仔细推敲的描写：诸如杨女士和叶嘉半夜约会，半夜宵夜，半夜出入会所——作者绘声绘色，仿佛他是躲在衣柜后面，亲眼目睹了叶嘉和杨女士的亲昵和暧昧，整个行文，完全是有图有真相的知音体风格……
这对耳环简直如一颗定时炸弹，将本来已经气愤的冯丰炸了个晕头转向，一下就将杂志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从未去想过杨玉如那幅耳环的来历，叶夫人送的？叶嘉送的？也不知是不愿想还是不敢想，心底里，总是渴望着最好是叶夫人给的。
可是，看这种情形，也许，也可能是叶嘉送的。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冯丰却明白，杨玉如既不是林佳妮也不是芬妮，比自己见过的任何女性都出色，言谈举止，身份教养，那是真正的第一流，任自己如何渴望，她也不可能变成“反派”。
甚至，自己变成了“反角”，她依旧会是世人心目中的高贵女神。
像杨玉如那么出色的女人，叶嘉不可能丝毫都不会为之动心。
如果他动心了，就可能把母亲的耳环送给她。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叶夫人生前的那段时间，和杨玉如走得极近，也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儿媳妇人选，叶嘉是孝子，母亲已死，和自己又离了婚，现在再婚的对象，选择杨玉如，那也是合情合理的，顺便，也可以告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
事实上，她心里一直有种可怕而难堪的感觉——因为叶夫人的死，叶嘉是恨自己的。
不然，他不会断然和自己离婚。
而不是如他所说的，他是叶嘉不是“迦叶”。因为，她从来都坚决认定，叶嘉就等于迦叶的，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是，现在却不禁有些动摇了，叶嘉和迦叶最大的区别，就是迦叶是没有母亲的。迦叶也不会因为母亲的死亡而恨自己的——
叶夫人是因自己而死的吧，至少是间接因为自己。活着的人永远没法跟死去的人呢竞争，她一死，她就彻底胜利了。
自己和她争斗几年，终于，还是以她的含笑九泉而告终——杨玉如戴上那副耳环，她就含笑九泉了。
不由自主地想起叶嘉那天的亲吻和拥抱，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又是悲哀又是愤怒，叶嘉，他都把母亲的遗物送给杨玉如了，跟杨玉如的关系也基本公开了，却还那样对待自己。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把持得住，岂不是就地和他那啥了？
心里那么痛心，叶嘉，竟然也变成了这样庸俗不堪的男人？
难道他对自己的顾惜，只不过是还惦记着自己这具**？
难怪离婚那天，自己苦苦哀求，他也绝不肯送自己一程，这一次，却那么“好心”，居然会主动来看自己。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493章 绯闻制造4
她冷笑一声，自己又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何德何能值得叶嘉如此“惦记”自己的身体？
即便是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很难走出来。
叶嘉和杨玉茹卿卿我我的照片、约会……深更半夜在杨家的自由出入……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铁板钉钉的一对情侣了——按照八卦杂志的说法，他们的婚期都已经提上日程了……
既然如此，叶嘉为何还处心积虑想要占自己便宜？
三妻四妾犹不餍足？
或者，他本质上也是叶霈这样的人？——别忘了，他可是叶霈的亲儿子，骨子里流淌着叶霈的血液。
而叶霈是什么样的男人？就连冯丰都亲眼目睹过他和年轻女人在一起时的丑态百出。人家说，父亲的所作所为，往往影响到儿子，所以，父亲花心风流的，儿子基本上很难有清白无辜的。看看叶家几个儿子，从老大到叶小波，哪一个的绯闻少了？哪一个不是浪荡子？
难道男人的真面目，真的都是如此不堪？
纵然叶嘉也不例外？
想起来，真是令人齿冷心寒。
这一急怒交加，几乎气得要闭过气去，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到桌上放的那瓶叶嘉给的伤药，抓起一并扔在垃圾桶，喃喃道：“叶嘉啊叶嘉，你看我今后还会不会再理睬你！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说了。”
这时才发现，自己扔药瓶的手那么有力，原来是手上的疼痛早就消失了，这药果然见效，一周还没到，就基本痊愈了。
她恨恨地又去垃圾桶里把药捡回来，气咻咻的自言自语：“唉，这药至少还可以给其他人用用。叶嘉是个混帐东西，但这药还是不错的，我何苦要扔呢！”
这一天，都无精打采，做什么事情都失魂落魄的。
珠珠抽了个空，问她：“你今天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她摇摇头：“没事。”
“如果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你这几天，医院、酒楼两边跑，也累坏了。”
“没事。暑假马上就要结束了，我来酒楼的时间就会少许多了。”
“呵，这倒是真的，你开学后怎么办？”
“到时再好好安排一下，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两人聊了一会儿，又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现在酒楼生意很好，两个人第一次做事，就遇到这样兴旺的势头，都非常满意。正讨论到雄心壮志处，有人叫珠珠，珠珠就出去了。
珠珠一走，冯丰那种雄心壮志立刻烟消云散了，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对着这个月的流水账，大眼瞪小眼。
钱虽然多，可是，你不花的时候，觉得也无非是一堆堆数目字而已。
无声无息的，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差点跳起来：“喂，李欢，你是人是鬼？这么无声无息地，就不怕吓死我啊……”
“鬼，色鬼……”
她还没开口，就被李欢一把抱起来，整个抱在怀里，即将出口的话，也被他整个“吞”下去了。

第1494章 绯闻制造5
有许久，冯丰脑中一片空白，短暂的缺氧，好像眼睛都睁不开来。
好一会儿，她刚缓过一口气，他又突然袭击，，她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跟着他的感觉走，只觉得浑身越来越软绵绵的，像纵酒过度的酒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才终于分开。
这时，冯丰才记起看看办公室的门，发现门已经关得好好的，就连百叶窗也拉了下来，原来，这家伙是早有准备。
两人脸对着脸，李欢的额头碰在她的额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双颊晕红，嘴唇红艳艳的，好像一朵润泽得恰到好处的花瓣，那么美丽。
他忍不住，又低下头亲了一下，才柔声道：“刚刚想得那么出神，是不是在想我？”
她咯咯地笑起来：“呸，你做梦呢。哼，你鬼鬼祟祟地进来，还关上门，欲行非礼，我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
他十分欢乐：“你想如何找我的麻烦？要不，你也重新非礼我一遍？？非礼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统统都非礼一遍行不行？？？”
她恼羞成怒，作势要打他，可举起手，又觉得特别矫情，自己都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李欢乐呵呵的：“谁叫你刚才那么走神？竟然连我进来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在偷懒？要是偷懒，我扣你薪水。当然，如果是在想我，那就加10倍薪水……”
像上课打瞌睡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冯丰悄悄吐吐舌头：“其实，也不算偷懒啦……”
他步步紧逼：“不是偷懒就是想我？”
“也不算想你啦……”
李欢啼笑皆非，见她脸上又是那种小孩子一般十分“狡狯”的神情，果然，她又道：“我在想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李欢搂住她的腰，拉了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臂上涂抹的那种药膏，立刻道：“怎么受伤啦？”
“没事，一点小伤。”
李欢拿起她的手仔细看看，虽然不严重，但这样的伤显然不是自己烫伤或者摔伤的，狐疑道：“冯丰，你老实交代，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你和别人打架了？”
冯丰见瞒不过，才笑嘻嘻地嘟囔道：“唉，是别人打我啦……”
李欢听她讲了一下事情的大致经过，很是愤怒。
她见李欢发怒，倒立刻抱住他的脖子：“算啦，老百姓就是这样，反正也不是天大的怨恨，能忍气吞声就忍气吞声……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我要是跟他们意气相争，大打出手，惹上这些黑社会不说，闹出更大的麻烦怎么办？何苦来着？”
李欢心疼地为她轻轻揉捏，心里却一阵郁闷，几千年来，也许就是人民的这种柔顺，一些极个别的人才会越来越嚣张。
一只狼站在羊群里，其实，羊们如果每人一只角就能顶得狼腹穿肚裂，但羊们一见到狼，早就吓得四分五裂，魂飞魄散，只能一只只被狼从容不迫的吃掉。
所以，极少数狼才能一直站在尖端统治绝大多羊。

第1495章 绯闻制造6
他绝没料到，自己刚走不久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冯丰，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一定躲开，等我回来处理。”
“知道啦。”
这时，她才想起问他：“对了，你这次欧洲之行收获如何？？我看报道上，把你写得无比风光，真的有这么神奇？”
“已经顺利签订合约，条件比预计的还要好一些，另外还有一些别的收获。”
冯丰长呼一口气。
也不知怎地，这家伙做事情总是比别人顺利。这是为什么？就凭借他千年的皇帝命？
“李欢，你可真厉害，哈哈，现在叶氏集团可是真正要扭转危机了，这全是你的功劳吧？……真的，我都有点崇拜你了，我感觉什么事情到了你的手里，你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李欢满脸严肃：“真的假的？你会崇拜我？”
她拼命点头，一本正经：“千真万确。我崇拜都不得了。我感觉你就是一尊财神爷。”
男人最得意的事情，莫过于心仪的女人毫无保留地对自己的赞美和崇拜。当然，如果没有她的受伤，这种愉悦会更加强烈。
“李欢，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的运气怎么会那么好？”
他白她一眼：“你认为这些全是运气而已？”
“不然怎么解释？”
“冯丰，我告诉你！一般人都有十年大运，但大多数人根本抓不住。可是，人生真的大富大贵，则不是靠运气，而是靠看不见的修行。”
她半信半疑：“怎么个修法？？？”
“罢了，反正给你说，你也懂不起。”
她佯怒，却得意洋洋地把账本抓起来给他看：“我怎么懂不起了？？我也在辛苦工作呢，最近我发现我也开始走财运了。看，你走后，酒楼的流水多好，我没辜负你给的这个总经理名号吧……”
李欢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道：“工作上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你更重要。以后，我会把事情安排得更加妥当，决不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李欢，你傻啊，这是意外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我来说，就是大事。”
想想，如果当时在医院，她不是挨了一棍子，而是被人砍了一刀，或者更重的伤害，那又会如何？自己赚再多的钱，在工作上再有成就感，也弥补不了万分之一。
这不仅是大事，还是头等大事。
“对了，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喜欢不？”
冯丰这才看到门口一大堆的包裹，她跳起来，一一翻开，好家伙，全是衣服，包包：香奈儿、爱马仕、lv、阿玛尼……但凡叫得出来名字的，一股脑儿都有……
“我的天！李欢，你果真是暴发户做派！！！”
他笑嘻嘻的：“没法，有钱人就是任性。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就按照平常知道的大牌子，每一样都买一个。现在没经验没关系，等经验丰富了，我们慢慢就懂得挑选更优雅精美的了……”
“……”
“对了，冯丰，你喜不喜欢？”
冯丰目瞪口呆地瞪着这一大堆礼物：喜欢？不喜欢？她敢打赌，这世界上七八成的女人见了这么一堆东西，步子都迈不动了。
她嘿嘿笑起来：“收你这么多东西，怎好意思？”
“又不让你白收！以身相许呗！”

第1496章 大打出手1
冯丰哈哈大笑，可不知怎地，却脸红了。就如这一大堆礼物，要是以前，这么啃李欢肯定不好意思，现在也许是“身份挑明”，正当男女朋友了，收受礼物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可看到这么大一堆奢侈品，还是惴惴的：“李欢，以后别这么买东西了……”
李欢不以为然：“任何以结婚为目的收受财物的行为都是合情合理的。”
“谁要跟你结婚了？真是的。”
“不结婚我会舍得花这么多钱？冯丰，我就是吃定你了。”
这厮，他倒老实。
二人谈笑之间，天色已晚，李欢再也坐不下去了：“饿了不？走，我们去吃饭……”
“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别管了，今天翘班。”
“你是老板，鼓励自己的员工旷工？”
“七点过了，好不好？正常下班时间早到了。”
“可是，我们下班时间是9点，你别忘了，这可是餐饮行业，不是朝九晚五。”
他不由分说，拉起她：“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一定得好好吃一顿……”
“要吃就在自己的酒楼啊，何必跑远了？不照顾自己的生意，难道去吃其他人的，让其他人赚钱？”
“哈，冯丰，你还敬业呢。”
“当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也有核算的，像你这种饕餮大客户，消费得起，能多来几个自然是好事，要不，今晚我们点贵一点的菜？？？……”
“不会吧？在你这里吃饭还要我请客？你是地主，难道不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这跟地主有什么相干？当然得你请我了。”
“为什么？”
“因为你想追我嘛。要追女孩子，难道饭也不请吃？难道还要我倒贴？这样算什么谈恋爱？李欢，我可不会跟你aa制，更不会分摊你的什么费用……”
她理直气壮，笑意盈盈。
这话简直胜过一万句的甜言蜜语，仿佛酷暑的天喝下一杯最凉最甜的水，李欢简直笑得嘴都合不拢：“当然要请吃，随便吃，走走走，我们去点最贵最好的菜，哈哈，冯丰，我让你大宰一顿……”
“哼哼哼，得宰你一辈子……”
太阳的光线早已黯了下去，屋子里又没开灯，更是黯得厉害，这样的空间，这样的两个男女……李欢再也忍不住，低头又吻住她的嘴唇，声音粗嘎嘎的：“冯丰，这些日子可把我想坏了……每一天都想，尤其是有时候夜深人静睡不着时，就想一直这么抱着你……”
好肉麻，全身鸡皮疙瘩。
可热恋中的男女，是不会觉得的。
她像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怀里，偷笑着轻轻推他：“你不饿嘛？都说了吃饭的，是不是不想请我？”
李欢也的确觉得饿了，饱暖才能思****，饿着肚子是不会有什么兴致的，古人诚不欺我。
他抱起她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咯咯笑着不停挣扎：“李欢，外面是公司，不是你打情骂俏的地方，你是不是想我混不下去啊？”
“混不下去就嫁给我啊，干嘛混不下去？”

第1497章 大打出手2
她笑嘻嘻地在他耳边低声道：“被员工看见就不好吧？”
“你是不是平素总装出一派公事公办的样子啊？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在自己的餐厅吃饭有什么可怕的？”
“唉，虽然不怕，可是，就怕员工背后说三道四嘛……”
李欢逗她：“现在又不怕大客户跑了？”
“怕啥。哼，要跑，是吧？李欢，你小心我把你的财产全部霸占了，让你变成穷光蛋再赶你出去……”
李欢大笑起来，看她眉梢眼角那种熟悉的“狡狯”，抱着她的肩膀，可怜兮兮：“可不可以把我也霸占了？热烈欢迎你霸占我，我可不怕人财两失……”
“想得美。”
她啐他一口。
李欢心里是早就做好打算的，在自己的餐厅，总是碍手碍脚，想玩浪漫也有拘束，总要换个完全轻松的地方，肥水落了外人田，就任它落好了，谁一生都那么精明？
不该精明的时候，就变傻瓜好了。
要是谈个恋爱都还一门心思想着赚钱，那就太没意思了。
他附耳低声：“我们得换个全是陌生人的地方，那样才能情调十足。”
冯丰在他怀里挣扎：“喂，别叫人家看见啦……”
“放心，没人看到。”
李欢自然有分寸，将她抱到门口才放下来，伸手开了门，拉着她走出去。
刚到过道上，就见珠珠在忙着处理事情。
但见李欢牵着冯丰的手，冯丰的眼睛水汪汪的，脸上红彤彤的，嘴唇也红艳艳的，立刻心知肚明，眨着眼睛笑笑，算是招呼二人。
李欢却大大方方地跟她招呼：“珠珠，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才辛苦。”
冯丰噗嗤一声笑起来：“珠珠，吃饭没有？一起去吃饭吧？”
“我就不跟去当灯泡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冯丰的脸更是绯红，李欢却若无其事地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除了第一天剪彩外，李欢并不经常来酒楼，一些新来的员工甚至没有见过他。不过员工们早就完全公认冯丰的“老板娘”身份，李欢也从不隐瞒这一点，一向高调。只是冯丰自己把自己当了打工的“总经理”，非要干出点业绩来。这段时间，大家见她凡事亲力亲为，而且在管理上也很有几分才干，绝不是摆个花瓶架子在那里，加上营业执照上，法定代表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冯丰”二字，一个个对她倒从“老板娘”身份逐渐转变成了真正的“老板”，不再怀有最初的“花瓶”之心。
偷眼看去，冯丰发现不少女服务员，迎宾小姐等，都在看着李欢。
走出大门，她才捅他一下：“嘿，她们都看你呢，小心点……”
“我长得帅嘛。没人看才是怪事呢。”
冯丰瞪他一眼，他这个样子，简直就如超级巨星，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一卡车粉丝似的，真是令人恶心。
哼。
李欢见她的眉毛又纠结起来，笑道：“她们看我其实没用，要看你才有用……”
“为什么？”

第1498章 大打出手3
“她们不识货，只见我衣着光鲜，却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所有财产都是你的，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钱可以出去潇洒挥霍。美女们觊觎我也没用……唉，谁叫我是耙耳朵呢……”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男人就喜欢自作多情，谁多看他一眼就是看上他了？！。
她忽然问：“我觉得我们餐厅的服务员都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去欧洲这么久，是不是那些洋妞更美？”
李欢板起脸：“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李欢悠悠的：“我跑了全国不少地方，从没发现哪里的姑娘就一定比哪里的好看，唯独只发现了一点：第三产业的姑娘比第二产业的好看，第二产业的姑娘又比第一产业的好看；土豪产业的比**丝产业的好看，朝阳产业的姑娘比夕阳产业的好看。”
“……”
她半晌，反应过来，“我看你对第三产业还挺了解的……”
他一摊手，满脸无辜：“餐饮业不是第三产业吗？这是完全正当合法的好不好？你真是想多了……冯丰，我觉得你思想跳跃性很大！有句话叫做：淫者见淫！！你自己反省反省……”
冯丰擂他一拳，拉着他的手咯咯地笑。
这是一家两人从未踏足的西餐厅，里面的环境非常漂亮，宽大的厅堂里，有人在那里拉小提琴。
红酒、鹅肝酱、牛排、视觉比味觉更好的各种点心……不过，冯丰并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李欢也不怎么喜欢，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样的气氛下，更便于说一些情话。
音乐缓缓的流淌，冯丰吃完自己最喜欢的几种小点心，就不吃了，心想，这东西真是不划算，又贵又难吃。又想，会不会是自己不适应？别个书上杂志上描写的，可是美味得很。
李欢见她歪着头看餐桌上精美的器皿，微笑道：“冯丰，我变个戏法给你看……”
她随口道：“什么戏法啊？”
李欢的手垂下桌面，再拿起来，左手上拿着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打开看看？”
冯丰忽然觉得心里跳得那么快，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却也觉得突然，呆呆地，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并不想立刻打开这个盒子。
“冯丰，打开看看吧。”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像在下一种蛊惑。
冯丰的手不由自主伸向盒子，打开，果然是钻戒，还是一对。
李欢拿出一只给她戴在无名指上，然后，自己也戴上一只。
她傻傻地问：“李欢，你这是向我求婚么？”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不，这才是求爱第一步。先定下婚约……或许也不算婚约，先算求爱约定，冯丰，现在你要算我正式的女朋友了。求婚的戒指，应该比这个还大颗点，娶新娘子，当然得最好的……”
是要这样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么？
她的呼吸有点急促，仿佛面对一个绝顶的高手，而自己在他编织的一张爱的大网里，也许幸福，也许迷惑。

第1499章 大打出手4
小提琴的乐声在空气里流淌，用餐的人都很文明，偶有些喁喁细语，也绝不会妨害到他人，流淌的灯光那么柔和、优雅，一切的一切，衬托得如梦似幻。
侍者送上鲜花，也不知是李欢什么时候吩咐的，冯丰接过花，花那么娇艳，是高雅的百合，连花香也都是高雅的。就如这空气里流动的小提琴乐声，她一点也听不懂是什么，只知道悠扬，但不知好在那里。不过李欢也是不懂小提琴的，两人都不以为意。
她看看花，又看看对面的李欢，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有一种女皇般的感觉——这是生平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有过这样的感觉，第一次经历男人的求婚——求爱——这个时候，正是女人最矜持最娇贵的时刻，女人的一生，这样的机会并不太多。
有一瞬间，她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一次婚姻——因为，跟叶嘉在一起时，是直接就搬去了，直接同居了，然后，从未经历过被求婚，被追求，更没有任何的浪漫可言——一去不久，就是直接跟叶夫人陷入无休止的婆媳争斗的pk中。
因为爱他，因为一见钟情，当初，便什么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女人往往低贱到了尘埃里，还完全不察觉——自以为这些都是以爱之名。
但爱情，并不是让你轻贱自己的！
她曾经暗暗发誓，但凡有可以重来的一天，绝对不会再走未婚同居的老路——一天没拿到结婚证，就一天也不要把自己交出去！
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男人，无论多么完美无瑕——未婚同居，就是女人对自己最大的轻贱。
否则，叶夫人当初岂敢那么藐视和侮辱自己？
也许，潜意识里也终究是虚荣而世俗的，没有超脱到不在乎世俗礼仪的地步。
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悲喜交加，她猛喝一口柠檬冰水，那种微酸的感觉冲入鼻端，眼睛就湿润了起来。
李欢拉住她的手，将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和她的并在一起，很是喜悦：“丰，你喜不喜欢？”
她点点头，也只晓得点头，此外，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夜，连月亮都是圆的。
车子慢悠悠地往回开，冯丰却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往城南而去。她问：“李欢，去哪里啊？”
李欢笑嘻嘻的：“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的一只手一直拉着她的手，她的脸却贴在车窗上，一直在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圆，才想起今天是十六，再一个月，就要中秋了。
过了清明花不好，过了中秋月不明。
如今花好月圆，是不是，生命中就再也没有一丝缺憾了？
她更拉紧一点李欢的手，也许，真的不会再有缺憾了吧，跟着一个这样的男人，遮风挡雨有他，吃穿住行有他，自己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张小娴说，一个好男人的标准就是要自己的妻子享尽荣华富贵，并且还对她千依百顺。这话，张小娴是针对男人要求女人聪明漂亮智慧幽默那方面能力还要很出色——当笑话说的，但李欢，不就是这样么？

第1500章 大打出手5
车子驶上一条满是风华树的大道。这种风华树，除了比白杨树长得高大，它的叶子、外形，基本是完全一样的。在c城随处可见，因为它的生长期非常快。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冯丰一直以为它是白杨树，但是，去北方旅行时，见到的白杨树却又与之不同，北方的白杨树笔直的生长，如投枪匕首；但是，在南方，这种树木却能长得非常茂盛，能够遮风挡雨，提供一大片的阴影——后来，冯丰才知道，这种树，当地的人都称为“风华树”。
树虽然寻常，但形成的美丽和凉风习习并不因为它的“寻常”而改变。冯丰很喜欢这样的树林，只是不知道李欢一味往前去干什么。
越是近了，前面是一栋一栋的小别墅，每家的距离并不太远，也不太近，既保持了私密空间，又不至于让人感到冷清，没人气。远远的，有几名保安在巡逻，监控系统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往的人，它24小时全天候在工作。
此刻，三三两两的光，从某些窗户里透出来，冯丰能看到上面漂亮的琉璃瓦，四合院的建筑，门桥还有小桥流水，隐约有些江南风情。
这是一片高档别墅区！！！
她一下明白过来，大瞪了眼睛：“李欢，你在这里买房子了？”
李欢笑嘻嘻的。
“哼，你还瞒着我，是不是要金屋藏娇啊？”
“是金屋藏妻！！！”他笑着纠正。
这时，他已经停好了车，走到一边，给冯丰拉开车门：“冯小姐，请！”
冯丰见他这样做作，笑出声来，一下车，才见周围的草坪修建得十分整齐，跟着李欢开门进去，四壁的灯一亮，她才发现这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院子，很是秀丽，里面的天井上，甚至还有一口井，挂着辘轳。
几乎是立刻，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她嘟囔着：“李欢，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的，你当时不在意罢了。”
他一说，她才想起，那时，自己整天忙着追查神秘人的下落，李欢的确提过几次买房子的事情，但每一次她都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当他自说自话罢了。
在客厅里坐下，她细细地四周看一遍，发现风格都很符合自己的喜好，竟然不知不觉中，自己和李欢的许多习惯都差不多了，难怪人家说，经常在一起生活，吃相同的东西的人，会长得越来越像。
客厅还没看完，李欢却笑嘻嘻地拉她起来，她柔顺地跟着李欢，这次，来到的是一间大卧室。
卧室布置得简单大方，床上用品的色调看起来也非常舒适柔和。
冯丰红了脸，这个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人，有事没事拉自己来卧室干啥？是不是又滋生了什么歹念？
她还没开口，见李欢指着一个密码箱，“冯丰，打开看看……”
“什么呀？”
她不动，李欢打开了箱子，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她却立刻发现，他输入的密码是二人农历生日的组合。

第1501章 大打出手6
这一打开，她傻傻地看里面的房契、存折、有价证券……忽然想起，他出差前，已经把两间酒楼的账目也完全交给了自己……除了他出差要用的身份证，护照等，所有财产全部装在这个保险箱里。
这男人，在晒自己的身家。
一览无余地全部摆在她的面前。
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李欢，你干嘛？”
他语气十分慎重：“这些东西是我全部的所有，此外，再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他拿起一张卡：“就连我平素的私房钱都全部在里面了，冯丰，你可看清楚了？”
“……”
她张大嘴巴，好半晌才自言自语：“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要辛苦了，这些东西都你掌管。而且，你得向我保证，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为什么啊？”
“老婆管老公的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她傻傻地撇撇嘴巴：“李欢，你傻啊。以前还说我们一人一半，现在你的一半也没啦，全都归我了……”
“什么叫全部归你？你要知道，我从不做无本生意！！！因为，你已经归我了。”
她笑得越是贼呵呵的，像捏住了某人咽喉要害的恶霸，随意为所欲为：“嘿嘿，李欢，如今你再也没有经济大权了，以后就要看本大王的脸色行事了……”
他唱作俱佳地配合她的奸笑：“冯大王行行好，瞧在小的对你忠贞不二的份上，给小的一口饭吃吧……”
“嘿嘿，你以后万一郁闷了，想出去潇洒都没得钱钱……”
“钱是男人的胆。所以我早就说嘛，如果有女人看上我，那肯定是看花了眼，其实，我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嘻嘻，掌权的是老婆，要看，就看上我老婆好了……”
“这样也不错，拿着这些东西，我可以养好些小白脸……”
“你敢！”李欢作势欲打，手触摸到她的脸上，却改为了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凝视着她的眼睛，“冯丰，我们再也不分彼此了，好不好？”
好不好呢？
说不上来。
脑子里晕乎乎的，也许是今晚喝多了红酒。
灯光下，李欢看她酡红的脸，她也看李欢一身的西装革履，无比潇洒，这家伙，每次有什么要事，就穿阿曼尼的西装，仿佛是人家的免费代言人，虽然单一，可偏偏好看得要命。尤其是他银灰色的头发，令得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中年男人略带沧桑的魅力，仿佛千山万水后的唯一归依。她想，李欢可真是帅啊。
“丰……”
“嗯。”
“丰……”
他的手指移开，亲吻在她的唇上，她才清醒过来，李欢这家伙在用美男计。用美男计迷惑自己。
她笑眯眯的：“李欢，你在用美男计么？”
他惊叹：“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她干脆腻在他的怀里：“我偏不上你的当。”
他轻轻拥抱着她，虽然荷尔蒙的分泌已经达到顶点，但并未就此崩溃，心里也满是甜蜜的感觉，亲了亲她长长的睫毛：“现在有没有真正开始喜欢我了？”

第1502章 挑拨离间1
她沉默不语，可是，脸上却满满的微笑。
这问题，她也在心底问了自己几万次了——从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现在的心有所定——但是，她知道自己内心的选择。
女人，可以矫情，但是，矫情的女人内心深处，一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只是故意沉默。
而他，一直凝视着她那种满满的笑容——跟昔日首鼠两端、摇摆不定时的笑容绝对不同——他实在是太了解她了，所以，内心忽然充满了一种极其的喜悦。
她的睫毛也是湿漉漉的，像刚破壳的蝉翼，飘渺如一阵轻烟。
李欢见她不回答，用手指轻弹她的脸，她脸上的酡红，洁白的肌肤，摸着那么光滑，像是最上等的丝绸，柔软可鉴。她的样子还是那样许久不曾改变的娃娃脸，这样娇怯怯地坐在自己膝头上，微微仰着脸，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最最听话的小女孩子，哪怕你再铁石心肠，也情不自禁地化为绕指柔，想爱护她、照顾她。这种一半情人一半女儿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分分钟仿佛就要飘飘欲仙。
他的声音也是嘎嘎的，满是炽烈的情感：“丰，说啊，有没有开始喜欢我了？”
“不想说……”
他故意板着脸：“不说的话，我就要收回这一切卖国求荣的割地赔款条约……”
“……”
“快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
她轻不可见的点头。
他内心大喜，可更加板着脸：“别跟我玩儿虚的。我要你大声说出来！冯丰，我警告你，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否则，你就算马上跪下向我求婚我也会拒绝……快说，到底喜不喜欢？？？”
“呃……有一点点啦……”
她的声音像掺杂了什么蜜糖，软软的，如最可人的解语花，又温存又娇媚。
“大声点，听不见！”
“有一点点……”
“才一点点？”
“已经可以了。以后慢慢加嘛。现在就满了，以后几十年那么漫长怎么办？”
是这个道理。
李欢的心里好一阵荡漾，第一次领略到，自己真的在恋爱了——是两个人互动的那种恋爱，就如最青涩的少年，最初而最纯真的情怀，除了爱，别无杂念。
如果我爱的人，她也深爱着我，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件事情？
腻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声音还是软软的：“我口好渴，我要喝水……”
“客厅里有矿泉水，我去给你拿。”
“我自己去啦。”
她机灵地从他怀里下来，往客厅跑，边跑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不知在笑什么，只觉得愉悦，也是满心的欢喜，好像还有甜蜜。
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喝多了水，她又去洗手间。
李欢开了电视，看着等她。
她的手机响起，一声一声的。
李欢随意拿起一看，上面跳动的是“叶嘉”二字，而那样的音乐声，他也听过的，冯丰设立的独特的来电铃声——那是叶嘉专属的，一直没变。
他想也不想就接了电话：“叶嘉，有事么？”

第1503章 挑拨离间2
叶嘉根本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李欢。
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候，为什么会是李欢在接电话？
他心底忽然很紧张，没来由的很不舒服。
“李欢，你好……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算快了，出去都快一个月了。”
“一切都还顺利吧？”
“托赖，还过得去。所有的任务总算顺利完成。”
二人淡淡地招呼，叶嘉立刻转移了话题，“李欢，叫小丰接电话吧，我有点事情找她……”
李欢的声音非常强势：“她在洗手间，无法接听，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就行了，我可以转告她……”
叶嘉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她的伤好没有？”
“谢谢你的药。她好得差不多了，我会照顾她的，你放心吧。”
他又“好心好意”加了一句：“叶嘉，你也忙碌，没必要管这些小事情，以后，你就忙你的吧。”
叶嘉挂了电话。
李欢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手机。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和冯丰，已经是正式男女朋友关系，就再也不许任何第三者插足了。
自己不是没给过叶嘉机会，但他自己放弃了，有了杨玉如，这是圈内都已经公认的，在那次晚会上，叶嘉本人也算得是表明了态度的。就算他反悔，再有其他任何想法，也绝不可能了，从此，他那种自以为先下手为强就可以战胜一切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至于他和冯丰，如果是普通朋友，那就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好了——最好的是连朋友也不必做了。
谁愿意自己的妻子和她以前的爱人保持着很亲近的朋友关系？尤其，叶嘉又是个不死心的危险分子。虽然冯丰看似软弱，但一旦认定就并不容易动摇，也有女子少见的坚定，很能把持住，但让她远离“危险源”，岂不是更好更省心？
以前故意做大方，那是因为拿不准冯丰本人的心意——因为男未婚女未嫁，她有选择任何人的权利。
可现在，二人恋爱关系确定，一个男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维护自己的所有物，再也不让任何人觊觎了。
纵然是叶嘉，也请最好保持遥远的距离。
自己的“绅士态度”，已经到此为止。
该着是自己的，就要看得牢牢的了，这是一个男人起码的血性和尊严。
这时，冯丰已经出来，李欢坐在沙发上向她招手：“快过来……”
冯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电话曾经响过。
李欢拿起她的手看看，手上敷过的药膏痕迹下，一半柔软洁白，一段隐隐带着褐色，很不均匀，看起来如层层叠叠的两段山丘。就问她：“还疼不疼？这擦的什么药？”
“还是有点疼，不过已经不严重了。”
她也不隐瞒他，十分坦率：“都要多亏了这药，效果非常好。这药是叶嘉给的一种新药，擦了就好多了。这是他独家研制的，还没上市呢……这么说吧，我也算是他的第一批试药者之一……”

第1504章 挑拨离间3
她并无任何隐瞒或者犹豫，神情坦然，李欢听了很是高兴。
他最怕她东拉西扯。
可现在，她坦荡荡，反而没有任何猫腻。
冯丰见他的眉毛笑得飞起来，又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干嘛呢，李欢？”
“刚刚叶嘉给你打了电话。”
“哦。”
“你在洗手间，我就给你接听了。”
她不由自主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看，愣了一下，心想，叶嘉找自己干嘛呢？这些天，他可一次也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一直以为，他后来的关心是出于道义吧，自己也不必想太多了，他已经有了比自己好一万倍的女人，自己也有了李欢，再纠缠不休，那又算什么呢？
她怔怔地，“他找我有什么事啊？说了没有？”
“说了。他问你的伤好了没有，我说已经好了，谢谢他的药，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就这些么？就这么不巧？叶嘉偶尔打一次电话，自己又没接听到。除了问好，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了？可是，自己希望还有些什么呢？什么都没有难道不是更好？
再说，她最近也越来越捉摸不定叶嘉的态度了——有时候冷漠得出奇，有时候又温柔得出奇——有时候他认为迦叶是迦叶，叶嘉是叶嘉——久而久之，她都觉得叶嘉有些分裂了。
或者说叶嘉出了什么问题？？？
他细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哪怕最细微的神色转变也没有放过。冯丰见他这样的眼神，心想，难怪他刚才问自己擦的什么药，原来是故意套问自己有没有说实话。
这家伙，还是改不了孤家寡人疑心多的毛病。
李欢见她默不作声，柔声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
“真没什么？我知道，一定是恨我刚才在套你话，看你有没有说实话。”
她反问：“那你是不是在套我话呢？”
他老老实实地承认：“对，就是。那一刻，我好怕你会对我撒谎……我问了就后悔了，如果你真的撒谎，我这样问就是愚蠢，还不如装做不知道……幸好，你一句谎言也没有。我很高兴！”
她失笑，真小人，坦荡荡，说的就是李欢这样的？
她指着他的鼻子：“你分明就是皇帝当惯了，疑心病大。”
他不以为然：“我吃醋不行吗？”
“你还吃醋？”
他哈哈大笑：“男人哪有不吃醋的？除非一点也不在乎你。再说，叶嘉又是个危险分子。现在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一点也不在他身上了。冯丰，你终于算是全心全意对我了……”
她哑然，这厮，真的一直自说自话，也太会自我安慰了。
谁就对他一百分百专一了？想得美。
“丰，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哪怕最轻微的隔阂也不要滋生。所有的矛盾都要及时沟通，否则，哪怕是一些小小的细节，也会积少成多，最后变成大的矛盾，想解决也没法解决了……我们要立一个规矩，吵架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冷战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第1505章 挑拨离间4
“你知道为什么人家会说同床异梦吗？就因为现代男女一个个讲究什么**、空间、自由什么的……其实呢，都是放狗屁！说穿了，就是自私。大家都你防备我，我防备你，谁也不愿意多出一点力气。你想想看，两个人要相处好几十年，如果不事事坦荡，相濡以沫，怎能熬过这么漫长的一生？我看过一个报道，现代人的婚姻有效期平均只有七年……”
她不知道李欢几时变成了婚姻爱情方面的专家，讲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可心里却暗忖：古代人寿命短，那时候，夫妻之间的平均婚龄是七年。可现代人动辄活七八十岁，但平均婚龄，竟然也只有区区七年！可见现代人离婚率之高超。
稍有不慎，婚姻就解体了。
看看自己和叶嘉吧，那段关系几乎没维持到一年。
多迅速。
她撇撇嘴巴：“哟，李欢，你纸上谈兵还行呢。”
“我这叫牢牢把握我们两个的人生。你迷糊，没法，所以这些事，就让我考虑好了……”
如此的洋洋自得，自以为是，但心里是喜欢他这样的，如果人生的矛盾，有一个生活上、心灵上的导师伴侣一起开导化解，对于女人来说，难道不是可遇不可求的幸福？
太累了，太疲倦了，如今，需要放松和休息。
既然李欢愿意这样“一手遮天”，就让他遮住好了。
只是，还是不罢休：“李欢，我觉得你越来越像我老爸了，你成糟老头儿啦……”
想起那种半是情人半是女儿的滋味，李欢又乐起来，她不知道，她在自己生活中、心目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一个男人想赋予的两种最热烈的爱，对情人的爱是火热奔放的，对女儿的爱则是持久不变的——不知从某一天开始，这两种爱都给她了，一起给了。
他也暗暗觉得意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后一种情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从她自杀那时吧，也或许是她被抓住受尽折磨那时吧——如果你几次将一个人带出死亡境地，无论如何，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对她的未来负上一点责任。对于你救过命的人，即便是陌生人，一生中也会怀着一些牵挂的。
何况，那是一个和自己的生命有着万般纠结的女人。
一千多年的恩怨啊。
在后来的岁月里，他从来都不愿意再想起她自杀的那个时刻，那间屋子仿佛变成了冰冷的地狱，全是绝望、悲哀和残酷……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如果不是自己下意识的那种可怕的“报复”，她绝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借着“不拖累她，让她安全”的理由，给予她重重的一击，还击她曾经的背叛，一度，他曾认为自己是君子的做法，大难来时不但不拖累亏负自己的女人，还暗中保护她，几个男人有如此“伟大”？
后来，才明白，那是何等的卑污。
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警惕和愧疚、怜惜，一夜白头。

第1506章 挑拨离间5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除了爱情，就更多了一份难舍的对她女儿一般的怜惜之情。他生平也没有对任何其他的女人再有过这样的怜惜，仿佛自己一手抢救回来的几乎被毁灭的珍贵宝物。
幸好抢救回来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才真正明白冯丰并非如初相识那样尖锐的浑身刺猬性格，那种表面上的大刺刺、不怕受到伤害和冷漠——因为没有很多爱，所以总把自己包裹起来，装成满不在乎的强人样子。
因为这样，遇到致命打击时，毁灭也就来得更快，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软弱，需要更多的爱护和温柔。遇上这样柔软的内心，男人很难不激发那种天生的英雄主义情怀，那种被需要被崇拜、怜悯弱小的情怀——这是他从冯丰身上发现的另一面，也是两个人深入了解的一大进步。
就是这样，所以才更愿意让着她，宠着她，娇纵着她吧，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温存的乐趣？
夜已经深了。
他见冯丰倦倦地坐在沙发上，像小孩子一样盘着双腿，长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颊，眼睛也有些朦胧。但她的身子已经不若早前那么瘦弱。他觉得欣慰，轻轻抱起她：“困了么？去睡觉好不好？”
她警惕地睁大眼睛：“你想干嘛？”
“我很想‘干嘛’，但我现在不‘干嘛’，只和你一起休息。”
“那还差不多。可是，我们为什么不回去？”
“这里就是家了，我们真正的共同的家。现在夜深了，就在这里小住一晚。以后再收拾收拾就搬来常住。”
新房不是要结婚才用的么？这么早就搬来，那还叫新房？
她忽然想起以前自己立过的誓言：
今生今世，绝不会再和任何人未婚同居了。
那是心灵上一次极大的创伤，自此，在他的亲友面前，尤其是不喜欢自己的亲友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形成灵魂上的一次自卑，那种“当我儿免费**”的压抑，不知不觉会将内心属于女孩子的矜持和高傲的感觉，一点点腐蚀殆光，从此，任人践踏，自己也无从辩驳。
打着爱的旗号，自己认可，别人未必认可。这还是男权的社会，没什么真正平等一说。
李欢见她忽然发呆，柔声道：“冯丰，你比以前沉了一点儿。”
“抱不动了么？其实，是你自己太疲倦了，没力气了。李欢，你老了。”
“再沉一百斤我也抱得动。”
她咯咯地笑起来，被他抱到那张十分宽大的床上。床又大又软绵绵的，床单的颜色那么清新淡雅，舒适而令人愉悦。
他把枕头给她摆得恰到好处：“睡吧，好好休息。”
她还是满怀警惕：“那啥？我不相信，你就能做柳下惠……”
他哈哈大笑：“柳下惠我真做不了，不过我争取尽快做新郎。冯丰，你也别婆婆妈妈小瞧人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他柔和的语气让她觉得可靠又安心，心里完全松弛下来。
她的头沾在枕头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第1507章 挑拨离间6
李欢也很疲倦了，这些日子，第一次出国、日差的影响，谈判的焦虑，几乎从未好好休息过一天，早已不胜负荷，此刻，倒真的是一点“兴致”也没有，只觉得无比的困倦，躺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就在新房里睡着了。
一切都是崭新的，但二人却对这崭新的环境毫无陌生的感觉。这一夜，二人都睡得十分香甜。
早上，冯丰睁开惺忪的睡眼，朝阳已经升起。两重窗帘的第一层厚厚帘幕已经被拉开，剩下一层薄薄的鹅黄色窗帘，上面的叶子十分漂亮。朝阳就从这一层薄薄的窗帘里透进来，好像不知身处何方，但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自在，就像在家里一样。
她翻身坐起来，发现李欢早就起床了，估计又是去活动了，也不知是在“练功”还是跑步。
洗漱完毕，见李欢从外面跑进来，穿着运动服，额头上都是汗水，无比的英气勃勃，笑道：“从明天开始，你随我一起锻炼，好不好？”
她立刻拒绝：“不好。”
两人以前“合租”的时候，他就千方百计地想拉她去锻炼，都被她以上万种的理由和借口拒绝了。现在，自然也不答应。
李欢很是无奈，如面对娇纵已久的女儿，一时是纠正不过来的，就放松了计划，“不锻炼也行，每天就沿着外面的草坪跑一圈……”
这样看出去，那片草坪翠绿得十分可爱，光一看，就觉得空气无比的新鲜了，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哈，答应了？答应了今天早上奖励你吃好点。”
“有什么吃的？”
冯丰随他走到厨房，才发现餐桌上摆了几味小菜米粥，都是自己喜欢的。
“呵呵，李欢，你变成田螺姑娘了？”
“钟点工按照吩咐做的。做好就走了。”
自李欢到叶氏集团任职后，每天早出晚归，自然别想吃他做的饭了。冯丰好久都没吃过早饭，见到这么美味的一餐，才不管是李欢做的还是钟点工做的，立刻就坐下，又拉李欢坐下，端起碗，就津津有味地吃喝起来。
李欢见她吃得如此开心，昔日面容上的那种死灰色，一点也看不见了。
他满心喜悦：“冯丰，我看你的身体越来越健康了。”
她含糊不清地点头：“嗯嗯嗯……我每天吃很多的……”
“好，吃得是福气。”
她狐疑：“不对啊，以前你会说，吃那么多，小心胖成猪的……”
“胖不好么？胖子抱着才软绵绵的嘛。冯丰，我权威地告诉你，没什么男人愿意抱着一根芦柴棒的，那样，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切，又来了，又来了，一大早就开始谈论少儿不宜的话题。
她故意不接他的话茬，只一个劲地吃饭，然后，一见他的碗空了就给他添饭，暗道，让你也吃成肥猪。
她越是不说话，李欢就越是故意逗她说话：“杨贵妃体形肥胖，你晓不晓得她究竟体重多少？”
她随口答道：“135磅”。

第1508章 圈套1
“聪明！”他啧啧称赞，这是他刚来的时候，被她抓住恶补千年历史，无意中从一本杂书里看到的。原以为能考住她，结果又失效了，看来，那堆杂书，她的确都看过的。
她得意洋洋的，这个体重，是大学者陈寅先生在某一次的课堂上回答一个学生的。陈寅学问渊博似海，众人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这个结论，但他既然那样有备而答，显然并非随口胡说，而是有所依据的。
杨贵妃作为胖美人的代表，其体重一直是个谜，有形容她胖的，说她睡在床上，肚皮上的肉就会垂到地上。但依据陈寅先生的“135磅”说（约合61。5公斤），一个123斤的女人，胖固然有点胖，但无论如何是达不到肚皮垂地的境地的。再说，真要肚皮捶地了，那肯定跳起舞来绝对没有霓裳羽衣这么优美。
看来，传言真是不足采信。
二人吃了早饭，顺道一起去上班。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李欢柔声道：“喜欢这里不？以后我们都住这里，我每天早上都可以送你去上班，你想想看，这多方便？而且，每天都有美味的早餐等着你……”
“你自己做？”
“偶尔我自己做，但疲倦了我们可以请工人……”
这是什么意思呢？天天都住这里？那不是夫妻一般了么？
“哼，李欢，我还没嫁给你呢。”
李欢不慌不忙：“那就马上嫁啊。我翻翻黄道吉日，看最近哪一天最适合结婚。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喜酒就在我们的酒楼请，随时都能有位置。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去拍婚纱照，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她忽然想起陈姐当初送的那套全套婚纱照赞助，到现在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李欢仿佛查知她心事，嘿嘿笑起来：“其实，婚纱照都不必花钱。陈姐不是送了我们优惠券吗？”
“早就掉了。”
他不慌不忙：“没事，陈姐声明那是终身有效，我们随时去就行了，而且绝对是全套贵宾室服务，可以提供欧洲之行的半个月五星级免费服务拍摄，怎么样？不错吧？”
陈姐倒真是大手笔。想一想，还真是不错。
李欢还在威逼利诱：“怎么样？你想去哪个国家？我们一边拍婚纱照，一边算是蜜月旅行，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哟，你倒想得美，我求婚你都拒绝了的，现在，你求婚，我起码也要拒绝个七八次……”
“傻瓜，又自作多情了吧？我哪里向你求婚了？我直接娶你不就得了？”
她的脸贴在车窗上，气呼呼地，再也不肯理睬他了。
李欢却笑眯眯的，这一路上，心情都十分愉快，好像上班从来不曾如此轻松过。
快要到酒楼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忘了不理睬他的决心了，歪过头，神神秘秘地：“李欢，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
“有一家八卦杂志写你，列举了你和叶霈的n个相似点，说你们的相貌、行事风格都非常相像……”
李欢立刻哦了一声：“就这些？”

第1509章 圈套2
“当然不止这些啦，还说你比叶晓波更像叶霈的私生子……”
李欢吃了一惊，叶晓波的身份在圈内并不是尽人皆知，许多人都以为他是叶夫人的儿子，只有少部分老人才知道，这一点，叶晓波是告诉过他的。如今，竟然被人挖掘出这样一段私隐出来，是想说明什么呢？
最主要的是，到底是谁彻底把叶小波给曝光了？
“八卦还写，叶小波的母亲是风尘舞女，不知怎么被叶霈看上，二人一度春风，她大着肚子威胁要进门，可却不被当时的叶夫人所接受，还说叶夫人曾经去威胁过她。后来，她生下叶小波不到三个月，就遭遇了一场离奇的车祸，被害死了，而叶小波，也被叶霈带回家交给叶夫人抚养……而且说叶夫人也许是心怀愧疚，所以表面上一直对叶小波不错……”
李欢暗忖：这不是刻意挑拨叶嘉和叶小波的关系吗？？？
再说，就算报道是真的，但叶夫人已经死了，他们还能把叶夫人怎么样？
“李欢，现在的狗仔队还强大呢，连这些陈年八卦都能调查得那么清楚……”
“只怕不是调查出来的，而是有人在故意曝料……”
“是么？”冯丰吃了一惊，她一点也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经李欢一说，立刻道，“谁会这样整叶晓波啊？”
李欢摇摇头，叶霈风头正劲的时候，自然也结下过不少仇家，何况，堡垒最容易的是被内部攻破。这些事情，没有极其熟悉之人揭秘，是不可想象的，狗仔队还绝不能达到那样神通广大的水平。
“只怕人家不止是要整叶小波！”
“难道他们还想整叶嘉？？叶嘉又怎么妨碍他们了？”
“叶嘉到不至于受到多大影响。大不了，他一走了之。这些八卦伤害不了他。”
冯丰有些担忧起来：“会不会有大的负面影响？”
中国人整人，最喜欢从身份背景和男女作风问题上入手，如果叶晓波被塑造成了一个浪荡子败家子极品公子又是什么舞女之类的私生子，只怕他这个叶氏集团的少东的龙椅，就不会坐得那么高枕无忧了。
“而且，他们居然说你是叶霈的私生子……”
冯丰气呼呼的：“这不是故意贬低你吗？？你可是一千多岁的老人了，叶霈才多少岁？？说他是你的私生子还差不多……”
李欢哑然失笑。
他忽然想起在叶霈的地下工作室里，遥控器发作时，看到的叶霈形象——那分明是秦始皇的形象。
如果叶霈是秦始皇，那他倒真的比自己老了几百上千岁。
所以，这一点，倒不计较。
可是，他害怕冯丰担心，所以，一直不曾提起过这一点。事实上，就算他在最轻松惬意的时候也不曾忘记过叶霈——这头死而不僵的大虫，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出来兴风作浪？
“李欢，你说爆料者会是谁啊？林佳妮么？”
“傻瓜，就知道一个林佳妮。”
“不是她还有谁？”
“现在我也不知道，等我知道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1510章 圈套3
真是外交部一般无聊而无所作为的口吻。冯丰瞪他一眼，他还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因为事实上，他也是真的“无可奉告”，但就喜欢故意逗她，看她生气的样子，眉毛一掀一掀的，真是有趣极了。
只要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无论想到多么烦乱的事情，立刻就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李欢刚进办公室，叶晓波随后就跟了进来。
昨日他回国时，先就到公司和叶晓波碰过头的，叶晓波已经完全清楚这次签约的事情。但是，现在，他走进来，面上却并无昨日的欣喜，显然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
李欢问他：“晓波，又出了什么事情？”
叶晓波将两本新出的杂志递给他，李欢一看上面的封面人物和大标题就明白了，这几家周刊显然都收到了一些“密料”，这一次，深度挖掘的是叶晓波生母的情况，甚至还刊登了一副他生母的黑白照片。不过，照片早就模糊了，照片上的女子隐约秀丽，但看得也不是十分清楚。报道上说，叶晓波的生母是20几年前很当红的舞女，生活极其糜烂，和c城许多男人有染。被叶霈包养后，却不甘空闺寂寞，又和其他男人有染……
据说，在跟了叶霈之后，她还有一个很年轻的情人，这情人全靠她暗地里贴着钱财。甚至还公布了一张情人的照片。从照片来看，这年轻的小白脸五官俊秀，剑眉星目，只是眉梢眼角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猥琐之气，令人看了十分不舒服。
隐隐地一看，竟然跟叶小波很有几分神似。只是叶小波没有他身上这种猥琐之气。
这个报道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是那本杂志的旁白上补了一句：“众所周知，叶小波根本不像叶霈，五官身材，无一处相似，叶晓波是不是叶霈的儿子，也许，还需要验一下dna……”
李欢冷静道：“叫公关部起诉这家杂志，这是**裸的诽谤……”
叶晓波摇摇头：“没用的，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指点。”
李欢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问他：“你认为是谁？”
他迟疑了一下：“这些内情，我都是第一次知道，如果不是叶氏家族的人，只怕也再难有其他人了……”
叶夫人和林佳妮关系那么好，叶家和林家也算世交，会不会是林家呢？这些绯闻八卦，没道理林家毫不知情。
“当然不排除是林家，但能拿出我生母的照片，就一定是关系匪浅的人……”
他自小得叶夫人抚养长大，对生母并无什么印象，也从没人在他面前提起，刊登出来的照片，他自己都从未见过。
李欢见他吞吞吐吐的，情知他必然还有事情，就道：“晓波，有话你就直说吧。”
叶晓波终于道：“昨晚回家，我发现父亲的书房被谁翻过，好像有人在里面找了什么东西……”

第1511章 圈套4
李欢一下明白过来，这内鬼一定是叶家之人，否则，外人绝无可能潜进叶家翻箱倒柜。想必，那张照片就是那么来的。
他心里一寒，皇宫里的争权夺位，他是极其熟悉的，手段比这还残酷阴险百倍。不过，这是21世纪，隔了一千多年，在现实中上演这种兄弟相残，也实在令人不寒而栗。如果叶晓波的身份被极度抹黑，继承人的合法性得到挑战和质疑，谁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晓波，还有谁知道这事？”
“我没声张，连依依都没说，不过，我告诉了我三哥。”
“叶嘉怎么说？”
“三哥叫我不要吱声，他先想想办法。”
叶嘉基本是从不到叶氏集团的，李欢很有点好奇，叶嘉究竟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这时，才明白叶嘉身上背负着何等重大的压力，父亲罪孽深重，母亲惨死，原本毫不相干的家族企业又压到身上，人活在乱世红尘，谁又能真正潇潇洒洒地躲开一切的纷扰？
他忍不住道：“叶嘉和杨玉如现在如何了？”
现在，需要确定这个关键因素之一，如果这里又出了差错，叶晓波的地位就更是要岌岌可危了。
叶晓波垂下头，很是惆怅：“唉，是我求三哥去找罗小姐或者玉如姐的，现在看来，也不知是对还是错。只希望他是真正喜欢玉如姐的……”
李欢讶然道：“晓波，是你求他的？”
叶晓波沮丧地点点头。
李欢沉默了一下，据他所了解的叶嘉，一向不是对家族的事情漠不关心吗？哪怕杨玉如，也是他母亲临终前为他选好的。再加上叶嘉侍母至孝，母亲之死，恐怕更是他的一处解不开的心结，再加上杨玉如也算得极品的女人，两个人又有共同的话题，走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顺便还能提携家族，难道竟然不是这样？
这一刻，对叶嘉倒真的有了几分佩服之意，一个人为了自己要达到什么目的而做出牺牲是很容易的事情，但要为了自己并不怎么热衷的人和事情做出牺牲，那才是极大的不易。
李欢拿起那份杂志翻了翻，除了叶晓波的八卦，自然还有叶嘉的八卦，上面很清楚地八卦了他的离婚。但除了公认的和杨玉如的新恋情，也探不出什么内幕了。
怕只怕这双黑手无限制地伸下去，被竞争对手从这方面大做文章，倒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说：“晓波，叶嘉比我想象的更关心你啊。”
“从小，我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不怎么搭理我的，家里，只有我妈和三哥对我好……就连我父亲，对我其实也并未多大感情……”
在这个私生子之前，叶霈已经有了好几个儿子，而且，最大的儿子几乎快成年了。
对于男人来说，只要有足够的儿子支撑门户，谁有多余的心思来关照一个私生子？
之所以带回来，无非是养得起，无所谓而已。
反倒是叶夫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一直把叶小波当亲儿子养。

第1512章 圈套5
叶小波十分惆怅：“就算报道抹黑我妈，可是，我自己知道，她对我一直非常关照，就算跟三哥相比，也并不差多少……大哥，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李欢自然理解。
养恩大于生恩。
叶夫人无论有没有参与暗杀叶小波的生母，但是，她对叶晓波的抚养之情不言而喻，所以，叶小波到现在口里的“妈”肯定是指她，而不是别人。
但是，在危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起老父，他叹息一声：“要是我爸在就好了，哪怕他什么也不说，就亮一下相，我们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狼狈……”
叶霈的去向一直是个谜，事实上，李欢一直都在暗中打探他的下落和真实动向，可惜，到至今也一无所获，只可以判断，他一时片刻还不能复原，就算是伏地魔，也得有些休养的时间。
“我就一直奇怪，我爸就算得了什么绝症，也不至于把子女全部躲着吧？可他现在在哪里疗养，病情如何，我们统统不知道，也不许我们去探望……大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李欢当然不觉得奇怪。
叶霈这老狐狸，自然怕的不是他的儿子们——他是怕自己！
怕自己找到他，彻底将他干掉。
叶晓波毫不知情，李欢也没法向他提起如此爆炸的内幕，却听叶晓波压低了声音：“大哥，我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欢心里一震，叶晓波是什么意思？
“警方说我妈是被绑架勒索，可是，出事前怎么会那么巧？你和冯丰、我三哥都在？”
“晓波，你想知道什么？”
叶晓波急忙道：“大哥，我不是怀疑什么，我是想，要找到事情的根源，才能真正找我爸出来，我怕我做不下去了……”
李欢没有做声，只意识到，他决口没有提到他的二哥，莫非，他也是对二哥有所怀疑？
叶晓波的手机响起，他讲了几句，李欢听出，他是在和叶嘉说话。不到一分钟，他就挂了电话，匆忙道：“三哥在家等我，我马上回去一趟。”
“行，你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再说。”
叶家。
才上午十点多，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大人们上班，孩子们上学去了，就连唯一不上班的二嫂，也约了人出去购物了。
叶嘉进门时，客厅里空荡荡的，坐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老佣人跑出来问他中午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他摇摇头，老佣人乐得清闲，就出去了。
坐了一会儿，叶晓波匆匆走进来，面色很是急促。
“三哥，你去看了没有？”
“走，现在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兄弟二人走进父亲的书房，书房是一片禁地，叶霈在时，是严禁任何人未经允许踏入书房半步的。他出事后，书房就锁了起来。家里出事后，叶嘉曾经来过一次书房，他记性过人，熟悉里面的一切布局，发现里面翻阅得并不明显，也没有丢了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抽屉被拉开过。
叶晓波紧张道：“三哥，要不要报警？”
叶嘉摇摇头。

第1513章 圈套6
叶晓波很是愤怒：“二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嘉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是二哥？”
“不是他还有谁？他们两口子野心勃勃，天天就想把我赶下台。你想想，我倒下了，得利的会是谁？就是他……”
叶嘉见叶晓波情绪太过激动，也没说什么，等他稍微平息了一点，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还不算大？”
叶晓波心里的惊疑更是加重几分，如果按照那家该死的八卦媒体所言，自己和叶霈一点也不像，质疑自己的私生子身份，自己继承人的合法性都要打个问号，就更别提坐在总裁位置上，谈什么振兴叶氏家族了。
初尝权利滋味，又和李欢联手拿下了关于叶氏集团生死存亡的大单，他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第一次体会到成功的美妙，每天投入全部的精力拼搏，正准备大展拳脚，没想到来了这一招隐隐的“逼宫”，怎不愤怒惊恐？
分分钟都要下课了！
叶嘉想了想才道：“先叫媒体公关部去接洽，尽量不要让报道再深入下去……”
“那二哥？”
“先别提他，也不打草惊蛇。”
这个关口，再把二哥卷进去，更是给外界表明了叶家的分崩离析，损害股东信心。
叶晓波立刻警醒，只道：“这书房怎么办？我怕再被人搜出什么东西来……”
父亲的秘密多如牛毛，如果再被人翻出什么东西，就不好办了。
叶嘉随手拉开几个抽屉，里面并无什么东西。他再看看左侧的一排柜子，心里忽然一动，想起自己8岁的时候，有一次随父亲来书房，那也是他第一次进书房，看到父亲将一个什么东西放入这一隔，他开柜的时候输入的几个数字，他只看了一遍，估计父亲当时没经意，但他一直就记下了。
他试着输入记忆中的几个数字，果然，柜子立刻打开了。还是两层，第一层放着一个薄薄的信封。他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张函，上面是叶霈的亲笔：“待我百年之后，书房里的一切归第三子叶嘉处理。”
父亲的亲笔，二人都是认识的。
兄弟俩对视一眼，这书房里四壁的藏书，并无任何值钱的古董。叶霈如此郑重其事地提前立下“遗嘱”，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柜子还有一层，里面的东西并不稀奇，只是一本普通的相册。
叶晓波道：“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就拿了出来，刚一翻看，就忍不住脸都红了。
叶嘉很是意外，凑过去一看，只见里面全是一个个陌生女子的照片，从四十年前的装扮到现代的装扮，都是当时最时髦打扮的年轻女郎，下面标注着她们的代号和跟她们合体的聚气方法……
原来，这竟然是叶霈的“养生秘诀”。
兄弟俩看到父亲的这种“绝对**”，虽然只有二人，也不禁十分尴尬，羞愧万分。
原来，生父真的是这样的人——如此肮脏丑恶下作。
叶晓波甚至不敢翻下去，生怕在里面看到自己生母。

第1514章 人打还打1
叶晓波甚至不敢翻下去，生怕在里面看到自己生母。
可是，好奇心超越了一切，他一路翻下去，立刻发现第三页上就是自己的生母，这帧照片可是比杂志上刊登出来的清晰多了，生母果然是舞女打扮，样子十分妖娆。
而且后面不止一幅，全是十分暴露的，做出各种妖媚诡异的造型，就好像那些影视剧里典型的姨娘狐狸精……这也就罢了，再往后翻，居然是她和叶霈的那啥合作，而且还有第三个女子……动态形象，五味俱全，居然没有丝毫的遮挡……
全真人版的丑态百出……
叶小波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叶嘉不动声色，立即把影集合上了。
好半晌，兄弟俩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叶小波，屏住呼吸，连叹息都发不出来。
他曾经混过娱乐圈，知道娱乐圈里各种的混乱男女关系——可是，人家再乱，也没自己生母生父这么乱——简直是不知世界上还有羞耻二字。
恍恍惚惚的，想起从小到大如何敬畏父亲——因为父亲一直是大善人，成功人士，到处捐款，在子女们面前也一直是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
原来，这就是衣冠禽兽！！！
难怪，书房会成为叶霈的私人禁地。
叶嘉又把影集放回抽屉里，他一直沉默，叶小波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三哥……要不，我们把这些东西毁了？”
叶嘉不知该怎么回答，半晌，摇摇头。他心底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至少现在这些东西不能毁掉。留着，还有一定的用处——否则，叶霈就真的肆无忌惮了。
可是，这话没法说出口。
叶晓波紧张道：“要是再被人找到怎么办？这些东西要是泄露出去了，那可了不得啊……”
“加强防备，封锁书房，不许任何人再进出。”
“可是，二哥他们会答应么？”
“我做主，封锁书房。他们要怪就怪我好了。”
他想了想，又取出那张纸笺和相册，叶晓波问他：“做什么？”
他也没回答，拿起相册，只是单独将叶小波的生母有关的相片一张张抽出来，就往旁边的碎纸机里放。
“三哥，这是爸留给你的，自然有他的意图……”
他的意图就是长生不老，修炼的估计是什么房中术之类的。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种术，再练得多，也决无可能长生不老，反倒是害人早催命。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这么死的。
几十张照片和着它们背面的“秘诀”全部在碎纸机里化为碎末，完了，叶嘉放在一个托盘里，亮着打火机点燃，不一会儿，这些东西就化为了乌有。
这时候，叶小波才微微松一口气。
他暗暗感激三哥的好意，无论是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生母这样的丑态。
兄弟俩正要出门，只见一个人轻手轻脚地往书房进来，正是二嫂，面色铁青。
“二嫂，你回来了？”
“父亲不是吩咐不许任何人进书房么？为什么你们要擅自闯进？”

第1515章 人打还打2
二嫂大声责备，眼睛从二人身上上下扫描，生怕他们拿走了什么重要物件。
叶嘉淡淡道：“没什么，二嫂，出去吧。”
“你凭什么叫我出去？”
“因为我有权利做主。”
二嫂轻蔑地看他一眼：“你有什么权利？以前不是都对叶家的事业无动于衷吗？现在趁老爷子不在，就迫不及待地要回来捞取好处了？别以为巴结着太子爷，你们兄弟就要联手翻天，别忘了，这家不止是你们两兄弟的……”
叶嘉还是不紧不慢的，将那张纸笺递给她：“二嫂，请你看看……”
这是叶霈的亲笔，下面还盖着他的印章签名。
非常清楚地写明：书房一切资料，待我百年之后留给叶嘉作为学术研究。
二嫂愣了一下，又冷笑一声：“哟，老爷子还偏心，把好处原来都留给你们兄弟俩了……真不知他这样值不值得……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呢，只怕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要后悔莫及……”
叶霈还没死呢，她就认定他在天之灵呢。
“什么都留给你们两兄弟了，那他就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凭什么？至少，老二还是他原配所生……”
她愤愤不平，既然撕破脸了，就什么也不顾了，干脆说：“叶嘉，叶小波，反正都这样了，我看我们干脆就把家分了，你们不能欺负你二哥软弱，就提前把什么好东西都霸占了……”
叶晓波不耐烦和她蘑菇下去，怒道：“你看清楚，这屋里并没有什么珍珠宝贝，全部都是些书籍而已，三哥占了什么好处？”
“谁知道里面锁着些什么？如果没有秘密，你们俩兄弟会鬼鬼祟祟地潜入进来？”她哼一声，“也罢，你们是不是亲兄弟还不一定呢……”
叶晓波气得浑身发抖：“你出去。”
二嫂不得不出门，叶嘉还是维持着礼貌，只淡淡道：“二嫂走好。”
叶嘉再次给房门落锁，真正关好，吩咐佣人里面的为生都不必打扫，其他的以后再说。兄弟俩走出大门，才呼出一口气，尤其是叶嘉，一进去就觉得压抑，仿佛进了牢笼，出来后，才能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
豪门深似海，却是死海。散发着腐烂的腥臭味道。
“三哥，你看二嫂明显是在监视我们，我们一回家，她就赶回来。”
这并不稀奇，估计她是吩咐了家里的某一个佣人，一见到“生人”，立刻就像她回报。
“他们千方百计想赶我下台，我偏不下台。”
他心里很是慌乱，语气也不太稳定：“对了，三哥，你和玉如姐情况如何了？”
叶嘉又吸了一口气，感觉立秋后，天气就明显凉了起来。
“我也好些天没见到她了……”
恋爱中的人，同在一个城市，也可以好些天不见面的？
叶晓波小心翼翼道：“玉如姐的贷款细则，我们也谈得差不多了，我想尽早拿下，免得夜长梦多，这样，可以先稳定局势，至少，叶氏集团的根基会彻底稳固下来……”
叶嘉淡淡道：“随你做主就是了。”

第1516章 人打还打3
兄弟俩各自上车，叶嘉总算清净下来，这一段时间，他经常被打断工作节奏和频率，实在不胜其扰。只想，快点等这一拨事情过去，好集中精力投入工作。
只是，工作可以再集中精力，人呢？
对于某一些人，又该怎么再集中精力？
心里只觉得疲倦，无比的疲倦，在这样的时刻，明知机会在指缝间一点点的溜走，只剩下最后一个尾巴了，可要去努力，却又觉得那么有心无力。
干脆放弃了吧。
不是早就放弃了么？
他一个急刹车，歪在路边，肋骨由以前隐隐的疼，到剧烈的疼，仿佛要冲破胸腔，刺出血肉。
他想，等疼过这一阵就好了。
迦叶，一定是迦叶这个恶魔在做法，把他的意志强加在自己脑海中，一不如他的意，就用疼痛来加以惩罚。
可是，为什么不惩罚不疼痛的时候，自己也会常常想起她？甚至想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热烈？
自己几时这样想过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这世界上并非她最好，她最美，可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去想其他的女人？
他闭上眼睛，那么努力，可是，一张张面孔都是模糊的，一晃而过，甚至连自己在天上的母亲，也是模糊不清，只有小丰——小丰她一个人的面孔在眼前放大，占据脑海，一点也不肯消逝缩小，甚至能听见她那种咯咯的笑声：“叶嘉，这是我的地盘，是我一个人的地盘，谁也不许进来……”
谁都不进来，又能如何？
她终于还是选择了李欢，不是么？
自己先提出离婚，先无情分手，在她有了决定的时候，又怎么再掀风浪，让她左右为难？
胡思乱想，加上连夜疲惫不堪，他心力交瘁，趴在方向盘上居然睡着了。
“叶嘉，叶嘉……”
迷迷糊糊中，有人不停地摇晃自己。
他睁开眼睛，忽然欣喜若狂，大叫一声：“妈……”
可叶夫人却满脸凌厉：“叶嘉，你忘了我怎么死的？”
他惊愕地看到母亲满脸的鲜血，神情十分可怖：“要不是因为冯丰这个女子，我绝对不会死！！！是她害死我，你还惦记着她？”
他嗫嚅：“我……我早已经跟她离婚……”
“那你为什么还惦记她？为什么还藕断丝连？？”
叶夫人声色俱厉：“叶嘉，你要是再这样优柔寡断，你就让我白死了！冯丰这女人就是害人精！就是她间接害死我。”
“不，不是她害死你……是爸……是叶霈……”
“才不是！要不是她将你卷进去，我会去找你？叶霈要杀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儿子，你还不清醒？？我是因为冯丰而死……是这个害人精害死我……你要是执迷不悟，我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无论你娶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我都不许你再娶她……绝对不行……”
“妈……”
“你到底听不听我话？难道你要让我死不瞑目？”
“妈……”
叶嘉几乎惊跳起来，哪有叶夫人的影子？
原来是一场噩梦。
额头上，冷汗涔涔。
同样的梦境，自从母亲死后，已经不知重复多少次了。

第1517章 人打还打4
冯丰曾经不解，也不知道他为何分裂得厉害。
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迦叶？叶嘉？
纠缠的是她爱的是迦叶而不是叶嘉？？？
不不不，这些只是个借口而已。
真正的心魔，一直是死去的母亲。
就如她现在满脸鲜血一再在自己梦中出现，声色俱厉——就连死了也不会祝福自己和冯丰——所以，他怎么敢再心安理得跟冯丰在一起？？？
离婚，与其说是给感情一个交代，不如说是给母亲一个交代。
他叶嘉，最终还是敌不过死去的母亲。
就因为她死了，而且是因他而死，所以，他才一辈子被这块良心石折磨，不得安宁。
和冯丰，又怎么能再回到从前？
无论他多么渴望，多么幻想，都没法靠近了。
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是想她——无可遏制的渴望跟她在一起——越是处境艰难，越是孤独难忍，他越是想念她——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只她一个人才会真正理解自己，同情自己，关心自己。
他拿起电话，输入她的号码，一个一个，一遍一遍，也不知输了多少遍，却始终没有按那个发射键，仿佛在重复一万次的徒劳无功。
许多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都在重复这样机械无用的动作，直到她受伤，直到微微鼓起一点信心，最后一次拨通电话，可接听的人已经变成了李欢。
李欢无牵无挂，世界里只有她。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照顾她的人吧？此时此境，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和能力去对她好，去照顾她？
跟着李欢，她会比跟着自己幸福得多。
而且，母亲的梦境言犹在耳：“叶嘉……你休要叫我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你要是再去找冯丰，你就对不起我……”
罢了罢了。
断的干干净净也就罢了。
他再次发动了车子，也不知是不是外面的阳光太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前路迷茫，一切都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大漩涡……
这天，冯丰一早就来到酒楼。
刚处理完一些事情，手机响起，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冯小姐，你好……”
“您哪位？”
“我是某某周刊社的记者，想约您做个人物专访。”
自己既不是名人也不是富人，有什么好采访的？她立刻下意识的婉拒。对方却十分客气，彬彬有礼的：“冯小姐，您开着一家全城最好的酒楼，而且在短时间内如此火爆。这几年连续不断的地震，c城的旅游经济受到很大的影响，我们下一期有一个策划专题，推出c城好吃好玩的地方，介绍给全国各地的游客，也算是为恢复c城的人气做一点微薄的贡献……”
对方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冯丰一时倒不好拒绝。
“冯小姐，能不能跟您约个时间？我们也是希望让更多外地游人吃到最好的东西，而且，您的酒楼也能得到一次很好的形象宣传，对你们是很有好处的……”

第1518章 人打还打5
这家杂志发行量很大，在业界很是知名，如果能得到一次正面的宣传，而且还是免费的，倒是大好事一件。只是，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免费的午餐？
上杂志封面的事情，不是李欢、叶嘉这些社会精英的专利么？怎么轮到自己了？要采访，也该李欢出马，他对这个最拿手。
诱惑力虽然颇大，但她还是加以婉拒。
对方却锲而不舍：“冯小姐，您可不可以电话里回答我几个问题？”
“如果是可以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这些问题都很简单。第一个问题就是：您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是怎么来的？”
她想也不想就叉开话题，态度仍旧很温和，这跟外地游客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励志故事。她立刻就欲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采访。
“冯小姐，听说您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离婚后，很多女人就此一蹶不振，但是，您却站立起来，还成了女强人，能不能把您离婚当初的艰辛给大家讲讲？就如我们这个遭受了灾难的城市，有重新站起来的力气……”
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冯丰却立刻明白了这次的采访，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笑起来，礼貌地说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一挂电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气得几乎要跳脚，这些该死的狗仔队，幸好自己没中计，没接受他们的任何采访。他们显然志不在自己，而是要问自己和叶嘉离婚的情况。现在，和记者说话，也跟和律师说话一样，稍有不慎，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刘嘉玲和梁朝伟结婚，狗仔队天天追着张曼玉问有什么感想，甚至当着她的现任男朋友也这么反复追问。哪怕别个张曼玉再是仙女一般优雅也忍不住发飙，可你一发飙就说你耍大牌、恼羞成怒，更难听的话则是，旧情人成婚你心里酸溜溜的……
反正被伤害的人决不能发飙，道理都在狗仔队那里。
他们整得自己像天下最最完美的道德楷模，殊不知只是一群嗡嗡飞向大便采集了臭气再向大众传播的苍蝇一般。
因为叶晓波屡次被暴**，冯丰对这群人早有警惕，但没想到财经人物记者忽然问出八卦来，暗道，幸好自己没有答应接受这劳什子的采访。
因为留了心，所以这几天就特别注意那份周刊，新的一期出来，立刻去买了一本，这一看，心都凉了半截——只见上面虽然没有自己的人物专访，但有叶嘉的大幅照片，是叶嘉个人绯闻的深度报道，其中，最大的篇幅是关于自己的，里面的细节详细得跟知音似的：从灰姑娘被豪门公子看上，结果因为恶婆婆不喜，夫妻生了罅隙，导致离婚被赶出豪门……没想到财大气粗的叶家却没给下堂的媳妇任何好处。报道里说冯丰名下只有一间租来的小饰品店，总值不到20万，而且遭遇一次洗劫后，已经亏本关门。

第1519章 人打还打6
一边是下堂妇哭，一边却是前夫笑，离婚后，叶嘉很快有了富可敌国的银行家女友某某，前不久，还拍卖了一部2500万以上的迈巴赫……最可怕的是文中最后一段，提到叶嘉离婚的原因，是前妻在参加完研究生考试回来，逮住他“现场偷腥”——
可这个偷腥的公子哥儿，很快把前妻一文不名的赶出去——但迎接他的却是更加光辉灿烂的未来……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无情无义，道德败坏，吝啬小气——至此，叶嘉的人格形象，也受到极大践踏。
整个报道，完全是一副同情冯丰的“口吻”，叶嘉则不啻千夫所指的陈世美。
尤其，采用的是对比的手法，弄得她冯丰不知多可怜多悲催似的。
比自己受到伤害更痛楚百倍。冯丰气得手都在发抖，用劲撕扯了几下却撕不下来。
mmd，真是受不了，自己哪里可怜了？
心里立刻明白，是林佳妮干的。有一次，她曾找上自己的小店，劝自己跟她合作勒索叶家分取财产，好“一辈子荣华富贵”。
除了她，谁还可能那么清楚自己和叶家、叶夫人的恩怨？为了整叶嘉，她几乎是不惜代价，竟然连她和叶嘉那一幕也敢说出去。
文中虽然只说某小姐，没提名，但她显然已经破釜沉舟了。
如此不惜一切代价的诋毁叶嘉，她究竟能得到什么？
她已经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抓了包包就匆匆出门，在大堂里看见珠珠，珠珠叫她，她都没听清楚，只胡乱应一句：“珠珠，你给我看着，我有点事情外出……”
刚走出去，手机又响起，是李欢打来的：“冯丰……”
“我现在有事，不多说了。”
“什么事情？”
“我要去找林佳妮这个贱人拼命……”
李欢吓了一大跳：“冯丰，你想干什么？你冷静点，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冷静？如何才能冷静得下来么？
心里的暴力因子在一点一点扩大，只想着如何才能把林佳妮撕成碎片。
“冯丰，别冲动，你如果再去闹，扩大事态，不仅对叶嘉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让他陷入更加尴尬的地步……”
她停下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是么？是对叶嘉雪上加霜么？
李欢这些天吩咐助理关注着这件事情，早上一去，助理就给了他最新出刊的杂志，一看完，他就明白冯丰会抓狂了，因为冯丰这些天也几乎搜罗了几乎所有预计会报道叶家信息的报刊杂志。所以，他立刻就打来了电话，幸好，她还没有完全冲出去。他急忙道：“冯丰，你冷静一点，有事我们再慢慢商量，这点小中伤真不算什么……”
秋老虎火辣辣地晒在头顶，冯丰看看毒辣的阳光，慢慢回过一点神来：“李欢，你放心，你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做傻事的。”
这个时候，就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让李欢也陷入混乱。自己帮不上忙，也就绝不能拉扯后腿。

第1520章 渔翁得利1
李欢很是欣慰，柔声道：“别急，一切都会过去的。叶嘉的品行，我们都清楚，别人诋毁他，我们就更要支持他、相信他。”
“嗯，你放心。”
“今晚下班，我到酒楼来接你。”
“嗯。”
李欢听得她的声音已经不如最初那样咆哮了，总算松了一口，才挂了电话。
冯丰在大门口呆站一阵，正要返回去再想对策，忽然见一辆很拉风的红色跑车驶来，她立刻认出，这是林佳妮的车子。
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口，门童很殷勤地去给林佳妮开车门，泊车，冯丰就站在门口看着。然后，林佳妮款款而来，穿着当今最新款的香奈儿新装、拎着一个冯丰也认不出款式的包包，十分地春风得意。
她一路走一路摇摆，就像脚被扭了似的。冯丰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如此做作——简直比那些舞台上的模特还夸张。
难道她以为前面等着她的是一个绝世无双的美男子？
她见冯丰站在门口，倒像见了老朋友似的，很是热情：“冯丰，你好……”
冯丰不冷不热地哼一声。
林佳妮也不介意她的态度，还是满面春风：“冯丰，你最近气色不错。”
“林佳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林佳妮四处看看酒楼的装潢风格，又看看来来往往的服务生和漂亮的迎宾小姐，笑道：“冯丰，你现在很不错嘛，这间酒楼是你开的？”
“……”
“真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你就能有这种成就！啧啧啧，这酒楼可比当初你在送仙桥的那间小铺子高端洋气上档次多了……果然，女人还是要依靠男人才能发财……”
冯丰恨不得扭她的舌头，可还是耐着性子：“你有何指教？”
“找你有点事情，去你办公室吧？”
“我俩有什么私事值得去办公室谈？”
“冯丰，你怕什么？我也是个女人，难道我能吃了你不成？”
冯丰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点头：“好。”
进了办公室，林佳妮又看看四壁的装修，笑道：“冯丰，你的办公室和一流ceo相比也不逊色了，你真的发达了……”
冯丰强忍住一口恶气，但见林佳妮的视线转向墙壁上的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一栏签名，竟然是冯丰，很是意外，话锋一转：“哟，冯丰，你还真不错，居然能开一家这么豪华的酒楼，是李欢给的钱吧？”
冯丰不动声色：“你认为呢？”
林佳妮的语气忽然变得“真诚”起来，“冯丰，我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死老太婆在世时，我打听得一清二楚，叶嘉并无大笔财产给你。看来还是跟着李欢比较好，你看看，和叶嘉离婚，你只能开一家惹人笑话的小店，而李欢，给你这样一座酒楼……”
叶夫人，从她口中极其亲热的“伯母”变成“死老太婆”了，可以想象她心里的怨恨之深刻。冯丰还是淡淡道：“那又如何？”

第1521章 渔翁得利2
“据我所知，死老太婆在叶氏集团有一部分股份，叶嘉名下也有一些，他们母子加起来，很是可观。你和叶嘉离婚，就这样空手而归，一分钱也没有得到，岂不是很冤枉？你想想，你至少也为叶嘉付出了几年青春，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几年啊，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
“冯丰，你现在可是人财两失。被人骗财骗色，却一分钱得不到，这真是比鸡还不如……”
冯丰内里已经憋足一口气了，却还是气定神闲：“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林佳妮笑得那么“友好”，随手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你看看这个报道，也许，你早已看过了吧？”
正是那本几乎令冯丰抓狂的杂志。
“报道对你完全持同情态度，怎么样？我还是很够义气吧？一点也没有踩你。你应该抓紧时间，入禀法院，请求分割财产，获得自己应得的赡养费……”
“……”
“你们离婚时间还短，你可以请一个好的律师，控告叶嘉婚内转移恶意转移资产，令你损失惨重……我估算过叶嘉的身价，而且他好面子，你要是真的控告他，一定能得到相当大的好处……”
冯丰不动声色：“多大？”
“足以大得令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林佳妮脸上全是笑意，却毫不掩饰的愤怒阴毒……就好像一个失去理智之人，恨不得在把叶嘉杀翻在地，然后在狠狠的踏上几脚，让叶嘉永世不得翻身。
为什么她恨叶嘉到这个地步？
半晌，冯丰长嘘一口气，终于还是没忍住：“林佳妮，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帮你啊，你难道不感激我么？以前，你说叶家财雄势大，伸出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你，所以不敢提出任何财产要求。现在，趁他们是多事之秋，正好可以维护你自己的正当利益，不是么？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应该联手合作。冯丰，你一定要去起诉叶嘉，我可以给你介绍很好的律师……”
“你倒真是处处替我着想。”
“我们也不兜圈子了，我和叶嘉的恩怨你清楚得很，我恨那个死老太婆、恨叶嘉，这口恶气不出，一生也不会快活……”她双眼发红，像一头歹毒的小豹子，甜美的笑容也变得狰狞起来，“叶嘉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你也用不着对他客气，你看看，他现在又和那个老寡妇打得火热。我不但要叶嘉身败名裂，还要他一无所有……冯丰，我们联手，一定要联手……”
“……”
“不整死叶嘉，我誓不罢休！冯丰，现在就看你的了……”
“好！”
这声“好”字一落口，她扬起手掌就狠狠地给了林佳妮一耳光。
林佳妮呆了一下，怒气冲冲地反手一耳光就向冯丰掴来。
冯丰侧脸躲开，她哪里肯罢休？立刻就冲上来抓住冯丰，两人扭打成一团。
她个子比冯丰略高，冯丰前些日子又受了那么些苦楚，终究不曾完全复原，本来就气虚体弱，但心里早就憋了口气，又比林佳妮泼辣，没她那么养尊处优小姐气息，两人扭打起来，倒势均力敌。

第1522章 渔翁得利3
本来，冯丰对她是恨之入骨，可随着和叶嘉离婚，叶夫人之死……林林总总已经淡漠。但现在扭着她的头发，不由得前尘旧事涌上心头，旧恨新仇，统统的都涌上来……而林佳妮也同样疯狂，对叶嘉的恨，对叶夫人的恨，对杨玉茹的妒忌……此刻统统化作了对冯丰的疯狂仇恨……
正是这个女人掠夺了叶嘉，从此，叶嘉再也不属于她林佳妮。
她，才是一切仇恨的根源！
而她，居然不肯跟自己合作！这就更加不可饶恕了。
你一拳，我一耳光，那是货真价实的大打出手，很快，林佳妮的高跟鞋掉了，冯丰的头发也散乱了……两人激烈的扭打从办公室打到外面，走廊上早已站满了闻讯赶来围观的服务员、工作人员……
珠珠和两名保安冲上来拉开了二人，二人都是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林佳妮早已发了狂一般骂起来：“贱人，不知好歹的贱人，一辈子受穷的命，难怪一分钱赡养费也拿不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见过比你更贱的女人……冯丰，你这个贱女人，一辈子被人白白玩弄的命……妈的，人家******都还花点钱，你就是不要钱的鸡……”
冯丰双眼血红，喘着粗气：“林佳妮，你比鸡还不如。你要敢再踏上我这酒楼一步，一定打断你的狗腿……报警，报警告这泼妇私闯民宅行凶……”
林佳妮声嘶力竭：“你还敢告我？我告你殴打消费者……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两名保安立刻拉着林佳妮出去了。
围观的众人也立刻散去了。
珠珠闻讯匆匆赶来，一见冯丰这模样，差点惊呆了。
她急了：“冯丰，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冯丰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林佳妮的，摇摇头：“没事。”
珠珠扶着冯丰进了办公室，她还气息未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珠珠也不多问，先去给她弄了湿毛巾擦脸，拿红药水给她擦手臂上，脸上的一些抓伤，幸好不严重。忙完这些，又给她冲了一杯她最喜欢的铁观音来，看她喝了半杯，才叹道：“你怎么不叫上我才动手？那个女人上门滋事，我们该关上门揍她一顿的……”
冯丰“噗嗤”一声就笑起来，打了一架，又加上珠珠这一席话，心里的郁闷龌龊气倒消失了好几分，心里大是后悔，当初怎么就忘了先叫珠珠呢，要不，二人联手，真可以好好揍一顿林佳妮，反正是她先找上门的。
“唉，真她妈的窝囊，我还没去找她拼命，竟然被她找上门揍一顿。真是倒霉死了……”
珠珠实事求是：“她也没讨得好去，脸上跟猫爪过似的，一道血痕呢，地上还掉了那么大一团头发，我看过了，是金黄色的卷发，你的是黑色头发……”
冯丰拿起一面小镜子看看，自己又何曾不是满脸血痕，都快毁容了呢。脖子上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跟谁一度风流，种下许多草莓痕迹呢？

第1523章 渔翁得利4
女人打架，揪头发，抓脸，有点血痕，那是很正常的，但可笑的是，两个女人打得这么狼狈不堪，却完全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已经属于杨女士的男人。
多可笑！！
珠珠道：“要不要报警，再吓她一下？”
冯丰摇摇头，不愿再节外生枝。况且，林佳妮自然也不会害怕“吓唬”，自己是吓唬不了她的。就如她所说，打架的场合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酒楼，她要是倒打一钉耙，就更加麻烦。
珠珠出去工作了，冯丰见扔在地上的那本杂志，又捡起来看看，正翻到杨女士的一帧照片，那么高贵动人地微笑，高雅大方。
那是对杨女士的一个专访，主题非常的高大上，说她可能入选今年的年度经济人物。
多可笑。
她想，自己和林佳妮这是何苦来着？
岂不是白白的作践自己？
心里在强烈憎恨林佳妮的同时，又淡淡地同情她，她今天搞这么多事情，会不会终有一天又要变成疯子？也不像人杨女士学学，无形之中就战胜二人，这才是高手。
像林佳妮这样，得不到一个人，就非要毁灭掉对方才肯罢休，她这样损人不利己，又有什么意思？
还有叶夫人，若不是她惹出那么多事情，叶嘉会遭遇到今天的恶果？
叶夫人对林佳妮的伤害，岂不是更大得多？
直到此时，才恍然惊觉：男女之间最可怕的不是分手，也不是恩断义绝！而是恩断义绝后，还继续纠缠不休。
最可怕的男人不是放弃你的男人，而是死缠着你不放。
对于女人，何尝不是如此？
她又看看杨玉如耳朵上那副耳坠，本来，人死为大，一切都一笔勾销了，何况，叶夫人还多多少少因自己而亡，但此刻，对她依旧有淡淡的怨恨，她自以为在为叶嘉安排最好的幸福，可是，叶嘉幸不幸福呢？
如果不是她，叶嘉会早到林佳妮如此疯狂的报复？
林佳妮采取的虽然是最直白的手段，但也最是有效，对叶嘉这样的大学者来说，名声重于一切。
叶嘉，可怜的叶嘉。但愿他永远呆在实验室，永远也不要看到这些卑污的东西。甚至永远也不要知道，两个已经走出他的生活与生命的女人，曾因他而打得头破血流。
他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如果杨玉如能够爱他，真正带给他幸福，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要叶嘉一辈子生活得孤独寂寞又落魄？
她久久盯着那对刺眼的耳环，完全忘了自己的脖子被抓得火辣辣的疼痛，只想，但愿她真正爱他。
有人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她也没有察觉。
一只手轻轻摸上她涂了红药水的脖子：“傻瓜，疼不疼？”
她抬起头，笑起来：“李欢，你怎么来了？”
他的口气微嗔：“你看，你就是这样的火爆脾气，我就知道你忍不住的……”
“喂，你是神仙啊？是林佳妮找上门挑衅我的，可不是我去找她。呵呵，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第1524章 渔翁得利5
“我本来只是想回来看看你的，怕你终究沉不住气……”
“我沉住气了的，是她惹我……”
“对对对，是她惹你。”
可是，又觉得狐疑，冯丰盯着他：“难道你安插了内幕监视我？没道理林佳妮一找上门打架，你这么凑巧就赶回来？”
他笑嘻嘻的：“这也不算监视啦。你们刚打起来时，保安就通知我了……”
“真是多事，我自己也能搞定。你那么忙，何苦跑这一趟？”
“我看我不跑这一这趟，你真不知道还要惹出多少事情。冯丰，你怎么成悍匪了？”
“……”
李欢拿起她的抓出一条条红痕的手臂看看：“一个月之内，你跟人打架两次了，你看看，你都要变成花花太岁了……”
“哼。都是别人打我好不好？我原本好端端的坐在家里，是他们找上门打我，我不可能不还手吧？”
李欢抱起她，坐到前面的长沙发上，替她仔细地揉揉淤青的地方，又看看她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估计被拉扯得不清，上面头皮上还有些血迹沾到了衣服上，也不知是她的还是林佳妮的。
他心里暗叹，两个外表都如此斯文的女人，打起架，可还真是绝不心慈手软。
爱情的力量真是令人疯狂。
“从来都是男人为女人打架的，唉，这个世道变了，真的变了，竟然女人也会为男人打架了……”
他自言自语：“真不知道叶嘉这厮有什么魅力，竟然值得几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唉，我倒是枉担了一个花花暴君的虚名，跟他比起来，简直羞愧啊……”
“喂，李欢，你可别胡说八道，谁为他争风吃醋了？”
“……”
她柳眉倒竖：“是林佳妮找上门来叫我跟她合谋，去起诉叶嘉，要叶嘉身败名裂。我不答应……”
“所以她就揍你？”
“是我先揍她。因为我实在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
李欢耐心道：“林佳妮找你的理由是充足的，只是她没想到你不肯合作，自取其辱而已……”
一分钱也没有拿到的下堂妇，和林佳妮合作的理由是很充分的，即便不趁人危机入禀法院，至少私下里威胁勒索一下也是有的。
冯丰嫁给如此大名鼎鼎的叶家三公子，离婚时，完全是净身出户，几个灰姑娘嫁入豪门后，肯灰溜溜的，一钱不得就被赶走？
也难怪林佳妮会找她“合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大多数人的思维，林佳妮并未错，只错在她看错了同盟的对象而已。
如果换一个人，是很有可能成为她的同盟军的，即便不同盟，也不会翻脸。
可惜，林佳妮找错了人，因为冯丰是个比她还凶悍的古怪悍妇。
可是，天知道，他李欢是多么喜欢这个“悍妇”啊。这个天天斤斤计较小家子气的有时一毛不拔的爱财如命的女人——这天下又有几个人真正能做到她一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如果她愿意，是可以毫不费力地从叶嘉手上得到非常可观的一笔赡养费的，足以让她后半生荣华富贵。

第1525章 渔翁得利6
但她没有，因为她坚信凭借她本人的能力，自己后半生也一定可以衣食无忧。
软弱的外表，强大的内心，那才是一种原生态的未被包装过的真正的高贵。
既然不是为叶嘉争风吃醋，李欢心底一块大石头立即落地了，忍不住暗暗地窃喜，“冯丰，这次打架也就算了，以后可别那么冲动了。”
她十分苦恼：“你以为我乐意啊。这世道，你不招惹谁，人家也主动招惹你，真没道理。”
“你放心，林佳妮受了这次教训，是再也不敢来了。”
她想，那倒也是。
林佳妮之前估计是气疯了，失策了，所以才糊涂，等她清醒了，肯定不会再与虎谋皮了。
他笑起来，在她脸上的一道红痕上亲一下：“中午想吃什么？你请我的客。”
冯丰一看，果然已经十二点半了，看来李欢是一下班就赶来的，他倒不算“因公徇私”。经他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也很饿了，打架也是很消耗体力的说。
“我翘班来看你，今天要吃最好的，冯丰，你请客……”
“唉，有没搞错？我挨打了，你不安慰我，还要我出血？”
“因为我没钱了嘛，家当都交给你了。身上几个闲钱要存起来当私房钱的……”
“哈哈，李欢，你还懂得私设小金库了？”
“对，小金库是小男人的壮阳药。所以，要你请客。”
李欢几时又变成小男人了？
冯丰知他逗自己开心，瞪他一眼，两人才一起去吃饭。
冯丰一般都是和员工一起吃食堂，今天特例，李欢要了个包间，二人也当了一次客人在自己的酒楼消费。
上的都是最好的菜，两人不客气地吃吃喝喝。
一顿饭吃完，招手买单。冯丰乐呵呵的，仿佛自己是个地主老财。人们常说，一男一女在餐厅吃饭，男人结账，那带的女人是情人；两人争着付钱，那是朋友；如果女人付钱，那肯定是老婆。
冯丰笑起来，很有优越感，悠然道：“李欢，我像不像款姐？”
李欢干脆道：“对，我就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冯丰表示疑惑：“你很小很白么？一千多岁的老白脸了好不好？”
他甚是自得：“老白脸你也要包养我，看看我多有魅力？嘻嘻。”
冯丰翻翻白眼，这时，服务生已经送来账单，冯丰一看账单，傻眼了：五千多。
今天她在生气，点菜时没注意价格，一味点最好的，生平第一次，没有在付款前算出金额，这时清醒了，才懊悔起来，心里惨呼，真是失策啊，早晓得，不吃那些，太不划算了。5000多啊，也太荒淫了吧？
包里没那么多现金，便拿信用卡刷，是李欢的附属卡，她早就忘记是什么时候到自己钱包里的了，这还是第一次刷呢。
等服务生一走，冯丰才压低声音：“天，我发现我们酒楼在抢钱……好黑……”
李欢失笑，也不看看自己这一顿都吃的什么料。有老板嫌自己餐厅“黑”的么？

第1526章 美人心难测1
吃饱喝足，心情就好多了，而且第一次这么痛痛快快地宰自己——竟然觉得出奇的爽。尤其，买单结束，一副主人翁的派头，对于女人来说，这种感觉真的不要太好了。
李欢见她已经笑容满面，才放心地去上班，临走，柔声道：“晚上我来接你。”
她凝视他，忽然笑起来。
他诧异：“你笑什么？”
她狡黠：“不告诉你。”
他作势凶恶：“快说。”
她还是眨眨眼睛：“这是个秘密。”
李欢无可奈何，直到他走远了，冯丰才暗暗吐了吐舌头，真的，直到现在，她才真有几分，李欢确实是自己男朋友的感觉了。
李欢一走，她回到办公室，又看到摊开的杂志上，叶嘉满不在乎地微笑着，眼里是那种冷冷清清的神情。
连美食也失去了安慰的力量，心底毕竟还是担忧他，爱情不在仁义在，只想，叶嘉，他以后还能这么笑么？
而且，林佳妮，又会如何更加疯狂的报复他呢？
她明白，他即便看见了，也不会介意的，但是，心里还是难受，即便他不以为意，也不应该受到这样的诋毁。
眼泪不知怎地掉下来，滴在叶嘉微笑的脸上。她叹息一声，将那本杂志收起，放到最底层，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既然林佳妮如此采取泼妇手段，那自己又何必跟她客气？
午餐时间。
刘蔷带了工作餐进去，只见叶嘉已经从实验室出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道一声谢，也饿得慌，就吃起来。
刘蔷正要出去，电话响起，她接听，语气很是不好。她很快挂了电话，叶嘉抬起头，叫住她：“刘蔷，什么事情？”
刘蔷无法再隐瞒，只道：“这些天，许多记者来电要求采访你，都是很无聊的，你不必理会……”
“把这几天的报道给我看看。”
刘蔷只好答应。
一堆的杂志，全是叶晓波、叶氏集团的各种报道、绯闻、财政危机、内讧，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掘地三尺的报道，财经版变成了娱乐版，娱乐版又变成了财经版，叶家好像被拿到了放大镜前让万众解剖。
叶嘉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关心的是这些内幕里面，究竟能带给叶家什么机会或者什么新的危害。
翻到中间的一本，是关于自己的。揭秘自己和冯丰的离婚内幕，讲述叶家三少爷为了新欢，如何巧妙地一分钱赡养费不付，将前妻赶走。甚至还有一篇评论，列举了伟大科学家爱因斯坦在私生活上是如何不检点，利用音乐和科学声誉，不知有多少情人，对自己的妻子又是如何无情，连生活费都不肯给。结论居然还是替他“辩护”的，说再伟大的男人，也会犯“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只要他科学成就还在，对于他的私生活，倒完全不必苛求。成龙只留一元钱遗产给他的私生女小龙女，现在成龙不照样是万人敬仰的大慈善家？总之，男人的风流并不影响男人的大德。

第1527章 美人心难测2
刘蔷很是郁闷：“我想，我们有必要告那家杂志诽谤……”
“不必理会。”
他不再翻下去，不经意地将这本杂志放在一边，一点也不为所动。这些八卦，对自己来说，毫无意义，自己并不需要维护所谓的“公众形象”，才能有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这些不过是一时笑料，任那些跳梁小丑折腾好了。
刘蔷知他性格如此，就不再多说。有时，在世人眼中，十分严重的东西，在他看来，是一钱不值的。
刘蔷收了报刊杂志要出去，可还是忍不住抽出一份报纸递给他：“你再看看这份……”
叶嘉接过一看，是昨天出版的报纸，娱乐版上，很模糊的照片，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虽然面目不清，但他却一眼就认出，那两人正是冯丰和林佳妮。
这二人怎么会扭打在一起？
报道的内容超级震撼，说前妻为维护叶嘉声誉，和别的女人大打出手，力证前夫并非“负心汉”。但是，对于林佳妮则很是语焉不详，连她的姓名都没点，只隐讳指出她是叶嘉的某一任女友。事情就越来越扑朔迷离，也不知道大学者叶嘉，究竟有多少过往风流韵事。其间还提到叶夫人，说该女子是叶夫人生前十分中意的儿媳妇人选，但阴差阳错，叶夫人终于还是无法左右儿子的选择，因爱生恨，不知为何，竟然会和叶嘉的下堂妇打起来。
文章搭配的图片十分模糊，二人都披头散发，十分狼狈，互相狠狠瞪着对方，神情很是不雅……
要不是叶嘉对二人极其熟悉，根本不容易认出这就是冯丰和林佳妮。
叶嘉立刻明白过来，一定是林佳妮去找冯丰，结果跟冯丰打了起来。
叶嘉站起身，边拨电话，边道：“刘蔷，我先出去一下。”
刘蔷很是担心：“叶医生，你要冷静……”
“放心，我没事。”
那时候，冯丰也才刚看到这个报道。
她是在网上看到的。
网上图片详细多了，她甚至看到有一张照片将自己的脸部都拍摄得一清二楚。这也就罢了，最令人郁闷的是，偷拍之人显然非常恶毒，故意选取了一个非常丑陋的角度：正是她和林佳妮互相撕扯对方，狠命拉着对方的镜头……将两个女人内心的狠毒和丑恶表现得简直是淋漓尽致……
而且，照片上，二人都显得面目浮肿，十分难看。
她苦笑，这简直可以入选“明星巴不得毁掉”的难看一瞬间了——只是庆幸自己不是明星，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可是，究竟是谁这么处心积虑？
林佳妮？
她直觉摇头。林佳妮再蠢也不会蠢到自曝其丑，这照片绝对不是林佳妮找人拍摄的。
那到底是谁别有用心？？
她最初漫不经意的浏览，也没觉得什么了不起，可接下来的一条火爆的网络新闻才真让她炸锅了——叶家三公子脚踏两只船，跟前妻藕断丝连……
她大惊失色，点开一看，居然是自己在叶嘉车上被人偷拍了。
正是自己的手臂受伤后，叶嘉带自己去他家里拿新药试用。

第1528章 美人心难测3
整个报道图文并茂，十分仔细，甚至连冯丰在叶嘉的屋子里呆了多久都有详细记载——一个半小时。
报道者还以开玩笑的口吻揣测：这一个多小时里，前夫和前妻能干什么呢？
为什么叶三公子会把前妻带到家里呢？
整个报道说不上多么猥琐，可是，倾向性非常非常的强烈，给人无限的暗示和揣测。
最令人气愤的是下面的评论。女人们清一色对冯丰的辱骂，说她就是个厚颜无耻的小三，离婚了又不干脆，肯定是不甘心，舍不得叶嘉，所以手段用尽，又去挽回……也有人说，这种前妻变小三的剧情真的太狗血了；更有人信誓旦旦说前夫前妻可能早就勾搭成奸，要不然，冯丰不可能为了维护叶嘉而跟别的女人大打出手……没准儿，冯丰用的是苦肉计……
甚至还采访了冯丰的：我同学、我朋友……等等知情人。知情人说：冯丰孤儿出身，穷怕了，不知怎么运气来了才攀上叶嘉，但是，自来被叶夫人瞧不上。当年被叶夫人赶出门，可能现在是看到叶夫人死了，又觉得又希望了，所以死死缠住叶嘉不放……
知情人还爆料：其实叶嘉一直不怎么看得上冯丰，就算二人隐婚时，据说，在圈子里的聚会，叶嘉从未带冯丰出席过；当然，冯丰的圈子，叶嘉更不屑出席……
对于叶嘉来说，冯丰无非是一道清粥小菜而已。豪门公子初时觉得新鲜，但是由于生活环境的巨大落差，三观不同，所以，分道扬镳在所难免……
这个“冯丰的同学”说：她们当时都很为冯丰不平，也曾经劝她不要高攀，小家碧玉是攀不上高富帅的……可冯丰不听，还总认为是闺蜜们妒忌她，一度曾经跟闺蜜们绝交了……
冯丰惊呆了——这是哪门子的闺蜜？
自己到哪里忽然钻出这么一帮子好同学好闺蜜来了？
她疑心是老对头柯然等人报复，可是，尽管又气又急，却又没有任何的证据。
当然，也有说叶嘉的，说他跟杨女士完全是为了钱，说看不出他居然是花花公子，还说他这种首鼠两端的男人真不像话……
更有甚者，贴出了杨女士的玉照。例证杨女士是如何的端庄大方高雅。
因为，整个过程，杨女士没有任何的发言，也没有任何的态度。
有多事的狗仔队去采访杨女士，但是她的公关团队接待的，杨女士对此态度非常坚决——绝对信任叶嘉，叶嘉是个善良正直的好人，是一个杰出的学者，绝对不是人们口中的负心汉……
接下来，是杨女士和叶嘉的合影，二人态度并不亲昵，但眉梢眼角之间有默契。
这是力证二人并未情变。
冯丰，只是枉做小人和丑角。
杨女士的回答和做派，被网民们异口同声地称赞：有大奶风范！！真不愧是正室的范儿。
……
冯丰关闭网页，完全不敢面对那对自己铺天盖地的辱骂和嘲讽。

第1529章 美人心难测4
她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成为新闻的第一女主角——但偏偏不是什么好事情，而是这样无法躲避的丑闻。
脑子里嗡嗡地作响，完全失去了应对之道。这是谁？为什么要如此恶意刻意地中伤自己？自己到底有什么看不见的敌人隐藏在背后？？？
她气得双手发颤，鼠标滑过，掉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
她整个人几乎瘫软在电脑椅上，好半晌，才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杨女士和叶嘉的合影上——整个报道几乎是充满了完全的对比：美与丑、正派与邪恶、良家妇女和泼妇小三……她冯丰，完全衬托出了杨女士的美好和风度。
这到底是谁干的？
就连傻子都知道，林佳妮不可能这么讨好杨女士——因为，这对林佳妮自己并无任何好处。
是谁？
她死死捂着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早知如此，真是打死也不去叶嘉的屋子，更不要说用他的什么膏药了。
心底，甚至下意识地连叶嘉也憎恨起来——
难道，是他为了讨好杨女士故意为之？？？
秋高气爽，地震后，市民们都说c城被震成了高原气候，时而暴雨倾盆，时而天高云淡，在空旷地方，能看到c城的天空蓝得像草原上一般，许多夜晚，甚至能看到星星。这几十年以来，c城早已没有了这番景象，如今重现，空气质量也好了不少。
叶嘉一路快车，往城里开去。
冯丰的手机占线，拨了几次都打不通。
等待时，他的手机却响起，他一看，是叶晓波打来的，声音气急败坏：“三哥，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二哥二嫂离婚了。”
离婚是那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好稀奇的？现在，叶家大的三兄弟，都离婚了。
叶嘉淡淡的：“离婚就离婚呗。反正她们也不是第一次吵吵嚷嚷了……”
“二嫂手里有一部分股份，她要转卖给林家，二哥说，他根本无法阻止，我怀疑这是他们夫妻设计坑我们，三哥，这可不行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掌握了叶氏集团的控股权……”
叶嘉方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林家现在只差一点股份就得到控股权了，如果二嫂在这个关键时刻反戈一击，那叶晓波和李欢所作的努力，都是为林家做嫁衣，锦上添花了。
“晓波，你先别急，二哥怎么说？”
“二哥爱理不理的，说离婚了，他无权干涉二嫂的自由，这股票是他转让给二嫂的，作为二嫂和孩子们以后的赡养费……。”
“那二嫂怎么说？”
“我和姐去苦苦哀求她，求她不要把股份卖给林家，就算卖给我们也行。她说不卖也可以，除非我们给她五倍的市价买回来……我们给她出价三倍，但她坚决不肯……说林家出的是七倍，看在自己人份上，才要5倍的……”
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始料未及。
“现在，我们无论如何要把这部分股权保住，需要大笔现金给她……三哥，玉如姐那边，你再谈一下，我们现在对那笔贷款十万火急……”

第1530章 美人心难测5
他没有做声，叶晓波的声音更是着急，几乎带着哭腔：“三哥，叶家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二哥二嫂联手做戏，二哥却推得干干净净。你知道，按照叶家的家规，这股权是绝对不许流传出去的。可是，现在父亲不在，大哥又死了，没人执行家法，二哥更是肆无忌惮。他说他对不起二嫂，说自己窝囊，没法保护妻儿，所以，必须给妻儿一点保障……你听听这是什么话？这分明是挖了陷阱自己害自己家人……”
兄弟翻脸，比外人更加可怕。
林大富豪，正是抓准了叶老二的弱点，一击即中。
真没料到，运筹帷幄这么久，还是几乎功亏一篑。
“之前，我们并不那么需要玉如姐的贷款。可现在不同了，二嫂说了，只给我们三天的时间筹集，要是三天不给，她就立即转给林家……三哥，你也知道，我三天之内到哪里去找这么大一笔现金？所以，只能靠玉如姐了……”
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叶嘉此时是一点也不想见到杨玉茹，就在之前，他甚至暗自庆幸，也许，最终可以不那么做了——但现在，居然还是躲不过。
“三哥，我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好在外界好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们还可以敷衍一阵。但你也知道二哥二嫂的为人，我就怕三天期限不到，他们就会对外宣布，鱼死网破……”
叶老二混了那么多年，再也等不到太子之位，所以，干脆破罐破摔，和老婆练手来个你死我活。
可笑叶霈运筹帷幄那么多年，一朝风云变幻，竟然造成子女们这样的分崩离析……
“三哥，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你问问玉茹姐，能不能这两天就贷款给我们……”
叶嘉默默地挂了电话，看看天边的火烧云，觉得这个夏天太热了，热得人满面大汗却心里发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记得第五次拨打冯丰的电话，这一次，终于打通，然后，叶嘉听得她“喂”了一声，他才道：“小丰……”
冯丰怔了一下，没想到叶嘉会打来电话。
她满脑子还是网络上对自己铺天盖地的辱骂，顿时没好气了：叶嘉，有事情么？”
“小丰，你伤着没有？”
她支吾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叶嘉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以前是不关心那些娱乐八卦的，而且那么忙。
“小丰……是这样的，我看到报道了，你和林佳妮打架……”
她不耐烦起来：“那是捕风捉影，叶嘉，你何必管这些闲事？？。”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小丰，你到底伤着没有？”
“没有，没有。”
“你在哪里？”
“我在c大，找老板修改一个论文资料，没空……”
叶嘉的车子早已沿着大学路驶出去了，在前面处，又掉转车头：“我来找你。”
他说了这句就挂了电话，冯丰只呆呆地站在原地，拿着手机，心里很怕见到他，又很想见他一面。是抱怨？发泄？或者跟他算一笔总账？？

第1531章 美人心难测6
她在荷花池坐下，满堂的荷花开得亭亭玉立，荷叶散发着一阵阵淡淡的清香，校园里穿梭往来的人，无不会把目光在那些粉红的荷花上停留片刻。
她东张西望的，好一会儿，看到一个穿灰色衬衣的男子从对面的林荫道上走来。此时，天色已晚，就连天空的火烧云也退去了。
但是，就是那最后的一抹火烧云，恰恰地笼罩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整个人是什么从云彩里下来的天神，清俊而挺拔。
已经不是第一眼看到他，也不是第一万眼看到他。起码是十万眼、百万眼了……为什么心里还是跳得砰砰砰的？
好像怀春的少女，一只小鹿立刻要跳出胸腔。
就如第一次在皇宫里见到国师迦叶。
可是，很快，她恢复了镇定。
不不不，这不是迦叶了——真的不是迦叶。
因为，迦叶不会穿这种衬衫。
是叶嘉。
是和杨女士举案齐眉，让自己丑态百出的叶嘉。
她对他，已经感情不再。
她自己移开目光，然后，她看到叶嘉走过来，站在自己身边。
她指指身边的空位：“叶嘉，你坐。”
叶嘉仍然站着，一动不动。
沉默。
路灯次第的亮起，荷塘夏日的虫鸣，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匆匆走在归家路上的行人……整个构成了这个喧闹世界的喧闹夜晚。
不远处，一对情侣互相扶着肩膀，搂成一团，女的靠在男的怀里，两人不知在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勾当。
昏黄的路灯下，叶嘉看着她的脸上两道红痕，那是明显被抓的，淡淡涂抹了药水，并不严重，却很碍眼。
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动，仿佛整个人都要爆裂开来。
还是冯丰没忍住，先开口：“叶嘉，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要是没事情，我就先走了，我忙得很……”
他淡淡道：“小丰，你为什么和林佳妮打架？”
“这……”
他看她支支吾吾的，更是恼怒：“我说了许多次，我的事情，你最好别管……”
她愕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怒。
为什么呢？约自己等在这里，就是要责备一顿的么？
自己还没开口，他反而先发难？
他凭什么？
她反问：“你什么时候叫我别管的？”
他的声音更冷：“我们早已离婚了，各不相干了。你何必明知故问？跟林佳妮打架算什么呢？你这样子做，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他这样的语气令她始料未及，是啊，离婚了，就是路人了，自己的确没资格管他的闲事了，可是，这闲事并非自己要管的。她也怒了：“叶嘉，你要搞清楚，是林佳妮找上门和我单挑，并不是我去惹她……”
“那也用不着你替我正名。以后，凡是牵涉到我的事情，请你一言不发，好不好？”
冯丰气得说不出来话，只见叶嘉的脸色铁青，满面愤怒，好像自己做了天大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我不愿我的母亲死后，还被人拿出来说三道四。冯丰，虽然你讨厌我母亲，但请你至少对她保持几分尊重……”
她怒道：“我什么时候有不尊重你的母亲了？”

第1532章 和叶嘉翻脸1
叶嘉转身就走。
她忽然跳起来，追上几步，从背后一把拉住他的手：“叶嘉，太晚了，你送我回去……”
他冷冷道：“你可以出门打车。”
她揪得非常紧，把他的袖子拉拽得很长，“不，你送我，是你耽误了我时间，要是你不约我，我不可能出来……”
叶嘉冷冷道：“我没时间。”
他站在原地没动，她慢慢地松开他的袖子——真的，刚才，她只是试探他。
跟离婚那天一样，试探他究竟送不送。
结果，一样。
有人说，男人要是爱你，无论多么忙都会挤出时间；男人要是厌你，无论多么闲都没有时间陪你。
果然。
叶嘉，对自己那是一丝一毫的爱也没有了。
她反而释然。
偶尔有路过的人往这边看，冯丰的手终于全部松开，放开了他，声音非常冷：“叶嘉，你真是虚伪。说什么我爱的是迦叶不是你，又说是迦叶爱我不是你爱我，其实，不是这样。原来，你是因为你母亲之死而恨我。只可惜，就算你恨死我，你母亲也不能复生了，抱歉。”
他沉默。
她终于明白，叶嘉为什么那么仓促地离婚、找杨玉如，包括今天对自己的兴师问罪，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母亲。
还说什么自己爱的是迦叶不是叶嘉，借口，这一切都是借口。真实的理由是他爱母亲，远远胜过爱自己。
恨一个死去的人，并非君子所为，可是，这一刻，心里对叶夫人的怨恨却越来越深，她仿佛就是主宰叶嘉灵魂的一个强大黑手，生前、死后……自己都永远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不得翻身。总以为，自己是他心里的no1；其实，不是的，他母亲才是。这原本并不矛盾，也不互相抵触。可是，自己却在吃醋，比妒忌杨玉如更甚百倍。
她冷笑一声：“所以，你也别借口什么跟林佳妮打架来找我兴师问罪了。叶嘉，现在我正式告诉你，打架并不是因为你，你也不要自作多情。”
他语调十分艰难：“小丰……我……”
正是这一声小丰，她怒不可遏，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包资料，劈头就扔给他：“叶嘉，你也别装了。你和杨玉茹一起摸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你恨我害死你母亲，可是，你也别忘了，是你父亲先害我！！如果不是叶霈这老贼，我根本不需要你们假惺惺来救我，也不需要对你们说什么抱歉……就算我错，可是，你们错得更离谱！！！你问问叶霈的所作所为，他害死那么多人，你们怎么不说？你母亲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是猪狗不如了？叶嘉，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为你母亲赎罪？？？”
他拿着那叠资料，目瞪口呆，压根就没听到她在咆哮什么。
可是，冯丰心底那团火焰却燃烧得更加强烈了。
叶嘉，原来也不过如此。
叶嘉，你竟然也是这种人。
你装逼，我撕逼。
她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和叶嘉翻脸，就像寻常的怨偶，分手了，互相抱怨，互相指责——丑态百出。

第1533章 和叶嘉翻脸2
林佳妮的挑衅，网络上的百般侮辱嘲讽……无缘无故背上一个前妻变小三的恶名……以及内心深处对叶霈的痛恨……这一刻，统统都爆发出来了。
明明知道，也许这一切不怪叶嘉，可是，罪魁祸首是谁？
她死死瞪着他。
他也死死瞪着她。
就如他握着的那一叠资料。
这茫然的目光，令冯丰更是火冒三丈，她认定，这男人在装蒜——虽然这抹黑并不是刊登在杂志上，是今天才出来的，可是，她不相信叶嘉没有看到。
都看到和林佳妮打架了，能不看到这个？？？
可他绝口不提。
是因为他知道这是谁干的吧？
生平，从未如此尖酸刻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嘴脸。
“叶嘉，你敢说你这一切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是沉默。
“呵，现在装什么无辜呢？？？你估计是觉得跟我的那一段隐婚让你丢脸了不是？所以，现在找了高端大气的杨女士，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也是，我算什么东西呢？我冯丰就是个小市民，就像你妈说的那种黑乌鸦。可是，叶嘉，你平心而论，我跟你一年，我到底贪图了你什么东西？”
她咄咄逼人，口水几乎喷到了他的脸上：“叶嘉，你说，我到底贪图了你什么以至于你这么恨我？？？就因为我害死你母亲，所以，你任凭杨玉茹这么糟蹋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联手干的……叶嘉，你不要把我当成傻瓜……”
叶嘉后退一步。
他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这样想。
她竟然认为是自己和杨玉茹联手。
可是，铁证如山，就像手上的这一叠资料。
他的沉默，看在她眼底，那是默认。
她心底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忽然非常非常的绝望——去***的狗屁爱情——这世界上压根就不会有什么天长地久。看吧，男人翻脸起来，真的比仇人更加可怕。
叶嘉尚且如此，何况别人。
她气喘吁吁，满脸怒火。
他只是沉默，很久很久，才非常艰难：“小丰……我……我非常抱歉……”
抱歉？？？
就等来他一句抱歉？
男人，对你毫无感情了，所以，就只能抱歉。
这种羞辱折磨也算是抱歉？？他父亲要杀人，他的情人要害人——所有的仇恨，忽然都归到了叶嘉的身上。
这个伪君子。
这个可笑到了极点的虚伪小人。
她深呼吸，想淡然，淡定，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可是，她阻止不了心中燃烧的熊熊怒火：“我因为愧疚你母亲之死，所以一直很抱歉，很低姿态，可是，这并不是你羞辱我的借口。叶嘉，以前的确是我高攀你，是我不自重，是我不知羞耻的自动送上门跟你同居。对，就像你妈说的那样，那几年，就当你叫鸡了……可是，叶嘉，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跟任何人打架都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再出现你在你的生活中。如果以前曾经打扰你，我很抱歉，但，即刻起，你我之间，最好永不见面……”
她转身，第一次在他面前先走，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第1534章 和叶嘉翻脸3
这世界上，有多少死不了的心？
人都要死，何况心。
死心吧，死心吧，将最后一份奢望也埋葬吧。
直到这一刻，她方明白，自己的情敌其实并不是林佳妮，也不是杨玉茹——而是叶夫人——对于男人来说，你可以战胜这天下所有的女人，但是，你无法战胜他的母亲。
她想，自己应该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坐上出租车，她甚至没有流泪，眼睛干干的，连和叶嘉在一起的许多日子也变成了碎片，无法拼凑，不堪回首。
叶嘉呆呆地站在校门口，脑子里只记得她打车离开的那辆车租车的车牌号码，就如离婚那天，自己记得的那个号码。
只是，他一时不明白这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了自己今天来找她的初衷。
因为愤怒？
因为要和她决裂？
甚至，比离婚那天更加难堪。
至少，离婚那天，他清楚地知道，她还是爱着自己的，她还试图挽回——但此刻起，她是真的跟自己决裂了，就跟别的离婚夫妻一样了，再也不会藕断丝连了。
有个声音在心底一再问自己：叶嘉，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这真的是你对母亲在天之灵最好的报答吗？
可是，为何自己的心忽然如坠冰窖？
有三两女生经过，打量他一眼，又窃窃私语。
他丝毫没有察觉，只想，这样，自己也死心了吧，一定死心了吧。不如此，又何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手机连续不断的响个不停，他完全不想接听，可是，没法，对方绝不罢休，一直重复。
半晌，他喂一声。
是叶小波气急败坏的声音：“三哥，十万火急啊……我得到消息，林家又去找二嫂了……真的一刻也不能拖延了，再拖延下去，二嫂马上就要把股份转给林家了……三哥，求你了……玉如姐那里只有你才说得上话了，你马上就去找她吧……”
叶嘉默然挂了电话。
他的目光落在左手那一叠散乱的资料上，看到自己和杨玉茹的合照——杨玉茹的笑容看起来特别高雅大方，十分动人，整个一副正宫娘娘的派头。相对比之下，旁边披头散发的冯丰就真的显得太寒碜了。
也难怪冯丰勃然大怒。
他只是不明白，这合影是怎么来的？自己在什么场合跟杨玉茹在一起的？？？而且，是谁拍摄的？
这一切，为什么会如此巧合？
他拿出电话，打给杨玉如，杨玉如的声音非常惊喜：“叶嘉，有一道妙茶，我正要请你品尝……”
“好的，我马上来。”
这是一间郊外的温泉别墅。
屋子的外墙挂着许多花篮，错落有致，四季都是春天，很有点欧洲的风格。
杨玉如翻翻那本杂志，然后随手移开。林佳妮、冯丰，两个女人为叶嘉大打出手，这样的报道出来，并非对叶嘉不利，而对林大小姐的名声也很有些影响。
普通人如冯丰，自然是不在意的，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是谁。

第1535章 和叶嘉翻脸4
她细细看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冯丰，这个泼辣的女子，用着最世俗泼辣的方式替叶嘉回击那些试图毁谤他的人。
为什么呢？
她和李欢看起来是那么的琴瑟和谐，李欢见了这样的报道又会作何反应？
原来，自己想要和叶嘉在一起，还有这么厉害的两个竞争对手。
但是，她并不担心冯丰，她知道，二人之间已经不可能——与其说，这是对冯丰的信心，不如说是对李欢的信心。
李欢这种男人，眼神如豹子一般，一旦看准了的猎物，一口咬住就再也不会松手。
冯丰算是出局了，林佳妮呢？如此疯狂，如此不惜代价，只可惜，她还是太不成熟了，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爱上叶嘉的女人，都会付出代价。
仿佛一个谜一般的男子，一个妖魅一般的男子，冯丰的代价是被叶夫人驱逐，净身出户，但必要的时候，随时以泼妇般的姿态维护叶嘉，完全顾不得身份形象；而林佳妮，则不惜一切地毁灭，甚至不惜丑化自己，不顾家族名声，非要扭打着死缠烂打——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巨大的代价；
杨玉茹暗忖：自己呢？自己又会因之付出什么代价？
门口，一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他并不是靠着什么衣着取胜，可就简简单单的一袭衬衣，就如此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还是有些恍惚，这天下，怎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如果他驾着马车出去走一趟，肯定被少女们仍满鲜花瓜果。
你见了他，你就知道潘安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果得到他就注定要付出代价，那自己也心甘情愿地认了。
只怕这天下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拒绝为这样的男人付出代价。
就像引起10年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天生尤物，美轮美奂，哪怕掀起腥风血雨，也让人欲罢不能。
她起身，迎着他，亲自给他倒茶，明朝的紫砂壶，海南花榈木案几那么古雅的花纹，茶叶在里面仿佛一粒粒宝石一样的珍贵。
茶壶、案几，还有叶嘉，都是一种不可再生的宝物。
“叶嘉，请……”
不由自主地，竟然温顺。
这一辈子，包括留给她巨额遗产的亡夫在内，她都不曾对任何人这么恭敬过。
内心里，不由自主的臣服，也因此滋生贪念，一个声音放肆地咆哮怒吼——我必须得到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手段用尽，我也要他心甘情愿归我……
那是她第一次享受爱情——如果巨额的金钱能买到爱情，她宁愿不惜一切，孤注一掷。
“玉如……”
她回过神来，微笑道：“我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
“今天正好有空，所以来看看你。”
她听得这话，很是温暖，心里忽然充满一阵强烈的优越感，不是么？冯丰和林佳妮打得头破血流，但这个男人却在自己身边，这样优雅地坐着，相对品茗，饮茶也醉人。
那两个情敌，滚一边去吧，最好永远也不要出来骚扰。

第1536章 和叶嘉翻脸5
她的脸微微酡红，仿佛回到了十七八岁最美好的少女时光，对着自己暗恋已久的男子，两人在蓝天白云下，躺在草地上，看整个世界的美妙。
爱情啊，谁还记得它的年龄。
没料到自己年届不惑，还能为一个男人痴狂。她想，能保持爱的心境，这是自己的幸福。
也许是她的眼神忽然毫无遮拦，火辣辣的，看得叶嘉浑身不自在。
慢慢地，她已经开始散发出猎人的姿态了。
就如面对蜘蛛精的唐僧，他忽然有些心烦意乱，可是，却维持着镇定，漫不经意的旋转着茶杯：“这茶不错……”
她微笑如年轻的女孩：“叶嘉，这茶壶还是伯母送我的……”
“哦？我竟然不知道。”
她声音清脆，神态妩媚，如小女孩一般：“伯母跟我特别投缘，有一次我两一起喝茶，她说有一套收藏的珍品，所以就转赠给我。唉，我每每想起伯母，总是非常怀念，伯母，她真是天下第一慈爱的母亲。因为我母亲早逝，我还多次想，要是自己有一个这么情投意合的母亲，那该多好啊……”
冯丰口里的黑煞恶婆婆，到了别的女人口里，就是温柔善良大好人了。
可见，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茶壶较之用来盛放的海南花榈案几，价值就算不得珍贵了，但它是母亲的爱物。母亲精通插花、茶道，他注意到，案几上，那瓶花也很有母亲当初的神韵。
“以后，每年祭奠伯母的时候，我都会给她带这样的清茶，香花……”
杨玉如，她实在是个细心而又温柔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经意又用心地投自己的喜好。
这个时候，他不知怎么随口问出一个很世故的问题，一点也没转弯抹角：“玉如，和晓波的贷款谈得怎么样了？”
童话回到了世俗，仍然觉得美好。
甚至因为他如此直率的态度，她更觉得可靠。
她还不知道叶家二少奶奶离婚的消息，但知道这笔贷款对叶氏集团的重要。因是早就深思熟虑，所以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尽管世俗，也没有破坏这花茶缭绕的美丽意境。
她点点头，并非女商人的那种精明，而是朋友一般轻柔的口吻：“这两天就可以了，李欢今天已经来跟我详谈了两个小时，呵呵，李欢，可真是一只老狐狸，滴水不漏的，他比小波老辣世故多了，叶氏集团有他做顶梁柱，这几年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淡淡道：“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生意人，有天分。”
她吃吃地笑：“很多人都有赚钱的天分，但很少有人有审美的天分。”
叶嘉，就是审美的天分，这比赚钱的天分更重要。
叶嘉无声地喝茶，看窗外吊着的花盆，心里仿佛无动于衷的坚硬，眼里并未看到任何的美，只是叶晓波需要钱，叶家不能就此解体，如此而已。
其实，这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美的事物？
自己也不过一蠢俗男子。

第1537章 和叶嘉翻脸6
二人对坐，品茗，宵夜，花前月下，神仙眷侣。
慢慢地，天色晚了。
叶嘉不经意地将茶杯放下，这一晚上，面对那如狼似虎的目光，作为一头猎物，真的是太不好受了。他咳嗽两声，看了看腕表，淡淡的：“时候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杨玉茹忽然拉住他的手，紧紧的，然后，便将他抱住。
叶嘉意外，但是，并没觉得有任何的吃惊。
“叶嘉，你一直知道我对你的心思……这么多年，我从未遇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我很孤独，我知道，你也非常孤独。既然如此，我们怎么能不在一起呢？这也是你母亲生前的意思……”
杨玉茹呼吸十分沉重，实在是压抑得太久太久了。自从为了巨额遗产守寡以来，她的私生活当然并非是真正的一尘不染，但是，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因为要面对世人的质疑、媒体的喧嚣，所以，从来不敢放肆自己。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她正是虎狼之年，一个女人怎么熬得住？
一旦放肆起来，那就是决堤的洪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死死搂住他，声音娇媚得出奇：“叶嘉……今晚留下吧……”
那肢体语言，明白无误。
甚至，她紧紧用力的双臂，也明确无误地显示了她的决心和意志。这一次，非君莫属，必定要得偿所愿。
可是，叶嘉却浑身颤栗——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厌恶。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就像你自己挖鼻孔非常舒服，可是，忽然有人走上来非要帮你挖鼻孔，那就很不舒服了——不知怎地，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被女人强迫的感觉，就好像一场谈判，一次买卖，杨玉茹出贷款，自己卖身给她。
这女人，一直用贷款叼着自己。
不不不，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男人，总是希望女人臣服——而不是征服——更不是成为她脚下的战利品。
他一点兴致也没有。
而且，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叠资料，他不是冯丰，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家族磨难，风波，求助于人……他已经不再那么单纯，他知道的事情，比冯丰多得多。
冯丰，她只是不在圈子，不明白其中的诀窍而已。
可是，杨玉茹并未察觉他的生硬，反而是她自己被强烈的激情灼烧得满脸通红，心跳砰砰，浑身要燃起来似的，那么急切地就俯身下去……
叶嘉，将她推开。
她再次用力时，他非常坚定地将她推开。
她怔住，她忘了，一个女人，怎么也不是男人力气上的对手。
她几缕头发散落下来，面色潮红：“叶嘉……”
叶嘉的神情极其温和，礼貌：“太晚了，我怕这是对你极大的不尊重，我该告辞了……”
她忽然就愤怒了。
脸上的潮红立即褪去，人也冷了下来，声音冷冷的：“那好，我也不打扰你了。”
叶嘉颔首告辞。
直到他走出去老远，杨玉茹才砰砰一声关了门，整个人跌坐椅子上。月色慢慢爬上来，照着她铁青的脸色。

第1538章 订婚宴1
夜已经很深了。
李欢用钥匙开门，轻轻的，然后进屋子里。
一盏落地灯暗暗地亮着，旁边的花瓶里，插很大一束鲜花，在夜色里，香飘四溢。他抽出一支最浓郁香味的花放到一边，觉得这气味太强烈，稍微刺激了一点儿。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只见冯丰蜷缩在沙发上，旁边扔着一本书，早已睡着了。
“冯丰……”
他坐下，抱起她：“怎么睡在这里？”
她慢慢醒来，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你干嘛这么晚才回来？都两点啦。”
“怎么不去屋子里睡？干嘛睡在这里？”
她嘟囔着：“这么晚了，你回来还不去睡觉，干嘛来管我睡哪里？”
李欢呵呵笑起来：“今天累坏了，我需要点安慰和补偿……”
他不由分说就抱住她，低头往她唇上亲去。
“唔，唔……”
她挣脱不开，被他抱得紧紧的，差点要闭过气去，他才放开她，灯光下，她脸色潮红，薄薄的睡衣软软地贴在自己怀里，露出大半白生生的胳膊。
他的手轻轻抚摸露在外面的均匀的胳膊，又光滑又细致，她却叫起来：“李欢，你放开我，痒死了……”
话没说完，就咯咯地笑起来，拼命推他。
他坐正了身子，这时才一本正经起来：“我怕你心情不好……”
“我干嘛心情不好？”
他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本杂志，里面有大幅冯丰和林佳妮打架事件的报道，还隐隐提到林佳妮因爱生恨，疯狂报复叶家。
冯丰早就看到了，也正是这本杂志惹恼了叶嘉。
她的脸色黯下来。
果然，全世界都在看自己的丑态百出。
天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去招惹叶嘉，那是坐在家里，祸害也找上门。
她惴惴地想，这些丑态百出的照片，外人看了都嘲笑不已，那李欢呢，他会怎么想？
罢了罢了，要是李欢也觉得那啥，这世界上就真没意思了。
她气呼呼地坐着，既不解释，也不答话，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你爱干嘛干嘛。
李欢察言观色：“丰，嗯？怎么不讲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也看到了，我这丑态百出。”
李欢抱住她的肩膀：“别理会那些无中生有的东西……”
她满不在乎地：“我才不会在乎呢。”又随手翻一下里面那幅照片，自我解嘲道：“哟，你看，这张照片还蛮好看的，还免费为我们酒楼打了一次广告呢……哈哈哈……”
“这也给了林佳妮一击，听说林老头为此大发雷霆，几乎要除掉她继承人的资格。”
“反正林佳妮都不怕丢脸，我就成全她。”她得意洋洋地笑，这一笑不打紧，眼圈再也忍不住红了。
“傻瓜，干嘛伤心了？”
“叶嘉今天狠狠骂我一顿，说我不尊重他母亲，好像那些八卦都是我说出去似的……”
李欢实事求是：“一半是林佳妮说出去的，一半也算是你说出去的，叶嘉并未说错……”

第1539章 订婚宴2
她勃然大怒，用力推他的胸口：“你也怪我。哼，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林佳妮嚣张？是她先上门惹我，她是千金小姐，我是普通市民，她都不怕，我怕啥？毛了，我给她弄个****照出来……”
“有****照倒可以救叶家一次，有没有？”
“哼，我怎么会有？”
她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叶嘉今天大骂我，说我多管闲事，坏他名声。他一直恨我害死了他的母亲……他一直都在恨我……”
“……”
“我竟然不知道，叶嘉原来是如此恨我。可是，他的母亲死了，能全怪在我头上吗？他就不想想，要不是叶霈老贼，我俩能落到那个地步吗？”
李欢一本正经：“对男人来说，妻子可以无数，但老娘只有一个！”
冯丰怒不可遏：“你什么意思？”
他一摊手：“我没啥意思。你也别这么盯着我。我的生母自小就死了，所以我对生母没什么印象，自然也没有这种观念，我是说叶嘉……”
“我呸！！我看了历史书，冯太后就是你的生母！”
“你别胡说，她是我祖母。”
“且，你还在这里涂脂抹粉。我是考据过的，是历史学家陈寅恪老先生考据的，他举了六七个理由，说冯太后是你生母，只因为不敢公布，所以才假托你是她的孙子……李欢，你也不要不承认，都千年过去了，你遮掩个什么劲？”
李欢哭笑不得。
跟她讨论叶嘉，她反而长篇大论研究自己的身世。
他干咳几声，还没说话，冯丰又唉声叹气：“唉，我和叶嘉算是完蛋了，以后，就连路人也不如了。估计他因为他母亲会记恨我一辈子……”
“傻瓜，他怎么可能恨你！”李欢低叹一声：“他家里出事了，也难怪他心情恶劣。”
她讶然道：“出什么事情了？”
“他二哥二嫂离婚，二嫂威胁说要把股票卖给林家，否则，就要叶家以高于市价七倍的价钱给她套现……”
她怔怔地，连哭泣都忘记了。
“叶晓波现在几乎要发疯了，我在公司都听到他几次打电话求叶嘉，要叶嘉想办法。其实，根本没必要，我们和杨玉如谈得差不多了，但叶晓波怕万一，所以要叶嘉去上一个双保险，任我怎么劝也不听。其实，这也可以理解，对他来说，叶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冯丰忽然明白过来：“就是说，如果他二嫂卖了股份，你们这些日子就算白干了？”
“对，如果林家控股了，我们前些日子所作的一切就算是帮他打工了……”
她怒道：“那我干脆撕破脸，把林佳妮下药不遂，因爱生恨的详情全部抖出去，看她有什么脸……”
“傻瓜，这些小动作没意思的。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商场看能力，不是看人品……”
“那你们就看着她得意？”
“等熬过这道关口再说。”
她唉声叹气地，比李欢还急躁：“你说，叶家都是些什么人呀，怎么净这样？”

第1540章 订婚宴3
“豪门恩怨，人人都为争夺最大的利益，这有什么稀奇的？亏你还是学历史的，你看看古往今来，皇宫里为争夺王位，连血流成河都是寻常事，伟大如唐太宗还杀了自己两个嫡亲弟弟，将弟弟亲眷一门抄斩，又娶了自己的弟媳妇，随后，历史学家不照样为他涂脂抹粉？他不照样被称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位皇帝？……”
“……”
“冯丰，我告诉你，胜者为王！只要你胜利了，人们就只看见你站在世界的巅峰，但是，没人会去追究你是怎么站上去的。靠人品？靠人品的人总是最后的大输家……”
她撇撇嘴巴，这家伙，就知道趁机教训自己。只是，叶嘉真是因为他家里才这样对待自己的？那么无情，那么坚决，一刀两断，绝不拖泥带水。
叶嘉，狠起来，真的比一般男人还狠。
就如她要他最后送一程，他如何的断然拒绝。
也就是那一刻，她忽然发现一个忽略很久的问题——叶嘉其实并不爱自己，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至少那一刻是不爱的。
小王子，玫瑰，童话也许早就结束了，自己再怀着痴痴的想法，就是太自不量力了，而且，何以再面对李欢？
也许，一个人可以爱两个人，但最终相伴的，只能是一个人。
从此，就一心一意吧。
她摇摇头，坚信自己已经不再首鼠两端。
叶嘉，就让他最终成为别人的男人好了，哪怕是杨玉茹的也没关系了。
李欢自然不知道她此刻才下定了决心，终于将叶嘉从心底最深处赶出去，他还在分析叶家的事情：“事实上，我怀疑叶二少这次的目的是逼宫，他两口子串通起来，如果晓波没钱赎回股份，那就让位于他；如果晓波赎回了股份，他没得到权力但得到了利益，反正无论如何，对他都是最有利的选择……”
“他俩居然卑鄙到用离婚来唱双簧？搞垮了叶氏集团，他就不想想，最后林大富豪会容得下他？”
“他要的就是两败俱伤！有些人就是这样，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
她怒目而视：“都怪叶霈这个狗东西，娶那么多的老婆，又不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自然要手足相残了……”
李欢很想告诉她，即便是亲兄弟，有时也会相残的，但哪里会蠢到这个时候去和她争辩？
“叶霈这也是报应。你想想看，就他那个地下研究所的规模，需要天大的资金支持。这么海量的钱财来源何处？这么多年，他不知做了多少坏事……”
冯丰想起被变成猴子身的刘子业，想起那几个死去的小暴君……是啊，叶霈不知害死多少人，难道叶氏集团有今天，难道不是活报应吗？
她有点困惑：“李欢，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卖力救活他们？？？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以后叶霈复出，岂不是更加有资本？不如让叶氏集团就此垮掉为好，这样，叶霈这个伏地魔才真的是走投无路……”

第1541章 订婚宴4
李欢忽然满脸严肃。
冯丰大惑不解：“李欢，我真的一直很想问你，你这么做，不是变相帮着叶霈吗？这样说吧，你知道伏地魔有七个魂器，只要这些魂器存在，他就随时可能复生，恢复元气，卷土重来。而叶氏集团，就是叶霈的魂器，只要有钱，有海量的资金支持，这个伏地魔随时会复出，会再次危害天下。我就不明白了，你从来没想到这一点……”
李欢嘿嘿一笑。
“你笑什么？”
“只要我一天在叶氏集团，我就捏住了他的魂器！！！”
冯丰最初愕然，继而，笑起来。
她立即明白了。
李欢笑嘻嘻地搂住她：“我困了，好疲倦，我们去睡觉吧。”
冯丰看他一脸的疲倦之色，眼珠子都是血红的，知道他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这人，这段时间，半条命几乎都卖给叶晓波了。
“好，你快回去睡觉吧，也实在太晚了。”
“不，我今天实在太累了，需要一点奖励来提神，冯丰，你陪着我。”
他死皮赖脸，抱住她就往她的房间走，将她放在床上，自己飞快地去衣柜里找了件舒适的睡衣换上，这是某一次两人出去闲逛，一起买下的情侣睡衣，他一直坚持放在这里。冯丰偷眼看他，心想，这家伙早就没安好心。
李欢笑嘻嘻地上床来挨着她躺下，伸手关了灯，紧紧抱住她，头一挨着枕头，几乎立刻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冯丰暗叹，果然工作才是男人的精气神，据说亚洲金融风暴的时候，受灾地区的红灯区都生意惨淡，那些一个个破产失业陷入危机的男人，哪怕美女脱得精光光地躺在他们身边，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感觉。
饱暖才能思****，古人诚不欺我。
她笑起来，看李欢简直累得如一头死猪，也不怕他再有什么“不轨”之心。她摸摸他的脸，都有油汗了，果然是男人的劣根性，一累了，澡也不洗，脚也不洗，臭袜子一脱就睡觉了。亏得他平素天天都衣冠楚楚的呢，内里却一身汗味。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臭。
难怪人家都说“臭男人”。
想想，又悄悄拨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起床，弄了一张温热的湿帕子，替他稍微擦了一下手脸，摸着没那么油腻腻的了，才在他身边重新躺下。
刚一躺下，他一伸猿臂，又将她搂在怀里。
这家伙，刚刚肯定醒着，还装睡。舒舒服服地躺着让自己伺候他呢。
果然，他贴在她耳边，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真正像我的老婆了，丰越来越乖了……丰，我爱你……”
肉麻死了。
她贴在他怀里，还没回应他，又听得他呼呼大睡起来，这家伙，也实在太累了。其实，也明白的，他这样晚的时候来找自己，就是不愿忽略自己，怕自己因为那些八卦而不开心。这些细致入微的体贴，都是明白的，人心毕竟不是木头。
满满的柔情涌上心底，她不由自主地在他唇上悄悄亲了一下，才在他汗涔涔的怀里熟睡过去。

第1542章 订婚宴5
这是圈内人举办的一次宴会。
自从李欢到叶氏集团上班，冯丰就发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应酬越来越多，而且，好几次，都说是非去不可的。
耐不过李欢的坚持，自然必要的时候都要陪他出席。
好在已经参加过三四次这样的宴会，也不再怯场了。只是李欢买的衣服是越来越高档，首饰每一次也要随之更换，她几次三番跟他说不必，他却一本正经，说不能让自己的老婆被人觉得寒碜了。
这家伙，他难道不知道现在财产都是自己的了，能省则省？花自己的钱当然要省着点，但想到买的首饰之类的，也许能保点值，也就睁眼闭眼，自己寒碜了，李欢也没面子，谁愿意让自己的男人没有面子？
而且，这是个名利圈，就跟娱乐圈似的，你有一套好的衣服首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次次穿那一套——要是有熟悉的人几次在聚会上看到你，几次看到你都是同一身行头，那么，恭喜你，很快你就会成为这个圈子的笑柄。
轻则理解为老公根本不重视你，重了，则可能认为你老公或者男伴经济状况堪忧，不然，怎么会这么寒碜？
你可别小看这些行头：一套首饰动辄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几千万；顶级的大牌服饰，一套也是几万十几万，有些一件皮草，足以换一层公寓或者跑车了……
不少娱乐明星就是迫于这样公然的讥笑，不得不花大价钱在衣服首饰上，她们活动又多，通告也多，所以，几乎每天都要更换不同的行头……所以，尽管收入超级高，但是，其中的压力和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才知道……不然，也不至于个个都削尖了脑袋盯着富翁想嫁入豪门了。
冯丰还没进入名利圈，先觉得亚历山大。
李欢一下班就准时来接了冯丰，见她那身礼服，佩戴的那条项链，高雅大方，恰到好处，很是满意，揽了她的腰，瞬间又恢复了这些日子久违的心猿意马：“忙过这一阵子，我们一定要结婚了。”
耳朵都听起茧子啦，就不能换新的话题啊。
冯丰笑嘻嘻的，细细看他的脸色，这些天，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冯丰，你炖的那个宫廷汤很滋补，我最近精神好多了……”他发现她看自己的脸色，立刻喜气洋洋，“家有好老婆，气色就是不一样……”
这是什么广告词？
他诡异地笑笑：“只是，以后滋补的汤水，范围能不能再扩大一点？”
“大到什么程度？”
“比如，一些，那个啥，滋阴壮阳……”
冯丰立刻逮住了机会：“哟，老大，你还需要壮阳，是不是，那个啥……不太行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很快就管叫你知道行不行。”
“哼，不跟你胡说八道了……”心想，就不理他，就让他熬着活受罪，看不那啥能死人啊。鲁迅先生说，三年不吃饭，人早死了；但三十年不那啥，人照样活得好好的，是这个意思吧？

第1543章 订婚宴6
两人正在说笑，车子已经到了那家酒店。
冯丰刚下车，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驶来，竟然是叶嘉。她错愕了一下，看到一边，杨女士款款下车。
他俩是一起来的。
当然，这也不稀奇，他俩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嘛。
要是以前，冯丰会觉得非常难堪，但今天，她觉得无所谓。
李欢也看到了二人，非常热情地招呼二人。
这世界真是小啊。
杨玉茹大大方方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冯丰身上，不经意的，笑得异常高雅婉转，而且，今天她又佩戴着叶夫人送的那副古董级耳环——到了她这样的身家级别，哪怕她次次戴同一副耳环，当然也没人敢嘲笑她了。
她语笑嫣然：“二位好。”
冯丰简直被那翠绿色的耳环晃花了眼睛，不知怎地，她觉得杨玉茹是刻意的。
所以，她也笑眯眯的回答一声。
杨玉茹的目光又转向二人的十指交扣上面，倒也并没有什么别的意图，只是意味深长的再次一笑：“二位感情和睦，真令人羡慕。”
于是，她也挽住了叶嘉的手，非常自然，非常熟练。
叶嘉，也很自然地配合。
虽然他一直不开口，但脸上的笑容一直平静无波。
冯丰看到叶嘉和杨女士那样挽着的手，动作并不生疏，仿佛早就做惯了的。俊男美女，风景亮丽，那是天作地合的一对。
其实，她一直不喜欢杨女士，尤其是八卦报道二人照片的对比后，她总隐隐觉得这是杨女士刻意在丑化自己，所以，心中一直很是不爽。
但现在，这酸爽，已经慢慢淡去了。
只暗暗遗憾，其实，杨女士也不见得是叶嘉的良配。这女人，外表温婉，其实，目光如一头老虎一般。
罢了，罢了，各走各的路，你管叶嘉最终要娶谁？就算是林佳妮，也跟你没有丝毫关系。
想起自己跟他那天的强烈争吵，说的那么多狠话，她忽然释然了。
但愿他没有爱过自己，如此，他也就不痛苦了，他的幸福，自己一丝也不再去妨害他了。
路还那么长，自己就长眼看他如何从那个比自己好一万倍的女人身上获得幸福吧。
杨玉茹还在和李欢寒暄。但是，叶嘉和冯丰，再也不曾目光相对。
二人，真的就像陌路之人了。
心里不知怎么，忽然变得很平静，只淡淡地向二人点点头，也那么自然地挽住李欢的手，毫不在意地就往里面走。
擦身而过时，李欢也只是淡淡地向叶嘉点了点头。
……
喧闹的人群，商场上的红男绿女，来来去去都是钱的话题，这是这个世界的主流。
叶嘉不经意间看去，只见冯丰一直小鸟依人一般随在李欢身边，大大方方地和他一起应酬，有时，李欢贴耳对她说几句什么，她笑得那么开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很灿烂。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过他一眼，偶尔目光相接，神色也是淡淡的，既无怨恨也无遗憾，更无丝毫的留恋，平淡得像面对着一个路人。
心里像被谁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她爱上了李欢，小丰真正爱上了李欢。

第1544章 笑完我就去睡觉1
有人在叫他，他回头，微笑着应付几句，却见杨玉如挽着自己的手，低笑一声，去招呼一名非常重要的客人。
他便只好陪伴她。
在公众场合，他从不允许自己失礼。
可是，内心深处，却越来越腻烦这种无边无际的交际应酬。商人最喜欢拓展人脉，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什么都要打点打点，客气客气，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喝些不知所谓的酒，一脸都笑僵了……这在别的男人看来是成功人士的标注，可是，对于一个学者来说，这简直是谋杀时间和生命。
这对人类的进展有何益处？
就连叶嘉也越来越茫然，自己跑到这里扮演这些丑角，到底是因为啥？
可是，他知道杨玉茹喜欢。
杨玉茹其实是交际女王。
二人在本质的三观上，是严重不投契的。
而他，因为有求于她，所以，不得不配合她的步伐。
这种感受，简直太令人难过了。
整个宴会，杨玉如光芒四射如女皇，也不知是爱情的原因还是地位的尊崇，目前经济不景气，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商资金无法回笼，贷款又受限制，谁不巴结她一番？叶晓波等人的态度就不说了，那简直是客气得令人匪夷所思了，甚至叶嘉，冯丰就没见他在重要场合，对任何女人给过这样温柔的殷勤。
美丽、势力、财力，无论男女，其实，后两者才是第一位的，财势最令人尊敬。
不是不气馁的，自己，终究是帮不了叶嘉，他这样态度也是应该的。
更令人气馁的是，明明知道杨女士故意丑化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心里忽然有些恐慌起来，会不会某一天李欢也遇到这样的时刻，也是这样的选择？
爱美人不爱江山，那只是传说和戏剧——就连吴三桂冲冠一怒也并非真的为红颜，而是眼看大清的军队自己顶不住了，见风使舵，却又不想背负明朝罪臣的名声，所以，故意找借口而已。他为的只是保住一家的性命以及荣华富贵。事实上，陈圆圆只是吴三桂的一个小妾，一辈子都没扶正。到后来，压根不受宠。
她四处看看，很遗憾却未能看到林佳妮，这样的场合，真不知林佳妮为啥不来。
要是林佳妮看到这一幕，保准要发作的。
好想寻找自己的同盟，多么希望林佳妮此时能跳出来，大大地给杨玉如一个难堪啊，可惜，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不见了。自从林佳妮也被曝光后，她就很少露面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心里忽然有个很可怕的想法，指望不上林佳妮，那就自己去给杨玉如一个难堪。
“丰……”
她惊了一跳，心惊胆颤，仿佛被人窥破了内心的阴谋和卑污。
“丰，你看……”
李欢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李欢又大声一点，她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好生歹毒，竟然希望林佳妮又来破坏叶嘉？就见不得叶嘉幸福过好日子？
什么变态的女人啊。

第1545章 笑完我就去睡觉2
再看身边，李欢脸上那种似笑非笑，她才猛然惊醒，明白自己置身怎样的场合，该有怎样的礼仪。
她想解释自己的行为绝对不是吃醋，而是怀恨在心，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越描越黑。
偏偏又看不得李欢那种笑容，她忽然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李欢，我就不相信你没见过我和杨玉茹的对比照片，简直是太丑化我了……所以，我恨死她……”
女人啊，就是这么小家子气，他还以为她到底在气什么，原来如此。
这个蠢蛋，人家八卦自然是下了本钱的，一个是现场偷拍，一个是化好妆摆好姿势，精心摆拍，高下之间，自然分出来，不让你冯丰灰头土脸怎么行？
“哼，李欢，你故意装不知道，提也不提，是心里有刺吧？害怕人家借此嘲笑你吧？我可给你说清楚了，这丑闻早就传出去了，你要是觉得有损你名声，你早说，不然以后一直耿耿于怀就没意思了，而且，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笑嘻嘻的也压低声音：“迟了，太迟了……”
她怒目圆睁：“哪里迟了？你后悔还来得及……”
李欢还没回答，又有熟人路过。
二人是小声谈论，几乎在耳语，在外人看来，不知多么亲昵。
冯丰忽然红了脸，转过头，再也不使小性子了。
然后，她看到杨玉如走过来，自然，还有叶嘉。
这两人，简直连体人似的，一分钟也不分开。
她听得李欢那么热情地招呼杨玉如，杨玉如也分外热情地回应，然后，问道：“二位看来好事将近了啊，整个夜晚，你俩都亲昵在一起。李欢，说实在的，我很少看到情侣之间有你们这么关系好的……”
李欢大大方方挽着她的手臂：“我俩经历许多波折才在一起，自然会更加珍惜彼此。”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我也多少听说过二位的事情，就算这年头大家都不相信爱情了，可我还是坚定地认为二位情比金坚。对了，二位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冯丰笑嘻嘻的接口：“人家都说秋季新娘很不错，我也喜欢这个季节，所以，准备秋季就把婚礼办了……”
“恭喜二位，定好酒席没有？”
李欢笑呵呵的：“就在自家酒楼，倒不需要预约……”
杨玉如很是欣喜：“我倒忘了，举办婚宴，还有哪里比你自家酒楼更好的地点？看来，二位日子都定下了啊？倒要记得给我送喜帖，我一定准时出席……”
“一定一定。”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婚纱店，介绍给你们吧……”
“谢谢。不过，不用了，陈姐已经给了我们一份大赞助，就连婚宴细节什么的都给我们承包了。”
“那就好。”她忽然转向叶嘉，笑盈盈地问他：“叶嘉，我们就先祝福他们吧……”
“……”
叶嘉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改变，只觉得头很晕，晕得几乎快站不住了，小丰要嫁人了，马上就要嫁给李欢了？

第1546章 笑完我就去睡觉3
不经意地看去，但见小丰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她笑得那样甜美，满脸都是期待的样子，她甚至那样毫不在意杨玉茹的态度，毫不在意地观察自己会不会祝福她，大大方方，谈笑风生。
这还是那个一看到自己身边站了其他女人，就恨得牙痒痒的小丰么？
这一辈子，他居然从未见识过她的这一面，比那天她破口大骂，跟他翻脸更令人难受。
连嫉妒之心都没有了。
爱也没有了。
一个女人，只有彻底死心，才会把前夫当路人甲。
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一时，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连微笑都忘记了。
仿佛是不经意地，杨玉如拉了他，去了前面，和其他人招呼。
她一直是个聪明人，叶嘉失态，对自己并非好事。
这个夜晚，剩下的日子，叶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去的，仿佛度日如年。明明是自己放弃的，自己做的决定，又为什么会翻来覆去，痛彻心扉？
难道男人也是这么纠结做作？
不不不！
他眼前浮现起母亲的身影，母亲凌厉的叮嘱“我就是死了，也绝不允许冯丰进我的家门。叶嘉，你要是做不到这一点，我就白死了……”
一个人，以死相挟，你还能如何？
李欢和冯丰二人不久就告辞了。
他的目光悄然追随着二人，只见二人那么亲密的姿态，尤其是小丰，以前，她和李欢在一起时，不是这样的，绝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姿态，是爱人之间才会有的。以前，再怎么亲密，也能看出疏离，但现在不是这样了，仿佛恋人。
她并非刻意为之。
那是水到渠成。
毕竟，她和李欢绝非没有感情基础，二人之间还经历过同生死共患难——换而言之，他叶嘉其实才是半路插进去的。二人的感情基础才是更加薄弱。
那些曾让他在李欢面前保有的优越感，现在一点也不剩了。
愤怒、痛苦、绝望、悔恨……可他还是微笑着，自始至终伴着杨玉如左右，成为当晚最令人瞩目的男女主角。
一个声音一万次的提醒：叶嘉，你没资格妒忌！！！
你早就没资格了。
送杨玉如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了，这个晚上，杨玉如非常开心，嫣然看着他：“进去坐坐吧？”
他摇摇头，仿佛一个骑士，做足了一切，曲终人散，就该和贵妇道别了。
杨玉如异常体贴地微笑：“你这些天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他站在原地，非常沉默，半晌：“玉如，我很抱歉……”
她笑起来：“为什么要说抱歉？”
他满脸倦容，手撑着额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是，她都明白。
一个已经不惑之年的女人，一个早已经历了征战杀伐的女人，她不可能不明白他今晚的沉默和疲倦因何而来。所以，尽管内心深处遗憾得出奇，愤怒得出奇，但是，依旧还是喜怒不形于色。
其实，她只是内心惋惜。
这男人，终究不像他外表那么温顺，他骨子里，满是大男子主义作风。

第1547章 笑完我就去睡觉4
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叶嘉把车停在门口，踩着一地细碎的月光拿钥匙开门。
院子掩映在竹林里、高大的法国梧桐里，一丛芭蕉恹恹的，仿佛即将枯萎。夜雨打芭蕉的景致已经不见了，所有的浪漫都已结束。
如待月西厢下的书生，叶嘉在园子里冰凉的石椅上坐下，冷冷地打量自己的“新房”，许久不曾回来，已经忘了这是自己曾经准备的“新房”了。
一砖一瓦，家具设计……他全是亲自过问的。
无他，只是为了营造一个温馨的小家。
因为，他曾经从她身上得到过自己想要的一切——无尽的温婉，顺从，服侍：作为一个宅男，学者，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到家，哪怕是半夜三更，哪怕长久出差，只要回来，她总是等在客厅，哪怕睡眼朦胧，也从来没有半句抱怨，而是心甘情愿的马上去做咖啡、宵夜、以及温柔的按摩……一年婚姻生活，他从她身上，最大的体会就是“贤妻”这个词语的贴身写照。
其他任何女人，都做不到。
更别提杨玉茹了，杨大富婆，绝对没有这样服侍男人的耐心。
她要的，只是他的顺从和屈服。
但是，这一切，如今已经彻底消失。
无论多晚回家，无论多么疲倦，都是冷锅冷灶。
二人世界，无人打扰，花好月圆，两情相悦。可是，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幻想而已。
“你今天不爱我吗？”
“我今天比较不爱你。”
“真的？减少很多吗？有没有1%？”
“不，没那么多。”
“那是百分之零点几？”
“嘻嘻，大概是百分之99%。不对，或许超过了99。9%。呵呵，那你对我是多少啊？”
“我减少得更多了，我爱你只有300%啦……”
“……”
这是英国作家艾伦的小说《我谈的那场恋爱》里面的一段对白的改编，某一次，二人一起阅读这本书，后来，冯丰就特喜欢这个游戏，二人偶尔发生了小小的争执，和好后，就总有这样的一个游戏。只是，小说中的女主角，后来爱上了别人，男主角再这样问她时，她就不肯回答了。
他拿起电话，在月光下拨打她的号码。
那是本能行为，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
电话通了，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谁啊……”
“小丰，你今天不爱我吗？”
“……”
他继续问，声音那么着急：“小丰，今天你不爱我吗？”
冯丰略微清醒过来，那么熟悉的对白，却如听到了什么最搞笑的玩笑，她对着电话轻声道：“叶嘉，你这个混蛋！”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叶嘉再拨打时，只听得对面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笑起来，小丰，她果然不肯再回答这个问题了。再也不回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完全是不受控制的，生平第一次，忽然想无所顾忌，彻底放纵。
天空越来越黑，也许是黎明前的那段时光了吧？他想，马上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1548章 笑完我就去睡觉5
短信的铃声，是叶晓波发来的：三哥，我们要签约了，谢谢你。
功德圆满了？叶晓波这一整夜都在加班，原是为着明天的签约，这对他来说，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太子地位保住，从此，龙椅稳坐。
自己呢？美男计完成了，叶家的钟鼎鸣食算是保住了？
这是一场胜利，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可是，自己做了这一切，是不是也有必要庆贺一下？不是么？庆贺自己失去了爱人，失去了灵魂——那是对灵魂的一次背叛，不是么？
既然要庆祝，又怎么少得了美酒佳肴？
叶嘉独自庆祝。
他居然从家里找到好几瓶酒，洋酒白酒啤酒，什么种类都有。他绝非爱酒之人，只记得以前偶尔兴致来潮，会开一瓶上好的香槟，每每这时，冯丰也会陪着他小酌一杯，脸颊酡红，躺在他怀里，二人一起朗读《小王子》……
多奇怪！
怎么记忆忽然恢复了？
那么多温柔细节早就忘记了，现在，却一幕一幕浮现，就如黑白的过期胶片……
他坐在客厅里，借着明亮的灯光看一色的布置，一切依旧，新房里只是没有新人。
新人到哪里去了？以后还会不会有？
自己这一辈子到底还会不会娶妻生子？
最后，又是和谁白头到老？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问题了，自从决定放弃开始，就没有再考虑这个问题了，此刻，不知怎么觉得惊惶。
忿忿的，小丰，她怎么可以不爱我？
小丰，她怎么可以不嫁我而去嫁给李欢？
这一刻，他连迦叶都完全忘记了，只记得这一处曾备下迎娶娇妻的新房，仿佛是一种双重的背叛。
自己背叛，小丰背叛。
这是一个充满背叛的世界。
他理直气壮，气愤难抑，完全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有酒，无肉。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向来不胜一场醉。
酒喝得越来越多，他的酒量一直是不错的。很快，一瓶红酒喝完了，又喝白酒。又想起，以前月华初上，自己会和小丰在玫瑰园，铺了毯子，一起对酌，其乐融融。
如今，却是对影成三人，不，自己连影子都看不到半个。
疲倦，仿佛随时会倒下去的疲倦，并不明白自己这些日子的疲倦是所为何来？为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获取什么价值？
说不出来。
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就如一具受人控制的僵尸，行尸走肉，执行着其他人的意志。
头晕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已经是清晨了，朝阳那么红艳艳的升起。但是，他却一点也没有清醒的迹象，喝醉了就睡，稍微睁开眼睛，又继续喝。
和杨玉如的签约准时进行。
李欢和叶小波一起出席，十分慎重。
尤其是叶小波，在门口时，忽然停下来，惴惴地看着李欢：“大哥，我不知怎地，老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说，杨玉茹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李欢拍拍他的肩，看到他满眼的血丝，“小波，你这几天没休息好。你是紧张过度了。”
“但愿如此吧。”

第1549章 笑完我就去睡觉6
叶晓波看着那个在业内来说，虽谈不上趁火打劫的顶级苛刻，但也算得上一等一的“不平等条约”了。
最让人觉得不近人情的是，杨玉茹居然又附加了一条非常苛刻的条件。
叶小波小心翼翼：“玉如姐，这个条件实在是对我们太不利了，可否放宽一点？”
杨玉茹看着他，只是微笑。
她这个标志性的微笑，是业界著名的。只要她这样笑而不语，就是再也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了。
叶小波暗叹一声，可是，山穷水尽，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了。
这并不是他最理想的结果，但二嫂的期限悬在头上，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这两天，他和姐姐只差没向二哥二嫂下跪了，好话说尽，也只拖得这一天宽限。如果再没有结果，二嫂就会把股份卖给林家了。
此刻，别说杨玉如条件苛刻，就算是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得认了。
旁边的秘书把合约、笔什么的都弄好了。
叶小波无可奈何，索性一口气签了名。
杨玉茹也非常优雅地签名。
终于，尘埃落定。
李欢看着她签完最后一笔，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不知怎的，算是替叶嘉松了口气。这是一笔长期贷款，分批次进行。第一批，也是条件最苛刻的一批。杨玉如，她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一点也没有意气用事。
她一点也没看叶嘉的面子。真的。
这份贷款其实跟叶嘉毫无关系——无非是商人逐利，看到叶氏集团还有前途生机，所以，趁机将势力扩展进去而已。
杨玉茹，比男人更狠。
他忽然觉得特欣赏这个女人，跟欣赏一个男人似的。
事业上，就得这样的女人才会一往无前，她的亡夫把那份产业交给她，果然算没有看错人。
晚上会有一个盛大的企业招待会来宣布此事，但现在，他和叶晓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众人告辞离开，一上车，叶晓波的面色很是不好：“真难以想象，这个女人会成为我嫂子，简直寸步不让，她简直没有丝毫人情，说白了，完全是趁火打劫。唉，要不是我们迫于无奈，真的没法接受这样的苛刻条件！分明就是割地赔款，郁闷死了……”
现在这个社会，男女之间都讲究aa了，更何况人家还没进叶家门呢。在商言商，她这才是明智的做法。
李欢摇摇头，很是疲倦，这些日子，简直是心力交瘁的感觉，签订了协议，总算能喘一口气了，即便条件苛刻，也多了生的希望，就顾不得其他了。
他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给冯丰打个电话：“丰，今晚我会晚点回来……”
冯丰赶紧问他：“又要喝得很醉么？醉了回来可不要烦我，我是不会照顾你的……”
他笑嘻嘻的，这些天应酬多，有些酒不得不喝，真是体会到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幸好每次喝醉了回去，她都会精心照顾。
“喂，李欢，你给我悠着点，小心我拿刀砍你……”
“且，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第1550章 酒醉真言1
“喂，李欢，我说真的，你这么麻烦，再醉了，我绝不会理睬你，我最讨厌酒鬼了，而且，也不嫁你了……”
杀手锏都使出来了？
他大是开心：“过了这一阵，我就不喝了，每天早早回来陪着你，今天例外，只此一次，算我请假行不行……”
冯丰自然知道这些酒是不得不喝的，单看自家酒楼那么好的生意，一些签单的公款消费的客户就明白了，包间里，随时都是“酒局”，这样的传统在中国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仿佛不喝酒，就不足以解决问题。
个体对这样的陋习自然是没有办法，只好随大流。
她恨恨地：“哼，李欢，等你哪天结束了这种酒局，我就哪天嫁给你，一辈子不结束，那我就找别人了……”
“很快就结束了。乖，听话……”
他很响亮地在电话里飞吻一下，冯丰啐他一口，才挂了电话。
叶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他完全忘记了今晚的庆祝活动，叶晓波给他打电话，响了好多次，他才接了电话，皱着眉头：“晓波，什么事？”
“三哥，今晚的庆功会，怎么少得了你？你在哪里？”
“有什么可庆祝的？我忙得很，今后，家里的事情全交给你了……”
叶晓波急了：“玉如姐啊，你不陪她？你可是她的男伴！要是你不来，她怎么办？”
“你们好好招待她就是了，我去不去无关紧要。晓波，我忙得很，不想多说了，再见。”
“喂，三哥，你在干嘛……”
“我在上班，实在是太忙走不开……”
叶晓波愣了一下，本来是要请他一起去庆功的，但听他如此一说，倒没法强迫了，只说了几句关切的话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还在奇怪，叶嘉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本来还以为他“改邪归正”，真正有叶三公子的样子了呢！但听得他的声音那么疲倦，心想，估计他又在实验室里吧？他们那样的人，视事业为生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等他有空，再陪杨玉如好了。
叶嘉拿着手机躺在沙发上，随手乱拨一串号码，几乎是无意识的，也不知道究竟拨的是什么。
因为有珠珠看着，这天，冯丰很早就回家了，耽误了许多学习的时间，准备恶补一下功课。
拿起书随便翻阅几下，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刚一接通，听得一阵完全是无意识的嚷嚷：“小丰，你今天还爱我吗？”
“……”
“小丰，你今天还爱我吗？”
那个声音不屈不挠，冯丰待要回答，才发现那是完全无意义的重复语句，只有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才会发出这样毫无逻辑的重复语句。
她吃惊道：“叶嘉，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做声，电话挂断了，连那个啰啰嗦嗦的声音也没有了。她立刻拨打叶嘉的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啰唆太久，没电了。
叶嘉为什么会醉成这样？

第1551章 酒醉真言2
冯丰顾不得多想，拿了包包就出门，在街上打了一辆车，司机问她去哪里，她也说不出来，想了一下，决定去叶嘉在郊外的房子，那是他本人的产业，本来，在她的名下，离婚后，才彻底归还他的。
她熟悉叶嘉的地方，只有这里。
已是黄昏，芭蕉萧索，竹叶干黄，整个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大门是大开着的，她很是惊讶，叶嘉怎么连门也不关，也不怕小偷跑进去？
进去，更不得了，一地狼藉，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空酒瓶，还有一些打翻在地的书籍，杂物……
她径直进去，在客厅里，只见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正举着一瓶酒喝得高兴。
叶嘉怎么会一个人躲在屋里喝酒？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依旧躺在沙发上，仰着脖子狂饮，不少的酒顺着脖子滴到衣服上，他也不管。那股极其浓烈的酒味和呕吐的秽味，几乎要把冯丰熏得晕过去，简直令人作呕。
再看沙发上的叶嘉，简直如变了一个人，胡子拉碴，双眼通红，一夜之间，仿佛颧骨都高耸起来，鬓边更添了几丝白发。
如此放纵的人，怎么会是叶嘉？
他的克制、忍耐和绅士风度呢？
美男子一放纵起来，跟街上的流浪汉，原来，毫无两样。
她强忍住心中之气，走过去，一把拖住他手里的酒瓶，很轻易就夺下来，扔在垃圾桶里，冷冷的：“叶嘉，你发什么疯？”
他茫然地看她一眼，仿佛不认识她到底是谁。
“叶嘉，今天你不该是去庆祝的么？一个人在家里喝什么闷酒？”
他还是茫茫然的，仿佛不懂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她伸手就去推他：“叶嘉，你傻着干什么？人家开庆功宴，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欢说了，杨女士是看你面子才给的贷款，你却不去，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得了好处翻脸不认人了？”
他还是沉默。
冯丰看他这无辜的眼神，简直火冒三丈。这男人，他在装疯吗？故意弄成这样干吗呢？之前又不是谁逼迫他，现在却跟流浪汉似的可怜兮兮，简直不忍直视。
她转身要去给他找衣服：“快梳洗一下，参加宴会还来得及……”
他醉得还不太彻底，仿佛还能认出她来，叫一声“小丰”，忽然跳起来，一把拉住她就抱在怀里。
“叶嘉，你疯了……”
她拼命地推他。
“小丰……”
他锢得太紧，她完全没法挣脱，他几乎是凶狠地低下头，就去亲她。
一种巨大的惊恐油然而生，冯丰用尽全身力气，腾出一只手，一耳光就重重掴在他的脸上。叶嘉稍微一松手，冯丰立刻退后几步，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冷茶劈头盖脸就往他的头上淋去。
冷水浇在头上，更是有片刻的清醒。
叶嘉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冯丰瞪他几眼，眼里终于掉下泪来。到底是什么令得叶嘉如此肆无忌惮地放纵？
“小丰……”

第1552章 酒醉真言3
心里的愤怒决堤而出，她几乎是在怒吼：“叶嘉，你这算什么？你疯了吗？”
她看到桌上有一把刀，是裁纸用的美工刀，猛地抓在手里：“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我告诉你，请你距离我远一点……”
叶嘉冲上去，她情急之下闪躲，一个不慎，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一点肌肤，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夺过刀子，看也不看就扔得老远，狠狠抱住她：“小丰，你疯了……”
“你才疯了，你早就疯了……”
可是，他只是死死抱住她。
温软的感触回来了，熟悉的旧日回来了，心底，忽然就觉得安定了。
她用劲推他，心里非常冷静，“叶嘉，抱歉，自我们认识以来，我从来没有给你和你的家族带来任何的好处，反而连累你跟着我丢脸，羞辱你大学者、叶家三公子的身份。对于我曾经的高攀，我很抱歉；所以，自从离婚之后，我就彻底死心了，叶嘉，我已经不再爱你了，请你不要这样……”
她的哽咽声，叫喊声，忽然被吞了下去，在他全身充满酒味的呼吸里，好像这个世界都要窒息了。
扭打、挣扎，都无济于事，他是跆拳道高手，抱着她那样小小的一个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仿佛抱着一个毫无反抗力的娃娃，搓圆捏扁，随心所欲。
“小丰，小丰……”
他只一个劲地柔声叫她，心里完全是无意识的，没什么感觉，剩下的全是本能。
最初的惊恐过后，她挣扎着，抬起头，忽然接触到他的目光，原本那样血红而浑浊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清澈明亮，甚至从里面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熟悉的叶嘉回来了。
这个才是叶嘉，不是先前魔鬼似的那个可怕男人。
趁她发愣，叶嘉一把抱起她就往卧室走，生平第一次，放纵的滋味完全压倒了理智。
但冯丰却醒悟过来，拼命挣扎：“叶嘉，放开我，叶嘉，你想干什么？”
“小丰……小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翻来覆去地叫她的名字。
也许是实在喝得太多了，也或许是她挣扎得太厉害，以至于他走路都东倒西歪的，但还是牢牢抱住她，终于走进了卧室，轻轻将她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床单那么喜色，在萧瑟的秋日里看得那么不协调，更不是一个离婚的男子所喜爱的，但是，这床单却不知放了多久，轻微蒙尘，记不起是何时何因换上的。
曾有无数次，他曾幻想新婚的种种旖旎，可是，春梦总是了无痕迹，新房一装好，等来的就是协议离婚，再然后，种种波折，换来的是彻底离婚，死过去的心，早就放弃了——自己一辈子也没有资格在这张床上获得幸福的滋味了。
明亮的灯光下，他细细看躺在床上的人儿，仿佛自己初见的第一支玫瑰，那么美好，娇娆，仿佛一直是自己怀中的人儿，从来不曾离开，也从来不曾隔阂……
越看眼睛越花，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头晕，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子，轻轻伏在她身上，柔声道：“小丰，小丰……”
“叶嘉，你放开我……快放开……”
她被他抓住，动弹不得。尤其是那一身的酒味，更令她胆战心惊。

第1553章 酒醉真言4
跟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男人在一起，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冯丰鼻端忍受着酒味，但是，却越来越清醒——跟一个疯子，到底怎么才能摆脱？不不不，坚决不可以这样。
他忽然伸手关掉了台灯。
屋子全然黑了下来。
他的声音柔情似水：“小丰……”
可是，只是温柔细致，并未有什么疯狂举止，就像一个即将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浮木，于是，就死死抱住，但此外，再也没有什么非分之举。
可是，冯丰连这一丝微不足道的暧昧也不愿意再接受——她依旧死命推搡他：“滚开……叶嘉，你不要再装疯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在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可是，他对这威胁充耳不闻，毫不在乎，相反，耳边觉得那熟悉的声音简直如仙乐一般，飘飘然，那么舒服——那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熟悉的故旧之后的感觉……
尤其，母亲枉死，父亲失踪，家族危急……千百种的压力，无法解开的心结和困惑以及隐隐的恐惧……这一切，除了她，他压根找不到理解者和同情者……
他只是一个人在路上走得太久太孤独了。
现在，他需要同伴。
逐渐适应黑暗的光线后，她甚至能隐约看见他那种熟悉的眼神。温柔的滋味，霸道的禁锢，仿佛第一次不经人事的两人在一起。
“叶嘉，你疯了？”
冯丰拼命推他，但只推得一会儿，就见叶嘉的身子软在一边，呼呼地，竟是睡着了。
他醉得太厉害了，也太疲倦了。
这一切，只是最后的疯狂，最后的疲倦。
冯丰这才明白，那些小说里常常写的“酒后乱性”是多么不靠谱，除非是“借酒乱性”，如果真的喝醉了，是绝无可能“乱性”的。想乱都乱不起来。
就像叶嘉现在，成了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丝毫的威胁性了。
她心里一松，坐起身，扭亮了灯。
灯光下，叶嘉的头发蓬乱，脸色灰白，眼眶深陷下去，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跟失了魂一般。可是，他整个的神情却很放松，嘴角甚至带着微笑，像刚刚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愉悦享受。
叶嘉，他终是不曾强迫自己，甚至是在醉梦里，他也不曾真正伤害自己。
这才明白，分开后的这些年，他过的是如何苦行僧一般的日子，渴想成这样，竟是再未近过女色。
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性，那么多，什么梁小姐、罗小姐、杨玉如……哪一个不是上上之选？
难道跟杨玉茹都确立恋爱关系了，竟然也不曾？
如此浮躁的年代，谁还肯为分手后的人守身如玉？
她看着他那么愉悦的醉梦的神情，眼泪悄然滑落眼眶，低叹一声：“傻瓜，叶嘉，你才是个最大的傻瓜。”
她摸摸他的额头，冰凉的，并不因为酗酒而温暖。她拿了薄被给他盖上，正要离开，手却顺着那截柔软而褐色的脖子滑下去——只从这里，还依稀保留着昔日美男子的风姿。

第1554章 酒醉真言5
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他的样子，穿一身工作服，如楚峰修竹，眉雕斧刻，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好到极点。
如今，躺在床上的醉汉，何止是天差地远，判若两人？
到底是什么导致他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她呆呆地坐了许久，才下床去给他倒一杯温水放在床边，叹息一声，转身欲走。
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只走出去，替他关好了院子的门。又将客厅里的灯统统打开，四处看看，这屋子里，毫无女性来过的痕迹，里里外外，卫生间里，也无女性用品。私下里，她还以为杨玉如肯定早已登堂入室了呢。
原来叶嘉从未带她来过这里？
她也分不清心里是喜是忧，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番，将叶嘉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整理得干干净净。
累到半夜，自己也满身大汗。待要去洗一个澡，又担心没衣服。正要作罢，忽然想起去打开叶嘉的衣柜，倒见一壁都是自己的衣服，是当初二人在一起时候他替自己买的。想是搬家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衣服一起搬来了，连睡衣睡鞋都一应具全。
这些东西，他竟然没丢掉。
这人！
忽然想起第一次自己住到叶嘉在c大的小别墅，他拿了信用卡和抽屉里的现金，给自己买许多的化妆品和衣服……自从相识，他对她，便是倾囊相近，从无任何保留。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感情，也有分手的一天。
唉，往事不堪回首。
她随便拿了一套昔日喜欢的睡衣，去冲了凉，浑身臭汗一去，人就轻松下来。
本该马上离去，可是，终究犹豫不决。
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又看一眼憔悴不堪的叶嘉，真的，他仿佛一夜之间沧桑老去。
到底要受到多大的折磨才会如此？
重新在沙发上躺下时，只觉得倦意一阵一阵地袭来，心想，就等到天明吧，自己总得看着叶嘉醒来才能放心。
就算不是夫妻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吃苦不管。
叶嘉从无酗酒的习惯，如今，连庆功宴都不去参加，却一个人在家里醉得不省人事，人不伤心到极点，又何至于此？
宁愿叶嘉“幸福”了，自己恨他；也不愿见到他这样糟践自己。
可是，自己又如何才能安慰他？
这一夜，冯丰不停地折腾来，折腾去，却如何能合眼片刻？
叶嘉睁开眼睛，已是清晨，窗外，似有鸟儿在吱吱喳喳，一切的情景仿佛是春暖花开时。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畅淋漓。自母亲死后，甚至和小丰分手后，记忆中，就再也没有过如此甜美踏实的感觉了。
他坐起身，酣睡的甜蜜冲淡了醉酒的痛苦，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很舒适，都很放松，好像人彻底经过了一次洗礼。他看看四周，并无人影，心里略微慌乱，脑子里模模糊糊，昨夜重现，可是，梦中、现实，谁能区分得清楚？
他很疑惑。
他翻身下床，每间屋子挨着的看。

第1555章 酒醉真言6
很快，他闻得一股久违的香味。他循了味道，轻轻地往厨房而去，只见厨房里，一个女子穿着围裙，认认真真地在弄小菜，好像在切某种细丝，要尽量弄得根根均匀，细致漂亮。而香味，则是锅里的粥散发出的，已经熬好，早已揭开了盖子，放凉着，好等会儿吃。
她拿了个漂亮的盘子在装盘，仿佛童话里的田螺姑娘，从画里走出来，真正带着家居和田园的味道。
家的味道。正是他渴想已久的。
他惊呆了，不敢置信。
“小丰……”
他奔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头深深埋在她的充满清香的长发间，贪婪地嗅着那种自己最熟悉不过的甘甜。
时光仿佛逆转了，一切都如回到了最初，两人最美的时光，郎情妾意，恩爱无双。
“叶嘉，去洗澡吃饭。”
她柔和的声音，他如听话的孩子，乖乖地放开她，飞奔进浴室，很快梳洗了出来。他换一件银白色的衬衣，同色系的裤子，胡子也剃了，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看不出丝毫酒醉的迹象。
他出来，甚至还吹着口哨，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只觉得欢快莫名，整个世界，灿烂绚丽，从此无忧。
清粥小菜已经摆在桌上，并不丰盛，看着却赏心悦目。
冯丰正在拿筷子，腰又被搂住，他如一个孩子，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吐气如兰，声如蜜糖：“小丰，小丰……我真不敢相信……好多次，我渴望你这样在家里，可是，每一次醒来，都是虚空……”
一直认为是梦境，如今，方彻底确定是真实。
她心里一酸，手一抖，筷子一时拿不稳，掉在桌上。
不知怎地，她拒绝这样的拥抱——已经觉得极其陌生。
无论道德上还是情感上，都已经开始抗拒。
叶嘉，我照看你，只是因为我亏欠你——其他，什么都不是了。
但这话，她说不出口。
他仿佛察觉什么，立即放开她，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笑容满面：“小丰，这粥闻起来好香，味道肯定好得很。我们一起吃吧，我饿了，你也饿了吧？”
她没做声。
他兴高采烈地端起碗就大吃起来，饿了，妻子就在身边，亲手做羹汤……粥的滋味那么鲜美，他越吃越高兴，一口气喝了四五碗，只觉得心满意足，神清气爽。
冯丰却只喝得一碗，见他吃好了，立刻起身收拾碗筷。
“小丰，我来……”
“不用麻烦了，就两个碗。我趁手，叶嘉，你歇着。”
“不，你做饭，我洗碗。我们一直就是这样分工的。”
冯丰不再和他争执，只默默去客厅坐下。
不到五分钟，叶嘉就从厨房出来。
冯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眼前的人清俊高华，再也不是昨夜的醉汉模样，虽然脸上还有憔悴，可是他的眼神，那种几乎令人融化的清澈而温柔的眼神，又完全如第一面的时候。
这才是叶嘉，叶嘉又回来了。
这才是他该有的模样，成熟男子的那种镇定自若，平和大方，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足为奇。
终于，她心安了。
这样的叶嘉，甚好。
她默默站起身，功成身退：“叶嘉，我走了。”

第1556章 快刀斩乱麻1
她走出一步，手被拉住，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小丰，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霸道的口吻，肯定的气势，并不容她挣脱。
就如第一次她摔伤了脚，他将她抢回家里。
自始至终，这是二人的相处模式。
之前，冯丰一直习以为常，可现在，她觉得完全不对劲——不不不，叶嘉，现在，并不是什么都由你一个人做主了。
她不知道叶嘉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恢复原状的，只是，两个人都走得太远了，再也回不到起点了。心里一阵悲伤，却觉得平静，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叶嘉，我们没法重新开始了。”
“有法。我们一定要重新开始。”
他语气温柔，态度十分耐心，像在哄骗一个赌气的孩子。
“不，叶嘉，我想明白了，也许，正如你所说，我真的爱的不是你，而是迦叶。”
他细细地抚摸她的头发，这一切的味道都是那么熟悉，鲜明的记忆里，一切都如初相识，她的美好，她的温存，她的柔软的腰肢甜蜜的嘴唇……就如昨夜旖旎的梦境……男女之间，最微妙之处莫过于此，一旦那道防线决堤了，心里的提防也决堤了，一切的距离也从此不存在。身体的距离拉近了心灵的距离，对男人来说，尤其如此。
好像千万重的险阻，都不放在眼里了。
那是一场爱的救赎，一旦得救，心魔尽去，迦叶也罢、家族也罢，此刻，在脑子里统统都淡去，甚至忘却，只剩下身边这个女人，相依相偎，地老天荒。
自己的玫瑰，谁也休想摘去。
“小丰，我爱你……”
她用了一点劲，从他身边挣脱出来，语音清淡：“叶嘉，不要这样说。请你再也不要这样说。你已经不爱我了，早就不爱了……”
他还是那么耐心：“爱的，一直都爱。以后会更爱。”
她有点恍惚，爱么？是爱怎么会拒绝在烈日下送自己一程？是爱怎么会不理睬自己的哀求让自己一个人走夜路？
不，早已不爱了。
她摇摇头，微笑起来：“叶嘉，我们别这样自欺欺人了，你并不爱我，早就不爱了；而我……”她沉默了一下，又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我也不爱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时候，面对面告诉他：“叶嘉，我已经不爱你了！！！”
叶嘉神色坚定：“小丰，过去的，我们都忘掉，从此刻开始，我们从头再来。”
她冷笑一声：“忘掉？怎么忘掉？杨玉如还等着你庆功呢。你二嫂已经快将叶家逼入绝境，你此刻撤手，那杨玉如也可以随时撒手。你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可以做事不考虑任何后果？你对家族的责任感呢？还有你母亲对你的期望呢？难道你都要背弃？叶嘉，你这样是不忠不孝。你又何苦为我这样一个不能给你叶家带来丝毫好处的穷女人而左右为难？何况，我根本就不再爱你了……”

第1557章 快刀斩乱麻2
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做声。
他这样平淡的态度更是惹恼了她，她一把就推开他：“很抱歉，叶嘉，我并不能带给你任何的好处。我跟你在一起，只能让你陷入被人嘲笑的地步，拉低你的社会层次，生活上工作上家族上不但帮不上你的忙，还只会在你面前耍小性子。同居一年，我连你家门都不敢踏入半步，更别说融入你的圈子了。叶嘉，我们不合适，从来都不合适。杨玉如才适合你，她比我好一万倍，为了你自己的幸福，也为了我的幸福，分手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
她看着他不以为然的眼神，深呼吸一口，情知，必须快刀斩乱麻。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否则，对人对己都是危害。
“叶嘉，你心底难以过你母亲死亡那一关。说实话，后来我想了很久，我也难以过这一关。你母亲，必将一辈子横亘在我们中间，所以，我们才会离婚。”
“不，小丰，不分手了。我们再也不分手了。”
“离婚证都办了。”
“那就重新开始，从现在开始。”
她尖刻地笑起来：“哈哈，叶嘉，分不分手或者要不要开始，一直都是你说了算。但现在不是了，我不高攀了，我早已放弃了。你要知道，即便是穷女人，也不一定就静静地站在原地永远等着你，等你随时想通，随时做出决定。你以为我是秦香莲还是王宝钏？不，我不等了，早就不等，也不爱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再见。”
她转身就走，他再次伸手，仍旧轻轻抱住她，力气也用得恰到好处，只让她没法挣脱。她心里的气愤、苦楚、酸妒、委屈……要发泄，就统统发泄出来吧。
“小丰，你尽情骂我吧……”
她忽然不想骂了，也想不出什么可骂的了，甚至语气都十分平淡：“叶嘉，放开，我要走了……”
他十分固执，却语气温柔：“不放。”
“我要去上班，你可不要耽误我。”
“我送你去。”
“你送我？”
他很坚定：“对！以后我可以天天都送你！”
她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讽刺：“怎么？现在你又有空了？不是没时间的么？我怎么敢劳你大驾？三公子，需要你接送的人不是我，而是有钱又漂亮的杨玉如……”
叶嘉眼神一黯。
冯丰忽然住口，再也没有说下去，心里后悔得要命。自己这样一个劲地揭叶嘉的伤疤有什么意思？难不成跟林佳妮一样了？
父亲罪恶滔天，母亲惨死，家族危机，兄弟苦求——要是换成自己，自己能挨得起几样？就因为叶嘉两次拒绝送自己，就恨不得将他食其骨寝其髓，昔日恩义全部抹杀？
此外，叶嘉还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
有必要对他这样恨之入骨？
其实，自己何曾又站在原地等过他？
自己不也早就爱上了他人？？？
冯丰，你也不是什么高尚专一的圣母，你就不要再装了。

第1558章 快刀斩乱麻3
心里不敢说出的龌龊是，自己曾经多次暗暗诅咒叶夫人早死——她冯丰，绝对不是无辜的。
而且，就算叶嘉一意孤行，翻来覆去，可是，他始终站在原地，心意从未改变。就算他书呆子意气，就算他偶尔转不过弯来，可是，他始终专心一意，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她冯丰呢？？？
相比之下，其实，是自己先辜负了他。
可是，她还是硬着心肠，语气坚定，要把这一切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叶嘉，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你也知道，我和李欢不久就要结婚了。如果我再跟你纠缠不休，那我就真的不是人了……李欢，他曾经舍命救我，早在被叶霈关在囚牢里的时候，我就曾经答应他，一旦能活下去，我就嫁给他。幸运的是，我们都活下来了，所以，我不能再欺骗他，也不愿意再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叶嘉，请你谅解……”
叶嘉的眼神，终于彻底黯淡下去。
她向他鞠躬道歉：“叶嘉，其实，一直是我的错。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获得幸福。”
男女之间，最可怕的不是争吵——而是对方向你说抱歉。
“抱歉”二字，总意味着恩断义绝。
慢慢地，他仿佛这才知道这个可怕的事实是真的，二人，是彻彻底底走上了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道……
可她却雪上加霜：“我昨晚来看你，绝非出于什么男女私情，只是因为你喝醉了，不停拨打我的手机，我怕你出事，所以才赶过来的。真的，我绝对没有任何别的企图……如果造成了你的误解，我非常抱歉，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了……”
真是一刀下去，直抵心脏。
叶嘉忽然低下头。
冯丰也立即移开目光，完全不敢跟他对视。
叶嘉，很抱歉，我只能如此。
空气里，一阵令人心碎的沉默，窗外，有秋日玫瑰一朵在孤零零的摇曳——原来，小王子的童话，早就彻底破灭了。
很久很久，叶嘉抬起头，声音恢复了镇定：“小丰，我反正也要出门，就顺便送你一道。
她迟疑片刻，点点头，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才想起从包包里拿手机，想看看什么时间了。
手机是关着的，昨晚出来的匆忙，没有充电，早已没电了。
心里忽然害怕起来，李欢会不会到处在找自己？
李欢昨晚回来，要是打电话给自己，发现人不在了，会不会到处乱找？
她几乎急出一身汗来，叶嘉见她手忙脚乱地，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给李欢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冯丰也顾不得多说，一边接过电话，一边随叶嘉上车，心想，先赶紧去酒楼把电充上再说。
李欢的电话一直是忙音，冯丰拨打了好几次，垂头丧气地坐在座位上，心想，这家伙干嘛去了？
叶嘉忽然道：“也许他们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
叶嘉很不经意：“不然，李欢怎么会不接电话？”

第1559章 快刀斩乱麻4
冯丰的心里千回百转，一个劲地猜测，难道杨玉如又反悔了？那也不太可能，这样的决定，绝非儿戏，况且，明明双方都已经签字了！合约已经生效，不可能在那个时候，任她一个人反悔就能反悔，更何况，李欢说条件之苛刻，完全不顾叶嘉的面子，纯粹是商人的本性，一点人情也不给的。
这样有利的合约，杨玉茹没道理忽然临时反悔，也不可能。
想到条件那么苛刻，她倒微微有些高兴，至少，她不是因为叶嘉，她是因为理智——换而言之，叶嘉也不必再亏欠她一个人情，更不必一辈子对此耿耿于怀，成为负担。
就算和叶嘉分手了，但是，她从不希望叶嘉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
电话打了好几次都不通，她毛了：“李欢这家伙到底在干嘛？又装神弄鬼？”
叶嘉淡淡道：“要不，我再给李欢打……”
“不用，我自己打。”
“我打晓波的电话，问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就知道了嘛。”
这倒也是。
叶晓波的电话也占线。
按常理推断，昨夜宴饮，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睡觉才对，怎么可能一个个电话都占线？
就算是成功了，关机睡大觉也比这个靠谱。
可是，不对劲啊，没道理李欢在结束后回到家，也不找一下自己，马上就关机睡大觉？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冯丰立即道：“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嘉想想，又拨打依依的电话。
这一次，总算通了。
“依依，小波在家里吗……”
“三哥……”依依只叫得一声三哥，就大哭起来，“三哥，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的声音很大，冯丰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一抖，什么完了？
叶家出了什么大事了？
叶嘉的声音非常镇定：“依依，别急，慢慢说……”
依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嫂她，二嫂她，卖给林家了……股份全部转给林家了……完蛋了，我们都完蛋了……小波他们的努力是白费了……”
冯丰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头“嗡”的一下，几乎要炸开来。
叶家终是完了，彻底完蛋了。
任李欢和叶晓波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终还是敌不过林家。
她没有听得叶嘉安慰依依几句什么，只软软地靠在椅背上，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甚至不敢看叶嘉的面色，不知道他究竟是何等的绝望。
她闭上了眼睛，不知是在为叶嘉难受还是为李欢难受。
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语气出人意料地镇定：“小丰，不舒服么？”
她蓦地睁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叶嘉，他为什么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他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把母亲的耳环也送给杨玉如，现在，叶家真的完了，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坐起身子，反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真怕他是气得失常了：“叶嘉，你如果很伤心，就发泄出来吧，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第1560章 快刀斩乱麻5
叶嘉忽然笑起来，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我的确很伤心，不过，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伤心。”
冯丰大惑不解。
“因为这是我早就料到的结局。”
在当天的晚宴之前，他曾经回家过一次，见到二嫂二哥都在家里。
二嫂说她回来收拾东西，夫妻俩似在商议什么，一见到他，立即神情慌张，鬼鬼祟祟的出去了。就是那时候起，他心底就有惊觉了，但是，估计，那时候股票就已经出手了。
林家丝毫也不漏风声，无非就是看签约的笑话而已。
二哥的目的难道真是离婚、求财？若是求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家也能让他活得风光，他之所以出此下策，无非是借兵起义，自己要当“皇帝”。叶晓波错就错在舍不得“龙椅”，没有抓住事情的本质，以为凑够了钱，就可以赎买下二哥手里的权利，只没想到，如果二嫂根本就不是为钱，那又该怎么办？
二哥，是赌一口气。
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
叶嘉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兄弟相争，互不退上。他置身期间，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这么倒下去，也许，叶家真的是气数已尽了吧。
历代江山覆灭时，总有些遗老遗少，孤臣独臣，对于叶家的江山，自己并不愿做一个泣血而亡的忠臣孝子，只算一个曾经试图拔刀相助的路人吧。只可惜自己的刀锋不够利，事实证明，没有人是天才，自己在这方面，绝不足以力挽狂澜。
就算卖身给杨玉茹也不行。
更何况，其实，他内心深处，从未打算真正出卖自己。
所以，杨玉茹不给面子，拖延贷款，造成今天的悲剧——那丝毫怨不得她。
没有人有义务白白为你付出！！！
冯丰疑惑地看着他非常平静的神情，这一刻，才那么深切地体会出身为叶家三公子的悲哀，甚至是做足了自己分外之事，也扭转不了乾坤，而这一切，只因为家族的内斗。
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就如一个国家，如果不是贪官横行，**遍地，导致民众逆反，无内忧也不惧外患的。
与其说是被林佳妮打败，不如说是他们兄弟为争权夺利，互相残杀的结果。
她想要安慰叶嘉，可绞尽脑汁，也无法开口。怎么说呢？
反倒是他很豁达：“其实，也没啥！所谓富不过三代，那是因为败家子多；穷不过三代，那是因为已经没有了后代。”
冯丰咧嘴，可是，又笑不出来。
叶嘉，他到此时，竟然还幽默？也或许是苦中作乐？
她看看前面，是分岔的路口，也不知叶嘉要回叶家还是要去公司，只放柔了声音：“叶嘉，我下车了，你自己去忙碌吧。”
“我先送你去酒楼。”
“不用，前面几步路就是了。我自己走过去，那里是单行道，不好掉头的。”
叶嘉仍旧微笑着坚持：“就送到门口，绕一段路也没关系。”
冯丰没法，只好依他。

第1561章 快刀斩乱麻6
在酒楼门口，车子停下。
冯丰拉开车门，回头，叶嘉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十分平静，昨夜的潦倒、今早的不理智，统统都不见了……他眼神高贵，姿态很高，真的，这一刻，完全是皇宫里那个真正悲天悯人的迦叶大师了。
叶嘉，自然有他的高贵之处。
只要她不乐意，他从来不令她难堪。
他只是平静地点头向她告别。
冯丰不知怎地，非常难受，走出老远，回头，叶嘉的车子早已远去。她却靠着旁边的栏杆，浑身力气用完了似的——可怜的叶嘉，可怜他接下来，又怎么面对哪一个烂摊子？
最可怕的是，她忽然意识到，其实，杨玉茹也根本不曾真心爱过叶嘉——她一直把贷款当诱饵，想要猎获叶嘉的诱饵而已。
行出不远，电话响起，叶嘉拿起手机，是杨玉如打来的。
他接了电话，杨玉如的声音很是焦虑：“叶嘉，有没有空？我想和你谈谈。”
他柔声道：“好的。”
见面的地点，是杨玉如名下最漂亮的那栋私家别墅，花木天然，道法自然，一切都静心屏息中透露出一份恬静。叶夫人生前，很喜欢这个地方，常来这里和杨玉如喝茶谈经。
叶嘉走进去时，还是那座熟悉的客厅，他曾在这里第一次喝杨玉如亲自烧水煮茶。
杨玉如一见他进门，立刻站起身，只见叶嘉捧着很大的一束香芋百合，尚带着新鲜的水滴。这是叶嘉第一次送花给自己。她接过，插在花瓶里，不知是喜还是悲。
这花，是在恰当的时机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昔日的优雅里带了三分的歉意，三分的担忧，三分的同情：“叶嘉，我很抱歉，我没料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完全没帮上你家里的忙……”
叶嘉摇摇头，真诚道：“玉如，谢谢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杨玉如有些坐立不安。心里是明白的，如果自己不是一再熬着价格，一再加强苛刻的条件，早日给予叶家贷款，事情就不会弄到这步田地。最为讽刺的是，签约的当天，就是叶家大难的同时，雪中送炭仿佛变成了落井下石。
心里是遗憾的，即便是在商言商，自己也未免太苛刻了条件，为什么呢？原是想考验他的吧，考验他是不是真心，所以，采用了另一种变相的极端方式，从此，叶家再无生存的余地。无论是出于对叶夫人的感情还是对于对叶嘉的期待，这都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要考验一个人是否真诚，这样的代价是否大了一点？
而且，自始至终，叶嘉并未对自己说过一个爱字，两人的关系也从未挑明，就维持在朋友多一点，情侣少一点的距离。
如今，这道距离还能不能迈过？她有意无意地又看看那束花，心想，如果这束花来得早一点该多好啊。哪怕是早一周。
叶嘉平静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也许，他之前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所以昨晚不曾出席？

第1562章 求婚1
“叶嘉，我真的很抱歉……”
纵然是纵横商场多年的女铁人，可想起合约上那苛刻到令人跳脚的附加条件，杨玉茹也实在是有点面红耳赤。这附加条件，差点令叶小波翻脸，可只能憋着一口气感激。现在好了，他们再也不会感激她了。
“玉如，你不需要任何的抱歉。我家里的情况，你大略也知道一点。如不是他们自相残杀，谁也杀不死他们。”
桌子上放着一个首饰盒子，放着那对古色古香的皇后级别的耳环。她拿起，看看，低叹一声：“我真是愧对伯母……”
叶嘉的声音异常温和：“我母亲送你耳环的时候，并非是预料到了叶家会有今日的大难需要你的援手。不是，她只是纯粹的因为喜欢你，很喜欢你这个人。这是她最心爱的物件之一，如果不是出于真心的喜爱，我想，无论什么条件下，她都不会送出去的。”
她眼前一亮，几乎要如小女孩子一般跳起来，心也跳得咚咚的，叶夫人是纯粹的喜欢自己这个人，那叶嘉呢？叶嘉是不是也是纯粹喜欢自己这个人呢？
可是，她终究不是小女孩，而是非常理智的女人。
这个幻想，终究是海市辰楼。
以前，她还有留住叶嘉的一丝把握，可现在——心底一个绝望之际的声音才惨呼：完了，一切都完蛋了。为什么处心积虑这么久，还是功亏一篑？？？
就像一个猎人，挖了陷阱，布置了诱饵，罗网张开……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是，猎物竟然挣脱了陷阱，绝地逃走了。
她愤愤的，不甘失败。
可是，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经历了大风浪。
只看着叶嘉，看着他异常平静的神情，好一会儿才道：“我真希望还能为叶家做点什么。叶嘉，如果我还能帮上忙，我真的渴望伸出援手……”
“玉如，你所做的一切，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只是，叶家气数已尽，怨不得任何人。”
他的态度冷静得仿佛在看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也许，心里潜意识里是期待这样的结局已久，当它真的到了，就平心静气地接受了。甚至，对杨玉如刻意为之的苛刻条件也抱了一丝淡淡的感激：如不是这样，自己终是亏欠她的。
现在好了，大家两清。
人啊，谁不自私？谁愿意背负一辈子受人恩惠的压力？
尤其是一个自信自立的男人。
谁愿意承担“卖身求荣”的恶名？
哪怕是因为家族的压力，也是终身的负担。
因为太过平静，杨玉如倒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分寸，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想的什么。事实上，几乎从认识起，她就从未真正明白这个男人到底需要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常常沉溺在他那般俊朗的外表里，仿佛面对一个绝世的美人，一切都是秀色可餐，常常让人忘了思虑更多的东西。唯有一点值得安慰，他从未提出任何要求，为他自己，为他的家族。
哪怕是伪装吧，也绝无可能伪装成那个样子。

第1563章 求婚2
哪怕是伪装吧，也绝无可能伪装成那个样子。
她忽然对叶家的覆灭也轻松下来，也许，就如他所说的，是气数已尽吧？
每个人都有合适的理由和借口，要原谅自己，其实比原谅别人容易得多。
善待自己的力量，往往大过善待别人的力量。
然后，她看着叶嘉起身，很温和地微笑：“玉如，我走了。”
她很想问一句“下一次什么时候再见？”
可她终究未能问出口，只跟在他身边，亲自将他送出去。
在门口，她依依不舍。
叶嘉微笑：“留步。谢谢。”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第一次失态了：“叶嘉，我们这是已经彻底结束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果然，叶嘉脸上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像根本就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俩真的曾经开始过么？
一股愤怒之情涌上来，女人，遇到感情总是不那么理智，哪怕她已经七八十岁了，也要弄个清楚明白。
“叶嘉，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他还是淡淡地看着她。
忽然想起冯丰砸到自己脸上的那一叠资料：资料上的杨玉茹笑容温婉，风华绝代，有一股子淡定从容的优雅气质。而现在，她双目喷火，带着怒气，压抑不住的想要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她难道不知道那一段八卦绯闻的真实目的？
“叶嘉，你只是利用我吧？？我没达到你的目的，所以，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是不是？”
她口不择言：“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他还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忽然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我并未要求你为我牺牲任何事情。”
“牺牲？”
她冷笑：“原来，你终究还是怪我！！什么才叫牺牲呢？难道你指望我像冯丰那样随时为你拼命？很抱歉，这一点我根本做不到。我就算延迟了贷款，也只是试探你是否真心而已。可是，你并未真心诚意，不是吗？所以，我并不亏欠你什么！”
他还是平静，也不争辩。
真的，他从未觉得她亏欠自己。是她死死拉着他不放。
而且，一个猎人没有猎获猎物，她本身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何况，在那份苛刻的贷款合约里，她占尽便宜——即便是叶氏集团易主了，换了林大富豪，也无损于她的根本利益。换而言之，杨玉茹一直是大赢家。
至少，赢得了商场利益。
比起两手空空的叶小波，她算什么损失呢？
但是，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辩解：跟一个女人口出恶言，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也有失男人的尊严。
他这种平静的态度几乎令她抓狂：“叶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屑说？？人家都说你爱着你的前妻，果然……”
他微微闭了闭眼，想起昨夜冯丰的话“叶嘉，我已经不爱你了，真的，早就不爱了……”
其实，那一刻，心就已经灰了。
所以，现在，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无法带给他真正的伤害。
良久，他将她的手推开，转身就走。

第1564章 求婚3
杨玉茹没有再继续纠缠，因为，她的理智也回来了。她甚至上前一步：“叶嘉，很抱歉，我失态了……我真的很抱歉……今天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了……”
精心维持了多年的贵妇风范，荡然无存。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林佳妮和冯丰的那一场撕打，以及照片上，冯丰的狼狈不堪，披头散发，丑态百出……正是这一念之间，她心里一震。
慢吞吞的：“叶嘉，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他还是没有回答。
这算是默认。
杨玉茹这才彻底绝望了：这男人，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他既不蠢，也不呆，他精明着呢。把她背地里的所有小把戏全部看穿，只是，从来不点破而已。
原来，他自始至终，真的一点也没喜欢上她，更不要说爱了。
算计了一辈子的女强人，终于，棋逢敌手。
她忽然很羡慕冯丰，甚至是异常强烈的妒忌：那个蠢女人，她放弃叶嘉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后悔的。瞧吧，以后，一定会后悔得滴血。
直看到他上车，开了车走远。心里那么怅惘，也许，如此一个男子，可能，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属于自己了吧。最可怕的是，以后再也遇不到这样的男人了吧？？？
叶氏的办公大楼，完全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来来往往的人，甚至不敢高声语。集团最豪华的办公室终日关闭，只偶尔有秘书小姐进去送茶水。
几乎所有员工昨日还在喜庆贷款，今日就被报刊上醒目的，“林家购得叶氏大量股票，即将入主叶家”这一类的新闻震懵了。
集团的高层全部关在里面，商议着暴风雨之前的最后挣扎。
所有人的手机全部关机——因为，怕的是受到铺天盖地的采访打扰。
这时候，任何人都不敢说错任何一句话。
叶晓波如一头绝境中的困兽，一夜之间，胡子拉碴，颧骨都耸了出来，仿佛从云端跌到了地上，浑身上下，跌得一块骨头都不剩了。
一夜之间，从皇帝到废帝。
龙椅尚未坐热，便成了阶下囚。
只知道喃喃自语：“我真没脸向我父亲交代……我对不起父亲……叶家，真的败在我手里了……全都怪我……”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李欢也点燃一支，狠狠地吸掉，才将烟头熄灭，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另外几名高层也双目血红，都狠狠瞪着叶小波，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有人嘶吼：“叶老二这是什么意思？他疯了吗？要整人也不是这么整法……”
“我建议起诉他，调查幕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商业罪行……”
“对对对，起诉他！！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家拼个鱼死网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叶小波，意思是，你到底怎么说？
可是，叶小波根本已经乱了方寸，在这个时刻，谁也回天乏力，他只是疲惫绝望地看着李欢，但是李欢并未表态。
然后，叶晓波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散会吧，先就这样。”
所有人鱼贯散去，各怀心思。

第1565章 求婚4
李欢留在最后，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二人。叶晓波孤零零地坐在主席的位置上，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后一次坐在这里了。没坐上的时候并不经意，一旦坐上了，才发现要舍弃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李欢一代帝王出身，如何不了解他的心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晓波，你要振作。”
他嘶喊道：“大哥，我还能怎么振作？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真想杀了老二那两口子……”
他瞪着血红的眼珠走来走去，犹如绝境之中的困兽：“这两个畜生，他们的心眼到底是怎么长的？？他们这样到底有什么好处？不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李欢知道他需要发泄，也不劝阻。
只是心底暗叹一声：叶霈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叶氏集团终于没落，也算是上天给与的惩罚。虽然这惩罚来得太迟了一点，可是，终究还是来了。
可是，这话，他没法告诉叶小波。
叶小波步履踉跄：“大哥，我支撑不住了，我先走了。”
“好，你先去休息，我再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万一的希望。”
万一，万分之一？只怕百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他惨笑：“大哥，我看你也不用做无用功了。天意，这是天意。我们无力回天，唉……”
叶晓波摇摇头，站起身，走路腿都是摇摇摆摆的，仿佛随时要倒下去。
这一刻，他倒醒悟了。
冯丰一到办公室，立刻就开始拨打李欢的电话，这次，一次就打通了。她情知李欢遇到的困难，声音软绵绵叫他：“李欢，你吃早饭没有？”
“没呢。没胃口。昨天太忙，一直在谈事情，我就没回家，也忘了给你打电话。你已经上班了吗？”
李欢的声音十分疲惫，好像一个累到极点，却看不到希望的人，又沮丧又失望。
冯丰从未听过他这种声音，急急地想要安慰他：“李欢，你回来好好休息一天，好不好？”
“现在没法休息，就算垂死挣扎，也要挣扎一下……”
“天大的事情也没啥，身体垮了就不好了。李欢，还是先休息吧。”
“行，我听你的。”
这样的李欢，真是令人心疼。
她柔声安慰他：“你今晚回家吗？如果回家就告诉我，我做好饭等你，好不好？”
李欢笑起来，声音十分沙哑：“回家，一定要回家。”
她听得他笑，才松了口气，知他无论做什么都一往无前，希望尽善尽美，而且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替叶家的困窘已经打开局面，谁知道，最后竟然是替他人做嫁衣。
本来作为外聘人员，集团的主家姓谁并不重要，但李欢是因叶晓波而来，是把叶晓波当兄弟替他巩固江山，如今，遭遇这样的一败涂地，其沮丧和懊恼是可想而知的。
冯丰不知道他以后的打算，如果叶家易主，李欢肯定不会再呆下去了，但此刻也不问他，想等他的心境平息一点再说。

第1566章 求婚5
这天晚上，冯丰五点就下班回家了。
一路去菜市场买了许多蔬菜水果，都是记忆中李欢喜欢吃的。
扛回家，也不休息，就搬到厨房开始忙起来，煎炸炒炖……忙到7点，一桌丰盛的菜肴终于端上了桌子，汤也在瓦罐里咕嘟咕嘟的，能闻到非常诱人的香味。尝尝，也许是因为开酒楼耳濡目染的原因，倒发现自己的手艺日益精进。
甚至，还专门做了他最喜欢的羊肉手抓饭。李欢出身北方游牧民族，虽然后来汉化很深，但是，骨子里还是热爱那些东西，冯丰自己并不怎么爱膻味的羊肉，但今天，也破例做一回。
看看时间，还是忍住不给李欢打电话，怕给他增添一丝一毫的烦恼。
她拿了纱罩将菜肴罩好，正打算去看着电视等他回来，只听得开门的声音，那样习惯性的敲三声，正是李欢的标志。
她飞奔过去给他开门、拿拖鞋，又拿弄好的雪白毛巾给他擦脸擦手。李欢坐在沙发上，疲倦地搂着她，看她穿一套舒适而漂亮的家居服，像最最贤惠的小妻子。视觉和嗅觉上的双重惊喜，令他顿时忘了许多的烦恼，喜不自禁：“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乖了？”
“我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
“有么？就今天最乖最漂亮。”
“且。”
“冯丰，你还别说，这是我记忆中，你第一次这样伺候我……”
冯丰不跟他斗嘴，心里有点酸楚，只想，很多自己艰难的日子里，李欢就是这么陪着自己的吧。那些自杀的日子、受伤的日子、被抓的日子……因为他陪得太多太久，逐渐地就习惯了，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了。
他的好，自己视为理所应当；在他遇到不开心的时候，自己难道不也应该陪着他么？
于是，为他擦拭脸手时，就更加温柔。
他惊叹：“真的，我现在真有点帝王的感觉了。冯丰，要是你以前就这么伺候我，我可就乐坏了……”
她失笑，天天这么伺候，那是女仆吗？
这厮，蹬鼻子上脸呢。
于是，手上用了力气，恨恨的：“我是看你疲惫不堪，同情你呗……”
他将帕子扔在一边，笑着将她搂住，长叹一声：“还是回家轻松啊！天大的事情，一旦回家，便什么也不在乎了。”
她如小猫一般依偎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强劲有力的心跳，柔声道：“你饿了不？”
他摇摇头，只紧紧搂住她：“以后一直都这么乖么？”
一直都这么乖，好是不好呢？
她说不出来，却不若往常那样瞪他，硬邦邦地回一句“你想得美”，而是非常温柔地替他揉捏一下肩膀，又按按他的太阳穴，想让他尽量觉得舒适。
她的软软的手在肩上和额头上行走，并没有什么力气，也不得要领，但李欢却觉得浑身疲乏在消减，很是幸福的感觉。
他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我今天才明白，家有贤妻如有一宝是什么意思了……”

第1567章 求婚6
一个男人在外面打拼回来，带着满身风雨，有人替你擦去尘埃，等候着美味的饭菜，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在外面拼搏就可以了，后方永远坚固……温柔体贴的妻子——这一切，谁敢说不是天下所有男人的期待和梦想？
尤其，那个女人，还是自己最可心可意的。
满身的沮丧仿佛也在逐渐散去。他微笑着贴在她耳边：“我有空了，我们可以举行婚礼了。我很想结婚，再也忍不住了，冯丰，我们结婚吧，别再拖下去了……”
她要说什么，却被他的嘴唇贴住嘴唇，并不激烈，而是淡淡的温柔的缠绵，只有极为相熟极其了解的情侣，才会这样的亲吻。
有一瞬间，她很是恍惚。
要结婚了么？
答不答应呢？她没空想这些，瓦罐里的汤嘟嘟的，像在提醒她，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自己有没有做好尽妻子义务的准备呢？
这一刻，眼前忽然闪过叶嘉的影子，甚至是鬓边的一丝花发，以及灰心至极的目光……他此刻在做什么？
家里出了那么大事，他能否置身事外？他付出了一些代价，又是否只能收获更大的痛苦？叶家就这么要散了么？现在，有没有人安慰他或者是他在安慰别人？
可是，她立刻将这个影子甩开，只想，也许，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要结婚的吧，自己也要结婚，那早结迟结也就没什么关系，何况，不嫁给李欢又还能嫁给谁？
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如李欢一般待自己好？
李欢还在柔声地问：“丰，你想穿什么样的婚纱？”
她清醒过来，笑眯眯的：“穿汉服不好么？”
他也笑了，眼前一亮：“你想凤冠霞帔？”
“嘻嘻，还要大花轿呢。难道你觉得不好么？”
“当然好了。我认为中式的婚礼比西式婚礼好得多，因为我们是中国人嘛，何必学洋鬼子穿什么婚纱？”
她的眼珠子一转：“不过，你穿汉服可不如西装好看啊。要不，我穿汉服你穿西装？”
李欢失笑，这岂不是不伦不类？
冯丰从他怀里坐起来：“先吃饭，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李欢愉快地随她来到餐厅，但见纱罩揭开，蔬菜油绿，炖汤雪白、回锅肉喷喷香、辣子兔丁红艳艳……每一样都是他平素喜欢的。
尤其看到羊肉手抓饭，眼睛更亮了。
“神奇！你怎么做的？”
“我在网上学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他看得胃口大开，端碗就吃，边吃边赞：“很好很好。真的，比我记忆中宫廷里做的更好吃。冯丰，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冯丰悠然自得：“既然喜欢，我以后又给你做。”
“冯丰，你越来越能干了。以后，每天都做我的煮饭婆么？”
她瞪他一眼，又给他盛汤，这时，才笑盈盈地问他：“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许多了。”
吃了饭，冯丰收拾好厨房，见李欢歪坐在沙发上，神色很是疲倦，轻轻拉他：“先回去休息吧。”
他坐起身，拉她在怀里：“陪我看会儿书。”
“你累了这么久，不去休息，看什么书啊？”

第1568章 甜蜜蜜1
“看样子，林家很快要接手叶氏集团，其实，我并不需要再去上班了，一些交接的工作两天后再去安排就行了。冯丰，我已经失业了，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一朝天子一朝臣，林家入主之后，岂能再容得下李欢等一干人？
冯丰只是内心哀叹：真的太可惜李欢之前欧洲之行谈下的那么好的大项目了。
无数人为之熬夜努力，可叶二少一挥手就把这一切彻底败光了。
但是，她不想再说什么抱怨之话，徒惹李欢更是郁闷而已。
她故意笑眯眯的：“哦，你已经下岗了啦，怎么办呢？嘿嘿，这么多年了，我都以为下岗这个词早就成为历史名词了。怎么样，李欢，你有什么再就业打算吗？”
李欢摇头，双手一摊：“不！我已经懒惰了，准备做一个闲散之人。你要养我。冯丰，现在完全靠你挣钱养老公了。”
“嗯，我养你，没事，冯大姐有的是钱，养个把弟弟不成问题。”
“好，我算傍着款姐，后半生有靠了。”
冯丰知他心情不佳，也顺着他的语气逗他开心：“小弟，你想看什么书啊？”
“《水浒传》。”
“少不看三国，老不看水浒呢。李欢，你的年龄，恐怕，那个啥……”
“我怎么就老了？”
“一千多岁的人了，你还年轻？”
他悠然道：“我人老了，但某个地方不老……”
这家伙，念念不忘，三句话都可以提到那啥上去，真是男人的劣根性。
她不理睬他，去书房拿了一本《水浒传》递给他，然后，拿了一套熏香出来，在香炉上点燃，屋子里立刻是袅袅的一种香味，很是令人舒爽。
此外，还有一杯上好的清茶，刚泡出来，喝一口，淡雅宜人。
李欢看了两页，抬起头见她还在拨弄香灰，没来由地就笑起来，红袖添——香——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他轻轻一拉，将冯丰拉在怀里：“我们一起看，好不好？这里面，你最喜欢谁？宋江？？？林冲？”
“我最喜欢花和尚鲁智深，其他人，我一概不喜欢。尤其是宋江，显得特别虚伪狡诈。而林冲，简直不像个男人，老婆被人几次调戏都不敢反抗，最终自己还成为了阶下囚，一点也不干脆。还是花和尚好，不但怜香惜玉，而且粗中有细，要是老公人选，花和尚是第一等的人物……对了，李欢，你喜欢谁？”
他一本正经：“我只喜欢冯丰，其他人，我一概不喜欢。“
冯丰气结，跟他一起，头并头地躺在沙发上，挤成一团，一页一页地看下去。两人边看边讨论，比如辩论燕青、华荣、九纹龙、林冲等，到底谁最帅。如此，讨论到大半夜，也毫无睡意。两人第一次这样一起熬夜，李欢看她面有倦色，虽然自己心事重重，苦中作乐，也不忍叫她熬着，只柔声道：“冯丰，去睡觉了吧。”
“不，我陪着你。”
“女人这样熬夜会老的。”

第1569章 甜蜜蜜2
“又不是天天熬夜，偶尔一晚，哪里就老得那么快？再说，你头发都白了，我还这么年轻，以后跟你出去，人家以为你色大叔养小蜜，多不好呀……”她狡黠地眨眨眼睛，“其实，我明天不去上班，我自己放假一天，在家睡大觉，睡醒了，就陪你逛街看电影，让你好好请我的客……”
李欢失笑，她倒打得好主意。不过，据他所知，自酒楼开张以来，她几乎没休过一天假，除了学习，其他时间全部耗在里面，现在，终于肯自动放一天，算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竟然晓得自己放假一天了？好好好，我给你加一倍工资，以资鼓励。”
“你还装傻？要不是为了陪你，我才不放假呢。生意那么好，赚钱最重要。”
“哈哈，既然爱妻这么贤惠，我就把工资再增加2倍作为奖励，这样总行了吧？”
“喂，我才是法人代表，凭什么要你给我增加工资？”
关键时刻，她忽然想起来了，得意洋洋：“李欢，现在傻眼了吧？你根本无权过问。我告诉你，人心叵测，你当初既然转给我了，现在，得看我心情，否则随时翻脸，将你扫地出面……”
李欢看她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嘴脸，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的，这么久了，他很少很少看到她笑得如此毫无芥蒂，毫无心事，彻彻底底敞开心扉。
忽然觉得，就算欧洲之行的努力打了水漂也无所谓了——事业，本就不如爱情，不如家庭，不如一个健康的身体。
更何况，叶家的事业根本不是自己的事业。
冯丰见他故意苦着脸，忽然在他额头上亲一下，他朗声大笑，一把将她搂住。
两人笑闹成一团，也不管时间的早晚，倒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忧无虑，又将头凑在一起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边看边争辩，当李欢听得冯丰煞有其事地给他讲宋江和李逵是同性恋，李逵攻，宋江受时，笑得在沙发上差点跌下来……
这一晚，两人在沙发上相拥而眠，直睡到中午快12点，才醒来。
香早已熄灭，书也掉在地上。
李欢翻身坐起，冯丰还是惺忪着双眼，迷茫地看外面的太阳。
“冯丰，你看，流好多口水在我身上。”
“哪有？”
李欢指着自己胸前湿了的一大团：“看看，罪证确凿。”
“哼，这又不像口水。”
冯丰飞快抹一把嘴角，立刻跑去卫生间消灭“罪证”，然后，又跑出来，“李欢，你快去换衣服，穿帅点哈。”
“嗯。”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李欢也早已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那是他最合心意的一身西装，冯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穿这身阿曼尼，简直觉得帅呆了，所以，这家伙有事没事，就喜欢穿这身出来秀一下。
她嘟囔：“今天又不是什么重大场合，干嘛穿这么帅？”
“要陪你逛街，怎么就不算隆重了？我得隆重地陪你逛街吃饭购物，吃软饭嘛，就得好好服侍金主，懂么？。”

第1570章 甜蜜蜜3
“可是，你那么正式，我穿这样跟你搭配吗？”
他一本正经：“有钱的是老大！冯丰，我现在傍着你这个款姐，哪怕你批一条麻袋我也不敢说什么的。毕竟，钱比人更美，不是吗？”
她眨眨眼，哭笑不得。
他看看她那身休闲服，色调搭配其实很是不错，挽着她的手臂就走：“别啰嗦了，这样已经蛮好的了。你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行了吧？”
好话谁不爱听？
两人在市中心到处乱逛，吃烧烤小吃、冰淇淋，又去看电影，吃爆米花喝桔子水喝咖啡……李欢来到现代这么久，几乎也从未如今天这样，和冯丰真正以情侣的身份，做这些又无聊又新奇的娱乐，但觉很是快乐，时间又好打发。
直到傍晚两人在一家高级餐厅里坐下后，李欢才叹道：“这个世界还真是不错，花很少的钱能买到很多快乐……”
冯丰翻了翻餐单，现在这个地方，可不是花很少的钱了买到快乐了——需要花大价钱了。她默默估算，两个人消费下来，怎么也得上四位数了。
悄悄瞪他：“所以我就说没必要来这种地方嘛，花许多钱，也未见得就更快乐。”
“你懂什么？少钱的地方有廉价的快乐；可奢侈的地方也有别样的气氛。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土里吧唧的在苍蝇馆子里消磨时光……”
她不甘示弱：“许多小市民一辈子本来就这么过的？”
“那你是小市民吗？”
“我本来就是！”
他慢慢悠悠的：“可朕不是啊！”
她好生震惊！
套用历史书上的话来说——真的是阶级局限性作祟，这人，任何时候都忘不了自己的出身，猛不冷地，他又会记得自己的皇帝身份，没落贵族心态一览无余。
“小市民自然有小市民的乐趣！！！可是，有些事情，就得在合适的环境，合适的气氛下才行。”
这人，就喜欢穷讲究，没法。
小提琴的声音在饭厅里流淌，四周静悄悄的，用餐的人都很文雅，本来它的私密性也很好。冯丰东张西望地看自己这一隔间的盆栽挂花，一盆一盆地垂下，都是同一的紫色系，很有点浪漫的风情。
她想，这里收费那么贵，其实并不在于它的酒菜，而在于它的环境。
这个社会，很流行买椟还珠。
菜一道道地上来，李欢是行家，点的菜都恰到好处，符合二人口味。今天逛了一天，虽说垃圾食物吃了好些，但终究还没正经吃饭，二人也不客气，立刻大吃大喝起来。
到上甜点时，冯丰已经吃得很饱了，靠坐在椅背上，用手将一点垂下的柔嫩枝条拉在自己脸上，凉凉的，满是生命力的感觉。
桌布已经换成了另一色漂亮的花纹，点了一支同色系的玫瑰蜡烛，幽幽的光，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味。
冯丰微微闭上眼睛，饱了就觉得困，正要叫李欢走人，早点回去睡觉，却听得他温柔的声音：“丰，睁开眼睛。”

第1571章 甜蜜蜜4
她睁开眼睛，他已经拉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递给她，盒子是打开的，里面，是一枚非常漂亮的钻戒。
看这颗钻石的大小，她立刻明白，这一次跟上一次的“爱人礼物”不一样，因为太过正式了。而且，就算是最不懂得珠宝的人，也立即看出了这宝石的华彩流转，光芒四射，甚至于肉眼也能看出那种上等的质地。
她死死盯着这钻石，忽然才明白，为什么女人们对于钻石那么趋之若鹜了——实在是这种光芒太令人着迷了，就跟有生命似的。
她嘟嘟囔囔：“我在商场里看到的钻石没这么好看……”
“傻瓜，商场上摆出来给大众看的都是次品，人家真正昂贵的玩意儿怎么会随便摆出来？”
果然。商场里都是几千几万的货色，针对的都是小市民消费群体，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人家怎么可能在柜台里展放？？？
李欢见她双目放光，就像小孩子似的盯着那流光溢彩的石头，声音忽然温柔得出奇：“怎么样？很喜欢吧？这是我去欧洲时特意买的，因为我第一面就很喜欢这个……”
她心里一跳，果然，李欢的声音那么温柔又充满磁性：“丰，嫁给我，好不好？”
那么郑重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忽然觉得惊惶。其实，不是么？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但总是没料到会那么快，以为他会忙过叶家这一阵，或许是三五个月或许是半年之后，总之，不是这样瞬间就把抉择推到了自己面前。
可是，这紧紧是婚前恐惧症，而非出自别的原因。
尤其，当看到对面那双柔情似水的目光，心意便更是坚定：我不能再错过这个人！！我和这个人已经有了千年的纠葛。嫁给他，我更不会有任何的后悔。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接过那个盒子，拿了戒指，试着往自己无名指上套。李欢却轻轻接过来，微笑道：“来，我给你戴上。”
他给她戴上戒指，尺寸完全合适，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
李欢看看那颗戒指在她纤长柔细的手指上，很是满意，柔声道：“丰，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她嫣然一笑，这一刻，也是真心真意的，甚至，连叶嘉都没有再想起了。
爱一个人，便要专心一意，一旦做出了抉择，就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而且，能嫁给这个男人，其实是自己的福分。
她由衷的：“戒指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李欢很是高兴：“我反正有时间了，我会好好筹备婚礼的。你放心，等着做一个漂漂亮亮的秋季新娘就好。”
她点头。
“时间我也看好了，是一个黄道吉日。”
“嗯。你做主就行了。”
这一夜，李欢送她回家，只非常绅士地亲吻她一下，就离开了。他知她心意，自己也期待将最美最好的时刻留待洞房花烛夜时，所幸婚期不远了，就再熬熬吧，反正那么久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第1572章 甜蜜蜜5
叶家。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除了二哥二嫂，所有人都在客厅里。
兄弟姐妹之间互看一眼，叶晓波尤其憔悴，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依依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满脸担忧。
忽然，他跳起来，猛地锤了一下沙发，令上等的沙发都陷下去一大块，恶狠狠的：“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找老二算账，他卖了我们就想置身事外？？他对不起家族，对不起父亲，我们也不用对他客气了……”
眼看他马上就要冲出客厅，这分明就是要找叶老二拼命的架势。
依依死死拉住他，竟然拉不住，急得哭起来。
叶嘉眼明手快，一下将他按住，令他再也动弹不得，淡淡的：“小波，你现在就算是去把他打死又能如何？？？一切还是无法挽回了。”
叶小波被强行按回沙发上，嘴里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还是姐夫先开口：“二嫂把股票卖了，叶家失去了控股权。叶氏集团即将易主，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再留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我明天就递交辞呈。而叶家，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大哥自杀，大嫂移民；二哥二嫂也以离婚告终。就剩下我们三兄妹。我的意思是，现在不讲究这种大家族式的生活方式了，弊多于利，所以，我主张分家。三弟、晓波，你们意下如何？”
他说这话时，叶家大小姐一直没做声，夫妻二人显然是经过了商量，是一致的意见。
叶嘉淡淡道：“我没意见。这个家，其实早该分了。”
叶晓波还是垂着头，只有依依替他表态：“我们也没意见，就听姐夫的吧。”
姐姐这才松了口气：“既然大家同意，那就好，二哥自然也是同意的，他比我们更想分家。至于大嫂的两个孩子，我们也不会亏待他们。父亲在时，我们每房名下的财产是有大致分配的，如今，这个数目自然是大大缩水，只怕连原来的一成也不到了，明天，我就请律师来当众解决这一切，尽力做到公平合理……”
叶嘉点点头：“如今叶家没落，大家是要套现也好，另谋生路也好，只要不太过挥霍无度，我想，以后的生活也不至于太过困窘。”
四周一片沉默，既无人反对也无人赞成。
一众兄妹相比，如今，叶嘉名下产业最多，除了正常的那一份，他还拥有叶夫人名下的全部财产。叶夫人生前十分钻营，因为跟叶霈关系不好，而且早有了离婚的准备，所以她的财产大部分**于叶氏家族之外，并未受到这次危机波及。
再过一会儿，人都散去了，就连一直沉默的叶晓波也被依依拉走了。
叶嘉独自坐在客厅里，看那盏金碧辉煌的吊灯，心想，也许，这栋叶家的祖业大宅子也保不住了。
他站起来，倒仿佛浑身轻松。
皇帝总是希望万万岁，但谁听说过江山能够万年长的？
也许，这是上天对父亲的一种惩罚吧。

第1573章 甜蜜蜜6
他害了许多人，所以，上天就安排他的儿子们以一种变相的方式自相残杀，死的死，伤的伤，败家的败家……到如今，大厦倾倒，各自作鸟兽散，昔日的豪门盛宴，贵胄子弟，已成过眼云烟。
他早已决定，自己的那一份，他并不打算分配给叶家任何人，而是建立一个无名基金会，尽最大可能帮助那些曾被父亲伤害过的人以及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叶家任何子弟，并不都是天生注定要一辈子锦衣玉食的。
叶小波追出来，他双眼血红，几乎泣不成声：“三哥，我们就这么散了吗？”
他凝视着弟弟，也是这个家族里，唯一还能觉得一点骨肉之情的亲人。
“爸还没出来我们就这么做鸟兽散了？我就不相信他老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说不定他还有什么杀手锏呢？”
叶小波语无伦次：“我忽然觉得，我们该等老爸回来才考虑分家的事情……”
叶嘉摇摇头。
他没法告诉叶小波，叶霈已经回不来了——现在，叶霈的敌人是冯丰，是李欢，是被他害死的许多人！而且，叶霈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出手家族业务了。
叶小波见三哥这种脸色，心彻底绝望了，惊惶得像小孩似的：“我们就真的这么完了？三哥？你确定我们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叶嘉茫然四顾这金碧辉煌的宅院：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以后，这里必将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叶小波追问：“三哥，你怎么打算？你要去哪里？”
良久，他淡淡的：“我有了一份新合约，我准备离开……”
叶小波听得那个国家的名字，惊得目瞪口呆，天啦，三哥这是准备一辈子不回来了吗？一个人去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这种封闭式的合约，简直是从此闭关修炼的倾向。
他惊慌失措：“三哥，为什么去哪里？这里就再也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了？”
留恋？
到现在，还能留恋谁呢？
他心灰意冷，知道，也没任何人可以让自己留恋了。
叶小波还不死心：“三哥，你什么时候走？”
“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了家里的事情才走。”
“非走不可？”
他没回答，只是拍了拍叶小波的肩膀，转身离去。
走出大门几十米远，他又回过头看这栋夜色下的庭院深深，院子里的灯光还昏黄地维护着它最后的气派。
他想，要是母亲在的话，会何等悲伤？这于她，真是弥天的惨剧。
所幸，她早就去了另一个极乐世界。
他上车，这一次，心里的目标非常清晰，挣扎过、努力过、有意义的、毫无意义的、聪明的、蠢笨的……许多事情，自己都做了，有时，甚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也许，是母亲在天之灵的指引吧，但回天乏力，他甚至能感觉到，母亲也放弃了，否则，自己的心灵不会如此完全归于澄澈。

第1574章 让心做主1
自己，该是回复往日平静的生活了。
只是，临走之前，他也有自己的心事，也有自己渴望见到的人。可是，好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白白打扰她真的好吗？
可是，自己这一走，便是天涯海角，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而他心底的渴望是那么强烈：就见一面！至少，我得见她一面，有些话，我必须告诉她，不能让误会成为一辈子的死疙瘩。
他叹息一声，看茫茫的黑夜，终于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接通，发现她的铃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恢复成了手机本来自带的铃声，不再是昔日那首自己熟悉的曲子，也许，很早她就换了曲子了，只是他没留意到而已。
正是这改变了的铃声，令他心里震动，没来由的，一阵强烈的绝望之情忽然涌上来。
永失我爱！
真的是永失我爱？？？
响了好几声，她才接听，声音朦朦的，口齿不清：“喂……”
“小丰……
冯丰正伏在台灯下看书，看得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忽然听得那么熟悉的声音，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沉默得她几乎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还是冯丰先开口：“叶嘉，你家里的事情怎样了？”
“分家了。”
叶家终于还是分崩离析了。叶霈的苦心经营土崩瓦解，他躲在角落里，真能沉住气？别人相信他是病了瘫了，可是，她和李欢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叶霈难道一直就袖手旁观？或者是真的伤得太重，再也无法重出江湖？
就好像伏地魔，真的被哈利波特杀死了？
但是，叶嘉会是什么心理呢？
他对母亲的感情，对叶晓波的感情，促使他做了许多他本不愿也不屑做的事情，饶是如此，叶家还是走向衰亡，他此刻又带着怎样的心境在轻描淡写“分家”二字？
她有些恍惚，急切地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只一个劲地说：“叶嘉，你也别太难受了。”
她的焦虑的口吻，关切的语调，他听得一阵暖和，“小丰，我没有难受。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
真的没有伤心么？或者是他伤心，却不在自己面前表露？
沉默很久，他忽然开口：“小丰，我想跟你见一面。”
她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办。
“小丰……”
他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有一种不可抵挡的魅惑，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小丰，现在我很想见你。很想……我来接你，好不好？”
“不用。你在哪里？”
叶嘉说了见面地点。
那是一种诚挚的求肯，她无法拒绝，站起身，看看外面的夜色，才慢慢地走出去。
出租车停下，冯丰看看前面的那间茶楼，记起这是两人第一次约会去过的地方。那天，下着微微的细雨，叶嘉陪着自己走在大街上，自己穿了他的大衣，他说“如果别的女孩子过马路也要人陪，那小丰也不能半夜三更一个人独自回家。”

第1575章 让心做主2
只是，在这之后，自己又经历了多少个独自回家的时候？
一路上，再也没有他陪伴的足印了。
她往前走，忽然感觉奇异。蓦然回头，有个人就站在对面！
夜深人静的街头，她并未觉得恐慌，这种感觉是熟悉的，是叶嘉的感觉。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小丰，我们去喝杯茶？”
她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他清澈的眼睛，只是点点头。
叶嘉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过了这条熟悉的街道，慢慢地往河边走。
风吹得十分萧瑟，冷冷清清的，不似夏末，倒如深秋，稀疏的行人匆忙经过，偶尔，能看到石凳上坐着一对也不知是不是情侣的男女。
冯丰走得累了，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灯光映照下星星点点的水面和一些白色的泡沫，今年雨水多，河水水位高，风带起涟漪，慢慢地浪着，不知往哪里在奔流。
看了一会儿，她才退回去，坐在石凳子上，凳子凉冰冰的，跟心一样。
叶嘉在她对面坐下，柔声问：“小丰，你冷么？”
她摇摇头，并不觉得冷，只是凉飕飕的罢了。
两个人不再像往常那样肩靠着肩，但是，距离很近。静静的夜晚，叶嘉不知道彼此的心是不是也靠得这么近。许久，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抱着她的肩膀，这一刻，觉得心里无比温馨，仿佛面对着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最亲近的人。
冯丰没有移开他的手，只是沉默。
叶嘉想说什么，也觉无从说起。心里许多次的挣扎，原本想的是，放手吧，放手吧，再也不让她为难了，她的命是李欢生死相随救下的，她慢慢地，也在爱上李欢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呢？所以，冷淡她，疏远她，就让她嫁给李欢吧。
可是，内心有个声音在绝望的呐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仿佛迦叶在渭水河边的垂死挣扎爆发出的巨大能量，压抑千年的爱喷薄而出，母亲没了，家族没了，一切的责任也不去管他们了——冥冥之中，这难道不是天可怜见，成全自己和小丰的最好契机？
自己凭什么还要放弃？
“小丰，以前，我许多地方做得不好，让你受了许多委屈。”
“……”
他慢慢的：“小丰，杨玉如的耳环，不是我送她的，是我母亲生前送给她的。我母亲很欣赏她，但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
冯丰一怔。
原来，他也早已注意到了这个“bug”？林佳妮曾为之发狂，自己又何尝不曾心内含酸？
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自己和叶嘉，也许，很早就不合适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沉默许久，忽然道：“叶嘉，我要结婚了。”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补充：“我要和李欢结婚了。”
像被人在胸口狠狠击了一棍，惨不忍睹的伤口，血流满面。他虽然早已准备，仍旧觉得浑身疼痛，张着嘴巴，大口地喘息。
她淡淡地：“我已经收了他的戒指。”

第1576章 让心做主3
她早有准备，慢慢地打开随身的包，拿出那个红丝绒的盒子，取出那枚戒指戴在手上，才道：“你看。”
钻石光芒四射，在小小的范围内，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是河边，是夜晚，戴了这样的戒指，只怕抢匪也会认为是假的，不以为意。
冯丰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叶嘉，李欢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叶嘉挽着她的肩头的手，忽然放开。
无风自凉，一夜之间，冬天来了。
悲凉、愤怒、伤痛……仿佛当夜母亲中枪后躺在自己怀里血流满面的场景。
原来，我们所爱的，所亲近的，所希望拥有的……早就统统都失去了。
一个声音在心底一万次的呐喊：“小丰，不行，你不能嫁给李欢。以前不好的一切，我们都抛掉，再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是，他没法出声。
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有资格了。
月色飘来，秋日落叶旋转着掉在叶嘉的肩头。
那一刻，冯丰忽然发现二人的距离，已经很远很远——远得她看清楚了叶嘉额头上的皱纹，眉宇之间的憔悴，浑身上下那种疲惫不堪……
才遭受了这样的打击，她何能忍心雪上加霜？
可是，二人已经别无退路。
她心如刀割，却已经若无其事：“叶嘉，你总说是你做得不好，其实，我何尝又做得好了？自从你母亲出现后，我自卑身份，她自恃身份，我就开始了和她的对决，不肯做出任何的牺牲和委曲求全。我妒忌你身边出现的任何千金小姐，妒忌她们比我优越的家境和你母亲认可的‘教养’，可我并不懂得维护婚姻的技巧，只仗着你的爱，任意妄为，希望你一个人把一切都安排得尽善尽美，让我不受任何的委屈。我忘了，我们的传统如此，单靠你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我并没有好好地配合你，导致越来越怨恨你，和你的隔阂越来越大，觉得你总是把你妈妈放在第一位，然后，才是我……叶嘉，我傻不傻啊，我甚至连你母亲都妒忌，而且带着恨，总想是因为她，你才疏远我，不爱我的……”
这一切，他都明白，是过了许久后才明白的，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快失去她了。
“叶嘉，其实，我的错误比你还多。你无论经历了什么，至少还坚定，可是，我连坚定都做不到……”
“一半是和你母亲赌气，一半是恨你不维护我，而李欢，他对我真的很好。有一段时间，我很想立刻和你离婚，风风光光地和李欢结婚，气气你母亲，气气你……真的是带着赌气的性质，仿佛想争口气，告诉大家，你叶家嫌弃我，但还有其他好男人喜欢我，我冯丰也不是没人要的。可惜，李欢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剖析这一段心路历程，第一次得知当初她和李欢决裂的真实原因。他很久都在疑惑，还以为李欢单纯是被自己父亲当时所逼，而采取的躲避的态度。

第1577章 让心做主4
“和你离婚后，我去找李欢。当时，真的是仗着有他做依靠的。可是，他告诉我，他说他并不喜欢我，只是报复我，早就巴不得我和你离婚，然后他就狠狠甩了我，因为，他说我给他戴两次绿帽子，千年前的迦叶，千年后的你……他绝对无法忍受。”
那是双重打击，叶嘉忽然明白，自己其实那时候起，就已经彻底跟她远离了。
“那个时候，我多次幻想，也许，你会打电话给我，来找我，来安慰我，那样，我一定会回头的，哪怕是你妈妈再瞧不起我，我也会不离不弃地再跟着你的……可是，你没有。一次也没有，好像已经把我完全忘记了……”
她忽然问他：“叶嘉，这是为什么？”
他竟然无法回答。
为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出差？心底也憋着一口气？
本来不想离婚，你非要分手，所以，也给你一点点颜色？
他回答不上来。
“那时，我看到你出现在娱乐版，和某些千金的名字连在一起，就一次次的暗中发誓，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那些轻视我、抛弃我、伤害我的人……只是，叶嘉，我忘了，那次离婚是我提出的，你只是同意而已……”
她自嘲的笑起来：“你看，女人就是这么矫情，我提出离婚，但看到你先拿出离婚协议书，就把责任推在你身上，因为，被抛弃的滋味，太不好受了……呵呵，也许是之前的人生，我太多的时候处于被人选择的地步吧……就变得越来越胆小……”
他凝视着她，也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懊恼。
也许，两个人曾经都是感情的白痴？
“从此，我的世界破灭了，觉得身边一个个说爱的人，都是看不透的魔鬼，再也没有丝毫的希望了，我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连生病都不敢，只想，一定要活下去，但连为什么要活着都很茫然。……“
……
”很快，黄晖出现了。他关心我，爱护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最重要的是，他爸爸妈妈都喜欢我，这于那时的我，不知是一种多么珍贵的终于受人重视、尊重、追求的感觉……”
她的声音幽幽的，“也许，你们都以为我只不过是拿了黄晖当替代品，其实，不是这样，那段时间，我真正对你们彻底死心了，无论是李欢和你，我都没有再放在心上，齐大非偶，你也好，李欢也罢，都不是我的良配，黄晖，他才适合我的生活背景和生活圈子。”
他心里震动，不知所措！
她却坦然一笑：“叶嘉，其实不是你父亲逼迫我们才走到绝路的！那时候起，我们就已经注定无法在一起了！”
“那一段时间，我只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黄晖对我更好的人了，所以试着接受他，喜欢他，也喜欢他的爸爸妈妈，只想，他们如何爱我，我就双倍地回报他们。在黄晖死前的几天，我是真正爱上了他。经历了许多后，才明白，如果他没有死，我不会再有任何犹豫，一定会嫁给他的…………”
那样，也许就再也用不着做任何的抉择了。

第1578章 让心做主5
叶嘉听得呆了，从不知道她和李欢还曾这样的决裂。脑子里晕乎乎的，只一遍遍地问自己：那个时候，我在做什么？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及时去看看她？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他是体会过的，父亲出事，母亲去世，和妻子离婚……那一晚，他如一个流浪汉一般在河边长椅子上躺着，觉得天地之间，只有自己一人。
小丰，她那时的处境，比自己更加艰难，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李欢的报复，自己的放手，自己那时一直不明白她为何会选择黄晖，现在才彻底明白了。
心里忽然对黄晖有了一份更深刻的感激，不止因为他救过她，更在她最窘迫的时候，在她精神快崩溃的时候出现，无怨无悔地付出最大程度上的关怀体贴，甚至比自己做得更好十倍百倍。
就是那时的错过，就是永生的错过？
黄晖之死，小丰的自杀，李欢在医院里宣称：“她那条命是我的，所以你必须退出”——李欢，他本来和自己已经站在同一条线上了，可是，他跑得比自己快，什么报复，什么猜忌，统统抛掉了。用的是真心，不怀着一颗真心，怎会在医院里一夜白头？
此后，他一直不离不弃地守候在她的身边，从未再有任何的疏忽，任何的闪失，他连心结都完全解开，从此，一步一步，和她的心越来越靠近。
而自己呢？
自己当时又在做些什么？
自己不但什么都没有做到，竟然在离婚后，连她苦求自己送她一程也不愿意答应。
那时，自己想的是，要绝情，才能让她死心，让自己死心。
那个时候，也许心就彻底死掉了吧？
千疮百孔的感情，又还经得起再多几次的折腾？
即便是残余的情分，也就此随风。
自己从一百分到零分，李欢却是从零分到100分，所以，小丰今天来告诉自己“我要嫁给李欢了！”
这一切，都是自己种下的前因后果，不是么？
一阵风吹来，他不知道是迦叶还是自己的内心在责备：为什么过了一千多年，你还是未能让她得到幸福？
眼睛很涩，男人是不能在这样的时刻流泪的，他自然没有流泪，只是觉得心里堵塞得比流泪更让人难受，好像每一个毛孔都被堵塞了，什么都呼吸不到，只能窒息着慢慢死去……
冯丰借着昏暗的路灯看他，他也呆呆地看那双自己那么熟悉的温柔而怜悯的眼睛。
“小丰，对不起。”
她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
可是，他愧疚更深：“小丰，一直都是我的错！”
她摇摇头，柔声地：“叶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一直待我好。你不送我，我也没怪过你，那时，我就已经明白你的选择，否则，你不会一听得我受伤就来看我，给我涂药。叶嘉，错误在我，在于我太过贪婪，又不够坚定，总希望别人爱我比我爱别人更多……我一直是个非常自私的人！”

第1579章 让心做主6
她说不下去，其实，人生若如初见，没有叶夫人，没有许多的纷扰，自己就算爱他超过自己又有何妨？
爱情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自私。
这既不是自己的胜利，也不是叶夫人的胜利，这一场争斗，没有赢家。
叶嘉好像心灵深处被剜出了一个窟窿，不知道该如何去填补。
就像今晚来见她之前，本就是绝望之中的孤注一掷。
就像一个赌徒，明知不可而为之。
现在，终于得到了她肯定明确的答复。
心，真的死了吗？
对她的爱啊，怎么不是越来越少，而是越来越多？
可是，为什么等自己明白的时候，爱人，不是越来越近，而是越来越远？
月色下，他清晰地看到她在微微瑟缩。
才刚刚入秋，她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可稍微一点风吹来，她就顶不住了，脸上一种虚弱的潮红，就像是即将要重感冒的病人。
在经历了被自己的父亲当做“花肥”后的日子，她脆弱的身子更是虚弱，但这段时间已经有了起色，削瘦的双肩也不若当初那么干枯，就连脸庞也渐渐地变得玉润，有时还能瞧见健康的红晕，仿佛活过来的一次新生。
她在新生中走向李欢。
自己却在她的新生里，心烬成灰。
一朵乌云飘来，月色忽然被遮挡。两个人就算面对面，也再也看不清楚彼此的脸。
可是，他听到她的呼吸，微弱的。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要伸出手，狠命拥抱她，不顾一切，再一次的蛮横，再一次的拥有，就像当年一次次先下手为强，她因为爱，会谅解的。可是，他刚伸出手，听得她微微的开口：“叶嘉，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他伸出的手，徒劳无功的停在半空，然后，在黑暗里，慢慢地缩回去。
“叶嘉……”
他无法回答，也绝口不提自己即将远走天涯的事实——本来，如果还有希望，他不会走，也可能带着她一起走！！！但现在，他知道，什么都不必说了。
即便这一生不再相见，她也不会再以他为念了。
就如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烁得他眼睛花了，几乎要流泪。
可是，他咽回去了。
男人，这时候流泪，简直太难堪了。
冯丰等了很久等不到回答，便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电话响起，她在接听。是李欢打来的。
“嗯……我在外面有点事情，马上就回家。”
然后，她挂了电话。
她慢慢地站起来：“叶嘉，我要回去了。”
他也呆呆地站起来：“小丰，我送你回去。”
“不用吧，这里好打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拉了她的手，牵她上车，为她系好安全带，做这一切的时候，彬彬有礼，心碎欲裂，就像一个人最后的一段时光。只想，哪怕不能在一起，哪怕她嫁给别人，自己也不能再对她有一分一厘的亏欠了——仿佛是对自己心灵的亏欠，不知道该怎么抚平，只是要她幸福，并给与她照顾。
哪怕她不选择自己也罢。

第1580章 分财产1
鬼节，七月半。
这是c城的一个土节日，范围并不广，但冯丰记得清楚，因为在父母去世的前几年，她常常去看他们。后来曾有几年潦倒落魄，但无论如何，每到这天前后，她总会买一大堆香蜡钱纸去烧给他们。她总希望，自己的父母九泉之下，阴曹地府，也能有足够的钱用。
今天，概莫例外。只是，多了一个人。
因为当地不许烧纸，她便提前在家里的小院子里已经烧了一回，然后，又在一个很宽阔的山崖烧了一回，什么金元宝银元宝美金日元以及秋冬季的衣服棉被最新款的手机汽车……连兰博基尼都烧了三辆下去。
她想，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一定丰足快乐。
阴天。
她捧一束玫瑰，下了车，往公墓而去。
这个季节，c城常常萧瑟如秋。
公墓周围，松柏常青。
她很熟悉地走过去，先在父母墓前祭拜，然后拿了玫瑰往前面走。
这里住着一个人，照片上，一张青春飞扬的面孔。
她就地坐下，把一大束的玫瑰献给他。
黄晖，他一个人寂静的躺在这里，任凭漫长时光流过。
仿佛一个轮回，一个怪圈，叶嘉、李欢，他们曾把玫瑰献给自己，如今，自己又把玫瑰献给这因为自己而死去的恋人。
她讲了一会儿话，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末了，叹息一声：“黄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唉，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墓碑上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丝也不变。
“唉，要是你还活着，那该多好啊。我就会少掉许许多多的烦恼了，就平平淡淡，粗茶淡饭过一生，有什么不好呢？”
照片上的人还是不说话。
他永远不可能再告诉她任何的意见了。
可是，照片上，他青春定格，永远的意气风发，一如当初的美好少年。
齐大非偶，这个人其实才是良配。
如今，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明明害死了一个人，明明当初发誓要守候他一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许变节——可时光荏苒，没两年，自己居然又要嫁给别人了——就如自己收下的李欢的戒指。
这一刻，她严重怀疑自己的节操。现代人，是不是无论男女，都善于水性杨花了？毕竟，你欠了人家一条命。
就连广电局现在都公然宣称：一部戏中，女主只能喜欢一个男主，从一而终，否则，就是三观不正——否则，你就通不过审核。
这才是杀手锏。
但是，全国那么庞大的离婚群体怎么办？那些离婚女人都要去自杀吗？广电局又负不负责颁发贞节牌坊或者给守贞的女人免税呢？有一天要不要她们重新裹小脚呢？
可是，心底有个角落在幽幽长叹：如此漫长的一辈子，一个无亲无故的单身女人，要是不婚不孕，那怎么熬得过去？？？就如百年前那些贞节牌坊下的阴影和孤魂野鬼，她们不是在漫长的孤寂岁月里变态，就是混着大烟糊里糊涂的过完一辈子。

第1581章 分财产2
良久，她站起身，四周看看，手机又响起，还是李欢打来的，好像才睡醒的样子，声音粘粘的：“丰，你在哪里？”
她默不作声。
“为什么不说话？我一大早醒来你就不见人影了。这么早起干嘛？害我见不到你，快说，你在哪里？”
她看看手机，还早吗？都快十点半了。是他自己睡过头了。
这家伙，叶家成了这样，到手的功劳全被人抢走了，他却仿佛无所谓的样子，天天在家大吃大睡，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劳累统统补回来。
除了第一天回来时有些丧气，后来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亏得自己还一心想安慰他呢。
她老是隐隐觉得奇怪，叶嘉也罢，李欢也好，叶家覆灭，一个是家族成员，一个是用了许多心血去准备力挽狂澜的，可是，现在倒了，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一个叶晓波失魂落魄，他们两人，反倒没有天崩地裂的感觉。
就连叶嘉，自己想安慰，好像都无从安慰，倒变成了自己的一通发泄和倾诉。
这两人真不知是不是铁石心肠，还是他们把成败得失看得并不那么重要？李欢倒好理解些，毕竟是局外之人，体会不到那么深刻的“亡国”情怀，尽力而为也就罢了，但是，叶嘉，从豪门公子到如今家破人亡……唉，就连自己每每想起都觉得遗憾惆怅，他们难道就真的那么超凡脱俗了？
她总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来究竟奇怪在哪里。
“丰，我睡得太多太饱了，决定起床了，明天起，我要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
她忍无可忍：“老大，都快11点了，你这家伙还在睡，当然“饱”得很了”。
“丰，你在哪里？怎么一大早就跑出去了？最近我发现你很奇怪，老是神神秘秘的，你到底在弄什么玩意？”
她只说：“我就要回来了。”
“吃早饭没？”
“没有。”
“好的，你赶快回来，我马上出去买菜做饭，很久没有练过手艺了，怕生疏了，我给你做笋子鲜虾，你回来就可以吃。”
她笑起来：“我正饿着呢。你快点哦，我回来就要看到饭菜上桌，而且最少要四菜一汤，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
“就让你下岗。嘻嘻。”
李欢哀叹一声：“事业下岗，爱情又下岗？你还要不要我活了？不说了，我马上去买菜，别说四菜一汤了，争取八菜一汤！冯丰，我今天做皇家御膳犒劳你……”
冯丰笑起来，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在包包里。
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她又看看黄晖的墓碑，叹息一声，准备往下走。山路崎岖，来来往往的，都是“鬼节”上香的人。黄晖，他也变成一只“鬼”了？还是已经投生到好人家了？如果是鬼，今天是开关的节日，他的游荡的灵魂，是否能看到自己？要是知道自己曾经为之牺牲的女人又要再婚了，他会不会愤怒伤心又失望？
她倍感惆怅，人生，其实何来美满？
黄晖，此生都是自己心底的亏欠了。

第1582章 分财产3
前面，一对夫妇正结伴上山而来，提着篮子，里面是一些菜肴、香蜡纸钱，还有一把小黄花。
冯丰心里一酸，几步迎上去：“爸、妈，你们来啦……”
黄太太叹息一声，拉住她的手。自黄晖死后，大大小小每一个节日，冯丰每一次都会独自一人来这里祭拜。早前好几次，他们每次来时，冯丰已经走了，虽然没碰面，但也知道肯定是冯丰。这一次，夫妻俩动身得早了一点儿，果真遇上了她。
平常，冯丰是定期去探望他们的，少则一周一次，最多相隔也不会超过半个月，每次去都是大包小包，节假日更是概莫例外的送上各种丰厚的营养品，礼品水果蔬菜什么的……就算亲生女，也不过如此。
唯独在黄晖的祭祀上，她从不和他们一起——因为不敢。
黄太太十分温和：“遇上了，就一起再去看看吧。”
冯丰默然点头。
在供品摆放的地方，黄太太看到许多儿子生前喜欢的东西，可见冯丰一直牢牢记着他的习惯。
她心底再次暗叹一声，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丰陪着黄先生夫妇，再次祭拜了一回。
山上的风很大，吹得凉飕飕的，她看到黄太太鬓边都是白发了，那么精神的一个中年妇女；现在，隐隐地，要变成老太太了。再坚强乐观的人，也无法面对丧独的绝望。
爱子早丧，真是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
她紧紧握住她的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一遍遍地想，要是黄晖活着，只要黄晖还活着，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自己如果嫁他，将有一个多么慈祥的婆婆啊，即便自己不嫁给他，至少，他还有一对幸福的父母。
现在，他父母的幸福也断送了。
都是断送在自己手下。
自己，又还能抱着何种的心情去嫁给他人？他的父母，难道不会因此而觉得悲伤与失落？
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该招惹黄晖。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她只是后悔得想把自己杀掉。
黄太太把黄色小花放在那一大束的玫瑰旁边。心里十分悲切，自己的儿子，已经收到多少这样的玫瑰了？可惜，他却无福消受。要是他活着看到这样的玫瑰，又会是什么滋味什么心情？
三人在黄晖坟前站了好一会儿，才一起往下面走。黄太太的神情并不十分悲伤，只静静地问她：“小丰，李欢现在怎么样了？”
她强笑着点点头：“他早前给叶晓波帮忙，现在叶氏集团被收购了，也没什么好忙的，赋闲在家了。”
黄太太倒笑起来：“这样也好，小丰，李欢也有时间了，你们就把婚礼举行了吧。”
冯丰低下头，不知怎么回应。不愿意结婚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黄先生夫妇，她真是难以想象，自己将以何等样的心情去请夫妇俩参加自己的婚礼。
不通知他们，不请他们，那又是万万不行的。

第1583章 分财产4
黄先生也笑起来：“小丰，李欢是个不错的男子，待你也好。你们结婚后，我们不但有一个女儿，也算多得一个儿子，小丰，我们其实很希望你和李欢结婚的……”
这些日子，李欢也几乎是每个节日都会陪着冯丰去黄家，执了子侄之礼，带许多礼物，黄家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会出马。
“小丰，上一次你爸遇到一点难题，还是李欢出面一起解决的。对，就是他那个兄弟，大中认识的人帮的忙。这也就算了，就说上次你爸生病了，李欢亲自来照顾了三天。其实，就算黄晖在，也不见得比李欢做得更好了……”
黄太太直言不讳：“我们很喜欢李欢。”
相比叶嘉，他们的确更喜欢李欢。
不止是李欢会来事，而且因为李欢家境简单，没有婆媳纷争。二老心中也有私念，李欢冯丰都没有父母，他俩真要结婚了，一切简单，更容易相处，也更容易保持一辈子的亲戚关系。
黄太太和颜悦色：“还有那次你酒楼出事，李欢不在就只能你一个人跑上跑下，你这孩子又倔强，不好的事情总是不愿意告诉我们，无人替你分担，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事，真是担心。要是有李欢在就不一样了，有一个男人遮风挡雨，会省掉许多麻烦……”
冯丰张张嘴巴，可无言以对。
这本是尴尬事，可反而黄家父母主动替自己开脱。
黄太太温和地看着她，“你嫁给李欢，是我们都乐意见到的，小丰，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想，黄晖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从自私的角度来说，再也不会有其他男子，比李欢更孝敬我们，跟我们更合拍了。黄晖死后，他一直把我们当父母长辈看待，家里大大小小事情，都热心来帮忙；我和你爸，也逐渐把他当儿子看待了。你嫁给他，我们不但不会失去你，你也不会失去我们……”
冯丰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自己和李欢都别无亲眷，黄先生夫妇也再无子女；所以，黄晖死后，李欢该做的，能做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也难怪他们如此地为他说好话。
“傻孩子，这是好事。李欢人品正直，待你也没得任何挑剔，你嫁给他，一定不会后悔的。”
黄先生也道：“我看李欢也是个正宗耙耳朵，小丰，相信爸爸妈妈的眼光，嫁给他，你会得到幸福的。”
冯丰点点头。
黄太太见她点头，也高兴起来：“小丰，定下日子就告诉我们，嫁女儿，我们也要嫁得风风光光。有些事情，老人还是更有经验的。”
“嗯。”
她还是觉得鼻子酸酸的，再也说不下一个字。
回到城里，黄先生夫妇去弟弟家里吃饭，冯丰独自回到家里。
李欢这些日子晨昏颠倒，疲倦得天天睡大觉，压根没想到今天是七月半，又这么早，只以为她独自出去逛了一圈，见她回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立刻道：“怎么啦？”
“没什么啦。”

第1584章 分财产5
冯丰瞟一眼，他系着围裙，穿一件休闲的t恤衫，忽然想起黄先生穿西装煮饭的样子，笑起来，不由道：“李欢，你干嘛不穿西装做饭？”
“如果你想看，我就穿西装做饭又何妨？”他奇异：“你这又是什么审美品位？我只知道，现代男人好多喜欢看萝莉装束，而你居然喜欢看大厨穿西装？喂，冯丰，我可警告你，你的趣味必须正常而高雅，可不要变成什么变态的……”
她白他一眼。
他挨着她坐下，笑嘻嘻的：“穿西装煮饭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弄脏了，你可要给我买新的。丰，我不挣钱了，现在开始，我的吃穿住行都由你管，这西装也是很贵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她十分干脆：“不用掂量了，你每天都在家里给我煮饭扫地。我再给你买10件这样的西装也无妨。”
“哟哟哟，冯大姐忽然就这么财大气粗了？？？好好好，你管吃管住管那啥，每天得早点回来陪我，我就算一辈子给你煮饭也没关系……”
她没好气：“那你管生孩子。”
李欢呵呵大笑起来，拉了她的手：“快去洗手，要吃饭了。”
笋子鲜虾的味道那么浓郁地飘荡，冯丰这才记起早已饿了，赶紧去洗手，来到餐厅一看，桌上已经摆了四菜一汤的国务院宴客标准。
两人坐下吃起来，吃得半饱了，她才想起问：“李欢，你真的就在家里当煮饭公啦？”
“嘻嘻，对啊。然后，我再顺便筹划筹划婚礼……”
她表示疑惑，现在是筹划婚礼的好时机么？
“哎，李欢，你不管叶氏集团的事情了？真的回天乏力，一点也挽回不了了？”
“挽回不了了。晓波的太子位，真的保不住了。我也没有三头六臂。”
“奇怪，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悲伤呢？毕竟欧洲之行，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和努力。如今，拱手让人，一无所获，你就真的心甘情愿？？？李欢，我觉得这完全不像你的做派！还有叶嘉，他也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李欢立刻抓住了她的语病，妒夫的嘴脸暴露无余，瞪眼道：“你怎么知道叶嘉无所谓？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呵，你还歪（土语，霸道之意）呢，我就见不得叶嘉了？是不是从此就只能和他道路以目了？”
“还道路以目？以为我是周厉王？”
她小小声地：“我看也差不多。我还没嫁给你，你就这么歪，以后结婚了，不知道如何凶呢，我还有没有一点人身自由呀？哼。”
李欢大笑起来，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一下：“叶嘉是个危险分子，能不和他见面，就要尽量少和他见面。他呀，我最了解了，能把一分的机会变成十分……”
冯丰用劲地推搡他：“恶心不，你，擦得我一脸的油……”
“嘿，以后你再见他，我可就不是亲你一脸油了，我立即就那啥，也不等结婚那天了，我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第1585章 分财产6
冯丰看他完全是一副撒泼无赖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想起自己今天见到黄太太夫妻的情形，二老已经摆明了态度，也相当于禀明了双方的父母，从此，男婚女嫁，倒也是正大光明，合情合理了。
逐渐地，她真的一点点意识到，自己会嫁给这个男人了。
见他贼秃嘻嘻的样子，她又觉得好笑，在他头上敲一下：“正经点！！唉，说点正经事情，林佳妮，以后会不会就真的变成叶氏集团的主人了？唉，要是那样，别说你们，我都要气得内伤。”
“反正轮不到叶晓波就是了。这些天，晓波比谁都伤心，我也没法安慰他。”
叶小波才当了几天皇帝就成了废帝。但冯丰关心的也不是他。
叶嘉才是得不偿失。
她急躁起来，这下，真不知林佳妮又会在叶嘉面前如何洋洋得意。她可真是如愿以偿了啊。
她气得要命，饭也吃不下去了：“唉，林佳妮又要得意了。”
“没法，这也算叶霈和叶夫人自己种下的恶果。尤其是叶霈，他的老巢被彻底捣毁了，我看他怎么才能卷土重来。就算他恢复了元气，但手里没钱，就不会有帮凶，也不至于像过去那样作恶多端了。”
她愤愤地：“天网恢恢，就没人能对付林家么？”
“有啊。”
“谁？”
李欢笑嘻嘻地站起来去收拾碗筷：“别说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了。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叶嘉自己都看得淡，看得透，你倒看不破了？叶家的崩溃，也算是咎由自取……”
冯丰心里一凛，的确，叶嘉都能看得透，自己却偏偏记恨林佳妮而耿耿于怀，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罢，李欢正好回来经营酒店，免得自己累死累活的。他做这个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自己好一心一意地念书。
她恹恹地去沙发上坐下，见李欢收拾好了，随口道：“你今天下午做什么呢？”
“我们出去逛街。”
“懒得逛，不想逛。”
“不逛也得逛，我们去找家最好的婚纱店，要先拍婚纱照了。”
她一怔，还要拍婚纱照啊？
这么复杂，结个婚岂不累得半死？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在网上看过全套结婚流程，别人都是要拍婚纱照的，我们干嘛不拍？”
冯丰无语，只一个劲道：“唉，要拍就拍，你不怕折腾，那我也不怕。”
李欢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婚纱店，因为是陈姐的贵宾客户，服务员们别提多客气了，连篇累牍的，冯丰几乎要昏昏欲睡了。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八卦杂志翻阅一下，只见上面刊登着林家购得叶氏集团大部分股份，据业内人士透露，即将兼并叶氏集团云云，还说，叶氏百年老店，就因为子女自相残杀，一朝覆灭。还透露，接管叶氏的将是林家唯一的独生女林佳妮，她将成为这世界上最富有的少女之一……
还刊登了一幅林佳妮的照片，一身职业装，异常高调。
冯丰看得心烦意乱，随手扔在一边。

第1586章 大打出手1
叶家的分家现场。
多日不曾露面的老二终于出场，只不过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和兄弟姐妹打招呼，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
叶嘉看他一眼，他也看看叶嘉，兄弟俩只互相点点头，态度均十分冷淡。环顾四周，只叶小波还没到。
叶老二似乎等得很不耐烦了，二郎腿放下来，口气很不好：“小波怎么还不来？耍什么大牌？明明通知了时间，现在都过了五分钟了，他什么意思？”
他话音未落，门口一阵黑影旋风般冲过来。
他的话再也没法继续了，因为，拳头已经暴风骤雨一般地落在他身上：“你这个叛徒，败家子，你为什么要把股份卖给林家？叶家倒了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有什么资格回来分财产？……”
叶小波本是一个奶油小生，平素力气并不大，加上这几天落拓潦倒，夜夜喝醉，可现在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狼，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老二撕得粉粹。
他心底怀着一肚子的怨气，本就急于发泄，动作之快，连叶嘉都没看清楚。
他一边狠狠打，狠狠骂：“我打死你这个叛徒，你毁了叶家，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叶老二被措手不及打个下风，可一旦醒悟过来，立即翻身将叶小波按住，拳头也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身上，滔滔怒骂：“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打我？你不过是个私生子而以，甚至是不是叶家的种也不好说……你就不看看你生母？你生母就是个婊……子……你居然还敢打我？这是我叶家的财产，老大死了，我就是顺理成章的长子，我要怎么处置，轮不到你做主……”
“放狗屁……”
兄弟二人扭打成一团。
依依急得在一边跳脚，但其他人冷眼旁边，无意劝阻。
只有叶嘉冲上去，狠命将二人拉开。
刚分开，二人又凑上去扭打在一起。
但二人都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叶嘉一时竟然无能为力，他忽然双手用力，刚拉开二人，就是一人一脚，将二人彻底踢开，眼看二人就像红眼的野兽又要凑上来，他抬起手，啪啪就是两耳光。
这一下，真没留情。
兄弟二人嘴角流血，几乎门牙都掉下来了。
巨疼之下，二人反倒彻底分开，只是依旧恶狠狠的瞪着彼此，就如斗败的公鸡！！！
叶老二怒不可遏：“叶嘉，你凭什么打我？长兄为父！现在，我就是家里的长兄！父亲不在了，你们都该听我的，你倒好，要反了不成？。”
叶嘉反手又是一耳光。
这一下，叶老二的门牙真的掉下来了。
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一下，叶老二忽然就老实了，他自知不是叶嘉的对手，再也不敢多话，一屁股就跌坐在沙发上。
这时候，哭哭啼啼的依依才赶紧跑过来也搀扶着叶小波在对面坐下了。
叶晓波这些日子，憔悴得跟脱了形似的，依依非常担心，整天都陪着他。

第1587章 大打出手2
所有目光都转向叶嘉。
他还是很平静，淡淡的：“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意见的话，今天的正事可以开始了。我想，正事是什么你们都一清二楚，也不用我再多话了。”
叶老二捂着脸，一言不发，甚至不敢看他。
旁边的律师目睹这一幕，十分尴尬，干咳一声，看叶嘉一眼，叶嘉点点头，律师这才清了清嗓子：“各位，出现今天的局面，我也很遗憾……我手里这份方案呢，之前是叶老先生过目过的，大家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就要宣读了……”
财产方案是早就准备好的，没什么可说。
叶霈倒也算是公正，给几个子女几乎是平分的，只是，他单独注明，这座老宅子是他最早发家的纪念物，等他百年之后，必须是由第三子叶嘉继承。
立这份遗嘱时，叶家的老大还在世，按理说，老宅怎么都应该传给长子，所以，大家听到这一条时，都有点错愕。甚至叶嘉自己都有点意外。
律师问：“大家都没意见吧？”
只叶老二冷哼一声，其他人一言不发，均用沉默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各位，剩下的你们就自己商量吧。我先告辞。”
律师先走。
现在叶家的财产状况，也无法完全统计出来，分的不过是个概念，身家是涨还是缩水，还得看大行情。
只是，林家要入主叶氏，已是势不可挡了。
就在这时候，姐夫接了个电话，听完，面色大变，随口道：“今天股票大涨……唉，只可惜，已经不是我们的了……”
姐姐异常生气，不停道：“林家就多了2个点子，就把我们消灭了，真是可恶……这不应该啊，太不应该了，枉费我们花了那么多力气……可惜，总是敌不过自己人的出卖！！！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会这么恨自己人？可惜，太可惜了……”
她一叠连声的说可惜，其实，恨不得再去给老二两拳头。
她心中对二嫂二哥的做法气愤异常，几乎算得是公开指责了。
二哥也不开口，只闭目养神，仿佛一屋子，都是陌生人。而且，他情知自己成了公敌，打算的是拿了家产远走高飞，从此兄弟姐妹永不再见。
“要是父亲清醒过来，真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唉，我真希望他别再醒过来，面对这一切……”
她一个人絮絮叨叨，也无人接应，说得没劲了，就停了下来。
然后，律师开始宣读分配方案，念完，大家都静下来，仿佛这个家，真的从此散了，昔日一切，恩义两失。
还是叶老二先打破沉默，冷哼一声，甩手就走。
至于他要去哪里，干什么，也没人过问他。
甚至连再见都没说一声。
姐夫也对姐姐使了个眼色，姐姐站起来，语气干巴巴的：“叶嘉，小波，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唉，我们心情很不好，定了今晚的机票，准备去国外先散散心，你们自己保重。”

第1588章 大打出手3
叶小波却一直瘫软在沙发上，他的额头上，脸上，全是血痕抓痕，加上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整个人已经不像样子了。
良久，他抬头看叶嘉。
叶嘉也看着他。
大厦将倾，原来如此。
兄弟二人至始至终没有说多半句话。
众人都已散去，叶晓波也在依依的扶持下离开，叶嘉没法安慰他，只看着他形态憔悴。甚至，彼此也不过问彼此的未来。
诺大的叶家老宅，顿时空空荡荡。
昔日孩子的哭声，笑闹声，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们，一夜之间，成为凡俗之人。
这座宅子，从此属于他叶嘉一人了。
不得他邀请，其他人已经无权擅闯。
可是，他想，自己要这么一大座房子干什么？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他叶嘉有母亲单独的那份遗产，有这种未被波及的大房子，有高尚良好的职业，有自己的事业前途……可现在，为何兔死狐悲，心如刀割？
一阵秋风吹来，千年老银杏树的叶子发黄地旋转着飘落，飘落……
这是叶霈最喜欢的长寿树。但富贵荣华，岂能比得了这棵树？
这阴森古老的宅院，又还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后，他才慢慢出门。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起点，他抬起头看看天空，非常的昏暗，到处是悬浮的颗粒，尘埃……最近几年，c城大兴土木，以令古罗马皇帝和法老都要震惊的超级规模大搞形象工程建设，高架，地铁，外环……一股脑儿的上，整个城市乌烟瘴气，pm值严重超标，血红的残阳看着就如世界末日一般。
就连昔日号称来了就不愿离开的城市，现在也成了这般摸样，何况一个家庭！
他长长久久站在原地，竟然不知何去何从。
休息几天后，李欢回公司办理一些交接手续。
冯丰才到酒楼就接到律师的电话。
律师上门来，先自我介绍，然后将一份文件交给她：“冯小姐，有你的东西。”
她大惑不解，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律师，也从不和律师打交道。他拿着这东西干嘛？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这是我当事人委托我给你的。一切法律条文已经走完，你只要接受就行了。”
“如果我不接受呢？”
律师很意外，一摊手：“冯小姐，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她匆匆浏览一遍，只觉得心潮翻涌，也说不出什么话，只匆匆谢过律师，几乎是随律师一同出门。
打了车，直奔叶嘉的家里。
在拐角下车，要走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她喜欢走这一段路，所以提前就下了车。刚下过一场暴雨，一地的落叶，空气十分清新，偶有雀鸟飞过，震动树枝，水珠溅得人一头一脸。
老远地，她停下来，因为，她看见前面停着一辆很豪华的房车，仿佛有什么大人物来到了这里。
这会是谁呢？莫非是叶霈复活了？
她心里跳得咚咚咚的，悄然贴身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第1589章 大打出手4
过得好几分钟，只见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十分窈窕的女郎，正是林佳妮。她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陪她在一起的是一名很高大的男子。男子对她说了几句什么，也不知道是叶嘉不在家还是什么原因，还没有出来。她却显然不罢休，仍旧在周围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她更不耐烦，“再去敲门！现在给我摆什么谱？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很大很愤怒，以至于冯丰听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她又来干什么？
林佳妮已经获得大胜，把叶家逼得支离破碎，她还想怎么样？还敢找上门来羞辱叶嘉？这是什么世道？
冯丰又气又急，这次却又不敢冲上去和林佳妮单挑，因为她随身还带着一个男子，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
她看看手里的文件，不明白叶嘉为什么要留给自己这样一份财产——不足100元的一份财产，这是什么东西？
给自己的离婚赡养费？
羞辱自己？
嘲讽自己？
但是叶嘉不像是个开玩笑的人啊。
可是，这难道不是不合情理吗？
她此刻也顾不得想这份价值“100”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她听得门打开，叶嘉出来了。
叶嘉在家里，但是，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
但见他站在门口，神态平静，也不开口。
果然，林佳妮立刻就走了过去。
她身边的男人也跟了过去。
那男的膀大腰圆，后脑勺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道她要找人打叶嘉？
真这么嚣张？
冯丰也不知怎么办，只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躲在一边，如果他们两个要羞辱叶嘉，那至少叶嘉也得有个帮手吧？
她悄然沿着一棵又一棵的梧桐树往前走。那三个人都没有发现她。
“林佳妮，你有什么事情？”
叶嘉的声音淡淡的。
林佳妮的声音又甜美又温柔：“叶哥哥，下周，我会亲自去接任叶氏集团的主席，我想邀请你观礼，还望你赏光……诺，这是请帖……”
叶嘉点点头，若无其事的：“那就恭喜你了。不过，我没空。”
他并未接请帖。
林佳妮早有预料，笑得更是开心，手一挥，将请帖随手扔了。然后，跟随她的那名男子递上一个盒子，她打开盒子：“我今天来，还想给你送点东西。”
叶嘉看也不看：“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叶哥哥，我劝你还是先看看为好。”
“你拿回去！”
“你真的不看？哈哈，不看你会后悔的……”
她手一松，一盒子的东西倾倒在地，全是以前叶夫人送她的东西，包括叶嘉曾经买给她的那条手链。只不过，这些东西，从相片到首饰，已经全部被砸烂毁损，一塌糊涂。
尤其是叶夫人的照片，无论是单人的还是跟她的合影，全被她剪烂了，更在叶夫人的单人照上画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灼烧过，拿钉子钉过，有些添了胡子，额头上画了鬼一般的符号，丑化得不像样子……仿佛不这样不足以泄愤。

第1590章 大打出手5
她的一只脚踏在一张撕烂的叶嘉和叶夫人的合影上，笑得开心极了：“叶哥哥，你说，你妈在天上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特开心？”
冯丰心里一阵发冷，这时，她已经站在最近的一棵梧桐树背后了。林佳妮，她挑了叶嘉最忌讳的东西来发泄。真不敢想象这口怨气在她心底毒到了什么地步。
这女人，简直是心理严重扭曲。
都把人穷追猛打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找上门行此下作之举。
“叶嘉，你说你们有今天是不是报应？对，就是报应！你妈妈是大骗子，你是负心汉，所以，有今天是活该……哈哈哈，你们活该……”
她一边大笑，一边狠狠地用高跟鞋践踏叶夫人的脸，将本就支离破碎的照片踩踏得更是一塌糊涂。
“今天，你们落到我手里了吧？我早就说过，你们会有报应的，哈哈哈……现在是我的天下了！！！我才是这一切的主宰！哈哈哈，正是我说服我父亲买下叶老二的股票，将你们彻底打垮……叶嘉，我够厉害吧？我就是要看着你这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儿跪倒在我脚下求饶的一天……”
她认为，这一天，果然来了。
冯丰悄然看叶嘉，叶嘉的神态还是十分平静，仿佛丝毫也不为所动，只淡淡道：“林佳妮，你可以走了。”
林佳妮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叶嘉，你现在也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了吧？叶家垮了，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东西？还想高高在上？杨玉如不要你了，就连穷女人冯丰也要嫁给李欢了，你还剩下什么？你就一被世界遗弃的可怜虫……哈哈哈……”
“……”
“现在，你还可以求我！叶嘉，你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一线生机，否则的话……”
她看了看叶嘉身后的老宅子：“叶嘉，你很快连这座房子都保不住了。你不要以为这一切就结束了，你也不要以为你继承了你母亲的遗产依旧可以荣华富贵。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这个人，做事就要做绝，我要让你什么都得不到。别以为我不清楚，我调查过你们，你父亲欠下了人命债，躲起来了。等我们拿到确切证据，会去举报的！！！我们已经派了人四处跟踪，也找到一些叶霈的下落了，而且，死人名单我们也拿到了，我爸说了，他知道一些叶霈年轻时候的秘密，哈哈哈，还有叶小波生母的秘密……到时候，父债子偿，这座房子你也保不住，哈哈哈，我要你一无所有……”
“……”
“叶嘉，你求我啊！你跪下来求我啊……你马上跪下，我没准心情好了就给你一条生路……”
冯丰觉得头顶一阵热血要冲上来，一下就忘了隐匿，从梧桐树后冲出去，厉声道：“林佳妮，你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你花费万般心思，也不过是想叶嘉多看你几眼，可是，即便叶家垮了，他也不肯多看你一眼，你才是可怜虫，天下第一可怜虫……”

第1591章 大打出手6
林佳妮的脸一阵扭曲，一耳光就挥了过去：“该死的穷女人，你可真是贱，居然还好意思厚颜无耻来这里，谁要你多管闲事？”
冯丰早已准备，对她也怨毒极深，灵巧躲开，死命就扯住了她的头发，忽然伸腿一绊，林佳妮的细跟鞋完全不足以支撑，身子踉跄，一下跌得狗啃泥。
她身板的男人立即抢上前扶起她，也不等男人动手，她再次猛冲过来，狠狠地就扇冯丰耳光。
叶嘉比她的出手更快，只一带，已经将冯丰拉在自己身边，林佳妮的一掌只重重打在他的手腕上。
冯丰哪里肯罢休，嚷道：“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去折腾吧，折腾死了，叶嘉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这样子算什么？无非是不甘心罢了。你是找不到人要吗？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吗？你处心积虑无非就是想叶嘉爱你。可能吗？就算这世界上的女人死绝了，他也不会要你。你就是苍蝇蛆虫一般的女人，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滚……”
林佳妮身边的那个男人早有准备，一拳就向叶嘉打来，叶嘉一拳避开，淡淡道：“你们走吧，别在这里闹事了。林佳妮，你马上要继任主席了，真想因为打架上头条？我是不怕的，你还要不要打？”
林佳妮浑身一震，那个男子也早已停下。
她轻蔑地看看二人，见叶嘉如此拥护着冯丰，眼里几乎要出血：“你们这两个狗男女，一同去过你们的穷日子吧……”
说完，踢了一脚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上了车，男子也跟随着去开车，很快，车子发动，两人耀武扬威地扬长而去。
冯丰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拉住：“小丰，进去吧……”
“她不知好歹，居然还找上门来骂你，什么东西。”
他微笑着，拖了她的手就往里走。
她气呼呼地跟着他一起进去。
客厅里，摆设很简单，也很干净，一个青瓷大花瓶里插了一大束不知名的花，也不知是干花还是干草，此外，一切照旧，就跟冯丰上次来见到的一般模样。
只旁边摆着一套很奇怪的器械，黑乎乎的，还有一大叠资料，估计叶嘉先前就是在弄这个，才迟迟没有出来。
她坐下，叶嘉给她倒了一杯滚烫的热可可来，她捧着，闻着那股香甜的滋味，喝了一大口，愤恨的心情，慢慢平息了一点。
叶嘉在她对面坐下，她细看他一眼，只见他眉梢眼角都很平静，是真正的那种若无其事。她对叶嘉的理解非常深刻，哪怕一个眼神也能明白他心中所想，他这样平静的态度，绝非作伪，所以，又忍不住的纳闷：这人怎么和李欢一样，无所谓的态度？
叶家垮了，兄弟分家了，林佳妮上门羞辱……为什么这一切，他都无动于衷？
真的有人能超凡脱俗到这个地步？
她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叶嘉，你有什么不开心，就发泄出来吧。”

第1592章 本书改编的电视剧正式开播
本书改编的电视剧《拐个皇帝回现代》已经正式在乐视网开播。
一共五十集
我看了前面2集和预告片，基本上和原著一模一样，并未做出什么雷人的大改动。尤其是叶嘉的现代装，非常赞，非常好。我个人认为，现代部分远远好于古代部分。
总之来说，超出了我的期待，很不错。
对了，主题歌也很不错。
简介：乐视网午间自制剧场为您带来古装喜剧《拐个皇帝回现代》，本片描述了孤女冯丰到古代被皇帝大人联合他的一众小妾好生虐待，在皇宫里报仇不成，临走时就顺便捞了皇帝大人一起回去，目的是看他到了21世纪怎么猖狂。
————————————————————————————————
大家可以去乐视网搜索，标题为《拐个皇帝回现代》
哈哈哈，对了，本文每天更新，不间断，大家记得投票，月票，打赏哈，谢谢。
————————————————————————————————————————————————
本书改编的电视剧《拐个皇帝回现代》已经正式在乐视网开播。
一共五十集
我看了前面2集和预告片，基本上和原著一模一样，并未做出什么雷人的大改动。尤其是叶嘉的现代装，非常赞，非常好。我个人认为，现代部分远远好于古代部分。
总之来说，超出了我的期待，很不错。
对了，主题歌也很不错。
简介：乐视网午间自制剧场为您带来古装喜剧《拐个皇帝回现代》，本片描述了孤女冯丰到古代被皇帝大人联合他的一众小妾好生虐待，在皇宫里报仇不成，临走时就顺便捞了皇帝大人一起回去，目的是看他到了21世纪怎么猖狂。
————————————————————————————————
大家可以去乐视网搜索，标题为《拐个皇帝回现代》
哈哈哈，对了，本文每天更新，不间断，大家记得投票，月票，打赏哈，谢谢。
——————————————————————————————————————————————
本书改编的电视剧《拐个皇帝回现代》已经正式在乐视网开播。
一共五十集
我看了前面2集和预告片，基本上和原著一模一样，并未做出什么雷人的大改动。尤其是叶嘉的现代装，非常赞，非常好。我个人认为，现代部分远远好于古代部分。
总之来说，超出了我的期待，很不错。
对了，主题歌也很不错。
简介：乐视网午间自制剧场为您带来古装喜剧《拐个皇帝回现代》，本片描述了孤女冯丰到古代被皇帝大人联合他的一众小妾好生虐待，在皇宫里报仇不成，临走时就顺便捞了皇帝大人一起回去，目的是看他到了21世纪怎么猖狂。
————————————————————————————————
大家可以去乐视网搜索，标题为《拐个皇帝回现代》
哈哈哈，对了，本文每天更新，不间断，大家记得投票，月票，打赏哈，谢谢。
因为v书，发不了免费章节，所以，只好这样发个通告出来，谢谢大家

第1593章 100元赡养费1
可是，他只是凝视她。
凝视她脸上那种尚未完全消退的泼悍之气，想起她之前如何一脚向林佳妮踢去的场景，如何不失时机的先下手为强……那么慌乱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勇有谋，打架也不吃亏。其实，在他的生活圈子里，几乎从未见识到这样的小市民习气。可是，这一刻，觉得非常的温暖。就如当初见到她在杂志上和林佳妮对打的照片。
就如麻雀伸出翅膀妄图去撼动老鹰的利爪。
这世界上，总有人还是关心我的。
这世界上，总还有人并不是为了猎获我或者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而这样的维护我，爱惜我。
再强悍的男人，偶尔也有软弱的时候。
无关乎钱财，名誉，地位，身份……无论多么落魄的时候，也有人肯为你挺身而出。
纵然你不需要，可是，心理上也是莫大的安慰，不是吗？
他微笑起来，笑容是从眼角扩散开去的，那令他的整张脸孔都布满一种圣洁的光辉，仿佛纤尘不染：“小丰，我没有不开心，相反，我非常开心。”
她异常疑惑，这人，居然还能开心得起来？
被林佳妮如此侮辱也若无其事？
他真是圣人吗？
“你干嘛开心？”
“因为你来看我，你维护我啊。全世界的人都遗弃我，你会站在我这一边，我难道会不开心？”
真不知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这也提醒她，自己来的目的。
她拿出那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叶嘉，干嘛要把这个东西给我？”
“哦，你说这个呀。一点小东西而已。”
她大惑不解，小东西？一份价值100元的小东西？难道不是怪怪的么？
他微笑着，打开一个盒子，“小丰，这几样东西的确价值不到100元，你收着就是了。”
她一怔，盒子里，是三把钥匙。一把是房子钥匙，一把是车子钥匙，一把是保险柜的钥匙。
“叶嘉，你这是干什么？”
“我已经把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全部分配了，但这一份，是我自己这些年挣下的，和家族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把它全部留给你……”
她呆住了。
叶家分家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光是叶霈名下的财产，叶嘉并未分到多少。可他拿出这些东西给自己算什么意思？
她脸涨得通红，自己有什么资格要叶嘉的东西？
而且，早就离婚了的夫妻，自己拿了这个钱算什么意思？趁着叶嘉雪上加霜，趁你病要你命？叶嘉，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反而还要来细算本来就不该存在的补偿了？
她立即把盒子放下，也把那份文件放在一起，“不行，叶嘉，我不要。”
“小丰，你必须拿着！”
她的声音十分尖锐：“叶嘉，我们离婚的时候就裁决好了的。我并不需要你一分钱的离婚赡养费。我也没有落魄到需要人赡养的地步……”
“这不是赡养费！”
“那是什么？叶嘉，无论你是什么理由，我都不会要你一毛钱！”

第1594章 100元赡养费2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小丰，这次叶家出事，我的家人无不惶恐，在分家产的时候，无不生怕自己少了一分，怕难以维系以前的奢华生活。我并不觉得奇怪，也不意外，更不认为他们这样有什么错，忽然面临巨变，人的本能就是要最大限度保护自己的利益……”
就算他愤怒之下打了叶老二两耳光，可是，一切都能理解。人，谁不希望生活好一点，永远风平浪静？可是，有些意外是避免不了的，当一些难以预料的灾难到来的时候，哪怕王公贵族也可能陷入绝境，食不果腹。
说什么骨肉之情，全是假的。
许多父母老自称，一个孩子太孤独了，有兄弟姐妹才好互相照应，多生孩子本身是为了孩子——这根本就是混蛋逻辑。君不见，盛大家族为了争财产，骨肉至亲往往恨不得干掉对方；纵然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也常常为了你多一套房子我少一辆车子而互相憎恨互不往来。
说到底，父母的不公平，是孩子不和谐的根源。
“就拿我大哥的孩子来说，曾经锦衣玉食，现在父母都不在了，连找个监护人都成问题，大家都不愿意接手……”
谁愿意接受罪魁祸首的孩子？
正是叶老大夫妻造成了家族的衰败。
恨都恨不及。
所以，叶嘉不得不把自己从家族里继承的那份遗产留下来，转为教育成长基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子侄们流落江湖，成为孤儿吧。
“我留下的那笔钱，他们轻松生活到大学毕业成人**也是没有问题的。现代社会，也并不就是固若金汤，现代人的生活压力更大……”
冯丰还是满脸通红：“可是我并不需要，我有生活能力！我并非未成年孩子~！叶嘉，你别忘了，我已经是研究生快毕业了，也有正当工作和收入，我什么都有，我用不着！”
他顿了顿才进入正题：“小丰，这钱我早就说了，及不是我父亲的遗产，也不是我母亲的遗产！他们的遗产，我可以轻松交出去，毫不吝啬！但是，我亲手挣来的东西，我只想留给我最想留的人……”
冯丰听得遗产二字，不知怎地，浑身打颤，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叶嘉，他胡说什么？
“你从小孤苦，所以，我把我的这一份财产留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他有些赧然，“小丰，对于我的兄弟姐妹来说，你可比他们亲多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中国人的遗传基因如此，总希望把自己的东西留给亲人、子女……我们生来如此，即便在国外长大，也无法轻易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陋习。所以，我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而已，没有那么大公无私，无法把所有财产都捐献出去救济世人。私下里，总还是希望自己的亲人过得更好，所以，就把自己挣的那一份全部留下了。虽然有李欢照顾于你，你并不需要我这份财产，但我还是希望留给你，以后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随你安排处置……”

第1595章 百元赡养费3
他有些赧然，“小丰，对于我的兄弟姐妹来说，你可比他们亲多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中国人的遗传基因如此，总希望把自己的东西留给亲人、子女……我们生来如此，即便在国外长大，也无法轻易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陋习。所以，我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而已，没有那么大公无私，无法把所有财产都捐献出去救济世人。私下里，总还是希望自己的亲人过得更好，所以，就把自己挣的那一份全部留下了。虽然有李欢照顾于你，你并不需要我这份财产，但我还是希望留给你，以后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随你安排处置……”
那是他对她的补偿。
母亲说：我儿给你一百万，权当叫鸡了。
林佳妮说：分手一分钱拿不到，冯丰，你连鸡都不如。
……
人们对她的侮辱，他其实全部知道。
他心如刀割——我不想这样补偿你，可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
冯丰的头靠在沙发上，眼睛有点涩，好像要流泪，却强行忍住。
“小丰，再过一段时间，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后，我会离开c城，从事自己最喜欢的研究……”
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因为她没法开口，一开口，就要哭出声来。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小丰，李欢是真心爱你，他跟我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无谓的牵绊。最无情的人其实是最专情的男人，经过这么多事情，李欢的品质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他的好他的专一，无可怀疑无可挑剔；你和他结婚，这一辈子都会幸福的。以后，我也不用挂念你了……”
她猝然站起身，转身就走，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
走出门口，还是没有一点感觉，直到被他拉住，一直拉到车子上：“小丰，我送你回去，我也顺路，我要去一趟c大……”
她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像木偶一般茫然跟着他。
车子里静得出奇，再也没有一点声音，只看到外面街道上飞速后退后者前行的房子、行人、车辆……这个城市忽然空了，变成了一座空城，也不知道灵魂的归属该在哪里。
一个声音只是在耳边怒吼：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他坐在车上了……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偶尔转眼，她看到他鬓边的花白，深陷的眼眶，憔悴不堪的神情，以及那种重大打击之后的茫然失落……她无法看下去，她只得移开目光。
为什么我早就不爱这个男人了，还如此悲伤心碎？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冯丰下车，也没有跟叶嘉说再见，直接就进去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但叶嘉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慌忙的，仓促的，如何手足无措的跑进小区里面……
小丰，再见了。
小丰，再见了。
这以后，我们也许很难再次相见了吧？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才调转车头，车子很快融入了茫茫的车海……

第1596章 百元赡养费4
冯丰只飞快地往家里跑，直到开门进去，才扑倒在沙发上，失声痛哭起来。
以前，她曾听过一则笑话，有位太太，不幸老公突然去世，愁眉不展。好友过来劝她，问道：老公给你留下什么财产没有。这位太太叹口气说：“只留了三千万给我。”好友大惊，太太苦笑一声，这三千万是“千万”不要和人同居，“千万”不可以改嫁，“千万”不可以再生小孩，这不正好是三千万嘛。
——叶嘉，他为什么不留这样的“三千万”给自己？
他留下的是：千万要有钱，千万要健康，千万要美丽。
宁愿他无情，不愿他多情。他留下的这“三千万”，刀刀刺心。
这天下，哪个男人对离婚前妻这么负责？
这天下，哪个男人愿意对前妻这么慷慨？？
叶嘉，我宁愿你就像那些凶恶男人，负心汉，对我狠毒，嘲笑，讽刺，一毛不拔……我这样的女人，怎么值得你对我如此？？？
可是，千言万语，都堆积心头。
在冷宫时他的拳拳救护，在绝境时他的百般安慰，在家庙的两情缱倦，在渭水河边的生离死别，在医院的咋然相逢，在街边的第一次浪漫，在小别墅的恩爱缠绵，……那些他送的花，他说的情话……统统都了结了，就这么了结了……
叶嘉，必将在不属于自己。
自己，也再不属于叶嘉。
二人，从此才是真的天涯陌路。
就连他的去向，她都不敢再打听。
命运，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一生再次跟他相遇？
她扑倒在沙发上，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心碎裂得一片片的，仿佛再也补不起来了。
这些天，李欢又回到叶氏集团交接事情。每天，门口都围着一大堆的财经、娱乐记者，时刻探听最新的消息，叶氏即将易主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疯传，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林佳妮即将入主叶氏了。
这个太子女，风头十足，好几次登上财经人物封面。
有设计师为她打理，渐渐地，她看起来女强人范儿十足了。
此时，有关林佳妮和叶嘉的那段恩怨八卦早已传得满天飞。
当然，好事的媒体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挖掘内幕的消息，他们每天都在采访知情人，爆料者，从集团高层到员工，几乎逮住谁就是谁。
而叶晓波自始至终都不曾露面，所有问题都交给李欢在应付。略微休整了几天，他又变得精神焕发。
这天下班，他刚走出大门，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李先生，听说你以前都是早出晚归，现在按时下班，是不是意味着叶氏易主，你任期将满？”
“李先生，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清闲？对于这种局面会不会很遗憾？”
“叶小波到底去了哪里？有传闻他已经彻底崩溃，夜夜都在酒吧醉生梦死，上一次还跟人打架了，这是真的吗？”
“你一直是叶晓波先生最好的搭档，能说说他的去向吗？”
“听说叶氏兄弟已经分家，你对此有何看法？”
“……”

第1597章 百元赡养费5
李欢一身笔挺的西装，笑容满面：“下班后，我就不喜欢再谈任何工作上的事情。我按时下班是因为我要结婚了，要花更多时间在筹备我的婚礼上……”
“李先生要结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请问，新娘子是什么人？是你的事业拍档还是事业之外的人？”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那就先恭喜李先生了！”
咄咄逼人的媒体自然不会放过，又老生重弹：“叶晓波对你的喜事怎么看？他支不支持你？你结婚他会现身吗？？？”
“那是当然！他是我的好兄弟！”
“那么，李先生的结婚典礼到底是那一天？”
李欢还是笑容可鞠，态度很好：“暂时保密。到时候，我一定会送喜帖给你们。”
他甚至还很幽默的笑了一下：“就怕各位舍不得包红包。”
全体记者都笑了起来。
忽然，有一个瘦高个子戴眼镜的男记者大声叫起来：“李先生，有传，说你的未婚妻是叶家三公子叶嘉的前妻，你作为叶晓波的好友，和他的前嫂子结婚，这是不是有点尴尬呢？……”
下面立即有人接话：“真的吗？那叶嘉会不会出席你们的婚礼？”
“……”
这问题好生奇怪！
李欢目光如炬，忽然盯着发问之人。
也许是从未见过这么锐利的目光，那人竟然后退一步。
李欢忽然发现，这人很面熟，在好些场合都见过面——他是财经界的名记，近段时间跟林佳妮的新闻跟得特别殷勤。很显然，从林佳妮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如今，是故意来让自己难堪的。
那人也许是自持有什么把柄，依旧咄咄逼人：“李先生，身为公众人物，我们有权利采访你……”
李欢立即打断他：“你可别忘了，我很快就不是公众人物了！”
那人不甘示弱，正要反唇相讥，忽然腰上被人狠狠一撞，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人群一阵骚动，他大怒，回头大骂：“谁挤我？不长眼睛？”
可人山人海，他哪里知道是谁挤了他？
待要继续，可腰上的疼痛实在是很严重，竟然像是有人故意的，他情知中了暗算，也忍不下这口恶气，立即就四下在人群里搜索，但看来看去，身边全是同行媒体，没有任何人有嫌疑，于是，一万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欢依旧若无其事，还是笑嘻嘻的：“对于我的婚礼，我很乐意回答。但其他事情，我统统无可奉告，尤其是一些空穴来风的恶意中伤，我更不屑回答……”
“那你说说你的婚礼到底定在哪一天？在哪里举行？要宴请些什么人？”
李欢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婚礼的时间地点，到时我会公布的，欢迎大家来喝喜酒……”
“……”
众人不得要领，这时李欢已经上车，车子很快开走了。
上了车，李欢总算松了口气，扯扯自己的领带，不禁国骂一声：“妈的，这些狗仔队，真是烦死人。”

第1598章 百元赡养费6
开车的大祥嘿嘿一笑，“对付这些人，就得用别的方法。你别看他们打着新闻自由的旗号，事实上，他们节操早就掉了一地，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勒索，拉广告什么的都不说，还经常拿了你的把柄要求私下贿赂！就是这些害群之马败坏了真正的新闻风气……”
李欢何尝不知？
在这个社会久了，也慢慢适应这个社会的法则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不是书生叶嘉，也不是公子哥儿叶小波，他自然有他的一套，明知道媒体采访会给自己下绊子，自然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所以，那位名记才会相机坠地，才会在穷追猛打时忽然被人撞击一下，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世界，不是你伤害我就是我伤害你，谁也不是圣母圣公。
问私事可以，但触犯**，他绝不容忍。
“看吧，他们的报道绝对上不了。”
他笑起来：“对，以后你查明，但凡有人再去偷拍冯丰，一概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那是当然！老大，你放心好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冯丰，听得她“喂”一声，才笑起来，柔声道：“你在做什么？怎么有气无力的？”
“没有呢，我在等你回来吃饭。”
“这么乖？”
“当然，我做了四菜一汤，全是你喜欢的。”
因狗仔队带来的一口乌气顿时一扫而空，李欢笑嘻嘻地道：“我马上就要到家了。”
“嗯，我等着你。”
回到家，门是虚掩着的，冯丰在阳台上看到他的身影早就开了门，他轻轻推开，见她系了围裙正在摆碗筷，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呵呵笑道：“老婆，我回来了。”
“嗯，别闹，吃饭啦。”
他转过她的身子，正要习惯性地亲一下，却见她双眼红肿，讶然道：“怎么啦？”
她若无其事：“没事，看肥皂剧，哭了一下……”
李欢惊叹一声，看肥皂剧也能哭成这样？他细细看她几眼，伏在她耳边：“是不是给我做饭做累了？委屈了？”
她狠狠擦了擦眼睛，才强笑：“还没结婚呢，就天天叫我煮饭，等结婚了，不出一个月，我就变成黄脸婆了。”
李欢失笑，自己可没叫她做饭，记忆中，她才做过两三次饭，其他时候，偶尔在家吃，都是自己做饭，怎么就变成天天煮饭了？而且，就算天天做饭也不用伤心成这个样子吧。
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但他并未着急询问，而是先去洗了手，乖乖地来吃饭，饭桌上，冯丰也只是低头吃饭，什么也不说。
好几次他要开口，但都强忍着。
终于吃完了，又乖乖地去把碗洗了，回来，见冯丰已经切好水果放在茶几上，盘腿坐了在看电视等着他来吃。
这种浓郁的家的氛围，再劳累也是甘之如饴。他在她身边坐下，抱着她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地问她：“今天看什么肥皂剧了？”
她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吃西瓜。
“傻瓜，有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呵呵，谁要是欺负了你，我可跟他没完……”

第1599章 两心如一1
“傻瓜，有事情怎么不告诉我？谁要是欺负了你，我可跟他没完……”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她再也忍不住，放下叉子，西瓜也不吃了，揉揉眼睛，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啧啧啧，这是感动到哭了？来来来，我给你讲个笑话，镇原县一老板给三儿许诺，要在北京22环内买栋别墅相送。小三心眼多，想看一下22环究竟是啥环境，担心是北京郊区或农村。她坐飞机到了北京，搭上一出租车，上了车对司机说：师傅，去22环”！司机一脚刹车，回过头说“你大爷的，您没病吧？北京的7、8环估计在河北，9、10环估计在德州。您走错了，22环估计在甘肃庆阳镇原那一带！”，该女子大叫一声:“草嫩马勒戈壁，我教嫩给忽悠瘸了”……”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但很快又板着脸不吭声了。
李欢这才拿了纸巾给她擦了眼泪，柔声道：“是不是叶嘉？”
她坐起身子，将茶几下的一个盒子打开，闷声道：“这是叶嘉给我的。”
李欢一看这三把钥匙，就明白过来。叶嘉此次财产分配，做了三种处理。其中从叶霈处继承来的分量不多，这部分就留给了家族中的子侄，作为他们的成长教育费用。而叶夫人的相当巨额的遗产，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全部捐献出去。现在这一份，肯定是他自己的收入，理所应当，就留给冯丰了。
他暗忖，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还年纪轻轻，就把财产全部清理干净？
叶嘉留下这么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要爆炸。
他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妻子被她的前夫“赡养”，可是，叶嘉这种情况下的作为，他偏偏又没法反对。只暗自庆幸，幸好自己问她，不然，还被蒙在鼓里。
他笑起来，柔声道：“没事，就当你的私房钱，收下也就收下了。”
虽然数额不是什么惊人的亿万巨财，但这么大笔“私房钱”，压在心上却是气都透不过来。其实，压在心上的自然不是财产，而是那些纠缠不断的情愫恩怨。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地，完全没了主张。
内心深处，她其实一点也不想要这个钱。
虽然叶家落魄了，并不太影响叶嘉本人，可是，她还是非常为他担忧，生怕他失去了这一重重要的身份，遭到别人的嘲笑讽刺。
“叶嘉既已做出决定，就绝不会收回。他待你好，希望你生活得无忧无虑，也是一番心意，你收下就是了。”
冯丰疑惑地看着李欢，还以为他会大力反对，想法叫自己退回去呢。
“你看，他给你的份额是其中最小的，而几十倍这个份额的叶夫人的遗产，他都全部捐献出去了，可见，他是真心不太在乎钱财。”
“我也不在乎。我根本不需要什么赡养费。”
李欢满不在乎的：“你们离婚了，他付你赡养费，这是天经地义的，许多国家的法律也有明文规定前夫应该付给前妻赡养费，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嘟囔道：“但中国没这个条例……”

第1600章 两心如一2
无论哪一个国家，男人要爱一个女人，那都是一样的。叶嘉爱她，一定要给她留下一笔私房钱，这种心情，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李欢只得慨叹，要不是叶夫人从中作梗，冯丰，只怕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叶嘉离婚，这样的一个男人，自己实在无法再挑剔他任何的不是了。
“冯丰，你被抓走的那些日子，叶嘉每天都在寻你，那一刻，我相信，为了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是愿意的，甚至，他不惜揭露叶霈的种种阴谋。现在，他要把财产留给你，我完全可以理解……”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渭水河边，国师迦叶中箭倒地的场景。
连命都舍得，何况是钱。
一个男人，如果真爱一个，绝对不会再金钱上吝啬。
只是，他忽然想到一点：叶嘉既然把财产做了这样的安排，那他是想演什么？
从此远走天涯？与世隔绝？
他心里一凛，但一点也不表现出来。
换了自己，肯定也是这般做法，放手，让她过得更好，从此无牵无挂地离开。
心里一阵酸楚，他轻轻抱住她的肩头：“不用多想了，如果你再坚持还给他，叶嘉即便离开也不会心安的……你是女孩子，他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就别固执了，好不好？”
冯丰说不出话来，只默默地将盒子收好，放在茶几的抽屉里。
她狐疑看着他的眉花眼笑，觉得有点奇怪。
这人，笑什么？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得了那一笔钱财！
叶嘉的这点私蓄，他根本不会看在眼底。
那他笑什么？
她疑惑不解：“李欢，你到底笑什么？怎么鬼鬼祟祟的？”
他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
“你到底笑什么？”
“我笑你对我坦诚相待！”
李欢哈哈大笑，好像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丰，你肯把这事告诉我，我真是高兴。这表示你绝对信任我，丰，我真是开心……这表示我俩已经两心如一了！！！”
夫妻相处的第一要诀，就是要彼此坦诚，不能让隔阂累积成鸿沟，变成隐患，某一天爆发时，就会成为彼此攻击、彼此伤害的一个借口。
冯丰想起当初李欢给自己一百万，竟然没想到要告诉叶嘉，许久之后，叶嘉知道了，非常生气。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越来越多，隔阂也越来越深，如果当初自己和叶夫人的矛盾，一开始就拿出来和叶嘉一起沟通，两人还会分手么？也许，自己和叶嘉在生活上，都太粗糙了，没有真切去体会对方的感受，所以，才越走越远，终于无可挽回。
她疑惑地看李欢，总觉得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婚姻专家，好像那些特八卦的知心姐姐。
他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扑闪一下，上面还挂了滴未干的泪痕，抱住她轻轻亲了一下，才往下亲到她的脸上，那种甜甜的滋味，令他很是陶醉：“丰，我们明天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这么匆忙？”
“明天我有空。”

第1601章 两心如一3
她呆呆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注册登记的黄道吉日是下个月，是她自己看好的，李欢本来选的是这个月底的一天，但她查万年历，觉得那天最好，所以执意要下个月。
日子都定好的，拍婚纱照也是顺理成章的，这还有什么可犹疑的呢？她暗叹一声，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好吧。”
李欢一点也没忽略她的神情，微笑道：“你现在是得了婚前恐惧症。”
她惊叹：“李欢，你连这个都知道？”
“嗯，我这些天有空就研究现代人是怎么结婚的，以及结婚会遇到什么麻烦、难题，又如何解决……丰，你这些天精神越来越不好，所以，我怕你得了婚前恐惧症……”
她老老实实地点头：“嗯啦，我的确是一想到结婚，不知怎么就感到害怕。”
“怕什么呢？又没有恶婆婆逼你，婚后，我们的生活跟现在也大致差不多，当然，只除了可以尽情地那啥……嘻嘻，这是好事嘛，丰，结婚的好处比你想象的多，一点害处都没有的……”
“哼，你就想那啥。巴不得越快结婚越好。”
他很是无辜：“我这样有错么？”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很有损失啊？”
“什么损失？”
“结婚了，慢慢地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仙女也看成黄脸婆。再说，柴米油盐什么的鸡毛蒜皮催人老。女人已结婚，就是兼职保姆和免费的那啥，要是有了孩子，更不得了，十月怀胎，辛苦劳累，一辈子栓在孩子身上，过些日子，你腻烦了，又出去花天酒地的，反正你总是潇洒的……”
这个女人，已经解释了一万多次了，还是不听，故意找茬。
他佯怒：“钱都在你手里，我现在是个花架子，其实一无所有，去哪里找潇洒？你以为人家肯倒贴我？”
她撇撇嘴巴：“要是人家每个月倒贴你几万块，我宁愿你去找情人……我就在家里收钱，一点活也不干，爽……”
他哈哈大笑：“忽然说到孩子，我倒是很向往。冯丰，你想想看，要是我两有一个孩子，那多好玩？”
她张大嘴巴，无言以对。
事实上，她压根就是随口说说，并未认真想过这问题。
“我俩再是要好，但是太孤独了。要是多了个孩子，这肯定很好玩……到时候，我做奶爸都来不及，怎么还有心思出去东拉西扯？？”
她撇撇嘴，不以为意。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丰，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
相信的，怎么会不相信？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在视你为妻的时候就绝不乱来，甚至只要下定了决心追你的时候，哪怕两人名分未定，也可以两三年克制自己，洁身自好，拒绝一切诱惑——这种人都不足为信的话，那世界上还有几个男人值得信任？
只是，心里不知怎的，就是要找他麻烦，心慌慌的，恐惧即将到来的婚姻，恐惧未知的一切……藏在心底角落的隐秘更是不敢说出口，如果叶嘉从此天涯海角，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一面了，该怎么办呢？

第1602章 两心如一4
因为恐惧，所以头一个劲地低着头，再也不愿抬起来，仿佛一只鸵鸟，以为把头埋在沙堆里，就高枕无忧了。
李欢抱住她，如何不明白她心中所想？所以，这个时候才要替她拿个主意，绝无可能再退缩，否则，她，自己，叶嘉，这一辈子，谁也得不到幸福。
与其三个人遗憾，不如叶嘉一人遗憾。
他暗叹一声，叶嘉抱歉了。很坚定地贴在她耳边：“你若累了，就休息吧，婚礼的事情交给我好了。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等做个漂亮新娘子！！！结婚那天，你一定会非常开心，而且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冯丰心里一震，从他怀里抬起头，自己和叶嘉，终究是差了一步，就那么一步，就咫尺天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凭心而论，自己是一点也不愿嫁给李欢的么？
也是愿意的。
而且，绝对心甘情愿。
只是叶嘉——她不能说清楚这是什么感情，担忧？挂念？朋友？爱情？……不不不，这些都不是，要远远超越于这些的总和——是因为有人对你太好太好，你绝对不忍心辜负！！！
哪怕从此再不相见，也绝对不会忘怀。
就如男人对男人的感情——我宁愿你有需要的时候，随时为你两肋插刀。
可是，叶嘉，他会需要什么呢？
自己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反而白白享受了他的好处。
甚至于，她觉得这是对李欢的不公平！如此行为，岂不是朝三暮四，利用他对自己的宽容，左右摇摆，甚至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如果别人爱你，你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
可是，她无法解释——因为这种心情，解释不出来。
不是暧昧，也不是藕断丝连——那是一辈子压在心底的负担和愧疚。
她盯着李欢温柔的目光，那样的神情，真如父亲在宽容自己被宠坏的女儿——这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到这个地步？
这世界上，又有几个男人愿意为你舍生忘死穿越千年，不计较名利财富和地位？？？
这怕，再修炼三生三世，也只得一个李欢而已。
这一刻，才真正死心塌地，原来，自己也是爱他的。错过的人已经错过了，能够牵手的人，就一定要好好珍惜，甘苦与共。
“李欢，我们一同准备吧。我想清楚了，我是心甘情愿嫁你的。”
李欢紧紧抱住她，眼眶忽然有点湿润，经过了许多事情，她的心结才算完全解开，只一瞬间，摇摆女郎，长大了，明白自己选择的到底是什么了。
自己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多久了？
他轻抚她的头发，抬起她的脸，极其轻柔地吻一下，才道：“丰，我爱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她细声低语：“我也爱你。”
她说得含含糊糊的，可李欢却完全听见了，这一喜，直如吃了个人参果，浑身上下都舒服熨帖，乐得抱着她站起来旋了好几个圈。
“喂，李欢，放我下来，我头好晕啊……”

第1603章 两心如一5
李欢放下她，心里那种幸福的感觉真是越来越强烈，紧紧拉住她的手：“这段时间，天天都和我在一起。以后，万一我加班，也别先开着门等我回家，我自己有钥匙……”
“为什么呀？我们小区的治安是挺好的。”
他满不在乎“有备无患嘛，其实也没什么。”
她紧张起来：“是不是叶霈又死灰复燃啦？”
李欢摇摇头：“我们还是毫无他的踪迹。反正，凡事小心为好。”
“那你也要小心才是。”
“我会当心的。”
冯丰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叶家都到这个地步了，要是叶霈恢复了势力，绝不会坐视不理的。难道，他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而且，按照李欢的性格，他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罢休之人。
但见李欢胸有成竹的样子，想起叶嘉也是同样的态度，忽然指着他的鼻子：“喂，李欢，你们两个……”
李欢笑嘻嘻地将她的手指拿下来，放在嘴里轻咬一下，顿时，冯丰又有那种触电的感觉，浑身都要起疙瘩了，赶紧抽回手，瞪他：“你好恶心……”
“恶行？这难道不是亲昵么？”
她狐疑：“不行，你得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叶霈的消息？？？我可不相信你就这么罢休了……”
她的话被他用封住，氧气全部被夺走，几乎快晕过去了，哪里还顾得上追问其他事情？
影楼的人通知可以取照片了，李欢这两天都在加班加点，冯丰也不知他在忙什么，他安排了大祥和另外一名兄弟，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跟着冯丰。冯丰很是无奈，问他是什么原因，他倒坦率承认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小心使得万年船，不愿有丝毫的意外。
李欢在开会，冯丰也不通知他，大祥二人陪了她一起去拿婚纱照。
婚纱照拍得美仑美奂的，大祥直呼：“嫂子，你漂亮得像仙女，呵呵，老大也好帅……”
冯丰笑呵呵的，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漂亮，看来，艺术照的魔力是巨大的，猴子也能变成绝世美女。
不过，真的是ps得太过分了，看着都不像真人了。
她拿了那套小一点的影集，里面整整的99张各种款式的照片，几乎没什么单人的，全是自己和李欢的合影，从每一个镜头看去，李欢都那么帅。她翻阅许久，才和大祥等从影楼出来。
回到小区门口，已经是傍晚了。她忽然很想独自走一程，就下了车，慢慢地沿着小区枝繁叶茂的林荫道而行。
手里还拿着那套影集，一张一张的记忆翻过，是自己和叶嘉的，两人在c大的小别墅草地上、花园里、书房中、客厅里……那时，水那么清，天那么蓝，那时，叶夫人还没有上门……
听得路边有人家在放音乐：
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
偶尔我会想起他
心里有一些牵挂
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
一切，就这样成为了定局？自己和叶嘉，真的是各安天涯了！

第1604章 两心如一6
自从那次告别后，他就再也不曾给自己打过电话。她也从此不敢问，也不敢再打听他的消息了。这些日子，连八卦报道也没有了他的踪影，热炒的焦点是叶家的易主，偶尔的配角，是自己和李欢的婚期。只是每每提到自己的时候，总是说“叶嘉的前妻某某……”
刻薄的记者们，仿佛不如此，不足以吸引众人眼球。但叶嘉是不看这些，也不关心的。
叶嘉，他是留在c城，终日沉溺于实验室，还是已经去了欧洲、非洲？甚至一些食人族出没的地点？
她忽然很后悔，上一次分别的时候没有问一问他的下落——因为，当时一直不敢问。
现在再要问，却觉得是厚颜无耻了——给不了人希望，又藕断丝连的女人，她自己都看不起。
回想起昔日的种种行为，她一直觉得深深的羞愧。
可是，无济于事。
还有什么样的契机可以再见一面？
或者，就这样再无相见之时了？
她拿起电话，有一种冲动，马上就要听到他的声音，无他，只问问安好。可是，她终究还是放下，慢慢地往家里走。
很偏僻的一间疗养院。
一个人几经辗转才来到这里。
他去了疗养院，又出来，这次，换乘了一辆车，往郊外而去。远途，就像是特工一般在躲避着什么人。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街道，老远，他就下车，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他走在其中，一点也不显眼。然后，他径直走进了旁边一间陈旧的平房，来往诸人，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屋子很暗，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一双眼睛发出冷厉的光芒，如一头苍老的鹰，盯着来人：“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就绪。”
“林家是什么态度？”
“据可靠消息，是林佳妮即将入主叶家。”
“哈，林大富豪也真放得下心，如此纵容他家丫头。不过，他一定安排了人辅佐。”
“是。他安排的人是业界数一数二的职业经理人。据说这个经理人还是单身未婚的钻石王老五，而且，林大富豪很有心思把他栽培为他的女婿，所以，此人才那么卖力。”
“李欢和叶晓波是什么态度？”
“叶晓波最近深居简出，李欢代他处理一切事情。李欢本人则很高调地在筹备他的婚礼，他要结婚了。”
轮椅上之人沉吟了一下，目光看着远方，阴沉沉的。李欢，真的是安心准备婚事不闻外事了？？？
“李欢最近真的很低调，而且滴水不漏，从我们对他全方位的监视来看，他没有任何生事的迹象。而且，我们还特意去酒楼查看了他的婚宴日期，以及他对少数熟人散发的喜帖，他结婚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
“这人是一头狡猾之极的独狼、狐狸，他的行为往往不可按照常理推测，你们还是尽可能小心。”
来人点头。
“好。绝不能再有任何差错。那个位置该不该你，就靠你自己了。”
来人大喜过望：“是，我会尽心尽力的。”

第1605章 成功反击1
那人正要离去，坐在轮椅上的人又缓缓开口：“且慢！”
这人明明坐在轮椅上，而且神情有点憔悴，甚至软弱无力，可不知为何，他脸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阴毒狠辣气息以及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仿佛传说中那种大魔头。
他一怔，还是毕恭毕敬，“您还有什么吩咐？”
“叶嘉，你要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他有点迟疑，却还是如实：“叶嘉散尽家财，就连他母亲的遗产也全部捐献出去了。实不相瞒，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轮椅之人缓缓的：“因为他打算走了。”
“他能到哪里去？”
“他能去的地方多了！不过，你的任务就是尽力拖着他，不许他离开。至少，现在不许离开。”
“可是，他要走，我们也拦不住。”
“拦不住也得拦住！关键时刻，不惜一切代价！”
那人一怔，小心翼翼的：“为什么？”
轮椅之人声音极其凌厉：“什么为什么？照我说的办就是了！”
那人再也不敢吭声，立即就告退了。
在媒体的热炒之下，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这天早上，叶氏集团高层、董事无一缺席。
时针刚指向上班时间，几乎分秒不差，两辆豪华座驾就停在叶氏集团门口，林大富豪，亲自陪着女儿前来，林佳妮一身职业装，笑容满面，而她的旁边，是父亲特意为她配备的得力干将，她在家族企业之所以短时间名声鹊起，几乎全得力于这名干将的扶持。
一阵闪光灯此起彼伏，早已等候多时的各路财经记者一拥而上。林佳妮很配合地端庄肃立一边，任他们拍了好几分钟，一众记者很是满意，直呼她有亲和力，一点小姐架子都没有。
离开了记者的视线，林佳妮才收起了那样招牌式的笑容，换上了另外一种笑容，仿佛真正的得偿所愿。
这里，马上就不姓叶，而姓林了，叶夫人如果在天上看着，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还有叶嘉，他已经躲起来不露面了，但是，她清楚得很，他会看到的，报纸、杂志、电视、网络……现代的媒介那么发达，他会看到的，会看到自己如何将他一家人全部赶出叶氏集团，从此，去他的天之娇子，去他的上流贵胄……
办公室的门徐徐打开，两名秘书早已恭迎，眼前出现的人，就是新的老板，掌握着全体员工的命运，是去是留，是升迁还是冷藏，一朝天子一朝臣，谁敢不小心翼翼，恭恭敬敬？林佳妮环视一周，椭圆形的大会议桌围坐满了人，只有主席位置是空着的，叶晓波并未出席，代表他的是李欢。但很久不露面的叶二少倒出场了，一个人坐在一边，也不跟众人交谈。
众人都盯着她，董事们无不暗自嘀咕，这个黄毛丫头，就是新一届的主席？林大富豪真放心让她出任？可是，现在，好像已经由不得大家做主了，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第1606章 成功反击2
林佳妮看看众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缓缓地，就朝那个主席的位置坐去。
她刚要坐下，却听得一个平和的声音：“林小姐，且慢。”
她有些讶然，待看清是李欢，笑容变得很是愉快：“李欢，你还有什么意见？”
李欢的表情非常平静，丝毫也不像在开玩笑：“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坐错了位置。”
“哦？李先生还真会开玩笑。”她说着，满不在乎地正要坐下去，却见到父亲面色一变。而且，她身边那名一直伴随左右的职业经理人面色也变了。
她正要开口，可是，还没说话，忽然接触到他凌厉的目光，而且，父亲的目光也明显的慌乱无章，神情十分狼狈。再是千金小姐，也忽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宝座就在面前，就如李欢似笑非笑，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
她心里也立刻慌乱起来，这一刻，竟然坐不下去。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这一刻，叶氏集团的走廊早已坚壁清野，就连秘书也没有了，只有两名高大的女子陪着一个很气派的女人进来，女人，大家都认识的，正是陈姐。
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诧异莫名。
然后，众人又本能地看哪个主席位置。
真是大家做梦都想不到的场景。
陈姐，为何会来这里？
林佳妮的双手忽然颤抖起来。
林大富豪的面皮也微微纠结，这一辈子，从未如此难堪。
陈姐很自然地往主席位置上坐了，环顾四周，微笑着伸出手：“林先生、林小姐，欢迎各位董事、大股东来参加今天的……”
林佳妮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惊慌失措地看向父亲，但见父亲面色铁青，而桌子中央的那份文件，不知李欢是什么时候抛出来的，翻开着。
随即，秘书小姐走过来，不动声色挨着座位发文件。
所有人立即拿起匆忙翻阅。
林大富豪随手翻了翻，冷笑一声。
林佳妮毕竟年轻，沉不住气了，“爸，到底怎么了？”
也不等林大富豪回答，立即拿了一份文件一看，但估计是她业务不怎么精通，一时半刻竟然没看懂什么意思。直到仓促翻到最后一页才大吼一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满屋子的人，除了李欢，其他的股东也跟她一样满面诧异，但是，他们的态度平静得多。
然后，所有目光都落在林大富豪身上。
陈姐笑眯眯的：“老林，坐一会儿呗。”
林大富豪冷哼一声，拉了女儿：“佳妮，我们走。”
“爸，这是怎么了？”
“走！”
可林佳妮怎么甘心？她等这一刻等了这么久，为此，甚至专门找了顶级设计师设计精美职业套装，又找了最顶级化妆师化妆，在媒体上不停地接受采访，大谈特谈自己的宏图伟业，弄得跟正宗富二代接班人似的——自然要把叶嘉更狠狠地踩一脚——可是，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忽然就这么飞走了！
这怎么可能？
她急了：“爸，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1607章 成功反击3
他没有给女儿解释，仍旧拉着林佳妮的手，冷笑一声。看看叶二少，叶二少低下头。他又转向李欢，恶狠狠的：“李欢，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叶家这群窝囊废，就这么任你摆布？叶晓波躲起来了，叶二少形如傀儡，叶嘉更是个绣花枕头，原来，叶家毁在李欢手上，你们竟然毫不知情……哈哈，我真替叶霈老鬼可惜，看看他都是一帮什么不中用的孬种……”
满堂寂静。
他又瞪着叶二少：“别以为你们叶家人就这么赢了。你们赢了吗？没有！就算这公司不改性林，但是也改性陈了！也不是你们的了。走着瞧吧。”
言毕，也不等回答，就拖着女儿的手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叶二少猝然站起身，狠狠地盯着李欢，如果目光能杀死人，他早已被杀死千百回了。
可是，眼光是杀不死人的。
他气得双手青筋暴跳，忽然捡起旁边的一个茶杯恶狠狠滴就朝李欢头上砸去。
李欢早有准备，躲闪得快，茶杯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叶二少怒吼：“难怪晓波不敢出席，李欢，算你狠，叶家究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整垮我们？”
两名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夹住他。
李欢若无其事：“二少，凭心而论，要不是你出手逼到绝境，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晓波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他就是听任了你这个奸贼的挑拨。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李欢，你滚，即刻给我滚出叶氏集团……”
他可能完全是忘记了，就算不给陈姐，公司也给林大富豪了。但是，现在却义正词严谴责李欢。恨不得一刀把李欢给砍杀了。
一边的陈姐开口，声音中气十足：“大家稍安勿躁！”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叶氏的主人，真的换了，早已换成了这个驰骋风云的女强人。由她主掌朝政，叶氏又会走向何方？
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令人猝不及防，没有任何人做声。叶二少也醒悟过来，自己，再也不是这里的主人了，站起身，凶狠地指着李欢：“李欢，你记住，你会付出代价的。”
李欢摊摊手，苦笑一下，没有做声。
这一场绝密的会议，只进行了不到十分钟。
一众董事出门，才发现周围守备森严，就连早前的财经记者也一个不剩，四周安静得不像百年老店，倒像默默无闻的新公司，可见刚刚这场过去的“宫廷政变”，策划得有多么成功。
众人心底均是大惑不解，翻云覆雨在商场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到底是什么令得叶氏兄弟自相残杀，让别人渔翁得利的？
李欢走出公司大门，站住，又回头再看一眼，也许，这才是自己呆在叶氏的最后一天了。
他正要彻底跨出去，听得陈姐的声音：“李欢……”
他停下，陈姐已经走到他面前，和他并肩而立，笑道：“李欢，谢谢你帮了我这一个大忙。”
“哪里，我也该感谢你。”

第1608章 成功反击4
“李欢，其实你是拯救了叶家，至少让他们的损失降低到了最小程度。可惜，几兄弟不理解你，否则，依他们这种自相残杀法子，不出多久，破产了，想过一份富足生活都过不上……”
他叹息一声，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叶家从此对自己恨之入骨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叶晓波呢？他全程清楚，他又是怎么想的？
今天的秘密会议，他也通知了叶小波，但是，叶小波没有任何回复，也没出席。
“我只怕叶小波心生芥蒂。”
陈姐不以为然：“他要是心生芥蒂，就是不知好歹。这些年，我不知见到多少富豪沉浮起落。有些暴发户，发财的时候威风赫赫，一掷万金，在赌场上一夜之间输了九位数十位数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一旦落魄了，他们的子女别说是锦衣玉食了，有些甚至连温饱都不能解决，更有女子沦为红灯区，男的因为五毒俱全，身遭横死！现在，叶家至少保住了钱财，只要不乱来，再吃两辈子也吃不完！他们还想如何？李欢，这都是你帮了他们！纵然叶霈老鬼也该感谢你。不过，人心难测，叶小波也年轻，说不定不见得会感谢你。”
李欢也不回答。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
他只是笑笑：“谢谢理解。”
“李欢，帮我吧。我现在很需要你留下来。”
他笑道：“看看再说吧。我现在有大事要做。”
“什么大事？”
“结婚。现在对我来说，结婚是头等大事。”
“恭喜恭喜，一定记得请我喝喜酒。”
“当然。”
陈姐看他一眼，非常满意：“李欢，你俩修成正果，真的羡煞旁人。你转告小丰，要她这一辈子好好珍惜你。哈哈，就说是我说的。”
李欢真的哈哈大笑。
告别陈姐，李欢立刻给叶晓波打电话。叶晓波好像在睡觉，他这些天整天在家里打游戏，睡觉，此刻，声音还是睡意朦胧的：“喂，什么事情？”
“晓波，抱歉。”
叶晓波听出他的声音来，淡淡道：“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有什么可抱歉的呢？”
李欢无言，第一次意识到，叶晓波没有再叫自己“大哥”。
“对了，这事情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也许连自己的房子车子都保不住了。我二哥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两人不咸不淡地谈了几句，李欢默默挂了电话，心里很是萧索。
上了车，听得熟悉的短信铃声，一看，是冯丰发来的一则笑话：“上联：试问中国男足有多愁，下联：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横批：就是不射。”
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心境下，看到这样的笑话，简直如心里照进了一缕阳光，即便全世界都和自己作对，也还有一个至亲的人，不离不弃。
他也给她发短信，发一朵玫瑰，又发一个亲吻的符号。才加快了车速，回家。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比结婚更重要？还有什么人比妻子更亲近？

第1609章 成功反击5
冯丰这两天都在家里忙着准备一份紧急的论文，查找资料，忙得不亦乐乎，连酒楼都全交给珠珠盯着。起初她总是不放心，李欢就笑她，两天不去，酒楼绝不会垮的。她气呼呼地就同意了，你发薪水的不说，我摸鱼的难道还怕了？
李欢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客厅里静悄悄的。他悄然往书房里走，只见冯丰正打开一个网页，看得十分专注。
他悄然上前，只见她看的正是一则qq弹出的即时新闻，正是关于叶氏易主的，新闻很短，只有几句话，只说叶氏峰回路转，被陈姐入主。原本林家的主张，忽然就这么翻天覆地，可见这商场江湖真是翻云覆雨。当然，下面的评论也是千奇百怪，说这是一场早就策划好的阴谋政变。
冯丰全神贯注，张大嘴巴，感觉就像是一幕宫廷战争。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冯丰几乎惊得跳起来：“李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了陈姐？”
他笑起来：“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谈论这些。”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抱着你，亲你……”他话音未落，已经抱住她。
她敏锐地察觉他眼中的萧瑟，甚至是有点落寞，这在李欢眼中可是极其罕见的。明明获得了胜利，为什么会这样？
她立即不再追问了，而是反身站到他身后，柔声道：“我给你捏一捏……对了，我先去给你泡一杯热茶……”
上等的茶香袅袅地在屋子里回旋。
深秋的寒意之下，奔波一天的男人回到家，有这么一波热茶，真是无上的享受。
可是，更舒服的还在后面。
“你坐下，我帮你揉一揉肩膀……”
他闭着眼睛，舒适地坐在沙发上，很惬意地享受着她的服侍。
她的手过处，肩膀的酸疼一扫而光。
真的，他已经逐渐习惯这种居家风格了，甚至是二人相处时候的默契——你心情烦躁时，她不吵你闹你，而是默默地先照顾你，让你舒服。
所谓好妻子，如是也。
如今，方明白什么“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简直是天下最狗屁的一句话了。
人生的正确排名应该是这样：伴侣、孩子、父母然后才是兄弟姐妹。
很简单，真正陪你走到最后的，只能是伴侣。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
他没忍住，笑盈盈的：“贤妻啊！！！难怪人家说贤妻！”
她顿时红了脸。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不胜唏嘘：“我以前，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好光景……”
她撇撇嘴：“你别吹了。你那时候嫔妃成群，谁不巴结你伺候你？别说得可怜兮兮的……”
“你也说了是巴结伺候！那是上下级的关系。她们巴结我，无非是想巩固地位，为家族谋取好处，哪里会专心专一？根本不可能是因为爱我！事实上，她们一见到我就害怕，内心深处非常顾忌，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我……冯丰，她们不像你！你是因为爱我！”
她呸了一声，谁是因为爱他啊？这人，可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

第1610章 成功反击6
但见她脸颊绯红，眼神迷惑，急不可耐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欢不再逗她：“叶二少釜底抽薪想逼宫让晓波退位；晓波走投无路，陈姐是掌握着一部分股份的人；此时叶嘉断然决定分家，因为他才是家族股权最大的持有人……”
原来，叶嘉才是真正的幕后终结者。
“有一件事情，许多人都不知道，叶夫人一早就提防着叶霈。因为她娘家背景很深厚，所以，在他们结婚之初，叶夫人的娘家在集团参与了共同投资，有相当一部分股份，后来，这部分股份悄然转移到了叶夫人名下；而且，叶夫人生下叶嘉之后，叶霈特别喜欢这个儿子，又单独给予了一部分股份……这部分股份是以特殊形式存在的，估计叶霈老谋深算，一直为了保护儿子，所以，除了几名少数知情者，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说穿了，叶老大不是关键，叶老二更不是关键。
叶嘉才是一切掌控者。
冯丰好生惊讶：“所以你和他合谋？”
“对。当初我们走投无路时，他曾主动找到我，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了。那时候，我们已经没有别的方式跟林家抗衡了。他一提出这个秘密，我自然喜不自禁……”
他似笑非笑：“就连要让杨玉茹贷款，也有一定程度的做戏。只要这样，外界才会认为叶家是真正的背水一战……叶嘉，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他有时候也蛮阴险的……这人，其实深不可测，我都不想跟他为敌了！”
“……”
“晓波也参与了，正是他和叶嘉联手，才以自杀式的方式击败林家。当然，陈姐给与他们的条件非常优厚，绝非林家可比，至少，让叶家的家产几乎保全……”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你谈判的结果吧？”
他干脆地回答：“对，直到今日凌晨才做下的决定。陈姐是个守信之人，我也不过是赌一把而已。”
“是赌赢了还是输了？”
“目前还看不出来。”
冯丰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对商场上深层次的东西不懂，也不想懂，只知道，并非人人守法经营，勤奋努力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对于那些算计和尔虞我诈，也用不来，此间，多少惊心动魄的内幕，岂是李欢这寥寥的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清楚的？
李欢忽然开口：“对了，上次你和林佳妮打架上新闻，其实多少跟杨女士有关！”
冯丰呆住。
“叶嘉其实略知一二，所以，他和杨女士早就不可能了。”
她沉默半晌，难怪叶嘉始终是那样的一副表情，一直无动于衷的样子，自己曾以为他为了家族，可以放弃许多东西，甚至不惜使用美男计，可是，如今看来，自己对他，竟然是如此的误解。
“李欢，你这样做，叶家其他人会把一切怨恨都发泄到你身上的。”
他淡淡道：“我不在乎。”
“你们这样，是要逼叶霈现身？”
李欢没有回答，如果到这等地步，叶霈不也肯现身，就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第1611章 伏地魔复出1
他只是沉吟着对冯丰说：：“这些天，你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她微微紧张：“真的会有危险？”
他笑：“有危险的是叶霈，不是我们！你不要想太多了，跟我在一起就行了。”
她点点头，嫣然一笑：“我们是要变成连体人么？”
他紧紧搂住她，笑得十分开心。这一刻，心里忽然轻松下来，觉得这整个的世界无比美好，沉重的心情全部放松了。
“那你回酒楼盯着，我可不管了。”
“行行行，你好好休息，学习，要是功课挂了，我可要重重责罚你。你要知道，念书的时光是有限的，而工作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这么聪明，怎么会挂？一门也不会当掉的，放心啦。”
她忽然看到他的领带，一直是这条红色的，问他：“你怎么老用这一条，也不晓得换啊？”
他很是无辜：“我没时间去买嘛，你又不管我。”
她恨恨地：“我就说嘛，再漂亮的女人，一旦结婚，身价就暴跌1000倍；比现在的股市还不如，还不是要我做煮饭婆、管家婆……”
李欢笑嘻嘻地封住她的嘴巴：“其实，做人家的妻子，除了买领带、煮饭，还有许多其他‘技巧’可以学的……”
铺天盖地的报道是第二天才出来的，各大财经版都是陈姐的照片，甚至她和李欢的握手。大局基本着眼于财经方面，只有极个别的小报含沙射影，揭出李欢早几年在选秀期间，曾受陈姐“照顾”，如今，据业内人士分析，他很可能是陈姐的股肱良臣，地位并不因为叶家的衰败而低落，反倒有成为新一届董事的可能。
更有影射绘声绘色，说李欢早就是陈姐的入幕之宾，二人联手演了一场好戏，只是可惜叶小波白忙乎一阵，替他人作嫁衣裳了。
报道还提到林家的落败，只说风云变幻，林家此次损失巨大，林大小姐十分沮丧，在外吃饭，黑面对记者之类的。据说她为了发泄，疯狂出入奢侈品名店，大肆挥霍购物，有记者尾随，说她一次性购物超过八位数，令人震惊不已……还说她的信任男友，忽然不辞而别。有记者追问分手消息，该男人大怒，几乎大打出手。
林佳妮，爱情事业都遭遇重大挫折。
这个消息很令冯丰快慰。
冯丰将书包放在荷塘的栏杆边上，坐着翻阅一大叠的报刊杂志……大同小异的新闻铺天盖地。她仔细地全部看完，只遗憾里面提到叶嘉的不多，基本没叶嘉什么消息。
此时此刻，她忽然很想知道林佳妮的表情。她又为她此次的行为付出了多少学费？会不会对叶嘉更是恨入骨髓，再起报复？
仔细想想，她还能把叶嘉怎么样呢？
她什么都做不到了。
叶嘉，并不是她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的。
冯丰忽然觉得很得意，很为叶嘉得意。他那样云淡风轻地笑看侮辱自己的人，其实，他们一点没有侮辱到他，反而是自取其辱。

第1612章 伏地魔复出2
她收起报纸，四处看看，想看看有没有巧合，能否遇上叶嘉，但“偶然”还是要讲究缘分的，有些时候，你不想碰到，却天天能碰到；而当你下了心，却总是等不到。就如公交车，你不等的时候，它一辆辆的过；等的时候，却一辆也不来。
她慢慢起身去学校食堂吃饭。
路过医学院的那条长长的梧桐大道时，她不禁驻足片刻，才醒悟，自己不知怎么绕了这么远来到了这里。是想见一面叶嘉？
叶嘉，他还在不在学校？
也许，早就离开了吧。
这个时候，他需要安慰么？又有谁会去安慰他呢？
双腿忽然失去了克制，很想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冲上去，狠狠地拥抱他，告诉他不要太过难受——哪怕只是矫情，哪怕毫无用处……也要说几句安慰的话……
这时候，他身边，太需要人了。
她走得几步，又停下，这个时候，自己去找他，又有何益？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不过是增加他的痛苦和失望而已。
罢了罢了。
这世界上最坏的爱人并不是无情无义抛弃你的人，而是明明分手了，却死死缠着不放。
冯丰，你不能做这样的人。
她强行克制住自己，慢慢地踩着满是落叶的大道往回走。李欢说，今晚要去看订做的婚纱，自己和李欢，是真的要结婚了。
既然选择了一个人，那就专心一意地爱那个人吧。
此刻想到李欢，很有几分心跳，自己和他结婚，一定会幸福的。
至于叶嘉，以后自然会出现爱他的女人。
命运，会决定一切的。
将论文大纲又和老板商量一阵子，确定好后，她出来，已经是黄昏了。大祥等在外面，这些日子形影不离地接送她。既然李欢如此安排，她就乖乖的，也不再使小性子，再也不想让他担心了。
路过城南的一家专卖店，她想起李欢那条碍眼的领带，就叫大祥停车，想去给他买点东西。
从衣服看到领带，再看到内衣，小姐非常热情地介绍推销，冯丰看了好几款都不错，一口气买了几条领带、内衣，包好，带上车，她忽然笑起来，觉得自己真的蛮像李欢的妻子，心里很是甜蜜，做他的妻子，也许真的是不错的事情吧。
这一刻，对李欢的爱是全无杂念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又有点惭愧，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想到关心李欢呢，以前，可从未对他的生活琐事费过心思，比较起李欢对自己的无微不至，自己真是差得太远了。
自己爱李欢，但较之他对自己的爱稍逊；这种感觉，比单纯的爱或者单纯的被爱，都更好得多，仿佛淡淡的幸福，安心，又微微的心跳，就如一个撒娇的孩子，非要得到更多的宠爱和娇纵，这些，李欢都做到了，而且做得完美。
如一杯茶，泡得正是时间，清香可口，芬芳怡人，恰到好处。
这才是一个女人所需要的爱情和婚姻的最高境界。

第1613章 伏地魔复出3
雷雨天气后，一地都是落叶。
大祥去停车，她拿了袋子往家里走。
李欢站在阳台上悄悄看她，见她满面的笑容，她就是这样，时常会无缘无故地笑起来，笑得那么响，那么快活，跟个孩子样的，走路也不是老老实实，而是略微蹦跳的样子。
她的身影不见了，他于是悄悄去开门，她一推，就跌入他的怀里，咯咯地笑起来，嘴唇柔软得如小孩子一般，美丽的眼睛里现出一种热情奔放的色彩。
一切犹如初相识，她仿佛不曾经历过许多的死亡和压抑，黑亮的眼珠转动，闪耀着青春的活力。他轻轻揽着她，她的目光亮晶晶的：“李欢，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他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看她献宝一般拿出几条花色各异的领带。他一一点头：“嗯，不错，我很喜欢……”
忽然又自言自语：“你怎么选得这么合适？看吧，以前一直关注着我是不是？”
他随手拿另外一个袋子：“这又是什么啊？”
她的脸一红，他拿出一看，就乐了，这傻丫头给自己买内裤。
他喜上眉梢，柔声道：“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她啐他一口，谁要他穿着看呀。
李欢眉花眼笑，简直如一个幸福惨了的准丈夫，紧紧抱住她，她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李欢微微喘息一下，明白她是真正做好了准备，彻底心无旁骛地要嫁给自己了，他很是感动，抱住她：“丰，几天后就登记了，我们就留到那一天，一定让你做个最幸福的新娘子……”
李欢是古人，讲究洞房花烛夜，并不怎么提倡婚前同居。她笑得咯咯的，绯红了脸颊，又在他嘴巴上亲一下，才跳起来：“李欢，饿了，吃饭啦……”
他也笑起来，跟着她就进了厨房。
婚纱已经取回来，就挂在衣橱里。
冯丰整理了一下资料，情不自禁地，又去衣橱打开看看，抚摸那绚丽的长摆，精致的花纹，越看越是喜欢。难怪女人们都喜欢婚纱，没穿过的人，是绝无法体会那种强烈的归属感和幸福的依靠的感觉的。
她伸个懒腰，走动走动，看看时间还早，就出去买菜，准备给李欢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手机响起，是李欢打来的，他这些天，粘得很，有事没事就打电话。天天都在一起，还打什么电话呀。
每次她都说“李欢，什么事情呀？”李欢就说“我爱你，想跟你说话。”
这一次，不等他开口，她先说：“李欢，我爱你。”
李欢笑起来。
“我去买菜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别像上次那样，做饭就哭起来了。”
“才不会呢。”
菜市场很近，就过一条街而已，她常常一个人来去。
买了一堆菜，付完钱，转身往回走，一左一右两个女子夹住了她，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刀锋抵在自己两边的肋骨上：“乖乖跟我们走，不要做声，否则马上要你的命……”

第1614章 伏地魔复出4
买了一堆菜，付完钱，转身往回走，一左一右两个女子夹住了她，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刀锋抵在自己两边的肋骨上：“乖乖跟我们走，不要做声，否则马上要你的命……”
巨大的恐惧攫住心，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自己还想和李欢成亲，做个漂亮的新娘子呢。她一点也不敢挣扎，乖乖地跟她们走。远远地，路人只以为是三个举止亲密的女子，一点也没有发现异常。
也许是经历了上一次被绑架的恐惧，这一次，冯丰虽然也惧怕，可是，内心却已经有了主意，她并不徒劳无功的反抗，而是趁着清醒的最后时光，非常快速地看清楚了绑架自己的这两个人。
一套普通的房子，内部的陈设却很是豪华。
坐在轮椅上的人，一手拿着个水晶的杯子重重砸在地上，如毒蛇吐着信子，嘶嘶作响：“完了，一切都完了……”
无人敢于回答。
而他面上的表情也非常奇怪：愤怒、扭曲？变形？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神情了。
叶二少战战兢兢：“爸，这一切都是李欢所为……都是他在幕后操作，联合了陈姐，让我们功亏一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欢这个杂种，我上次就该杀死他的，现在放虎归山，他竟然定下毒计，让叶家彻底分崩离析。可是，叶嘉，叶嘉这个逆子，为什么他也支持李欢？为什么？”
叶二少不敢回答。
叶嘉的行为，事前他一点也没有察觉。
“叶家垮了，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他连他母亲的一份遗产也捐献出去了，畜生，畜生……坏我大计。我和林大富豪是有约定的，我掌握着他的极其重要的命脉，却如此功亏一篑……李欢，你几次三番坏我好事……”
叶二少听得胆战心惊，这才明白，原来，林大富豪真没表面上那么牛逼！
他早就被父亲给控制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
“都怪李欢！爸，要不我们直接把李欢干掉……”
“干掉？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正在咆哮，忽然听得一声回到：“人带到了……”
“带上来。”
他挥挥手，叶二少进门，从房间的一道侧门出去了。
冯丰的手脚被绑住，坐在一条凳子上，一点也动弹不得，只睁大眼睛看对面黑衣黑面的人，戴着一个面具，饶是如此，她也一下就认出这是叶霈。
伏地魔！
这个伏地魔果然是有魂器的。
看吧，他居然又复活了。
李欢猜测得没错——原来，在幕后一直遥控指挥叶二少的全部是他。
她笑起来：“叶霈，你可真是个打不死的伏地魔。怎么？毁容了？不敢见人了？是遥控器的功效么？”
“……”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非要支持你那个不成材的儿子先把叶氏集团弄垮？你和林大富豪究竟有什么勾当？”
“……”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叶霈声音嘶哑，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的那种腔调，“你和李欢，都得死……”

第1615章 伏地魔复出5
她心里害怕，却毫不在乎的口吻，呵呵地大笑：“叶霈，你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就连你赖以仗势的叶家财团也崩溃，再也没有人能够为你提供巨大的经济支柱，连长生不老药都没法研究了，呵呵，你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死丫头，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你毁容了，现在走投无路了，呵呵。如果真有办法，你就不可能像蝙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连人都不敢见了。叶霈，你垂死挣扎吧，再也不是你的天下了，没钱的人是没有天下的……”
“……”
“不是吗？你的儿子们都快死光了，叶霈老贼，你已经家破人亡了，一走出这个地牢，你就会被通缉，你还是认输吧……”
叶霈大怒，一掌就掴过来，冯丰头一歪，也没躲过，半边脸孔顿时高高肿起，一颗牙齿被打落，和着血，一起吐了出来。
冯丰痛得快晕了过去，待要破口大骂，他已经进了另外一道门，一关，就毫无踪迹了。
这天，叶嘉刚下班，就接到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十分熟悉，他愣了一下。
“叶嘉，你马上到xx街来。”
他淡淡道：“你想怎么样？”
“如果你还要冯丰的命，就赶紧来。”
电话挂断，叶嘉听得一阵忙音，扔下手里的文件就往外冲。
窗户关着，屋子里也没有亮着灯，冯丰被绑住，扔在角落里，无法挣扎。她苦笑一下，看来自己真不适宜做饭，早前给叶嘉做饭被抓，现在给李欢做饭也是被抓。
什么远庖厨来着？看来女人也该远离厨房，否则后患无穷。
她哀叹一声，自己要能活着出去，再也不做饭了，就李欢一个人做。
一想到李欢，再看看黢黑的四周，心里才紧张起来，也许，自己再也出不去了，怎么还可能吃到李欢做的饭菜？
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一刻，才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自己那么想念李欢，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爱上李欢，而不自知了。
叶霈抓了自己有何用？他现在长生不老药也没法炼了，肯定是要抓自己来对付李欢，一定是这样。
心里希望李欢来救自己，又怕他遭遇危险，脸颊火辣辣的，也忘了疼痛，只痴痴想，要是李欢得知自己失踪了，那该多焦虑呀。
连绵的雨季，天色阴沉沉的，c城仿佛提前来到了秋季，但一切植物都绿得油油的。
太阳早就缩回了头的，路边孤零零地生长着一丛野蒿，散发出湿漉漉的清香味，车子碾过满地的小石子，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叶嘉在远处停下车子，按照电话中的要求，一个人往前面走。
这是一条普通的街道，左右都是居民楼，房子大多数是上个世界**十年代建造的，为成熟的小区，但显得很陈旧，卖烧烤的、卖菜的、遛狗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小孩子……
大隐隐于市，叶嘉暗自惊心，父亲竟然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
里面，又会是什么龙潭虎穴？

第1616章 伏地魔复出6
他稍微加快了脚步，看左右两侧，电话里的门牌号，一点也不起眼。一直走下去，才在一个大门牌下的附属号码里找到。
穿过几进弄堂，里面很清净，完全是普通的居民区，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凶险。叶嘉一步一步，浑身肌肉完全绷紧。
再走几步，一道门忽然打开，一个面色十分普通的男子打了个口哨，他立刻走了过去。几乎一进门，门就自动关上了。
屋子里的灯光很黯，他一进去，就被那种黑暗的气氛所笼罩。
屋子里空荡荡的，他蓦然转身，轮椅上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咝咝的：“叶嘉，你总算来了。”
他沉默。
对方有点意外。
可是，他还是依旧沉默，用了很长的时间，仿佛这一次要彻彻底把对面那个人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他已经连身份都顾不得掩饰了——可是，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我的父亲，竟然真是这样的一个伏地魔？
半晌，他淡淡的：“对，我来了。小丰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孽子，这么久不见，竟然不问老父，只问一个女人。”
叶嘉打量他一眼，他一身黑衣，虽然蒙着面，也不难让人想象出他的面容憔悴。显然是上次遥控器的威力，让他元气大伤。
他又道：“小丰呢？你又抓她干什么？还有什么用？”
“叶嘉，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子，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居然不怕危险，立刻就赴汤蹈火。她会感激你么？”
他淡淡的：“我并不需要她感激我，我只要她活着。”
“哈哈，活着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啊，我拿她的命毫无用处。”
“那你抓她来干什么？”
“抓她换两件东西：第一，你把遥控器交出来；第二，要李欢把叶氏集团给我还回来。”
“这两样都办不到。遥控器我早已毁了；叶氏集团，已经归属陈姐旗下。李欢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么？像李欢这种人，凡事都会有所保留。你以为我真相信他？还不回叶氏也可以，你们交出100亿美金，我也可以放了她。”
“你明知是不可能的，叶氏股票暴跌，身家缩水。要是以前还有可能，现在，各房已经分家，财产已经分属各房名下，母亲的遗产，我也全部捐出去了，你要我和李欢拿出200亿美金，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叶嘉，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和李欢定下恶毒计谋，一步步将叶家财产化为乌有，逼我出山。现在我出来了，你有何感想？”
叶嘉盯着他：“我们在处理叶家的财产分配的时候，发现里面问题很多，起码有大半的财产已经被各种名目所转移，叶氏集团，其实很早就开始有目的的亏空了。如此巨额的数字，岂是大哥一人所为？没有你的指使，他怎么能够如此顺利？”
“小子，聪明。你这个书呆子也能想到这一点，真是太不容易了。晓波他们怎么说？”
“晓波他们不知道你的真面目，自然都怪罪在大哥身上。他们怎么会相信自己从小崇拜的父亲，是这等样的人？”

第1617章 丑恶的父亲1
叶霈怒道：“我为伟大的医学成就而努力，不知耗费了多少的心血和金钱。叶氏早年的积累，大半用于了这项研究，我的私人实验室甚至大大领先世界同类水准，聚集了一批顶尖的优秀人才。本应得到万民景仰，没想到你也和那些愚蠢庸俗的世人一样，不但不理解我，还刻意破坏嘲讽，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嘉忽然想起那一间书房——里面隐藏着的无数的神秘的照片，曾看得自己和叶小波面红耳赤的东西。
说穿了，这无非是帝王们古已有之的：采阴补阳而已。
叶霈，不知糟践了多少女人，纵然他现在年过古稀，还在外面蓄养无数的青春妙龄少女——为的便是长生不老。
可是，古代的帝王越是采阴补阳，越是死得快。
叶霈，他也不例外。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把这些东西堂而皇之的准备留给自己——在一个现代医学家看来，真可谓是荒谬到了极点。也无耻到了极点。
叶嘉，对他伟大父亲的好印象彻底破灭，其实，就源于此。
从小到大的生父，原来，背地里如此的猥琐，如此的不堪入目。
小时候，他其实是敬畏他的。
可现在，一点也不了。
他看着他，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忽然令叶霈愤怒不已。
“叶嘉，我说了，我是为了伟大的医学……”
“如果你不是拿无数人的命去做试验品，我是真的会崇拜你的。”
“人命？那都是些什么人？流浪汉、乞丐、孤儿，以及刘子业之类的小暴君，他们存在于世，本来也没有多大价值，我这样做，还是为社会减轻负担。”
“一个人对社会有没有价值，并不由你来判断。否则，你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也并不算有什么价值，即便有，也是负面的……”
叶霈怒不可遏，几番要站起来，却站不起来，叶嘉盯着他的腿：“就是那次被遥控器所致？”
他几乎在咆哮：“要不是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会有今天？还有你母亲，完全是被你害死的……”
叶嘉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就不用提母亲了，生前，你从未善待她，如今也用不着说那些。再说，那个遥控器只对历代暴君有用，莫非……”
“莫非什么？”
“你真的是秦始皇？”
叶霈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了许久，才停下来：“如果我是秦始皇，那你是谁？我的儿子叶嘉，你又是谁？你是扶苏？？秦二世？哈哈哈……”
他的笑声，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还有李欢，他真是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嘉静静地看着他，世界似乎很荒谬。
“你和林大富豪究竟有什么交易？”
“这是保证我即便遇到打击也能东山再起的法宝，我怎么会告诉你？”
“可是，你并未能如愿以偿。我之所以同意李欢那么做，就是要截断你的经济命脉。”

第1618章 丑恶的父亲2
叶霈的一双眼睛露出恶毒的光芒，对面的人仿佛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最仇恨的一个敌人，牙齿咬得骨骨作响：“我早就晓得你小子的企图，不肖子，你会后悔的。”
“我绝不会后悔。”
叶嘉顿了顿：”“我不希望你继续作恶！如果，你能收手，也许，我不会再赶尽杀绝！”
收手？
他一笑。
可是，笑容却在眼睛里眯起来。
多有意思。
这书呆子儿子，居然还在劝说自己回头——叶嘉，你可知道，我到现在根本无法回头了？
叶嘉，你可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从来不许失败？
在我漫长浩瀚的生命中，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危险，多少次风浪，可每一次，都是逢凶化吉——最后，江山，寿命，财富，美人，全部都是我的。
这一点损失，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他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儿子。
“你以为我就一败涂地了？”
叶嘉摇摇头，看看他坐的轮椅，又看看他那双恶毒的眼睛：“我早就说了，你把叶家的大部分财产事实上早已掏空。可是，有什么用呢？你现在只能困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大哥领会错了你的意图，二哥又弄巧成拙。晓波毫不知情，你还能叫谁帮你？”
“……”
叶嘉忽然压低了声音，十分恳切：“父亲，你收手吧！只要你收手，一切还来得及……”他闭了眼睛：“只要你收手，哪怕母亲之死我也可以不怪你……”
可是，叶霈无动于衷。
叶霈笑得十分得意：“李欢会帮我的。”
叶嘉也笑起来，仿佛刚刚听了一个笑话。
他只问：“小丰呢？”
“你就对这个贱人念念不忘。你可知道，再有几天，她就会嫁给李欢了？”
叶嘉点点头：“我知道。”
“别人的女人，犯不着你来送死。叶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天下难道就没有女人了？你为什么非要盯着这一个？”
“是你逼我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叶霈笑得十分得意，口吻如一个最亲切和蔼的父亲：“没想到我叶霈居然生下一个情种儿子，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叶嘉心里很是不安，他要怎么成全自己？
他急忙道：“你别乱来。”
“儿子，你从小就是我最心爱的儿子，我对你的爱可比对你的其他兄弟姐妹多得多，尽管你对老子如此无情，但虎毒不食子，老父一切都是为你好，儿子，你就等着享受吧……”
叶嘉听着他咝咝的声音，觉得毛骨悚然。
酒楼的业绩蒸蒸日上，最近又签了几份长期合同，是两家上市公司指定的贵宾招待地和一宗官方的单子。能够长期签单挥霍的，自然是政府官员。早前，李欢对官员的吃喝风非常惊讶，后来见多了，就明白了，那些往往一掷千金毫不手软的人，是因为他们花的不是自己的钱。现在风声一年比一年紧，各部门不能有事没事发n多季度奖、半年奖，明钱不出就暗钱出，吃吃喝喝是无人管的，反正花的是纳税人的公款。

第1619章 丑恶的父亲3
但李欢又特怕政府的人，单子签多了，付账不及时，报纸上不少报道，说某某政府吃垮了某某饭店之类的。开店不怕大肚汉，但就怕大肚汉赊欠。而且，和政府的人打交道，很是令人不快。因此，他也有打算，过些日子，一定做一份比较清净一点的生意。
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发现自己的思维，越来越变得和冯丰类似，也厌烦了天天灯红酒绿的日子。想起冯丰，他就笑起来，上了车，立即给她打电话。今晚她要做饭，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电话一片忙音，他再打，还是不通。又拨打家里的座机，还是无人接听。
如此反复七八次，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立刻加快速度往家里冲去。
一到小区门口，只见大祥的车子还在。他松了口气，停好车，却见大祥从对面一条林荫道跑过来：“老大，今天这么早？”
“你嫂子呢？”
“她买菜回家做饭了，我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下。”
心里更是放松一点，拿出钥匙开门进去，房间里却是空荡荡的，连饭菜的味道也没有。
“冯丰……冯丰……”他连喊几声无人应答，一下懵了，“你嫂子在哪里？”
大祥也懵了。冯丰怎么会不见了？
“冯丰，冯丰……”
李欢跑到书房卧室，连卫生间都看了，也没有丝毫人影。不详的预感越来越严重，他赶紧又反复拨打她的电话，却一直是忙音，再拨打时，说已经关机了。
“嫂子会不会还在菜市场？”
“坏了，肯定出事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马上给叶嘉打个电话。叶嘉的电话也是一片忙音。
打了许久，终于通了，“喂，叶嘉……”
“李欢，你冷静点。小丰现在没事……”
“她在哪里？”
“她在……李欢，你听我说……”
李欢听他说了几句，心里乱糟糟的，叶霈，果然是叶霈又出手了。这一次，自己和叶嘉为的就是要逼他出来，可是，代价又是冯丰落入他手里。
他还能如何威胁自己？
尽管早有预料，还是异常担忧，又暗自后悔，为什么一定要逼叶霈现身？如果一劳永逸的结果是伤害到冯丰，这可怎么办？
“叶嘉，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他。”
“我明白。李欢，反正你做好准备就是了。他现在想要的并不是小丰的命，也不是你我的命，他只是要拿回足以让他东山再起的金钱和遥控器而已……”
可是，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不能要他东山再起。
李欢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接下来，一步一步，要怎么走？
他来到卧室，冯丰的衣橱是和卧室连在一起的，一壁的门还打开着，露出一截婚纱的裙摆，显然她今天下午还欣赏过这套婚纱。旁边的一隔间里放着内衣，也是她给自己买的，自己都还没有穿给她看过。
先前她才说一声“我爱你”，难道这就是最后一声了？
他心里一凛，再也呆不下去，立刻转身出门。

第1620章 丑恶的父亲4
叶嘉挂了电话，坐在轮椅上的人似乎十分满意他的这番言论：“好，成也李欢，败也李欢，只要你们拿出我想要的东西，我立刻放了冯丰……”
他只是盯着他。
到此时，对他最后的一丝情谊也彻底消失了——直到此刻，才完全明白，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的父亲！他只是一个可怕的魔鬼！！！
从叶小波的生母的猥琐，到现在这个施施然厚颜无耻的男人。
自己，怎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叶霈也是第一次见到儿子这种脸色，他心底一凛，但是，还是得意洋洋。
这时候，就是一个心理战术，他明白，要叶嘉屈服，自己就一直得听下去。
许久许久。
叶嘉长嘘一口气。
“那两样东西其实对你并无什么用处。”
叶霈笑得十分得意：“现在，你们的命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可是，我怎么能够让李欢得意？至少要让他痛苦，对不对？亲爱的儿子，冯丰改嫁李欢，对你是多大的侮辱，他受点惩罚，难道你不乐于见到？”
“……”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我绝对不会让李欢得逞！！这厮多次坏我好事，若不是他，我的实验结果早就出来了……可是……”
他看了看自己坐在轮椅上的残躯，仿佛十分遗憾：“你看，我都这样了，我能饶恕他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
他忽然慌乱起来：“我要去看看小丰，你是不是把她杀了？”
“杀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哈哈，儿子，你去吧，只对你有好处。你会感谢我的。”
叶嘉也顾不得再问，立刻就跨出门，那个面色阴沉的男子手一指，他穿过两间屋子，就到了一家虚掩着门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暗红的灯，一张床。一进门，他立刻认出躺在床上的人正是冯丰。
他奔过去，抱住她，才发现她浑身滚烫，眼睛十分迷蒙，正是服下了什么药物所致。
他叫起来：“小丰，小丰，你怎么啦？”
她迷迷糊糊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神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半边脸颊肿起老高，嘴角边还有残存的血迹。
“小丰，怎么啦？”
他摸摸她的额头，翻翻她的眼皮，从嘴里那种残余的淡淡的香味，立刻判断出，她刚被服下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春药。
门口，传来咝咝的笑声：“儿子，这也是我研究的产品之一，可谓这世界上最好的**药。这个女人背弃你，要嫁给别人，现在，你想叫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会像母狗一般地求你、服侍你，儿子，你就好好享受吧……”
叶嘉大怒：“你疯了。”
“没疯，没疯，这是老爸送你最好的礼物。也是给李欢最好的礼物，哈哈。”
叶嘉抱着冯丰就往外冲，刚到门口，门已经砰然合上，一道巨大的铁门，四周是黑壁，连窗户都没有一扇，别说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怀里的人，全身越来越滚烫，嘴里发出微微的喘息，迷蒙着，也不知呓语些什么。

第1621章 丑恶的父亲5
他抱着她来到床边，正要将她放在床上，她却脸色发白，额头不停地乱蹭。
“小丰……你很难受么？”
她的眼睛十分迷蒙，一点也认不出他是谁了，只一径地抱住他，身子越来越烫。这种滚烫传染到他身上，他立刻将她放在床上，四处看看，这屋子里还有卫生间，但卫生间也是全封闭的，毫无出口，想是修建的人改造的时候就是用来保密的。
他立即明白，叶霈这是故意的。
今天，到了考验自己的时候了。
如果自己跟冯丰再有什么不清不白，那两个人就真是彻底毁掉了。
叶霈，等的便是这一刻。
一个父亲，怎能卑鄙到这种地步？？？
他暗叹一声，去弄点水，拿湿帕子敷在她的额头上，想让她清醒一点。
冷帕子一沾上额头，她果然有片刻的安静，迷迷蒙蒙的眼睛似乎想睁开，可是，好几下都未能睁开，仍旧微微闭着，手也不再乱动了。
他勉强松一口气，干脆将自己的头整个浸在水里，浑身那种滚烫立刻消失了不少。
他来到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不敢挨着她。
小丰，她马上就要和李欢结婚了，自己怎能再和她有那种事情？况且，父亲用心歹毒，自己更是无论如何要克制住，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可是，很快，她的那种细细的呻吟又响起，一入耳，竟是难受的感觉，刚刚才忍下去的燥热，死灰复燃。
“唔唔唔……”
她口里那种无意义的单音节词越来越浓烈，断断续续的，仿佛很是痛苦，手也不停地挥舞。
叶嘉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刚走到床边，就被她挥舞的双手紧紧拉住。
他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小丰，你很难受么？”
她不说话，只不停地挣扎，身上的衣服早已散乱，昏暗的灯光下，脸色更是潮红得可怕。
浑身都在僵硬，叶嘉强行移开目光，想将她的衣服拉好，可是，她却挣扎得更厉害了，腰肢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脸上红晕如潮，头发散乱，浑身都在颤抖。
“小丰，小丰，小丰……”
他焦虑地不停抚摸她的额头，可是，她显然不满意这样的抚摸，胡乱拉住他的手，嘴里还是无意识地发出那种声音，而且越来越激烈，额头上都浸出密密的汗珠……
可是，叶嘉还保持着极大的理智，忽然伸手往她的一处穴道轻轻按去，想让她那种奔涌的药效克制一下。
她果真又安静下来，手也微微放下去，这一下居然挣开了眼睛，意识也有片刻的清醒，迷茫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叶嘉，是你呵……”
叶嘉很是喜悦：“小丰，是我。我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她还没答应，忽然惨叫一声，额头浸出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很快流了满脸，仿佛刚刚遭遇了极大的酷刑。
叶嘉大惊，立刻放开按住她穴道的手，只见她浑身都轻轻痉挛，痛苦得从他怀里一下就挣了出去，差点掉到床底下……

第1622章 丑恶的父亲6
叶嘉抢身抱起她，心疼的感觉几乎压倒了一切，紧紧搂住她，忽然心底一寒。
就如意识里模模糊糊的一幕——在家庙的时候，她有一次也是这样，完全是回光返照的姿态。
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
小丰，她会死掉。
忽然，理智就破灭了。
何必在乎那么多？
何必在乎李欢？
何必在乎阴谋？
何必管叶霈的花招？
我只是不想让心爱的女人受苦——如果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又何必在乎区区的贞洁观念？？？？
不行，我要救小丰。
此时此刻，他便是她的解药。
他低下头就死死将她搂住。
仿佛焦渴的人得到了杨枝甘露，这样的拥抱怎么够？需要更多，冯丰完全是无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一切都是甜蜜的，是缓解自己身上痛苦的灵药，吻得越深，身上的痛楚就一分分减轻……
可是，再怎么拥抱也不够，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手下意识地解自己的衣服。身上穿的淡蓝色的衫子，没有扣子，她忘了，手放到胸前，又移下去，一把就将衣服掀开，胸前那么柔软细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叶嘉眼前……
叶嘉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切的举动只出自本能，立刻失去了控制，要得到更多。
这是他熟悉的曼妙的躯体，她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他都曾经爱抚过，铭刻于心，两个人曾度过许多美好的时光，两情相悦，极尽缠绵。
有一瞬间，叶嘉仿佛觉得时光在倒流，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小丰刚到c大的小别墅，两个人在那个春节的清晨后，激烈相拥，奉献出彼此的第一次。
自己，最爱的女人，仿佛天衣无缝，一切都到了最美好的时刻。
他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心里柔情无限，看她那么痛苦，那么急切，只想，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只要她不痛苦，只要她愉悦，其他的，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可是，眼前还是浮现叶霈的脸……
充满了嘲笑和讽刺——儿子，你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你和我一样，内心充满无法克制的**。
我是为了长生不老，而你，你为了爱恨嗔痴。
儿子，你也不是神人。
儿子，你也是卑琐的——看吧，这时候，你到底怎么选择？？你也会玷污她，不是吗？？？？
不行，我绝对不能中计。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只要这次继续下去，以后，我必将沦为他的傀儡，被他所挟持。
内心，天人交战。
他这一生，从未如此困惑。
可是，她的捶捶待死，已经不容他的犹豫不决。
他贴在她耳边：“小丰，我不知道这样是爱你还是害你……”
她也不知道，也听不进去，语言早已失去了力量。只急切地渴望怀里的人立刻帮自己解决一切的苦恼，她更紧地贴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办，体内有一股火焰要冲出来，急需得到缓解，不然全身就要筋脉尽断，死无葬身之地。
（大家去乐视网看《拐个皇帝回现代》哈，每天中午一集；叶嘉的现代装极帅，很欢乐，笑得你抽筋）

第1623章 战胜心魔1
忽然瞧见她的眼神，那么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没有一丝的光华，更没有往日那种热切可爱的色彩，一点也看不见了，仿佛并不认识自己，也不管自己是谁……
此时此刻，哪怕是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就如一个被牢牢控制住了灵魂的木偶人，一切都是受人摆布，受人操作，完全麻木，行尸走肉。
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自己是叶嘉。
不是，都不是，只是因为中了毒。
因为自己的“父亲”那种无耻的手段。
每个人都有**，**也没有错。
可是，对于小丰，自己绝不能忍受，她是因为**才和自己这样。
那是对她的伤害。
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一个男人，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行事？而且，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一个声音在心底绝望而痛苦的呐喊——叶嘉，你不能如此！
无论多渴望，也不能如此。
她迷茫，自己却是清醒的，此情此景下，她醒来又会情何以堪？她即将和李欢结婚，成为李欢的新娘，自己纵然对她再是念念不忘，再是情非得已，她清醒过来又该怎么办？
在这样的情形下占有她，岂不成了父亲的帮凶？父亲要的就是如此，给予李欢狠狠的打击，尽一切可能羞辱李欢。
这不只是羞辱李欢，也是对小丰的羞辱。
自己怎能允许人羞辱她？
怎能？
可是，此时此刻，不仅是她已经失魂，他也完全失控了……
可中毒的人儿好像不耐烦起来，脸也痛苦地扭曲着，叶嘉还来不及反应，迷乱中，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几乎是深深地噬咬了下去……
她的热情似火倒令他吓了一跳。小丰，可怜的小丰，自己怎能让她失望？可是，现在不让她失望，醒来后，又会面对多大的痛苦？
他忽然伸手开了屋子里那盏大灯，明亮的灯光一下压倒了原本黯淡的光线，一切，仿佛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突然受到刺激，冯丰立刻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才睁开，只怔怔地看着叶嘉那样健美的身体。
有一瞬间，她有点清醒，可是，很快，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一个迷路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嘉吗？
这人是叶嘉吗？
我怎么会这样跟他在一起？
这是不对的，不应该这样！
她急于摆脱，可是，一阵药物的痛楚袭来，比当初被催眠更大的痛苦，分分钟都要死掉似的……她很快又迷乱起来……
他凝视着她痛楚的眼神，仿佛冷水浇了一身，曾经潜伏的意识，彻彻底底清晰起来：
自己和林佳妮的那个夜晚，那一晚，被母亲下了迷药，本来，那是记忆中最耻辱的一段，他从来不愿意回忆，就当它是一段空白好了。如今想来，才明白，那一个夜晚，母亲的阴谋并未得逞，自己的表现并非如小丰这般，而是处于昏迷之中，醒来后，也没有丝毫的记忆，甚至还不如那晚的春梦印象深刻。

第1624章 战胜心魔2
人们常说酒后乱性，那绝对是她没见识过中醉了之人——喝醉之人丑态百出，形如软体动物，岂能再有任何不轨意图？？？除非那人无非是借酒装疯而已。
一个中了毒的女人要强一个对她早有情思的男人都不容易；何况是强一个浑身瘫软的男人？
如果男人不肯配合，女人要强男人，真是难如登天，这是性别体能所决定的。
和林佳妮的那个夜晚——自己只是被母亲整蛊了——是她们设计，可是，什么都没有。
也不可能有。
心里忽然轻松下来，很想哈哈大笑，很想抱着小丰一起哈哈大笑，告诉他，自己心里唯一的耻辱印记也完全消散了，叶嘉还是原来的那个叶嘉，自始至终，不曾改变。
叶嘉，只是爱她的叶嘉，只爱她一个人，也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叶嘉。
“小丰，我爱你……以前我伤害你，可是，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了！！！”
她听不见，可是，他却非常认真：“小丰，就算我们今后还能在一起，那也必须是你重新爱上我之后！！！在这之前，我绝技不会再伤害你了。”
罢了罢了，等她清醒后再做决定好了。
叶嘉，你毕竟是医生。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叶霈得逞。
她迷茫地听着，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仿佛他是天下第一大的坏人，怎么也不肯满足自己的要求。
然后，他翻身下床，就将她抱到浴室。
浴缸非常干净，洁白无垢。
哗啦啦的水一淋下来，冯丰清醒不少；叶嘉却将自己的头完全浸没在冷水里，全身的热度慢慢地就下去了。
然后，他转过身，拿了花洒，让温热的水从她浑身上下柔软的肌肤淋过，一边又伸出手轻轻替她按摩，不时地刺激一些穴位，想让她慢慢地放松。
她仰头看叶嘉，这一刻，又认得是叶嘉了。叶嘉，他不会让自己痛苦的，就如自己受伤，只要他得知，就绝不会放任自己不管。她想叫他，但他按着她的一些穴位，轻轻揉捏，很舒服的感觉，昏昏欲睡，她的眼睛又闭起来，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身在云端，意识又开始朦胧。
虽是软玉温香在怀，但叶嘉的脑子里却飞快地旋转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医学知识，古今中外，内科外科，甚至房中秘术……在某些方面，他是研究过的，尤其是古代医学典籍里的一些秘闻，但是，苦无材料，纵然想找出一种最合适的方法解救她的痛苦，也极为不易。他几乎用尽了一切办法，过得好一会儿，叶嘉见她终于平静下来，似乎快要睡着了。
他松一口气，将她抱出浴缸，用帕子将她擦得干干净净，才抱回床上。
可是，她的身子刚一沾着床，就如有人划了根火柴扔到了柴油堆里，“轰”的一声，天雷勾动地火，全身痛苦得不停地扭曲。
叶嘉刚松下的一口气立刻又提到嗓子眼里，搂住她，焦虑道：“小丰，小丰……”她不回应，头只往他怀里钻，拉扯着他，让他压在自己身上，仿佛他一离开，身上的愉悦就会减低几分，如望梅止渴的人，梅子再不到来，真的会活活渴死了……

第1625章 战胜心魔3
那是药物发挥到了极致。
传说中那些走火入魔的高手，如果再不救赎，很可能就要全身经脉断绝，从此成为废人。
叶嘉暗暗心惊，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父亲到底用的什么药——从叶霈的为人判断，他这一次一定下了狠手！不然，不会罢休的。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他焦躁地走来走去，心里乱成一锅粥似的。
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是满足她，也满足自己，那是皆大欢喜；可是，想到她清醒后的后果，她该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李欢？
只图一时欢愉，自己就能在她蒙难的时候，不明不白地毁她清白？
以前她和李欢名分未定还好说，可是，自己已经明确和她领取了离婚证，而且众所周知，她和李欢现在已经照了婚纱照，定下了婚期，无论是对她的爱惜还是自己的道德感，都不允许自己随意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即便要争取，也得等她清醒的时候，让她自己做出判断。
但与道德感相比，更不愿让她痛苦，那真比令自己痛苦还要难受。
他紧紧搂住她，轻轻抚摸着她，想缓解她的痛苦：“小丰，忍一忍，我会帮你的，不让你痛苦，也不让你醒来后后悔……”
“不，我要……”
她几乎是在哀哀的哭泣，脸上滚落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嗯，嗯，小丰，我会帮你，不让你痛苦的……”
“我要，要……就要要……我想死……我想马上就死去……”
她只在他怀里不停地挣扎哭闹，像个不可理喻的小孩子。
甚至，两只手胡乱挥舞。
叶嘉骇然地看着她，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她手里有一把刀，一定会狠狠地立即刺向她自己的胸膛。
多可怕！！！
“放开我……放开……我想马上就死掉……”
叶嘉几乎控制不住她的挣扎，绝望中，不由得嘶吼一声：“迦叶混蛋，你怎么不帮我？你快帮我……”
身下，却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声音：“我要，求你……我再也受不了了……你立即杀了我好不好？？求你了，杀了我吧……我再也活不下去了……”
残存的意识里，他想，迦叶呢？迦叶会不会帮自己？迦叶不帮自己，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小丰受苦？
小丰不是他的最爱么？
不不不，小丰是自己的最爱，如果谁都不能帮她，那自己就一定要帮她，既不让她受苦，也不让她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
他在她的嘤嘤的哭泣里嘶吼：“迦叶，你滚吧，没有你，我就不相信，解决不了问题……”
爱如潮水，怀里的人儿已经完全的瘫软，仿佛如一团火球一样的棉花，绕是百炼钢也不得不变成绕指柔了。
不能让她受苦了，再也不能了……
……
三辆越野车飞奔在大街小巷。
李欢在最前面，速度已经提到最快。
按照叶嘉打来电话时的大体位置查询，该在城郊几十里地处。他不假思索，开车就跟踪追击。那样的测试系统，还是上次保护冯丰时留下的，原以为已经用不着了，没想到今天还会派上用场。

第1626章 胜者为王1
可是，信号十分微弱，再打叶嘉电话时，叶嘉的电话已经无声，再也得不到任何的信息了。
因为那通电话，完全可以肯定叶嘉已经赶到了，有他在，冯丰的安全就会有所保障，但现在叶霈已经丧心病狂，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这是一片居民区，已经很陈旧，不如c城主城区的繁华，路灯很昏黯，有些地方甚至没电，街上早已没有行人，偶尔有车子开过或者骑电动自行车的人，发出很响的噪声，和尘土一起，传得很远。
自己和叶嘉要逼叶霈出来，叶霈果然是出来了。现在他抓了冯丰，无非是威胁自己或者叶嘉，他有什么条件，为什么不谈？
而且，他的目的显然并不是要杀了冯丰，甚至叶嘉也是这么说的。
他早已思虑过，叶霈要的条件无非三个：第一是获得遥控器，因为这是他最害怕的致命武器，他一定要得到而后快；第二就是追回叶家的产业，但这个要求不会太强烈，狡兔三窟，他肯定另有安排；第三，就是让叶嘉安排他离开c城，最有可能的是出国，躲开目前混乱的一切，继续他的长生不老梦。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向自己提出这几个要求？
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因为记挂着冯丰，李欢越想越急，可是，这连绵成片的居民住宅，那一栋才是叶霈老鬼的出没之地？
他如一无头的苍蝇，和大祥以及另外几人，毫无头绪地寻找，可是，找到半夜，也没有丝毫的消息……
夜深人静，万籁俱静。
几进的弄堂，良好的隔音效果，就连外面的车水马龙声音也半点都听不见，四周仿佛处于一种深切的真空状态。
门无声地打开，一地的月光探头探脑地落了一地。
门口，一把轮椅悄然停下，一双猫头鹰一般的毒辣眼神，得意地看着屋子里，手一挥，灯亮了。
叶嘉坐起身，紧紧地用被子捂住怀里的人儿，一点也不让她露在外面。她正处于深度的昏睡状态，呼吸均匀，脸上还有着那种淡淡的笑容，也不知正在做什么好梦。
明明有人偷窥，但是，他并不抬头，若无其事。
只是，尽力尽力地将怀中人儿隐匿。
终于，那偷窥之人忍不住了，他不明白，为何叶嘉会如此的淡定从容。
“哈哈，我的好儿子，老爸送你的这份礼物如何？那可是男人所能享受到的无上的乐趣啊……”
“……”
“这是我精心研究了许多年的特制药……”
当年，他用了这药，一夜御女多人，也成功吸取了许多阴气，曾经被他视为延年益寿的法宝。曾经也用在叶小波的母亲身上，而那女人，就是因为用药过度，最后导致了死亡。
当然，这是一个秘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知道。
“儿子，你别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这种药物也是医学的发明，也是我的伟大成就之一……”
叶嘉冷冷地看着他：“你出去。”

第1627章 胜者为王2
“放心，老爸不会打扰你，到了天亮自然就放你走。**一刻值千金，儿子，好好享受你这一晚，是不是比洞房花烛夜更令你**？以后，这个女人就再也离不开你了。哪怕你不娶她，哪怕你把她当狗一样指使，她都会乖乖听命于你……”
甚至于，将她变成一个废物！！！
就像被控制了心智的木偶人。
此时此刻，他已经毫不掩饰，完全不在乎了。
“儿子，这女人屡次背叛你，我认为，这是她应得的下场！！！从今往后，她就是你最衷心的奴婢了！而且，这种药物是没有解药的。以后，你当然可以不娶她，玩腻了扔了就是了……”
“……”
“你别忘了，你母亲也是这女人间接害死的……你对她付出一切，而她并不忠贞与你。这种贱女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甚至药渣都算是抬举她了……儿子，我这一切都是为你了！！！”
叶嘉仔细地看着他：“叶霈……”
叶霈愣了一下，怒了：“畜生，你叫我什么？”
“叶霈！”
叶霈怔住了。
以前，儿子再恨，也从不这样。
叶嘉一字一句，“我以前并不相信你会是某位暴君，但是，现在我相信了，你即便不是秦始皇，也肯定是刘子业一类的某个暴君，因为，古往今来，除了帝王，很少有普通人会像你这么变态……这种残暴、变态的游戏，那是暴君特有的嗜好……”
“不孝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这么害死小波的母亲！！！”
叶霈惊诧地瞪大眼睛。
“你以为小波不知道？小波也完全知道了，我们看了你书房里锁着的东西！！！！
叶霈嘴里狠狠地喘着粗气。
“你……你这个不孝子……”
“不，自从你开枪打死母亲那一刻起，我已经不视你为父了，而且，你也不是我的父亲！”
“我不是你父亲？那谁才是你的父亲？？？”
“你这样的父亲，我宁愿没有！那是我毕生的耻辱！！！”
“耻辱？？？哈哈哈，耻辱？？孽子，你居然说我是你的耻辱？？？”
叶霈的右手拄着一根拐杖，一拐杖就向叶嘉飞来，叶嘉伸手，稳稳地接住，丢在一边，冷冷道：“你可以出去了，难道你还想现场参观一番？”
叶霈怒不可遏，弯下腰复拿了拐杖，摇着轮椅转身走了。走得几步距离，又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好儿子，你不是已经和李欢结成联盟了么？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联盟如何解散。李欢啊，李欢，你结婚那天，我一定送你一份大大的礼物，给你一个极大的惊喜……”
他磔磔的笑声，在黑夜里听来，很像某种恐怖的鸱枭，叶嘉静静地看着门关上，才松口气。
怀里的人儿仍旧睡得极熟，甚至是昏睡的状态。他将她搂在胸前，看她半边肿起的面颊，另一边脸却晶莹如玉，白皙透明。她长长的睫毛上，甚至垂着一滴未干的泪痕，楚楚动人。

第1628章 胜者为王3
他轻轻抚摸一下她那红肿的脸颊，然后，拿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上。全身上下都穿得好好的后，她还是昏睡着。
他也没有急于起身，只躺在她身边，轻轻抱住她，柔声道：“小丰，睡吧，等你醒了再说。”
他也困了，虽然置身这样恶劣的环境，浑身上下筋骨酸软，却仍旧闭上了眼睛，体会着另外一种宁静的感觉。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在东方升起时，他看不见，却清晰地感觉到了。
他扭亮灯，揉揉怀中人儿的面颊，她疲乏地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一圈，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叶嘉怀里。
她大吃一惊，翻身坐起来，却发现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就连头发也被理得很顺，只剩下额前一缕睡觉时被压着了，卷卷地，长长地，自己斜眼一看，非常奇怪地垂在额上。
“小丰，醒了么？”
叶嘉那么温柔的声音，温柔的微笑。
自己在叶嘉身边，自己不是在魔窟，没有危险了，不是么？
她笑起来，揉揉额前那几缕乱糟糟的头发：“叶嘉，昨天我好害怕呀，你来救我么？”
“嗯，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都会来救你的……”
她凝视着他温和的笑脸，这一刻，脑中的印象忽然清晰起来，仿佛垂死中见到迦叶的感觉，令人心安、平静、镇定、祥和的一种力量。
迦叶就是叶嘉；叶嘉就是迦叶。
她从未质疑这一点。只是，这一刻的体会更分外强烈而已。
“叶嘉，昨天我看见叶霈，他还活着，他打我，好可怕……”
她如受了欺负的小孩子，见到了爸爸妈妈，撑腰的人来了，再也不怕了。
他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道，“你放心，我们会消灭叶霈的……”
如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她靠在他的怀里，觉得可靠极了：“叶嘉，昨晚他们给我一瓶水，我喝了后就睡着了，什么也不记得。唉，叶霈这老鬼，抓我又想干什么呢？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他们会放你走么？”
“小丰，你放心。这里不是他的实验基地，他也没有足够的力量置我们于死地，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半身瘫痪的废人而已……”
她喜道：“真的么？唉，我一直害怕呢，睡着了又一直做噩梦，仿佛有恶鬼一直跟着我追……”
“小丰，没事，别怕，我们可以走了。”
“那我们赶紧离开吧。我太讨厌这里了。还有，李欢，他肯定在找我，担心我呢……”
“李欢昨晚一直在找你，不过，我已经告知他，说你无恙。你不用太担心他。”
“嗯，我们快走吧。”
他点点头，又是甜蜜，又是悲哀，起身就下床。
冯丰也跟着下来，浑身的衣服已经睡得皱皱巴巴的，但见叶嘉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叶嘉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手触到门柄，一拉，门就开了。叶嘉小心将她护在身边，看看周围，寂静无人，叶霈的岗哨全部撤销了；仿佛这里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民宅，一切都笼罩在黎明的薄雾里，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第1629章 胜者为王4
他拉着冯丰的手大步往前走，冯丰东张西望着，想看看叶霈的踪影。几出弄堂，外面的车水马龙映入眼帘、耳中，一切，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
直到二人的背影完全远去，暗处，叶霈才笑一声：“我的好儿子，我看你和李欢怎么继续联盟下去！”
旁边随从之人不无担忧：“叶嘉，真的靠得住？”
“你也是男人，你该了解男人的心态，发生了这种事情，李欢不可能忍住。”
“但是，叶嘉的样子……”
“叶嘉的样子怎么了？”
随从不敢说下去，立即闭嘴了。
两人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前走，冯丰要给李欢打电话，但二人的手机都是被收了的，再也找不回来了。而周围的公话亭还没开门，只有一些小贩开始叫卖当天的早报……
一路上，叶嘉都很沉默。
冯丰察觉他有一种令人担忧的心事重重，她有点奇怪，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但是，心中的惧怕并未完全消散，她担忧道：“叶霈怎么肯放我们？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叶嘉低声道：“没事，他只是想拿回叶家的产业。”
冯丰瞠目结舌：“怎么拿得回来？”
“我会想办法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叶霈真的只是为了钱？他的庞大的长生不老梦呢？
她立刻又问：“他当初是怎么逃出去的？”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只是拿着遥控器冲出去，莫名其妙地，好像脑子里有人在说，按这里，按那里……然后，我听得一阵惨叫声，他就这么跑出去了……”
叶嘉自始至终，对这一段都很是迷茫，也无从查证，再看冯丰，却见她毫不为奇：“这有什么奇怪的呀，你肯定会用，你一定保存着千年前的某些记忆，在恰当的时候打开，就成了……”
“那是迦叶，不是我……”
“你就是迦叶。”
她语音果断。
叶嘉忽然觉得浑身满是力量，心里难言的感动，小丰，她从未怀疑过自己，一直把自己当作迦叶，从不因为迦叶和叶嘉的区别而对自己的爱有所低估。
“叶嘉，也许是你的某一丝记忆掉在了宇宙里，茫茫千年，四处穿梭……”她的声音十分温柔，“所以，你才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我，每次我有难的时候，都会救我……”
是这样么？果真是这样么？
如果不是这样，心里对她怀有的，为什么是千年前那种深挚的情感，而且一直不曾改变？
他微笑道：“小丰，我一直都会保护你的。”
她嫣然一笑：“我知道。”
叶嘉又柔声道：“小丰，我先送你回去。”
“好的。”
说话时，二人已来到车边，叶嘉替她开了车门，让她上车坐好，才为她关好车门，自己从另一边上去。
车子快速驶出，能看到晨雾笼罩下的平原，绿油油的，各种农作物长势十分茂盛，还有成片的荷塘，沿途都是“万亩荷花基地”的广告，到处可见“荷塘月色”、“荷花飘香”、“出水芙蓉”之类的牌匾。

第1630章 胜者为王5
冯丰按下车窗，看外面大片的荷塘里，荷花亭亭玉立，粉红、雪白……千朵万朵，美不胜收，令人很是心旷神怡。
她回头，要跟叶嘉说什么，却见他正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痴痴的，热情中透出浓烈的温柔。她心里一震，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仿佛第一次他将自己带去小别墅，两人躺在草地上，沐浴着冬日的阳光，玫瑰、青草、两人生涩的第一次后，他那样的温存体贴、爱恋的眼神……百分百的爱情，里面无一丝杂志，无一丝纠葛。
忽然之间的叶嘉纯粹了。
那是迦叶了。
隔了这么久，才又看到他这种目光。
这是为何？
她几乎要掉下泪来，想对他说的话完全忘记了，只将脸孔贴在车窗上，紧紧帖着，泪眼迷茫地看飞驰而过的荷花。
“小丰……”
叶嘉温柔的声音，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喃喃道：“你看，这片荷花多漂亮，可惜快到尽头啦，前面好像没有了……”
“你很喜欢么？”
“是啊，好漂亮。”
叶嘉笑起来，将车子开到前面的掉头处，又从左手边的车道开回来。
“叶嘉，怎么开回去了？”
他但笑不语。
车子在前面一片巨大的荷塘边停下。叶嘉开车下去。
冯丰见他走向荷塘的小径，也跟着下车。
清晨的荷塘，露珠在荷叶上翻滚，绿得晶莹剔透。冯丰看去，叶嘉的手已经伸向最近的几朵荷花，攀折起来。
她低声惊呼：“叶嘉，你干嘛？你看前面写着牌子不许攀折，人家看到，会抓你的……”
她话音刚落，叶嘉已经拿着两朵荷花走过来，长长的绿色杆子，一朵菡萏清香，一朵开得恰倒好处，粉黄花蕊，粉红花瓣。
“小丰，给你。”
她接过，偷偷笑起来：“叶嘉，要是人家抓到你偷花，新闻报道来个大学者偷摘花农的荷花，那可就……”
他拉着她的手，笑呵呵的：“抓住也没关系。”
给自己的爱人摘几朵花，很丢脸么？
丢脸也没所谓，只要她开心。
前面是一块大石板，干净得一尘不染。
叶嘉在上面坐下，冯丰也挨着他坐下。
两人静静地看太阳从东方的云彩里滚出来，照在满塘的荷花上，给粉红的荷花镶上了一道金边。四周，能闻到未成熟莲子的清香，冯丰顺手摘下两颗，剥了壳，露出花生米一般白嫩的**，丢一颗在叶嘉嘴里，自己也吃一颗。
没有成熟的莲子，嚼起来涩涩的，却别有一股清香。叶嘉又伸手摘下两颗，剥开，递一颗给她，放在她的手心里，指尖从她手心上划过，仿佛一道电流在心上滑过。
她身上的那种熟悉的味道在鼻端晃动，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叫喊：她是我的，小丰是我的妻子，我怎能送她回去？
从此以后，她就离开了我的世界，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了？
这怎么可以？
隔绝了千年的爱恨情仇，到后来，我终于还是失却了她？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第1631章 胜者为王6
那种可怕的挣扎太过强烈，他蓦然转脸，看着她的眼睛：“小丰，你爱李欢吗？”
她怔怔地看着他，爱还是不爱？
一点也不爱李欢么？从来也不爱么？
两个人之间的婚约只是出于感激？责任？？
就连她，都在仔细地思索。
好一会儿，她才点点头：“我爱他。”
然后，非常肯定的点头：是的，我爱他！！！
叶嘉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美男子的两鬓，又染霜了一点。就连他楚峰修竹一般的身子，也刻上了岁月的痕迹。
冯丰也仔细地看着他，叶嘉呵，人到四十是什么故事情节？叶嘉，他已经距此不远了。原来他早已人到中年，一点都不年轻了。自己，李欢、叶嘉，每一个人，都在这些年的纠葛纷争里老去。
李欢，他也和叶嘉一般岁数。两个日夜，头发全白；而叶嘉，青丝里的几缕白发，谁说他受到的煎熬又比别人少？
只除了自己，经历了岁月，经历了年华，不老的人也开始衰老，倒映着荷塘的清水，她仿佛看到额上隐生的皱纹。
爱呵，谁不曾为爱撕心裂肺？
爱李欢，就不爱叶嘉么？也是爱的，甚至分不清究竟爱谁更多一点。最厉害的心灵导师也管不了一个人是不是会爱上两个人，更不会教导人们，若是爱上了两个人该怎么办？
但世俗法则和伦理道德却要规范——一个人只许嫁给一个人，而绝非两个人。
贪心的人没有好下场，一个时段，必须只能拥有一个爱人。
多了，那就是伤害，不是爱。
自己和叶嘉离婚了，自己要和李欢结婚了——这是一个命题的两个方面。
人生，仿佛是一场残酷的假面舞会，除了幸福，还有无比的痛苦和悲哀。
她盯着自己手里的荷花，再也不肯移开视线去看一眼叶嘉，再看一眼，就要崩溃。就再也无法将自己的选择坚持下去。
是叶嘉微笑的声音，镇定自若，平静异常：“小丰，我们回去吧。”
这一刻，只想扑在他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哭过之后，又该怎么办？人生不是抓阄，成年人就要担负自己的承诺和选择，不是朝令夕改，出尔反尔。她强行忍住，一滴泪水都没有掉下来。
车子重新开动，荷塘远远地被甩在后面，冯丰一路举着这两朵花，生怕弄损伤了，两人没有再开口，车里仿佛有一种暗涌在流动，此时此刻，什么话也不需要了。
冯丰闭上眼睛，仰靠在座位上，脑子里不知怎么浮现起一些残存意识的片段，自己那么热，脱了衣服，很难受，仿佛还有叶嘉的身影……她惶恐起来，可是，很快想起，自己早上醒来，明明是穿得好好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才对，不然，怎么衣服会穿得好好的？
莫非，那不过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吧。
她很想问问叶嘉，可是，又无从问起，春梦了无痕，自己和李欢，马上就要结婚了，问了又能如何？

第1632章 毒计1
自己到底需要什么结果？
这个时刻，怎能再左右摇摆？
也许，一切真的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吧。
叶嘉只专心致志地开车，她的选择，他是知道的，就因为自己坚持的离婚，也不知道那一刻为什么要赌气。
一次的放弃就是永生的错过？
聪明如叶嘉，睿智的心灵导师也不曾给予半点偏爱：你错过了，除了更加努力，别无他法。
可是，自己能如何努力呢？
在十字路口，叶嘉问她：“小丰，我先带你回去擦药，你的脸上有伤。”
“不用了，我回家擦。你送了我几瓶药的，你忘啦？我回去自己擦就行了。”
叶嘉没有再说什么，冯丰也沉默。
二人之间，不知何时起，老是出现这样的尴尬气氛——仿佛昔日的亲密无间再也回不去了——有风吹来，叶嘉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寒意，这才清楚地认识到——离婚夫妻这四个字的意思。
是的，离婚夫妻。
离婚了，就是路人了。
离婚了，就再也不会亲密了。
多可怕。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
她下车，手里拿着花儿，漂亮的荷花花瓣已经有了微微的瑕疵和折损。美啊，凡是美丽的事物，都是经不起消磨的。就如爱情，消磨完了，它还会如花朵一般重生，再开？
她保持着微笑：“叶嘉，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叶嘉摇摇头，心里很想放声大哭，却温柔地笑着：“小丰，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就什么都忘了。叶霈，他不会再抓你了，他的目的原本也不是要取你性命。”
她点点头，有些担忧：“叶嘉，你也要小心。”
“嗯，我会的。”
家里一切照旧，只是冷清清的，只此一夜，仿佛万物蒙尘。李欢没有在家，估计是出去找自己了。
她赶紧给李欢打电话：“李欢……”
李欢的声音又疲倦又惊喜：“冯丰，你到家了？”
“嗯，刚刚叶嘉送我回来的。”
“好好好，我马上就回来，你等着我。”
“嗯。”
放下电话，她将两支荷花插在花瓶里，才去卫生间梳洗。
热水从头发淋到身下，忽然强烈地刺激起昨夜相同的一幕，那个时候，自己也这样沐浴着，满脸都是水，只多了一双温柔的手，在帮自己轻轻按摩，好像要去掉自己身上的某种痛苦。这想法，令浑身上下，莫名地一阵燥热，她忽然惊醒：莫非昨晚，叶霈给自己服下的是春药、迷药、媚药？
为什么浑身熟悉的燥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想起，仿佛就要心跳加速，仿佛一种幻想中的愉悦、一种顶端的撕扯、一种极乐的享受，是自己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那种可怕的震骇一上心头，浑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
叶嘉怎会抱自己洗澡？叶嘉怎会一直在自己身边整夜陪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后面的记忆就没了？而且醒来，自己浑身齐整，只如做了一场缠绵的春梦？那一次，叶嘉喝醉后，是他有了误会，这一次，莫非自己也是误会？
她情不自禁地安慰自己：也许，什么都不曾发生吧？

第1633章 毒计2
对，一定是这样。若真有什么，叶嘉一定会告诉自己的，一定会。他没有说，就是没有，不是么？
她呆呆地躺在浴缸里，浴缸洒满了玫瑰的花瓣，沐浴的海盐，温热浸入每一寸肌肤，舒爽透心，只想把一切烦恼的事情都抛开，全部抛开……
她刚穿了睡衣出去，就听得开门的声音，才叫一声“李欢”，眼前一花，李欢就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她，细看她的浑身上下，生怕哪里少了一根汗毛。
“丰……”
她抱住他的脖子，笑道：“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哪里好好的？你看脸，又红又肿……”李欢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用手轻抚她的脸，心疼道，“是叶霈打你？”
“嗯，我骂他几句，他就打我，幸好叶嘉赶来……”
没来由地，李欢心里一慌，叶霈肯定是主动找叶嘉去的，既然他抓了冯丰，就有他的用途，岂肯轻易地就放了冯丰？很显然，他和叶嘉之间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威胁叶嘉替他做什么事情。
他想，叶霈会拿什么最厉害的招数来威胁叶嘉和自己？
实验室被毁一案早已尘埃落定，所有证据也已经湮没，要替叶霈定罪，基本不太可能；而现在，即便是“绑架”冯丰，也早已释放，更谈不上，何况，自己和叶嘉投鼠忌器，都不曾报警。像叶霈这种人，做事自然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的把柄，即便警方找到他，又能如何？
“叶霈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好像毁容了，戴着个面具。而且瘫痪了。”
哦，叶霈成了完全的废人？
“他给我喝了一瓶水，我看是矿泉水，就喝了。没想到一喝下就睡着了，此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醒来时，就看到叶嘉，是他带我离开的……”
李欢见她惶恐的眼神，更是心疼，只要她活着回来，平安无恙就好，这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至于叶霈要怎么威胁自己威胁叶嘉，就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不找自己，自己也会找他算账。
“唉，我好倒霉，每次想买菜做饭，就要遇到危险……”她贴着他，名正言顺地撒娇，“以后我可不做饭了。”
“呵呵，好的。我们请个厨师，你若想换口味时，就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她笑嘻嘻的，所经历的苦楚仿佛得到了补偿：“这还差不多。”
冯丰看时间不早了，又见他一夜之间，胡子拉碴，急得眼珠子发红，嘴巴上都是血泡，都是因自己失踪急的，摸摸他的下巴，柔声道：“先去洗一下，再好好休息，好不好？”
他抱着她，很有夫妻互相关心的那种甜蜜的家的感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嗯。我今天不去上班，一整天都在家里陪你。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就出来。”
她柔顺地答应着：“你先进去，我给你准备睡衣。”
他更是喜出望外，才明白做人家准丈夫的好处，有人伺候着呢，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第1634章 毒计3
李欢进了浴室，冯丰去衣橱给他拿了一套软绵的睡衣放在卫生间的干区域的衣架上。湿区的浴缸里，水开得哗啦啦的，这家伙，洗澡总是不关门，也不怕走光。
他舒服地挥舞花洒：“在自己家里，干嘛怕走光？嘻嘻，看也只是自己的老婆看，老婆不看也是白不看……丰，要不要走近一点看？我身材很好的……”
水雾迷茫，也看不见啥，有啥好看的？冯丰红了脸，赶紧跑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沙发上坐下，开了电视机，觉得头晕乎乎的，看一会儿，就睡着了。迷糊中，有人抚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手，她睁开眼睛，笑起来：“李欢，你干嘛弄得这么帅？”
李欢笑嘻嘻的，穿一件白色的t恤，短裤，正是她准备的那套，十分休闲，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我一直都这么帅好不好？”
“有么？”
“有啊。你忘了，我还当选过超级帅哥冠军的……”
往事历历在目，冯丰噗嗤一声笑起来，这家伙穿睡衣也这么帅，真是没法。他已经坐在她身边，搂住她，亲吻她的眼睛和她受伤的面颊。
在他温柔的亲吻里，叶嘉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她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起，一点也不要想起，已经辜负了一个人，那就不要两个都辜负了吧。她的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却强行咽了回去，决不让它掉下来。
李欢细看她的脸庞：“你这些天得养养好，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打你呢。”
“呵呵，我就给人家说你打我。”
“只要结婚登记那天，你别这样鼻青脸肿的就行了，否则，我真是不好交差。”他边说边去拿红药水给她涂抹。
她这才想起叶嘉给的那种药膏，本来回家就要涂的，糊里糊涂的就忘记了。
“叶嘉给了我药膏，涂那个吧。”
李欢从药箱里拿出那瓶淡棕色的药膏：“叶嘉的什么灵丹妙药呀？”
“他说要投入生产的，因为对方定价太高，他不肯合作。”
李欢笑嘻嘻的：“没关系，我们跟他合作，投入医药行业，没准还有一片新天地……。”
“李欢，你开什么玩笑？”
“我像开玩笑的么？”
她嘟囔着，眼前一亮，叶家分崩离析，叶晓波深居简出，依照李欢的性子，绝不会对他不闻不理，即便是因为要逼迫叶霈现身，也不会完全损害叶晓波的利益为代价。
“李欢，你们有什么计谋？是不是不给我说呀？”
“嘻嘻，我有什么秘密，怎么会隐瞒自己的老婆？我给你讲吧，你可别听得昏昏欲睡哟……”
她靠在他怀里，任他细细地替自己涂抹，果真有些昏昏欲睡。
“丰，好困呀，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睡醒了，去看电影，好不好？”
她欣然同意，李欢抱着她就往床上走去，两人在床上躺好，拿了薄被盖上，李欢抱住她，亲吻她一下，眼神非常深邃：“丰，这次又让你受苦了……”

第1635章 毒计4
她凝视他，看到他一脸的如释重负——因为担心一个人，所以总是怕她出什么意外；因为爱一个人，总觉得她软弱不堪，像小孩子一般。
虽然很久以来就确信李欢的情感，可还是心有戚戚，有一种小小的暗暗地心酸：“李欢，我被抓起来的时候，真是害怕，很想你，以前都没那么想过你的……”
他屏住呼吸。
她异常坦率：”“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一直害怕，如果以后的生活中再也不出现你，那该怎么办？”
“……”
她甚至愁眉苦脸：“你看，我又开始依赖症了。李欢，这些日子以来，我不知不觉地开始依赖你了！怎么办呢？”
慢慢的喜悦浮上心头。
他凝视着她慢慢有了红丝的脸庞。
“丰，这是说，真的爱上我了吗？”
她红了脸，点点头，埋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那时，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是因为惧怕死亡——而是惧怕死亡之后见不到心爱之人……
他摒住呼吸：“最害怕的时候，就惦记着我么？”
“嗯。好奇怪，那时，我并不是怕自己死了，而是怕不能和你结婚，怕你失望，呵呵……”
她的笑声被他轻轻吻住，李欢欣喜若狂，紧紧搂住她，再也说不出什么来，眼眶很是湿润，幸好这样搂着她，她看不到自己的窘况，本来，他从来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失态过的，但因为爱，因为这样的两情相悦，也许，喜极而泣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吧？
天地间静默下来，只听到两颗心一起砰砰的跳，那么清晰，频率都完全一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丰，我爱你。”
这话说了好多次，早就知道啦。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笑嘻嘻的，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看到他的一缕眉毛很长很皱巴巴的，伸手就拉了一下：“我困了，你困了么？”
他劳累了整整一夜，忧虑焦心，比她还困，但软玉温香抱在怀里，浑身竟然慢慢地开始燥热。
两个人之间，许多默契已经形成，再也不需要过多的语言。
甚至于他的肢体动作，她都已经慢慢熟悉了。
“李欢，你也累了好久，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他点点头，她再看他时，发现他的眼珠子一片漆黑，仿佛是两盏一万瓦的大灯，浑身像有高压电流过，那种触电的感觉淹没全身。
她有点害怕，不知怎地又有点期待，将头埋在他胸前：“你不要这样子看我……”
从未见过她这么娇羞的样子啊！
他的呼吸那么急促，但声音却十分温柔：“丰，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会等着的。别害怕，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夜。丰，我爱你，什么都会给你最好的……”
她羞红了脸，躺在他的怀里，比他说爱自己还感到温暖。他是“千年古人”老封建，身上带着千年古人的烙印，对自己的女人，总要负责到底，先给予名分，才肯真正让双方灵肉交融。

第1636章 毒计5
自己只在他面前说过一次，此生发誓绝不和人再婚前同居了，怕被人看不起。
于是，他就牢牢记住了，多年等待，许多日子的煎熬，也无怨无悔。
自己不爱他？这样的男子，自己怎能不爱？
即便是因为被爱而爱，自己也不得不爱了。
被动的爱变为了主动，这难道不好么？
她又用手轻轻拉他那几根皱得很奇怪的眉毛，小小声地说：“李欢，我也爱你。”
说这话的时候，完全真心真意，心无旁骛，就连叶嘉的影子也一点都没有出现在脑海里，那一刻，甚至完全忘记了叶嘉。
李欢轻轻吻她一下，感觉这个世界很美好，比自己想象的更美好，就算能再回皇帝的宝座，也绝不回去了。
唯有此刻，才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此生若此，就算天涯海角随她在这个千年后的世界里沉浮起落，时空穿梭，又有何妨？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了熏香点上，那股香味，像桂花和茉莉的综合，芬芳而不甜腻，馥郁而不刺鼻。香得清雅，醺人欲醉。每次她精神不好的时候，他就会给她点这种香，今天，她受伤了，又受了一番惊吓，正是需要好好静养。
熏香很快令人昏昏欲睡，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冯丰任由他轻轻摩挲自己的头发，甜美地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黄昏。
冯丰先睁开眼睛，见自己睡在李欢的臂弯里，颈骨被恪得酸酸的。李欢呢，他的臂膀就不会被压酸么？她见他还呼吸均匀，睡得正沉，忍不住，轻轻扒拉他的眼皮，可是没什么效果。她见他还不睁眼，干脆去揪他的耳朵，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她想了想，一个翻身，用了个很奇怪的姿势，头枕在他的额头上，身子仰躺在他的身子上，像叠罗汉一般，还伸展了手，贴着他的手，以李欢的身子为床，舒舒服服躺了个仰八叉。
李欢无法继续装睡，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抱住她的腰，威吓她：“傻瓜，拿我当床垫了？小心我颠你下去……”
“喂，李欢，你一点都不能动，一动我就要掉下来的。”
“我可不管。”
“唉，李欢，你的头好硬啊，一点也不舒服，当枕头不好。”她抱怨着，身子往下面移动一点，头又枕在他的锁骨边上，“啊，你的锁骨也这么硬，怎么不多长点肉啊，这样很不舒服啊……”
李欢失笑，真以为脑袋是屁股，软绵绵的呀？
还有，除了小孩子，哪有人这样仰躺在人身上的？
他一动，她就摔在了床的一边。
“我不是叫你不要动的嘛……”
她骂骂咧咧地，又要躺上去，李欢却已经坐了起来，揽住她：“这样不好么？”
“不，我觉得那样才好玩。”
李欢哀叹一声，贴在她的耳边：“傻瓜，我是男人啊，你这样真是折磨我。再继续下去，我可忍不住了，反正，我现在精力正旺，要不要啊……”
哼，活该。
谁叫你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会想到ooxx？

第1637章 毒计6
她慌不迭地推他：“去去去，不理你了。”
李欢的心情愉快到不行，抱了她下床：“走，去看电影啰。”
两人简单梳洗一下，李欢早已换好了衣服，却见冯丰还磨磨蹭蹭地坐在梳妆台边，涂涂抹抹，白皙的脸上薄施脂粉，看起来，晶莹光洁，只一边脸还微微有点儿肿，她又傅一层粉，再遮盖一下，看起来，好了不少。
李欢走过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丰，已经很不错了……”
她拿了一支棕色的眉笔：“你看，我左边的眉毛被你揪掉了，我要画一下……”她原本就眉如柳叶，颜色深浓，平素是不画眉的。
李欢见她果然有一缕眉毛皱皱的，连揪几下，就掉下来好几根，笑着拿过她手里的眉笔：“我帮你……”
她嘟囔着：“你行吗？”
“怎么不行？”
说话间，他已经描好，冯丰对镜一看，很是不错。
“李欢，你出去，我换衣服。”
“我不能看呀？”
“切，还胡说八道，快出去啦。”
她一个劲地推他，反手关了门。
李欢笑嘻嘻地在沙发上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女人可真麻烦，去看个电影也要千打扮万打扮。
终于，门开了。
李欢看一眼，怔了一下，立刻站起来。她穿的正是自己买给她的小礼服，本来是要她在研究生开学的第一天穿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穿，就是那一晚，自己差点忍不住要想先“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那以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伤害她，赶她走，在决裂的时候，她把这件衣服拿来还给自己，自己当着她的面扔到垃圾桶，然后又捡回去放到衣橱里……
兜兜转转一大圈，爱情才回到了它原本的模样。
就如这件漂亮的礼服，始终包装着，保护得很好，一点也没有破损，更没有减低它一分一毫的美丽。
爱情也是这样么？经历了许多，还有那层保护膜，永远也不会蜕色，消失么？
他有些恍惚，迎上前，见她的模样娇羞，笑容甜美，好像在无声地问：“我美不美？”
他揽住她的腰，柔情似水：“丰，很好看，真是漂亮极了。”
她嫣然：“你买的衣服，当然要自己夸自己了。”
“那是，我眼光好，以后，你的衣服全部由我负责挑选。”
“嘻嘻，实话告诉你，我起码一两年没买过衣服了，傻瓜，你看看衣橱里，哪一件不是你买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这一辈子，反正就吃定你了……”
李欢笑得如一枚呆瓜：“好好好，随便吃。养老婆嘛，那是天经地义。”
两人先去吃饭，吃了饭再看电影。
李欢去买票，冯丰挽着她的手，李欢拿了情侣套票，见她四处张望：“你还要什么？”
她理直气壮地指使他：“我还要爆米花、柠檬茶……”
李欢又去买爆米花、红茶，捧着来到休息区。
电影还没开场，两人坐在休息区，李欢看她不停地吃爆米花，喝茶，印象里，只有小孩子才喜欢这样，吃了饭，又吃其他的，毫无节制。他忍不住道：“你今晚吃了那么多，还吃零食，不会不舒服么？”

第1638章 冤家路窄1
“看电影就要吃零食嘛。大家都是这样的。你干嘛不吃？”
“这有啥好吃的？”
“你吃一个嘛。”
“不吃。”
“就要吃……”她舔了舔手指，拿了几颗爆米花往他嘴巴里塞：“李欢，就要吃，偏要吃，非吃不可……”
李欢哭笑不得，想起自己在c大看到过的那些男女互相喂饭的场景，原本觉得那么恶心有伤风化的事情，现在可一点也不觉得了，张口接住那几颗爆米花，但觉很是香甜。这时，正巧有人走过，忍不住看李欢几眼，李欢大是尴尬，差点噎住，赶紧喝了几口水。
竟然面红耳赤。
毕竟，骨子里还是古人。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真是羞涩。
冯丰看他的逊样子，偷偷笑起来。
这人，有时候狡诈多端，可有时候，他真是比处男还要那啥。她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又把爆米花递过去，低低的：“好吃不吃？”
眼神，分明是狡黠的。
李欢瞪她一眼：“傻丫头，还想整我？”
“我哪里是在整你嘛，人家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哼，都要结婚了，也不许我有点恋爱的感觉？以后直接变黄脸婆啦……也真是的，你就不能让让我？？……”
“怎么个让法？？”
“你把这些全部吃了？”
全部？
那么大一桶。这是要变成肥猪的节奏吗？？？
“吃吧吃吧……”
她边说，脸边皱成苦瓜模样，李欢乐不可支，悄悄贴在她耳边：“傻瓜，以后每天都会是恋爱的感觉……”
“哼。”
两人看的是一部搞笑爱情轻喜剧片。李欢看看四周，有些女孩子的头是靠在男友或者丈夫身上的，再看冯丰，只见她正襟危坐，看到高兴处哈哈大笑。
他伸出手，拨弄下她的头，她立刻配合地靠在他的肩头。
李欢轻笑起来，自己，也喜欢那种恋爱的感觉，这种滋味，真是太不错了。
电影散场，冯丰去上厕所，李欢在门外等她。在vip区的洗手间，只见一个女子在水槽边洗手，冯丰不经意地看一眼，心里暗道，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林佳妮。
林佳妮也看见了她，脸上的神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这还是那次打架之后，二人第一次见面。
冯丰知道她在李欢的设计之下失去了集团主席的位置，估计她背地里也不知受到了多少的嘲笑和讥讽，此时，狭路相逢，冤家路窄，她还真有几分幸灾乐祸。
林佳妮，我叫你得意！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林佳妮，自然完全清楚她的心思。
她的目光落在冯丰身上，见她居然穿一件轻便小礼服，她一看，就知虽然款式简单大方，但却是第一流的裁剪制作。这女人，越来越会打扮了。
那么穷的草根，离开了叶嘉，居然更上一层楼的架势。
简直不可忍受。
这分明是暴发户嘛。
她恨恨地瞪着她，忽然一笑：“冯丰，可真巧啊。”
冯丰也瞪着她：“是啊，巧得很。我们又见面了！”

第1639章 冤家路窄2
她细看冯丰的脸，脂粉也遮不住微微的红肿，很神秘地笑起来：“冯丰，谁打你了？传说中，你不是要结婚了么？是被李欢打的还是叶嘉打的？”
“……”
又看一眼她手上拿的包包，也是名牌货的样子。
于是，笑容更加得意了：“怎么样？因为爱钱，想钓金龟婿，所以被人打了？？？不对，不是叶嘉打的，肯定是李欢……我就说嘛，李欢一直喜欢的是芬妮，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穷女人？冯丰，说吧，你是怎么勾搭上李欢的？”
……
这真是太低端的挑衅了。
冯丰忽然发现，林佳妮无非是个黄毛丫头而已。她也太沉不住气了。
跟她斗？？？简直没兴趣。
可是，她咄咄逼人：“挨打换一身好衣服，值得吗？”
冯丰悠然道：“你以为我是你？会被男人从床上拉下来还打一顿？哦，不对，是被从主席的位置上拉下来……”
林佳妮气急败坏，举起手一耳光就过去。
冯丰早有准备，立即抓住她的手，“林佳妮，你还是老实点吧，陈姐才有那个资格坐上那个位置，至于你，就老老实实做你的花瓶吧，不然，你爸的生意，迟早叫你给败光……”
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林佳妮恼羞成怒：“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和李欢结婚了，却又去和叶嘉勾勾搭搭，还送上他的门，你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呵，你送上门他还不要你呢……”
说完，冯丰也不理她，转身就走，只暗道晦气，竟然在洗手间也和林佳妮如泼妇一般对骂不休。她深知，林佳妮打击报复叶嘉不成，为防她狗急跳墙，最好还是不要再多惹她，自己可不想在这里和她动手打架。
林佳妮也随她出去，但见她走向一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一看，正是李欢。她心里怨愤不已，心想，这个女人，怎么总是有好运气？叶嘉，她不要了，居然还有一个李欢，这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瞎了眼了？
李欢并未见到她，冯丰也不对他提起，电梯一响，两人走进去，叮的一声，就将林佳妮彻底抛在了身后。
门合上的一刹那，李欢忽然道：“我刚看见一人，仿佛是林佳妮。”
“可不正是她嘛。”
“她又找你麻烦了？”
冯丰笑嘻嘻的：“李欢，那天她要坐主席位置，又没坐上，是不是很气急败坏呀？”
李欢眨眨眼睛：“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公司的监控录像带？她那时的样子，真的很好玩，气急败坏的……”
“算了，我能想象。呵呵，李欢，你们此举会令林家有什么损失？”
“林大富豪花费了许多手段和心血，想并吞叶氏这头大象，功亏一篑后，自然损失巨大，加上我们那次从欧洲带回的大单和陈姐新项目的上马，林家现在的情况很是艰难……”
冯丰想起坐在轮椅上的叶霈，总是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知怎地，心里隐隐不安：“你说，叶霈会不会和林大富豪有什么勾结？”
李欢怔了一下，会不会呢？

第1640章 冤家路窄3
那两人都是老狐狸，叶霈沉不住气现身，行踪古怪的叶二少……可是，他们即便勾结，现在还能如何？
他拉着她的手：“丰，别担心，我也有准备，不怕叶霈再东山再起。”
“可是，叶霈此人老谋深算，我就不相信，他真的这么容易倒下去。李欢，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他若无其事的：“他再是老谋深算，也不过是一只落魄的老狗而已。现在叶氏集团已经垮了，他还能如何？？冯丰，你也不用担心了，他就算还有后招，我也等着他。现在，他无非是只能采取一些卑鄙措施而已，不用怕……”
他镇定自若的模样令她安心下来，看到前面有卖肉串的，嚷嚷起来：“李欢，我要吃那个……”
“好好好，我们去买。”
新的一天，李欢驾车去酒楼。
今天天气非常好，他看看头顶的太阳，不禁吹了声口哨。冯丰在家里准备功课，哪里都不会去，他很放心。明天，两人就会去领取结婚证，他今天只去酒楼打一头，就会回来陪着她，享受这几天难得的恋爱的感觉。
他的心情愉快得要美出泡泡。
电话响起，是叶嘉的声音：“李欢，我想找你谈谈。”
他有点意外，虽然在叶嘉面前，早已问心无愧，但，自己结婚前夕，爱人的前夫要找自己“谈谈”，多多少少，这感觉还是很诡异。
他还是答应下来：“好的，一会儿见。”
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先去酒楼，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珠珠和领班经理正在商量菜谱，一见他，立刻道：“李总，婚宴的菜单我们都安排好了。”
“呵呵，不急，还有半个月时间准备。”
酒席是选的一个黄道吉日，跟结婚登记并不是同一天。但是，他可是把登记那天视为洞房花烛夜了，觉得现代人这一点很不错，**一刻值千金，静静地领取结婚证，无人打扰，正好度过最美好的一天。要是结婚证和酒席放到一起，闹酒、闹洞房，乱糟糟的，还排队登记，就太拥挤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最好的精力，一定要留给最渴望的ooxx……
这想法令他更是飘飘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精力，只怕已经充沛得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了，正是洞房花烛夜的最好良机。
叶嘉要找自己，也无非还是关于叶霈，叶氏集团的事情，虽然郁闷，但丝毫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心情，等自己成婚后，再做打算好了。
天大地大，洞房最大，一切琐事，都得让路。
两人约在一家小酒馆，非常安静，中间只有个男子若有若无地吹奏萨克斯。
李欢到达时，叶嘉已经坐在单独的一个格间，私密性很好，周围空无一人。
一看见李欢，叶嘉只淡淡道：“李欢，坐。”
李欢坐下来，见桌上已经空了一个酒瓶，笑道：“叶嘉，你还自得其乐，也不等我，先喝起来了？”
叶嘉点着一支烟，脸在烟雾里有些朦胧。
他记得叶嘉是从不抽烟的，现在，怎么抽起烟来了？

第1641章 冤家路窄4
叶嘉只微微点点头。
李欢看他神态平静，可是，眉宇间却有股隐藏不住的忧虑，不禁道：“叶嘉，出什么事情了？”
“他需要大笔巨额资金！”
李欢知道他口里的“他”是指谁。
他心里一震。
叶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欢看他的脸色，忽然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叶嘉，他有一种隐藏不了的焦虑，甚至是深深的恐惧。
许久，他嘘一口气，试图改变话题。
“冯丰回家，语焉不详，我正等着你的消息。对了，叶嘉，还要先谢谢你救了她。”
叶嘉摆摆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李欢忍无可忍：“他要多少钱？”
“200亿。”
而且是美金！！！
李欢瞪大眼睛，半晌无语。
200亿美金？
只怕这世界上，能短时间内从容调动200亿美金的财团都不多。
那老贼，他纯属狮子大开口。
可是，老贼何德何能，敢于如此嚣张？？？
“这不太可能，叶氏集团现在的情况，他想必是完全清楚的。别说是衰落了，就算是鼎盛时期，他自己掌权时，也不见得能随意轻易调动200亿美金……”
他直言不讳，“叶嘉，他是以冯丰的安全和你交换的？”
叶嘉的目光在烟圈里显得很是高深莫测，随手抛出一支：“李欢，你抽不抽？”
李欢笑着摇摇头：“我戒烟戒酒，结婚后，我准备多生几个孩子，抽烟对冯丰身子不好。”
如一根骨刺细细地刺进心里，李欢已经有了如此美好的打算，他和小丰结婚，会生活得很幸福么？还会子女成群？
“此外，叶霈还有什么条件？”
“他隐匿在一栋装备很齐全的居民区里，没有任何异常表现。昨天和今天，我都去查探了，要想通过警方，实在很困难，那里实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在干什么……”
“叶霈这种人，既然敢让你上门，肯定是有恃无恐。老实说，冯丰回来后，我听了她讲的大概，就不准备从那里下手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他不是要钱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他的基地已毁，要想东山再起，目的自然不是杀我们，而是要我们为他筹集他复兴的力量……自然，他要想利用我们，自然会有威胁我们的把柄在，现在，冯丰，他已经放回来了，叶嘉，他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们？”
叶嘉还是淡淡的：“他的势力超出我们的想象，也许，他和林大富豪有许多秘密。”
“哦？你二哥急于把股权给林家，莫非正是受他指使？”
“应该是这样。他们之前就转移了大笔资产……李欢，你最好和陈姐提个醒，最近警惕点……”
“这几天，我想把此事搁一下……”李欢直言不讳，“我想先结婚，其他事情，都不能比这件更重要……”
叶嘉盯着他，这才明白，李欢是有意识在避开最锐利的锋芒，对他来说，当下之际，确保“结婚”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他知道结婚那天，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他还会这样充满喜悦，充满期待？

第1642章 冤家路窄5
“李欢，婚期能不能缓一缓？”
李欢很是不悦：“为什么？”
叶嘉说不出理由来，但还在坚持：“这个关头结婚，麻烦很多，小丰又才受了一场惊吓……”
李欢打断了他的话：“冯丰现在状态很好。婚期订好了，不能说改就改，结婚是人生的大事，我不想视同儿戏。”
那是二人一起商定的婚期，婚纱照也拍了，酒席也定了，甚至请帖都印好了——这时候，忽然不结婚了？
自己如何向冯丰交代？？
经历了上一次和冯丰的决裂，他知道，如果这次婚期再出什么意外，冯丰，那就是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
叶嘉却心事重重，一直不停地走来走去，好几次欲言又止。
李欢见他神情如此古怪，也起了疑心，“叶嘉，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
“……”
他缓缓的：“叶霈，他到底有什么内幕是我们不知道的？？除了那200亿美金，他到底还有什么招数？不对……”
他忽然领悟了：“叶霈到现在，凭什么要我们200亿美金？？？他这样狮子大开口的把柄是什么？？”
就凭借他对冯丰人身安全的威胁？？
这不合理！
冯丰已经救出来了。而且，他确信，以后也不会再被抓走。
那么，叶霈手里到底藏着什么重型武器？
于是，立即警惕起来：“叶嘉，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叶嘉只是走来走去，依旧一言不发。
这事情，怎么告诉李欢？
李欢立即追问：“叶嘉，我以为我们至少算是盟友！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这时候隐瞒，没有任何意义……是不是有关冯丰？？？”
叶嘉摇摇头。
“那是什么？”
叶嘉还要说什么，电话响起，他一听，面色就变了，匆匆讲了几句就站起来：“李欢，我要走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家里出事了。”
叶家最近是多事之秋，李欢不便阻拦他，任他去了。
两人在停车场分手，各自驾车离去，一路上，叶嘉几次加速，赶到家时，老远，就看到叶晓波等在门口，直朝他挥手。
他下车，叶晓波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爸回来了……”
叶嘉大是意外，叶霈竟然在这个时候，公然回到了叶家，这是什么原因呢？他无所顾忌了？
他难道真的有什么大招数要放出来了？
他快步跨进大门，只听得客厅里一阵沸反盈天，往日的冷清早已不见了，仿佛回到了最鼎盛的时候。
几个孩子，老二夫妻、姐姐姐夫，依依……众人都围着叶霈，谈笑风生，叶霈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一名特护。一见叶嘉进来，如最慈祥的父亲：“叶嘉，你回来了？”
叶嘉上前一步，看他一眼，他坐在轮椅上，脸上没有再蒙有任何东西，但是，以叶嘉的目光，一眼就看出，他的脸上曾经经过很大面积的整容，是对某些烧伤、烫伤类的整容，难怪前几天还蒙着面……

第1643章 冤家路窄6
叶霈已经回来一阵子了，老二立刻道：“爸累了，该去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
特护立刻推了他的轮椅，往他的屋子而去。走了几步，叶霈回头：“叶嘉，你到书房来，我有事情……”
叶老二一怔，低声劝阻：“爸，你这时候不适合见人……”
叶霈厉声道：“叶嘉可不是外人！好了，你不用陪我了，叶嘉一个人来就行了。”
叶老二一怔，愤愤然的看了叶嘉一眼，显然是很不服气，可是，他非常惧怕叶霈，也不敢顶嘴，立即悻悻然地退下去了。
叶霈又大声道：“叶嘉，你马上来。”
叶嘉跟上去，既然他敢抛掉“疗养”的借口，公然重返叶家，肯定就要有所作为了。
他暗忖，这是要干嘛？
取200亿美金？
到哪里去取？
他不动声色，只是跟着进去。
特护出去，书房的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叶霈看看屋子里的一切，又看看书桌，才转向叶嘉，目光如鹰隼：“二嫂说，你和晓波来这里找过？”
“也没找到什么，不过是找到你的一份遗嘱，还有一堆你和其他女人的风流韵事……”
“畜生，你就是利用了那份遗嘱，来公然分配了我的财产？”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是你定下的计策，故意要让林大富豪兼并叶家，才做出穷途末路的种种举措，被你利用了……”
“不提也罢，林大富豪简直不是个东西，尤其是他的女儿，简直是付不起的阿斗！”
叶嘉盯着他，“你和林大富豪到底有什么新项目？”
叶霈笑起来：“还是你小子聪明。叶嘉，这次我需要你的配合。”
“你认为我会配合你？”
“你会的！”
叶霈斩钉截铁，“我要投资一间大的制药厂，成立医药集团公司，你手里有几项专利，我已经命人做过市场调研，这些产品一推出市场，立刻就会成为我们走向市场的拳头产品……叶氏集团重新振作，在此一举。叶嘉，我需要你的合作，而且，你必须成为新成立公司的法人代表，许多重要的宣传需要你的出席……”
叶嘉是何许人也？
立即知道他的如意算盘——不止是一般的产品，还有他自己的科研所制造出来的一些秘密产品。
利用儿子的科学威望做幌子，暗地里，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赚大钱，这才是真。
叶嘉非常冷静：“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他非常耐心：“儿子，你会跟我合作的。这是叶家复兴的关键，不容任何闪失。当然，更主要的是，我有了这间医药集团，做某些事情就更名正言顺，更方便了。你毁了我的基地，我重建虽然要耗费无数心血，但因为你是我儿子，虎毒不食子，就不再追究你，只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叶嘉怒不可遏：“你在做梦！”
“儿子，我没有做梦。你知道，如果你不合作，冯丰和李欢，还有你，都会身败名裂！”

第1644章 婚礼泡汤1
叶嘉转身就冲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叶霈才笑一声：“儿子，冯丰的名声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衡量一下！或者，要不要我明天就先送冯丰一份‘小礼物’？”
“你敢！”
叶霈哈哈大笑。
那笑声仿佛在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叶嘉死死盯着他，半晌才淡淡的：“以前，我只以为你是野心勃勃的一代枭雄，但是没想到，你如此卑鄙下作……”
叶霈一摊手：“儿子，你这就错了。所谓世易时移，只要能达成目的，手段并不是问题。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保证不伤害你一根汗毛。”
“那我也告诉你，如果你真敢伤害小丰，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哈，不客气？你能对我如何不客气？我的好儿子，你为了一个女人，真的要跟自己的父亲翻脸？？？你到时想想想看，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我无论伤害谁，都从不伤你。可你呢？？你这个不孝子……”
叶嘉冷冷的哼一声。
叶霈长叹一声：“傻儿子，那个贱女人半个月后就要结婚了，你还惦记她做什么？”
“……”
“儿子，这女人真的不值得你为她那么付出！！！”
叶嘉心里一抖，叶霈看来尚不知道，明天，李欢和小丰就要领取结婚证。如果小丰这个时候，有个三长两短？他不敢想下去，蓦然直直地走了出去。
从停车场出来，李欢一路上都在寻思，叶嘉到底和叶霈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能令叶霈放了冯丰？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两天，却一直得不出一个结果，今天和叶嘉会面，心里的隐忧不禁加深了。
车子驶进小区，但见绿树掩映中的房子，心里一阵温暖，那么普通的一间屋子，因为有等待的人，就有家的感觉，自己的“妻子”在家里等着自己。
他拿出钥匙，刚要开门，门一下打开，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笑容：“我看见你回来的……”
他反手带上门，踢掉鞋子换了拖鞋，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把花举在她的眼前：“你在阳台上等我？”
她接过花，闻闻香味，“嗯啦，呵呵，我老远就看见你笑嘻嘻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明天要领结婚证了，当然是好事。丰……”
他这时才看她，见她穿一身很可爱的衣服，简单素雅，薄施脂粉，清新可人。他想起她以前老是光脚穿一双虎头大毛拖鞋，乱七八糟的样子，微笑道：“丰，为什么最近天天都弄得这么漂亮？”
她把花瓶里的花拿出去扔掉，把新的花插上，兴致勃勃：“我要迷死你……”
他失笑：“为什么突然想要迷死我？”
“你这人，真没趣，老问七问八的……”她小声嘟囔，“人家要做新娘子，难道不打扮打扮？”
他哈哈大笑，搂着她转一个圈，她对结婚，竟然比自己还紧张，女为悦己者容，点滴都是爱呵。
两人挤在一张懒人沙发里，窝得几乎变成一对连体婴儿，冯丰直嚷嚷：“好挤……”

第1645章 婚礼泡汤2
“以后我们多生几个孩子，把长沙发都挤满……”
冯丰看看沙发，瞪目道：“你以为我是猪呀，能生那么多孩子？”
“生三四个总没问题吧？我们人丁单薄，一定要多生几个孩子，这样才热闹，孩子们也不孤独……你想想看，就我两人，无亲无故，孩子们多了才能壮大我们的队伍，这样也才闹热，不是吗？”
“……”
“其实，我觉得七八个孩子是最合适不过的……”
七八个孩子？
冯丰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个时代是实行计划生育的？不许超生，超生就要罚款……”
李欢不以为然：“你难道不认为计划生育很不人道？要罚款就罚款，一个小孩罚100万，我也要多生几个。再说，许多人不都超生？那英、王菲……好多人超生，也没听说被罚款，对吧？”
冯丰翻翻白眼：“人家是名人，你是名人么？你看，就是有你这种特权阶层思想作祟，法律才不能真正公平体现……唉，法律只管穷人，管不了有钱人的……”
李欢不理她的“愤世嫉俗”，亲亲她洁白的耳垂，恨不得立刻就开始“造人”。
“丰，我们明天就开始造人，好不好？”
耳垂痒痒的，他浑身温热的气息令自己也浑身燥热，冯丰红着脸，轻轻推他：“你放开我啦，该吃饭了……”
“哈，你还做了饭？”
“大祥给我买好的材料，我简单弄了两个菜，实在不想在外面吃，太油腻了。”
李欢柔声道：“不是不愿意做煮饭婆的么？我们请一个人做饭好了……”
“家里多一个人不方便，我就喜欢二人世界。”
“行，那我们高兴的时候就做饭，不高兴就在外面吃，等有孩子，再请人回来。”
“哼，三句话不离‘孩子’，你就想着孩子。”
“呵，跟自己的孩子也吃醋？我是怕你辛苦嘛。”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吃饭，饭后，李欢收拾了厨房，跟她一起坐在沙发上，柔声问她：“丰，今晚要不要出去浪漫一下？”
“不去玩，在家睡觉，养足精神，明天8点要出去排队登记呢。我看报纸上说，这个月结婚的人很多，每个工作日都要排队的……”
“这可是婚前最后一个浪漫的夜晚哟。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可不是吃香的单身姑娘了……”
“看吧看吧，我就说嘛，再漂亮的女人，一结婚，身价就会直降一万倍，跟现在的股市似的，一个劲地跳水……”
李欢拥住她，一下就吻住她嘟嘟囔囔的嘴巴，她的嘴唇那么柔软，像品尝一道最美味的饭后甜点。冯丰最怕他这样的吻了，缠绵得浑身仿佛筋骨酥软，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脸红扑扑的，乌黑的眼珠子潋滟得如一潭刚刚被搅皱的春水。
李欢爱死了她这样子，但觉**的初始，正要再接再厉，电话响起。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接听电话，随口道：“喂……”

第1646章 婚礼泡汤3
“李欢，你到一边接电话，不要让小丰知道……”
是叶嘉的声音。李欢很是意外，立刻坐正了身子。冯丰仰起头，以为他是什么工作电话，也不以为意，见他站起身，走到一边。
她有点奇怪，李欢以前就算是什么工作电话也不会这么神秘，这是要干嘛呢？
可是，她见李欢的神情很凝重，便没有追问。
电话那端，叶嘉声音也很古怪：“李欢，你马上出来，我有要事找你……你不要告诉小丰……”
“不能改天么？”
“不，你必须马上出来。”
“……”
李欢挂了电话，冯丰好奇道：“谁找你啊？”
“晓波有点事情，丰，我马上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冯丰拉住他的手，可怜兮兮的样子：“李欢，你骗我，你肯定是在结束单身生活之前，想去做最后的狂欢。我听说，有些男人结婚的头一天晚上会去****，李欢，老实说，是不是叶晓波要‘招待’你去什么夜店之类的，狂欢一番？”
李欢失笑：“傻孩子，我是那种人嘛？晓波真有急事，我去去就回来，乖，等着我。”
冯丰也笑起来：“嗯，我等你，你早点回来。”
李欢匆忙出门，心里很是不祥，自己和叶嘉分别不过几个小时，叶嘉又有什么要事，还不要冯丰知道？而且，见面的地点还是叶嘉的家里？
夜色早已降临，路上都是匆匆归家的人流车流，一路堵车，李欢几乎用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叶嘉的住所。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这里，这些日子，每天下雨，一到傍晚就如进了暮秋季节，秋风萧瑟，唯有绿得油油的三几丛芭蕉在提醒人们，这还是夏末呢。
李欢刚一下车，就见叶嘉等在门口。
他很是意外，上前招呼一声，叶嘉只道：“进来吧。”
二人在客厅里坐下，李欢环顾四周，收回目光时，但见叶嘉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满满的烟头。桌上摆着一排的酒瓶，红酒、白酒、啤酒……已经空了两个酒瓶，叶嘉浑身的酒味。再看他的眼神，竟仿佛中了邪一般，异常散乱，惶恐，完全聚不起神来。
李欢立刻道：“叶嘉，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叶霈又有什么新举动？”
“李欢，你暂且不要和小丰结婚！”
李欢很是恼怒，叶嘉今天两次约自己，都是同一个主题，自己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站起身：“叶嘉，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和冯丰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绝不会更改的。你就不必费心了。”
“李欢，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并非因为妒忌才阻止你们结婚……”
李欢站住，冷笑一声：“那你是什么原因？我洗耳恭听。”
烟头快烧着手指了，一阵疼痛，叶嘉仿佛也浑然不觉，慢慢在烟灰缸地按灭了烟头，声音又干又涩：“李欢，你不是问我，叶霈为什么会放了小丰吗？”

第1647章 婚礼泡汤4
烟头快烧着手指了，一阵疼痛，叶嘉仿佛也浑然不觉，慢慢在烟灰缸地按灭了烟头，声音又干又涩：“李欢，你不是问我，叶霈为什么会放了小丰吗？”
李欢心底忽然一抖。
这问题，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一直不问——也不知为什么，是潜意识里不想问吧。
压根就不想知道。
他忽然沉默。
叶嘉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仿佛无声无息的再说：怎么？你李欢不敢问，对吧？我就知道，你终究是不敢问的。
那是太明显的嘲讽。
李欢忍无可忍：“对，我一直很好奇。冯丰说她喝了水，昏迷了，其间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醒来后，你就带她走了。叶嘉，到底你答应了叶霈什么条件？”
“……”
“冯丰一直说她是安全的，因为你在保护她！叶嘉，你该不会说，你根本没管她吧？”
叶嘉忽然盯着他，死死的：“李欢，你认为什么才是保护？”
李欢一怔。
他笑一声，自嘲一般：“李欢，也许这保护是她不想要的呢？？？”
“叶嘉，你究竟什么意思？？？”
叶嘉一字一句，好像费劲了全身力气才能开得了口：“那天，小丰喝下的水里，被掺杂了米药……”
一颗心仿佛被丢进油锅里，然后又捞起来，扔进了冰水里，李欢但觉浑身冷一阵又热一阵，抢身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迷药？
为什么？？
他心底一直不敢面对的事情，仿佛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
可是，叶嘉却还是继续说下去：“小丰，被迫服下了叶霈自行研制的一种迷药，当时，我在她身边，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
“混蛋！”
李欢一拳就击在他的脸上，叶嘉毫不躲闪，嘴角流出血来。
“混蛋，你明知我和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李欢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拳头如雨点般发疯似的往叶嘉身上打去……
叶嘉很快瘫软在地，李欢一拳，又一拳，心里的屈辱，如死灰复燃，一千年前，那个该死的秃驴在家庙里勾引自己的爱妃；一千年后再次相见，他又先下手为强，带了冯丰去同居……这些，自己统统可以不再计较，可是，为什么在自己结婚的前夜，他还要做出这番丑恶之事，再次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
一个男人的尊严，已经完全被践踏在地！
一拳，又一拳，终于，李欢打得累了，手一松，如死狗一般，将叶嘉掼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该死的秃驴，你为何一次又一次折辱于我？我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叶嘉浑身上下，早已伤痕累累，脸上如开了酱油铺般，杂染得青一块紫一块，眼角青肿，鼻血、嘴角的血，涂得满头满脸，几乎连本来的面目也一点都看不到了……
强烈的仇恨几乎将一颗心烫得破碎不堪，李欢又是一拳击出去：“你叶家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

第1648章 婚礼泡汤5
愤怒、隐忍、浑身的疼痛……甚至还有那种淡淡的嘲讽。
瞧，这便是李欢的态度。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
可是，李欢早被愤怒冲昏了头，死命地一拳一拳：“我要杀了你全家！！诛灭你九族……秃驴……该死的秃驴……朕要将你五马分尸……”
叶嘉翻身起来，一拳就回击过去：“朕？你疯了吗？你的皇帝梦又发作了？？千年前你就杀了我一次，现在，你又要杀我？”
……
二人，忽然都停下来。
彼此都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慢慢地，李欢忽然很沮丧。
叶嘉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冷冷的：“我也不想的，是叶霈下了媚药……我爱小丰，那种情况下，我怎么能眼睁睁看她受苦而不管？”
“……”
“那时候要是不管，她就死了……”
他故意模棱两可，把话说得暧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心底隐隐的有一种痛快——真的，李欢，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爱一个人——至少，没你口里说得那么爱。
至少，你把自己的名誉地位远远放在她之上，对吧？
他强调：“那种药，是致命的！！！李欢，你要知道，当时，她随时可能毙命！！！”
“你不是医生吗？你是赫赫有名的医生，精于传统医术，你怎么会没有办法？我看你就是厚颜无耻，趁人之危，妒忌她要和我结婚了，趁机占她的便宜，无耻的秃驴……”
“那种情况下，医生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想那样，混蛋，我根本就不愿意那样伤害小丰，更不愿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是，你的无耻行径，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你明知叶霈有陷阱，明知他会拍照，是不是因为他是的父亲，你就做他的傀儡，跟他同流合污，谋害我和小丰？”
“……”
yejia叶嘉忽然很平静：“李欢，你说，是一个人的生命重要还是名节重要？”
“……”
“在你看来，是名节重于生命，对吧？”
“放你妈的狗屁，你还强词夺理……”
那是李欢第一次爆粗口！
随即，一拳就出去了。
两人扭打成一团，完全失去了章法，直如两名市井泼皮，边打边骂……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各自踉跄着倒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一片伤痕，如两只斗败的公鸡，半晌爬不起来，只互相仇视着，仿佛彼此是彼此最大的仇人……
眼珠子瞪得生疼，目光，终究杀不死人，眼中仿佛要充血，李欢移开目光，瘫在地上，突然呜呜地哭起来……
叶嘉也瘫软在地，听着他呜呜的哭声，只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叶霈，他成功了，他对人性的了解那么深刻，像李欢这种穿越千年的男子，一代帝王，怎么受得了如此的奇耻大辱？
就如自己，也许，有可能生生地毁掉了小丰原本炙手可握的幸福。
小丰，她今后还能获得幸福吗？
他盯着天花板的眼睛，也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连看一眼李欢都不敢。

第1649章 婚礼泡汤6
也不是不敢，他只是疲倦。
疲倦得就像人性。
这可怕的人性。
四周静寂得出奇，恍惚中，是雨的声音，卷着落叶飘下，风雨催花，这个季节，一直都有暴雨在肆虐。
李欢坐起身，直直地盯着他：“叶嘉，我一定会杀了叶霈这个老贼！”
“！！！！”
“无论他掌握了什么把柄，我非杀他不可！如有必要，我会杀掉你叶家的一切帮凶！”
叶家心里一震。
他从未见过李欢如此凶狠的神情。
叶嘉也坐起身，声音十分飘忽：“他拍了照，录了像，说是在你结婚的那天，会给你一个‘惊喜’！李欢，你暂且先不要结婚，只要你们不结婚，他就没法威胁你……目前，他还没有行动，是因为他要我跟他合作，要我把手上的专利让给他，让他进军制药厂……”
“混蛋，他有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他啊，你全部答应他……叶嘉，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
“你宁愿牺牲冯丰也不答应他？”
“……”
“或者说你厚颜无耻，本就处心积虑顺水推船？？”
“我怎能答应他？如果他重新崛起，我们谁都制不住他了。而且，他厚颜无耻，手段毒辣，我答应了他，他也未必就会信守承诺，他恨不得杀了你和小丰……”
愤怒再次点燃心火，李欢再一次扑上去，却精疲力竭，到中途，就停了下来，颓然坐在地上：“我一定会结婚，叶霈老鬼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
叶嘉的声音几乎有些冷酷：“李欢，你真不能结婚！你就算不在乎名誉，可是，你得想想小丰！”
“……”
“他的基地被毁、叶家败落，他恨你和小丰入骨，绝不会心慈手软的。小丰，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天晚上，她神志不清，后来，我封闭了她的穴道，对于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李欢，我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否则，她一生也不会得到幸福了……李欢，算我求你，先不要结婚好不好？事情一旦泄露，她将是最大的受害者……”
李欢大声咆哮：“事到如今，你叫我怎么开口说不结婚？”
“总有办法的！李欢……”
李欢冷笑一声：“你既然如此担心她，当初干那厚颜无耻之事时，你为什么不担心？”
叶嘉还是淡淡的：“我那时根本就没有办法。我不能看她受苦，置之不理。如果事情会重来，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我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一拳几乎塞进了他的嘴巴，将他的嘶吼完全堵住。
李欢，如一头猛虎，即便垂死挣扎，仍然虎威尚在。他踉跄着爬起来，手里不知捏着一个什么东西，指着他：“叶霈、叶嘉……你们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仇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这次，我非杀掉你们不可！”
他踉跄着，转身出门，叶嘉没有再叫住他，仰躺在地上，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黑暗。

第1650章 人性的考验1
他踉跄着，转身出门，叶嘉没有再叫住他，仰躺在地上，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黑暗。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兴奋，甚至再也不去想那个结果——李欢和冯丰，结不了婚了——冯丰会如何面对？
“这顶绿帽子，我戴了一千年……”
李欢和自己之间，终于，以深仇大恨开始，又以深仇大恨结束？
为什么非要把灾祸招揽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大雨已经变成了小雨，然后，微雨，再然后，雨完全停了。
李欢驾着车子，手几乎握不住方向盘，浑身血迹斑斑，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叶嘉的。风从开着的车窗里吹进来，他略微清醒一点，手一滑，车几乎撞向栏杆，擦身而过的一辆出租车被迫得急换方向，司机伸出头，破口大骂一声：“龟儿子，你找死啊……”
李欢没有理他，再次搬转了方向盘，车过了下一个红绿灯口子，也不知道该驶向哪里，干脆将车停在行道树边，踉踉跄跄的下车，沿着河边的防护栏杆走去。
脚踩在茂密的草地上，一地的露水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李欢就地坐在湿漉漉的长椅上，昏黄的路灯下，周围空无一人。
依稀是刚刚来到现代被冯丰卖到牛郎店出来的那个夜晚。
对整个世界都绝望了。
无亲无故，所有都是欺骗和背叛。
叶嘉，该死的叶嘉。
这个该死的秃驴，都怪自己手下留情。
此时，对叶霈的恨，几乎全部转移到了叶嘉身上，天知道，当时要不是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他非当即把叶嘉杀了不可。
“我是为了小丰好……我当时不那样，她就会死……那是毒药……毒药，我也没法……”
“李欢，原来你爱的还是名节，而不是她本人……李欢，你也不过如此嘛……”
“李欢，可见你根本不是真心爱她，你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要……”
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件东西，他一看，是一瓶酒，依稀记得是当初拿了酒瓶要砸叶嘉的，却不知是忘了砸下去还是砸在叶嘉身上瓶子没破，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他用牙齿咬开瓶塞，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下大半瓶，一股辛辣的热流直冲喉头。他将酒瓶随手一抛，砰地一声掉在一丈远外的石板上，砸得粉碎，酒冒着泡泡咕咕地流出来……
他靠坐在栏杆上，仰头看天上。
大雨之后，满天的乌云早已散开，天河的分界线十分明显，变换闪烁的云彩下，七八道很奇怪的光圈不停地跳来跳去，来回穿梭。光圈是椭圆形的，准确地说，像光球，好像组成了两支队伍，互相追逐嬉戏。李欢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此刻，也浑然不觉得惊讶，心想，哪怕是外星人的飞碟，也没什么了不起。
眼睛长久地盯着来回旋动的光球太久，一阵头晕目眩，他伸出手猛地一拳捶在栏杆上，整个人愤怒得快要破裂了……

第1651章 人性的考验2
“李欢，你先别结婚了！！这时候结婚，对你对她都没有任何好处。这是一个陷阱，你知道！！”
“无论你答不答应，你们根本不可能结婚。李欢，你自己最清楚。”
多么希望自己今晚没有答应叶嘉出来啊！
多么希望自己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叶嘉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个陷阱，刚刚之前的一切幸福，仿佛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站起来，指天夺地：“老天爷，你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想****于我？你的阴谋休想得逞，我在此发誓，绝不会让你如愿以偿！那些害我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夜风冷冷地吹来，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贴着背心，人生和季节一起，一夜之间，步入了最冷的寒冬……
夜已经深了。
冯丰放下遥控器，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因为太无聊，电视台也没劲，全是抗日神剧，最神奇的是，一个被强的女兵，忽然在被****后发威，一个人干掉了十几个鬼子……拜托，这是什么弱智情节？？？
可是，越看越提不起劲，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李欢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明天早上七点就要起床，八点就要到达去排队登记的，他难道忘了？
她忽然惴惴的。
每次结婚时，总会出一些差错。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魔手在阻止一切。
李欢，会不会忽然又不愿意结婚了？
他会不会又婚前恐惧症了？
每当他有公事应酬的时候，她一般是不会去打扰他的，因为李欢自有分寸，不可能无缘无故晚归。这一次，却忍不住了。她打着呵欠，拨打他的手机，说手机无法接通。她再次拨打，却说手机关机。
李欢和叶晓波谈什么这么神秘？连手机都关机了？
“这么晚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还没结婚就这个样子，结婚后，还会把我放在眼里么？”她气咻咻的自言自语，也不管是不是关机，就一直重拨，心想，你总得开机吧？
可是，拨打了几乎上百次，都是关机状态。她一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这下真的慌了神，立刻给叶晓波打电话，叶晓波的手机居然也是关机。
这两个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她越想越着急，电视也看不下去了，里里外外地走了一圈，心想，李欢和叶晓波又遇到什么大难题了？难道叶霈又出什么花招了？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桌边坐下，拿起二人的结婚照看看，这是婚纱照里最漂亮的一张，李欢搂着自己，眼神很是脉脉含情，她每次见了都觉得心跳，所以偷偷镶起来，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天大地大，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结婚更重要？
她恨恨地将合影放进抽屉里：“李欢，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惩罚你，罚你跪搓衣板，不，跪主板……”
有人敲门，按门铃，几乎是同时响起……
她急忙冲出去打开门，只见一个黑影几乎是扑进来。
她吓了一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李欢，你怎么啦？”

第1652章 人性的考验3
那具沉重的身子，几乎是完全压在了她身上，他不回答，她也顾不得多说，挣扎着将他弄到沙发上，将灯光开得很亮，这才看清楚，他浑身血污，鼻青脸肿，眼角老大一块淤青，全身**的……
她又急又怕：“李欢，怎么啦？叶霈这个恶棍派人袭击你了？”
他瘫软在沙发上，ian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了。
“真是叶霈干的？这个恶贼，李欢，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必须好好检查一下，对了，我先帮你看看，有没有内伤？”
她十分焦虑：“要不，我马上打电话叫大中他们都过来？”
“不用了……冯丰，不用了……”
他的声音十分微弱：“这时候，不要惊动任何人为好……”
她一怔，慢慢地发现，他的伤痕都是外伤，虽然可怕，但并不怎么致命。
这绝对不是搏命的结果。
“李欢，到底怎么了？”
他的喉结翻滚一下，强笑着，声音很是飘忽：“没事。我和晓波遇到一群流氓，打了一架……”
“为什么打架？”
“这……那……那群流氓惹是生非……”
“又是去做什么路见不平的护花使者了？”
“……”
冯丰气势汹汹的：“好家伙，你可真是好样的，结婚前夕去跟人家打架？你这样子鼻青脸肿的，明天怎么去登记？”
李欢半躺在沙发上，强笑着：“我也不想的嘛……”
“哼，就不知道克制啊？李欢，你快四十岁的人了，以为自己是古惑仔？动不动就学人家打架？警察没来抓你们？李欢啊，你就不能改一改自己的毛病？？这天下的花，你护得完吗？？？你看你这样子……”
她一边骂骂咧咧地，又很是心疼，扶他坐起来：“快去洗洗，淋成这样，伤成这样，要生病的……”
他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怀里，眼泪不知怎么流了下来。
冯丰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轻轻推开他：“你看你，跟小孩子似的，躺好别动，我去拿伤药来……”
热水打来，伤药拿来，冯丰也顾不得害羞，将他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部脱光了，拿了大毛巾擦得干干净净，连头发也擦得干干的，扶了他到床上躺好：“别动哈，我给你涂抹药水……”
李欢一直乖乖地任她摆布，幸好浑身上下只是一些青肿外伤，也不碍事，冯丰涂到他的脸时，当最后一团黑色药膏涂上，冯丰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李欢，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可以去演变脸了……”
李欢紧紧拉住她的手，看着她温柔的目光，那样宜嗔宜喜，这一刻，真是百感交集，好一会儿，才哽咽道：“丰，你一直在等我回家么？”
“哼，还知道我在等你呀！”她这才想起问他，“我给你打电话，老是关机，你的手机呢？”
“掉了吧。估计是打架时掉了。”
难怪。
“叶晓波受伤没有？”
李欢摇摇头，心烦意乱：“别管他了。”

第1653章 人性的考验4
冯丰不再追问，但觉李欢今天心浮气躁，眼神很是奇怪，她从未见过李欢这样，非常担心，立刻道：“李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他沉默。
这种沉默忽然令冯丰很不安。
依稀想起当初自己跟叶嘉离婚后，李欢忽然态度变了，不几天，他就彻底和自己决裂——告诉自己：冯丰，我是为了报复千年绿帽子，所以，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
这一次，婚约在即，他难道又要故技重施？
可是，心底有个坚定的声音告诉自己：不可能！李欢，我跟你早已经历了生离死别，同甘共苦，彼此都肯为彼此付出生命，难道还能这样彼此猜忌？？？
不不不，我不能猜忌李欢。
可是，她还是莫名的焦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李欢，你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就算我不能为你分担，至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没什么。丰，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啊？”
“你看我这个样子，明天真没法见人，也不想出门……”
她脑子忽然翁的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
李欢见她骤然花容失色，真是心如刀割。可是，却还是不得不咬紧牙关：“我的意思是，我这样子……唉，都是我不好，你看，我打架快毁容了……”
冯丰迟疑着：“是要改婚期么？”
李欢咬着牙齿，几乎是积聚了全身的力气才保持住了平静：“丰，我们改天去登记好不好？这个日子的确不是好日子，改天，我另选黄道吉日，一定不会再有任何闪失了，今天，是一个意外……”
“……”
“冯丰，你真不要多疑，只是我这个样子……唉，我真后悔，今晚真的不该出门。你放心，以后无论谁约我，我都不出去了……冯丰，是我不好……”
她明明听出这话里有什么蹊跷，可是，又不清楚蹊跷究竟在什么地方。
李欢，今晚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半晌，她才点点头：“好吧。”
临行改婚期，冯丰心里不知怎地觉得怪怪的，仿佛有种可怕的直觉，李欢，他不想结婚！他不想和自己结婚！
李欢此情此景，也的确不好露面。可是，心里不知怎的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自己和叶嘉领结婚证那天，自己半路而逃；现在和李欢结婚，莫非历史又要重演？这次，轮到李欢“逃婚”了？
“丰，你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反正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盯着他的眼睛，觉得这话是那么勉强。
“李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事。就是今天和晓波闹了点不愉快。”
“他是不是因为叶家而怪你？”
李欢点点头，此时，除了把叶晓波拉出来，完全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了。
他放柔了声音：“等我脸上的伤稍微好一点，我们就去登记，丰，好不好？”
她勉强点点头，只低头看手里的膏药，左右颠转，仿佛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子。

第1654章 人性的考验5
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强烈的失望，几乎击溃了李欢。他紧紧地将她的手贴在脸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种巨大的痛苦填满心底，冯丰，她何其无辜，可是，这个时候结婚，叶霈真要使出什么手段，她就会成为最大的受害者……
要是婚礼上，叶霈这老贼真的把那东西拿出来，那该怎么办？
纵然自己承受了，冯丰呢？
女人的名誉，何其重要。
那样，岂不是沦为天大的笑柄？？？
可是，要他再一次对冯丰说不，却真的难如登天——尤其是想起上一次二人分手后，她的自杀，他简直不敢冒这个危险了……
忽然就很想肆无忌惮，他紧紧拉住她的手：“我们明天还是去登记，不管了。虽然人家怎么笑，我可不管……罢了罢了，大不了就是毁容而已……嘿嘿，人家估计会说，我是耙耳朵，婚前就被老婆打成这样……”
冯丰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厮。
心底的芥蒂忽然一扫而光。
这一刻，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爱和被爱，李欢，他爱自己，真的爱自己，一点也没有变化。爱的感觉化解了心里的阴影，冯丰笑起来，轻轻揉他眼角的淤青，又疼又怜：“老大的人了，也没分寸，伤成这样。幸好只有妇联，没有‘夫联’，否则，人家以为我对你家庭暴力呢……”
她絮絮叨叨的，却摸着李欢的手很是滚烫，再摸他的额头，也烫得厉害。她吓了一跳，去拿退烧药，倒了开水：“你快吃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他乖乖地吃药，淋了雨，又伤了几处，头疼得厉害，再也支撑不下去，疲倦道：“我先睡一会儿，你也赶紧休息，记得叫醒我，我们去登记。”
冯丰柔声道：“好的，我叫你。”
李欢沉沉睡去，这一夜，冯丰都伏在他身边，小心照顾他，不时换湿毛巾，喂他喝水，快天亮了，自己也撑不住，极其疲倦地睡着了。
醒来时，头晕得厉害，还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再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她很是懊恼，怎么睡过头了呢？手忙脚乱地就要叫李欢，连叫两声，他都没回答，一摸，他浑身上下，烫得吓人，烧一点没退，反倒加重了。
她慌了，赶紧去拿冰毛巾，回来时，只听得李欢嘴里发出一阵阵怒吼，神情十分痛苦：“叶嘉，我要杀了你……”
“叶嘉，我要杀了你！”
她一怔，没错，李欢就是说的这几句，还有些其他的怒骂，他的嘴唇干裂，鼻孔一张一翕，样子十分吓人，痛苦的表情像有厉鬼在追赶。
她顾不得再叫他，为他敷上冰毛巾后，赶紧又去厨房弄了点姜汤红糖水，扶起他，一个劲往他口里灌。灌了满满两大碗，她才松一口气，将他的头放好，平躺在床上，正要给大祥打电话，叫他来帮着送李欢去医院，却见他吃力地睁开眼睛，想是要坐起来：“丰，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第1655章 人性的考验6
冯丰担忧地看着他：“真的不用去医院？你在发高烧，还是去医院输液比较好。”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坚持不去，冯丰也没法，又扶他躺下：“李欢，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我去为你做一点清淡的小菜，等你醒了就可以吃了……”
“我们今天要去登记呀……”
他挣扎着要去找衣服：“对了，我的那套西装呢？你最喜欢我穿西装了，今天一定要打扮帅一点……”
“都这个时候了，还登什么记啊？放心，办事处天天都开着，等你好了，我们随便哪天去登记也是一样的……”
李欢略微有些清醒，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昨日的一些往事，头疼欲裂，再也不说话了，他的头歪在枕头上，很快又沉沉睡去。
冯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连绵阴雨后难得一见的太阳，心里有点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每次结婚都是个好日子，可是，每次，都会横生枝节，莫非，自己这一辈子，根本没有嫁人的命，只能孤老终身？
叶嘉！
李欢为什么在这时候梦中大骂叶嘉？
他已经很久不犯这样的毛病了。
心底是明白的：李欢今晚，绝对不是如他自己说的去打架了，这一切，肯定跟叶嘉有关。
天日晴好，她却看着满地的阳光，掉下泪来。
满地的混乱、杂物、敲碎的酒瓶子的碎片，烟灰缸里的烟雾……一屋子的乱七八糟。叶嘉从杂物堆里坐起身，茫然地看着这个混乱的世界，酒精还在脑子里挥发，自己做了什么？昨晚和李欢打了一架，就再也想不起其他来了。
今天，是小丰和李欢登记的日子，他们，按照正常计划去登记了么？
他又急又担心，爬起身，脚步踉跄，拿了电话，也不知道该打给谁，过了许久，才胡乱地拨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的。
“喂，叶嘉……你有事情吗？”
是小丰，自己竟然打给了小丰。
他说不出话来，又听得话筒里，小丰意外的声音：“叶嘉，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按着头，强行镇定下来：“没事，我只是打电话问问你，今天去登记了么？”
“没有，李欢生病了，起不来床，没法出门……”
他也不知道是悲伤还是高兴，呼出一口气，艰难道：“真不巧啊，等他好点再说吧……”
冯丰忽然忍无可忍：“叶嘉，你俩最近见过面吗？”
“……”
他不答，可她擅自说下去：“我总觉得李欢最近怪怪的。问他，他也不说原因。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叶霈又出什么花招了。叶嘉，那天叶霈抓了我，到底为什么会那么轻易放了我？？”
这时她心底的疑惑全部浮上来，也顾不得委婉不委婉，再一次的追问：“叶嘉，那天叶霈抓了我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叶霈，他没可能那么轻易放人……”
叶嘉忽然怔住。
心口，刀锋划过一般。
小丰！
你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第1656章 爱恨恢恢1
叶嘉忽然怔住。
心口，刀锋划过一般。
小丰！
你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如果那晚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就会绝望透顶？
或者说，什么都没发生，你就会因此而逃出生天？
冯丰见他长时间沉默，那种不安之情更加浓郁，好半晌，才低低的：“叶嘉……我……我其实没别的意思……”
叶嘉淡淡的：“你什么也别担心！小丰，你放心好了。”
冯丰说不下去，只默默地挂了电话。
听到对面一阵忙音，叶嘉才茫然地挂了电话，走到洗手间里，看看镜中，自己头脸肿胀，如一头狰狞的怪物，一些鲜血凝结在脸上、嘴角边，成了黑色的血块，稍一沾水，就疼痛难忍。昨晚，李欢下手可没有客气，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一般，他勉强擦了一下脸，又回到客厅里。刘蔷一次次打来电话，他只简单交代了几句，真是天塌下来，今天也没法去上班了。
电话又响起，他一看号码，胸中仿佛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
“叶嘉，我有事情找你，你回家来再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好儿子，这是重要事情，怎么能说没什么好谈的？”
叶嘉的牙齿咬得骨骨作响：“你还想干什么？”
“你若不回家，我来找你也可以……叶嘉，你我父子之间迟早会面对的，不是吗？”
拳头握紧又松开。
叶霈！
叶霈！
就如自己在书房里看到的他和那么多女人不堪回首的丑陋往事……真奇怪，这样一个披着人皮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的父亲。而之前，自己还那么崇拜他，尊敬他。
叶霈，你到底还要用什么样的手段？？？
叶嘉扔了电话，打开门，果然，前面的院子里，停了一辆车子，叶霈早已下车，坐在轮椅上，两名彪形大汉推着他。他正拿着电话在讲话，是下命令的语气，而对方唯唯诺诺。
叶嘉站在门口。
可是，他无动于衷，只是挥挥手让叶嘉等着，继续在电话里谈笑风生，仿佛是在谈什么大生意似的。叶嘉听了半晌，听得她肆无忌惮：“……老白……这个价格可以出手了……对，就是这个价格，这样的东西，我们手上还有许多……”
叶嘉心里一震。
忽然想起老白。
果然，叶霈势力还在——他参与盗墓的那么多古文物还在。
这些古文物，没准比公司还值钱。难怪他毫不在意。
叶霈笑着将电话交给助手：“叶嘉，你小子不孝，倒要老子做轮椅来看你。”
他挥挥手，令二人退下，轻描淡写的：“我手上有一组黄金大件，出自埃及最大金字塔的中心部分，号称埃及之心，重达八吨……”
叶嘉不敢置信。
八吨的黄金饰品，古文物，这价值，真的是价值连城了。
难怪叶霈动辄开口就是几百亿美金了——光这套东西出手了，也差不多这个数字了。那可是真正的超级国宝啊。
叶霈抽一口雪茄，淡淡的，环顾一周，才道：“叶嘉，你这房子环境真不错。”

第1657章 爱恨恢恢2
“你走吧，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有一次，我听你母亲说过，你这房子是用于结婚的新房，不过，跟你的身份相比，还是略显寒酸了一点，我给你另外买一套……你不要以为你老子落魄了……”
他还是不经意的：“这套黄金组件出售之后，资金周转就差不多了，我们需要的东西马上就可以运作起来……当然，如有必要，我还有不少东西可以出手。你看，李欢失算了不是？？他以为公司破产了，我就完蛋了？”
叶嘉怒不可遏：“你究竟想干什么？”
“好儿子，你还不明白我的来意？我需要你的合作。制药厂马上要投产，你的专利、秘方以及你的其他研究成果，我统统欢迎你加盟，也会给你最大回报……因为，我不能总是出售文物对吧？至少，也需要一个洗钱的借口……我不指望制药厂赚钱，但是，可以洗钱……”
“你休想。”
叶霈悠然道：“你就不想想冯丰？”
他干脆道：“不想。我跟她早就离婚了，她不是我什么人了。”
“哦？”叶霈很是好奇，“难道你不怕她结婚的那天，所有来宾都人手一张光碟，这礼物，你真想送给李欢？”
叶嘉悲愤莫名：“你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好了。李欢根本不会和小丰结婚，小丰不是他的妻子，别人也羞辱不到他。而我，是小丰的前夫，大家要看什么笑话就看好了，反正，你叶霈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丑，我也阻挡不了你，世人要怎么嘲笑我，我根本不在乎！”
大不了，前夫和前妻的丑闻。
他们曾是夫妻。
这天下，每一对夫妻都曾人伦大义，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偷人。
叶霈盯着他满脸的伤痕，惊疑道：“你告诉李欢了？”
“对！他不会再跟小丰结婚了……”叶嘉笑起来，满不在乎地，“你该清楚，这世界上，没有男人能忍受这样的屈辱，这婚，李欢是绝不会结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论这个女人有什么羞于见人的难堪事情，只要她不是他的妻子，世人就嘲笑不到他的头上。你想借此打击李欢，你是痴心妄想！”
叶霈暗道，李欢倒真是个人物，曾经爱得那么生死不顾的，一出了这事，就毅然取消婚礼，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的确也无法威胁到他。
他冷笑一声：“你这个不孝子，为什么要告诉李欢？”
“你不是要成全我吗？拜你所赐，阻止了小丰和李欢结婚，这也未尝不是我的机会。好了，现在随你怎么嚣张，你大可以把自己儿子媳妇的艳照满天发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我有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儿子媳妇？”叶霈轻蔑地看他一眼，“臭小子，那样的女人你还要？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她和李欢同居这么久，又还有什么不三不四的黄晖，你什么时候成了捡破烂的了？你堂堂叶嘉，难道就这点骨气？？？”

第1658章 爱恨恢恢3
叶嘉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小丰是破烂，那你和你儿子，用了迷药害她，就是比破烂还不如的东西……”
叶霈怒不可遏，一拐杖就打了过去：“畜生！”
叶嘉闪在一边，语音冰冷：“你可以走了，我绝不会和你合作的。再有，我这个地方，也不欢迎你再踏上半步！”
“叶嘉，你不要太过嚣张！打击不了李欢，我就把冯丰的照片满天发送，看你怎么面对她！”
“你随便发。我一见到照片立刻就和她高调结婚，向世人宣布这是你的媳妇！”
“……”
叶霈死死瞪着他：“叶嘉，你是认真的？”
“……”
“你真要跟这个女人再婚？”
叶嘉冷笑一声：“没错！我别的做不了，但是，跟她结婚还是可以的。大不了我把真相告诉她，她是个聪明人，一定会跟我结婚。这样，无论你用了什么招数，也损害不了她的名誉……”
那是釜底抽薪。
艳照门的主角，结婚了，那就不算啥了。
叶嘉满不在乎：“这天下，每一对夫妻都如此，所以，你还是收起你那些手段吧，没用的。如果你继续下去，羞辱的绝对不是李欢，而是你的儿子和你叶家自己的名声。当然，我们叶家本来就没什么名声了，你要继续雪上加霜也无所谓……”
“混账东西，李欢都有随手扔掉的气派，你倒想拣一顶绿帽子戴在头上？这个女人就真的这么重要？天下女人都死绝了吗？”
“你这种人，除了贪婪，你还懂得什么？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叶霈怒喝一声，摇了轮椅就走。
两名大汉上来扶住他，将他抬上房车，他狠狠地伸出头：“小子，你记住，你不合作，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我绝对不会后悔！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你继续这么下去，我们叶家真要因为你而身败名裂！！”
他冷笑一声，砰地关了大门。
车子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叶嘉一屁股坐在青石板的地上，抬头茫然地看艳阳高照，李欢，果然没有跟小丰结婚！
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大婚之前，妻子被人玷辱。
小丰，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会如何？
心里的恐惧，又被一种邪恶的快意所取代，如果李欢就此放弃了，也未尝不是三个人最好的结局，自己带了小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天涯海角，用最多的爱来给与她补偿，让她从此幸福无忧，这难道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么？
可是，他很快掐了自己一把，因为心里这个卑鄙的念头很是忐忑不安，自己对不起李欢，也对不起小丰，如今还算计着自己的幸福，果不愧是叶霈的儿子。
“你叶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
李欢的叫骂充斥心底，他长叹一声，也许，叶家人的骨子里，都有着叶霈狠辣无耻的遗传基因吧，否则，怎么解释兄弟相残，父子反目，就连自己，也会滋生如此可鄙的想法？

第1659章 爱恨恢恢4
冯丰看着手机，终于拨通了叶晓波的电话号码。
叶晓波的声音十分冷淡：“嫂子，有什么事情？”
“没事。李欢说好久没见你们，想和你们聚聚，你有空吗……”
“这段时间太忙，改天吧。我也好些天没见到大哥了……对了，大哥还好吗？大嫂，你也向我问声好，等我有空了，我请你们喝酒……”
冯丰心里一沉：“晓波，李欢昨天晚上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叶晓波很是意外，一时不好回答，说是或者不是，都很尴尬。很显然，李欢撒谎了——而且是撒谎跟自己在一起。二人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请？
冯丰再次追问：“你俩昨晚真的没在一起吗？”
“嫂子，出什么事情了？”
“昨天李欢外出，遇到一群小流氓，被打了一顿……”
“哦？他不是和我在一起。嫂子，你赶快报警吧。严重不？”
“不严重。你放心吧。”
“我来看看。”
“不用了，他睡着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叶晓波也并不是太热心，两人又寒暄几句，冯丰挂了电话。最近一段时间，叶晓波和李欢的关系已经很疏远了。李欢的朋友关系她都清楚，尤其是叶晓波这种，那么明显的疏远，她更是清楚，李欢昨晚，又怎么可能去和他喝酒？
李欢在撒谎！
李欢在结婚前夜，带了一身伤回来，发着烧，对自己说的全是谎言。
他为什么要撒谎？
残阳一点一点地从窗口移走，再到树梢的末端，然后，在天空变成一轮血红的圆球，一点一点地往地平线下面沉去。
此时此刻，冯丰才明白残阳如血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心里无缘无由地，一整天都阴沉沉的，也不知是在担心李欢的病还是哀悼这个不幸的日子。
在窗边站得太久，腿有些发麻。她听得一阵细微的声音，是李欢在叫自己。她急忙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只见李欢已经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手撑着额头：“我怎么睡过去了？”
她柔声道：“你发高烧，现在烧退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看她也仿佛一夜憔悴：“丰，你一直都在照顾我么？”
“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呵呵。”
他笑起来，一些事情在心里撕扯，一些事情却让胸口酸涩；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身边皆是敌人，昨夜在河边的徘徊，恍惚间，更是觉得天地间，就剩下孤零零的一个自己！可是，饶是那时，他也没有忘掉回家，还记得自己有“妻子”——哪怕天下间所有人都跟自己为敌，她也不会跟自己为敌。
她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李欢，现在感觉好点没有？”
她这样的神情，温柔的举止，完全是一副妻子的模样。这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幸福啊，叶霈、叶嘉……他们都希望从自己手里剥夺掉，自己怎能让他们如愿以偿，让即将到手的幸福，白白从指缝间溜走？
他伸手轻轻抱住她的肩膀：“是不是累着你了？”
她嫣然一笑：“累我也开心。这是照顾我老公哪。”

第1660章 爱恨恢恢5
一句“老公”，他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头轻轻埋在她的肩窝，那么深刻地意识到，这就是家，这就是妻子。这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敌人也要想方设法将她从自己身边赶走。
冯丰从未见他如此，心底很奇怪，却强颜欢笑：“呵呵，不羞啊，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了？”
好半晌，他一直埋首在她的肩头，一句话也不说。
静谧，温柔，一种柔情在空气中流淌。二人之间，有一种深刻的默契，仿佛这样的拥抱已经过了千秋万载。只听得见彼此砰砰的心跳。
他想：如果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两个人，那该多好？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开口：
“丰，拿黄历我看看……”
“干嘛呢？”
“我再寻个黄道吉日，我们就去登记。酒席也不摆了，直接结婚。”
她忽然很惊喜：“真的吗？我最烦躁摆酒席了，又麻烦，又费事，结婚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越简单越好……”
他点点头：“也对。之前我觉得要大肆庆祝，不过，实在是太累了，没意思，干脆领了结婚证，我们去环游世界……”
冯丰几乎要跳起来了。
这才是真真合她心意了。
“冯丰，你会不会觉得太草率了？”
“草率？李欢，你可真是不了解我！我最怕的就是人多。干嘛做给人家看？你知不知道？现代人最怕收到请贴了，人家背地里都称呼为“罚款单”，可见，人情往来，实在是不堪忍受。再说，国家今年不专门规定了吗？干部们不许大操大办，借机敛财。虽然我两不是公务猿，但是，节约也是好事，你说对吧？”
李欢忽然如释重负。
她轻拂他削瘦下去的面庞：“你怎么决定，我都听你的。”
如此的小鸟依人，直叫李欢心里一荡，心中那种一半女儿一半情人的感觉愈加浓烈，心里那种屈辱的感觉仿佛慢慢淡化了，有的只是对叶霈的仇恨，而丰，她看起来，何其像一个温柔的天使！
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样的吧？
她柔声问：“李欢，你饿了么？我熬了很美味的粥，还有你喜欢的小菜，我端来给你吃，好不好？”
“嗯。”
她端了粥来，粥早已放在一边凉着，温度恰到好处，纯白粥，一点杂粮菜叶也不加，李欢就喜欢喝这种粥。绿色的蔬菜和几味小菜，看起来赏心悦目。她拿了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李欢，昨晚可吓着我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至少，不能再受伤了……”
“以后我晚归会先打电话给你的，昨晚是我忘了，丰，对不起。”
她轻轻瞪他：“嗯，以后稍微回来晚了，我就要查岗的，才不让你深夜不归呢。”
“行行行，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他心里被那种酸涩的柔情完全填满，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渴望结婚——因为，在你痛苦落魄的时候，永远有一双温柔的手。
人阻杀人，鬼挡杀鬼，这婚，自己一定要结！

第1661章 爱恨恢恢6
第二天，李欢就精神抖擞的去上班。
冯丰劝他休息，他却说自己答应了陈姐要去帮忙。如今叶霈卷土重来，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让他再夺回叶氏集团，后果不堪设想。
陈姐的办公室。
她见李欢进来，又惊又喜：“李欢，不是要摆酒席了么？怎么会想通了又来帮我？”
“我请一个阴阳先生看了，他说今年雪灾、地震，天灾**很多，年份不好，所以劝我不要结婚，我就先把婚期往后押了押……”
陈姐大是意外，婚期延后？这完全不符合李欢的做派。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李欢不说，她自然不方便追问，只是随口问：“小丰没有意见？”
“她都听我的，不会闹的。而且，这也是她自己的想法，我俩一致同意。”
“恭喜啊，小丰是真心实意爱上你了。”
“当然。她早就爱上我了。”
陈姐见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很为他高兴：“李欢，现在集团扩大，我正需要人手，猎头公司为我物色了几名候选人，我都觉得不满意，你肯回来，我真是求之不得……”
“我这次回来，带回了一个新项目，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说来听听？”
“进军医药领域……”
陈姐听他一番分析，不禁连连点头，叶氏集团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基础，她也正思虑如何将这个庞大的产业重新焕发活力，但听得李欢的市场分析，很有兴趣：“你这个主意不错，我以前都没有想到……”
“我先做一份计划给你，你看看，到时才做决定。”
“行。你做事，我很放心。李欢，放手做，我一定支持。”
“谢陈姐。”
“呵，该我谢你的。也算大家共同合作。”
走出公司门口，李欢看看天色还早，手机响起，是叶嘉打来的：“李欢，小丰她……”
李欢甚是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我来找你。”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
“李欢，你就给我几分钟，5分钟就好。”
“好。”
两人就约在马路边，叶嘉看看四周：“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不需要，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叶嘉也不拐弯抹角：“叶霈来找我，说要在你的婚礼上，一位来宾发一张光碟，所以……”
“所以呢？”
“李欢，我知道你们还没有去登记。李欢，你最近千万不要结婚。真要这样，小丰就毁了，她受不起这个伤害……”
李欢冷笑一声：“叶嘉，你不要口口声声为‘小丰’好，你若真替她着想，就不会趁人之危，毁她清白了。你记住，她是我李欢的妻子，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许去找她不许单独和她见面，你最好完全在她面前消失，否则，我会杀了你！”
“李欢，叶霈手段毒辣你是知道的，你若在这个关头结婚，他的阴谋就会得逞……”
“不，我一定会结婚！能打败叶霈，就先打败他，如果拖久了，我就杀了他！”
李欢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除掉叶霈，我就结婚！”

第1662章 以暴制暴1
叶嘉又惊又怒：“李欢，你可不要乱来。”
李欢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梁骨上：“叶嘉，你这个伪君子，怕我杀了你的禽兽父亲？”
“……”
“嘿，关键时刻，你还是选择你那个禽兽老子？但是，我告诉你，叶嘉，我一定会杀了他。哪怕他现在就像老鼠一般躲藏在地洞里，我也有机会把他找出来，绝对不会让他的阴谋继续得逞……”
叶嘉也重重喘着粗气：“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杀人犯法，一不小心，你自己也毁了，小丰也毁了，你得替小丰想想……李欢，你不能乱来……”
“乱来？”
“杀人就是乱来！李欢，你别忘了，这是现代。不能让你随意快意恩仇，也不是你的帝王时代，你想杀谁就杀谁。叶霈的所作所为自然有法律制裁，你不能越俎代庖，否则，也毁了你自己……”
“法律？你让法律去收拾叶霈？”
“当然。”
李欢冷笑一声，态度冷静得出奇，“叶嘉，曾几何时，你成为圣公了？？等法律制裁？好，你告诉我，怎么让法律制裁叶霈？怎么才能让他绳之以法？我要等多久？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
“以叶霈的能力，法律要制裁他，永不可能。”
叶嘉的声音已经很勉强了：“那你也不能亲自动手……”
“嘿嘿，叶嘉，我还就告诉你，我必须以暴制暴。对付叶霈这种恶贼，没有任何法律是有用的。叶嘉，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可笑，你居然还说什么法律，这分明就是袒护你的父亲。可是，你想过别的受害者吗？刘子业他们怎么死的你都忘记了吗？还有你的母亲！她也是死在叶霈手里。你倒好，现在做孝顺儿子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叶霈非死不可……”
“李欢，你三思后行。”
“滚开。冯丰的一切都跟你无关！叶嘉，从今往后，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李欢……”
李欢转身就走。
“李欢……”
叶嘉正要追上去，李欢却蓦然停下脚步回头，叶嘉差点撞在他的身上。
“叶嘉，你给我听好了，你再对冯丰有任何越界的举动，我一定会杀了你！”
叶嘉站在原地，只觉得头疼欲裂，小丰，李欢，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成了一团乱麻。
忙碌了一上午，李欢正准备吩咐秘书今天的外卖换一个口味，内线电话响起：“李总，叶晓波先生找你……”
“请他进来。”
很快，叶晓波进来，秘书关上了门。
叶晓波面色阴沉，直直地站在李欢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
李欢淡淡道：“晓波，请坐。”
叶晓波退回去，坐在沙发上：“大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想进军制药行业，你可不可以帮我一把？”
制药行业？？
这么巧？
叶小波为什么在这时候提出这么蹊跷的方案？
李欢不假思索地摇摇头：“抱歉。我帮不了你。”

第1663章 以暴制暴2
“大哥！”叶晓波这一声“大哥”叫得很重，“当初，我把叶氏集团交到你的手上，你也答应，日后助我重振江湖……”
“时机不到。”
“这就是时机！制药行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晓波，你为什么要投资医药行业？”
“因为叶氏集团有这个基础，而且，上次你去欧洲洽谈时，也说过有这方面的资源，有人看好，而且，你知道，我三哥是最好的人选，以他的资历和威望，制药行业大有前途……”
李欢缓缓的：“叶嘉会出任要职？”
“这倒不至于，不过，我们准备让叶嘉出任法人。这才有说服力！”
叶小波继续：“有一点你也许不知道，有可靠消息，叶嘉会获得一项奖励，这个奖励足以让他国际闻名，蜚声海内外。我们的制药厂就要选在他得奖前后，目前，风投都找好了……有国际大资本愿意介入，钱不是问题……”
李欢一惊。
叶嘉的这个大奖，之前为什么没提起？
“是你父亲的意思？”
“也是我的意思。我分析过，叶家要重新崛起，就得走这条路。”
“哦，你有什么必胜把握？”
“我三哥会跟家里合作。”
“谁说叶嘉会跟你们合作？”
“他怎么会不合作？他也是叶家人，能和外人合作，为什么不和自己家族合作？我对他很有信心。你也知道，当初为了获得贷款，他甚至愿意找杨女士。毕竟，我父亲的大部分股份给了他，于情于理，他都有这个义务。”
此时，李欢心底对叶嘉的恶感再深一层——帮凶。
叶嘉这个不折不扣的帮凶。
难怪他会找自己不要杀叶霈。
表面上为了冯丰，真实情况是为了谁，他自己才清楚。
真是人心莫测。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需要我的支持？”
“即便你不支持我，那么，大哥，请你答应我，你也不帮陈姐开发这个领域。”
李欢笑起来，摇摇头：“晓波，我什么都不能答应你，最高决策者，是陈姐！我也是替她打工的。”
叶晓波盯着他：“你真是打工的？业界都传闻，说你以最快的速度成为陈姐集团的董事会成员，她赠送你的股份相当惊人，现在，叶氏集团已经完全掌握在你手中了！”
“江湖传言不足为信。”
“无风不起浪。”
李欢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叶晓波终于忍不住大怒：“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敢对我说什么吧？你怎么会又回到这里上班？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一起退出的吗？”
“陈姐说需要人，我就来了。”
“陈姐，陈姐！陈姐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听她的？你根本不是一个听女人话的男人！”
“我在这里，也能发挥所长。再说，陈姐对我也算仁至义尽。”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回去经营你的酒楼！”
“酒楼有人看着，我太闲了。”

第1664章 以暴制暴3
叶小波死死盯着他，又是惊异又是愤怒。
这不是李欢的做派——这个大哥，忽然变得非常陌生，非常可怕——甚至，眼神里带着嘲讽和讥笑：好像在说，叶小波，你这个笨蛋，你就是被人利用的蠢猪。
自从叶氏集团易主后，叶晓波就一直躲在家里，这些天仔细寻思，才发现是一步一步踏入了李欢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原本是堂堂叶氏集团的少主，现在要开始一步一步，重新去打江山，求人、拉关系，其中的酸甜苦辣，所受的白眼，对人陪的笑脸，仿佛王孙落难，勾践尝胆。
遭受的白眼越多，心态就越是失衡。
急于求成的心态就更是严重。
叶霈，自然没有忽略儿子的心态，所以，刻意灌输给他被李欢害了的念头。
他越想越觉得李欢这个人深不可测，狼心狗肺，心里的愤恨早已淹没了昔日的兄弟情意。叶霈归来后，召集子女重振旗鼓，叶晓波自然是麾下第一大将，历经此役后，他对父亲早已五体投地，觉得唯有父亲、亲骨肉才不会害自己，就全力以赴，策划要进军医药行业。他从侧面打听到陈姐也有意进军医药行业，很是担心，今天来找李欢，既是探一个口风，也是希望他卖自己一个人情，没想到李欢态度如此冷淡。不禁气急败坏：“原本以为，你会帮助我力挽狂澜，没想到你却是处心积虑要搞垮叶家，最终把叶氏集团弄到你的手里。……”
“晓波，你别忘了，最终的决定，是你、叶嘉、还有我，三个人一起做出的。股权在你们手上，叶嘉不同意，我能强迫你们？”
“他是个书呆子，都是听信了你的馊主意。”
李欢十分冷淡：“随你怎么认为。”
“李欢，我真是错叫你一声‘大哥’！没想到是引狼入室，让叶氏集团毁在我的手里……你可真是好样的！一步步引我入彀，处心积虑，你这样对得起我？……”
那一声“李欢”，便意味着兄弟二人是恩断义绝了。
“现在叶氏集团姓陈，不是姓‘李’！”
叶小波口不择言：“谁不知道陈姐是你的老相好？否则，你怎么会进入董事局？我给你的待遇都没有那么好，陈姐凭什么要给你？还不是因为你和她早就狼狈为奸，现在一人分得一半，很爽，是吧？李欢，我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之徒……”
李欢在椅子上坐下，高深莫测地看着他：“晓波，我是最近几天才决定为陈姐效力的！你爱怎么猜疑就怎么猜疑！如果有疑问，不妨去问问你的好父亲和你的好三哥。”
“好，李欢！我算是看清你了。”
叶晓波气咻咻地起身冲出去，走到门边，用力地踢了一脚，一阵巨响。
李欢仰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果然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还得父子兵。叶霈、叶嘉、叶晓波……这一丘之貉，统统来吧，既然要对抗，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第1665章 以暴制暴4
叶小波刚上车，电话响起。是父亲的声音：“小波，你在哪里？”
叶小波支支吾吾：“我……我找大哥……我找李欢……”
“李欢怎么说？”
叶小波恨恨的：“我真没料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他过河拆桥，爸，以前我们是上了他的当……”
叶霈不置可否，却笑着挂了电话。
又一个敌人。
其实，要为李欢制造敌人是非常容易的——孝文帝啊孝文帝，你再是牛逼，再是运气好，可是，你到这个现代社会，不过才区区几年，不是吗？
而我，已经来了许多许多年了。
孝文帝、冯妙莲，你俩，都给我走着瞧。
c城今年过早地进入了秋季，只得一日晴朗，又陷入了淫雨天气，阴测测的，仿佛人的心里也是阴沉沉的。
李欢拿了钥匙开门，刚进去，就见冯丰趴在饭桌上，像小学生睡午眠一般，睡得很是香甜。他上去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摇一下：“冯丰……”
冯丰差点跳起来，揉揉眼睛，嘟囔道：“你才回来呀？看看，都九点多了，我在等你吃晚饭呢，菜都热了两遍了，我再去热热……”
李欢伸手擦擦她的嘴角：“你看你，每次睡着了都流口水，跟小孩子似的……”
“哪有口水？哼。”
他凝视她，那么深切地意识到——什么兄弟、朋友，财富……统统的都不如这个女人——这世界上，唯有这个女人跟自己是一伙的——唯有她，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她转身就端了菜去微波炉，统统过一遍，两人吃了饭，她收拾了碗筷，却见李欢已经在书房里开始工作起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用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你就晓得加班，天天都加班，好可恶……”
李欢的手搭在她的手上，笑道：“最近忙嘛，事情很多，千头万绪，等忙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好好陪你，好不好？”
“我不是抱怨你不陪我，而是担心你累坏了。李欢，你最近没日没夜的工作，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男人嘛，事业为重，对不对？”
她哀叹一声：“悔叫夫婿觅封侯啊！”
“你老公不是封侯，是皇帝，呵呵。”他转身抱住她，想起自己这些天都在加班，没有陪过她，就道，“乖，我忙完这一阵子……”
他话没说完，她咯咯笑着在他唇上亲一下。
炽热柔软的唇亲在脸上，一下点燃了心里埋藏已久的期待。李欢哪里还忍得住？搂住她，变被动为主动，两人交缠，甜蜜的吻却不足以缓解身子里急切燃烧的**，他干脆抱起她就往床上走。
这一次，冯丰没有任何的推拒，心里，其实早已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丈夫，要不是生病推迟，两人早就领取结婚证了的。
他将她放在床上，柔和的灯光下，她的嘴唇鲜艳欲滴，脸上也一片嫣红，眼角那种迷离的笑，带着最深的柔情，仿佛在静静等待两人期待已久的那一刻。

第1666章 以暴制暴5
她忽然叫他：“李欢……”
声音，温柔如水……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柔情似水，以真正情侣的姿态，温柔，细腻，多情凝视——恍恍惚惚的，仿佛初恋的小女生的那种情怀。
他一怔。
想起当年。
在北魏皇宫，在平城，一身宫装的女子婉约浪漫，“宏儿……宏儿……”那么温柔的呼吸在耳边，成为他这一声最大的牵挂。
李欢很是开心，这一刻，目光不知怎么飘向窗口，仿佛看到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叶嘉的眼睛！
在家庙禅房外面叶嘉的眼睛……
在c大小别墅里叶嘉的眼睛……
新婚燕尔时叶嘉的眼睛……
她和叶嘉……
叶嘉。
这时候，怎能想起叶嘉？
仿佛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竟然无法再继续下去，侧身躺在一边，嘴里重重地喘着粗气。
那是一种极大的屈辱的感觉！
他是古人，本不愿接受妻子失贞的事情，可是，在现代，他明白了离婚是寻常事情，也并非什么不光彩，所以，等到她离婚，也从心眼里把她当作了一个全新的女人——是自己要迎娶的女人！从此，她的一切只跟自己有关，和其他任何人再无关系。
她说，她不愿再跟谁婚前同居，也不愿婚前再有任何性行为，他虽然忍得辛苦，却很是赞赏，最好的东西，就得留到最好的日子，否则，洞房花烛夜，又还有什么意义？
现代人因为太轻率，等到真正结婚那天，男女之间的甜蜜、新奇、羞涩早已消磨得点滴不剩，所以，他们永远也没法体会“**一刻值千金”的美妙！
所以，现代人的婚姻才越来越不值钱。
而自己，为了等待这一天，百般克制，千般隐忍，无尽的包容，几年不近女色也无怨无悔。可是，就如一只最鲜美的苹果，自己天天培育、浇水、施肥、捉虫……等到它完全成熟，红艳香甜时，却被人抢先啃了一口。
就如叶嘉所说——你结婚那天，叶霈会给来宾每人发一张光碟……
多大的羞辱！
而这疯狗般的一口，甚至偏偏发生在自己结婚的前夜！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杀了叶霈，这一生，自己也休想摆脱这个阴影！
仿佛千万只魔鬼从心里放了出来，那一夜，她和叶嘉，也是这样，鱼水交欢……他躺在床上，全身僵硬，一拳就重重地捶在了床头上。
被晾在一边的冯丰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星眼半眯，正沉浸在那种**的爱抚里，等待着真正美满的那一刻的到来，却突然身子一空，身上的压力没了，然后，是“砰”的一声……
这一声，仿佛重重地捶在自己心口，她浑身一个激灵，惊慌失措地坐起身：“李欢，怎么啦？”
李欢一下惊醒：“没事，没事……冯丰，我真的没事……”
李欢的头都浸满了汗水，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睛里燃烧着一簇愤怒的火焰，这还是没事？

第1667章 以暴制暴6
她凝视着他，一点也没忽略他额头的汗水，目中的恐惧，眼神的疲倦，满脸的无可奈何……这男人，一夜之间，忽然憔悴苍老了。
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李欢，他有心事。
她小心翼翼：“李欢，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好不好？”
他强笑：“真的没事，只是太累了，想起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压力大，忽然失控……”
什么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工作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依偎在他的胸口，抚摸着他的脸庞，很是担心：“李欢，如果压力太大，就不要做那份工作吧？”
他强笑道：“是啊，最近没日没夜的，睡得很不好。丰，我们改天……”
她笑起来，摇摇头：“李欢，没事的，日子还多的是，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泡杯热东西喝……”
“不用，你也累了，我们休息吧……”
她嫣然一笑，依偎在他怀里：“嗯。”
她这样的善解人意，更是令李欢痛苦，他伸手就关掉了灯，怀里的身子还是炽热的，还是她清醒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这样亲密地睡在一起，**贴着**，没有丝毫的阻隔，就如真正的夫妻一样。可是，心里的魔鬼却将这美好的时刻逼到了绝境，自己浑身还是僵硬的，得不到缓解的某一点还在挣扎，坚硬如铁。可是，无论如何都提不起精神，只觉得心碎、屈辱、愤恨、痛苦……连怀中人儿温软的身子，也暖和不掉那种无限的痛苦和冰冷……
冯丰在黑夜里紧紧闭着眼睛，心里不是不痛苦的，甚至，是那种微妙的，女人才能体会的尴尬和难堪——被拒绝的尴尬和难堪。
她早已不是无知少女了，如果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身子毫无兴趣，即便有爱也不会长久的，女人因爱而性，男人因性而爱，这是几千年人类史的惯例，叫嚷男女平等也没用，也许，是身体结构使然吧。美满的婚姻，必须是灵肉的完整结合。
李欢，他对自己没什么兴趣！
李欢，就算自己躺在他面前，他也无动于衷。
多可怕！
这样，还结婚干吗？
是不是因为别无选择了？或者说，承诺了，再也无法反悔了？
不不不，李欢，我要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爱情。
爱么？为什么会这样？
或者是不爱？
可是，被爱的感觉是那么强烈，甚至就在这个时候，她还能体会到李欢搂着自己身子的那种温存和柔情，怎么会不爱？
可是，她不敢问，也不敢说，甚至不敢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只是小心翼翼维持着二人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纽带，可内心深处，知道，一些东西已经破碎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叶嘉，我要杀了你！”
“淫僧，朕这顶绿帽子足足戴了一千年！”
千年绿帽，再次发作。
以及李欢中途停止时，一拳击在床头的那种失控的愤恨！
一个男人，怎会这样无缘无故地失控？尤其是李欢，他的自制力好得惊人。
这事，跟叶嘉有关！

第1668章 拯救爱情1
她心里一震，一些被压抑到了大脑皮层最深处的记忆仿佛在慢慢苏醒：自己被叶霈抓住的那天晚上，叶嘉来救自己，自己如何浑身发热，如天下最可悲的女人一般缠着他，哀求着他……震骇、恐慌、羞惭，瞬间填满了心底——那天晚上，自己是不是被叶霈下了药？否则，自己怎么会有那么清晰的一整晚的梦？梦会那么持久那么逼真？
因为醒来时，自己衣衫整齐，所以，就自我安慰，也许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如果不是梦呢？
叶嘉在干什么？
叶嘉在整件事情里充当了什么？
为何自己问他，他却顾左右而言他？？？
或者说，为了放走自己，叶嘉和叶霈到底达成了什么条件？
没道理叶霈处心积虑抓了自己，却轻易放人。
经历了这么多挫折，她早已并非单纯小姑娘，越想越是胆战心惊——
李欢是不是因为知晓了这件事情？
不然，他何以在二人最浓情蜜意的时候说出——叶嘉我要杀了你这样的话？
这个念头一起，浑身都冰凉起来，好像心口在严重收缩，春梦变成了噩梦，刚刚那种甜蜜的**，从头到脚，彻底冷却，手也不由自主地从李欢胸口慢慢拿开……
痛苦中的李欢，并未发现她的异状，只睁大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同场异梦。
她想，这便是典型的同床异梦。
二人之间的那种默契，早已消失了。
黑暗中，冯丰也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种深切的恐惧逐渐从心口蔓延到了全身……也许，自己今后再也没法像现在这样和李欢躺在一起了吧？
幸福刚飘到了云端，却又被重重地摔了下来。无名的恐惧蔓延，如做贼心虚，因不知道李欢反常的确切原因，只能一个劲地往最不好的一面乱想——要是真的发生了这事，要是李欢知道了——天啦，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在结婚前夜和别的男人颠龙倒凤？李欢，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水性杨花，从此，爱一天一天淡下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如果真是这样，李欢，肯定不会再要自己了！
难怪他不肯结婚，连他最渴望的那啥，也到了中途就继续不下去了……一种女人特有的羞耻的感觉，像山一般压下来，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如他上一次报复自己所说——冯丰，其实，我一直在等你被抛弃的那一天！我根本不会跟你在一起，因为，你不配！
要失去的恐惧像病菌，迅速扩散，堵塞在心口，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夜，非常深了，四周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冯丰慢慢地开口：“李欢……”
“丰，你还没睡着？”
“嗯，今晚不知为什么睡不着。”
他心里也是一震，自己如此失控，岂不是对她的伤害？他翻一下身，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好睡一觉，明天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
“嗯。”
她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李欢，工作压力来自哪些方面呢？”

第1669章 拯救爱情2
李欢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的：“也不算太大，丰，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
“有什么烦恼，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我们是夫妻了，有事情我都会跟你商量的。放心吧，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太疲惫了……”
其实，我们还不是夫妻！也许，以后也不一定会结婚了。李欢，他有事情，也不会再告诉自己了。
她的眼睛干干的，这话却说不出来，只轻轻枕在他的手臂上，强行闭上了眼睛。
可是，内心深处，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李欢，我一心想要嫁给你，所以，还想尽最后一点力气来拯救这段爱情。只是，到底该怎么拯救，怎么下手，她心底竟然没有一丝底气了。
隐隐地，就像穿越千年的命运：生离死别，然后，再一次轮回，二人，永远还是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从老板那里出来，冯丰看看时间，才四点多。李欢刚打了个电话，说今晚有个应酬，得晚点回来。
她叮嘱：“你别喝太多了。”
李欢不置可否。
她忽然明白：他是故意的——故意晚归，故意避开自己，故意不让二人有太多见面的时间和相处，因为，这相处令他难受。
多么危险的信号。
不期然的疏远，那是感情淡漠的信号。
无数恩爱夫妻情侣便是这样分手的。
她看看时间还早，又不急于回家，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底，事实上，从昨晚开始，她就在想这件事情了。不弄清楚，真的很不甘心。即便要死，犯人也有权利知道自己因何被判处死刑的吧？
叶嘉，他有义务告知自己全部的真相！
她拿了电话，还没拨，只见一个人影匆匆而来，虽然戴着一副墨镜，但她却一眼就认出，正是叶嘉。叶嘉有事没事戴个墨镜做什么？她很是好奇，细看时，但见他嘴角也有些淤青，显然是经过一番斗殴的结果！
李欢那天回来时，也是满身伤痕。
她一下明白，李欢是和叶嘉打架了。
她的腿一软，一时间，竟然想逃开，不敢再去问那个可怕的问题，如果真有其事，自己又该怎么办？
叶嘉却已经迎上她：“小丰，你来交论文的？”
“叶嘉，你怎么受伤了？”
叶嘉若无其事的：“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她不看他，却看向一边的树木、甚至自己的脚尖，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叶嘉，你有空么？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好的。找个地方喝杯东西吧。”
“不用了，就几句话。”
两人在荷塘角落的一棵巨大的柳树边坐下。这是一个死角，周围并无往来之人，十分清净。
冯丰忽然伸手，一下摘掉了他的墨镜：“叶嘉，你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
她死死盯着他：“你并不是一个冲动之人。叶嘉，你为什么会跟人打架？你到底跟谁打架了？”
叶嘉也不躲闪，直言不讳：“和李欢打架了。因为和晓波的事情，那天闹了点不愉快，就打起来了。”

第1670章 拯救爱情3
叶晓波和李欢关系紧张，李欢是完全告诉过她的。对于自己工作上的烦心事，朋友之间的龌龊，李欢并无任何隐瞒。可是，这也不是打架的理由。
“叶氏集团易主，晓波不甘心，责怪李欢和陈姐有阴谋。晓波跟我谈了这事，我见到李欢，问他一些问题，一言不和，就打起来了……”
这理由听起来好牵强。
如果每一对合伙人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那么公司就会成为拳击场所了。
可是，冯丰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盯着他。
叶嘉的神色也微微不自在，“小波也因为公司的事情跟他发生了争执……所以，我们之间起了龌龊……”
冯丰不由道：“这不是你们两个当初一起做的决定吗？李欢，他会有什么阴谋呢？他只是去帮陈姐的忙，而且，陈姐给的条件不是比林大富豪要好许多吗？我还以为，叶家就算不感谢李欢，至少不会恨他……”
叶嘉见她急于维护李欢的模样，心里十分酸楚，淡淡道：“李欢一去就进入了董事会，这对于他今后打击叶家的崛起更有好处，我们知道，但晓波不知道，他认为李欢和陈姐里应外合，整垮了叶氏集团……你也知道，他现在落魄了，所以开始疑神疑鬼，把怨恨都发泄在李欢身上……”
原来如此，这跟李欢对自己的说辞完全一致。
冯丰的疑心去掉了大半，可是，那个隐藏在心底的难堪的问题还是忍不住要问出来“叶嘉……呃……”
叶嘉静静地看着她。
她不知该怎么开口，犹豫好久，才语无伦次，“叶嘉，那天叶霈抓住我，怎么肯放我的？他，是不是用了什么威胁你？”
叶嘉心里一震，却不动声色：“小丰，他是有威胁我，叫我拿自己的专利和开发的新品跟他合作，他要进军医药市场……”
只是这样么？叶霈要赚钱么？她心里一松，“没有其他的吗？”
“没了。他的目的就是要挣钱，重整江山。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他了。”
“可是，那天，我喝了水，觉得有点古怪……”
叶嘉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心里隐隐做疼，如果她是自己的妻子，那样的一晚，又有何不可？她是想问什么呢？又在害怕什么呢？
莫非李欢告诉她了？可是，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她若是知道了，绝不会拐弯抹角，会直接问的。
有一刹那，冯丰又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么清澈，那么温柔，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温泉，要把人整个地融化掉。
叶嘉不会害自己！叶嘉绝不会伤害自己。
叶嘉见她紧张的神色慢慢平和，眼睛里的惶恐逐渐变为平静，才微笑起来：“小丰，没事，那天你只是喝了点水，太疲倦睡着了。”
她也笑起来，觉得心安，叶嘉，他可从未骗过自己。
叶嘉忽然很想问问，真有这事又会如何？她会恨自己？会伤心？会失望？会觉得羞耻？？可是，这问题却问不出口，他看出她疑问之前的恐慌，是很不希望得到肯定答案的——也许，她会视为一场灾难。

第1671章 拯救爱情4
的确，对女人来说，这是一场灾难，尤其，她即将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
可是，这个人是他叶嘉——就如他之前反复迷茫过的一个问题：如果是我，这也是一场耻辱吗？对于人性来说，就真的如此反复无常吗？
他忽然如陷入了一个落网，一个悖论，怎么都走不出自己这一关。
这天下人都可以视为耻辱，可是，小丰，你怎能视为耻辱？
他的问题变成了：“小丰，你很想和李欢结婚么？”
她不知该怎么表达，隐隐地担心，也许李欢并不想和自己结婚！她随手从身边的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拿在手里揉碎，低声道：“我们本来是选好结婚登记日子的，可是，那天不巧李欢受伤了又发高烧，就没有去成……”
“定好其他日子没有？”
“李欢这段时间很忙，暂时还无暇考虑这个问题……唉，我都不知道这婚到底还能不能结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似乎越来越底气不足。
叶嘉心里又是痛楚，又是愤怒，李欢，也许他在嫌弃小丰？他觉得小丰已经配不上他了？本来是自己的妻子，却给其他男人嫌弃，这是什么道理？小丰，她生命里也不过自己一个男人，又何苦要去给别的男人嫌弃？
他强行压抑住心里的那种悲怆，淡淡道：“小丰，李欢现在压力也很大，因为叶霈随时可能出手，你们现在结婚也真的不是好时候……等等吧……等等再说……”
“嗯，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催促他，想让他集中精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她歪着头看他，“叶嘉，人家都说男人比女人更怕结婚，你说，会不会李欢忽然又根本不想结婚了？你说，他跟我结婚有什么好处呢？其实，任何男人娶我都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她忽然惊惧。
真的，李欢有什么必要结婚呢？
他孑然一身，多么潇洒。
无论谁都无法威胁他，更无法拿住他的把柄，何苦找个累赘挂着？
心底，其实隐隐的明白——自己和叶嘉的过去，李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全不介怀。这必然成为永远的一道伤疤。真结婚了，有意思吗？
叶嘉断然摇头：“不！你别胡思乱想。叶霈的危害，你也是清楚的，李欢没法腾出两只手，他不是超人，他比谁都更希望结婚。”
这话犹如定心丸，她又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边吹一下：“呵呵，叶嘉，我真是胆小鬼，我还以为李欢是害怕走进婚姻的坟墓呢，人家说男人最衰的事情是怎么来着？买房成房东，打麻将成相公，谈恋爱变老公……”
“小丰，你放心，李欢比谁都想做‘老公’。婚期还没确定之前，你不妨专心念书，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怎么快乐就怎么过，其他的烦事，比如对付叶霈，就交给我和李欢，好不好？”
她很是担忧：“可是，你真要跟叶霈合作？”
“不！我绝不会让他东山再起的。”
“你会怎么做？”

第1672章 拯救爱情5
“我会跟李欢合作，全力压制他的计划，他现在资金、人力都不足，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打开市场。而且，他做了那么久，总有犯罪的证据，基地之外，我会另外找出证据的……”
她一怔，小心翼翼的：“叶霈，他难道就任凭你这么做？他会不会背地里害你？”
“我佯装答应跟他合作，就算他察觉我的动作，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跟我撕破脸……”叶嘉顿了顿，还是很平静：“至少，他还是我父亲。就算要下手，他总也会掂量掂量。”
冯丰暗忖，虎毒不食子。
“这样我就放心了。可是，叶嘉，你要注意安全，叶霈已经没人性了，他要是真的察觉你有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他肯定会对你不利的。”
“小丰。我知道。但是，这些事情太复杂了，人性也很复杂，友好时，亲如兄弟；嫌隙时，就是仇人，永恒的，只有利益。小丰，你不要管他们的事，好好生活、念书，以后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行了……”
叶嘉这番话显是有感而发，冯丰却无从答起，默然一会儿，才站起身：“叶嘉，我回去了。”
回哪里去呢？她和李欢的家么？
叶嘉凝视着她：“小丰，如果累了，就出去走走吧……”
“去哪里？”
“出国！”
“出国？”
冯丰很茫然，这时候，叶嘉怎会让自己出国？
“我一个人出国？”
“你可以出国念书。”
“可是，我的专业并不适合出国。”
“那没什么，你可以换一个专业。”
心里很希望她离开一段时间，暂时逃离这里的腥风血雨，现在，她的人身安全是彻底无虞，可是，心灵上的伤害，谁知道呢？
“这个时候出去？”她迟疑着，“那可不行，李欢最近很忙碌，我得陪着他，照顾他，要是我走了，他怎么办？他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认识别的什么人了……”
叶嘉的心猛一抽搐，却笑起来：“那好，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真的不用……”
她就在自己身边，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熟悉的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扑，那种缠绵的滋味仿佛一剂上瘾的毒药，烙印在心底，不时要爆发出来。本是琴瑟和谐的恩爱夫妻，可是，自己却连送她回家的机会都没有了，小丰，她是真心真意要嫁给李欢了吧？如果是这样，自己又该怎么办？衷心祝福她，还是想法阻止她？
叶嘉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还是忍不住追上去。经历了如此多的生离死别，对她的爱怜、缠绵、纠结、责任、义务……再也狠不起心让她老是一个人走夜路了。
他轻轻拉了她的手就往回拖：“小丰，我送你回家。就送到门口就是了。”
“那，好吧。”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在小区外面的那条街口，冯丰准备下车：“叶嘉，我就在这里下吧，前面是单行道不好掉头。”

第1673章 拯救爱情6
叶嘉想起李欢那种怨恨的目光，反正她就要到家了，也不再坚持，免得李欢不巧看见，又起风浪。
冯丰下车，心情仿佛轻松了一些，刚过了街口，手机响起，是李欢的声音：“丰，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去了学校，马上就要到家啦。”
“为什么这么晚？今天不是没课吗？”
“在学校里碰到叶嘉，问他一点事情，所以回来晚了……”
“叶嘉？你为什么要跟叶嘉见面？”
李欢几乎在咆哮。
冯丰吓了一跳，李欢的声音咆哮得像要把话筒震破，“你还跟他在一起？你找他做什么？”
“……”
“你马上回来，不许跟叶嘉在一起……这个混蛋……”
这声音实在太大，冯丰手一抖，不知按着了哪个键，电话竟然给挂了。
她手忙脚乱地转身就往家跑，刚跑到小区门口就见李欢跑出来，满面焦虑，正东张西望。
“李欢，怎么啦？”
李欢的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仿佛立刻就要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拉了她就往家里走。
两人进了屋子，李欢“砰”地一声关了门。
冯丰从未见过他如此可怕的脸色，惴惴道：“李欢，怎么啦？”
“你为什么要去见叶嘉？”
冯丰很惊讶，自己怎么就不能见叶嘉了？以前不是正常来往的么？李欢也没有过问过啊。她坦然道：“碰到了，就随便问他一点事情……”
“你问他什么？有什么好问的？”
“想问问叶霈的情况……”
冯丰在c大念书就是一个失误，在这里，有事没事就会遇到叶嘉。以前以为叶嘉至少算个君子，但媚药事件之后，他才发现，叶嘉也是个男人，普通男人。这天下，没有什么正人君子。
现在，冯丰又去找他，两人纠缠不清算什么？生怕叶霈没有更多把柄吗？
李欢恼怒异常：“冯丰，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问我，何必去问叶嘉？再怎么说，叶霈也是他的父亲。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不离父子兵，你真以为叶嘉会跟他父亲划清界限？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叶嘉这人，表面上光明磊落，实际上，这个淫僧……”
淫僧？！
冯丰心里一震，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我只不过跟他说几句话而已，又没有怎么样，前后也不到十分钟……”
“我们就要结婚了，你难道不该避避嫌？天天和前夫见面，这算什么？你也晓得，叶嘉本来就贼心不死，你们这样算什么？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冯丰，今后你再也不要跟他见面了，最好跟他一刀两断……”
仿佛有人狠狠地掴了自己一耳光，冯丰的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欢，他以为自己是和叶嘉在偷情呢。他说了今天晚归，却提前回来，原是要“捉奸”的么？
她默默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呆呆地看着李欢，也不明白，李欢究竟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第1674章 心魔1
李欢满腔怒火尚未泄尽，却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神慌乱，心里一凛，惊觉自己的失控，一股怒气在心里转了几圈，又强行吞咽回去，走到她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叹息一声：“丰，我今天情绪很不好……”
他面上的那种憔悴，眼圈里的血丝，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的辛苦。冯丰心里那一点的愤怒，瞬间转化成了温存和怜悯，拉着他的手，柔声道：“你太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吧……”
“不，我不但要叶霈变成穷光蛋，更要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李欢，到底怎么了？”
“叶霈不是个东西，叶家人都不是东西，我非跟他们斗到底不可……”
他眼中那种切齿的仇恨，让冯丰心里一震：“李欢，你不能乱来！他这种人，不值得你杀他，我不希望你有事……”
“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李欢忽然清醒过来，自己干嘛在她面前说这些？岂不是徒增烦恼？
他立即换了笑容，淡淡的：“你也知道，叶霈就像伏地魔，他不死，终究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就算我不去招惹他，他也非跟我们过不去。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见她眼神忧郁，充满了担忧之情，立即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怕你经常和叶嘉联系，让叶霈察觉了我们的动向，以后，他又抓你……”
原来如此！
冯丰松一口气：“我想，叶嘉不会助纣为虐的。”
“人心莫测，冯丰，老实说，你信任叶嘉，我却不。这世界上，除了你，我只信任我自己。”
她默然。
忽然想起叶嘉的提议，此时，竟然心里一动。
她伏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李欢，我们换个地方生活，离开c城好不好？”
“去哪里？”
“国外？”
李欢很迟疑：“国外？”
“就算不去国外，我们也可以换一个地方，北京上海，哪里都行，老呆在这个城市毫无意义。”
这提议，大出意外。
要是平时，李欢必定大声叫好。
“行。消灭了叶霈，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也想换个地方生活了。但是，叶霈，他非死不可。只要他死了，哪怕你要我陪你去火星都无所谓！！！”
李欢，他复仇的意愿强烈到了她不可理解的地步。她也恨叶霈，但记忆里，以前李欢不至于恨到这样的地步呀？而且，不仅恨叶霈，他还异常恨叶嘉。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李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李欢一愣，立刻道：“没有。叶家现在全家上下都跟我为敌，所以，我对他们一家老小也没有好感。”
恨屋及乌啊。
她微微一笑，紧紧拉住他的手：“李欢，无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他忽然道：“如果是我和叶嘉敌对呢？”
她一愣：“叶嘉怎么会和你敌对？不会的！”
他异常固执：“我是说假如。假如叶嘉和我敌对，你还会支持我么？”

第1675章 心魔2
有几秒钟，冯丰没有呼吸，心里强烈的不安，甚至她自己也在问自己：如果只能二选一，危急时刻，我会站在谁的一边？
就像那个古老的笑话：母亲和妻子同时落水，你先救谁？
但是，叶嘉和李欢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就如现在李欢咄咄逼人的目光：冯丰，如果我和叶嘉不得不生死战，你会支持谁？
她的目光慢慢从地上移到李欢脸上，缓缓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李欢，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支持你的！”
他忽然如释重负。
她竟然也如释重负。
最终，还是做了选择。
这，才是内心深处的选择？
李欢心里一甜，满腔的怨愤和担忧慢慢淡去，脸上微微一红，搂住她的肩膀：“丰，现在叶家上下都和我为敌，除你之外，我再没有任何亲人，所以想独占住你，生怕叶嘉再把你抢走……”
“……”
“所以，无论何时，你都不能怀疑我，一定要支持我，站在我这一边。只有这样，我才能支撑下去。”
“傻瓜，你是在担心这个呀……”她亲一下他的唇，柔声道，“只要你有时间，我们随时可以结婚，谁也抢不走的……”
“等彻底处理掉叶霈，我们就结婚。否则，永无宁日。”
冯丰依偎在他怀里，只想，到底如何处理掉叶霈？商场上打击他？或者干脆暗杀他？要处理掉他，又会花费多少时间多少功夫？如果一直处理不掉，那就一直不结婚么？
而且，二人结婚，跟叶霈什么关系？
就算结了婚，照样可以跟他作战，不是吗？
李欢，他到底是隐瞒了自己怎样的一件大事？
可是，这几个问题她却不敢问出口，因为李欢最近的情绪非常差，也许，某一个时刻，就会崩溃，发怒。
她发现自己已经慢慢有点无所适从了。
“丰，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我再去加一会儿班。”
“你别做得太晚了，注意自己的身体。”
“嗯。你睡你的，不用等我。”
冯丰点点头，自去洗漱休息，看书到零点，还见李欢的房间亮着灯。这些日子，李欢几乎把那间客房当作了书房，没日没夜的工作，研究各种卷宗、市场分析、材料、联络……他说，怕深更半夜打扰自己休息，所以就住在了客房里。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但冯丰却觉得不对劲，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自从那天ooxx未遂后，李欢就在躲避着自己，仿佛要尽量避免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
以前李欢住在这里时，也是睡的客房，没什么稀奇的。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心理上起了变化，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丈夫，所以，对他的无形的疏离，更是敏感。
可是，这些日子，无论多么忙碌、辛苦，他都回家，哪怕晚一点，也绝不会夜不归宿。李欢，他很忙很辛苦，也许，是自己对他太过苛刻了吧，自己应该体谅他的，不是么？
她叹息一声，熄灯睡觉。

第1676章 心魔3
过了许久，李欢才从房间出来，很轻地走到她的门口。可怕的煎熬，强烈的痛楚，很希望躺在她身边，这样的夜晚，自己最怕的就是孤独。可是，脑子的阴影挥不去，生怕那晚克制不住的尴尬重演，如此反复，那会对她以及二人的关系都造成极大的伤害。
与其如此，不如先按照婚前的原则，等待自己情绪平静。
那是心魔。
是叶霈的那张脸。
只要叶霈死了，这心魔才能除掉。
他捏着拳头，骨骨地，仿佛要捏碎，一定要尽快除掉叶霈，他甚至已经不满足于生意上打败他、遏制他，而是非要他死不可！
叶霈本来就罪该万死了！
李欢筹划的进军医药行业，已经正式拉开帷幕。
他出手之快，行动之准，完全出乎业界的意外。
早早地完成了当天的工作，李欢站起身走走，最近坐的时间太多，运动也减少了，人比以前容易觉得疲倦。
门被推开，他见是叶嘉，怒道：“叶嘉，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你拒不见我，所以我只好找上门。你的秘书也许见我太帅，没有阻拦我……”叶嘉随手关门，自顾地在椅子上坐了。
李欢压根没心思欣赏他的幽默，怒道：“叶嘉，你究竟有什么事情？没事就赶紧滚，我没空跟你闲扯……”
“老生重谈了。李欢，我想跟你合作，将我手里的专利和新品开发全部交给你们生产……”
“我不需要，也不想再和叶家任何人打交道。”
“真不需要？”
“谢了。你跟叶霈合作好了，我不在乎。”
叶嘉依旧十分耐心：“我所在的实验室，跟厂家合作，推出了好几项国产新药，热销全世界，带来的效益不可估量。李欢，你相信我，要是合作，你在这个行业一定会最快最大程度地崛起……”
“没有你，我也会崛起。叶嘉，你就不要假惺惺的了，老实说，我跟信不过你，你跟叶霈无非是一丘之貉……”
叶嘉笑起来，摇摇头。
李欢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目光短浅，不堪一击，匹夫之勇。”
李欢捏紧拳头，双目血红。
叶嘉的态度依旧很轻蔑：“李欢，亏你还是一代帝王，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没念过？你真要打垮叶霈，应该最大化地扩大联盟，粉碎他的势力，将他赶得穷途末路，无路可走。你现在算什么？将盟友赶走？或者希望我跟他联合来跟你斗？”
李欢眯一下眼睛，眼里怒火闪烁。
“你要知道，叶霈要是再扩大了势力，以他千年之尊以及多年经营的人脉和圈子，你会是他的对手？”
李欢并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
叶霈也许是秦始皇的转世，也许是掌握了生死秘诀的一代枭雄，他无论在政界商界还是地下****，都有着强大的关系网……所以，就算遭到一时的挫折，立即就会卷土重来。
尤其，他想到他那么庞大的地下盗墓关系网。
...

第1677章 心魔4
“或者，你害怕我又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夺走了小丰？难道小丰现在也没有爱上你？所以，你连这点自信也没有？李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李欢的拳头挥下，叶嘉用力架住。
“你说什么废话？冯丰早就爱上我，跟你毫无关系了。”
“既然如此，你还怕什么？”
“我怕你？好，叶嘉，我和你合作。我就看看你这个医学天才，大科学家，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发明会让业界震惊……”
叶嘉松了口气。
李欢冷冷的：“这只是利益合作，我和你算不上盟友，该你的，我一分不会少你。”
“我也没想要和你做朋友，李欢，大家先小人后君子，利益划分清楚再说。”
两人对视着，彼此的目光都很凶恶，一点不像盟友，完全是敌人。
叶嘉转身就走。
他对李欢的厌恶之情也实在是达到了巅峰，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可是，李欢叫住他：“叶嘉，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这世界上并非每一件事都有好处。
他不答。
“你别忘了，叶霈是你的父亲。他再坏也是你的生身之父……”
叶嘉还是没有回答。
就像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在催促着自己——没错，就算是父亲，可如此作恶多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所欲为吗？
陈姐的集团和c大顶级医学实验室合作的消息很快传开，由于单子巨大，开张剪彩那天，甚至有副市长出席。
陈姐非常高调。
几乎整个c市都震动了。
所有的财经版面，网站头条，都报道了此事，再加上有李欢这种八卦人物在，几乎是明星，绯闻一起上，生生地把财经新闻八成了八卦新闻。于是，轰动性可想而知。
更关键的是无数风投资金闻声而来。在实体经济严重不景气的今天，居然还能有如此盛况，真是令业界震惊。
更让人震惊的是叶嘉的加盟。
媒体，肆意渲染此事。
新闻上，叶嘉大幅剧照，胜过李欢。
他二人，一时瑜亮。
叶霈看到这铺天盖地的报道，几乎恼怒欲狂。
叶晓波侍立在他身边，也怒容满面：“三哥这是什么意思？不跟叶家合作，却去和李欢合作，这不是故意和我们作对么？李欢进军目标，和我们完全一致，他抢先下手，我们再继续这个项目，岂不是步人后尘，一点优势也没有了？而且，我们的资金、项目都远远比不上他们……”
叶霈拿着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叶嘉这个孽子，他是故意的！”
“爸，我们怎么办？”
“先暂缓一步，我再想想办法。”
这些日子，为筹备这个项目，叶晓波不知碰了多少钉子，陪了多少饭局，好不容易进行大半了，却被人抢先一步，心里的失望、愤怒，真是无以言表，恨恨道：“李欢，你这个卑鄙小人，要不是你，叶家怎么会到这一步？我真是信错了你……”
“晓波，你马上给我打个电话给叶嘉……”

第1678章 心魔5
“爸，三哥现在铁了心，不会听您的……”
“按照我的吩咐，打电话。”
“我怕他惹您生气……”
“立刻打。”
叶晓波拨通了叶嘉的电话，递给父亲，叶霈挥挥手：“你先出去。”
叶晓波不敢抗命，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电话里，叶嘉轻描淡写：“你又有何贵干？”
“叶嘉，你怎么喜欢出风头了？最近那么高调？又是接受采访，又是出席财经频道的节目，难道你忘了自己的主业？”
叶嘉无动于衷：“可不是吗？你以前一直希望我成为商界奇才。现在，我往这方面发展了，你反而不满意了？”
“你是铁了心故意跟我搅局？”
“我怎么会跟你搅局？实验室有自己选择合作对象的权利。在这之前，我们在其他领域也选择过2家，而且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这是有目共睹的。”
“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李欢？”
叶嘉笑起来：“难道我选择你？助纣为虐？”
“畜生！你目无尊长，想赶尽杀绝？别忘了我是你老子！叶嘉，你连起码的人伦道义都忘记了？”
“人伦？道义？你想想刘子业他们，你想想他们被你弄成狗头人身时，谁给了他们道义？”
叶霈重重地喘息。
“你恶行昭彰，我其实一直在为你隐瞒。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父亲，我早就去揭发你了。”
叶霈只是冷笑。
“好，我也可以不逼你。你退隐江湖，随便找个地方隐居，享你的清福，不再兴风作浪，我看在父子情分上，可以当以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指望我像个窘迫的老头子一般度过自己的晚年？”
“你会窘怕吗？不要说你手上还有转移的大部分叶家财产，就是你地下盗墓的钱财，不计其数！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你这种假象只能迷惑小波他们几个，可是你骗不了我。老白那里的文物，价值远超集团公司的总资产……”
那是他几百年累积的文物。
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天文数字。
叶嘉顿了顿：“即便你一分钱也没有，如果你肯退隐，我也会赡养你，让你的晚年无忧……”叶嘉的声音略带嘲讽，“可是，你会愿意么？”
叶霈怒笑一声：“畜生，我绝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那我就会跟你斗到底。”
“叶嘉，你别忘了，还有冯丰……”
“忘不了！你要散发艳照，对吧？你天天在监视，也应该知道，李欢并未和她结婚。”
“李欢会和她结婚的！”
“不会。她已经知道出了这事，你该知道女人的选择，她很维护自己的名声，不会和李欢结婚了。只要你一发，我立刻就和她结婚，还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媒体是你拍摄的这种非法照片。对于小丰来说，她和丈夫亲密被非法偷拍，世人纵是再无聊，也嘲笑不到哪里去，你想让她受伤？可能吗？倒是你叶大家长，你儿子媳妇的亲密照被流传出去，你想想看，会有多少人问候你？”
“畜生，你这是威胁我拿你没法了？那你就给我等着瞧。”
“哈哈，我不怕，随时奉陪！”

第1679章 心魔6
叶霈还要说什么，他语气轻蔑打断他：“我劝你别来来去去就是那点下三滥招数。拿点新意出来不好么？再怎样，你也曾经一代雄主，雄霸天下，难道就只剩下了这点偷鸡摸狗的本事？父亲，你别让我轻视你……”
“畜生！”
“你是皇帝，李欢也曾经是皇帝，你还别他著名得多，难道你就没别的本事胜过他？看来，你也不过尔尔……”
叶霈怒不可遏，却笑起来，非常镇定：“你少说风凉话了！叶嘉，我认为你无非是色厉内荏而已。怎样最有效的打击李欢，我自己最清楚！”
叶嘉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小丰，她就是自己的软肋，叶霈知道，所以一直捏着不放。只要她不和李欢结婚，叶霈的花招根本无济于事。可是，只要他们一结婚，这带给她和李欢的打击，真是不敢设想……甚至于，自己根本就不敢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唯一的办法，就是她不要和李欢结婚。
可是，按照她现在的态度，自己又怎么能够说服她呢。
他站起身，又拨一个电话：“小丰……”
她的声音软软的，有些疲倦：“叶嘉，什么事情啊？”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知道她还是好好的，如此而已。
她又问：“叶嘉，有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你好不好。”
“我挺好的。”
“小丰，你在c大么？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她沉默了一下，才说：“我这些日子很忙，功课多，没有时间。抱歉了。”
她挂了电话。
叶嘉失望地放下手机，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仿佛是刻意在保持一种距离，就连在电话里，也绝不肯多讲几句。
她心里是不是有了疑惑？或者是故意避嫌？
李欢是不是给了她一些无形的压力？
这想法令他如坐针毡，自己和李欢替她着想，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如果因为李欢的态度，令她生疑痛苦，那岂不是对她更大的伤害？
他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就往外走。这些日子，他几乎以c大为家，除了工作的原因，更冀望在这里能多碰到她，随时注意到她的情况，生怕她又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的课程，他也一清二楚，因为他向教务处要了一份她的课程表，她是个好学生，绝不会逃课，今天下午是刘教授的研讨课，她自然更不会缺席。
他站在教室外面的走道上，不时，有三三两两来去的学生，有一会儿，他觉得自己也是学生，而且是初恋的学生，在这里等待心仪的女孩子下课。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他见到教室里陆续的有人走出来，冯丰走在最后面，跟一名女生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他侧身在一边，避开了最多的人流，见她和那个女生告别，独自走向食堂时，才漫不经意地走过去叫住她：“小丰……”
“叶嘉，你有事么？”
“没事，我正好路过这里。”
她也无暇管他的谎言说得是否高明，只淡淡道：“我下午没课，要回去了。”

第1680章 强强联手1
二人都沉默了。
并没有风，叶嘉却觉得一阵深深的寒意，就像彼此急于逃避的那种眼神——他心底一万次的暗叹：果然回不去了，小丰，她的心已经走远了。
我曾以为，无论经历了什么事情，无论多少波折，我俩千年的缘分始终不会改变……这本是足以支撑他的内心最软弱的一环，此刻，忽然崩塌了。
小丰，难道李欢真的那么好？
你真的爱上那么一个人了？
可是，内心的责备和失望没法说出口。
冯丰，只是一直低着头。
叶嘉见她睫毛低垂，眼圈上很大一圈淡淡的青色，不禁担忧道：“小丰，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嗯。最近熬夜多，睡得不好。呵呵，叶嘉，我要走了，下午我还要去酒店，我这个挂名的总经理，近来疏于工作，要去看看……”
叶嘉见她那种急于离开的神情，再也无法说下去，只道：“好，你回去吧。”
冯丰点点头，转身就往校门口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叶嘉这么冷淡，也许是李欢那天的态度？也许是自己心里的隐忧？
自己在婚前，竟然会梦到和叶嘉的一场梦，且记忆犹新，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如果不是真有其事，至少也算情感上潜意识的背叛。
自己怎么能再和他纠缠不休惹李欢暴怒？
人们爱说，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其实，分手了，是绝无可能毫无芥蒂地做朋友的。她想，要是让自己无所顾忌地和叶嘉做“朋友”，那是肯定做不到的。尤其是在他那样的目光，那样的关切之下，这世界上，其实又有几个柳下惠？
有些女人，结婚前会跟前男友来个什么分手纪念——可是，她是最鄙视这种行为的。
无论男女，都会经受诱惑，如果不是一再挑战自己意志力的极限，那最好还是远离诱惑之源，这对自己，对自己的爱人，对这个社会的道德准则，都是一种义务，不是么？
她仓促离去。
一点也没注意到叶嘉目送自己的身影很远很远，远到整颗心都冷了。
她急匆匆地上车，打了车去酒楼。
因为忙于学习，这些天，她已经越来越少到酒楼了，幸好有珠珠和大祥顶着。
珠珠经过大堂，看她进来，惊喜地迎上来：“冯丰，来了？”
“呵呵，我好几天没有来，珠珠，对亏你啊。”
“没事，一切运营都很正常，我还开发了一些新品。”
“珠珠，看来我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得让给你了，呵呵，最起码，得给你加钱。”
“加钱我乐意，但总经理的位置可就免了。你知道我不求上进，官大了反倒有压力。”
“就得压你帮我赚钱。”
两人嘻嘻哈哈地，冯丰这时才觉得轻松了一点儿，去办公室翻翻近日的账目，又安排了一些工作，现在李欢完全无暇顾及酒楼的事情，她可不希望，留下什么不好的摊子给李欢，在他最辛苦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把后方给他看好。

第1681章 强强联手2
新组建的医药公司和制药厂同时投产上马，报道得轰轰烈烈，李欢除了奔波洽谈，还得应付当地许多传媒的采访报道。他本是明星出身，媒体对他的兴趣更是巨大，李欢自然也不会放过如此有效的宣传方式，无论时间多紧迫，自己多劳累，都会配合得尽善尽美，希望一切的付出，得到最大的收益。
陈姐旗下有娱乐公司，更精通炒作，随时拿叶嘉做文章。
这二人，风头完全超过了最当红的娱乐明星，天天头条。
公司的股价，发疯似的狂飙。
这天是新品投产的发布会，许多传媒闻声而来，本来以为还可以目睹科学娇子叶嘉的到场，没想到，现场却只得李欢一人。但这一点也不影响记者们的兴趣，有人大声问：
“李总，这次你和大科学家叶嘉先生合作，他今天没什么没出席这个发布会？”
“是啊，这样的场合，他这么重要的人物为什么不出来？是不是业界所说的避嫌？”
“科学家的本分在于研究，而不是抛头露面。这样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俗人好了。”
“李总，你可真幽默。不过，业内盛传，叶嘉基本不和私人合作，以前全是和一些公益、国家机构合作，就连他的家族要进军这个领域，他也不曾合作，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因为我们将尝试药品价格公道公正化，让百姓也能买得起低价放心的品牌药。这一点，符合叶先生的科学造福人类理念，所以，他就同意跟我们合作的……”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叶氏家族要走高端药价路线？”
他很无辜地眨眨眼睛：“我有这么说么？”
台下的记者哄堂大笑。
“你和叶先生，也算强强联手，今后还有什么打算？”
“有新动向，会立刻通知大家的……”
“……”
众人散去时，李欢慢慢站起身，心里暂时的几分成就感，立刻被越来越强烈的复仇计划所阻隔，一定要加油，尽快打倒叶霈。
一个人几乎是冲过来的，捏着拳头：“李欢，你可真得意！可是，你别得意太早了……”
原来是叶晓波，他一直躲在下面的人群里，李欢并未注意到他。
冯丰刚发生那件不幸之事后，他恨透叶家上下，加上叶晓波几次口出恶言，两人的关系一度很紧张。如今，他早已镇定下来，心里对叶晓波，是怀有几分愧疚的，而且，因为那张和自己弟弟相似的面孔，更是感觉自己不应该轻易撕裂这份曾经很真挚的兄弟情意。
毕竟，叶小波年轻单纯，迄今为止，他根本不知道叶霈的恶行。
他只以为叶霈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导致了家族巨变。
“晓波，我们好好谈谈吧。”
“李欢，我没什么可跟你谈的。我今天只是来看你如何风光得意，如何踏着我的尸体，骗得我的信任后，打垮了叶家，风光得意……”
他不由分说，拉住叶晓波就往室内拖。

第1682章 强强联手3
两人坐下，酒店的服务生送来咖啡，然后退出去。
叶小波狠狠瞪着他，“李欢，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李欢由衷道：“晓波，真是对不起。”
“你也知道对不起我？那好，我问你，既然你说对不起，那你怎么补偿我？”
李欢镇定：“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叶小波很干脆：“很简单，你要补偿我一点也不难，你怎么搞垮了叶氏集团，就把叶氏集团还给我。”
“小波，你知道，叶氏集团并不跨在我的手上。”
“那你退出制药行业也行。李欢，你要是马上退出这个行业，不再跟我们作对，我就原谅你。”
李欢声音艰难：“小波，你知道，这不可能。”
“不可能？当然不可能。李欢，既然如此，你何必向我说对不起？”
“……”
“李欢，你不觉得你这声对不起太虚伪？心底是在嘲笑我太愚蠢，引狼入室吧？”
他没法向他解释叶霈的种种罪恶，只强行压抑住心里的激动：“晓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一辈子都会视你为兄弟，你该得的，以后，我都会还给你……”
“还我？你拿什么还给我？给我一点钱？打发乞丐一般？李欢，我少你这几个钱吗？你以为我找你乞讨的？”
“小波，必将我们是兄弟……”
“你还知道我们曾经是兄弟？你忘了你一个山村农民，三无人员，是谁帮你办的身份证？是谁引你进娱乐圈？是谁让你进叶氏集团风光无限？好，你既然还视我为兄弟，那你就给叶家让出一条生路……”
“晓波，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这一点办不到。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不愿让你的父亲东山再起。”
“为什么？”
“因为他犯下了许多滔天罪行。”
叶晓波勃然大怒：“我父亲犯下了什么罪行？李欢，他有罪你怎么不去检举他告发他？诽谤可是有罪的。我父亲是有名的慈善家，你知道他捐助过多少慈善机构？救助过多少穷困孩子？修过多少所希望小学？李欢，我父亲可不是你这种伪君子，典型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小波，那是你不知道……”
叶小波忽然想起自己和叶嘉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的那几本可怕的东西……可是，那无非是一些个人私生活不检点的问题而已，他做梦也不想到父亲还有别的滔天恶行，所以，自动的就把这一段忽略了。
此时，只是把李欢当成了处心积虑的阴险小人。
“有些事情，你不妨问问叶嘉。难道你就没想过，你三哥为什么不愿和你父亲合作？”
“因为他被那个穷女人冯丰迷得晕头转向……他没出息！他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叶晓波轻蔑地看着他，“李欢，你可真是好样的，叶嘉不要的旧鞋就大大方方送给你，是不是因为如此，才换得他对你的支持？哦，不对，我可忘了，你们是互相穿对方的旧鞋，莫非是一个老婆，两人公用？”

第1683章 兄弟反目1
他竟敢这样说。
曾经的兄弟，竟敢这样侮辱自己。
熟悉之人，忽然如此狰狞，如此可怕，就像叶霈那张随时会咬人的脸。
直到此时，李欢才明白，这世界早已变了，自己没什么兄弟，没什么手足，有的只是敌人。
可叶小波丝毫也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怎么？李欢，不是这样么？你不过仗着那个女人，利用叶嘉而已。叶嘉就是个呆子，可是，走着瞧，我就不信，你们这些厚颜无耻的家伙能有什么好下场……”
李欢脸色发青，一股怒火从脑海里窜到脚底，又从脚底窜到脑海里，手指微微发颤，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语调：“晓波，你先回去，我们日后再谈……”
“好，李欢，你给我记住。无论你从我这里抢走了什么，我一定会全部夺回来，而且让你加倍付出代价！”
李欢看着他冲出门，没有回答他，也没阻拦他，伏在桌面上，眼冒金星，那种屈辱的感觉，几乎要将心脏全部击穿。
心里因为叶晓波，而对叶家的那丝愧疚也完全消灭殆尽，只盯着窗外，许久才吐出一口气来：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在约定的地点，大中已经等在那里。
他很是兴奋：“老大，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一部分。的确和林大富豪有关，叶霈和他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李欢尚未回答，大中更是兴奋：“老大，这次我们还查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叶霈通过老白出售了一个黄金组件……”
当李欢看到那个黄金组件的照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不是金字塔里最著名的法老之心吗？
那可是重达好几顿的纯黄金古文物。
放眼天下，有几人买得起这样的东西？
“叶霈跟世界上最大的盗墓集团，文物走私集团都有联系，他们的关系网盘跟错节，我们查的时候不过九牛一毛，真正的能量，完全无可想象……”
李欢的震惊之情，不言而喻。
此时，才明白叶嘉所说那句话的意思——李欢，你需要盟友，而不是匹夫之勇，否则，你永远不是叶霈的对手。
果然。
叶霈在现代，可是有几百年的基业了。
表面上的集团公司，只是他财富的九牛一毛而已。
叶嘉因为明白，所以才这么清楚？
李欢暗思，叶嘉一点也没有欺骗自己，这些材料，完全是真实可靠的。这一拳下去，就不能让叶霈再有任何翻身了，否则，自己被他打下去就绝对是死路一条。
所以分外小心：“你们找的那个人可靠不？”
“很可靠，他们专做这一行的，曾经凭借手中的资料，拉了不少高官下马。而且，我直接找的他们老大，更不会泄露风声，你知道，那个老大是我以前的战友，绝对可靠！”
“我们这一次不是要高官下马，高官和我没关系，只是要林大富豪的东西……”
“我知道。没有要任何不该要的东西。”

第1684章 兄弟反目2
李欢满意地看看那份资料：“干得好。对了，支票怎么过手的？”
“他们这一行特别谨慎，老大你放心，是辗转后支付的现金，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就好。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线索，决不能让叶霈有机可乘。”
“你先回去，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老大，你也要注意身体。”
“事情太多了，等忙完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大中点点头，看自己那条残废的腿，他对叶霈也早已恨之入骨，这都是拜叶霈所赐，幸得李欢后来出了重金，遍请名医，手术十分成功，所以，到后来，能慢慢站起来，只是还有点瘸，不过行动也还算自如。
但终究还是废了。
李欢也看看他那条残废的腿，叹道：“大中，都是我连累了你。等此事了结后，我再送你去国外诊治，我还联系了一家假肢生产厂商，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定制，据说能和常人完全无差别……”
大中搓着手：“老大，太感谢你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老大，要不是你，我妻儿怎么能安然去国外生活学习？现在我已经彻底后顾无忧，等完成这件事，大家才能有好日子过。”
“是的，等这件事情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大中又说：“我老婆发了很多视频回来，她们定居的那个地方虽然小，可是，风景宜人，环境很好，而且人物单纯。老大，你以后会不会考虑去那里？”
那是一个单纯的北欧小国。
李欢没去过，但是，心底非常向往。
李欢早已打定主意，等这事一了，一定换个地方生活，也许，只有离开c城，大家才能真正无忧。
天色已晚，冯丰安排完事情，准备回家了。她想想，给李欢打电话。
“李欢，你下班了么？”
“今晚要加班。你呢，你在哪里？”
“我在酒楼，刚准备回去。本来想你要是下班的话，叫你来接我一起走的。你加班就算了，我自己回去。”
“天晚了，不要一个人打车，叫大祥送你。”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给你煲了汤，你晚上回来喝，好不好？”
“好的，我一定喝。”
她走出门，准备打车回去，大祥匆匆追上来：“嫂子，我送你。”
“不用，店里整天忙碌，你们也辛苦，早点回去休息，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老大叫我送你，我就得送你。”
大祥一板一眼，他得了李欢吩咐，只要李欢不来接冯丰，自己就一定要送她，尤其是晚上，决不能让她独自回去。同时，李欢还安排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在一边监控着，换而言之，冯丰现在一举一动，再也没有任何的个人**了。
她对这样的安排本来非常不满意，可是，想到自己几次被叶霈抓住，也实在是不敢在这时候再拖李欢的后腿。
“嫂子，老大忙碌，没时间接你，我就一定得听他吩咐，不然，他会不安的。再说，你也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小心敌人又对你下手。”
冯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

第1685章 兄弟反目3
回到家里，推开门，一阵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冯丰将所有的灯拉亮，仿佛回到了最初，自己刚买下这套房子，一个人搬进来，在100平米，三室一厅的空间打转，有了壳的蜗牛，以为从此不要男人不要婚姻，有了房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是寂寞。
现在呢？现在这里多了一个男主人，从多久开始，李欢几乎都差不多定居在这里了？
自己本来发誓婚前决不再和人同居，但李欢放着自己的豪宅不住，将隔壁租屋也退了，还振振有词说两人没住一间屋子就不算同居，因此，他长期霸占住客房，亲密缠绵的时候，还不时赖在她的床上一整夜，除了不曾那啥，几乎完全如夫妻一般生活着。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很少见到李欢的踪影，她每天总是早上出门，他却是半夜回来，中午出门——两个人呆在同一套房子里，却总是错开的，连见一面都很难。而且，他也再不像以前那样，死皮赖脸地找各种借口要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个人那么生分，好像不过是一对合租男女而已。
最初的时候，她以为李欢是太劳累了，也不忍惊醒他，他从不关门，所以她总会进去看看他是否回家，或者在他脸上亲一下。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慢慢感觉到，他是故意的，故意避开和自己相见的时间——
但是，她想，他是劳累吧。
而结婚的事情，他更是绝口不提。她曾试着提过两次，他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冯丰就再也说不下去，总不能追着强迫要嫁给一个人吧？
心里的不安，像这冷清的屋子，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地开始蒙上一片灰尘。
她想，一定得清除这片灰尘，如果堆积多了，怕就打扫不干净了。
这天晚上，她没有睡觉，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是无聊之极的肥皂韩剧《可爱的你》，里面的女主角在嫁给男配角的前夕，发现自己怀了前夫的孩子。可笑的是，她是因为不孕症和前夫离婚的。两人离婚后，前夫以光速重新再婚，却在再婚的头天和女主有了一夜情。然后，女主也要再婚，再婚前夕发现自己怀孕了。如此狗血的情节，用大拇指想想，估计也是她最后又和前夫和好了，谁叫人家是第一男主角呢。不过，冯丰只是猜测，也无心看结局，因为门口传来用钥匙扭转的声音，非常轻。
门轻轻打开，就和往日一样，李欢慢慢地进来。
见她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李欢有些意外：“冯丰，都三点过了，你还不去睡觉？”
她笑着迎上去，抱住他的腰，娇嗔道：“我好些天没见到你了，要是睡着了，就见不到嘛……”
“傻瓜，我不是天天都回家的嘛？”
“那不一样，我没看到就不算……”她笑嘻嘻地接过他脱下的西装挂在衣帽间，“你坐着，我去给你盛碗汤来。”
“嗯。”
她捧着一碗热汤来时，李欢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仿佛睡过去了。

第1686章 无声的裂痕1
她把汤放在茶几上，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扒拉他的眼皮：“喝汤了，喝了才能睡……”
他轻轻搂住她的腰，侧一下身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端起汤喝了一碗，冯丰立刻起身拿碗，“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
他站起身，十分疲乏：“冯丰，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我也去睡了，太疲倦了……”
其实，自己明天不需要早起，明天是周六，根本不会有课。好些天没在一起，情侣之间，也需要一定的温存，可是，李欢满面的疲倦让她也“温存”不下去，只起身，故作轻快，嫣然一笑：“好的，你先去休息。最近想吃什么不？我明晚在家里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明晚么？我有个重要的应酬，冯丰，改天吧……”
改天？改哪天？
她心里异常失望，明天是周末，以前，这样的时候，李欢无论多忙都会回家的。他现在忙得周末都忘记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李欢，你最近气色很不好，是不是有不如意的事情？”
李欢想起叶晓波今天那翻咒骂，心里气得要吐血，却又如何能跟她说？自己在这世界上，视叶小波为唯一的兄弟，没想到，二人之间终究是那样收场。只摇摇头：“你别多想，我是太疲倦了，没事。”
“真的没事么？”
“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
李欢拖着疲倦的步子，连洗漱都没有，就去睡觉了。冯丰默然回到房间，躺下，也睡不着，渐渐地，听得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曾几何时起，二人之间如此隔阂了？
李欢，明明是有什么事情藏着掖着。
心里淡淡的悲哀，还有淡淡的恐惧，也不知道，爱情是不是在这样慢慢地雨打风吹去。
很想和李欢仔细谈谈，问问他究竟有什么烦心事，如果就此下去，两人怎么能过完一生？她翻身下床，走到李欢的门口，但听得他的熟睡的声音，他累了，太累了，能休息就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她安慰自己，李欢一定是忙了、累了，此外，他还有什么原因呢？
自己也许是太过敏感了。
两人不啻夫妻相处，天天在一起，总不能让男人时时刻刻都温存体贴，男人又不是超人，还要在外打拼，谁都不容易！
这样一想，心里就好过了一点儿，又回去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她赶紧去李欢房间，才发现房里空空的，床上的被子乱七八糟，换下的衣服也随意扔在地上。
李欢，不知什么时候，又去上班了。
他三点多才回来，上午九点又去上班？
而且，这是周六，大家都在休息，国家总统也不会忙成这个样子吧？
要是自己不等着他，是不是整天都无法见面？
她怔怔地站在房间门口，下意识地觉得，李欢，他是故意避开自己的，故意不和自己见面。
他为什么要这样？
叶霈在房间里转动着椅子，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第1687章 无声的裂痕2
叶霈在房间里转动着椅子，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连续有人进来，然后，又无声无息的出去。叶小波躲在房间里，不得父亲召唤也不敢贸然进去。他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才伸手敲门，可是，刚举起手，又放下来。忽然想起自己和叶嘉在父亲的书房里看到的那些可怕的东西，以及李欢的一声声质问“小波，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你父亲的为人？？”
父亲，究竟在干什么？
或者说，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甚至于叶夫人，外界说她病重，可叶小波知道，她是中枪而死——这么悲惨可怕的事情，难道真的跟自己的父亲有什么牵连？？？
终于，叶霈的声音传来：“小波，你进来！”
叶小波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叶霈脸色极其难看。
叶晓波问他：“爸，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欢和叶嘉联合，几乎堵死了我们的这条路，做这一行显然不行了。”
“真不明白，李欢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而三哥也会帮着他？”叶晓波愤愤不平的，“叶嘉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跟家族作对？”
叶霈还没回答，电话响起。他接听，面色立刻就变了。
讲了好几分钟才挂了电话，叶晓波见他面色十分慌张，很是奇怪，他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父亲如此慌乱的神情，立刻道：“爸，发生什么事了？”
“罗市长被双规了……”
“谁说的？他昨天还出席了一个会议……”
“有关方面下手迅速，今天凌晨才带走的……”
“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您出事后，他对叶家一点也没有施以援手……”
“可是，林家也许就要完了……”
叶霈没法向儿子解释下去。罗市长和林大富豪关系非同小可，这一进去，不知会给林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罗市长分管房地产这一块，林家有很大资金压在房地产上，今年房地产严重不景气，本来是要通过整合叶氏集团杀开一条血路，不想被李欢和叶嘉破坏。
叶晓波并不是笨蛋，见父亲如此惊惶，立刻问：“爸，林家和罗市长在房地产上有很多共同利益，这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林家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当初可是处心积虑要吞并叶家的，这下不正好？”
叶霈怒道：“你懂什么！”
“爸，难道您和林家？”
“林家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否则，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叶晓波大惊失色，这才发现，父亲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老谋深算，可是，他再老谋深算，运气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谁能想道昨日还风光无限，在大讲“为人民服务、三个代表”的罗市长今天就被双规了？
“去打听一下罗市长的情况，一有最新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的。”
叶晓波匆匆出门，叶霈想想，又给李欢打电话：“李欢，最近可好？”
李欢听得是叶霈的声音，笑起来，很是愉悦：“叶霈，看到新闻没有？你的大靠山被双规了……”

第1688章 无声的裂痕3
叶霈不做声。
“老贼，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李欢肆无忌惮，语气十分嚣张：“这才是开始呢！老贼，我说了陪你玩，就要好好地玩下去。之前我曾给过你那么多机会，可你自不量力。现在，我就好好滴陪你玩下去……”
叶霈冷笑一声：“李欢，现在我只要你做一件事，立刻给我让出一条路，否则，你就小心后果……”
“什么后果呢？漫天发送你儿子媳妇的亲密照？哈哈哈，好得很，我等着看，叶霈，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李欢，你真想看？”
“你能发，我怎么不能看？哈哈，这年头，谁在乎这个？只是叶霈老贼，你这个趣味真不敢恭维，居然对自己的儿子媳妇做出这样的事情……”
“好，你真不顾忌冯丰的名誉？既然如此，我会让你如愿的。”
“冯丰？”
李欢故作惊诧：“她不是你家儿媳妇吗？她不是叶嘉的妻子吗？？？她的名誉要担心也是叶嘉，管不了我一毛钱的事情，你找叶嘉说去。”
“李欢，你少嘴硬了，我就不信，你真一点不在乎冯丰的名誉。”
“叶霈，可能有一点你没弄清楚。我早已取消了和冯丰的结婚计划，她如何跟我毫无关系。你认为在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还会娶冯丰？哈哈，你真是高估我了。你也是男人，连这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我李欢要什么样的清白女人没有？干嘛受你威胁，自己找耻辱勒住自己脖子？”
“李欢，你可真是个无情无耻的男人，你不要以为这样子就能欺骗我……”
“我无情无耻？你以为天下男人都是你那个傻儿子叶嘉？抱歉，冯丰本来就是你的儿媳妇，现在，不过是绕了一圈，又回到起点。这是你家艳闻，跟我何干？叶霈老鬼，你最好清楚一点事实，我不稀罕的女人，你儿子可是稀罕得紧，他是不会嫌弃冯丰，也许，你的机会正成全了他，正对你感激不尽呢。而我呢，我也热烈欢迎你把你儿子的丑事暴露出来，也让世人见识一下叶大科学家的另一副嘴脸，这不好么？哈哈哈，我非常期待，你最好先寄一张给我，也让我泄泄愤，瞻仰一下你儿子媳妇的床上风采，哈哈哈……”
“李欢，你不要虚张声势……”
“我虚张声势？你就不妨试试！叶霈，现在罗市长下课，林大富豪也不保，我看你还能如何东山再起，你最好关注一下自己的帐户，看自己的财产有没有被冻结。据我所知，反洗钱法早已调查了罗市长在瑞士的户头，看看你有没有被连累吧……哈哈，当然，如果你还有钱在瑞士的话，只希望不要是压在林大富豪身上，功亏一篑了……还有，你最好注意点，看你的贿赂记录有没有消灭，当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无用的残废，一无所有的糟老头子，也许有关方面会放你一马也说不定……”

第1689章 无声的裂痕4
叶霈冷笑一声，“李欢，你这是色厉内荏。”
李欢沉默一下。
叶霈以为击中了他的内心，更是得意，语气平淡得出奇：“李欢，你无论如何虚张声势也无济于事。你的老底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他顿了顿，“尊敬的孝文帝陛下，我们本不至于这么兵戎相见，遗憾的是你怎么都不肯合作……”
李欢忽然想起当初事发时想起的秦始皇这个超级大暴君，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也很平淡：“叶霈，你想知道你那组黄金组件的下落吗？”
叶霈一震。
黄金组件？
这么秘密的事情，李欢怎么清楚？
就算盗墓的事情早就被李欢知晓，可是，黄金组件是他盗墓成绩中的极品，而且，行踪极其保密。
“这组黄金组件是一百多年之前，你从埃及走私而来。当初正是各国混战，埃及也日渐衰落，你趁机大发横财，辗转盗窃了这一组黄金组件，如今，你要靠这个脱手，东山再起，对吧？”
叶霈简直不可思议，一百多年前！对，这黄金组件正是一百多年前辗转而得手。
“别的收藏夹再是牛，积累也不过是几十年时间，就算是祖孙三代，也比不过你长达几百年的积累……”
叶霈终于缓缓的：“李欢，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欢一笑，若无其事：“我不知道该称呼你为秦始皇陛下还是别的哪一位大暴君？你看，我俩彼此彼此，对吧？”
“……”
“我只是提醒你，你这套黄金组件要脱手，只怕有点难度……”
叶霈这才大吼起来：“李欢，你疯了？”
“朕可没有疯！朕只是通过各种手段通知了国际刑警组织。不过您放心，他们的效率不见得那么高，只是，你会遭遇一些挫折而已，哈哈哈……好了，叶霈老贼，你跪安吧……”
他哈哈大笑，刮了电话。
叶霈挂断了电话，像一头被赶到穷巷的野狗，前无逃路，后有追兵，气得一拐杖就击在身后的书柜上，哗啦啦的，掉下一地的书……
就在这时候，他接到另一个电话，一听，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买家本来已经要出来了，结果，忽然说遭到了不明实力的威胁，而且惊动了国际刑警组织……请指示，现在该怎么办？？”
“找下家……”
“不行，我们的货物在出港时被扣押了……”
叶霈暴跳如雷：“那可是我们的老关系，你告诉他们……”
“不行，这一次是有人把消息彻底捅出去了，对方说，他现在不方便路面……而且，他还告诫我们，我们已经被有关方面盯上了……”
叶霈狠狠地就把电话砸在了地上。
要是这一套黄金组件出了问题，就真的是厄运当头了。
穷途末路中，他阴险地笑一声：“李欢，叶嘉，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冯丰下课出来，看看阴阴的天色，觉得冷飕飕的。
电话响起，竟然是叶霈的声音：“冯丰，你最好给我劝说一下叶嘉……”

第1690章 无声的裂痕5
她冷笑一声：“你又想干什么？我干嘛要替你劝说叶嘉？”
“叶嘉再不跟我合作，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冯丰从未听他这种语气，似乎极其败坏，乱了分寸，完全不如当初他富甲一方时帝王般的镇定自若。此时的冯丰早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她心里一动，缓缓的：“老贼，你现在穷途末路到需要靠叶嘉才能翻身了？可是，叶嘉根本不会帮你。叶嘉，他绝对不会助纣为虐……”
“你少废话。成败在此一举。冯丰，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动叶嘉跟我合作，制药厂一上市，我就彻底放过你们。否则，你这条命的运气就不会那么好了……”
她撇撇嘴巴：“叶霈老鬼，你又有什么花招？杀掉我？你现在无权无势，杀了我，你也会抵命……”
“杀你，哈哈，我干嘛要你那条贱命？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你休想。”
“冯丰，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劝叶嘉跟我合作。我知道，他手上还有一些新品，这对你来说，并不需要费什么力气，而且，你不是一直喜欢叶嘉吗？你帮我也就相当于帮他。到时候，你可以名正言顺嫁入叶家。换而言之，叶家倒了对你也没好处，对吧？这也是举手之劳……”
“切，就算举手之劳，我也不会替你做事啦。叶霈，你真是好可笑，你脑子进水啦，我怎么会帮你？”
“冯丰，你会帮我的。因为你不帮我，你就毁了。”
“哈哈，老贼，实不相瞒，我巴不得看到你们叶家彻底垮掉，我希望看到你成为丐帮帮主，我怎会帮你？”
冯丰哈哈大笑，忽然非常非常痛快。
想想看，叶霈老贼真的走投无路到要用这样的招数了。可见，李欢的确卓有成效，非搞死他不可。
“叶霈，你承认吧，你根本不是李欢的对手……”
她故作惊诧：“你不是秦始皇吗？秦始皇那么大的名气，怎会不是孝文帝的对手？哈哈，该死的老贼，你就认输吧，也许，李欢看在你年迈体衰的份上会留你一条狗命……”
“冯丰，你真的不顾念自己的生命了？”
“你少在哪里危言耸听了，你是有案底的，我一失踪，叶嘉就会报警抓你。”
“我干嘛抓你？我只要动动小手指，你就身败名裂了……”
“呵呵，我一个小市民，有什么好身败名裂的？叶霈，你真是疯了。”
“冯丰，你给我听着，如果叶嘉三天之内不答复跟我合作，我就把你们的亲密光碟照片发给李欢……”
“亲密照？我有什么亲密照在你手里？叶霈老贼，你简直无耻之尤，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呵，你居然改作狗仔队了？？”
“哦？你原来还不知道？哈哈，那天晚上，我给你安排的那么**的夜晚，你怎么会想不起来？”叶霈哈哈大笑，“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如果不知道，那你去问叶嘉，他什么都想得起来。”
“……”

第1691章 无声的裂痕6
“冯丰，你最好考虑清楚。记录着你和叶嘉亲密全程的光碟，你是不是希望在你和李欢结婚的当天，每位来宾人手一张？也让世人看看李欢的妻子，在结婚前夜都干了些什么？”
冯丰怔住，可是，语气还是若无其事的：“老贼，你不要造谣生事了。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这种谎话，三岁小儿都不会相信……”
“不信？既然不信，你何不问问叶嘉？难道叶嘉也会欺骗你？”
“叶霈，你这个恶魔……”
“你记住，要叶嘉跟我合作！”
叶霈大笑着挂断了电话，非常满意。
冯丰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冷一阵又热一阵，掉转头就往回跑。可是，跑了许久，她才发现自己跑反了方向——前途茫茫，及不是家，也不是学校，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一口气跑到叶嘉的办公室门口，刘蔷正要问她，却见她已经举手敲门，十分急促。
“冯小姐，出什么事了？”
她急急地：“叶嘉在不在？”
“叶医生刚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可以给他打电话……”
“他去了哪里？”
“也许是去吃饭吧，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你在这里等等？”
“谢谢。”
冯丰拿起电话就拨打他的手机。
叶嘉见她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很是惊喜：“小丰，你在哪里？”
“我在你的办公室，你快回来……”
“哦？有事情么？我正在吃饭，你吃了没有？一起来吧……”
“不用了，我有急事找你，你快回来吧。”
“我马上就回来。”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仿佛度日如年。
冯丰在门口不停地走来走去，满眼都是那天自己喝的那瓶水、那样燥热的一场春梦……原来，那不是一场春梦！
那是自己结婚前夕，被人精心策划的一场丑闻。
如果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办？
她紧紧咬着嘴唇，恐惧得不知所措。
终于，她看见叶嘉大步而来，她立刻迎上去，可是，只走了几步，却立刻停下，忽然失去了勇气，双腿发软，也不知道自己来找他是对还是错。自己想得到一个什么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或者干脆装着不知道？
无知的人才是幸福的。
谁愿意天天清醒？
“小丰，找我有事么？”
“呃，有点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这个……那……”
叶嘉见她神色慌张，语无伦次，情知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拉了她就往自己的宿舍走，一路上，感觉到她双手冰凉，浑身竟然在微微颤抖。他刚抓住她的手，想替她暖和一下，她却立刻摔开了他的手，态度十分凶狠。
他一愣，从未见过她对自己如此冷漠、怨恨，好在已经到了宿舍，他立刻开门，让她进去。
“小丰，你坐吧。”
她不坐，只呆呆地站在小客厅，眼神里除了慌乱，再无任何其他内容。
叶嘉暗叹一声，立刻给她倒了一杯热可可，“小丰，你先喝一杯，有什么话慢慢说。”

第1692章 善意的谎言1
她一口气喝干了这杯热饮，仍然将杯子捧在手心，仿佛要从杯子里攫取一些温暖。
“小丰，饿了么？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冯丰这才发现他手上还带了个食品袋。
“我见你这个时间来找我，怕你没吃饭，所以给你带了班戟、烤鸡腿，对了，还有你最喜欢的三明治，你先吃点再说……”
覆盆子搭配三明治——都是她平素喜欢的东西，时隔很久，他还记得她的习惯。她哪有心思吃东西，摇摇头，转手就将这些东西扔在桌子上。
“小丰，怎么啦？”叶嘉察颜观色，小心翼翼，“和李欢吵架了？”
她摇摇头，忽然提高了声音：“叶嘉，那天晚上我喝的水是不是放了迷药？”
叶嘉下意识地摇摇头：“小丰，你干嘛东想西想？”
“没有吗？不是迷药吗？那叶霈为什么会说有什么艳照？”
叶嘉忽然沉默
果然，她还是为了这事儿而来——之前一直掩盖的真相，妄图不让自己去接触的核心伤疤，仿佛忽然就这么被撕裂于人前——冯丰，她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冯丰上前一步：“叶嘉，这是真的吗？叶霈这老贼到底干了什么？”
叶嘉面色倏变，惨然失色：“小丰，你千万不要听叶霈胡说八道，他就是为了打击我们，尤其是打击李欢……”
“他要我劝你跟他合作，否则就寄什么艳照光碟给李欢。”
“这个恶魔！”
“叶嘉，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那天晚上，我们两个……”
她忽然狠狠瞪着他：“你说，我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叶嘉淡淡的：“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果真没有？”
“小丰，你千万要稳住。他只要能打击我们，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的狠毒，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要上他的当？”
“我不是上他的当，我只是要知道那天晚上……”她的声音惊惶地低下去，“叶嘉，原来，那天晚上并不是做梦，对吧？我以为，是做梦的……”
她惊惶的声音几乎击溃了叶嘉，他轻轻挽住她的肩膀，她去几乎是惊跳起来，“走开，不要碰我……”
“小丰！”
“叶嘉，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真的？”
叶嘉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神色非常疲倦：“是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小丰，这一切，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仿佛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人，冯丰瘫坐在身后的一张椅子上，呆呆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丰，那是一个意外，是叶霈害你，给你服下了药，你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没得选择，也没有任何行为能力，你不应该为此感到任何羞愧……”
她跳起来，几乎揪住他的衣领，仰着头，狠狠地瞪着他：“我没有行为能力，那你呢？你可是完全清醒的！你明明知道叶霈有阴谋，可是，你为什么不忍住？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为什么？”

第1693章 善意的谎言2
他沉默。
可是，她咄咄逼人，因为心头那股无名怒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你明知道叶霈老贼是什么人！叶霈老贼设计，你就中计？叶嘉，你疯了吗？你不知道后果吗？”
“因为你很痛苦，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痛苦至死……”
“不那样就会死么？”
“也差不多。至少会令你的身体受到极大的损害，我不愿意你受到伤害！”
“可是，我宁愿死！”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心里像堆满了石块。
叶嘉、李欢，他们都清楚这件难堪的事情。难怪李欢会是那样越来越疏远的态度。
即将到手的幸福又飞走了，老天爷，他不会让自己轻松过哪怕是十天半月的。
“小丰，那时，你很痛苦……”
心里有个愤怒的声音在呐喊，要挣扎反抗，不认命，她气得口不择言：“叶嘉，你是说我在勾引你吗？”
“不！我爱你，那个时候，我也愿意那么做。如果时间倒回去，我也会那么做，不会后悔的……”
“滚开，你要真爱我，就不会那样了。你明明知道，我就要和李欢结婚了，你明明知道叶霈会那样做，你还故意害我……你害我，都是你害我……叶嘉，我恨死你了……”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手上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一下就扑了过去，双手挥出，胡乱踢打：“叶嘉，谁要你多管闲事？谁要你假好心？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人拍了那种照片……叶嘉，都是你害我，都是你……”
“小丰，生命重于一切！”
“借口，都是借口……都是你害我，你害死我了……”
她已经打得披头散发，形如疯虎，叶嘉心疼欲裂，只紧紧抱住她，任她踢打，终于她打得累了，一动不动了，伏在他的怀里，哀哀地哭起来。
叶嘉一点也没有劝阻她，只轻轻搂住她，过了许久，等她哭累了，哽咽声音也小了下去，才柔声道：“小丰，别怕，有什么事情，我会想法解决，不要你受到任何伤害……”
这话更令她暴怒欲狂：“解决？你怎么解决？这事发生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把我衣服穿好，骗我是做了一场春梦。还有李欢，他也是知道的吧？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小丰，我们不是骗你，是怕你受到伤害……”
她惨然一笑：“怕我受到伤害？是把我蒙在鼓里，却把我当成了婊子吧？难怪李欢对我的态度会越来越冷淡，连碰都不碰我一下……”
“小丰，不是这样……”仿佛一拳狠狠地捶在胸口，心像被谁在烹煮，叶嘉更紧地搂住她，“小丰，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这样想？”
“放开我，滚开……”她拼命推他，推不开，低头就咬在他的手腕上，可是，叶嘉依旧不松手，她这一下咬得极重，抬起头时，满嘴都是血。
也许是血腥味令她清醒了一点，她怔怔地看叶嘉的左手手腕，一块肉都裂开了，一圈的牙齿印，血肉模糊。
可是，叶嘉的手还是丝毫也没有松开。

第1694章 善意的谎言3
叶嘉的眼神变得非常黯淡。
小王子，玫瑰，穿越千年的时光……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小丰，如果跟我曾经有过什么，在你眼底，就真的那么不堪？”
这次，是冯丰怔住。
她气喘吁吁，眼中的怒火慢慢地消失了——只是看着叶家，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不是曾经说过吗？一个人伤了手，没人觉得她不名誉，可那些东西，不止是身体的某一部分吗？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么羞辱不堪？”
这不是一回事。
叶嘉，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是，冯丰无法反驳，她只是忽然很疲倦，一种绝望到了极点的疲惫，就如这莫测的命运，老是在你转弯的时候跟你开一个大玩笑，恶意的扭转你的命运。
她也累了，只贴在他的怀里，干了的眼泪，又开始流下来。
“小丰，哭吧，哭了会好受一些。”
叶嘉抱着她，两人一起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止了哭泣，茫然地睁开眼睛看他：“叶嘉，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如一条毒蛇，叶嘉不知道已经翻来覆去想过多少次了。
“李欢很早就知道这事情了吧？”
“……”
冯丰怔怔的：“我现在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了，总是半夜三根才回来，总是躲着我，总是欲言又止……原来如此……”
他艰难地开口：“小丰，李欢没有怪你，他很爱你，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隐瞒你的……”
“你不要骗我，他最近对我都很冷淡。我以前不知道原因，现在明白了……难怪他每天都在开会，每天都说工作很忙，原来，是根本不想面对我……”
李欢，他口口声声的千年绿帽子已经升级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霈，这是把所有人都逼上了绝路，难怪他敢于那么嚣张。
“你应该知道，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对你的爱不是越来越少，而是越来越多。他只是要先打败叶霈，先消灭他，永绝后患。……”
“这要多久？三个月？半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
她冷笑，消灭了叶霈，这耻辱就自然而然消失了？可能吗？
叶嘉回答不上来。
“不消灭叶霈，我就永远不可能嫁给李欢，对吧？”
“小丰，不是李欢不和你结婚，而是暂时不能结婚，否则，叶霈真丧心病狂的话，你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她茫然地四处看看，“难怪李欢不肯结婚。他不会和我结婚了，不会的，他认为我丢了他的脸，哪个男人都不愿意这样丢脸，他是嫌弃我……”
嫌弃！李欢，难道他就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么？
她在问自己。
那一次中途戛然而止的ooxx，李欢，他的心里若一点阴影都没有，就不会这样了。他在嫌弃，嫌弃自己“脏”！
叶嘉也在问自己，两人一番打斗，李欢，他心里的阴影，谁知道有多重多厚？李欢，他也许是嫌弃的。男人都一样的想法，又怎能苛刻李欢例外？

第1695章 善意的谎言4
他看向冯丰，见她低着头，双手撑在两侧的沙发上，如小孩子一般看着自己的脚尖，满脸惶恐……
压抑在心里的想法终于冲口而出，叶嘉果断道：“小丰，我这样也许很卑劣，可是，我还是要说，当下之际，我们不如复婚……”
她抬起头，怔怔道：“我干嘛跟你复婚？”
“这是杜绝我父亲……叶霈出手的最好办法！”
叶嘉十分冷静：“只要你跟我结了婚，无论他有一万个花招都没法子用出来，无论什么丑闻自然烟消云散……”
她成了叶霈的儿媳妇，叶霈再是无耻再是毒辣，也就无济于事了。
可是，真的如此吗？
“再说李欢心里如果真的有了阴影，你若嫁给他，你不会幸福，他也不会幸福，日积月累，婚姻也不会长久，还会带给你极大的伤害……小丰，我很自私，我不愿意三个人都痛苦。你若嫁给我，至少，我们两个还是幸福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还会幸福？”
“因为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而且，现在我比以前更加爱你……小丰，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我们曾经那么恩爱，因为种种原因而分手，但是，现在那些障碍都不存在了，今后，我只会一心一意爱你，对你好……”
他顿了顿：“甚至，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这本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障碍。
现在，一切阻碍不复存在。
可是，冯丰看着自己脚尖的眼光慢慢地收回来，看着叶嘉。
没有叶夫人了，可是，还有叶霈，不是吗？叶霈，他的杀伤力比叶夫人更加厉害——叶嘉，他是你的父亲，你自然什么都可以原谅。可是，我，我岂能原谅？
被抓住当人质的日子，被连续催眠折磨致死的日子，被掏光血液给长生花输血的日子……每每想起便是梦魇一般，但觉人生已经到了绝境。
叶嘉，你我之间，已经不再可能。
纵然他目光殷切，情深意重。
“小丰……我从未改变……”
“可是，我已经变了，叶嘉，我已经不爱你了！！！”
“……”
“就像你曾经告诉我的，你是叶嘉，不是迦叶。没错，我之前爱的是迦叶，可是，你并不是他！”
那么久，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叶嘉重重地喘着粗气：“小丰，你在说气话，你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爱我？即便你不爱我了，我也会努力让你幸福，让你重新爱上我，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不如就让李欢一个人痛苦……”
她一拳就擂在他的胸口：“休想！就算三个人一起痛苦，我也不放弃李欢。”
她站起身就走。
叶嘉冲上去拉住她的手。
她用力一推，挣扎着抽回手：“叶嘉，你再也不许碰我了！”
她坚定的语气，凛冽的目光，叶嘉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叶嘉，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以后，我不会和跟你单独相处了。你记住，不要再来找我，增加我的困扰。”
“小丰……”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你就不要再让我为难了！”
叶嘉做声不得。
冯丰转身出门，飞快地跑走了。
叶嘉追出去，她已经跑得很远了。

第1696章 善意的谎言5
在校门口，上了出租车。
司机问：“小姐，去哪里？”
“随便。”
“我不晓得‘随便’在哪个地方……”
出租车司机的幽默，听得真是令人心烦，她冷冷道，“你就胡乱兜风，钱我照样付你。”
一个如此秀气斯文的女人，如此凶悍无理，有钱就可以任性吗？
司机很是郁闷，悻悻地吹一声口哨，开了车就走。
冯丰的头靠在靠背上，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一片模糊，害怕，惶恐，绝望、愤怒……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
期待中的婚礼，再也不会有了。
自己的青春、未来，就这样毁灭了吧？
叶霈，他会在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艳照发散出去，万人共赏呢？
要解决这个困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叶嘉结婚。
和叶嘉结婚了，这些麻烦，自然就消失无影踪了。
她惨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叶霈，你想逼我，我偏不让你如愿。”
此生此世，自己岂能再和这个老贼成为一家人？
司机听她含糊不清地嘟嘟囔囔，以为这个女人是个神经病，又见兜了半个小时了，就不愿意继续兜下去，很是不耐烦：“小姐，下车……”
冯丰怒道：“凭什么？我又不是不付你钱……”
“我不做你生意了，好不好？小姐，你有钱就了不起？告诉你，我收工不干了，下车！”
她悻悻地下车，付了车钱。
前面是一条河，她才发现，过了这条河，自己就能转回家了。
可是，此刻，有家也不能回了。
背着壳的蜗牛，原本以为高枕无忧，可是，这壳也被李欢占领了。他在那里，他居住在里面，自己纵然想跑回去痛痛快快哭一场也不能够，因为他会发现。
既然他处心积虑骗自己，就是怕自己受到伤害，自己又岂能让他失望？
她拿出电话，拨通：“叶嘉……”
“小丰，你在哪里？”
“你不用管我在哪里。我只告诉你，既然李欢不知道，你就不要告诉他我今天来找过你。”
“为什么？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隐瞒了……”
“不为什么。既然他以为我不知道，就让他以为我永远不知道好了。我不希望他有什么分心，现在，他应该全力以赴，打败叶霈……”她咬咬牙，在心里补了一句，如果不能，那我就自己去杀掉叶霈！
叶嘉沉默了一下：“好，小丰，我答应你。可是，你不能想不开……”
她冷笑一声：“叶嘉，你可真想得出来，你以为我失贞了，就学古代的女人，去自杀上吊，然后等你们给我立一块贞节牌坊？”
“小丰，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谁管他是什么意思？
她慢慢地往家里走，秋风那么萧瑟，要过了这条河，再过三条街，才能到家。如此的距离，仿佛却隔了千山万水，怎么也走不到。
每走一步，腿都是软的，所幸的是，李欢那么“忙碌”，不到半夜三更，是绝不会回家的。
爱情，比生命还脆弱得多，不是么？

第1697章 善意的谎言6
她摸摸自己的心口，心口的频率还在跳动，没有死。爱情死了，心也不会死的，**，总是比情感低贱而又顽强。
感情受到的侮辱，别人不知道；**受到的侮辱，大家都能看到。
所以，大家宁愿感情受辱，不愿**受辱，尤其是女人的**！
就如古代的那些女人，哪怕被人摸了一只手，为表示三贞九烈，立即就要自行剁掉那只手。
只是，如果**都不存在了，那感情又附加在什么地方呢？
她走了几步，觉得这条路太漫长了，也太累了，默默地在河边的一个石凳子上坐下，冷冰冰的，那种冷，仿佛要浸入人的骨髓里。
直到黄昏，她才慢慢地起身，拖着麻木的双腿往“家里”走。
不远处，叶嘉也站起来，心里的痛苦比她还甚，他怕她出事，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的影踪。
小丰受到的伤害，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可是，自己何曾愿意这样伤害她？
他默然地远远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过了拐角，走进小区门口，他才呆呆地站一会儿，往回走。
刚进小区门口，冯丰见大祥匆匆而来。
又在下细雨，路灯十分昏暗，大祥迎着她，很是焦虑：“嫂子，我去学校接你，却没见人，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回来？”
她盯着大祥：“你是奉李欢命监视我的吗？”
大祥愣住，摸摸头：“大嫂，你怎么这样说？老大忙碌，所以叫我们照顾你，你知道你处于危险之中……”
她冷笑一声就往前走，心里揣着一口龌龊之气，也无从发泄，李欢，他这是照顾自己？是防止自己和叶嘉偷情吧。
那层贞洁的牌坊去了，人品也就磨损大半，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偷情的女人了。
大祥见她无故发怒，有点不安：“嫂子，老大最近的工作非常多，他生怕你有什么意外，他是对你好的，你怎么……”
冯丰见他惶恐的样子，暗暗惊觉，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无故冲大祥发怒，这算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强笑道：“今天论文答辩不佳，心情不好，大祥，你不要放在心上。”
大祥松一口气，告辞了。
冯丰开门进去，一楼的屋子暗沉得厉害，风从开着的窗子里吹进来，冷嗖嗖的，仿佛到了冬天。
她坐在沙发上，也不开灯，既不知道渴也不知道饿，坐了许久，手脚冰凉了，李欢还是没有回来。
除了和叶嘉同居的那一年以及和李欢决裂的那几个月，这几年里，她几乎都和李欢住在一起，无论工作多么忙碌，李欢都绝不会如此长时间夜夜晚归。
——如果一个男人老是忙得没有时间，那是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她以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才明白了，李欢，他是根本就不愿意和自己见面，所以故意错开的。
她慢慢站起身，惨笑一下，李欢，他又何必这样苦自己？
不愿意见面，明说，多好啊，他何必闷着令他自己难受？

第1698章 魂灵交战1
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橱，轻轻抚摸那件漂亮的婚纱，取下来放在床上，层层的褶皱雪花一般铺开，洁白清新。她这才明白婚纱的含义——是要女人干净得如一张白纸，任男人画上最绚丽的色彩，就如东方的凤冠霞帔的大红喜服，那是一种处女红的象征——东西方都一样，所以以前的骑士外出，才会给妻子戴上贞操带，免得他们不在家，妻子被其他男人玷污了。
这世界，无论东西方，都对女人很苛刻。可是，男人就没这么多束缚了。
要是今天被算计暗害的是李欢，自己会计较这么多吗？会吗？她摇摇头，找不到答案。
她想，自己就是没有这个命，这一生，也穿不上婚纱了。
她轻轻将婚纱放回衣橱里，回头看看时间，已经快到零点了，李欢依旧没有回来。她也不梳洗，只脱了鞋子合身躺在床上。
又是一个忙碌之夜。
很难得的，陈姐今天也在加班。
李欢来到她办公室，她正在整理一份资料：“李欢，你看看这个……”
李欢拿起一看，正是内部绝密文件，是有关方面调查罗市长收受贿赂的相关单位，款项十分巨大，目前，有关方面发现罗市长的女儿、妻子极其两名兄弟的名下，在瑞士户头的存款接近五亿美金。
罗市长在c城做一把手许多年，从城建到交通到房地产，如此庞大的款项震惊了有关方面，羁押的同时，瑞士反洗钱组织传来资料，配合有关方面的调查。不过，他的女儿早已取得英国国籍，目前下落不明。警方已经传唤罗小姐回来，若逾期不到，将发通缉令。
李欢感兴趣的自然不是罗市长如何洗钱，而是有关方面的密令，因为罗市长洗钱手段复杂，其家族在国外有生意，很难取证，所以，希望一些企业出来做污点证人。跟罗市长关系匪浅的原叶氏集团和林氏集团自然是被关注的重点对象。
李欢想起叶霈那么庞大的地下走私网。
就算这一次暂时令他黄金组件难以出手，可是，也没法动摇他的根基。但是，要是把他的关系网给彻底铲除，比如罗市长等人一一倒下，他会如何？
“陈姐，你说林家会不会出来做污点证人？”
“绝对不会。一旦行贿被揭露，林氏企业的形象就被完全毁了，这不亚于一场大风暴，林大富豪拼死也会撑着……我只怕牵涉到收购后的叶氏集团，那样，我们也很麻烦……”
“这案底是叶霈的，牵连不到你吧？”
“不好说。叶霈老奸巨猾，他步步为营，我这些日子研究公司资料，发现被人做了不少手脚，唉，事情也许会非常麻烦。”
“那我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只希望林大富豪不要出什么事情就好……”
李欢反问：“万一他出了事情呢？”
陈姐并不知道他的打算，以为他是随口问问，就回道：“这对我们有一定损失，但危害并不太大，毕竟，我们收购后，正在整改。”

第1699章 魂灵交战2
李欢点点头，心下有了主意。真可谓天赐良机，不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拿下林家，就太对不起叶霈了。
他从陈姐办公室出来，心情异常愉快。
回到家时，悄悄开门进去，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沙发上，还放着冯丰的包包，他忽然想起，明天又是周六了。尽管同一屋檐下，自己却好久都没有和冯丰一起吃饭、逛街、正常相处了。
心里有点愧疚，自己这段时间，真是忽略她了，等忙过这一阵子，一定不能再这样了。
可是，心底总憋着一口气，千年之前的迦叶，现在的叶嘉……心魔笼罩，仿佛不除掉叶霈，那一口气怎么都无法咽下去。
原谅我，冯丰。
他走到她的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拖着疲乏的步子回到房间，几乎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才9点多，他看看闹钟，本来想再睡一会儿，但心里非常热切，翻身起来就往冯丰的屋子跑，难得决定休息一天，得抱着她睡才舒服，许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滋味，真是越想越焦渴。
他推门进去，发现房间里空空的，床上也是乱糟糟的，并未收拾。他到洗手间叫一声，无人应答，出到客厅，发现沙发上的包包已经不见了，原来冯丰已经出门去了。
他有点意外，冯丰周末从不会这么早就出门的，今天是去干什么了？而且，半梦半醒中，她仿佛也没跟自己打招呼。
他赶紧给她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才接听。
“丰，你到哪里去了？”
“哦，有点事情，老板带我们去出席一个研讨会。”
“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休息，我们好久没一起了，你早点回来，我们去吃东西、看电影好不好？”
冯丰迟疑一下，慢慢道：“我看看时间吧，今天行程安排很满，也许要很晚才能回来。你不用等我……”
“没事，多晚我都等你。”
“不用……真不用……”
冯丰急急忙忙的：“李欢，你不要等我，你有时间就自己出去玩吧，千万别等我……”
“那我明天休息陪你……”
“明天我也有功课……好了，你真的不要管我，你忙你自己的吧……”
李欢有些意外，语气变得十分柔和：“冯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哪有？”她故作轻快：“不就是功课太忙吗？对了，你怎样了？”
“我的工作还是老样子……”
“那你忙你的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说了再见后，李欢挂了电话，睡意已经全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很是失落，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一个人在家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冯丰坐在河边的一棵柳树下，秋天了，柳树的叶子卷卷的，黄黄的，上面长满了一种黑色的虫子，风一吹，似乎要掉下来。她低头，看到地上好几条小黑虫在蠕动，很是恶心，赶紧起身，换到一棵黄桷树边坐下。黄桷树叶子阔大，一年四季也不会长虫子。

第1700章 魂灵交战3
百无聊赖地看来来往往的行人，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以打发。撒谎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是，此后还要强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李欢同一屋檐下才真是困难到极点的事情。
一阵风来，觉得寒意更浓。
彼此都在撒谎，彼此都不再以诚相待。
这样的日子如何才是尽头？
忽然很茫然，也许，穿越千年的岁月，自从自己勾引迦叶那一刻起就遭到了诅咒，此后，无论是李欢还是叶嘉，自己都得不到，也无法相处，否则，为何遭受了这么多的挫折和折磨之后，还是不得善终？
一口气上不来，忽然心灰意冷。
罢了罢了。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当你在两个男人之中无法取舍时，最好的办法是两个男人都不要。
换而言之，两个男人都对自己有芥蒂了，自己何必还跟他们纠缠不休？
就算勉强凑合将就了，也是一辈子的伤痕。
她很想搬家，可是，这样不但很明显，也不知道该搬去哪里。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和李欢决裂，叶霈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自己，也是不愿和李欢决裂的。
但不决裂又能如何？彼此心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要再继续下去，不过是彼此白白痛苦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欢，潜意识里，也开始像李欢一样逃避，也许，双方互不相见，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有叫卖报纸的小贩，她买一份，看了娱乐版，顺道扫一下本市的八卦消息，却见到新闻版的大标题：“有关方面呼吁企业界站出来做污点证人”。她看下去，才发现罗市长被双规了。
她暗暗替叶嘉松了口气，要是叶嘉当初娶了罗小姐，这下可就玩完了。叶霈这个老东西，就没替儿子做过半件好事。
想起叶霈，心里恨得牙痒痒，难道他处心积虑害自己，自己就白白任他作践？她站起身，满脑子乱糟糟的，又是兴奋，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罗市长倒台了，叶霈真的没法东山再起了。
可是，这远远不是结局。
国人不主张打落水狗，事实上，落水狗非打不可，不然，狗一旦爬上来，对着你就是一顿猛咬——不行，为了把叶霈彻底干掉，哪怕和李欢的裂痕再大也不适合公开——就算要离开，叶霈，我也得先等你倒下再说。
手机响起，看看屏幕上跳动的“叶嘉”二字，很不想接听。可电话却不屈不挠地响个不停。
这时候，他打电话干什么？
她终于接听，冷冷道：“叶嘉，你有什么事情？”
“小丰，你冷静点好不好？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她淡淡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叶嘉小心翼翼的：“小丰……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没那么坏，你必须冷静……生命才最重要……”
“我怎么不冷静了？”她几乎要跳起来隔着电话给叶嘉一耳光，妈的，什么世道，该死的男人，出了这事，还以为自己要寻短见？他怎么不去寻短见？李欢怎么不去寻短见？

第1701章 魂灵交战4
这男人，他以为自己会自杀！
到底是什么令他有这种可笑的错觉？
“小丰，你听我说，什么都比不上生命重要，我有些事情没告诉你……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吞吞吐吐的，内心深处十分羞惭，因为隐瞒着的那件事情吧……因为自己对她的试探？可是，曾几何时，叶嘉也会变得如此卑鄙了？
但冯丰显然会错了意，根本不知道叶嘉的真实潜台词。
“叶嘉，你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小丰，我是说，那天晚上我们……”
“叶嘉，你最好搞清楚，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蠢。你以为我丢脸了？丧失名节了，想不开了？你错了，我根本不在意！妈的，只当被疯狗咬了一口。你再打这种无聊的电话，老子杀了你，滚……”
叶嘉第一次听得她大爆粗口，倒怔了一会儿，悲哀中，又不禁想笑，这才是c城女人的本色，那种凶悍泼辣甚至是粗鄙，终于爆发得淋漓尽致。
这才是本色冯丰。
这才是另一个真实的冯丰。
以前，她在自己面前从不这样，总是小心翼翼，给出最好的一面，光鲜亮丽，斯文清秀……可是，骨子里，她原本如此。
他忽然觉得欣慰，这种本色，那么活泼，仿佛自己了解的冯丰的另一面，他喜欢这一面。
一阵忙音，已经被挂了电话，他寻思片刻，才慢慢出门。
冯丰恨恨地把电话放到包包里，又有点尴尬，叶嘉，何曾有人这样痛骂过叶嘉？
最离奇的是，叶嘉怎会以为自己要自杀？
半晌，她才想起，自己有前科的——当初为了黄晖之死曾经自杀。
她怔了很久很久，当时，真的那么愚蠢吗？
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失控，不过痛骂叶嘉一翻，心里倒好受了点儿；又加上看到罗市长被双规的消息，冯丰虽然外行，也知道林家和罗市长关系匪浅。她不知为什么那么兴奋，兴冲冲地站起身，几乎小跑着到了前面的一家快餐店，胡乱点了好几样东西大吃大喝起来，这才想起，自己饿了一天了，还是吃饱了，才能有精神。
肚子一暖和，那种悲哀沮丧的情绪就淡去不少，她慢慢地走出来，从麦当劳到商场再到茶楼、书店……可是，时间还是难以消磨。一个人逛街，真是越逛越寂寞。
在琴台路边上，忽见一群美女和几个外地观光客在看那种茶道表演，她上前瞅两眼，一个美女转过头，竟然是依依。
依依也看见她，眼神十分冰冷，甚至还带了几分鄙夷。
心里揣着压力，不由恐慌起来，叶霈这个垃圾，会不会已经把那些“艳照”流传出去了？依依会不会已经看到过了？
她这番疑神疑鬼的，但见依依已经转过脸，当没看到她一样。
她也装不知道，几步就离开了。走出琴台路，才暗叹，甚至就是一两个月前，依依还跟自己谈笑风生，叫自己“嫂子”，随着李欢和叶晓波的反目，立刻，她也反目相向了。
也罢，自己和她原本也不存在什么“友谊”。

第1702章 魂灵交战5
这样一路逛下去，时间简直停滞了似的。
到后来，她再也挪不动脚步了，脚板心都走出血泡来，抬头，见自己已经到了文殊院，几个和尚进进出出，其中一个又高又帅。忽然想起传说中，该院方丈仙风道骨，才貌双全，据说是业界极其罕有的高人。反正闲着没事干，去碰碰运气，看看这传说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的高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吧。
可是，这种高人，等闲之人又怎么见得到？
她才看得三四五六眼，和尚进去了，没得看了。
她便在这条街上的美食坊，沿途吃各种刨冰、烧烤、鸵鸟大串、羊肉大串……乱七八糟地吃了许多东西，又饱又倦，仿佛走路都要打瞌睡了。
好多次明明已经走到了回家的方向，可是，双腿又沉重地挪回来。
不想回家。
不想面对那令人压抑的沉重气氛。
罢了罢了，干脆去住酒店算了。
可是，李欢要是问起，该怎么回答？一次还好，天天如此，李欢又岂能不心怀猜忌？
李欢又打来电话：“丰，你还不回来啊？”
“我……我还有事情……”
“再忙也得休息啊，最近这么熬夜，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我真没事……”
她想，李欢怎么不去睡觉呢？等他睡觉了，自己就可以回去了。可是，李欢偏偏清楚无误：“早点回来吧，我等着你吃宵夜……”
“别别别，千万别等我，我们今晚吃的很饱……”
又搪塞一阵，看看已经到了十点，再也搪塞不下去，只好打的回家。
刚摸出钥匙，门就打开了。
李欢迎着她，又喜又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研讨会后，主办方又请吃饭……”
李欢并未多问，拉了她的手坐在沙发上：“丰，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有陪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笑起来：“李欢，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气？”
他见她的态度并无异样，很是高兴：“丰，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罗市长被双规，林氏集团是最大的行贿嫌疑方，也许，我们有机会彻底将叶霈打垮……”
李欢的自信令她真心感到高兴，呵呵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太期待那一天了。叶霈、林佳妮，我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不过，叶氏集团根基稳固，又无内乱，而且是纳税大户，有关方面也会力保的，我们要下手，很不容易……”
“李欢，你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可不能冒险。”
“傻瓜，我怎么会冒险？这种事情，玩的是手段，又不是我亲自上阵杀敌。丰，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结婚吧。”
她没有回答，笑嘻嘻地转移了话题。心内却一阵绞疼，这婚，怎么还结得下去？她不经意地看看李欢的笑脸，有一瞬间，心里忽然很恨他，为什么他还能装得这样若无其事呢？明明就是觉得屈辱的，不是么？
明明就是因为屈辱而躲避着自己的，不是么？

第1703章 魂灵交战6
告一段落——这个段落得多久？明明就是开的空头支票，不是么？
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真正彻底干净消灭叶霈呢？即便消灭了叶霈，谁能保证那些丑闻不外流？
可是，这些还不是根本的，最重要的在于，谁能保证在以后的年年岁岁里，李欢不会一到中途就想起自己和叶嘉的污点，又半途而废？
千年绿帽子——
心里不是不屈辱的。
自己和李欢，谁都不是圣人。
五谷杂粮吃多了，人人都是俗物。
……
当谎骗已经习惯于自身优雅细致的形态
当生活已经变成了一处精心设计的舞台
为什么即使已经是结伴同行
每一个人依然不肯说出自己的真正的姓名
……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
好几次李欢欲言又止，可是，她总是不接话。
李欢再是迟钝，也慢慢地察觉了什么，仔细看她一眼，慢慢的：“冯丰，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哦，没啥，我最近太累了，熬夜多。”
“功课很忙？”
“是啊，太重了，又要写论文什么的，我还想拼一把博士……”
李欢好生意外：“博士？为什么想起要读博士？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强笑，若无其事的：“学无止境嘛。我也是最近听的老板说他有个同学，在业界非常著名，是博士生导师，可以推荐我去他的门下……你知道，考博士也是不容易的，我还得继续努力……”
李欢急了：“你这样读下去可不是办法……”
她疲倦不堪：“还没决定了，只是看看而已。”
李欢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明天晚上有一个聚会，丰，你陪我去吧。”
她迟疑一下，这段时间，李欢也不知是不是少有出席盛大聚会，反正他从未叫自己陪他出席过任何场合了。心里一阵恐慌，自己该去还是不去？如果叶霈已经将消息泄露，自己再在众人面前站在李欢身边，他是不是会被人嘲笑？
“李欢，我看见你老婆的****了……”
“李欢，你老婆的身材……”
“李欢，恭喜你，我看见你老婆和别的男人那啥，姿势不错，技巧也不错，跟你又是如何？哈哈……”
要打击一个男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杀伤力？
这个可怕的想法几乎击溃了她。不，自己绝不再和李欢站到人前了。
她直觉地摇摇头：“李欢，我明天有事情，恐怕去不了……”
“丰，最近怎么这么忙碌？”
谎话不知怎么变得如此顺溜：“这次研讨会，级别很高，老板叫我们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呵呵，李欢，明天我就不去了，下次吧，下次再去。这次，你叫你的秘书陪你好不好？”
李欢有些迟疑，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那，行吧。”
她打着呵欠：“李欢，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李欢见她眼圈乌黑，只好点点头。
眼看她就要走到卧室门口了，他跟过去拉住她的手，她慢慢道：“李欢，还有事情？”
他轻轻扳过她的肩头，柔声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第1704章 心灰意冷1
她心里一震，李欢许久没有这么“细心”过了，自己怎么办呢？爆发还是伪装？这个时刻给他难堪？
绝对不行。
在叶霈没有倒掉之前，自己和李欢真可谓是最坚固的盟友——要是这点都坚持不下去，以后怎么办？
她暗吸一口气：“这些天太忙了，真的很累。”
“累了的话就要适当休息，你的脸色很不好。”
“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李欢又看她几眼，但见她憔悴得厉害，心里有点不安：“冯丰，你知道我从不反对你念书，可是，你要知道，无论什么都比不上身体重要，博士什么的，无非是锦上添花，考不考上都无所谓……”
她嫣然一笑：“考不上我就没面子了。李欢，你可别阻碍我的前程……你看，你一个古代的皇帝到了现代都能风生水起，我要是落后太多了，岂不是丢脸？”
李欢见她说笑，不虞有他，松一口气。
忽然好久没亲热，一把就将她搂住：“冯丰……”
她浑身忽然起了鸡皮疙瘩一般，情不自禁将他推开。
“冯丰，怎么了？”
“没啥……我实在是太疲倦了……”
冯丰走到自己房间，关好门，明明今天已经骂了人、吃了很多东西、也是不在乎的……可是，为什么脸上还要流下泪来呢？
第二天一早，李欢就去处理一点事情。他走时，冯丰还没起床，睡眼惺忪。等他一走，冯丰立刻起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来越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家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仿佛灵魂和身子，都那么空虚。
在外面闲逛到傍晚，来到一家咖啡厅独自坐下，忽然想起李欢昨天说的那个聚会。正在这家咖啡厅的对面。
从靠窗的座位看下去，已经能看到陆陆续续的来宾。
张望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见到李欢的车子。
服务生上去泊车，李欢和一个高挑的女孩子一起下车来。这女孩子，她见过一面，是李欢的秘书，也是新来不久的，才二十五岁，却非常精明强干。
这女人，是他的得力助手，而且，最主要的是年轻，而且没什么污点。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李欢和她，无论是身高还是相貌上，都非常登对。两人靠得并不太近，也并未手挽手，一切都合乎礼仪，可是，李欢脸上的笑容是很自然的，看得出，他心里很愉悦。
明明知道二人不过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酸酸的，李欢，他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也许，他应该找一个没有什么过去，至少，没有“艳照”外传的女人吧？就如他的秘书这一类精明强干，能帮得上他，才貌双全，身家清白的女子。
这才是他的良配。
这个社会，对男女的要求是极其不平等的，不是么？
自己又何必与之对抗呢？！
太累了。
今后，自己再也不会跟李欢一起走到人前了。
咖啡已经冷掉，她也没有再续杯，静静地坐了许久，才慢慢地出去。

第1705章 心灰意冷2
她担心着李欢回来早了，碰面尴尬，所以早早地反锁了房间门睡觉。但是，哪里睡得着？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是煎熬，李欢，他一直没有回来，等到一点，都没有回来。
原来，自己是多虑了。
李欢，他也在逃避吧？
他和那个漂亮的女子一起，已经忘记回家了吧？
明明知道不是这样，自己和李欢，曾经生死与共，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可是，因为那敌人是叶霈，知道他不死不休的手段，所以，再也不敢心存侥幸了。
心境不知怎地又回到了当初自杀的前夜：灰心绝望，对人生失去了把握和希望。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想到自杀——不不不，自己还有学业，还有未来。纵然是离开了一个男人，也算不得什么。
还能读博士，不是吗？
可是，博士难道就是自己的终极目的吗？不不不，自己希望的是有个家，有孩子，有安全感。可是，她想，这种安全感，也许，再也不会到来了。
拿起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看了不到一页，忽然觉得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她仍下书，沮丧得一塌糊涂。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用力地数羊，也不知折腾了多久，才睡着了。
被闹钟闹醒时，脑子简直又疼又乱，走进洗手间洗一把冷水脸，才发现镜中的自己，眼圈乌黑，眼珠里满是血丝。
她赶紧洗漱，今天上午有足足的四节课，可不敢耽误。
上课也没什么精神，破天荒地也没参与讨论，没回答任何问题。她呆呆坐在座位上，甚至厕所都没去一次，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木然地站起来往外走。
在食堂里打饭吃了几口，一点味道都没有，她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发现没有开机。赶紧开机，短信的铃声响起，一看，是李欢发来的，说自己因为急事去公司加班，看看时间，正是昨晚十点钟。
原来，他不是在party上玩的开心，而是处理工作去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不知道心里是喜是悲，默默地强行把饭吃完。
走出食堂，远远地，只见一个人迎面走来。她也没注意，直到快擦身而过了，才察觉有人叫自己：“小丰……”
她抬起头，看他一眼，没有做声。
叶嘉见她神思恍惚，竟似丢了魂一般，心里很不好受，柔声道：“小丰，我想跟你谈谈……”
她默默地跟在他身边，两人来到荷塘边的那片死角。
风吹得十分萧瑟。
冯丰只穿一件长袖的衬衣，觉得有点冷，微微蜷缩了一下身子，拢着袖子。
叶嘉也只穿一件衬衫，没法脱给她，很想抱住她，让她觉得暖和一点，可手伸出去，终究还是缩回来：“小丰，冷么？我们换个地方吧，去喝一杯东西……”
“不要。”
“小丰，我有事情告诉你……”
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侧过身子不看他。
“小丰……”
她的声音非常低，几乎要崩溃的那种压抑再也忍不住倾诉出来：“我很害怕，叶嘉，我很害怕……”
“小丰，别怕，李欢不会……”

第1706章 心灰意冷3
“不，我不是怕李欢，也不是害怕他不要我，而是怕那些丑闻真的外传。要是流传出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再自我安慰没关系，可是，一想到我就生活在这个地方，让那些熟悉的人都看到自己的丑闻……我很害怕，每天都惶恐不安，甚至不敢去有熟人的地方，不愿意见到任何熟悉的面孔，怕他们下一个时刻就会用可怕的目光看我……甚至上课我都害怕，如果老师同学也看到那样的不堪……我……”
她哭得呜呜的，不止是因为贞洁原因，即便是寻常人，寻常夫妻之间，谁能容忍自己成为丑闻的主角？无论男人女人，都会羞耻的，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羞耻，如果人人都不以赤身**为耻，人人都将**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人类还制造那么多衣服干嘛？
现代人喜欢盯着脐下三寸，尤其是中国人，要毁灭一个人的形象，总是从她（他）的生活作风开始的。好比落马的贪官，无一例外都有情人、二奶，但在他们落马之前，这些都无足轻重，一旦落马了，才会因之而被推上道德审判台，先不论罪行多少，舆论的口水已经足以淹死他们了。
女明星大多数是阿娇，但没有暴露出来，所以依旧可以高贵的笑；可一旦暴露出来了，就立刻成为人人争相辱之的“婊子”了。
她满面泪水，眼神那么恐慌，叶嘉再也忍不住，轻轻搂住她的肩头：“小丰，你别怕，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她只是流泪，叶嘉，他能怎么处理？
“小丰，你放心，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有关你的丑闻会流出去……”
她惊惶起来：“叶嘉，你可不能和叶霈合作，那样，就正中他的下怀了……即便照片流传，你也不许跟他合作！”
“不，小丰，我绝不会跟他合作。”
“那你怎么办？”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也许是他太过坚定的眼神，就如穷途末路时候迦叶的眼神、自己快要病死时候迦叶的眼神、自己被叶霈当作花肥，以为必死无疑时迦叶的眼神……只要看到这样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心里的混乱慢慢平息下来。
可是，他心底却一阵悲哀。
本来，他一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丰，我俩曾是夫妻——你何必介怀？但是，她，最后，还是视为丑闻。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肯定会埋怨自己一辈子。
叶嘉，你真的不是迦叶。
果然，你只是迦叶的替身。
他心底萧瑟得厉害，原来，爱情早就湮没了，自己却一无所知。
一片黄桷树的叶子慢慢飘下，掉在叶嘉的头上，竖立着，然后斜斜地贴在他左边的头发上，模样十分滑稽，他却浑然不觉。
她脸上还有泪水，又忍不住笑起来，跟个小孩子一般胡乱用手背抹着眼睛，抹得满脸残余的泪水很快花了。
叶嘉这才发现她脸上涂抹了厚厚的粉，想是为了遮盖原来的憔悴和黑眼圈，这一抹，抹得乱七八糟，简直成了花脸。
他心如刀割，却忍不住笑起来，摸出一张纸巾给她：“小丰，擦擦……”

第1707章 心灰意冷4
她接过纸巾，擦了；一笑之后，心里又是悲伤，慢慢起身：“叶嘉，我回去了。”
“小丰，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凝视他半晌，想要看出他的真心假意，迷迷糊糊的，想起小王子，想起玫瑰，想起一千年前的初相遇——如果叶嘉都不可靠了，这世界上，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人了。
既然他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吧。
“嗯。谢谢你，叶嘉。”
心里一阵滚烫，小丰，她谢自己！为什么要谢自己呢！
叶嘉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才叹息一声。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该是一个男人站出来负责的时候么？
她要是不谢谢自己，那该多好？
当车子使上那条落满梧桐叶子的大道时，叶嘉才发现，几场风雨，通往叶家豪宅的路已经萧条得一片死寂。
人走茶凉，大哥家破人亡，老二不知去向，叶小波也是整天醉醺醺的，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诺大的豪门，忽然间就风雨飘摇了。
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许久。
来开门的是老佣人，用疑惑的目光看他：“三公子，你回来了？”
“我爸呢？”
“在书房里。”
叶嘉进了客厅，客厅也是空荡荡的，叶家早已分家，各房已经搬出了这栋豪宅，各自住到了新的地方，叶霈回来后，不知怎么也没有召集大家返回，一改往日喜爱热闹的风格，只让叶晓波夫妇陪着他。
现在，叶晓波夫妇显然也不在家。
叶嘉走到书房，一推，门就开了。
叶霈抬起头，皱皱眉：“叶嘉，你不懂得敲门？”
叶嘉见他正埋头在一堆卷宗里，冷冷道：“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要和小丰结婚了。”
“哈”叶霈笑一声，又狠狠瞪着儿子，“你以为你这招有效么？我早已派人调查过，冯丰还是和李欢同居着，怎么会跟你结婚？”
“因为你告诉了她这件事情！”
叶嘉十分耐心：“本来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不是权宜之计吗？”
叶霈笑得如一头最狡猾的狐狸：“李欢也是这样告诉我的，说他早已不要那个女人了，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如果他真的不要那个女人了，怎么会还和她同居？在我面前玩弄这种小伎俩，你们还嫌年轻了。别以为我不清楚，李欢在这个世界上，就冯丰一个熟人，作为千年老僵尸，他根本不敢娶别的女人，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底细，除了冯丰，他没得其他选择……”
“……”
叶霈更是得意，“我以前总奇怪，为什么李欢会对一个背叛过他的女人那么痴情？后来我仔细研究了才发现，原来，孝文帝一直对冯妙莲情深意重，他俩从小青梅竹马，为了让冯妙莲当皇后，历史记载他以很小的罪名废黜了前皇后，终于让冯妙莲如愿以偿，甚至发现了冯妙莲和别的男人的私情，也舍不得杀他……这些，历史上是有真实记载的……”

第1708章 心灰意冷5
叶嘉淡淡的：“可是，你忘了一件事情：冯丰并不是冯妙莲。”
“不是吗？要不是，李欢会穿越千年时光来到现代？叶嘉，你别扯了，我研究了那么久，不可能是白费力气……冯丰肯定会嫁给李欢……”
叶嘉打断了他的话：“你错了，小丰很快就会搬走了。你该知道这个社会对女子的节操苛刻到什么地步，小丰以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但知道了，自然就会做出抉择了。选择嫁给我，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于我、她、李欢，都是一种保全。她知道我一直爱她，所以，就答应嫁给我了。”他笑起来，“还得感谢你，给我提供了机会，本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跟我复婚的。”
“……”
“叶嘉，你说真的？你还要娶她？”
叶嘉沉默一会儿，忽然缓缓开口：“既然你研究过孝文帝的历史，知道冯妙莲曾经和一个和尚偷情……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个和尚究竟是谁？”
叶霈面色变了。
叶嘉笑起来：“那和尚不就是我吗？父亲，你难道不知道？”
“……”
“既然小丰是我前世的爱人，我岂能不对她的今生负责？”
儿子绝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叶霈慌了神：“畜生，你真是一个毫无羞耻之心的畜生！娶妻娶贤，你这是娶一个什么烂女人回来丢叶家的脸？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罢手？你休想。如果你娶那个女人，我会更快让艳照传播出去……”
叶嘉点燃一支烟，吸一口，脸色有点奇怪。他慢慢地在叶霈面前坐下，从兜里拿出一圈小小的影集，翻开：“你看看，这是什么？”
叶霈接过一翻，正是他这几十年从许多女人身上“采阴补阳”的记载影印本，其中有一大段是关于叶晓波的生母的。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其中有好几个女人，是当今政界、商界要人的妻子，里面，有她们和叶霈交欢的详细记载。
而叶霈看重的自然不是****的过程，而是如何从中提炼媚药，如何通过这种方式达到真正的养生，其实许多记载，他认为很珍贵，所以一直保留着。
叶霈大怒：“畜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还看不懂？”
“我说你怎么会得到的？”
“小时候，有一次我无意中见你输入过一串数字。就记在心里。还有，你该知道，我念书时，还选修过密码学，破译你那几个简单的密码是不用费什么力气的……”
“……”
“我是你父亲！”
“就因为你是我父亲，我才把这东**起来了，甚至告诉小波，我已经毁了这些东西……”
叶霈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嘉的声音也更低沉了：“父亲，我俩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小波的母亲怎么死的，你最清楚！要是小波知道这件事情，你以为他还会毫无芥蒂吗？”
叶晓波的母亲，死于叶霈之手。
笔记本记载，一览无余。
“小波现在很听你的话，你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因为他被你蒙蔽，他还对你抱有幻想。可要是他知道了所有真相，你以为他还会听你指使吗？”

第1709章 心灰意冷6
叶霈打量儿子一眼：“叶嘉，我真低估你了。难怪这次，你二哥、晓波不是你的对手，其实，你是个野心家的料，如果有你，叶家会更加壮大……”
“过奖！我只是从你身上学会了卑鄙。”
本来，这本东西他是要及时销毁的，甚至做梦都不曾想过会拿出来伤害任何人，因为这于整个叶氏家族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也许，从此，哥哥姐姐、侄儿侄女的人生，都会因此而改变，甚至遭到追杀……
但是，小丰，她坐在自己身边，那样唔唔的哭泣，伤心、绝望、惶恐，像被人宰杀的羔羊，却无力还手！
自己怎能允许人随便这样欺侮她？
怎能？
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暗地里研究的历史——死亡的迦叶，渭水河边的追杀，千年失去的缘分……上一辈子，死亡让二人阴阳相隔，这一辈子，家族让二人分分合合。
有些缘分，是不是早就注定了根本不可能的？
冯妙莲！
冯丰！
上一次我为你了而死，这一次呢？
我这一生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触目到父亲的脸色，他还是非常平淡——这人，真的是秦始皇？
这世界上真的这么荒谬？
他还是面不改色“……爸，不是么？我是你的儿子，行事自然酷肖父亲。我曾从你的保险柜里找到两卷影集，晓波也看到了其中一卷，那一卷，看后我们就毁了。但是，这一卷，是我后来发现的，晓波不知道，因为，当时我不愿意让他知道，你是怎么残酷对待他的生母的。我怕伤害晓波，也怕毁了叶家，所以，准备及时销毁……”
“畜生！那你怎么不销毁？现在留着威胁老父？你是不是要彻底毁了全家才甘心？”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及时毁掉……也许，就如你所说，我真的是个野心家，骨子里遗传了你卑鄙的基因……”
叶霈的拐杖重重柱在地上。
叶嘉呵呵笑起来：“现在，晓波天天为你奔走卖命，是你复兴叶家的最好代言人。你想想看，如果他看到了这些东西，还会不会那么替你卖命？你猜，他会不会恨你？还有那些政商要人，要是他们看到自己的妻子和你的丑闻，你想想，他们会不会联合打压你？不止如此，只怕买凶杀你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叶嘉，你这个卑鄙的东西。你大哥死了，二哥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只剩下一个晓波，难道你还要毁了他？”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大哥二哥都被你害成了那样，你是不是连晓波也要毁了？”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你为了冯丰，竟然连自己的兄弟也要害？”
“不，我不害晓波！只要你把那份偷拍的光碟销毁，我一定也不会让这份东西流传，立刻就毁于一旦，决不让晓波知道……”
“好，叶嘉，你好得很！虎毒不食子，我再怎么样，要对付的只是李欢，对你还有几分父子情意，你却对老父兄弟赶尽杀绝。”

第1710章 心灰意冷7
“要是我对你赶尽杀绝，你今天就不会安然坐在这里了。你为了研究长生不老药，杀了那么多人，你以为就一点证据也没有？小丰和李欢找不到，但是，我却是有些线索的，我正是因为自私，不愿自己的父亲老了残废了，还去受死刑。你应该知道，当时他们两个是报警了的，警察因为太荒诞而不相信。我本来是权威证人，却没有跟他们合作，才导致他们治不了你的罪。我原以为你多少会反省，即使你不反省，只要不继续作恶，我都会对你养老送终，没想到你执迷不悟，连艳照这种下三流的手段都用得出来，我再要放过你，就真是天理难容了！”
叶霈重重喘着粗气：“你待要怎样？”
“你放过冯丰！”
“！！！”
叶嘉淡淡的：“我就这么一点要求。你必须放过冯丰。”
“你这是威胁我？”
“威胁吗？不算吧。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你知道，从小到大，我其实很少求你做什么事情。”
“你以为我会答应你？”
“我只要你放过小丰！你要怎么对付李欢，我不管，你是一个男人，就该像个男人一样跟李欢斗。但是，你不能再牵涉小丰，如果再对她有任何伤害，我就跟你玉石俱焚！”
叶霈紧紧盯着他，他也盯着叶霈。
“小丰对你有何意义？你已经把她害得那么惨了，还想怎样？她无非是个孤儿，在这世界上无依无靠，你对付她无非是泄愤而已。有意思吗？”
“……”
“你自己权衡轻重吧。对小丰来说，最多是名誉上的损失。而我们一结婚，她连名誉损失都算不上，可对你来说，会有什么等着你呢？”
叶霈只是死死盯着他。
“像个男人吧！你该对付的也是男人。”
叶嘉若无其事，看看他手里的影印本：“你好好欣赏欣赏，我走了。”
叶霈一拐杖挥过去，叶嘉轻巧避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罗市长下课的消息，想必你也知道了，我认为，你再要崛起，已经完全不可能了！爸，如果你能及时收手，以前的种种，我可以不再追究。你好自为之！”
背后，传来叶霈的叫骂，叶嘉随手关上房门，将他的叫骂完全关在了里面。
车子驶出梧桐大道，那种压抑愤懑的心情却并未随之缓解，看看窗外暗沉沉的天，乌云排山倒海压下来，路上行人加快了脚步，一场暴风雨，又要开始了。
他拿出电话，是打给教务处的，咨询的是今年的出国名额。得到消息后，他直接驱车来到学校，到了刘教授的办公室。
刘教授见到他，笑哈哈的：“叶嘉，最近忙不忙？”
“您以前提起你儿子在瑞士研究所实习的问题，我已经给那边的研究所联系好了，直接可以过去……”
刘教授的儿子很想去那家世界一流的研究所，却一直得不到推荐，很是为难。某一次，刘教授把这事跟叶嘉提了提，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已经办成了。他大喜过望：“谢谢，真是太好了……”

第1711章 心灰意冷8
两人又谈了几句，叶嘉不经意道：“刘教授，听说最近你们系上有一批出国的名额？”
“对啊，是和英国一所大学做交换生，有两个名额……”
刘教授是系主任，完全有权力处理这件事情。叶嘉直言不讳：“你看冯丰合不合适？”
刘教授很是意外：“冯丰？她专业课一直保持着第一，而且有好几篇论文发表在核心期刊，影响很大，是这一届公认的最优秀的学生。她自然符合条件，只不过，我认为她没有必要出去……而且，你尚在国内……”
大家都知道他俩是夫妻，并不知道已经离婚了。所以刘教授才奇怪，哪有让冯丰单独出去的道理？
“冯丰学业优异，不过……”
“我希望她能出去走走，放开眼界。她最近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情绪很低落，必须得换一个生活环境……教授，请您给她这个机会！”
刘教授见他言词恳切，慢慢道：“她本人是什么看法？”
“呵呵，她本人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来找您了。她自然也想换一个环境。”
“如果她同意，那就没什么说的。不过，时间已经很短了，她如果要去，就得尽快办好各种证件，这么仓促，就怕很麻烦……”
“谢谢。我一定会尽快帮她办好所有证件的。”
刘教授深知他家背景，虽然叶家最近出了许多事情，但烂船尚有三斤钉，虽于普通人困难的，对他家来说，也许不过是举手之劳。
和刘教授告辞后，叶嘉才算真正松了口气，仰头看看天空，喃喃道：“也许，换一个环境，大家都冷静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选择！”
华灯初上。
酒楼早已熙熙攘攘，美丽温婉的迎宾小姐，笑迎八方宾客。
冯丰在大堂看了一下，又去厨房，最近新来了一位做中式点心的厨师，在用料上非常讲究，推出了多款颇受欢迎的菜品。
然后，她才回到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着一份资料，上面是各种菜品每天的点播率，这是酒楼很重要的参考数据，那些菜品要大力发展，哪些菜品要少准备或者及时淘汰更换，推陈出新。冯丰对这项分析特有兴趣，因为这是保证经营良好的关键之一。
再查看了几家供货商和广州海产品发货的情况，她发现成本增加了不少。想起有个大学同学在那边做这一行，她辗转要来了电话，一说情况，同学异常爽快地答应帮忙，因为他在海边经营着一间海鲜餐厅，跟当地的供应商很熟悉，能拿到最好最新鲜的货物。
把这些问题都解决好，她才叫来了珠珠。
两人坐下，珠珠笑道：“最近生意越来越好了。”
“呵呵，该给你加钱了。”
“不会吧？我已经加了三次钱了。冯丰，不要这样，再加下去，我就真是不好意思了。”
冯丰也没多说，心里是做好了决定的，跟珠珠多年朋友，早已当作了亲人之一，因此，把自己在这间酒楼的股份给她一点，让她每年有个分红，这比加钱更加划算。

第1712章 远走高飞1
“冯丰，你这段时间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吧？我还是老样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真是难以启齿，连珠珠也没法说。心里天真的期望，如果叶霈威胁的那啥不被流传，如果被消灭，那，这个世界上最好什么人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有些**，连最好的朋友，也说不出口。
也许，叶嘉真的可以解决这个难题吧？
“要是太忙，你就先顾着功课，店里，我看着呢。”
“你也辛苦了，大半时间都在这里，连你儿子都顾不上。”
“有我公公婆婆看着呢。”
“对了，周末请你公公婆婆出来吃饭吧。我们酒楼开张，他们两老就没来过。呵呵，叫你全家都来。我把黄晖的爸爸妈妈也叫上，大家都聚聚……”
“好啊，他们肯定高兴。”
二人聊了一会儿，冯丰才不经意道：“珠珠，你考虑一下，做总经理吧。”
她的口气非常肯定，不像是开玩笑，也不是咨询，珠珠道：“怎么啦？突然派这么大个官给我，我倒挺怕的……”
“怕什么呀。我都能做，你自然也能胜任。而且，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忙碌，做的基本上也是总经理的事情了。怎么样？”
“我再考虑一下吧。”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辞去这个职务，你来接任。就这么说好了，珠珠。”
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嘛，珠珠道：“你为什么不做了？这不好好的么？”
“我要努力研究专业知识，呵呵，争取写几篇著名的东西出来，蜚声海内外……”
冯丰读书时，就是想做学者，现在有机会了，不做生意，也完全可以理解。珠珠不再表示异议，冯丰安排好了一切，二人一起吃了简单的工作餐，冯丰才回家了。
已经十点了，屋里还是无比冷清，李欢依旧没有回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清，也许，即便二人结婚后，李欢也会几十年如一日地这样晚归吧。有什么法子呢，几个男人愿意天天回家对着自己有“艳照”外泄的妻子？
这事固然怨不得男人，人人都怕绿帽子嘛，可是，男人，难道都是处男么？
不但男人对女人要求高，女人苛刻起女人更是不得了。君不见，每每有桃色事件，总是一大群八婆最先跳出来指责女人不是好东西。
这事儿，简直没法论个道理。
她身陷在沙发的软枕里，懒洋洋地在黑暗里看窗边的防护栏，夜色下，几盆花在昏暗的路灯下，叶子也分辨不清楚是绿色还是黑色。
她慢慢起身去卫生间梳洗干净，换了一身舒适柔软的干净睡衣，正在用吹风吹头发，听得开门的声音，是李欢回来了。
他今天回来得还挺早的，还没到12点。可真是稀奇。
他听得她吹头发的声音，在沙发里坐下：“丰，还没休息么？”
她弄好了头发走出来，柔声道：“你要喝什么不？”
“随便吧。”
他胡乱倒在沙发上，神色十分疲倦。

第1713章 远走高飞2
她去给他弄了杯热牛奶，他一骨碌地喝了，冯丰坐在他身边，闻得他一身的烟味酒味，李欢，他又开始抽烟喝酒了？他心底到底有怎样的压力？
她心里一酸，默然片刻才道：“你去休息吧。”
“嗯，实在太困了，连续加班，今晚陪一个银行的副行长喝酒，这些孙子，就喜欢吃喝玩乐，实在是熬不住了……眼睛都睁不开，冯丰，你也早点去睡吧。”
他站起身往房间里走，冯丰轻声道：“李欢……”
“什么事？”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也许是不由自主冲口而出的。一出口，就后悔了，可是，话也收不回来了。
“结婚？以后再说吧，累死我了……”
李欢没事人一般，径直去了房间，醉醺醺的，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冯丰不是在问什么时候结婚，而是问什么时候吃饭喝茶这种琐碎小事，无关紧要，无动于衷。
心里最后的一点热切也慢慢淡去。
李欢，他忘了。
李欢，他根本无意于结婚了。
冯丰慢慢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李欢醒来时，发现她早已走了。
他在她门口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看到她的一切东西都还在。
一夜微醉，口干舌燥，他胡乱梳洗了，又去上班。
下课后，刘教授叫住冯丰：“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冯丰以为他是要布置什么作业，立刻跟了去。
坐下后，刘教授笑眯眯的：“冯丰，系上有两个名额，是去英国做交换生，你想不想去？”
出国？
多么遥远的梦想，可以么？在她念大三的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机会，当时，她天真的以为，凭借自己每学期第一的成绩，肯定有机会。
她记得当初是如何积极的申请，填写了许多表格，还打印了无数成绩单……结果，出去的五个公费名额，无一例外，全是有关系人家的子弟；就连最后一个女孩子出自农村，但她和系主任“关系”好，是不少人都知道的。
她唯一的出国梦，在那次就被掐掉了。
自那一次之后，冯丰就再也不对这类机会抱任何希望了，因为它不太可能属于自己，要出去，等以后挣够钱去观光或者移民吧。可是，她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难度还是挺大的。
“冯丰同学，你想不想去英国？”
冯丰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问道：“真的吗？什么时候？我之前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啊……”
刘教授是何许人也，见她的反应，立刻知道她并不知道这事，也没有跟叶嘉商量过。但是，她显然是很高兴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本来就想撮合叶嘉夫妻，当下也不动声色，完全是按照公事公办的流程：“系里考察过，按照你的条件和英语水平，综合评定第一。对了，你当初是以全系第一的专业分和英语分进来的吧？”
说到成绩就自信起来，她笑嘻嘻的：“是啊。”

第1714章 远走高飞3
“本来，研究魏晋史，去英国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能放宽眼界，促成汉学交流也是好的。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冯丰，你想不想去？”
冯丰大喜过望，这些日子的压抑，心灵深处的不安和痛苦、彷徨，完全不知道如何纾解，早就恨不得躲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如果能出国，能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再也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哪怕流言蜚语，身边那些洋鬼子，又怎么会认得是自己？况且，又不是明星，在国外，这事的影响，基本可以为零。
没人会对一个小人物的私生活感兴趣的。
甚至连叶霈都顾不上斗了。
罢了罢了，就让这老家伙得意去吧。
她越想越开心，急急地点头：“我要去，我很想去。教授，我真的可以去么？真的么？”
“……”
“我太想去了，只要有名额，我一定去啊。太谢谢了。”
刘教授见她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更明白叶嘉此番苦心，看来，他是深刻了解她的，所以早早给她铺好路。因此，他也再不把叶嘉的事情讲出来。
他点点头：“只要你同意去就没问题。不过，时间很紧迫，得在短时间内办好手续。”
她又兴奋又着急：“能办好么？麻不麻烦？”
又有点焦虑：“唉，都说英国签证不好办呀，我要是办不下来怎么办？”
刘教授想说，叶嘉出马，没什么办不了的，可是，他却只是笑眯眯的。
“不太麻烦，有学校的推荐，这种交换生的签证很好办的，冯丰，既然你决定了要去，那就开始去准备了吧。对了，这些资料你拿着，按照上面的准备就行了……”
冯丰站起身，手有点局促，不知该放在哪里，满脸通红，从刘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她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就如一个逃亡的人，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就有一片生天了。
终于，可以远走高飞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烦恼的世界了。
一切有了新的开始，无异于一次新生啊。天知道，自己早就想走了。
她买了一杯滚烫的珍珠奶茶，又买一块三明治，在荷塘边坐下，将东西吃得精光，忽然才想起：
自己就这样走了？
在李欢跟叶霈恶斗的时候，自己就悄然离开？
那种喜悦和兴奋立刻变成了惶然和痛苦，自己真的就这样放弃李欢远走他乡，再老死不相往来了？
或者说，李欢潜意识里其实也希望自己主动离开——免得他开口惹人不快？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罢了罢了。
李欢现在有钱有事业，要什么要的好女人找不到？自己何苦再拖累他？
她将空的杯子扔到垃圾桶里，心也像被扔进了垃圾桶，空空的。
她拿了电话：“叶嘉，我有点事情找你……”
“好的，小丰，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我来找你吧。”
刚走进叶嘉办公室，就见一份饭菜送来，她道：“叶嘉，你还没有吃饭？”
“这是给你的，我怕你还没有吃。”

第1715章 远走高飞4
她只吃了三明治，还不太饱，见饭菜色泽很好，也不客气，坐下就吃起来。
等她吃完了，叶嘉才柔声道：“小丰，怎么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叶嘉，教授说，我有个去英国留学的机会，我很想去……”
“是好事呀。我有朋友在英国大使馆，你准备好资料给我，我叫他给你办，签证很快可以下来……”
她有点意外：“叶嘉，你也支持我出国么？”
叶嘉凝视着她：“小丰，你的压力太大了，我希望你换一个环境，改变一下生活方式。长期呆在这里，对你没什么好处，心情也不好。既然现在有了深造的机会，又为何要放弃？除非你自己不想去！……”
她嗫嚅道：“英国那么远，我又不认识人，不知怎地，想起走那么远，总是惴惴不安的……”
“总会认识的，慢慢习惯就好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李欢说。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叶霈要对付他的……叶嘉，我又不想去了，不去，行不行呢？”
叶嘉一怔。
她急忙道：“我不知怎么说，有时候很想去，有时候又不想去……我不知道李欢是什么态度……唉，我自己都说不清楚，非常矛盾……我还是很担心李欢，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亲人了……”
叶嘉异常耐心：“小丰，李欢是个男人，他会解决这一切。而且，叶霈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会竭尽全力帮他，在他没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之前，我绝不会出国，一直跟进此事。小丰，把这事交给我和李欢，你就不要插手了好不好？你这些年都过得很累，为什么要把不好的事情揽在自己肩上？为了自己，就不能自私一点，过得轻松一点么？”他思索一下，措辞非常委婉，“这么说吧，小丰，也许你会生气，但我还是想说实话，现在这个时候，你留在c城，反倒会成为叶霈的把柄，利用你来要挟李欢，让他左右掣肘，无法尽情施展……同样，我也是如此。谁敢保证叶霈不再狗急跳墙，又抓了你？”
“这么说，我离开，反倒是对你们处理这件事情更好了？”
“对。而且，你只是去英国，而不是离开了地球，现在交通这么发达，等事情解决了，如果李欢想来找你，那也是极其简单的，坐飞机，多快啊，一觉醒来就到了，小丰，你还担心什么呢？……”
叶嘉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心里却无比酸楚，自己是李欢的累赘了么？是他们的累赘么？留在这里，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么？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留下又有什么用呢？
她迟疑道：“我再考虑考虑，过几天再做决定。”
“行，小丰，你若不愿出去，也没关系。不要害怕，我会解决一切问题的，叶霈绝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真的么？”
“真的！”
她慢慢站起身：“叶嘉，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工作吧。”

第1716章 远走高飞5
叶嘉也没有挽留她，只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丸：“小丰，这是补血的，我们自己研制的，你脸色不好，每天吃2颗，会好些的。”
她拿在手里，也没道谢，默默地出去了。
走到校门口，她才想，这事，要不要告诉李欢呢？如果告诉了他，他会同意自己离开么？按照他的脾气，肯定是不允许的吧。而且，他极其不喜国外的生活，上一次去欧洲出差，回来就大嚷那里的生活非常令人讨厌，一点也不习惯。还说今后除了旅行，再也不去了。要叫一个古代的皇帝去欧洲生活，也的确是苛刻了点。再说，他也不一定愿意跟自己一起去。
罢了，这事儿先不要说。
这天，李欢办公室的电话简直响个不停。
他抓起电话，秘书都挡驾不住了，由于罗市长落马，林氏集团和前叶氏集团卷入，涉案金额巨大，因此，审计署这几天要来查账。
好在陈姐耳目灵敏，早日得到了消息，先吩咐准备下去，这才发现叶氏以前的账目完全一片混乱，其中惊心动魄的幕后，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并且，由于收购时一些细节的处理方式，也让陈姐原来的公司牵涉进来。这些东西在业内本来是公开的秘密，完全通行的，但和平时期好说，一旦被牵涉到案情里，就很费手脚了。
为此，李欢率领整个财务部和媒体公关部，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开始了一场危机公关。整整一周，众人的双休日都是全天候在办公室度过的，太多的数据账目要处理，估计再干两周也干不完，但只要能把大面上的东西解决，先应付了这场检查也就差不多了。
陈姐这几天也都在加班，应付各方面的打点。
下午三点，她就把李欢叫到办公室，李欢见她连续熬夜几天，神情十分憔悴，仿佛老了十岁似的。
昔日精神健旺的女强人风度，不复存在。
“唉，李欢，我终究是老了，精力不济了。现在才后悔，没个子女分担，如今，只能辛苦你了。”
“陈姐，你放心，我会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每天都是无穷无尽的应酬、打点，在中国要做事，真是太难了。”她不停地抱怨，“尤其是喝酒，我都喝吐好几次了……”
按照陈姐的资历，本来是无需再有这种应酬的，可是，这次牵涉到官员，事情可大可小，要跟官方打交道，简直比跟商场打交道更难十倍。
“李欢，老实说，这段时间以来，我真是厌恶这种生活。”
“我也是，都快变成机器了。”
“李欢，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没有子女！李欢，你还年轻，赶紧抓紧时间结婚生子，多多益善。年轻时不觉得孤单，有没有子女无所谓，一个人也很潇洒。现在才觉得孤寂……”
李欢笑起来。
“你不要觉得可笑。人都有老去的一天，有子女，怎么着也有点安慰。你看我！唉，现在觉得再多钱都没意思！”

第1717章 远走高飞6
李欢静静听着，忽然想起自己在古代的那些儿女。也许是那时候太年轻吧，帝王多的是诱惑，少的是约束，常年征战，儿女就算带来的喜悦是有，但很有限，更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
犹记得自己当初那么渴望妙莲也生一个孩子，可是，无论请了多少名医都无济于事，到最后，冯妙莲还是不曾生育，更因为一场怪病，性情大变。
他只是安慰陈姐：“你也别想多了，这事情会尽快过去。”
”但愿啊！只是叶霈这个老鬼，我真没想到他花样那么多，公司里安插了这么多地雷，这次，真要够我们喝一壶了……唉，再熬熬，我先出去，公司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
“你放心吧。”
李欢见她落寞地出去，如此一个强悍的女人也被工作折磨得憔悴，可见要成为人上人，任何时候，任何朝代，都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到下午六点，李欢见财务部那群如花似玉的美女，简直一个个都东倒西歪，面如菜色，形容枯槁，因为提神的咖啡喝得太多，其中一个美女满嘴都是血泡了。李欢叹息一声：“算了，今天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众人一阵欢呼：“可以么？今天星期一，也可以不加班？”
“不加班。你们回去睡一觉，养足精神，明日再战。要回家睡觉的可以先走，回家无人做饭的，就跟我去吃饭，我请你们吃好的，洗洗脚，放松一下……”
其中不乏单身男女，立刻大声叫好。而两个男同事则因为已经成家，就不能去了，自我解嘲道：“老婆独守空房这么久，回家要跪搓衣板呢……”
“哈哈，跪主板最好……”
“跪鼠标也行……”
“你们真是太狠毒了，难怪嫁不出去……”
众人七嘴八舌地打口水战，李欢笑道：“你们简单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太好了。”
冯丰在大街上转悠半天，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李欢的公司门口。这座富丽堂皇的高档写字楼，为陈姐所有，大理石的大堂修建得气派非凡，跟她的公司形象和她的业界口碑一样，很有几分王者风范。
她想，自己要是某一天如陈姐这般就好了。可惜自己没那个天赋，只能念书，做生意，只怕怎么也达不到这种高度。
李欢却是有机会的。
心里忽然一热，这一刻，不知怎么如攀援的凌霄花，有种夫荣妻贵的同等荣誉，他的一切，自己都可以分享，不是么？他站在顶端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并立在他身边，不是么？这一刻，忽然再不想出国了，只要他不同意，自己就不去，就陪着他。一个女人享自己老公的福，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她微笑起来，慢慢在隔壁的茶座喝茶，心想，等七点李欢不下来，自己就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才六点十五分，一座电梯下来，七八个男女涌出来，嘻嘻哈哈，谈笑风生，为首的正是李欢。
她有些好奇，李欢这是干什么呢？

第1718章 妒忌蒙心1
她有些好奇，李欢这是干什么呢？
众人中，只有李欢一个男的，其余全是女的。李欢相貌出众，待人亲切，本来就是女同事们公认的钻石王老五，自然不乏个别人很是弄些小玩意小心思，希望博得他的青睐。但李欢自有分寸，从来都是恰到好处，有礼而不殷勤，从不让人误会。但看在一边的冯丰眼里，只见他和这群女同事谈笑风生，其中一个很漂亮的女的，那么明显地嗲声和他说话……
她没有露面，悄然站在一根大柱子下，只见李欢和众人出了大厅，四名女子上了李欢的车，其余人坐另一辆车，而那个放嗲的女子，就坐在前排，和李欢并立而坐。
嫉妒如一条毒蛇爬满了心，那个女人坐了自己的位子，那是自己的，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她凭什么坐上去？
甚至那女的几次凑在李欢面前，好像是在讲什么笑话，笑得花枝乱颤——而李欢——李欢他，居然也笑得那么开心，整个人眉飞色舞的……
李欢，她许久没见到他这么笑过了。
这女人。
更可恶的是李欢……
她几乎失去了理智，马上就要冲出去，叫住她，狠狠骂一顿，骂李欢。
可是，她终于还是没有冲上去，也来不及冲上去，因为李欢已经发动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脚步像灌了铅快似的，每挪动一步都很艰难。
假的，都是假的。李欢每天每天的晚归，哪里是在加班，是在和一群美女happy呢。
他是根本不想面对自己才找的借口。
她这一辈子，从未如此妒忌过，竟然比当初看到林佳妮更加的不堪忍受！！！——这一辈子都在做八仙桌旁的老九！！难道这就是宿命？
妒忌，完全蒙蔽了她的心智，钻了牛角尖，人就出不来了。
因为那件事情，他耿耿于怀，而自己，也被拿捏了痛脚，不敢反驳，只能忍气吞声，忍吧忍吧，忍到他肯结婚为止。
也许，再自己怎么忍，他也不肯结婚的吧？
他也有过很多女人，什么柯然，芬妮……自己并未介意过，可是，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罪该万死，名节不保，只能百忍成精了。
她忽然很惊悚：也许李欢是要分手的吧？
他内心深处极其想分手，却不知道怎么提出来？
其实，不是叶霈的逼迫，也不是艳照流传的后果，而是自己心中的心魔作祟，李欢，他明明就是看不起自己，不想要自己了，却又不好先开口提分手！
也许是自己上一次的自杀，令他望而却步了？
李欢，李欢！你何须如此？
这一次，你主动提出分手，我也绝不会自杀了。
一念之差，万念俱灰。
她走在大街上，一辆辆出租车开过，也不知道招手，走了几步，忽然撞在一根电线杆上，再也忍不住，抱住电线杆嚎啕大哭起来。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在大街上哭得死去活来。

第1719章 妒忌蒙心2
有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奶声奶气道：“妈妈，那个姐姐干嘛哭？”
年轻的妇女赶紧拉住小女儿的手，低声道：“也许她失恋了……”
“什么叫失恋呢？”
“就是……呃……就是她喜欢的同班男生不喜欢她了……”
“那我会不会失恋？我的同桌小明今天跟我吵架，抢我的橡皮，他又把棒棒糖送给小丽吃而不给我，我是不是失恋了呀……”
“傻孩子，你这不是失恋……”
“可是，以前他都给我吃，为什么现在要给小丽吃呢？因为我不让他抄我的作业吗？”
“……”
冯丰忽然抬起头来，母亲见她样子很吓人，带着女儿就走了。
那一刻，冯丰其实是想笑，忍俊不禁。
再是痛苦不堪，也被这童言童语给逗乐了。
隐隐地，忽然有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自己要是有个孩子该多好？哪怕再是孤独再是寂寞，有这么一个解语花陪着，笑笑闹闹，何至于关心男人出轨不出轨，爱不爱上自己？
孩子是永远的，男人只是暂时的。
可是，这一辈子，找谁生孩子去？
也许，这也是一个虚幻的梦想吧&。
冯丰胡乱抹抹眼睛，放开电线杆子，才发现天已经黑了，风冷嗖嗖地吹着。她茫然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浑身凉冰冰的，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躺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看到前面有卖烧烤的，放着几张凳子和几张小桌子。她看见炭火很旺，径直走过去坐下，小贩热情地招呼她：“小姐，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
“不吃你坐这里干嘛？”
不消费，是不能坐的。
她拿出一张钞票往桌上一放：“我买个座位行不？”
“神经病！”
她只好站起身，又往前走。
其间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放在包里，也没听见，恍恍惚惚地，只知道慢慢往家里走。可是，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去干吗？那么冷清的世界，真是足以把人给活活逼疯了……
李欢率领一帮女同事在一家很著名的中餐店大吃一顿，吃完饭，众美女去洗浴放松，为此，李欢特许她们可以住酒店，报销治装费，众人大喜过望，赶紧happy去了。李欢则一路驱车回家，到家，看看时间，还不到8点。
这是近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早回家。看看手里打包的几样非常鲜美的小菜，心想，冯丰若是见到自己回去，肯定会高兴。
他开门，屋子里黑乎乎的，没有一点灯光。
怎么回事？冯丰还不回家？
“冯丰……”
他叫两声，拉亮灯，根本没人，冯丰还没回来。他正要给冯丰打电话，手机响起，是叶霈的声音：“李欢，你最近风生水起，好不风光……”
“过奖。叶霈老鬼。你呢？你这个老残废，还有什么复兴大计没被我破坏的？”
“哈哈，李欢，我送你一样东西，你一定要好好欣赏……”
他冷笑一声：“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第1720章 妒忌蒙心3
叶霈笑得十分愉快，仿佛在下一个注，叶嘉和李欢，他二人联手，自己的确不好对付。要拆散敌人的同盟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怎么才能拆散呢？
既要拆散同盟，还不能被叶嘉拿住把柄。他眼珠子转动得像黑暗中的一只老枭，自己这样，可不算违背了约定。
“我给你发了一封大邮件，你好好地欣赏……”
“叶霈，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省省吧。”
“哈哈哈，上不上当，这就不好说了，李欢，总之是好东西，你看看再说吧……”
“滚！”
“李欢，你好好欣赏，我不打搅你了，对了，在你的电子邮箱里，记得哈……我是看重你，目前为止，只发了你一个人，你真是有幸……”
他得意地挂了电话，侯在一边的叶晓波赶紧道：“爸，你给他的是什么？”
“他有兴趣的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叶霈老神在在的：“看了能令他发疯。”
“爸，这样能打击他么？”
“能，一定能！”叶霈笑得十分得意，仿佛操纵棋子的高手，每一步都深思熟虑，叶嘉，他绝不会抖出手中的材料！何况，自己并未“违背”约定。让东西流传，绝非上佳之策，要给最相干的人看，才能一击即中。否则，自己只是白白落了个下作的名声。
李欢挂了电话，情知叶霈的伎俩，一再告诫自己，不用看，没什么好看的。可是，人的天性还是战胜了理智，他打开电脑，输入自己的电子邮箱，感觉手都在颤抖。
将邮件下载下来后，立刻彻底清除。鼠标落在那个文件上，要打开却又忍住，这个东西，应该删除，不要看。他清楚这是什么。叶霈，正是希望通过这件事情来打击自己。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尽管图像非常模糊，而且闪烁不定，光线也很黯，甚至看不清楚面容，也许，外人根本就认不出是谁和谁，但他却立刻认出那是叶嘉和一个女人——还有那种呻吟声，一声一声，声声**……
等等，那个女人是谁？
冯丰？？
不是冯丰？？？
除了冯丰，叶嘉这样的呆子还会和别的哪个女人这样？
他居然不敢辨认！！
他几乎没有再多看一眼，立刻关掉，彻底删除。
心里像有人拿了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一下，又一下。他呼吸急促，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脑，立刻给冯丰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一次又一次，依旧无人接听。
走到小区门口时，脚都走木了，冯丰才发现终于回家了。
钥匙刚在门上转动，门忽然打开，李欢一把拉住她，神色焦虑：“你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到底在干什么……”
很晚么？自己这也算晚？看看时间，才九点过呢；他每次都要凌晨两三点甚至四五点才回来的。
“干嘛不接电话？”
“没电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
“跟叶嘉一起吃饭聊天……”

第1721章 妒忌蒙心4
“叶嘉”二字简直如一枚定时炸弹，一下开了花，李欢几乎要跳起来：“你居然跟叶嘉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叫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你偏不听，你和他在一起，还故意不接我电话，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强烈的妒忌，刚刚被叶霈刺激，以及那个面目模糊的女人的背影……这一切，几乎毒蛇一般将他撕裂，而叶嘉二字，偏偏就是这一切**的导火索……冯丰，你居然还敢去找这个淫僧？你还敢跟他吃饭聊天？
他一连串的怒吼，冯丰一点也不惊讶，说这话，本来就是看他的反应，果然，自己就是一“出墙”****，在他心里定性了，所以再跟叶嘉私自见面，甚至跟其他任何男人单独见面，都是罪不可恕的。
犯罪嫌疑人有了前科，就是重点怀疑对象了。
裂痕就是裂痕，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了。
“冯丰，你今后再也不许跟叶嘉见面了！”
她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李欢抓住她的手：“冯丰……”
“你干什么？”她瞪圆了眼睛，“李欢，你天天都是半夜三更才回来，我管过你吗？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这是在报复我？”愤怒、失望、伤心以及盘踞在心底的嫉妒和屈辱的病菌，像揭开了罩的灰尘，漫天飞舞。他大声吼道，“冯丰，你知道我为什么晚归！我是在工作，是在加班，并不是在外面胡来，我也没有整天闲的没事干，跟别的女人聊天吃饭……”
冯丰只是冷笑。
好你个李欢！
今晚你在干嘛？
“今天晚上，带几个加了整整七天班的女同事吃饭，她们还在洗脚，我就回来了，就是想到你一个人在家，好久没有陪过你……可是，你却去和叶嘉吃饭！”
“吃饭又如何？吃不得么？”
“你明知他对你心怀不轨，你至少该注意避嫌，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友谊可言？”
因为是叶嘉吧。
就是叶嘉，就无法忍受了。
她冷笑一声：“李欢，你跟什么女人交往，做朋友，我可没干涉过你。”
“我没有暧昧不清的女性朋友！”
“你说我暧昧了？”
“我没那样说，我只说你不该那么晚归。我在等你……”
“谁稀罕你等我了？你晚归就是正当工作，我外出一下，就是不正当了？再说，我有义务天天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吗？我是木偶吗？你养的宠物吗？李欢，你想回家就回家，呵呵，反而要我24小时守候？这算什么？”
李欢怒不可遏，这个女人，完全又回到了蛮不讲理的时候。
“我每天拼命工作，加班，这些日子出了事情，有关部门在审查、税务、审计，各种牛鬼蛇神都要应付，无论多么忙，我每晚都会回家，哪怕是凌晨五点回来，早上**点再走，我也会回来，而不是图方便轻松就留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过夜。你还要我怎样？冯丰，你怎么一点也不体谅我？”

第1722章 妒忌蒙心5
“你了不起！我不认为公司离开你就会垮了。人家陈姐是依靠你变成有钱人的么？总统死了，国家照样运行，地球离开了谁都照样转动，李欢，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冯丰，你怎么蛮不讲理？我这是为了对付叶霈。你也知道，只要叶霈存在一天，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我是工作，并不是在外面寻花问柳包二奶养情人才不回家的，你这点都受不了，体谅不了？我也有叫大祥天天去接你……”
“接我？我看是监视我吧，看我有没有红杏出墙，看我有没有跟什么男人多说一句话，一天到晚跟着，我跟犯人似的，连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李欢，你要不要给我戴上贞操锁啊……”
”“……”
冯丰怒不可遏：“李欢，你有什么事情就明说，这样算什么呢？生命安全？我告诉你，我的命没那么值钱，咩有人整天想要整死我。再说，就算我死了又如何？我死了也不愿意让你管……”
李欢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自从你上次大发雷霆后，大祥就没有再跟着你了。你以为他一天到晚没事干？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工作已经很辛苦了，难道你还要我后院起火，两头灭火？”
“谁要你两头灭火了？你不愿意就分手啊，反正又没有结婚，一切都来得及，也用不着辛苦了……”
她冲口而出：“李欢，你何必苦苦忍着？你这样不难受吗？干脆一点不好吗？”
李欢怔了一下，缓缓道：“你可是怪我不结婚？”
她满不在乎道：“我怎么敢怪你？你是大忙人。而且，我也不想结婚了。”
“冯丰，我只是这一阵子太忙碌。我答应你，一忙完了，我们马上结婚。”
忙碌忙碌！faust该死的忙碌！
而且，他这口气！
啧啧啧，谁求着他结婚？？李欢，我不跟你结婚我会死吗？
“呵，你以为我在求你结婚？李欢，要不要我给你跪下？”
“冯丰，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竟然连这一点也不能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比你更渴望结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要不是为了除掉叶霈，我绝不会拖这么久，让自己受罪……”
叶霈，又是叶霈！明明就是怕****流传，伤害自己的面子，还这么冠冕堂皇地找借口干嘛？叶嘉也是对自己这么说的，李欢为难，李欢要对付叶霈，地球人都知道的道理，自己也知道。他们做的都是大事情，处处都是在维护别人的利益，先人后己，都是宁愿自己隐忍吃亏也不愿爱人受到伤害。他们可真伟大啊，这么伟大，怎么不入d了？
“冯丰，我以为，你应该无条件信任我的！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看不惯，我们分手就是……”
再一次的“分手”二字惹恼了李欢，他大声道：““冯丰，说气话可以，但不要动不动就把‘分手’二字挂在嘴边。你成熟点好不好……”

第1723章 妒忌蒙心6
冯丰也怒不可遏：“我就是不成熟！你可以去找那些成熟的女人，去找芬妮之类的，找我干啥？”
“芬妮的确没有你这么蛮不讲理……”
“那你去找芬妮啊，芬妮那么好，你又何必赖在我这里？谁不知道她是你的梦中情人啊！李欢，你不要藕断丝连，在我这里又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不划算。你这样没意思对吧？还是找你的芬妮去，芬妮最好……”
“她好不好不关我事，我又没有要娶她。是你自己提起她的，却怪罪到我头上，你好不好笑？”
“既然我那么可笑，你呆在我这里做什么？李欢，你滚——”她猛地伸手推他一下，“这是我的房子，谁要你厚着脸皮呆在这里了？有豪宅不住，你呆在我这里做什么？你给我滚出去，滚……”
“冯丰！”
“滚，就不要你呆在我这里……”
“我就偏要在这里！”
“滚，你这个恶魔，滚出去，再也不许来了……”
李欢又气又怒，这个女人又变成了刁蛮泼辣不服管教的小疯子一般，而且是一副我就要撒泼，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冯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还用得着问？”
“就是怪我晚归？”
她不答应，转身就冲进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了门。
李欢追上去推门时，她已经反锁了门。
李欢气急败坏地连敲几声，也敲不开，只好悻悻地回到沙发上坐下。心里对叶霈、叶嘉的恨意简直达到了顶点。
不是打倒叶霈，也不是将他逼上绝路！
叶霈，他必须死！
一种除之而后快的心思此时已经彻彻底底占据了他的脑海，要不是叶霈，自己怎么会和冯丰弄到这般田地？他一日不死，自己一日不宁。
冯丰关了门，衣服也不脱就倒在床上，伤心得一塌糊涂，恨李欢，恨叶嘉，恨自己，明明知道李欢是因为忙碌，明明知道李欢心里也有压抑的苦，他要消灭叶霈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不受到伤害，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压抑许久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爆发，要忍不住狠狠痛骂他一顿，甚至暴打他一顿……
李欢，他并没有什么错。
可是，自己就有错么？
他对叶霈恨之入骨，对叶嘉耿耿于怀，其实，也是对那次的意外而耿耿于怀，无形中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如果两人真的结婚了，这个阴影，谁知会不会跟随他一辈子？自己又怎么办？就一直忍着装着不知道？然后，夫妻之间嫌隙越来越深刻，最终反目成仇，连美好的记忆都不存在了？
她绝望地听着李欢的敲门声，然后听得他回到沙发上坐下，才明白，竖在两个人面前的，不是误解、不是刻意的隐瞒，而是传统的思维方式——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结婚前夜出轨——哪怕明知这是一场局，看到了，也会愤怒、屈辱，甚至导致中途不举！尤其是李欢，面对的更是第三次的“背叛”！

第1724章 交心1
事不过三，又怎能苛求他如圣人一般无动于衷？
其实，这个局中的三个人，自己、叶嘉、李欢，每一个人都清楚，都明白，都知道彼此的努力是因为什么，是为了谁——可是，谁又能跨过那条千百年的面子的鸿沟？
彼时彼地，是李欢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会有心理阴影么？
不会的！
绝不会的！
只是男女差异，李欢的想法就变得非常正常了。
她甚至想到一个非常阴暗的问题：如果真和自己结婚了，李欢，他会不会阳痿？
也许，只有在其他女人的身上，他才会找回男人的自信了。
夫妻之间，如果没有了这一环必要的沟通，那简直是可怕的悲剧。
这样捆绑着还有意思吗？
就为了李欢当初的一个承诺，就非要逼着他娶自己？
自己是绝不允许婚后出现这样的悲剧的，与其两人绑着死，不如分散了，天涯海角各自安生。
她用被子捂住头，也许，只有分手才是最好的结局吧，趁着彼此还有很多美好的记忆，就这样戛然而止也未尝不是好事。又何必非要僵持到彼此头破血流，互相憎恨的地步才善罢甘休呢？
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俩经历了生离死别，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在一起，就因为叶霈老贼，便这样陌路相向？
想到一辈子再也不和李欢见面了，心中竟然一阵一阵的寒颤。
岂能！
我岂能抛弃李欢一个人去英国？
忽然很想他敲门，像以前那样推门进来，不顾一切的闯进来……可是，竖起耳朵，不，没有敲门声。
……
李欢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沉不住气，正要继续去敲门，电话响起，是陈姐的秘书打来的，说出了紧急事情，得马上赶去公司。
在这个关头，又有要事，他心烦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立刻起身去敲门：“冯丰，我要出去一下……”
冯丰听得敲门声，本是心中惊喜，可听得他的话，心立即凉了。
又要出去？跟自己吵架了，就要出去夜不归宿了？现在都这样，以后还怎么得了？
“冯丰，是陈姐打电话给我，这几天在审计，估计得到消息有什么必须赶工的……”
屋子里还是静悄悄地，一点声音也没有。
李欢叹息一声，只得出门。
冯丰悄悄打开门，走到阳台上，看他走不见了，才跑回沙发上坐下，依旧气咻咻的。过得一会儿，想他这么晚出门，不知怎地又觉得担心，忍了半晌没忍住，还是给他发个短信：你路上注意安全。
李欢很快就回复了短信：“我到公司了，你放心。有人递黑材料，正在处理，回来告诉你详情。”
她这才放心下来，一旦知道他安全了，又不理睬他了，懒洋洋地回到床上躺下，这一夜，翻来覆去，却哪里合得上眼？
心里一直纠结于出不出国的问题，出去吧，心有不甘。不出去吧，难道以后的岁月就这样和李欢争吵中度过，然后决裂，再分手再离婚？

第1725章 交心2
一个女人，一生经得起几次离婚？
如此折腾到天亮，她才勉强合上眼睛，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这才想起，十点开始，上午有两节课。如今是赶不及了。
之前，她无论多忙多累，从不逃学，可现在，对学业竟然都提不起兴致了。
她破罐子破摔，干脆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反正自己还没逃学过呢，也罢，反正都要出国了，挥霍掉导师的印象分也没啥了。躺了一会儿，终究不是办法，又胡乱穿着拖鞋起来，梳洗干净，到梳妆台坐下，才见自己眼圈越来越黑——自己老了，慢慢变老了。
她有些惊惶，从保湿水到乳液再到隔离霜、粉底液、干粉……这样一层一层地粉刷下去，自己看看，眼圈依旧是青的，无法遮掩。
化妆品的自我安慰作用也是有限的，否则，80岁太婆都可以笑傲江湖了。
青春，就这样被挥霍光了吧？
半晌，目光落在一大罐的海蓝之谜上面，忽然想起，这些东西全是李欢买的——他某一次无意中看到一个广告，说好莱坞的女明星都夸赞这个好用，所以，在欧洲出差时就一口气给她买了好几套回来屯着。
忽然又想起他买下来的满屋子的衣服——不由得暗暗惊诧：自己怎么这么迟钝？这男人，爱自己，很早就爱了！
不然，谁会花这么大的心血？
李欢，他并不是对自己不好的。
二人之间，早已经不再单纯是爱情，而是一种比爱情更深刻浓郁得多的亲情了。
她慢慢起身拉开门出去。
李欢站在卧室门口，眼珠子里满是血丝，头发也卷卷的，神色十分憔悴。而他的眼光，看起来更是怪怪的。
她心底，竟然一阵欢喜。
李欢，还是回来了。
她瞪着他。
他也瞪着她。
她忍不住：“李欢，你干什么？”
“我是来练叉腰肌的。”
她愣一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叉腰肌”是足协主席谢亚龙发明的伟大专业名词。某一次奥运比赛后，谢亚龙说小组都没出线的男足踢得有血性有气质有技术，而女足则是打得没技术没章法没脾气，因为她们没有练“叉腰肌”。有好事者称，百度、谷歌两位大神搜索都不知道什么是“叉腰肌”，还是男人理解男人，球迷普遍的解释是，谢亚龙主席本来是麻将爱好者，开会时还在想昨夜的牌局，脱口误成了“差一张幺鸡”；当然，更科学的解释是，据说这是按摩房、洗浴房等风月场所的专业名词，谢主席经常请男足去这些地方ooxx，习惯了有年轻小妹儿来时“插，幺鸡”——从叉到差再到插——谢亚龙的意思，全国人民没一个明白，但大家都喜欢说“我是来练叉腰肌的”——跟我是来做“俯卧撑”、我是去“打酱油”的，差不多。
冯丰本是一腔悲哀与怨愤，但听得李欢这一句话，饶是泼天的痛苦，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1726章 交心3
李欢见她笑了，才长叹一声：“丰，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啊？只要你生气，我就集中不起精神……”
冯丰听他这一句，心里很是酸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的手，那一瞬间，冯丰忽然有种错觉：李欢，他从未嫌弃自己，他一直爱着自己，从未改变。不知怎地，她竟然红了脸，悄悄地把脸别在一边，竟然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我刚回来，给你买了早点，我们一起吃早点，好不好？”
哼，不想吃。
可是，她看着那熟悉的豆浆油条，却百感交集。
这时，李欢的电话又响起，他看了看号码，立即接听。
冯丰竖着耳朵偷偷听，好像在请示他一个什么问题，看起来情况很严重的样子。
李欢吩咐了几句，挂了电话才道：“陈姐累坏了，高血压发作，今天不能去上班，我只好先盯着……”
她这才大声道：“李欢，你快去加班，别个陈姐那么大岁数都在加班，你年轻力壮，还不去干活，哼……你又跑回来干嘛？都没好好休息过呢！！！”
“傻瓜，我这不是担心着你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吗？”
“谁生闷气了？”
他还是凝视着她，也不知怎地，心底总是惴惴的，就如当年，自己一时没察，她一个人在家里吞下大把安眠药，也许只差得一会儿，就会永远不再相见。
她伸手推他一下：“你还不走，哼。”
“冯丰……”
她凝视着他眼中的血丝，很是不忍心，终于还是放软了语气：“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这几天连续加班，你看你，憔悴得不得了。”
李欢大喜：“丰，不生气了？”
“你先歇一会儿，我中午给你做几个小菜。你想吃什么？”
“傻瓜，别忙碌了，我马上就去上班，争取把事情早点做完早点回来陪你。你看，我们好几天没在一起了，人家说小别胜新婚，大别就离婚，我可不愿意因为无休止的工作，让我俩生分了……对了，今晚我们去吃牛排？”
“牛排？也行。不过，你不是不太喜欢吃这个吗？”
“哈哈，老实说，我什么都不想吃，忙得胃口都没有了。可是，我得陪你，对吧？”
真是的，说得多勉强似的。
谁稀罕你陪啊。
她又哼一声，不理他。
多年来，李欢早已发现，她完全跟一个小孩子一般，吵架了也不记恨，哄一下就好了。这也是他很喜欢她的原因之一，性子直，吵了就算了。他知道她昨晚大发雷霆的原因，自己天天加班，又不结婚，她心里自然也憋闷着，但看到她这样，心里压着的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冯丰，她关键时刻是从来不会拖后腿的。这一点，他从来深信不疑。
李欢拉住她，在她唇上亲一下，柔声道：“丰，我不是怪你跟叶嘉见面……唉，我是妒忌叶嘉，所以听你说他我就生气。昨晚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第1727章 交心4
她盯着他的眼睛：“你干嘛嫉妒叶嘉？”
他并未避开她的视线，语调非常诚恳：“因为他还爱你，我怕你会被他吸引……这些日子，我老心不在焉，生怕一不留神，你又跟他走了！”
就像当年！
自己离开医院出去半点事情，回来时，她已经跟叶嘉远走高飞了。甚至当年一起私奔的迦叶……那男人，曾经为她付出过性命！所以，无论他亏欠了什么她都可以原谅他。
仿佛是一种宿命，每一世，她都在和叶嘉远走高飞，或者在远走高飞的途中……
冯丰一直沉默。
很久很久。
“李欢，你真傻！”
他拿起她的手，轻轻道：“是我傻，我早就知道你爱我不爱他了，呵呵。”
李欢，你绝对要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可能再去朝三暮四。我和叶嘉，早就不可能了。
她心里暗叹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是心里的那一根骨刺，刺在他的心里，从此，也会横在两个人的心里。李欢不说，她更不想听他说，因为她根本就不敢面对这个话题——天下又有哪个女人愿意面对这样可怕的话题？
“丰，今天别去上课了，好好休息一天，你看你都变成熊猫眼了。”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我没关系，等忙过这段，好好休息就补回来了。丰，你身体不太好，不能跟我比。吃了早点后，你再去休息一会儿……”
“你还吃早点？人家等着你上班呢。”
“我许久没陪你吃过早饭了，今天怎么也得吃一顿。”
买回来的豆浆油条还微温，两人对坐大嚼起来，昨晚吵闹半夜，又晚起，早就饿得慌，各自狼吞虎咽。
“冯丰……”
她唔一声，差点噎住，李欢笑起来：“叫你别穷凶极恶的，小心点嘛……”
她喝一口豆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替她揉揉背心，等她缓过劲来，才柔声道：“我去上班了。只要有空，我就会尽早回来的。”
“嗯。你也注意休息，工作要紧，身体更要紧。”
“知道，放心吧。”
他在她嘴上亲一下，才转身出门。
屋子里又变得空荡荡的，冯丰放下手中的豆浆油条，也不知道问题是被掩藏起来了，还是已经被解决掉了。
过了许久，再咬一口油条，觉得那么僵冷，难以下咽，才慢慢收拾了，转悠一圈，终是百无聊赖，才去学校了。
一路上，她想起一个严重问题：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告知李欢要去英国的事情。
这事儿，怎么说得出口？
李欢，没准他以为自己又要和叶嘉私奔呢。
在图书馆呆了两小时，电话响起，是叶嘉打来的，约她见面。
她本来不欲赴约，但心念一转，还是立即起身。
她来到叶嘉的宿舍，叶嘉给她倒了杯热茶，见她神色憔悴，知道她一定是为了出国与否的事情在挣扎，慢慢道：“小丰，你考虑得如何了？”
她摇摇头，捧着茶杯，一直低头看兰花一般倒立的茶叶，晶莹而美妙。

第1728章 交心5
她摇摇头，捧着茶杯，一直低头看兰花一般倒立的茶叶，晶莹而美妙。
很久，才低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李欢开口。”
这问题，叶嘉也无解。
她想，难道自己瞒着李欢，偷偷摸摸的一走了之？
“小丰，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无论你出不出去，都要调整好心态，否则，会活得很累……”
“压力！什么是压力呢？”她几乎要崩溃了，“我现在每天面对李欢，都觉得无所适从，脾气也越来越不好。我不知道这样下去，我们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叶嘉，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本以为我俩经历了生死与共，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可以交心了，可是，并不……”
“你别误解了李欢，他最近的确很忙，我跟他有合作项目，虽然不是我亲自负责，但我也清楚……”
“不是他忙不忙的问题，而是他有心结。”
“他是怕伤害到你。”
“怎么伤害我呢？****？流传？有时，我常常在想，这些固然令我恐惧，但是，他呢？他怎么想呢？”
每每这时，就会想起李欢那次未遂的那啥，无论叶嘉和李欢怎么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有自己才清楚，李欢，他是有心结的，否则，就不会在昨晚一听自己和叶嘉在一起就大发雷霆了。
世人总是说得好听，以为是被迫的，就会得到同情，但当换到当事人身上时，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一个男人，纵然当时体谅和怜惜老婆的心境，但除非你永远不得罪人。否则，你承受得起别人当面背面的嘲笑？
……
别人可不会管你是主动还是被迫，要知道，中国男人的劣根性，最是喜欢以此攻击敌人。一次两次能承受，十年八年呢？谁能一辈子承受？
有些腐烂，烂在阴暗处也就罢了，要是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千夫所指了。
纵使人生如戏，梁朝伟和刘嘉玲也得20年后才结婚。而且，谁又能保证他们俩能一起走多远？
她茫然地看着远方：“叶嘉，我其实很害怕，每一天都很害怕。我渴望离开这里，到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生活。我真的已经完全厌倦这个城市了。但李欢，他肯定不会让我出去的……”
“你总要跟他商量一下！”
她摇摇头：“叶嘉，如果我真的下决心离开，那我是绝不会告诉他，让他阻拦我的。而且，我希望等事情解决了，李欢也没有压力了，我再离开……”
叶嘉沉默了很久，忽然问：“小丰，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你信不信？”
冯丰怔住。
慢慢地，忽然明白了了，那是人性。
叶霈，他太了解人的劣根性了，因为她俩曾经是夫妻，所以，他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刺激李欢——而李欢，怎么分辨得清楚事情的真相？？？
是叶霈。
是他成功地在李欢心上插了一刀。
“叶霈曾经寄过一件东西给李欢，我想，正是这东西让李欢失控了。”

第1729章 交心6
“原来如此！李欢，他就凭借这东西定了我的死罪！”
“我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想象，绝对是能强烈刺激李欢的。而且，他这段时间内忧外患，的确是压力很大……”
“完了完了……叶嘉，我和他，真的完了……叶霈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他现在孤注一掷，肯定不会再给我生路了……”
她语音里强烈的绝望感染了叶嘉，他急声道：““小丰。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已经和叶霈达成了协议，他绝不敢继续危害你……”
“哦？什么协议？”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是有关晓波生母的。我无意中得到的他早前的风流秘闻……本来，我以为毫无意义，要信手毁掉的，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带了回去。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时，我常常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迦叶，他在主宰着我的行为……”
迦叶！
迦叶？？
冯丰忽然想起当初被囚禁时，恍惚中见到的那个人——
冯丰笑起来，笑声咯咯的，如一个小孩子一般吐吐舌头：“叶嘉，我就知道，有你在，我总是有生路的……”
她这样如花的笑靥许久没有见过了。叶嘉微微失神，也许，自己的职责就是让她一直笑得如此无忧无虑吧。
“其实，叶霈已经风烛残年，走投无路，那些材料对他根本没什么意义。只是他认为自己还能东山再起，以为还能威胁到他。小丰，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卑鄙了！”
“不，你不是卑鄙。其实，我知道，即便叶霈动手，你也不会将那些不雅的东西流传，因为，除了多添一桩丑闻，其实是无济于事的……”
叶嘉长叹一声：“小丰，还是你了解我，但是，威慑他，总还是要的。野心多疑的人，总是认为天下人都一样卑鄙……叶霈，他现在急于求成，不择手段，除了这样，我也没别的办法对付他了……”
“叶嘉，你小心他害你。”
他摇摇头：“虎毒不食子。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对我下毒手。”
叶嘉的眼神有点恍惚，这一刻，冯丰才发现他的孤独与落寞，母亲惨死，父子反目，兄弟失和，而自己，天天在他面前倾诉的是跟其他男人的种种恩怨情仇。
这个男人曾是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前夫！
多次忽略冷漠过自己，却也多次在危急关头拯救自己，始终不离不弃，纵然此刻，也把爱深深藏在心底。
而自己，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终是亏欠他。
因为爱，所以习惯性地亏欠他。
谁说不爱呢！
她的眼睛有些朦胧，这是一个沉重的城市，三个人都那么疲倦。
也许，自己离开才是最好的解脱。
于他，于李欢，于自己，都是一种解脱。
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时间冲淡了记忆，岁月消逝了怀念，会有什么样的女子陪在他们身边，温柔贤惠、白头偕老呢？
她想得失神，他连叫几声她才听到：“叶嘉……”
“小丰，上次我给你的药服用没有？”
她强笑着摇摇头：“我忘了。”

第1730章 相爱相杀1
他叹息一声，又拉开抽屉，拿出一瓶很晶莹的药丸：“这是科研所的制药部研制的，你拿去吧，还不错……”
她接过药，慢慢道：“叶嘉，你放心，我会记得吃的。”
“小丰，若是累了，就不妨休息几天。别管念书，也别管生意，甚至不要去考虑李欢有什么心结，连出国的事情也别多想，出去走走吧……”
这话，他很早就想告诉她了：“小丰，你何妨自私一回？你应该替你自己想想。”
“我会考虑的，叶嘉。”
他忽然笑起来，非常洒脱：“其实，换一个世界，你会发现，李欢也罢，叶嘉也罢，都那么一回事儿。人生，除了爱情，其实还有别的许多，对吧？”
她愕然。
“就像我俩！当初我俩离婚时，我以为自己会伤心到死。可过了这么久，你看我还不是好好地？对吧？”
他笑眯眯的：”“也许，没多久，我也会再认识别的女人，再有其他的爱情。你看，这不是很好吗？”
“……”
“小丰，无论什么事情，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后退一步。
忽然无比感谢。
叶嘉，谢谢你。
谢谢你到这时候还这样的故作潇洒安慰我……甚至，正因为我已经离开你了，你还这样不离不弃的照顾我，替我着想。
这一次，她没有说谢谢。
一直知道，对叶嘉说谢谢其实是多余的。
也许，自己离开了，就再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享受他的关爱了，亏欠就亏欠吧，以后，想亏欠也没得亏欠了。
走到历史系的教学楼边，她看见老板拿着一堆讲义往办公室走。
老板也看见她，笑眯眯地先招呼：“冯丰，出国的证件都办好了吧？”
“教授，这个……”她不好说自己还没着手。
“没事，签证在一般人看来麻烦，其实，交换生是不麻烦的。我还知道，叶嘉的朋友在英国大使馆，你可以找他帮忙……”
她点点头：“叶嘉也说要帮我的。”
“好的，那我就不担心了，反正时间还充足。”
她鼓起了勇气：“教授，你说我出去能有发展空间吗？”
她异常希望，能从教授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那样，也多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不去那样陌生的地方，尽管有少年时代的出国梦，也不愿意一个人远走他乡。
——其实，是不愿意抛下李欢离乡背井。
“怎么会没有发展空间呢？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英国文化背景极其浓郁，你去那里做交换生，中西方文化的融合会大大拓宽你的视野，这对你以后的发展很有好处！！！再说，国内的空间你是知道的，大家看重的并不是学术，而是别的学术外的东西。造假，拉关系，你要进入一个圈子，必须付出许多学术之外的东西……”
这耿直的老头儿忽然愤愤然的：“冯丰同学，按理说，这些话我都不应该对你说，可是，这些大环境，大家都是知道的，你有机会不出去，你算是白瞎了……”

第1731章 相爱相杀2
如一盆凉水淋下，冯丰做声不得。
她甚至没法说：自己并不在乎什么学术环境，自己也无意于研究生毕业后要攀登什么学术高峰，更不愿意去辛苦扬名立万……只是想相夫教子，安定生活。
可是，一个学生，岂敢怎么对寄予厚望的老师讲话？
告辞了教授，只模模糊糊地想，真的去康河的柔波里做一条水草？徐志摩的诗写得优美，可是自己独在异乡为异客，那里没有李欢，连叶嘉也没有，就看着软泥上的青荇，就能找到揉碎在彩虹里的梦想？
而且，去了英国，只怕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她抬头看看天空，秋日的天空阴阴的，这一段日子，每天都是阴阴的。看得久了，眼睛也是花的，未来也是花的……
在星期一的日报上，刊登了一篇社论，是有关企业界的社会良心和正当经营法则的，几乎指名道姓批判林氏集团在罗市长一案上的官商勾结。这是机关报，大家都知道，如此社论，基本是定调了，也就是说，林氏集团，完全处于风暴中了。
在其后的财经版，有大篇幅的报道，甚至有对林佳妮的采访，还刊登了一副她入主叶氏集团不成，狼狈走出叶氏大门的照片。
林氏的股票连续跌停，往日被掩盖的种种危机也暴露出来。
陈姐面色有些沉重：“李欢，这些报纸你都看了？”
“看了。”
“真不知道谁那么大本事，竟然把林家那么深的秘密都挖掘出来了……你再看这一条，说林氏高管何天明辞职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何天明应该是老林看好的女婿人选，也是他们集团的总经理。不过，老林也不是厚道人，林佳妮这两年交了不少男朋友，一直不肯和何天明结婚，男人心海底针，也许是受不了她，呆不下去，驸马爷也不做了……”
何天明就是那个时常跟在林佳妮身边辅佐林佳妮的男人，已经在林氏集团十五年了，很得老林赏识。辅佐林佳妮后，林佳妮小姐脾气严重，加上和叶嘉的事情，更是被刺激得经常失控，一发泄就拿何天明出气。上流社会那点事情，大家都清楚，业界都传说，何天明这个驸马爷当得是战战兢兢，但他终究不过是一拿薪水的打工族，拿点钱跟林家财富比简直九牛一毛，为了荣华富贵，还是忍了，林家可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娶了她，可以少奋斗几辈子了。
可就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也急流勇退了。
李欢满不在乎：“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家族企业的倒闭，基本都是这样开始的，何况，林氏不过是一场危机，他们是纳税大户，政府会力保他们的……”
“他们一些资产被冻结，林大富豪肯定会被变相挤兑出去，他们元气大伤是肯定的。起码五年之中无法恢复。而且，由于不能进军整个医药行业，以后的发展也受限制……”
“他们退出的领域，正是我们的机会。”

第1732章 相爱相杀3
陈姐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但又道：“李欢，你好好干，既然机会来了，就不要错过，我很期待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唉，我自己算是老了，也累了……”
这口气，倒像是长者了。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姐点点头，这段时间和李欢合作，许多时间甚至算得上朝夕相处，每天无穷无尽的加班，李欢依旧精神充沛，而自己却明显不支，她这才发现自己老了。同时，对李欢的情感也变得复杂，因为老，觉得他更像自己的儿子；也因为老，觉得他更可靠，能替自己分担不少，是个十足的顶天立地，值得倚赖的男人。
李欢还在条理分明地讲述一个计划，她边听边笑，益发地觉得这个男人又帅又可靠，心想，要是自己哪怕再年轻得十岁，也一定会千方百计将他弄到手。
可惜啊，可惜，在自己风华正茂的时候，为什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好男子？
她忽道：“李欢，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等忙完这一阵子就结婚。”
“行。你们也该结婚了，到时别忘告诉我，我一定送你们一份大礼。”
“呵呵，谢谢。”
她忽然语重心长：“我早年总以为工作第一，有了钱，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买到。可现在，却深深后悔，哪怕没什么爱情，随便找个男人结婚生子，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么孤寂。李欢，工作真不是第一的，家庭幸福，tiatitirin”
从陈姐办公室出来，李欢心情很是愉快。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手机响起，是大中打来的。
“老大，东西拿到了。”
“好，我中午过来。”
中午，大中正在酒楼的办公室查看本月的账目，见李欢进来，高兴道：“老大，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李欢压低了声音：“何天明已经走了？”
“去了澳洲。他拿的都是无记名债券，并且通过几次转手，滴水不漏。再说，他在林氏集团的时候，也很有些不清不楚的账目，绝不敢反水的……”大中拿出厚厚一本资料，“老大，你看，这是他这十五年的工作日记……”
李欢随手一翻，简直如获至宝，上面全是林大富豪各种官商勾结、偷税漏税，不正当竞争、盗取商业机密的记录，其间甚至精确到林大富豪养了几个二奶……李欢看得兴致勃勃又暗暗惊心，何天明可算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了，这么多年在林大富豪身边，为怕兔死狗烹，竟然有如此心机。如果不是林家事发，大厦将倾，他会不会拿这个东西出来威胁林佳妮嫁给他？
都说古人宫斗厉害，李欢想，现代人也不是善碴，仅仅是职场，也会斗得你死我活，更不要说弱肉强食的商场了。中国人，从来都缺乏双赢的理念。信奉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李欢心里很不舒服，大中道：“老大，这东西有用没得？”
他点点头。
回到公司又忙一阵，看看时间，快到六点了，手机又响起，是叶霈打来的。

第1733章 相爱相杀4
他本来不想接，但一转念，接听。
“李欢……”
李欢打断他，笑起来：“叶霈，看到今天的报道了吧？林家的股票连续7个跌停了。你猜猜，林大富豪会不会因为金额巨大的受贿罪被抓起来？”
“……”
“对了，他该找你求助了吧？你这个几千年老僵尸，我相信你有办法摆平这些事情……”
“李欢，你太无知了，你几曾见贪官落马，有企业家被抓起来的？就算被抓，也是别的原因……”
“那倒不一定，也许，林大富豪还有其他罪行呢！啊哈，叶霈老贼，你才真是落伍了，你不见，某某高官落马，整个城市的富豪都差点被一锅端了，这算什么？”
“……”
“对了，你那套黄金组件到哪里了？哈哈，是不是被扣留了？这么昂贵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偷来的？哈哈，我忘了，这对你这个千年僵尸来说，不算啥吧？你这个盗墓贼，你这样的宝贝不知道还有多少，对了，我找到你的藏宝库了……要不要干脆又给你一锅端了？”
“李欢，你这么得意。我就再送你一份礼物……”
李欢不屑一顾：“叶老鬼，你打击不了我，我根本不会看。”
“看不看随你，上一次是模糊版，这一次是升级清晰版本，还有高清晰版，慢慢来，你先欣赏一下你老婆的另一面吧，也许，这会让你更有男人的‘成就感’……”
李欢冷笑一声：“叶霈，没用了，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没辙了，我会等着看你如何死法……”
这次，叶霈先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手机提示受到了邮件。
李欢暗忖，叶霈啊叶霈，你这老贼还真是走投无路了，这种办法都用出来了，可见，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可惜，今天的李欢已经不再是昔日的李欢了。
李欢立刻打开邮箱，文件都没下载，彻底删除了邮件。
叶嘉刚从研究所出来，接到电话：“叶嘉，我有点事情找你。”
“行，你来我宿舍。”
不到20分钟，李欢已经来到叶嘉的宿舍。
叶嘉见他的面色阴得要滴出水来，淡淡道：“李欢，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嘉，今天我来找你有两件事。”
“说吧。”
“第一件，你不许再和冯丰接近。即便她找你，你也要尽量避嫌。因为我要和她结婚了……”
叶嘉只是盯着他，心想，人心，其实多么脆弱，谁也担负不起莫须有的东西。
“我和小丰是正常交往，没有任何暧昧！”
“第二件，我已经决定了，不是要打垮叶霈，让他变成穷人，而是要彻底消灭他。我会杀了叶霈！”
叶嘉没有做声。
“叶嘉，你听好了。无论采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杀了叶霈。如果你是他的儿子，你可以跟我敌对，我随时奉陪你的较量；如果你要袖手旁观，就算我先给你通个气！”
“李欢，你冷静点，现代社会并不是以快意恩仇，杀人了事，你得替大局着想，一切交给法律……”

第1734章 相爱相杀5
“法律？法律管什么用？要是法律管用，冯丰就不会几次被抓，你母亲也不会死了！要是法律有用，叶霈杀的那么多人，就不会白白冤死了。叶霈是命，其他人就不是命了？叶嘉，你装瞎子吗？刘子业他们怎死的？七条人命！”
叶嘉做声不得。
想起被做成人头狗身的刘子业，心底一阵一阵的寒颤。纵然是医学家，也觉得这样血腥的事实太过残忍和恐怖。科学，科学！多少罪恶假汝之手！
“叶霈害死的人起码上三位数了，他的研究所秘密存在那么久，叶嘉，我就不信你一点也不知道？？你平常自命不凡，这时候你在干嘛？你考虑过死者的家属吗？你考虑过死去人的心情吗？现在，你倒偏向你那个恶魔老子了？李欢，我告诉你，我非杀了叶霈不可！”
“……”
“我已经深思熟虑，既然法律解决不了叶霈，那我就替天行道。”
“李欢，你不要冲动，杀了他，你也陷进去脱不了身，有什么意思？你不替自己想，也得替小丰想想……”
李欢笑起来：“叶嘉，你放心。我既然要做，就有把握。你不要口口声声拿冯丰压我，你真关心她，对她好，今后就再也不要私下跟她联系了。正是因为你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才让叶霈老贼有机可趁！记住，你现在的行为，是不折不扣的第三者……”
叶嘉还是很平静。
许久，他才淡淡的：“李欢，你难道真的从来不相信我和冯丰是清白的？”
李欢冷笑一声：“我相信冯丰是清白的。就算有什么也是你们合伙害她！至于你，谁管你是什么东西？”
叶嘉摇摇头，李欢已经转身出门了。
他站在原地，看看打开的窗子外昏暗下来的天空，脑子里一片混乱。站了一会儿，他才拿了车钥匙出门。
叶家。
叶晓波夫妻回依依家里聚会，只剩下叶霈一个人在客厅里看今日的财经新闻，正是林家股票大跌的评述。评论员交头接耳，不停地夸夸其谈，说什么这次震动很大，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云云。甚至还挖掘了林大富豪背后的许多秘密，有一项工程也出了质量问题，林林总总，树倒猢狲散。
他见儿子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笑道：“儿子，你记得回来看老子了？”
叶嘉站在他面前：“你又耍什么手段了？”
叶霈摊摊手，故作惊讶：“我的好儿子，我答应你的条件，是绝不会反悔的，我没有将照片扩散，只给了李欢一个人。这难道也算扩散？”
叶嘉无视他的偷换概念，在他面前坐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机。
像一场棋，眼看赢了一子，叶霈赌的就是儿子绝不会拿叶家的丑闻来毁灭全家。他非常得意：“李欢这几天太高调了，给他降降温，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的……儿子，这不算我违背诺言吧！”
“……”
叶霈老神在在：“我就不信，你会真的对你老子赶尽杀绝。”

第1735章 相爱相杀6
叶嘉缓缓开口：“爸，你的确猜对了，尽管你这样做，我还是没法把你的丑闻公布出去，我不敢伤害叶家也不愿伤害晓波……你知道，真到那个地步，小波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叶霈哈哈大笑：“好儿子，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但是，我会把这份材料给李欢。要不要公布，由他决定。”
叶霈面色大变：“畜生，你这是威胁我？”
“对，我就是威胁你。我不忍心下手，可李欢，他和你是死敌，他不见得就不忍心！”
叶霈脸色非常难堪，一时不说话。
“今天李欢问我一个问题，当时我没法回答……“
“李欢问你什么？”
“李欢问我，要是他杀了你，我会不会为你报仇？”
叶霈忽然很紧张：“你怎么回答？”
叶嘉一脸茫然：“按理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是，我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如果你死了，我必须替你报仇，可是，刘子业他们死了，黄晖死了，谁替他们报仇？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有的也是别人的父亲！他们的仇，谁去报？难道你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甚至我的母亲，她也是无辜枉死。她要在天之灵，会希望我给你报仇或者不报仇？”
叶霈的眼珠子老狐狸似的转动，一时，竟然无语。
叶嘉长叹一声：“你现在已经日落西山了，何必再做困兽之斗？如果及时收手，说不定还能安享晚年。爸……”他顿了顿，又叫一声，“爸，如果你肯收手，我可以陪你去国外！”
“国外？”
“对！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叶霈冷冷地盯着叶嘉：“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在你破坏了我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还没有杀你？”
叶嘉摇摇头。
“就因为你无论如何，对我还有几分父子情谊。”
“爸，离开这里，放手一切，去过清闲安乐的日子不好么？为什么要苦苦争斗？”
“你怕我不是李欢的对手？”
“对，你根本不是李欢的对手！”
“那你还要把那个材料交给他？？我都被他步步紧逼，害成这样了！你这是明着把老父推进火坑。”
“因为你伤害小丰。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丰！连你也不行！”
叶霈冷笑一声：“你到如今还执迷不悟，那个女人是你的妻子么？你还要撒谎？”
“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我的妻子！”他惨笑一声，盯着父亲，“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在这之前，我已经下定决心彻底放弃小丰，远走国外，再也不和她有任何的纠葛，成全她和李欢。也许，在今后的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我也许还能抛开心结，遇到其他女人，重新开始。可是，是你逼我，将我一步一步逼上绝路。有了那样一个夜晚，即便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嫁给我，我也将视她为永远的妻子了。你所做的种种举动，其实并不是在羞辱李欢，而是在羞辱我，羞辱你自己的儿子！”
（今晚八点发大红包，大家在2000人大群里去抢；qq群号：106817843，敲门砖：色大叔）

第1736章 柳暗花明1
叶霈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也清楚，李欢还并没有和小丰结婚，现在小丰也知道这件事了，他们基本上不可能再结婚了。你把那些光碟送给李欢有什么意思呢？你这是为其他男人送笑柄——嘲笑羞辱自己儿子媳妇的笑柄！这能伤害到李欢什么？这是伤害我！让我和妻子最隐秘的事情曝光在其他男人面前！”
“……”
“我名誉扫地也就罢了，可是，这难道真的是你希望看到的结局吗？就算逼死小丰，也无非是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已，对你的事业大局有什么帮助？就这一次放过一个人也不行吗？”
“……”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小丰跟着我那么久，我从没有带给她什么真正的幸福，反倒因为认识我，从而带给她许多灾难。请你放过小丰！不要再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用那种恶心的光碟去刺激李欢，这样，李欢刺激不到，受伤的只能是小丰！在中国，你该知道，那样做，伤害的只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叶霈盯着儿子，衡量半天：“我为什么要放过她？”
“因为我求你放过她！”
叶霈呵呵笑起来：“如果我不答应呢？”
叶嘉也淡淡的笑：“我说过，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你该知道我做事的手段，有备无患，在某些卑鄙上，并不比你差。我自己实在鼓不起勇气去毁灭叶家伤害晓波，但是，你要放心，李欢，他绝对能硬得起这个心肠！”
叶霈沉吟一下，仿佛在考虑这件事情的最后结果。
“叶嘉，我并不明白！如果打倒李欢，对你难道不是好事？何况，你也应该知道，我只会将照片用来打击李欢，绝不会外泄，丢自己的脸。我认为，这对冯丰根本没太大伤害。大不了，她不嫁给李欢就行了。难道嫁给你，不是她最好的结果吗？你对她不比李欢对她更好吗？”
“……”
叶霈慢慢地，一字一句：“如果李欢真的是孝文帝，那么，叶嘉，你该听说过一个叫做迦叶的国师……”
叶嘉心里一震。
叶霈，他竟然全部知道了。
“李欢本来是你的大仇人。上一辈子，冯丰曾经欠你一条性命。于情于理，她都该嫁给你，报答你！她要是三心两意，就是对不起你！”
“……”
“我认为，我这样做，不但不是伤害冯丰，某种程度上还是帮助了冯丰。免得她举棋不定！反正，她一向对你感情很深刻。”
叶嘉绝望地摇摇头：“如果你决定离开，那么请打电话给我。我会陪你，比如瑞士、瑞典、芬兰、丹麦等北欧小国都不错。如果你要留下，那么，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回家了。李欢再收到光碟之日，就是我把材料给他之时。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叶霈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重重地捶了一下椅背，恨恨道：“孽子，我怎么会生下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第1737章 柳暗花明2
清晨的露珠洒在日渐泛黄的风华树叶子上，微风一吹，一抖，滚落在地，将一株枯黄的草压得弯了腰。
冯丰坐在荷塘边，看荷叶一片一片苍老，心里很是不安：“叶嘉，你这么早，找我做什么呢？”
叶嘉沉默着，仿佛不知道怎么开口。事实上，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整整一夜了，一直都找不到最好的方式，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将伤害减少到最低。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小丰，你这些日子要有心理准备。叶霈发了一些恶心的东西给李欢看……”
她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声音微微颤抖：“是哪个么？是哪个……照片？”
“对。他为了打击李欢，给李欢发了一些。”
浑身仿佛跌进了冰窖，在冰火两重天里煎熬，李欢，他看到那些照片、那些图像……可是，到底是哪里来的？叶嘉不是说根本没有吗？
“小丰，我已经警告了叶霈，这些东西，再也不会外泄了……当然，他只会发给李欢一个人……”
纵使外泄，只要李欢没有看见！
李欢既然已经看见了，外不外泄又还有什么关系？
叶嘉长叹一声：“这些东西其实是他伪造的……或者，早年我们在一起时，他曾经处心积虑……”
冯丰一脸茫然，叶霈这厮，竟然如此老谋深算？
他把过去的东西拿出来，一般人怎么分得清时间的先后？
这个无耻之徒。
“小丰，你现在明白李欢不结婚的原因了吧？他不是不结婚，而是怕伤害你，所以，要打垮叶霈再说……”
“嗯，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李欢有苦衷。我没有怪他，我不会怪他的。”
但是，我不知道他看了那些东西，那样不堪入目的一幕幕——一个男人在结婚前夕，目睹自己妻子和其他男人，谁会受得了？
“小丰，李欢他是真心喜欢你，你要相信，他不会在意这个事情的……”叶嘉的声音十分苍白，也不知是在说李欢介意还是自己介意——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对她的伤害减低到最小。
甚至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我也是个男人！我要是目睹这样的事情，换位思考，又会如何？
“小丰，他这段时间很忙，是真的忙，出了那么多事情，又要全力对付叶霈，如果回家晚了，你也别太担心，他是真忙……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情就胡思乱想，那也太对不起李欢了……”
这些日子，她想，叶嘉都在替李欢说话。
以前，他并不这样。
“叶嘉，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是真的知道，自己即便小心眼醋妒、跟他闹别扭时，也知道他是真忙。
她站起身，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也有些天旋地转。
晕乎乎地来到教室，在走廊上碰到老板。老板依旧笑眯眯的：“冯丰同学，手续办得如何了？”
她麻木地点点头：“我会的，会抓紧时间的。”
“那就好。别耽误了。”
“嗯。谢谢你，教授。”

第1738章 柳暗花明3
会议室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有些人的表情凝重，有些人又很兴奋，不少人则是跃跃欲试。陈姐以手支颐，形容憔悴，一连串的事情令人劳心劳力。
她手里拿一支笔在文件上划过：“李欢，你怎么看？”
李欢不慌不忙地翻开自己手中的材料，一开按钮，墙上的液晶屏幕上，是模拟的计划书，众人一看，清楚明了，都大家称赞。
陈姐松了口气：“李欢，这次和林家有关的一切事物，就交给你来全权处理。”她环视一周，“以后凡是涉及这方面的事情，都直接找李欢，其他人请勿插手。”
“好的。”
“李欢，你这一段时间就要辛苦了。林家的事情繁杂，牵涉甚广，一个处理不慎，就会将我们也拖下水，还有各方面的打点应酬，你就多辛苦了。”
“行，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处理好。”
陈姐站起来，拉开抽屉，拿出一份东西。
李欢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陈姐等他看了许久才开口：“我是女人。你得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女人要成功，要么要舍得色，要么舍得钱。我年轻时也有几分姿色，可是，不愿意出卖姿色，所以，就出钱！！！但是，有的人收了钱还办事，但有些人收了钱，背后就翻脸。甚至每次我高价请了美女出去陪客，某些官员也会把人睡了，翻脸就不认人。吃亏多了，人也学精灵了。所以，我想方设法，做了个黑名单。每一次的交易都有记录，而且还偷拍了不少东西。所以，这份东西就成了我的保命符，才得以一帆风顺这么多年……”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陈姐处心积虑，才有今天。
她手下，也有一只极其强大的公关团队，美女如云。可以说，本市所有要员都有资料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和叶霈的恩怨，我也略知一二，可是，并不明白其中详情。李欢，你不惜代价帮助我，我也信任你，所以，我把这东西给你。要是能对你有所帮助，我也会感到欣慰！”
那种狂喜，简直不足形容。
甚至李欢没法说出那种巨大的感激之情。
士为知己者死。
“好了，李欢，今后怎么办，就看你的了。”
李欢平静地答应着，心里却一阵狂喜。光凭借兼并叶氏集团之后新成立的医药公司，还不足以和林家抗衡。但有了陈姐这个命令，自己显然就拿到了尚方宝剑。如此，自己朝消灭叶霈的路上又迈进了一大步。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又有自动邮件接收提示。他打开信箱，又是叶霈发来的。看看时间，还是昨天发的，显然，叶霈在发了那封升级清晰版后，又发了一封“超级清晰版”。
他也不管是什么版本，随手删除，虽然没看，但心里的屈辱和愤怒的感觉却是有增无减，关了电脑，一拳几乎要锤烂鼠标，叶霈，叶霈，不除掉叶霈，真是天理难容！

第1739章 柳暗花明4
这一晚，李欢八点就回家了。
冯丰也在家里。在客厅里看电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肥皂剧，里面的人物笑笑闹闹的，她盯着屏幕，其实，一点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嘛。
好几天都神思恍惚，她发现自己最近根本没法集中精神了。
李欢推门进来，她慢慢起身，在门口迎着他，微微笑：“李欢，你回来啦？我等你吃饭呢。”
他显然有点意外：“这么晚还没吃饭？”
“这不，我反正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李欢看看餐桌上摆好的几样小菜，说“不是叫你别等我吃饭的吗？你最近也很忙，休息得也不好，不用那么辛苦做饭。”
“好的，以后不做就是了。”
饭菜已经凉了，她又一一端到微波炉里过一遍，其实，这饭菜，她已经热过两三次了，也许，有些味道都已经变了。
要和李欢正常吃顿晚饭都变得很难。
他忙，自己清楚。
他要打倒叶霈，自己也清楚。自己也同样在期待着，这种渴望的心情，比李欢还迫切，不是打倒，而是要彻底杀死他，将他抽筋剥皮。她想，难怪人类会产生种种酷刑，恨到极点时，除了极其残酷的报复手段，不足以滋生其他的快意。
她尝了一口，“算了，不太好吃，李欢，你不必吃。”
李欢兴致勃勃地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不错，真不错。谁说不好吃？蛮好吃的。”
“嗯。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多给你做。”
“不用。等你空了再做，你也辛苦。”
“嗯。”
“对了，你的学习很忙碌，又还要看着饭店的事情，这样吧，我们请一个保姆或者家务助理，就帮着煮煮饭打扫卫生也是好的，或者，找个钟点工也行……”
“可以。”
“冯丰，最近一切还好吧？”
“还好。”
“哈哈，我给你讲个笑话：一哥们晚上和老婆回家，忽然从旁边跳出三个持刀蒙面劫匪，说；‘你俩可以走一个。’他猛然就把老婆推到一边：‘老婆你快走！’待老婆消失后，三个蒙面人脱下面具说：尼玛的，现在找你打个麻将都这么费劲了！”
冯丰哈哈大笑。
他看到她笑，不知怎地，忽然意识到，她许久也没有这样大笑过了。只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又不见了，显得非常阴郁。
……
整个晚饭，两人没话找话，自那天争吵后，彼此都客客气气，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稍不注意，就伤害到了对方。
吃完饭，收拾好一切。冯丰才回到客厅里，李欢坐在沙发上转动遥控器按钮，见她走过来，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丰，我有点事情和你商量。也算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什么事啊？”
她心里一阵慌乱，李欢想说什么呢？
不不不，他不需要向自己坦白，自己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坦白”，不要再有任何人提及这个可怕的话题。
不要提，千万不要提，自己明明知道，不需要任何人再告诉自己了！

第1740章 柳暗花明5
李欢见她的眼神十分奇怪，叹息一声，拥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丰，我这一个月，都会非常忙碌，主要是处理牵涉林家的事情，我也掌握了一些情况，如果不出意外，甚至能将林大富豪送进监狱……自然，随后就是叶霈了……”
前些日子，她每天追着问他有关的情况和进度，那时候，二人之间还毫无隔阂。只是这几天，她忘了这事儿，现在听李欢说起，才知道事情的进展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她松一口气，微笑起来：“然后呢？”
“呵呵，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会很忙碌，许多时候，会每天很晚才回家。因为应酬多，会常常去喝酒，甚至有喝醉的时候。但是，无论多晚，我都会回来……等忙过这一段，我就不这样了，会恢复正常的生活。丰，这些日子我没法照顾你，你想做什么都行，但不要胡思乱想，乖乖的，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她点点头，柔声道：“我知道你忙碌。那天发脾气，也是知道你忙，但故意跟你作对的。李欢，其实，我从来没有怀疑你。”
“呵呵，傻孩子，我当然知道那天是你在使小性儿。”
“以后，人家不使小性子就是了嘛。”
她嘟囔着，忽然抱住他，在他唇上亲一下。
他也抱着她，回亲一下，然后不经意地放开了手。心里热情似火，可是，一想到那些不堪的画面，心里就一阵一阵抽痛，再也继续不下去。
他被自己这想法给吓住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魔？？？
而此时，也不是二人亲热的时候，一切，就等除掉叶霈再说吧。
来日方长，不是么？
很快了，无论如何，自己会尽快除掉叶霈。
冯丰脸上的微笑一点也没有变，也不经意地坐正了身子，其实，一个女人，对自己朝夕相处的男人的反应，再了解不过了。因为心里有底，所以，并不如预料中的悲哀和难堪，李欢，他有权利利用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
易地而处，自己刚见了那些照片，也肯定没法在三两天就神态自若，处之泰然。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有七情六欲，有许多懦弱、胆怯、无奈、悲哀。
李欢，他是痛苦的，他因为那些不堪又不能言说的照片而痛苦、挣扎、煎熬、愤怒……他没法说出口，自己也怕他说出口。
就像当初自己看到叶嘉和林佳妮在一起时，哪怕明知叶嘉是被设计的，却也过不去自己的那一道坎。
罢了，罢了。
叶霈，他可能要如愿以偿了。
这种事情，只能彼此都装着不知道。
然后，等岁月慢慢地抚平。
只是，这岁月得等待多久呢？
只怕，李欢的热情也会慢慢在这些痛苦的内心挣扎里慢慢地消磨掉。尽管这样，他也没有一句半句稍微责怪的话语，而是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情绪，甚至将他本人排到了后面。李欢，他其实比自己更加不好受。

第1741章 柳暗花明6
她慢慢站起来，揉揉眼睛：“李欢，我去睡觉了，这几天都好困。”
“嗯，我也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要走。今天算补一大觉。”
二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冯丰关上门，眼泪才掉下来。
恍惚中，绝望地看到想象中的康河的柔波，孤独、寂寞，从此，天涯海角，只与一梭异国青草为伴。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忽然听到一阵激烈的怒喝。
冯丰惊恐地站起身，但听得那阵怒喝断断续续，却分明是从李欢房间里传出来的。李欢按照惯例，并未关上房间的门，说是随时欢迎冯丰进去“参观”，她奔到门口，但听得一阵一阵的：
叶霈老鬼，我一定要杀了你！
叶嘉，你真不是个东西
…………
她停下脚步，悄然靠在门口的墙上，没有走进去。
李欢在说梦话，他在梦里都这样愤怒地吼叫，很显然，那些不堪的画面，带给了他怎样的震撼和痛苦。
尽管是黑夜里，无人能见，但她却脸上火辣辣的，强烈的羞惭的感觉——这是女人天然暗藏在心中的那种羞惭。尽管自己没有看见，甚至连想象都不敢——
让自己的丈夫“欣赏”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事情更可悲呢？
一会儿，那些呓语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李欢的呼吸之声。他睡着了并不打鼾，但睡着的人，呼吸声总是比醒着时更沉重。
她慢慢地挪动脚步，双腿如灌满了铅块。
如果没有那些照片、画面还好，人类的想象，总不如亲眼目睹来得刺激。
这是横在自己和李欢之间跨不去的心魔，再也跨不去了。
那是一道天堑，几千年文化背景道德舆论的天堑。
她回到房间，站在窗边愤怒地看天边的月色，清冷，孤寂，因为别人加害，自己就要承受，是这样么？
可是，她又暗自庆幸：幸好李欢还不是自己的丈夫——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是丈夫了。
这样，也许对二人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二天早上，李欢起得很早，他如往常一般推门进来，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一下：“丰，我去上班了……”
她微微嗯了一声，装睡着了。心里也开始对哪怕是些微的亲热感到恐惧——谁知道李欢在亲吻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想到那些不堪的画面呢？
而且，以前他都亲吻的是嘴巴。
从额头到嘴唇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其间亲热程度的差异，谁说不是千山万水？
就在这时候，她听得电话响起，是导师打来的：“冯丰同学，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没有？昨晚我得到一个消息，说这次去的名额忽然被削减了，而你是我力保才留下来的，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番好意啊。而且明年，有一个国际汉学会议，有许多汉学专家会出席，你去了也有份旁听。我再次提醒你一下，这机会非常难得。如果错过了，只怕你会后悔。”
这一次，冯丰一点也没有犹豫，斩钉截铁的：“您放心，我肯定去！”

第1742章 最后的告别1
真正开始着手办护照、签证等一系列手续后，冯丰才发现要走的事情，原来那么多，那么繁琐。一道道的证明材料、掘地三尺一般。好在最麻烦的签证那关有叶嘉帮忙，倒没费什么劲，先把一切交上去，就等审核下发了。
等待的日子令人惶恐，也不知道是希望能通过审核还是不能通过审核。
这些天，她基本都是这样的表情，叶嘉细细地看她，见她坐在长椅子上，将手中的小石块往湖里扔去，荡漾起一圈绿色的涟漪。
忽然发现，她憔悴得极其厉害。一夜之间，整个人就枯萎了似的。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冯丰淡淡地回头看他一眼：“叶嘉，你最近都不忙么？”
“不是忙，而是很忙。”
冯丰转头又捡起一块小石子往湖心里扔。那他干嘛还那么有闲？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见到他一次，有时是远远地一笑了之，有时是近距离说几句话，在自己和叶嘉同居的时候，见他的频率都没有这么高。
可是，隔着距离。
好像无论如何都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无拘无束了。
甚至她不敢告诉自己：有时候，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见到叶嘉。
每次见到他，总觉得胆战心惊。
叶嘉微笑着，心里又是惆怅，又是酸楚，但后面的话题没有告诉她，自己早已有了新的课题和打算，在赶完c大的工作后，就会离开这里了。这个时候，几乎是她一生中最痛苦、心理压力最大的时候，自己再忙，又如何能完全置之不理呢？
“叶嘉，那个签证，会不会办不下来呢？”
“有不少人的签证无法审核，但小丰，你放心，你的一定能通过。”
“是么？”
“是的。”
她不做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问：“小丰，你是真的想去英国？”
“真的。”她很快回答，“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不愿意一辈子就呆在这个地方。”
叶嘉迟疑了一下：“你告诉李欢没有？”
“……”
他小心翼翼地建议：“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咨询一下李欢的意见。”
他一再的老生重弹激怒了她，她捡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扔进湖水里：“我难道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么？我要去哪里还要人批准不成？李欢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个人的私事没必要告知天下人！”
那块大石头在水里砸得“咚”的一声。
她忽然恶狠狠的：“我一定要去英国！叶嘉，这一次你能帮忙也要帮，不能也要帮！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我必须走，越快越好。”
叶嘉暗叹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此举是对是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小丰现在心绪如此烦乱，能暂时离开，对她肯定是好事。
长久生活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人是会崩溃的。
只要对小丰有好处，至于李欢，自己就实在无能为力，也不愿出力了。如果李欢没有给予小丰足够留下的勇气，那只能怪他自己，不是吗？

第1743章 最后的告别2
而且，现代交通、通讯如此发达，真若有心，从c城到伦敦，也并非就是天涯海角了。
冯丰站起来，神态平静：“叶嘉，我走了。”
叶嘉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心里空荡荡的，憋得十分难受。
心底其实早就明白：自己跟她，再无可能。
冯丰，她就算不再爱李欢，也不可能再爱上自己了。
这一场战争，对于三个人来说，都是输家，没有一个人获胜。
冯丰走出校门，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最近，她是越来越不愿意回家了，甚至酒楼也不愿意去。但凡有李欢的影子，李欢的足迹，她都避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枷锁笼罩着，再也没法解脱了。
看书也看不进去，一天到晚，都在学校或者街上闲逛，有时沿着一条街道来回走，都能消磨几个小时，以至于附近的小商贩总是很诡异地盯着她，以为这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女贼。
家，已经变成了一个折磨灵魂的地方。
她每天只是估算着赶在李欢之前回去，早早地装着睡着了；每天早上，她怕李欢来吻别自己，更是抢先一早就起床出去了。偶尔要是实在躲不过，两人碰面了，就彼此客客气气地聊几句，微笑、亲吻、交谈……其实，彼此都知道，这之间，已经隔着一层解不开的阂，冲不破的网，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又逛到一家商场，门口自动售卖处，有免费散发当天的晚报的。人家递给她，她就拿起看看。上面的财经版，很大篇幅地提到林氏集团在罗市长落马风波中的种种报道；其中，还提到该集团准驸马爷何天明的远走澳洲，隐讳地猜测，他不知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这几年，纸媒没落了，消息都很落伍了。她赶紧拿出手机，果然，一搜索，网上许多猛料，各种集团前员工的爆料，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传闻……
她忽然想起那个常常陪着林佳妮出席各种场合的高个子男人，忍不住笑起来。果然，没有钱就没有爱情——无论男女都一样。
纵然天之骄女林佳妮，也走到了这一步。
自己和林佳妮争斗许久，到头来，谁都是失去的一方。
她在三楼的精品店坐下，这里有很好的咖啡，其实，好的只是昂贵的价格，味道并不特别好。她之所以坐在这里，就是看来来往往的人，心想，今天在这里一掷千金的人，明天，会不会变成穷光蛋呢？
就跟自己一样，情感上曾经很富有，如今，也变成了穷光蛋。
甚至经济上，盘点自己这些年挣的钱，签证之后，一趟英国之行，就变得捉襟见肘。感谢这些年疯长的房价，如果卖了自己那套房子，还能换一笔钱带在身上，但仓促卖房子就太明显了，李欢绝不会不知道。
在这之前，她完全不想打草惊蛇。
可是，为着以后打算，她想，到时候再委托中介公司卖了就是了。

第1744章 最后的告别3
她叹息一声，看自己脚上8000多元的鞋子，两万多的外套裤子。这身行头，是李欢买下的，如此的行头，她有好些，但平常从未穿过。
就如李欢别墅里整个一间屋子的新衣服：她很久才知道这事儿，后来，甚至暗暗惊悚，李欢，他为女人挑选衣服的目光竟然如此独到。这厮，说他不曾花天酒地过，估计他自己都不相信。
想着想着就笑起来了。
真好。
曾经被人这样对待过，怎么也是人生最大的收获，不是吗？
这几天，却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地天天挑了最好的最少穿的衣服——一个人逛街。
仿佛在缅怀，缅怀那些即将一逝而过的繁华旧梦。
名牌其实只在名牌的圈子里才会体现其价值，在普通的路人看来，你穿一万元的衣服跟1000元的衣服，其实并无太大差别。
她笑起来，仿佛悟道的人，生活其实也是这样，荣华富贵跟小康平安相比，根本不占据太大的优势。
自己就开始另外一种生活，难道不好么？
也许，人生就是种种的巧合，她正想得发笑时，只见两名时髦的美女相携而来。左边的美女戴了老大一幅墨镜，右边的美女正是姗姗，一瞥，见到冯丰，很是不自在。
冯丰却看着那个戴墨镜的美女，这可不是林佳妮是谁！
姗姗拉拉林佳妮的手臂，这几天，林佳妮身受打击，多日沉寂，姗姗跟她要好，陪着她出门逛街，想买点东西消遣一下，不想却碰上冯丰。
冤家路窄，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冯丰先笑起来：“林佳妮，恭喜你。你又被抛弃了。”
林佳妮气得立刻就要冲上去。
姗姗猛力拉住她。
“哈哈，林佳妮，难道你还想上头条？省省你的小姐脾气吧，你再上头条，你林家破产得更快……”
山雨欲来风满楼，林家再也经不起种种的恶**件了。林佳妮强行忍住，只压低声音：“冯丰，走着瞧。”
冯丰还是笑眯眯的，第一次在林佳妮面前大占上风：“小姐，你看人的目光太不准了。唉，为什么就没有一点进步呢？”
“冯丰！”
姗姗因为叶晓波和李欢的决裂，彻底对冯丰怀恨在心，压低声音：“别理这个贱人！”
“呵呵，二位说不定更贱，这波风潮要是过不去，破产了的话，小姐们，你们穿这样的名牌出来，不怕亏损的投资人指着你们鼻子骂么？股票天天跌停，看看网上，多少股民在诅咒你们啊，呵呵……”
“总比你靠男人吃饭好。”
“但我又没有亏损投资人的钱，穿我男人的东西，自然心安理得，对吧？呵呵，林佳妮，你当心破产了连找男人养都找不到。”
二人气急败坏，林佳妮终忍不住，正要扑上去，姗姗死命拉了她就走。
冯丰见二人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咯咯地笑起来，这两位小姐，被人讽刺几句就当作人生最大的痛苦和屈辱了，其实，真正的痛苦是什么她们还没经历过呢！

第1745章 最后的告别4
减轻自己痛苦最有效的方法是把痛苦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冯丰觉得这招真是有效极了，天理轮回，报应不爽，原来真的存在。林佳妮这个碍眼的家伙，她也有今天。
她再次拿起报纸翻阅，对于林家的现状，从李欢口里，她是知道大概的，心里无比快慰。而且，还有陈姐的鼎力相助，李欢，他这一次，一定能大获全胜。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坚定了她离去的信心，估摸着时间，到自己走那天，也许，事情也能暂告一段落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想开了，忽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罢了罢了，李欢对这个时代适应得那么快那么好，也许没多久他娶妻生子，儿女成群，而且事业有成，富贵缠绕，自己的离去，莫如是对他的成全。
李欢拿了钥匙开门，客厅里暗暗的，但冯丰屋子里还亮着灯光，洗手间里有哗哗的水声，她还在梳洗。
这些日子，他每晚回家，冯丰都已经睡了，几乎说不上什么话。见她难得地还亮着灯，他走过去，冯丰正在洗脸。
“李欢，你回来啦？今天挺早的啊。”
“是啊，今天没应酬，所以早点。丰，出来坐坐吧，好几天没说话了。”
冯丰洗了脸，随他在客厅里坐下。
二人互相大量彼此，都发现彼此的气色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李欢，事情忙得如何了？”
李欢握着拳头，十分兴奋：“何天明的日记本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除了林大富豪贿赂的全记录，冯丰，你猜还有什么？还隐约提到林大富豪有一笔资金流落到了某一个神秘的研究领域。我根据上面的材料分析，那个领域，应该指的就是叶霈的那个基地实验室……”
“天啦，这是真的吗？”
“真的。但何天明显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一再表述了对如此一笔资金去向的怀疑，如果我能找到证据，证明林大富豪曾经和叶霈合伙，那么，他二人一个都跑不了，起码他们手上攥着几十上百条人命呢，那些被抓去做实验的流浪儿、刘子业他们都能沉冤得雪了……”
冯丰一惊。
“只怕幕后没那么简单。”
“肯定不会简单。这是一张非常庞大的关系网，叶霈没有得到别的势力支持，也不可能隐瞒这么多年……”
想想看，一个鼎鼎大名的富豪世家，一个声名赫赫的慈善家，一个世人眼中的商业王者……要是叶霈是秦始皇，那他在不知名的岁月里更是累积了无数的财富和人脉以及权术斗争的精华……不然，如何操作那么庞大的地下走私和盗墓集团？
冯丰还是不无担忧：“李欢，你要小心。毕竟，叶霈的地下关系网那么庞大，他表面上元气大伤，但没准随时跳起来咬人……”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花费这么大代价了。”
“好好好。呵呵，不过，你要当心叶霈狗急跳墙。”
“他已经是一条瘸了腿的狗，想跳也跳不起来了。”

第1746章 最后的告别5
李欢见她面上还是不无担忧，正要开口，手机响了。他一看，眉头立即彻底舒展开了，他挂了电话，喜形于色：“那套黄金组件被国际刑警组织追踪到了下落，而且还抓到了盗墓集团的一个关键人物……”
原来，那个人为了套出黄金组件，不惜铤而走险，终于落网。不但如此，从他身上还追查到了一个神秘的集团，据说这个集团有大批量从南宋到现代的各种文物珍品，这些东西之前是从未在世面上出现过的。甚至许多传说中消亡已久的珍品也找到了。就连有关方面都很震惊：这么大批量的东西一旦流入市场，只怕会引起文物市场的极大震荡。
冯丰急忙问：“他们难道找到了叶霈的真正老巢？”
“这肯定是其中之一。不过，狡兔三窟，对叶霈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心底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如果这些文物全部是从南宋开始的，这么说吧，一个南宋时代的普通人，收集许多当时代的花瓶瓷器以及书籍，在那个时候是毫不费力的，也不需要什么代价。可是，流传到今天，就价值翻番了。
他忽然暗暗震惊：难道秦始皇是南宋时就复活了？那么，他岂不是经历了宋元明清这么漫长的时代？？千年累积，那叶霈的根基得多么雄厚？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二人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欣喜。过得一会儿，李欢见她一门心思地拿遥控器选台，笑盈盈地看电视。冯丰，可许久没这么好的精神了。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情，冯丰的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却很少说话。他忽然发现，不止是今天，甚至在相当一段时间以来，她都很少说话了。而且，更少谈起她自己的事情，以前，她可是连学校里芝麻大小的趣事都会讲给自己听的。
他不经意的：“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是啊，课程很多。”
“周末都要上课？”
“周末要准备资料，老板布置了一篇论文，而且，拿了一个课题下来，我和另外两个同学打下手，所以每天都很忙。呵呵，老板会给我们发经费的……”
“每人发多少？”
“500元。”
李欢笑起来，好家伙，每人五百元，忙得这么起劲，不容易啊。
“冯丰，你可别忙着挣钱。你看你都瘦了这么多。前段时间我也没关心你。等忙过这阵，我们出国去度假。”
她一怔。
“李欢，怎么想到出国的？”
“出国不好吗？人这一生就是要多走路多见世面嘛。”
“你不是说你不适应国外的生活吗？”
“哈哈，我从千年之前来到现代都适应了，更何况是国外？对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环球同此凉热！！！出国，不就相当于另一次的穿越吗？更何况，现在全球哪里没有华人？上次我去欧洲，到一个大卖场时，看到里面许多华人，而且服务小姐直接就用中文招呼客人，根本毫无压力。我甚至还想出国定居……”

第1747章 最后的告别6
冯丰惊呆了。
忽然很想问一句：“英国你去吗？”
可是，她说不出来。
她漫不经意地：“李欢，老板说我们也许有一个机会，去北京一家著名的研究院实习两个月……”
“哦？什么时候去？”
“就年底吧。”
“两个月这么久？那我们岂不是要分开？那会儿我估计空了，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是封闭式培训，不许人一起去。”
李欢狐疑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不去不行吗？”
“这……机会难得。据说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非去不可？”
“这！也不是那样，只是，机会很不容易。”
“不行不行”李欢大力摇头，“那可不行，我不习惯一个人在家里。丰，你千万别去，等以后我空了，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陪你去好不好？这次就算了吧，你把机会让给别人。你想，我俩要是两个月不见面，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在家里不但无人照应，而且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次我可要自私一回，冯丰，你千万不要去。”
他真有点着急了：“冯丰，我本来是不想干涉你的学业，可是，要分开两个月这么久……要是几天我也就罢了，但你想想，两个月啊。我俩可以两个月都不见面吗？别说两个月，两周都不行……”
两周不行？那两年呢？二十年呢？
或者这一生都不再见面了呢？
冯丰心底一阵一阵的寒意，眼眶忽然发热。
可是，她死死沉默，生生地把那寒意吞下去了，一直让自己面上保持着无所谓的微笑。
“冯丰，真不行，我可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分别，你别去北京了……”
她嫣然一笑：“好啊。”
李欢如释重负，“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好。哈哈，冯丰，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无耻，次次落难都要你搭救不说，而且养成了深度依赖你的习惯……”
被人依赖和需要是好事，不是吗？
那句要远走高飞的话，冯丰再也说不出来了。
……
林氏集团大门。
一早就围满了财经记者。林佳妮刚从车上下来，就被蜂拥而上的记者围住。
“林小姐，你对集团的贿赂丑闻案怎么看？”
“听说你们公司涉及的贿赂金额不是以前公布的3亿多，而是10亿，如此高额的金额，会带给集团怎样的影响？”
“你们集团的监视主席和财务总监双双被捕，他们能不能得到保释？”
“请问离职的何天明先生，也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他是闻听风声提早脱身的么？在这之前，你俩曾经传出过订婚的传闻，他现在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让你很伤心？你俩之间有第三者插足吗？或者说，当初他只是看上了你家的家产？据说有人在澳洲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嫩模在一起，你怎么看那……”
“会不会有人辞职为这件事负责？你作为新的继承人，刚上任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作何感想？”
“你父亲对此是什么看法？他为什么这么久不露面？”
“你作为林氏集团公认的未来继承人，又是什么看法？”
……

第1748章 最后的告别7
林佳妮惊慌失措，身边跟着的两名秘书和保镖，全力护着她，在一群保安的拦截下，记者们终于停下脚步，林佳妮几乎是落荒而逃，飞快奔进电梯上了自己的办公室。
可是，记者们并不罢休，在门口围堵她：“我们得到最新消息，据说你父亲人在香港，住在xx酒店，这是真的吗？……”
……
林佳妮几乎要疯了。
因为那消息是真的。
这几天，林大富豪也因为高血压冠心病等发作，称病不出，交代女儿撑场，无论媒体怎么问，反正就抱定宗旨无可奉告。
可是，他并不在家里。
他真的在香港。
有个圈内皆知的秘密：许多出事的或者预感到自己要出事的富豪，最喜欢呆在香港。香港的几家最豪华的大酒店便是他们长年累月的家，很都楼层都被富豪们包下来了。原因很简单，这些富豪们不愿意去国外孤家寡人而且水土不服。在香港，不但没有语言障碍，而且生活习惯也差不多。再说，在香港还可以随时方便打探最新的情况进展，好做准备。据说，有些能量大的人，还专门为这些富豪服务，并且取得高额的回报，最快最早的高层的秘密传达给他们，让他们决定去留。
有些富豪一旦没事了，就尽快回到内地；而有些富豪，回来时，就再也没法离开了。
林大富豪，正是早早得到消息去了香港，在某酒店包了一层楼，随从保镖秘书小蜜全部带着……照样生活得皇帝一般。
可是，林佳妮岂敢回答记者的问题？
两名保镖护着她，她冲进门，砰地一声反锁了房门。
这几天，每天都是铺天盖地的报道，林氏集团的贿赂金额，从早前媒体报道的5千万到1。3亿再到5亿，10亿，这二十年间，金额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其中，主要出自行贿c城和其他十几个城市的政府高官，均是为了得到更多订单和拿下一些重要项目。其中在土地拍卖上的行贿最为严重，得到的好处也更加巨大。
跟罗市长一起被双规的大小头目，几乎都在这一波行贿案中得过好处。
三天前，有关部门突袭检查了林氏集团设在c城和全国其他地方的十几个办公室，搜查了财务总监和监事会主席的办公室、住处，找到了大量的证据。
在以前，这种案件极少报道，都是掩盖着的，这一次，财经杂志媒体却不厌其烦地连篇累牍地报道，而且新闻记者的消息灵通得近乎奇迹，仿佛跟检察官同步。
林佳妮从未经过这种阵仗，加上何天明远走带给她的打击，她虽然不爱何天明，但想到那个一向温顺如家养的狗一般的男人，却突然回头就狠狠咬一口，落井下石，心里更是不好受。
林佳妮认真实践父亲的交代，但天天坐在办公室惶惶不安，又打不起半分主意，公司董事会每天密谋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几乎要崩溃了。

第1749章 最后的告别8
林佳妮认真实践父亲的交代，但天天坐在办公室惶惶不安，又打不起半分主意，公司董事会每天密谋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几乎要崩溃了。
她打开电脑，立即看到一则消息：何天明和澳洲嫩模把臂夜游……那是香港记者拍摄的，照片很模糊，可是，她一眼认出来，那个高大男子不是何天明是谁？而他挽着的嫩模才十八岁，长腿细腰，笑得跟狐狸精似的。
消息暗指，他拿了一大笔钱，做了污点证人，所以，现在才这么逍遥快活。
林佳妮一口血几乎喷出来。
手机响起，是提醒“林小姐，别忘了今晚的事情。”
她极其不耐烦：“知道了。”
去叶家！又是去叶家。
她对叶嘉恨之入骨，把叶家也视为洪水猛兽。可是，却不得不再次前去。
好不容易混到下班，她提前半小时就离开了公司，按照父亲的吩咐去拜访叶霈。直到此时，她才知道父亲和叶霈之间，并不是“一刀两断”而是有非常深厚的渊源。直到现在，他们好保持着一种非常秘密的关系。
就算林佳妮迟钝，也慢慢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一直被叶霈以某种方式控制着。
叶家已经非常冷清，加上各子女分家迁居，往昔繁华的梧桐大道可谓门前冷落车马稀。司机将车子停在门外的临停处，早有熟悉的老仆迎上来：“林小姐，请进。”
林佳妮急急忙忙地走进去，叶霈正坐在客厅里，抽着一支大烟斗。见她进来，将烟斗放在一边，完全如一位慈祥的长者：“佳妮，请坐。”
仆人奉上上品的铁观音，林佳妮哪有心思品尝？急切道：“叶伯伯，现在情况紧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佳妮，你要沉住气，等这一阵风头过去。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好的良方。你父亲还在后面，你怕什么？”
“我爸生病了，唉，监事会主席都被逮捕了，财务总监也遭了，我真不知我们能不能躲过此劫……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的父亲，我不知道他在香港如何，只说是冠心病又发作了……”
叶霈笑道：“他这是老毛病了，并不是什么大事情，而且，你要相信，他现在并不窘迫。”
林佳妮很狐疑：“那我爸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不回来，我可顶不住啊。”
“你不需要顶。你就在公司出入，让人知道你没跑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可是，叶伯伯，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的？为什么有人这么整我们？”
“这是有人在捣鬼。”
“是谁？李欢么？”
“不是他还有谁？”
“但他怎么能知道得那么清楚林氏集团的事情？许多我都不知道的……”
“记得何天明吧？他走得那么蹊跷，几乎赶在事发之前，一有风声就溜了！佳妮，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他和李欢一直没有什么交往，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啊。”
叶霈但笑不语。

第1750章 最后的告别9
电话响起，他接听，对面的声音他已经非常熟悉了，这是一个不速之客：
“叶霈，看到新闻没有？林家很快要玩完了！别以为躲在香港就云淡风轻了。我查到了老林的住址，连他包的哪一层楼都一清二楚，甚至于每天陪在他身边的女人！！不过，老林这人也是不愁寂寞，你的这位老朋友还经常出入澳门赌场，就在昨天晚上，他还输掉了一千多万。叶霈，你对你这位老朋友的行为怎么看？对了，反正你也不在乎对吧？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自己不出去？你就真的那么牛？……”
他老神在在：“李欢，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是么？从上个世纪初期到2014年这段时间，叶氏集团有上2000亿的财务资金不知去向，叶霈，你猜到了哪里？”
叶霈一怔，好一会儿才道：“李欢，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我嚣张？我没你嚣张。叶霈，你猜猜，有关部门是相信你把这些钱用来包养了二奶，还是干了其他？”
“哈哈，李欢，你别威胁我，没用的。”
“的确，这不算你的什么把柄。可是，叶霈，我也有一个问题非常好奇：你是南宋初年复活的？”
叶霈一震，拐杖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南宋初年复活的秦始皇……这事情很好玩，不是吗？你才是真正历经千年的人瑞。叶霈，我一直有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你自己都是千岁人，为何会处心积虑找出长生不老的秘密？难道是说，千岁之后，人也会衰老？这说不过去啊！你可否为我解开这个谜团……”
叶霈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毕现。
“叶霈老贼……”
叶霈砰地一声挂了电话。
林佳妮急忙道：“伯伯，李欢又有什么阴谋？”
叶霈摇摇头，李欢提的是叶氏集团的旧账，现在并无多大意义，他是只掌握了这一点还是在试探？那批资金的流向，完全用于了基地实验室的组建和研究。尽管被损毁，但是，大批研究出来的秘诀还有良好的保存。叶家要重新崛起，这些都是杀手锏，但是，如何披上一副合法的外衣，就成了他最大的难题。被叶嘉拒绝，又被李欢截杀，林家又走入陌路，叶霈越想越是愤怒到了极点。
林佳妮再次追问：“李欢是不是又要对我们不利？”
“他在虚张声势，不要理睬他。”
林佳妮并不太相信他的安慰，愤愤地道：“最近李欢两口子好嚣张，我真恨不得揍死他们，唉，虎落平阳被犬欺……”
“哦？冯丰也很嚣张？”
“是啊，我那天在商场碰见她，她居然骂我，嘲笑我。”
“佳妮，我教你一个出气的方法。”
林佳妮大喜：“伯伯，什么出气的好方法？快给我说说。”
“你下次见到她，就说：冯丰，你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做下的丑事。后面的，你自己发挥……”
她好奇道：“伯伯，冯丰有什么丑事啊？”

第1751章 失约1
她好奇道：“伯伯，冯丰有什么丑事啊？”
叶霈老神在在：“你就按照这样说就行了。虚虚实实，她离婚结婚几次，男人忌讳这个，你这样骂，保准没错。”
林佳妮大失所望：“这算什么？没用的。”
“有不有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可是……”
林佳妮期期艾艾的，但是，又不敢公然反驳，只好问：“我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别急，他在香港生活得很惬意。这里的事情一旦松了，他就可以回来了。”
“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保证不会。”
毕竟是女人，林佳妮又恨上了冯丰：“伯伯，有别的计策可以打击冯丰吗？”
“我告诉你的就是最好的妙计了。”
林佳妮根本不相信他的“妙计”，无精打采地告辞了。
从公安局拿了护照回来，冯丰一路上看着那个小本本，走路都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害怕。没有出过国的人，往往认为拿到护照就迈出一大步了，事实上，签证才是最难的。冯丰傻乎乎地拿着护照，也不知道是不是明天就踏上异国的土地了。完全没想到签证的问题。
好像一只脚已经踏上大英帝国的土地了。
她想，就要这样远走高飞了？
或者说，再也不回来了？
去到异世界，会不会是再一次的新生？
哪里没有李欢，没有叶嘉，没有黄晖……甚至没有任何一个熟人……这样，是不是会彻底埋葬过去，重新来过？
下午，老板讲的什么，她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只坐在位置上，时而傻笑，时而发呆，有好几次旁边的男生都奇怪地看她，不知道她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下课时，才四点多。
她急匆匆地背了书包就出去。今天是周五，按照约定，自己要请黄爸爸黄妈妈和珠珠的全家吃饭。
她对这样一次聚会期待已久。
而且，很早就提前告知了李欢，也算作是一场亲友的告别宴——算来算去，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就只有这么一些人了。
可是，却惴惴的，李欢怎么还没半点消息？他会不会根本就忘了这次聚会？
上了出租车，又想起给李欢打电话：“李欢，你今晚有没有空啊？”
“今晚？要请一家金融机构的人吃饭。冯丰，有事吗？”
“我请爸爸妈妈和珠珠一家吃饭，前天给你说了啊。”
“天啦！！真是抱歉，冯丰，我居然忘记了！！！瞧我这记性。要不，我给黄爸黄妈打个电话改天请他们？……”
她非常失望，今天的这顿饭，是很想他一起的——至少，希望让黄爸黄妈妈放心。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忘了。
“冯丰，我真是忙糊涂了，这几天完全忙晕了，怎么办？”
她仍旧微笑着：“没事，改天再一起吃就行了。”
“好的，我下周找个时间一起请了。我挂了，有人找我……”
她又再补充一句：“李欢，我还有点事情，还要耽误你几分钟……”

第1752章 失约2
“什么事情？”
“我课程多，忙不过来，想让珠珠做酒楼的总经理，你觉得行不行？”
“这些事情都你安排就好了。他们来了……不说了，冯丰，再见……”
冯丰还要说什么，他已经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也罢，自己这个总经理，这些日子本来就是挂虚名，白领薪水，老板也不可能挽留你。可是，心里还是深深地失落，李欢，他似乎越来越对自己的事情毫无兴趣了。
也许，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吧？
他要忙的都是大事，而且，叶霈是共同的敌人，自己，又怎能怪他？
罢了罢了。
约定的时间是六点，但是不到五点半，黄爸爸黄妈妈和珠珠一家老小就全体到达了。一大家人在包间里坐下，只听得珠珠的儿子被逗弄得不停地咯咯地笑。小孩儿已经变得漂亮了，黑亮的眼睛，淡黄的眉毛，手胖得像一个按着窝窝的大白馒头，手指如一截一截的肥香肠。冯丰素来不太喜欢别人家的小孩子，但此刻看了，却分外羡慕，心里黯然好久，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吧？
酒菜上桌，正要开动，黄太太问她：“李欢呢？李欢来不来吃饭？”
所有目光都盯着她。
其实，大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李欢不来？
之前每一次的聚会，他从来不曾缺席过。
冯丰有点尴尬，尤其是黄太太那种温和的笑脸却精明的眼神，她生怕她看出有何不妥，故意很轻快地回答：“他今晚有饭局，来不了。我们先吃。下次罚他做东，重新请过。”
黄太太问：“他最近很忙吗？”
“是啊。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议。他都累得憔悴了一大截。”
“小丰，你倒是瘦了一截。你也要多当心自己的身体。你和李欢不要光忙着事业。”
“我好着呢。不过李欢说年轻，非要拼一把。”
“年轻人有事业心也是好事情。”
黄太太见她神色如常，笑容轻松，才放下心去，这些日子，李欢很少上门了，说是很忙，忙得不得了。一般情况下，一个男人突然忙得天昏地暗常不归家，那多多少少会出些问题的。但李欢每周总有电话问候，冯丰也说他无论多忙都会回家，但她不知怎么觉得，这样的场合，李欢竟然不在，还是有点蹊跷。
但是，她的蹊跷很快被冯丰的谈笑风生化解了，冯丰举着酒杯，正兴致勃勃地给众人讲解酒楼的招牌菜，讲每一道汤的精妙之处，讲经营时刻的鼎盛和繁忙……黄太太见她面色酡红，喜形于色，暗道，自己肯定是多虑了。珠珠的婆婆又讲了几个市井的笑话，大家听得捧腹大笑，大吃大喝一番，十分尽兴。
吃了饭，又去喝茶，摆了半天悬龙门阵，从经融危机到股市低迷到俄罗斯的石油暴跌……吹了半天，众人愉快地告辞时，已经晚上11点了。
本来是要跟珠珠商量她做总经理的事情，但珠珠和一大家人一起回去，冯丰就决定改天再提。

第1753章 失约3
本来是要跟珠珠商量她做总经理的事情，但珠珠和一大家人一起回去，冯丰就决定改天再提。
先送别珠珠的一家，她丈夫开一辆普通的代步车，公公抱着孩子坐前面，婆婆和珠珠坐在后排，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冯丰看着车子离开，异常羡慕。这些日子，仿佛变成了穷极无聊的乞丐，尤其是那种情感上的乞丐，看着人家寻常的幸福，却觉得遥不可及。
这一辈子，自己能等到如此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一天吗？
她忽然很灰心。
黄太太陪她站在一边，等黄先生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下来。她拿了两个大袋子递过去：“妈，这是我给你和爸买的大衣……”
几乎每个季节，冯丰都会买衣物和一些当季的美食送来，不过，这么提前还是少见，黄太太笑道：“这么早就买冬衣了？”
“呵呵，不早了，商场有在上冬装了哦。我看到新款，觉得肯定适合你跟爸，所以就买了。妈，你穿着肯定很好看。”
黄太太接过一看，竟然是一个奢侈品牌，价格昂贵。
“小丰，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
冯丰笑了：“实不相瞒，酒楼最近生意很好，我挣了点钱，以前也没给你和爸买过好东西，这一次咱们庆贺庆贺……”
“但也不能这么花钱。”
“好好好，我记住了，下不为例。当时买时，我就觉得你穿着好看。”
黄太太乐呵呵的：“好，等再凉一些日子，我穿给你看。”
“好啊。”
冯丰喜笑颜开，却一阵心酸，到那个时候，也许自己早就走了。以后，谁给他们按季买衣服呢？
黄先生的车子已经开出来，黄太太正要上车，又看她一眼，见她还是满脸愉悦的笑容，气色也好，身上衣着也非常好，从头到脚，实在看不出什么悲伤的痕迹，但直觉上，却总觉得她根本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开心，忍不住道：“小丰，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当然好了。呵呵，妈，我昨天还跟李欢商量，等这一阵忙过，我们去一个全家游，到九寨沟去住几天。”
“行啊。”
黄先生已经摇下车窗：“小丰，上来，我们先送你回去。”
“呵呵，爸，你和妈先回去，我再到办公室待会儿，李欢马上就要来接我。我得等着他。”
听得李欢要来接她，夫妻俩放心地走了。
直到目睹黄先生夫妇的车子完全消失，冯丰才走出酒店的大门，自己伸手去拦车。夜晚很好打车，酒店门口是一排排的出租车，一点也不拥挤。
车子很快使入了长长的街道，在一个又一个的红灯口子停下，这个城市还未进入深度睡眠，灯火还十分绚丽，炫动的车海，不知是忙着归家还是忙着寻欢或者忙着生计的奔波……
在小区门口下车，脚刚一落地，秋日的冷风吹来，身上凉飕飕的。
她这才明白，人生，真的是一场可笑的轮回，命运的强大，谁也无法扭转，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回家的命，这是无法改变的结局。

第1754章 失约4
既然一个人回家，又何妨四海为家？
这才彻底下定决心，完全地轻松起来。
在小区的林荫道上，空气那么新鲜，她热爱这个地方，抬起头，能看到一弯的下弦月，像一把镰刀，冷冷地刺向广辽的天空。
她驻足看了许久，甚至能听到对面底楼一家人的时钟传来的报时，是一种很轻柔的音乐：“当当当……”
那是午夜0点的钟声。
传说中，这时，灰姑娘的水晶鞋、南瓜马车，就要统统不见了。
她笑起来，成年人的世界里，怎么会有童话？
开门，依旧是一屋子的黑暗，一屋子的冷清，李欢还没有回来。
要他在12点之前回来，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她想起，自己其实好几天没跟他见面了。没准，到时候连告别都不用说了。
心里慢慢地明白：也许，他巴不得自己悄然离去。如此，自己的离去对他便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吧？
罢了罢了。
忽然真心向往去英国了。
想想，英女王，世界上最著名的女作家，第一流的大学……剑桥啊，几个人能在这么好的学校去深造？要是错过了机会，那就真的是天下第一大蠢猪了。
也许自己在大英帝国的土地上，还能有一番更好的新天地，没准成为学术女强人。
心里不若往日的痛楚，不慌不忙地去洗漱，这一躺下，倒睡得十分踏实，连梦都没有做。
早上起来去洗手间，打开门，见客厅里空空的，李欢的房间也空空的，李欢，竟然一夜未归。
他甚至发展到彻夜不归了，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她叹息一声，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又没打，过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打电话时，他的电话已经关机。
她又回到房间里，正要再睡一会儿，传来一阵敲门声，她赶紧打开，见是两名保安驾着李欢，身后还跟着一个大胖子，一见她，立刻抱歉地摇头：“李太太，真是对不起，昨晚李总被灌醉了……唉，都是我们不好，让李总受罪了……”
她顾不得多说，立刻手忙脚乱地帮着众人将李欢弄到房间。
那个大胖子是陈姐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冯丰见过一次，只他絮絮叨叨的：“对方4人，我们两人，敌不过，幸好李总仗义，我有糖尿病，喝不得太多酒，都是李总抵挡，这不，就成这样子了，累了一整夜，人事不省……”
冯丰哭笑不得，在酒场上，李欢也要拼一番英雄？
送走众人，冯丰赶紧去拿了大盆子放在李欢床前，只见他侧身，喉咙里咕咕的，一口就吐出来……
冯丰强忍住那股恶心的臭味，酒鬼也许永远不知道，自己吐出的秽物会臭到什么程度。她赶紧去倒掉冲洗一下，回到房间，李欢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她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一下：“唉，叫你喝成这样！”
这天，一直在家里小心伺候李欢。快到中午，又出去买了几样小菜，回来做好了，看看时间，已经下午1点多了。

第1755章 失约5
李欢还没醒，她也没什么心思吃。在他房间里开着电脑聊qq，到四点过，他终于惺忪地睁开眼睛叫一声：“丰……”
她关了电脑，走到他身边坐下，嗔道：“干嘛喝成这样？”
“我头疼死了，丰……快帮我揉揉……”
冯丰见他半撒娇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诺大一个男人，喝醉了就这样，像不像话啊？
“谁叫你喝这么多？”
“痛苦死了，快帮帮我。”
冯丰没辙，只好给他按摩太阳穴，又帮他按摩了一会儿肩膀，他这才长叹一声：“真是舒服。还是回家好啊。”
“你好记得回家？我以为你忘了回家的路了。”
“我怎会忘记？傻瓜，我就是忘记了我自己，也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快起床，我熬好了粥，弄了几样小菜等你吃。”
他翻身坐起，搂着她的肩膀，很是开心：“喝醉了，有老婆照顾真好……冯丰，一想到这一辈子你都会这么照顾我，我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她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装着起身给他拿衣服，头伸进衣柜里，在他的一件深色t恤上狠狠地擦掉了眼泪，才拿了衣服出来：“我最讨厌人家喝醉了。哼，你以后再喝醉了，我就认不得你了。”
“呵呵，你怎么会不管我呢？天下人都不管我，你也会照顾我的。丰，我一点都不担心。”
她曲起手指轻轻弹他的额头：“不许多话，快弄好了吃饭，我都饿死了。”
李欢几乎要跳起来：“糟了，晚上八点还有一个聚会……”
冯丰白他一眼：“现在才四点多呢，早着呢。”
“丰，你和我一起去。”
她迟疑一下：“不带秘书去么？我去干嘛？”
“这种聚会，人人都带老婆，我干嘛带秘书？而且带秘书很不方便。”
”“为何不方便？”
“让人家误会是我小蜜嘛。哦，对了，我的秘书换人了，换成一个男人了……”
“为什么？”
“之前那个美女，最不耐烦加班。只要加班就甩脸子，我受不了，换人了。”
“换成男人不更好？这年头，流行男男。”
“不许胡说。就这么定了，以后你都陪我去好不好？”
“好嘛，我陪你去。”
她笑呵呵的，剩下的日子，无论李欢有什么要求，自己都尽量答应他好了。
临行之前，她一遍一遍地挑选衣服，换了几件都不满意，李欢等好久她都不出来，亲自去给她选一件，她一看，果然很不错。
李欢给她挑选了一套首饰戴上，她左看右看，都很满意，一回头接触到李欢满是笑意的目光，脸就红了起来。
她脸上的那抹羞涩看在眼里，李欢心里一跳，挽住她的手，柔声道：“丰，我们走吧。”
“嗯。”
这是一场纯粹的商业聚会，一点意思都没有，大家谈的全是钱，全是应酬，阔太太们争奇斗艳，因为都是原配之故，很少有相貌出众的。
随李欢走一圈，忽然见到一个年轻的女郎，又挽着另一个男子，正是林佳妮。

第1756章 失约6
随李欢走一圈，忽然见到一个年轻的女郎，又挽着另一个男子，正是林佳妮。
冯丰不欲和林佳妮照面，林佳妮也不想见她，却忽然想起叶霈教自己的“妙计”，忍不住走上来，冷冷道：“冯小姐，久违了。”
冯丰笑眯眯的：“林小姐要坐上总裁宝座了吧？年轻有为呀。先对你道一声恭喜。”
“别客气了。我俩谁不知道谁？”
林佳妮诡异一笑，压低了声音：“冯丰，你做的丑事，不要以为没人知道……”
冯丰面色不改，也压低声音微笑着：“这个新的凯子，你猜他什么时候才会甩你？也许是你林家破产的那天？还是卷了你的嫁妆远走高飞？小心点吧，大小姐，别最后落得人财两空。你想想何天明，你想想人家的嫩模。别以为就你才年轻美貌，跟那些十八岁的小姑娘比，你早已人老珠黄，年老色衰了，当心点……”
林佳妮本来想打击她，却见毫无效果，自己反倒被气得面清白黑，心里只怪叶霈出的什么馊主意，精神胜利法是咒不死人的。
冯丰转身，见李欢就在身边，心里一抖，他大概也听到了林佳妮的话吧？林佳妮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也知道了那些照片？叶嘉不是说叶霈不会外泄的么？
按照林佳妮的性子，若知道了，绝不会就这样偃旗息鼓。
就如一个小偷，老是担心被人发现了赃物，所谓的做贼心虚，冯丰只觉得一阵阵头晕，恍惚中，似乎听得无数人在冲着李欢嘲笑：
她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悄然拉了下李欢：“我们回去吧？”
李欢拉着她的手，但觉她手心冰凉，情知她是因为林佳妮那番话受了刺激，但他心里有底，林佳妮决无可能知道什么，否则不会善罢甘休的。立刻道：“嗯，事情也差不多了，我打个招呼，马上就走。”
车子开上街道，冯丰才深呼吸一口。
“冯丰，别介意林佳妮的辱骂……”
她心里一震，李欢，他听到了，全部听到了。他会怎么想呢？他心里可是在害怕？
她呵呵笑着：“没事，林佳妮现在是狗急跳墙，我也骂她，她可气坏了……”
李欢见她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大大松一口气，将车窗摇下来一点，转头看外面的夜色：“对了，你昨晚请黄伯伯他们吃饭，高兴不？”
“还行，他们都来了。”
“真是遗憾，我忙得忘记了。这好像还是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吧？我居然没赶上……”
“没事。以后再聚。”
“也是，来日方长，以后时间还多，我忙完这一阵再请他们。丰，你没怪我吧？”
“我怎么会怪你呢。”
宴请黄先生夫妇和珠珠一家，冯丰几乎是当一件大事来对待的，所以提前通知李欢，没想到他还是不“赏光”，他忙啊，那么忙。长此以往，自己什么事都没法怪他的，甚至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做贼心虚”，在他面前都是低人一等，又怎敢责怪？

第1757章 失约7
她还是试探着：“下周，我想陪爸妈去峨眉山走走，只周末去两天，你有空吗？……”
“周末？我到时看看有没有时间，估计会很忙……到时再说吧。”
“不能提前安排一下吗？”
“真没法。这段时间是非常时刻，我根本无法确切答复……”
“好吧，那就算了。”
她强行压抑住心里那口龌龊之气，一直笑眯眯的，却觉得自己笑得很假。
“李欢，我这段时间没法陪你出去应酬了。”
“怎么，不愉快？”
“我课程忙，又要赶那个课题，实在没有时间。”
李欢见她今天晚上一直心不在焉，就道：“也行。这段时间，就让秘书陪我，等忙过了，我们再……”
他在说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李欢，他果然害怕林佳妮的那番话重演，为此，他甚至不愿意自己再和他出现在人前。他害怕那些男人最怕的羞辱！
所以，他宁愿选择秘书。
哪怕是男秘书都行。
每靠近一次，就更加明白一分，二人，是决无可能了。
她只觉得头很晕，人生就如这些一闪而过的街灯，虚妄而可笑。
“丰……”
她哈欠连天：“唉，我好困，好想睡觉……”
“快到家了，回去就睡吧。”
回到家，她下车，李欢停车，第一次，她忘了等他，一个人晕乎乎地往家里走。等李欢进门时，她已经去了卫生间洗漱。
李欢站在门口，觉得有点奇怪，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好一会儿才想起，她今天的举止有点反常。
“冯丰……”
“我头好晕，我先去睡觉了……李欢，你也去休息吧，昨晚你才喝醉了，也没精神，对吧？……”
“冯丰……”
“别说了，快去休息，我实在是太困了。”
她说完，关了门，含含糊糊地去睡觉了。
李欢一番宿醉，也早已疲倦不堪，并无多想，就去睡觉了。
等他关了门，冯丰才慢慢地坐起来，一点睡意也没有。看看衣柜里静静地躺着的那只新买的大箱子，很快，就要派上大用场了。
盘算着时间，签证估计应该审核下来了。
她来到叶嘉的宿舍，叶嘉正在吃中午饭。开门见是她，很是高兴：“小丰，吃饭没有？我这里有东西，你来吃点……”
她摇摇头，淡淡道：“不用了。我只是问问，签证什么时候下来呢？”
“就这几天吧。”
“叶嘉，你说，会不会无法通过审核呢？会不会最后我根本去不成英国了？”
叶嘉见她的语气那么紧张，回答她：“能通过的。我问了朋友，说没问题。”
她缓缓在椅子上坐下，神情呆呆的。
叶嘉小心翼翼道：“小丰，你，究竟想不想出去？”
“想，很想，我巴不得明天就走。”
“但是，即便拿到签证，也不是马上就能走的啊。”
“叶嘉，可不可以提前走呢？即使对方学校不批准，我可不可以提前出去？就当旅行，可以么？我想越快越好，叶嘉，请你帮我一次……”

第1758章 失约8
她的急切出乎他的想象，不禁道：“小丰，怎么啦？”
她没有做声。
叶嘉见她的脸色苍白得出奇，又追问一句：“小丰，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这么急于想走呢？”
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自己就是想出去而已，不行吗？
“小丰……”
“你不要问我好不好，真是讨厌死了！我只是想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
“小丰，你有什么事情就要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
她的头换了个方向，好像在看桌子上那堆书籍，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下来，顺着脸庞滴进嘴里。
叶嘉见她哭起来，方寸大乱：“小丰，到底怎么了？”
“叶嘉，你曾答应我叶霈不会再害我的，可是，你这个骗子……”
叶嘉大惊失色：“怎么会？发生什么了？”
“怎么不会？”她索性嚎啕大哭起来，“我这些天，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仿佛生活在地狱里，恨不得死了算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叶嘉上前一步搂住她，痛心道：“小丰，没事，真的没事，你怎么会这么想？”
“骗子，你这个骗子，都是你害我……”她伏在他怀里，拼命捶打他的胸膛。
“小丰……”
“都是你骗我，害我，叶嘉，我恨死你了……”
她又哭又打，叶嘉轻轻搂住她，心下恻然，小丰承受的心理压力甚至远远超出自己的估计。
等她打累了，又哭累了，叶嘉才在她耳边柔声道：“小丰，你相信我好不好？叶霈绝不敢再乱来的……”
“那林佳妮怎么会知道？”
“哦，林佳妮也知道？她怎么说？”
“……”
叶嘉追问：“林佳妮对你说什么了？”
冯丰一时语塞，林佳妮就说了那一句，是自己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忽然就明白了，林佳妮肯定不会知道什么，否则，以她的性格，绝对会当场抖出来。
叶嘉立刻拨打叶霈的电话，电话通了，他也不回避冯丰，直接道：“你有没有把再对冯丰做不好的事情？”
叶霈很是意外，却笑呵呵的：“儿子，除了李欢，我可没有给任何人……要外泄，也是李欢外泄的……这绝对怪不了我……”
“那林佳妮是怎么回事？”
“哦，儿子，你说佳妮？哈哈，那就要问你那个宝贝妻子了，对了，你不是说冯丰是你的妻子么？那她怎么会随李欢去交际应酬？儿子，老爸是替你着想，她若敢背着你和别的男人私会，就会落人话柄，否则，要是和你在一起，谁人敢因为那些照片羞辱于她？儿子，莫非她……”
叶嘉不耐烦地冷笑一声：“我劝你别弄那些小动作，否则，李欢公布你的老底，你也会很难看的……”
他不等叶霈再说，就挂了电话。
“小丰，没事，他只是吓唬你的。”
冯丰早就明白了这一点。
“可是，叶嘉……”
“小丰，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你别害怕。有我呢！”

第1759章 失约9
她抽抽搭搭的：“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想管了，我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天也不想多呆了……”
叶嘉见她的眼睛哭得红红的，而她的心理也几乎快接近崩溃的边缘，再不离开，只怕，她真的会被逼疯。
“李欢他……”
她几乎是吼起来：“你能不能不要提他？”
彼时，叶嘉已经肯定，那二人之间的龌龊估计是很难解开了。
自己，不知不觉地又充当了一次罪魁祸首。
他还是硬起心肠：“小丰，李欢不结婚的原因，我是告诉过你的，因为现在不是结婚的好时机，你这样怪罪他，是不公平的……”
“结婚？我怎么还敢奢望和他结婚？只求他不躲着我天天晚归就万幸了。说什么怕叶霈，其实就是怕我丢了他的脸。他应酬也不和我一起，我请爸爸妈妈和珠珠一家他也推辞不来……他就是嫌弃我，以为我不知道啊？叶嘉，你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真的把我当成傻瓜了？我求着他娶我吗？我就这么下贱吗？……”
“决不是这样，李欢是真忙，我清楚！”
她本来是半靠在叶嘉怀里，却一下跳起来，揪住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短，揪不住，她手一滑，撒泼一般大哭起来：“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你也一样，那时跟我同居就不愿意结婚，结了婚又要离婚，不就是嫌弃我配不上你吗？你以为我稀罕你吗？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我就算是永远不结婚了，也绝不会再跟你们来往了……”
“小丰，不是这样……”
“不是？怎么不是？我们同居那么久，你也不结婚；后来离婚也是你提出的，一定要离！你就是根本不想要我。你最初怕你母亲，跟她一样嫌弃我穷；后来又恨我间接害死你母亲，非要跟我分手，告慰她的在天之灵。叶嘉，你敢说你不是这样么？你从来也没有爱过我，却假惺惺的……现在玩腻了，推给李欢了？你天天替他讲好话是什么意思呢？怕他不要我了，我反过来缠着你？可能吗？我是会缠着你的样子吗？叶嘉，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我冯丰再也不跟你来往了行了吗？……”
叶嘉紧紧箍住她，内心被这样的指控刺激得鲜血淋漓：“小丰，是我不好，一切都怪我，可是，我是爱你的，从来没有不爱……纵然是现在……小丰，就算是现在，我也一直爱你……”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自己一定会做出更好的选择，不至于导致今天的悲剧。
她边骂边重重地推他，豆大的泪珠一个劲往外淌：“滚开，叶嘉，不要你管我的闲事……你滚开……”
他依旧紧紧搂住她，她挣扎半天脱不了身，眼泪也哭干了，停下来，只埋在他的怀里抽泣。
“小丰……”
“小丰，签证办好就走吧。早点出去散散心也好。”
“小丰……”
她始终一声不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翻来覆去柔声地讲安慰的话语，只希望她从此不要再哭了。

第1760章 离别前夕1
许久，冯丰才抬起头，稍微清醒了一点，推开他，自己在椅子上坐下。
“叶嘉，我真的要尽快离开。”
“好的，无论你有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交换生只有一年，但我离开了就不想回来了，再也不愿意回来了。”
他想，这是神马意思i？
果然，她直言不讳：“我不想回国了，叶嘉，你能办到吗？”
他迟疑一下还是道：“如果你到时真的想留下，我也会帮你。”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再考虑任何李欢的意见。自己心里也是压抑而屈辱的，自己的妻子，被其他男人嫌弃成那样，也罢，又何必再问他的意见？如果他做得好，小丰怎么会是现在的状况？事到如今，李欢，他的看法和决定，根本就不重要了。
他柔声道：“好的，小丰，等拿到签证你就走吧。我会把一切都给你准备好的。我有个很要好的同学在伦敦，我会托他照顾你，做你的向导……”
“我不想麻烦人家。”
“不麻烦。他念大学时，家里出了点事情，当时，我们住一间宿舍，都是我打工供他吃饭，为他买了两年的晚餐，现在他在一家非常著名的机构做到了高层，叫他照顾你，他是非常乐意的。还打电话问了我几次，催你赶快去呢……”
冯丰站起身，淡淡道：“叶嘉，那就谢谢你了。不过，我自己能生存，不需要人照顾。”
然后，她也没有说再见，转身就出去了。
叶嘉站在窗边，看她的身子从楼梯上下来再到走廊上，走在日渐枯萎的那棵绿藤架下，她咳嗽一声，他听得分明，也看得分明，这才发现，一场秋雨，她已经穿上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了，因为那样的黑，人就分外瘦小。
仿佛一朵玫瑰，慢慢地，就要枯萎了。
小丰，这一次，无论自己多么爱她，都要让她尽快离开，离开，才是对她最好的拯救。
签证下来，是星期五。
冯丰拿到手，才刚九点半。今天有满满一天课，她却忘记了昔日的繁忙，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证件上自己的照片，两只耳朵那么奇怪地竖着，仿佛招风耳。
仿佛别离的一张船票——很快，自己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多看几眼，就笑起来。还有半个月，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就要离开这座熟悉的城市了么？
心里不知怎地又空落落的，无比的惶恐与失落。自己是真的要走了，从此，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再也没有李欢、叶嘉、珠珠、黄爸爸黄妈妈……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辆出租车停下，她上去，司机问，去哪里？她想也不想就说了陈姐的公司。这一刻，忽然无比地想见到李欢，那么迫切。
想跟他一起吃午饭，一起手拉手逛逛街，即使什么都不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她拿出电话：“李欢，你在做什么啊？”
“马上有个紧急会议……”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敏感，她觉得他的声音那么生硬，仿佛自己打搅了他。

第1761章 离别前夕2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敏感，她觉得他的声音那么生硬，仿佛自己打搅了他。
“那，你忙吧。”
“冯丰……”
“我没什么事情，你不要管我。”
她默默地挂了电话。
出租车在门口停下，她却忽然失去了进去的勇气，慢慢地下车，站在一边。徘徊许久，一群人从旋转的玻璃门里出来。是李欢、陈姐，还有三五年轻男女，其中有两名十分年轻的女子，个子高挑，相貌姣好，将职业装穿得大方又妩媚。李欢仿佛在问什么，那年轻的女郎扬起可爱的面庞，殷勤地回答，是那种明显的对钻石王老五上司的热情……
早就明白，像李欢这样的男人，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主动示好，分分钟，有人扑上去补位。
他们明显是去开会或者公干的，并不是去玩乐，可是，那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和李欢，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一条毒蛇又爬上了心口，用冷冰冰的蛇皮滚过肌肤。
李欢，他要匹配的，应该就是这般年轻姣好的女郎，没有任何污点的妻子。至少，走到人前人后，人家不会戳着脊梁骨说“我看过你老婆的不雅……”
如果真爱过，又怎么忍心别人将这般侮辱加在他的身上？
李欢，他那样好，后来的女子，也会真切地爱他，甚至比自己更爱他。因为单纯，所以，爱得会更加纯粹。
还有什么能比自己的离开，对他更为有益呢？
要知道，男人只要有钱财和权势，便拥有整个世界——女人，无非是锦上添花，而非是绝对必要。
她退到一边，看他们几人上了公司的车，仿佛是有什么事情外出。然后，她又才慢慢地招手，打车离开。
在车上时，心底再一次坚定了出国的念头：没错，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李欢的选择——李欢，之前我还曾对你感到抱歉。其实，根本不必。你需要的绝对不是我的抱歉。我的离开，正是对你的成全。
忽然，如释重负。
这不是任何节假日，天气又不好，公墓冷清得出奇。
冯丰沿着山路往上，沿途卖香蜡纸钱的小贩也不多，一堆堆的黄菊在一个卖花妇女的脚下躺着，一把伞遮不住，被雨打得残褪不堪。
冯丰手里拿着一把大大的红玫瑰，是在山脚下买的。小贩看她几眼，很少有人拿这种花上山祭祀。
冯丰慢慢地上了山腰，再往前，在一圈松柏茂盛的公墓下，黄晖的头像，保持着永远不变的微笑。
微雨之后，旁边的石板还是湿润的，冯丰慢慢坐下，将花放在他的面前，又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拿出香蜡点上，又烧一叠纸钱。这些纸钱都是时下流行的最大面额的，以“百亿”为单位，是最贵的那种。
这也许是自己最后一次给黄晖烧纸吧？
之前，总觉得亏欠李欢，亏欠叶嘉——可是，事到如今，她忽然明白，自己其实并不亏欠任何人——除了黄晖。
也仅仅只是黄晖。

第1762章 离别前夕3
微雨之后，旁边的石板还是湿润的，冯丰慢慢坐下，将花放在他的面前，又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拿出香蜡点上，又烧一叠纸钱。这些纸钱都是时下流行的最大面额的，以“百亿”为单位，是最贵的那种。
她买了整整两大叠，边烧边笑：“黄晖，我多给你烧点钱来，你也好吃好喝。呵呵，只是不知道这么多钱，阴间会不会通货膨胀……”她嘀咕着，又拿出一串“银元宝”、一串“金元宝”，这东西又比“纸钞”贵五倍的价格，“唉，如果纸钞贬值了，你就用金子，银子，呵呵……”
钱纸在灰烬里化作一片片黑色飞舞的蝴蝶，迷迷茫茫的，融入雨后枯黄的草里，镶嵌上一层黑色的边。
烧了纸，仿佛暖和了一点儿。冯丰却觉得疲倦，缓缓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自言自语道：“黄晖，我就要走了，以后再来看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叶霈害死了你，我早就巴不得亲手杀掉他，可是，李欢总是说他在对付，我连插手的余地也没有。而报复的过程，他也从不多讲，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事事和我沟通，甚至，我要见他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也许是我自己没什么用吧，帮不上忙，反倒添乱，让他被人抓住威胁的把柄，所以，我就不再给他添乱了……我要离开，让他心无旁骛，该怎么出手就怎么出手……”
四周寂静无声，只一阵风吹来，柏树上的水滴哗哗地掉下来，一些，就掉在冯丰的头顶上。
“黄晖，我知道，其实这些都是逃避的借口。李欢，他因为有心结不愿意回家。你知道他是什么心结么？因为我被人拍了不堪的那种照片，而且，还是和叶嘉的……他一直视叶嘉为给他戴了几世绿帽子的敌人，所以这一次，分外不能忍受。唉，你知道我和他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他天天等我睡着了才回来，我天天在他起床之前就离开，有时太早了，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好一个人从家里走到c大！那么长的路，有时连课都没有，也必须这样一直走下去，我的脚都走起泡了，我现在都不穿高跟鞋了，全是穿的球鞋。唉，黄晖，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
“唉，黄晖，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些照片，迷药，不堪的画面……李欢，他竟然嫌弃我。真的嫌弃我。叶嘉说他没有，其实，我自己明白，因为我是女人，有些东西，他们体会不到而已……”她愤愤的，“其实，我真的觉得很不公平，李欢之前也有过那么多女人，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可是，现在，轮到我了，他什么也不说，只说自己忙碌，忙得没时间回家，没时间结婚，没时间问问我在做什么想什么。我也不敢说什么，仿佛亏欠了他似的。只能等，等他打开心结……黄晖，你说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呢？”

第1763章 离别前夕4
“其实，我也很害怕，怕我真跟他结婚了，那些商场上的敌人，他的竞争对手，会指着他的鼻子肆无忌惮地嘲笑他，拿我来羞辱他。我不想李欢因为我受到任何的羞辱，只要想象那个画面，我都很害怕……”
“黄晖，要是你还活着，会不会嫌弃我呢？”她仿佛在问一个很慎重的问题，慢慢坐起身，盯着他微笑的脸庞。四周依旧无声，只有风吹过的凄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笑起来：“我明白了，黄晖，你肯定不会嫌弃我。只有你，才真正没有嫌弃过我，不计较我的身份、贫富、贞洁……没有在任何一个方面嫌弃过我。我们又同样是普通人，不是什么社会精英大明星，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更不会把我们当作敌人，平凡地过日子，就不会招来祸害。呵呵，黄晖，你怎么不活过来呢？要是你活过来，我就不走了，我就立刻嫁给你……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出国啊……”
一滴水珠从柏树上滴落在她的脸上，她轻轻抹掉，又躺在石板上，将手枕在脑后，看阴沉沉的天空上，乌云飞奔而过，一大片一大片，有时如飞流的瀑布，有时又如一群黑压压的牛羊，看久了，又仿佛飞沙走石的大漠戈壁，天河草原……
直到眼睛看得仿佛要瞎掉，她才慢慢收回视线，坐起身，腰背一阵酸疼，又冷，关节连接处仿佛都不太灵活了。
“黄晖，我要走了。我去英国，在那里会很安全的，你放心吧，那里，叶霈再也跟不上，也抓不住我，再也无法威胁我了。呵呵，走了也好，叶嘉和李欢就可以放开手脚了……你替我开心吧。还有，你要保佑我呀……”她又跪在墓碑前，作了几个揖，“黄晖，你要保佑我不生病，呵呵，还要保佑我能够挣钱够自己花，也有钱在某一天买机票回来看你，就这样，差不多啦……呵呵……”
她将玫瑰竖着，其中最高的一朵正好搁在他的下巴上，看上去，他就像是枕着一朵花在微笑。
“这朵花就是我，黄晖，你要一直陪着我。”
她这才转身，慢慢地往山下走去。
回到家，刚刚七点。家里自然是一贯的冷清。冯丰开亮了屋子里所有的灯，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沙发上乱七八糟的报纸、抱枕、茶几上也乱七八糟……原来，自己很久也没有整理过这些东西了。
李欢更不会整理，因为他除了睡觉的时间，基本从不在家，而且，睡觉的时间，也由原来的六七个小时到四五个小时，有时，甚至是三四个小时了。
冯丰坐了许久，才去把护照签证放在衣柜夹层的小抽屉里锁好。正要关门，忽然瞥见角落里那件婚纱，一人占了那么大的空间，孤零零地垂着华丽的裙摆，也不知是美丽给谁看。
她慢慢脱了衣服，拿了婚纱穿上，呆立在衣柜前，看镜子中那个华丽的小丑——是啊，自己就像一个小丑，每次，这样的婚服都只能夜深人静的时候穿给自己看，却从来不会有走到大庭广众下的机会。

第1764章 离别前夕5
她慢慢地又将婚纱脱下来，这次，没有再挂上，只一层层地叠好，将之放在角落里，婚纱是簇新的，尚未被玷污，也许，还有下一个幸运的女孩可以穿上它。
她慢慢地转身去浴室。放了大半浴缸水，舒服地躺进去。
也许是淋了点雨又在石板上躺了半天的缘故，浑身又酸又软，额头也烫得厉害。又不知是不是水太烫，一躺进去，浑身一阵痉挛，跟抽筋似的，差点背过气去。紧接着，浑身一阵激灵，一股温热的东西，从腿里滑下来，几乎将浴缸的水染红，她才明白，原来是“大姨妈”来了。
这些日子心情紧张，饮食混乱，“大姨妈”迟到了好些天她也没发现，谁想，今天怎么就出其不意地上门呢？
本想起来弄一下，但腿肚子有点抽筋，抵在浴缸里坐不起来，浑身又发软，她挣扎几下，就放弃了，依旧软软地躺在浴缸里，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想动一下了。
热雾氤氲，腰上的酸疼变得麻木，她发现不妙，要挣扎着起身，腿肚子抽动几下，手撑在浴缸上，几乎晕厥过去……
李欢开门进来，只见屋子里灯火通明，从客厅到厨房书房卫生间……几乎每一间屋子的灯都亮着。
“冯丰，你在干嘛？”
他踢掉拖鞋，喊一声，无人应答。
“冯丰，冯丰……”他连叫几声，屋子里都没人，也无人应答。只有卫生间的门关着，他心下一慌，就往卫生间走，手一伸就推开了门。
眼前所见的情景几乎击溃了他，冯丰躺在浴缸里已经昏迷过去，浴缸里的水，是一种淡淡的红。
仿佛回到了冯丰自杀的那一天，心迅速冻结，他浑身颤抖，抢上一步就把她水淋淋地从浴缸里抱起来，嘶声道：“丰，怎么啦，丰，快醒醒……”
她嘴唇青紫，眼睛紧闭，李欢六神无主地抱着她，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汹涌：
冯丰自杀了！
冯丰又自杀了！
冯丰为什么会自杀？自己又干了什么错事？
那种又要失去的恐惧填满了心底，脑子里仿佛失去了意识，所有行动都是机械的，他飞快地拿一条大浴巾往她身子上擦，一边擦，一边喊。
“丰，丰，你快醒醒……天啦，你快醒醒……求你了，不要吓唬我……”
冯丰睁开眼睛，浑身无力，神智却清醒了，认出是李欢，奇怪地看他一眼，低低道：“李欢，你干嘛啊？”
“丰，那些血，水里的血……”
李欢声音颤抖，紧张地看她的面颊、手腕，都是好好的，并没有任何的伤痕。
她一脸羞赧，摇摇头，声音低得如蚊子一般：“那是，是……”
“怎么会晕倒了？吓死我了。”
“没事，有点腿抽筋而已，水温又高了……”
李欢顾不得听她说什么，将她抱到床上，扯开她身上的浴巾，发现浴巾上也是血，他看看她的大腿，这才醒悟过来。
“是那个啥，‘大姨妈’来了？”
“嗯……”

第1765章 离别前夕6
冯丰点点头，脸红得更加厉害，刚伸出手去拉被子，李欢已经先一步拉了被子替她盖上。
她拥着被子，正要开口，李欢却转身去衣柜边找什么东西，那是她平素放置女性用品的地方。冯丰不知他想干嘛，只希望他赶紧出去，自己好起来拿卫生巾。
“李欢……”
“嗯。”
“你干嘛呢？你出去吧……”
他转过身，满脸喜色：“找到啦。”
只见李欢拿了纸内裤又拿了一包卫生巾走过来：“丰，是要用这个，对吧？”
他和冯丰这些年朝夕相处，又是快到中年的男人了，对这样的事情并不陌生，经常一起去逛超市的时候，有时看她遮遮掩掩地买这些东西，还会嘲笑她几句，正常的生理行为，有什么好遮掩的？超市里那么多男人替自己老婆买这种东西，明目张胆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因此，以前他偶尔也替她买过一两次的。
冯丰的脸更红了：“李欢，你出去，我自己弄。”
他不由分说，在床边坐下，抱着她的身子，柔声道：“我帮你。你教我怎么弄就行了……傻孩子，这种事也不知道小心？沾了水会生病的，以后老了会留下病根……”
她整个光滑的身子被他搂住，要挣扎全身没什么力气，甚至根本就不想挣扎。她的柔顺令他无限地喜悦，笨手笨脚地，按照她低声的吩咐，一句一个动作，细心给她穿上，才松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如此亲密、如此**的事情，生平第一次让一个男人全部替自己做了，竟然不觉得怎么羞愧，那么熟稔、水到渠成一般。她身子一缩就要躺回被窝里，他却紧紧搂住她，并不松手，觉得怀里柔软的身子，抱着真是舒服极了。
她这样被他搂住，很不自在，尴尬道：“李欢，你去睡觉吧，太晚了，明天还要忙碌……”
李欢紧盯着她的突出的锁骨，深陷的眼眶，往日灵活的眼珠子都变得有点孤清的黯淡……这一刻，才恍然惊醒，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将她忽略到了何等地步。这些日子，他天天想的是如何打击叶霈甚至杀死他，每天为了这个目标，想得茶饭不思，全身心都投入进去，步步为营。自己多久没有准时回家了？自己天天百般推脱拒不结婚她会怎么想？她最近在做什么想什么，自己可曾知道？消灭叶霈，为的不过是以后二人可以安乐过日子，再无隐患。可是，如果做到这些后，才发现已经失去了她，一切的努力，又还有什么意义？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丰，你最近瘦了很多，我才发现……”
“怎么会呢，我最近好得很啊。”她还在柔声催促：“李欢，你去睡觉吧……”
他紧紧搂住她：“丰，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他看到她的眼神变得慌乱，忽然意识到，她对那件难堪的事情，其实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所以才对自己分外客气。

第1766章 离别前夕7
他松一口气，竟然觉得安慰！
因为知道了，就不必遮遮掩掩了，仿佛放下心头一块巨大的负担。
因为那种半是女儿半是情人的怜惜——当她女儿，更不许别人伤害她，几曾见过父亲会对受了伤害的女儿雪上加霜的？当她爱人，更是不允她心理蒙上阴影，所以，才要不择手段除掉叶霈可能带给她以及自己的羞辱。
只没料到，她心理压力那么大。
“丰，叶霈那件事情，伤害了你，我只是想除掉他，永绝后患，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她惊惶而羞愧，嘶声道：“李欢，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丰，我是要让你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怎么会因为别人的肆意破坏而生分呢？难道别人要伤害我们，我们就如愿被他拆散？无论发生什么，丰，我爱你，一点也没有变过。以前爱，现在爱，以后更爱……”
他顿了顿，但还是坦言：“也许，你以为我在顾忌什么，其实不！这个世界上，离婚男女几乎占到一半了。如果我还那么迂腐不堪，就真的是千年僵尸了……甚至……你知道我的祖母……”
冯丰一怔。
可他却镇定自若：“你该知道，我们出自鲜卑族！根本不太重视贞洁什么的。我来到现代后，曾经看过历史学家吕思勉的考证，说我是我祖母的私生子。其实，这事儿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愿对外公开而已。我祖母是和我父皇生下的我……”
说起来复杂，其实简单得很：24岁守寡的祖母和二十几岁的父皇其实才是男才女貌——而且，小道消息称，他俩本是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
“你看，我怎么可能那么迂腐在意那些？我只是恨叶霈……”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这一刻如泄闸的洪水，委屈、酸楚、痛苦、无奈、惶恐、害怕……百般滋味上心头，她紧紧贴在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丰，你哭出来，哭一场就好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光滑柔软的背脊，她几乎快浸透自己衬衫的泪水灼热地烙在心口，仿佛某一次失而复得的新生。
“丰，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以后，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他柔声地，说许多的甜言蜜语。
她也哭累了，伏在他的胸口，甚至能听到他心口那种均匀而热切的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问她：“你吃晚饭没有？”
她摇摇头：“不饿，也不想吃。”
李欢轻轻推开她，柔声道：“乖，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
“一定要吃，你身子现在虚弱。”
他起身去厨房，看看冰箱里空空的，只有一包黑芝麻小汤圆，拆开，煮了一碗端进来，坐到床边：“丰，先吃了再睡。”
她躺在被窝里，紧紧地捂住被子，一动也不动，才不要吃呢，自己什么都没穿。
他笑嘻嘻地连被子将她一起抱起来坐着，搂住她的肩膀：“我喂你。”

第1767章 离别前夕8
她像一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只露出头来，脸颊绯红，“我这样很不方便，你给我拿件睡衣嘛……”
“嘻嘻，不穿，就这样最好。乖，来我喂你……”他笑嘻嘻地拿勺子喂她，她乖乖地吃了七八个汤圆，不想吃了，李欢拿开碗，又给她倒一杯热牛奶喝了。
如此折腾半晌，她看看时间，才十点过。不禁有点儿奇怪：“李欢，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慢慢地：“上午你给我打电话，我那时很忙，没来得及多说。你白天很少给我打电话，我想你肯定是有事，就想晚上早点回来陪你，所以把应酬全部推掉了……丰，对不起，我好久都没有陪过你了……”
她移开目光，不敢对视他诚挚的目光，他眼睛里那种深切的爱怜，还有懊悔，李欢，他其实没有做错什么，实在要说错，只能说他在替二人的未来打拼的时候，忽略了一些小细节。可是，要达到目的，本来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自己，却对他太苛刻了。
她由衷道：“李欢，你去休息吧，好不容易有点时间……”
“嗯，我也困了，是要休息了。”
他脱掉外衣，只穿一条内衣，冯丰惊讶地看着他：“你……”
他上床，坐在她身边，轻轻掀开她裹得粽子一般的被子，拉过一角盖住自己，一伸手就搂住她柔软的身子，贴在她耳边，柔声道：“丰，我们是夫妻了，就像夫妻那样同床共枕好不好？星期一，我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我实在熬不住了，再也不愿意和你分开了……”
从此，叶霈也罢，叶嘉也罢，他们想做什么、他们有什么痛苦，他们有什么手段……就尽管拿出来，大不了，此事一了，自己带了冯丰离开这个是非地。
她嗫嚅道：“我们没有分开啊，天天都在一起的……”
“可是，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这是很大的差别，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我再也不想折磨自己了，丰，答应我好不好？”
“……”
他将她的沉默视为默许，躺下去，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臂弯，微微侧头亲吻她的红红的嘴唇，如释重负：“丰，这样的感觉真好。”
她心里一酸：“你喜欢这样么？”
“很喜欢。呵呵，以后我们天天都睡在一起，我不想被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了，星期一把证领了，也算名正言顺。丰，我这些日子，一个人很不好受，早就不愿意独守空房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可是……”
“可是什么？”
“星期一不是黄道吉日呢。这个日子是大凶。不好。”
“那我们另选一个好日子，要尽快的。”
“嗯，我明天看万年历。”
她敷衍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其实，明天是不是大凶，她根本就不知道，只潜意识地在逃避。自己签证已经办好，是板上钉钉要离开了，可是，这个时候，又怎能开口向李欢辞行？

第1768章 离别前夕9
反正只得半个月了，拖得一日是一日，这些天，无论李欢怎样，都依顺着他就是了。
她心下歉然，枕在他的臂弯里，拉了他的手，十指交扣，李欢最喜这种牵手的方式，但觉无比亲昵，开心地笑起来：“丰，明天想去哪里玩耍？我们好久没出去活动过了……”
“李欢，最近事情那么多，你还是忙着工作上吧……”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很健康：“你看，虚惊一场，你不要担心我的身体。等你忙完这阵再说。”
“明天是周末。我早已吩咐秘书取消掉这两天的所有安排。工作反正也是做不完的，我也不是机器，得有正常的生活。呵呵，丰，你放心，我周一提高效率，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以前，我什么都想做得万无一失，现在，我不想了……”
就怕万无一失的结果是失去了一万，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没有再反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许久也没有如此安心过，慢慢地就睡着了。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极熟，就连素日噩梦连连的李欢，到早上醒来时，竟是面带微笑，梦中仿佛是春暖花开。这些日子，他仇恨叶霈妒恨叶嘉，几乎每晚都神思不宁，这一晚，破天荒地没有梦见二人，一睁开眼，只觉得精神十足，神清气爽。
再看怀里的冯丰，长睫毛低垂，还熟睡着，一只腿胡乱地搭在自己身上。他笑起来，轻轻抚摸一下她纤长的睫毛，又轻轻揉揉她的眼皮：“都十点了，还不起床么？懒虫……”
“好困啊”许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她嘟囔着，翻一下身又要睡，他伸手抱过她，将她整个人抱坐在自己身上：“睡觉可以，但不许翻身……”
什么世道啊！
她揉揉眼睛：“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嘛。”
“睡不着就起来啊，呵呵，我们去买菜，中午我给你做笋子鲜虾，下午我们去看电影，晚上陪你逛商场买东西，你看好不好？”
“好嘛。”
这天中午，李欢几乎拿出看家本领，煮了好几味小菜，冯丰跑前跑后要帮着炖汤，却被他阻在一边：“去去去，一边玩去，不要沾了冷水……”
“我放的热水耶……”
“热水也不行。一边玩儿，不要帮倒忙……煮的排骨好了，你要没事干，啃排骨去……”
冯丰被嫌弃不过，气呼呼地坐在一边，见排骨熟了，捞起一根，直接手抓了啃起来。
李欢见她被排骨的热气熏得满脸通红，龇牙裂嘴，很是开心，一边哗啦啦地冲洗西蓝花，一边笑：“丰，我觉得在家里做饭比上班愉快多了……”
“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快成老头子了。想退休了？呵呵，只有老头子才会这么想的。”
他反问：“退休不好么？以后我不工作了，我们两个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玩厌倦了怎么办？”
“生几个小孩子陪着玩耍，这样就不会倦了……”
冯丰翻翻白眼：“懒得理你。”

第1769章 真爱无敌1
二人吃了饭，又去看电影，是很老的片子，《木乃伊3》里，秦始皇被女巫诅咒尘封地下变成兵马俑，有朝一日，破土而出，变成大怪物……故事情节老套，表演也无新意。冯丰看得很不起劲，不停吃爆米花。
李欢偶尔侧脸，见她无精打采昏昏欲睡，将她的头拨在自己肩上。冯丰在他肩头靠一会儿，见李欢看得津津有味的，悄悄怂恿他吃爆米花，他不吃，就将爆米花悄悄放到他嘴边，他是来者不拒，不知不觉吃下大半桶。
冯丰暗笑，直到散场上了车，李欢还是津津有味的：“丰，你说，我这种情况是不是就像秦始皇？”
“萧昭业他们才像呢。被某个神秘人将魂魄拘禁在某一个地方，有朝一日，重见天日……哇……”她浑身打一个冷战，压低声音，“叶霈说不定就是秦始皇呢……”
“秦始皇？真有这种可能！”
李欢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开玩笑：“那次你被他抓到基地实验室，听到他的怒吼没有？完全是一种猛兽被控制的声音……”
她紧紧攥着李欢的一只手，东张西望的，生怕下一刻叶霈就变成一个巨大的怪物来攻击自己。
“呀，李欢，我们怎么办啊？”
“没事。叶霈如果真是什么怪物，怎么会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又怎么会采用一些人类才有的下三滥手段？他没那么大本事！再说，我相信，他真要是怪物，自然也有控制他的力量……”
“嗯，肯定是迦叶控制着他，那个遥控器……他要作恶，迦叶就会杀掉他，对吧？”
李欢小心翼翼的：“丰，我总觉得叶嘉和迦叶并不是同一个人……”
她直觉地嚷起来：“怎么会？叶嘉就是迦叶，迦叶就是叶嘉。”
“我是说，也许迦叶一直在游离，一部分意识脱离了叶嘉的肉身，在宇宙里穿梭，他的行为和叶嘉是不同的……”
她十分固执：“不，我肯定叶嘉就是迦叶。那一次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迦叶找到我，他的眼神他的动作，明明就是叶嘉。这种感觉，我绝不会弄错，我猜的是，有时叶嘉对自己的记忆不清楚，有时行动不能完全被清醒的意识所控制……”
她的感觉自然强于自己的感觉，她若说叶嘉就是迦叶，这天下自然就不会比这更有利的证据了。
他缓缓道：“叶嘉前些日子帮了我很多忙。他甚至完全知道我要杀叶霈，也跟我合作，提供最大的帮助，丰，不瞒你说，如果叶霈不是那样恶贯满盈，看在叶嘉份上，我也会放过他的，只可惜……”
“不，不要放过他！他是个怪物，不是叶嘉的父亲。他杀了叶夫人，连叶嘉也害，怎么会是叶嘉的父亲？”
她涨红脸，怒瞪他：“李欢，你可别放过他。否则，我们真的永无宁日。”
“我知道，丰，我不会放过他的。”
李欢见她情绪激动，转移了话题，给她讲一个笑话，她前仰后合的，很快就重新开心起来。

第1770章 真爱无敌2
连续两天，二人都过得十分惬意，看看电影，在锦里喝喝茶，到三圣乡看看怒放的秋菊，吃几味农家的土鸡和土鲶鱼。
星期天傍晚，二人早早回家，李欢忽然心血来潮，又拉她去门外的一家小店买卤排骨和凤爪，准备边看电视边吃。
返回小区时，天色早已黑尽。冯丰嘟囔着：“我脚走得好疼啊。”
他笑起来：“懒猪，我背你嘛。”
她也不客气，见他蹲下身子，立刻伏在他背上，他站起来往前走，她抱着他的脖子看头顶的天空，今晚，星光灿烂。
他也看见了：“丰，今晚夜色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还要走啊？”
“我背你嘛，背着走又不累。”
“那还差不多。”
二人掉转头往外走，过了一条街，是一条长长的河，河的沿岸全是凤凰树，开着一束一束金色的小花。三五行人缓缓走过，打闹的孩子，散步的孕妇，牵手的情侣……李欢背着她，也无人侧目，嘴里呼吸着夜色下鲜美的空气，背上软绵绵的温热的身子，他微笑：“丰，如果天天这样过，我真不想上班哦。”
“呵呵，不上班就算了。”
“那谁养你嘛。”
“有存款的嘛。省着点花，再不济，你就去坐台养我。”
“还敢提这个！以后我就老了，坐台也没人要了。”
“你老了，没人要了，就我要你。”
……
那时候，冯丰心底忽然起了一阵贪念——真的，好希望快点老去，最好时光就定格在这最后的时刻——李欢，他垂垂老矣，甚至没什么钱，当然更没女人喜欢他了——这天下，只有我一个人青睐你来去的容颜——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青春时的模样。
多好。
只可惜，她知道，永远也不会了！
前面有一张体彩捐助的长椅子，他放她下来，两人一起坐在椅子上，他用手试试，椅子有点冰，就脱了外套铺在上面：“这样坐，别冻着了。大姨妈在呢。”
她兴高采烈地坐在他的外套上，将手里的卤排骨和凤爪袋子摊开：“吃吧。”
李欢也拿一块啃，边啃边看满头的星星：“丰。以后我们常常出来走走，别老是闷在家里。”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忽然悲从中来，自己还能这样陪他多久呢？
星期一。
下午的课程刚结束，冯丰走出教室外面，走过大楼转角，见到叶嘉。
叶嘉担心她情绪混乱，所以，无论多忙，这段时间总是抽空出来，每天总要见一见她或者知道她的消息才会安心。
“小丰，所有手续都办好了。现在，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她没有做声。
叶嘉的脸色十分憔悴，显然这些日子，他一刻也没有轻松过，心里一直在交战，让她离开或者是带她离开，同样是离开，其间的差别，却如天渊。
“小丰，你这些日子一直不好过，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她打断了他的话，也许，自己一直太过考虑自己的感受，何曾想过，叶嘉，他其实更不好过？

第1771章 真爱无敌3
就如一个无所顾忌的小孩子，仗着爱，无论是李欢还是叶嘉，都要他们无条件地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照顾自己，稍不如意，就要大吵大闹，或者决裂或者远走或者逃离……她猛然心惊，是这样么？
“小丰，有什么不愉快的，你可以冲我发泄，讲出来了，哭了骂了，总要好受一点……”
他的眼神那么温柔，恍惚中，仿佛迦叶站在身边，在自己落魄沮丧的时候，伸出手，轻轻抚摸，解救痛苦，带来温存……
迦叶，叶嘉！
前世的情人，今世的前夫，他的爱，又何曾少过分毫？
任自己打骂，任自己发泄，却要反过来安慰自己，给自己铺好一切的路，如果叶嘉都还不好，哪个男人又比他更好？
叶嘉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又回报他什么？
两股力量在心里拉扯，辩驳，悲哀、挣扎。不放弃，要贪婪。
可是，这世间并非你贪婪了就能拥有一切，贪婪的结果，相反，往往是什么都得不到。
莫非，真的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不是放弃后，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他还在试图安慰她：“小丰，去新的地方，你会有新的生活，新的眼界，一切都会放下的。今天你看来很过不去的伤痕，到了明天，其实什么都算不上了……”
是啊，伟大的上帝这样教导我们：不要为明天的事情焦虑，明天自有明天的焦虑。
可是，我们总是提前把一生的心都操完了。
她几乎要哭起来，如果自私，那干脆就自私到底吧，离开，大不了是海阔天空；可要是留下，就真的是撕心裂肺，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叶嘉忽然道：“小丰，你是不是不想走？”
她惶恐地摇头：“不不不！”
“无论走不走都随你。小丰，如果你真的不想去，也不要勉强……”他慢慢地说，“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要叶霈以及其他人伤害你，你不必因为害怕而逃避……”
“手续都办好了，我自然要去，你知道，出国留学，一直是我的心愿。”
他想问：真的就这么决然舍弃李欢？这是你最终的选择？可是，这话问不出口。
她强笑着：“叶嘉，我要去，一定要去。”
“好，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回到家，刚好7点，她拿钥匙开门，门一下打开，李欢笑眯眯地一把抱住她：“丰，以后可不许这么晚才回来了。”
“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给陈姐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加班了。反正林氏集团的事基本定性，白天抓紧时间也就足够了。至于叶霈，他现在无法出境，被牵连进林氏一案，也不敢有任何动作，整天呆在家里如过街的老鼠。我这几天变换了思路，谋定而后动，对付他，一抓住机会就要一举凑效。所以，嘻嘻，时间嘛，就像那个啥，怎么说的？像什么的****，挤一挤，总是有的……”
“李欢，你可真是恶俗！”

第1772章 真爱无敌4
“没法，由勤快到懒惰很容易，由懒惰到勤快却很艰难。人，谁不想过得更舒适？”
她在沙发上坐下，他献宝似的：“丰，你看……”
好家伙，地上码着一堆燕窝，一数，整十盒。
“喂，李欢，你买这个干什么？”
“这个东西滋阴补肺，美容养颜，女人吃了特好。以前在宫里吃，但我自己做不来，也麻烦，就买了这种简易的成品，便于服用。我在网上查，说女人‘大姨妈’来了，吃这个不错，你体虚，记得早晚各喝一瓶……”
她笑得咯咯的：“李欢，你好傻。我看网上新闻，说好多昂贵的燕窝都是假的。你想嘛，就那么小的鸟，那么少的产地，到处都是xx冰糖燕窝，可能嘛？都是假的，人工的，说不准里面许多重金属添加剂……你知道虫草吧？几万元一斤，为了高昂利润，很多不凡商贩在里面添加重金属，那些天价买了去的傻子，不但不补了身子，反而死得更快……”
“我买了这么多，而且是不同品种不同价格，总不会都是假的吧？”
“也罢，真的就真补，假的就当喝糖水。”
冯丰喝一小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燕窝，反正味道很不错，又给他喝：“你也喝喝看嘛。”
李欢也喝一瓶，很权威地品尝一番，才皱起眉头：“燕窝倒是真的，但不是上品，而且浓度太低，那个小姐还吹得天花乱坠的，说是当下最好的国际品牌，我可是买的最好的血燕……算了，我认识生燕窝，但不能辨认这种现代化的成品，呵呵，改天我去药店买生燕窝回来炖给你吃，看来，人啊，真不能偷懒……”
冯丰哈哈大笑，精明过人的李欢，有时也蛮傻的。这一大堆昂贵的“燕窝”就当冰糖水喝，也蛮好的，何况，自己这种从未吃过燕窝的人看来，味道，那是相当相当不错的。
连续几日，李欢都早出早归，周五下午更是五点就回来了，喜滋滋地提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说是买了血燕回来，今晚要炖木瓜吃。
冯丰下午没课，一直赖在家里看电视，看小说，见他拎着这些东西，很是好奇：“你炖木瓜做什么？”
他神秘一笑：“丰胸。”
冯丰醒悟过来，追着在他背上敲一下，只见他颠颠地去浸泡燕窝，说要半夜才能炖。冯丰嘟囔道：“这么麻烦，懒得吃。”
“你呀，什么都怕麻烦，所以生活过得粗糙。”
她哼一声，只顾去厨房将早已准备好的菜过一遍，等李欢上厨。李欢浸泡了燕窝，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炒了两个菜端上桌子：“今晚随便吃点，明天大补。”
她“噗嗤”一声就笑出来，李欢却悠然地看着她：“丰，今晚我们要‘劳累’一番，所以得补回来……”
他眼中的热切那么明显，她立刻想起，前天自己的“大姨妈”就走了，浑身干干净净，李欢和自己同床共枕，比自己还清楚生理时间呢。

第1773章 真爱无敌5
她心一跳，装没听见，笑嘻嘻地收了碗筷洗掉，跑到客厅看电视。
他跟了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灯光下，只见她眼神迷离，脸颊满是红晕。
这一次，再也不同往日，她柔顺地承受着，二人相得益彰。
心底有个声音在虚弱的呐喊：顺其自然吧！在离开的时候，为彼此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回忆吧——纵然以后多年，回忆起来，总会坚信，曾有一个人那么爱过我。
他那么温柔地贴在她耳边：“不要害怕，今晚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伏在他胸膛上，一声不吭。
他笑起来，压抑了许多日、许多月甚至许多年的**，终于在一刻，喷薄而出……
她坐着，用手捂着胸口，脸向着墙壁，看上面贴着的花瓷砖，瓷砖上是两个拥抱着的小娃娃。
李欢微笑着拿了蓬蓬头，热水从两人身上淋过，溅在浴缸里，满是玫瑰浴盐的味道。
水哗哗地留下来，她闭着眼睛，他却轻笑一声，咬住她的耳朵。
她的身子一下变得火烫，嘟囔着：“李欢，你……”
他笑起来，不再逗她，只一个劲地拿水浇在她身上。
她的笑声令他大乐，抱她出来，水淌了一地也不管，只顾拿大浴巾轻轻擦干她的身子，又擦干自己，才抱了她往床上走去。
新换的床单，丝绵般柔软，白底紫色暗纹的图案，清雅别致。
李欢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只床头柜一盏柔和的灯光。冯丰尽量将身子侧在里面，紧紧闭着眼睛，一下也不敢睁开。
这样清醒地躺在李欢面前，还是第一次。
心里又是害怕，隐隐地，仿佛也有一丝期待，是要怎么了吗？终于要怎么了么？
仿佛经历了马拉松长跑的人，真的要跑到终点了，反倒害怕起来。
跑完这一程又该怎么办？
身子无所遮蔽，凉凉的，有点冷。
她瑟缩一下，李欢却已经“盖”了下来，仿佛一床带着火焰的被子，有自动取暖的功效。
她微睁一下眼睛，见李欢精壮的身子，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是一种崭新的惶恐，甚至，微微的害怕。
“丰，我爱你！”
“丰，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李欢！”
冯丰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双手，将这个人抱进怀里，仿佛拥抱一颗滚烫的太阳。身体的某一个部分仿佛要被融化了，这股高温逼进灵魂深处，仿佛有一团火在里面闷烧。
“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你。不，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也要一起爱了，下辈子也不够，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一起爱了……”
平素说不出口的肉麻的情话，这一刻，仿佛是不经过大脑的，说得那么顺溜。
“李欢，我也爱你。”
她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发出哽咽的呻吟，他的名字就在嘴边，一次又一次，甚至是千次万次。
他笑起来，忽然明白将两个泥人打碎了调水重捏是什么意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从此，天涯海角，朝朝暮暮，甜蜜美满，甚至痛恨那些被抛掷的闲散的美好的时光。
无限春光，已经被浪费了不知多少啊。

第1774章 真爱无敌6
屋子里瞬间寂静无声。
柔和灯光下，她眼珠湿漉漉的，晶莹的蓝色，翠绿的墨色，温柔的绿色……他在她眼珠里看到七彩的颜色，仿佛一朵花，一点一点地在自己眼前开放。
大脑、灵魂，每一寸每一缕，都飘荡在云层上，起伏，跳跃，然后，慢慢地回落到一片丝滑般翠绿的草地上，一望无垠，茵茵繁茂，平静，柔和，轻松，温暖。
他凝视她“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我很快乐，从来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愉悦和享受。我真是迷死了这种感觉，以后，每一天我们都要这样……”
从云端清醒过来，她忽然想起自己锁在抽屉里的签证。
每一天都这样！
还有几天能这样？
她忽然害怕起来，微微闭着眼睛，不去看李欢那么温柔愉快的眼神。
“我爱你。只爱你一个，永生永世也不会变的。”
她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一滴眼泪慢慢滑落下来。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微笑道：“傻孩子，怎么哭起来了？”
她娇嗔地埋在他的怀里：“人家高兴嘛。”
“我爱丰，丰爱我。再给我神仙也不做了。”
他拥抱着她，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她已经累得浑身乏力了，躺在他的怀里，呼呼地就要睡去。
他将灯光调整到最黯，又不关，手绕过她的颈子，轻轻扒拉她的眼皮，柔声道：“小猪猪，睡着啦？”
“嗯。”
“睡着了还能讲话么？”
“人家梦呓好不好？”
他呵呵笑起来：“累坏了就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接再厉。”
“天啦，还要？”
“明天是周末哟，我们反正没事可干。不如……”
“想得美呀，你，呸。”
“说正经话了，我们选个日子把结婚证领取了。”
睡意立刻消了一大半。她嗫嚅道：“我，这个，还没找到万年历呢，没看日子……”
“傻瓜，我准备了啊。”
他立即起床，跑到客厅，从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万年历：“哈哈，我今天才买回来的，忘了给你说呢……”
冯丰无可奈何，他将灯光重新调亮，两人头并头地躺在床上翻查“黄道吉日。”
“丰，你看，明天不错哦，不过，明天周末，无人上班，不行。对了，你看，下周一，适宜婚嫁……”
“不行，这边是凶……”
“那星期四，适合纳彩……”
“我们是结婚，又不是纳采，李欢，你有没有文化呀……不好……”
“那这一天吧？这天不错……”
“不行，这一天……这一天可以，黄道吉日，百事皆宜。”
“不行，都得半个月之后了……等不了这么多日子，不行……”
“不过半个月而已，这点都等不得啊？”
甜蜜挠心，李欢不愿意在任何事情上违逆她的意思，见她非要坚持半个月之后，就高兴地依她：“好嘛，那就定下这个日子。”
选罢日子，结婚证红本本在眼前一晃一晃的，“丈夫”身份算是铁板钉钉了，一切都是合法权益。他叹息一声，心满意足，将万年历扔到一边，搂住她：“老婆，你说我们生几个娃娃好？”

第1775章 小包子1
都说到生娃娃这么远的事了，想太多了吧？
她嘟囔着：“不生，不想生。你就想着让我给你生娃娃，听说很疼的……要生你自己生，我才不生呢。”
他笑呵呵地：“也罢，你自己都像不成熟的小娃娃，等你成熟了再说。免得我到时多带一个小孩子。”
她怒目圆睁：“你说谁不成熟？”
他一脸无辜：“我会说谁呢？我这是说谁呢？这些年，我一直当养着一个女儿一般，以后，又要一个人带许多娃娃，啊……”
“啊……你忘了去炖燕窝……”
冯丰恰到好处地帮他补上。
他惨叫一声，爬起来就真的要去炖燕窝。
冯丰差点笑跌了，紧紧拉住他的手：“明天反正没事干，明天起来再炖嘛，又不是馋鬼，哪有这么急的？”
他这才又坐下身子，躺下，重新搂住她，傻呵呵地直乐：“丰，我是高兴嘛。”
“你呀。”
他轻轻抱住她光滑的背：“丰，我现在真是觉得幸福极了……”
她嘻嘻地笑，也觉得幸福，而且安宁。
许久许久，从未有这样的心境。
她的眼皮一眨一眨的，他轻轻抚摸她的脸，已经从滚烫变得微凉，就柔声道：“困了吧？那就睡觉，明天再玩。”
“嗯。”
他伸手关了灯，屋子里一片黑暗。冯丰闭着眼睛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只手伸出，习惯性地和他十指交扣，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李欢在黑暗里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隐隐地，甚至能看到她脸上那种淡淡的笑意，是一种心满意足后的愉悦的平静。
以后的她，都会是这样，一直在自己怀里，接受自己的温柔和保护。
多么奇妙的感觉啊，以前两人也曾同床共枕，但终究少了一层，总觉得亲密不到底限。咫尺天涯，情难自禁的时候，不知经历多少煎熬。到如今，竟然一切成真。
美梦啊，比梦还美妙的感觉。
对一个男人来说，不爱，那绝对是人生中一项极大的缺陷。不爱，决不能领略人生的乐趣。而不和爱的人，那就是不能领略其中真正的精髓。
随便和一个人和跟自己最渴望的那个人，绝对是两回事。
他情不自禁地又呵呵地笑一声，方明白“老公”是一项多么重大的权利和荣耀。以后，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了，真真正正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抚着她光滑的背脊，慢慢地也睡着了。
一夜安然睡眠，无梦，两人都睡得极好。
早上睁开眼睛，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下得不小。
冯丰悄然看李欢，他还闭着眼睛，正睡得香呢。这家伙，真是“**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一夜欢愉，连早起锻炼都没了。
她肆无忌惮地欣赏他的身材，李欢身材可真好啊，宽肩，结实的腰腹上几乎无一丝赘肉，体型保持得十分完美。大腿又壮实又修长。
她看一会儿，脸红起来，悄然拔开他揽住自己的手臂，慢慢起身，伏在他身上，一翻身，整个人仰躺在他身上，才嘻嘻地笑起来。

第1776章 小包子2
李欢早已醒来，只是一直偷偷看她又要干嘛，见她居然乐此不疲地又这样躺在自己身上，玩小孩子才喜欢的把戏，轻笑一声：“小心掉下去……”
“你看过小说《倚天屠龙记》嘛，里面张无忌练习太极拳，早上起来，师父问他是不是‘一柱擎天’，就是这个意思，这个时候休养生息了，便于练功……”
“大哥，别个是练功，你呢？”她白他一眼，“你啥时候把那书也看了？”
“你叫我看《天龙八部》段正淳的故事嘛，所以我后来一口气就把金庸的小说全看了。”
“那你最喜欢谁嘛？”
“哈哈，男人得学韦小宝，段正淳算个啥？”
“猪……”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翻身坐起来，抱个正着。
他的声音沙沙的，目光又变成一种黑暗的深邃：“丰……”
“傻瓜，我忍了很久很久了。昨晚还不够，远远不够，还没尽兴啊。今天，我就犒赏犒赏自己，行不行啊……”
她的脸红得发烫，这个该死的李欢，可真是“坦白”，这么白的话也说得出口。他却笑嘻嘻的，柔声道：“丰，我一直觉得，在你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毫无保留哟……”
“猪啊……”
这种被她爱着感觉，真的令人——爱得发狂。这种感觉，强者的感觉，男人对女人的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自己会永远拥有吧？再也不会失去了吧？
在尝过这种噬骨的滋味，叫他还怎么舍得放开？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会真的疯狂的，光是这样想想，都让他痛苦得不能自抑………
爱！爱就是得到，对吧？
自己再也不会失去她了，对吧？
他一边沉沦，一边又忽然想哈哈大笑，那是一种喜悦，拥有者的喜悦——身下的人儿已是自己娇妻，再也不会失去了，绝不会失去了。
“丰，天天说爱你，你爱听么？”
“肉麻死啦……”
她多说几个字时，声音是慵懒的，完全的娇慵无力。
爱啊，竟能如此疯狂。
他微一翻身，她忽然捂着嘴巴，神情紧张：“李欢，你刚刚叫得那么大声，人家隔壁会不会……这个，那个啥……听到啊……”
想一想，大清早地，真是恐怖！
她的惊恐的模样逗弄得他哈哈大笑，眨眨眼睛：“傻丫头，你刚才叫得比我更大声呢……”
“你胡说！”
“才没有胡说。呵呵，你就叫得比我大声。”
“你更大声，你最大声……”
“好好好，我更大声……傻丫头，要是怕人家听到的话，我们就搬去新家好不好？”新家她早已去看过的，是独栋的有大花园的别墅，再怎么“叫”，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丰，我们去新家好不好？”
“等领了结婚证就去嘛。”
“为什么非要等那个什么证啊？我们昨晚就结婚了，就是洞房花烛夜了。我就是你老公了……”他理直气壮，春风得意，“叫我老公，丰，以后不许叫名字了……”
她乖乖地，柔声地：“老公……哼……”
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薄怒的红唇，心里像开了一朵花，只觉得她的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美的，一切都是可爱的。
窗外，雨声霖铃，将屋子的情话吹打得隐隐约约，仿佛不忍细听，更加哗哗啦啦地加大起来，很快，就将两人的嬉笑打闹声淹没了……

第1777章 小包子3
燕窝的清香在炖盅里咕噜噜的散发。冯丰觉得这样形容不对，但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那种香味，是自己喝的“冰糖燕窝”没法比的。
她想，李欢这厮就是奢侈。
“喂，李欢，我们这样是不是太骄奢淫逸了？”
李欢不以为然：“这算啥？当年冯妙莲在皇宫里，每天早上都吃这个滋补身体……”
她狐疑：“所以冯妙莲才那么美貌？喂，李欢，你是不是一直惦记着你那个爱妃，把我当成替身了？我可警告你……”
他哈哈大笑：“什么替身不替身的？你本来就是冯妙莲转世好吗？而且，我告诉你，冯妙莲后来并非是爱妃，她可是做了皇后的……”
“哼哼，这还差不多。不过，她是她，我是我……”
她穿一件丝棉的长袍睡衣，穿着大毛毛的虎头拖鞋，里里外外地跑，里里外外的看：“李欢，好饿哟，我好想吃饭了……”
“乖啊，忍着，不许吃瓜子花生，等下就吃不得了，很多好东西哦，最多再等半个小时……乖，燕窝好了你就先喝，再几分钟就好了……”
她快乐地应着，做他的帮手，将蔬菜择好洗净，只等下锅。
他洗好手，回过头，见她在桌子边上俯下身子东张西望，想要捞点什么东西吃。他一伸手就搂住她。她吓一跳，挣扎一下。“坏蛋……”她轻笑一声，“我就说这袍子不好嘛。你非要我穿这一件。”
“这一件是我买的嘛……”
她的衣柜里，从外衣到内衣，许多都是他买的。
“哼，你买的时候就不怀好意……”
“天地良心！我买的时候……的确是觉得它的设计，很适合上下其手！”
这叫什么？色狼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丰，我们下午去新家。”
“干嘛呀？”
“换个地方做……”
她哀呼一声，轻扯他的耳朵：“哼，就知道那啥……”
“做不好么？嘻嘻。”
天天那啥，总要精尽人亡哇！
哼！
两人不辨晨昏地嬉戏两天，到周一起床时，冯丰只觉得浑身还是酸软的，李欢却精神百倍，早早地把早点弄好了，才亲吻她的唇：“老婆，我上班去了，你再睡一会儿。”
“嗯。”
“我晚上早点回来。我们出去吃饭。”
“嗯。”
待李欢兴致勃勃地走了，冯丰才起床，梳洗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看镜中的自己，只觉得肌肤仿佛较以前更加光滑水嫩几分，难怪人家都说男人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呢。
她暗想着，又红了脸，心里却是温馨的。
走出门，雨后的清晨，寒气袭人。
突然清醒。
签证在眼前放大，十倍百倍，扩大到无限。
自己是要离开的！
天啦！
都经历了这些事情了，怎么能下得了决心离开？
自己真要抛弃李欢吗？
她忽然踌躇起来，心底第一次滋生了强烈的后悔：罢了罢了，我可以不去英国吗？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扔下李欢远走高飞？而且，事前，还隐瞒着他，一点也不告诉他？？？

第1778章 小包子4
在教室门口，拿着讲义的教授笑眯眯的：“冯丰同学，手续都办好了吧？”
“办好了。”
周围几个同学围上来：“冯丰，可真是羡慕你啊……”
“这么好的机会，唉，要是轮到我就好了……”
“康桥的柔波，白金汉宫，威斯敏斯特教堂……想想，真是令人向往，我也想去啊……”
“冯丰，这可是第一流的大学，而不是什么野鸡大学，你去了一定要好好学点东西”
“……”
教授笑眯眯的，十分和蔼：“慢慢来，机会还有的，你们也得像冯丰同学那样每次考第一名，写出高水平的论文……自然会有机会的……”
“唉，冯丰，我就不能理解，读研究生了，你干嘛还像读高三那样拼命用功？每一次都是第一名，你是铁人吗？”
冯丰很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自己好久都没用功了。只胡乱笑笑，而且，心里也没有即将出国的喜悦，而是惶恐、悔恨。
自己怎能离开？
自己怎么向李欢开口？
心底其实是明白的，若是这一次不辞而别，自己和李欢真的是彻底完蛋了。以李欢的脾气，肯定气疯了，再也不会理睬自己了。她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已经非常在意李欢对自己的看法和感受了。
再说，如果轻易放弃了这个对许多人来说梦寐以求的机会，那岂不是暴殄天物？而且把学校给与的机会当作儿戏。
留下来，自己怎么向老板，向其他同学交代？
这样宝贵的机会，不是用来糟蹋的！
仿佛自己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角，走投无路。
整个课堂，她完全没听进去教授讲了一些什么，思绪异常混乱。
下课的时候，手机响起，跳动的屏幕显示的是“叶嘉”二字。
“小丰，我在食堂等你，一起吃饭吧……”
“嗯。”
学校的西北中医食疗御膳餐厅，因为价格偏贵，所以人很少。
叶嘉和冯丰坐在二楼角落的一张桌子上，诺大的厅堂，只有两桌人，且隔得远远的，连彼此的交谈声都听不到。
“小丰，你想吃什么？”
她惶然道：“随便。”
叶嘉在点菜，她偷偷地看他，完全不敢接触他的目光。经历了和李欢那样的两天两夜，再见他，仿佛一个轮回，无颜面对。
无可避免地，那个被叶霈抓住的晚上，仿佛电光火石般掠过心头，记忆如破土的蝉蛹，自己如何的纠缠。他和李欢，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做派，却是一样的癫狂，烙印在灵魂深处，不愿想起，却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一年的夫妻啊，怎能忘掉！
两人一起走过最初的青涩，从无到有，他进步神速，把一个男人能有的爱，全部倾注在自己一个人身上。那个时候，仿佛一切都是春暖花开，以为手牵手，就能白头到老。
尤其，那一夜，他体现出的爱，比最爱的时候更爱。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知道，下意识地强迫自己，忘了吧忘了吧，一点也不要记得。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眼神，一切会在脑海里清晰？

第1779章 小包子5
她低着头，垂着眼睑，一阵巨大的羞愧填满胸口，仿佛呼吸都非常艰难，一个女人，这样想，是不道德的！
极其不道德的！
她几乎要哭起来。
菜已经上齐，她却一直低垂眼睑，丝毫不觉。
“小丰，你吃这个……”
她猛然惊醒，点一下头。
他凝视着她苍白的面颊，低低道：“小丰，你不用怕，我又跟叶霈谈过一次，他绝不敢轻举妄动的，李欢最近给他施加了许多压力，好像掌握了他的一些秘密命脉，所以，他现在自顾无暇，根本没有心思来对付你……”
不是，自己不是在担心这个！
“小丰，你放心，他绝不敢再伤害你的。我警告过他，他要是再这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你根本不是他的敌人……”
如果，那些照片流传！
如果，他和叶霈合作！！
如果，他爱父亲胜过自己！！
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责怪叶嘉，陷他于不义！从此，恩怨尽了，问心无愧地跟了李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不会站在伤害自己一分一毫的地方？
多希望他变成一个魔鬼啊，可是，他永远是圣洁的天使！
“小丰……”
她抬起头，目光对着他的目光，心里一震，那是迦叶的目光，是第一次在家庙的病榻里清醒时见到的救命的目光，是渭水河边逃亡时温存的目光……他的目光千年不变，自己却爱上了他的敌人。
一种背叛和羞辱的感觉几乎击溃了她。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叛徒，冯丰是个叛徒！
她踉跄起身，转身就走。
“小丰……”
他追出去，冯丰却加快速度，飞快地跑了。
叶嘉怔怔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痛苦如潮水一般漫过全身，她在想，他也在想，那一夜，从不曾忘记的一个夜晚。自己于她之外，再无女人；她于自己之外，也再无男人——他们曾是原配夫妻！
是一千年前就缘定三生的终生伴侣。
可是，如果不爱了——他不知是身子在发抖还是心在发抖，如果小丰真的不爱自己了！
会不爱么？
连做梦都没有想过，无论何时，她总是爱自己的，就算不得已分开，也是爱自己的，怎会不爱？
他逐渐明白——她对自己，只剩下了愧疚。
多可怕。
脚步无比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是枷锁。
回到城里，冯丰先去酒楼，珠珠正在召集大家晚餐前的例会。珠珠穿酒楼的灰色职业装，里面是白衬衣，缀着简单的流苏，端庄中透出几分妩媚。
她悄然在一边，等珠珠处理完毕，人员散去，才上前叫住她。
“冯丰，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没课么？”
“呵呵，我来看看啊，你这个总经理可比我干得好多了。”
李欢同意后，正式任命珠珠为酒店的总经理，珠珠也不负众望，干得有声有色。
“冯丰，不行，还是要有你在，你对菜品分析的精准度，比我强多了。这些天你不来，明显有回落……”

第1780章 小包子6
“珠珠，我实在没空。你就这一块稍微欠缺一点，我把自己的心得和所有资料全部做好了，你看……”
珠珠接过她递过来的资料，发现她早有准备，疑惑道：“冯丰，你这是想金蝉脱壳了？”
“我趁还能念书，就奢侈两年，全心念书算了。反正做生意随时都可以做，但念书，却得碰机会的，你说对不对？我没法一心二用啊。”
“也是。有得念，就一心一意念吧。”
“珠珠，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以后，酒店的事情就多多拜托你了。”
“你随时都可以来的，又不是要离开多久，干嘛这样说？”
她看一眼珠珠，并没有说话。要去英国的事情，她连珠珠也没有告诉，心想，反正要走，就等最后一天再告诉他们，免得徒舔离愁别绪。
“冯丰，马上开饭了，一起吃吧。你一个人回家，做饭也麻烦。”
“不，今天腰背有些疼，想回家早点休息。”
珠珠忽道：“李欢最近很忙么？很少看到他和你一起来酒楼了。”
“陈姐兼并了叶氏集团后，千头万绪，他都要负责，实在太忙碌了，根本无暇管理酒楼。”
“冯丰，他这么忙，你真的放心？”
“呵呵，干嘛不放心？他是在工作，又不是养小蜜，我放心着呢。”
珠珠也笑起来，这倒也是。
“珠珠，酒楼就拜托你了。”
“你还跟我客气！”
冯丰看她一眼，觉得有几分如释重负。有珠珠在，酒楼完全可以放心交给她。
李欢哼着小调从办公室里出来。
陈姐从对面走来，见他一脸春风得意，很是意外，认识李欢几年，她几乎从来不曾见过李欢如此喜形于色，外露于表。在她的印象里，李欢性格极其深沉，这种性子的人，绝不会有事没事如此傻呵呵地乐。
那是小年轻才有的行为。
她疑惑道：“李欢，最近有什么喜事？”
“呵呵，我结婚了。”
“啊？恭喜啊。恭喜。好久请客？”
“忙过这阵就请客，放心，一定大宴宾客。”
尽管还没领证，但在李欢的观念里，和冯丰洞房花烛夜后，自然就当结婚了，那可是货真价实，比结婚证还实在。
“哟，李欢，我从来没有见到哪个男人做新郎做得如此开心。看来，小丰真是有福了……”
“哈哈哈，”他笑得十分张扬，“冯丰嫁给我，当然是她的福气；我娶了她，也是我的福气。”
陈姐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拍拍手掌：“李欢，要是我再年轻十岁，你就是我的了。”
李欢呵呵大笑一声，面色不改，他已经习惯了陈姐的方式和性子，不但不觉得突兀，反倒觉得跟一个男人似的，仿佛一种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感觉，笑道：“最近有什么情况？”
“我得到消息，林家怎么一蹶不振似的？内幕消息说，何天明的一本日记，曝光了老林许多惊天秘密，为此，让老林很难东山再起了。你想想，到底是谁在暗中下手？”

第1781章 斗地主1
李欢若无其事：“林大富豪纵横这么多年，自然结下了不少冤家，这也不足为奇，商场上本来就是见低踩，见高拜。”
陈姐点点头：“我们和林家合作不多，上次联手收购叶氏案告吹后，老林对我意见很大，也没有怎么联系了。老林我也清楚一二，他做事向来不留余地，曾经把一家公司的小老板逼到破产，跳楼自杀，剩下孤儿寡母远走他乡。他有今天，一点也不稀奇。不过，也算是兔死狐悲啊，只是那个暗中的操纵者令我吃惊，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线索，只求我们不要惹上这样的厉害角色……”
“陈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为人义气。你放心，行业内谁不敬你三分？”
陈姐点点头，纵横商场多年，不能说凡事光明磊落，但在大节上，自认向来无亏，也没有将任何人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过。
“好了，李欢，不耽误你了。最近你效率那么高，原来是娶了娇妻的原因，哈哈，回家吧，别让小丰久等了。”
“是啊，她等我吃饭呢。”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快，辞别陈姐，又哼着小调，取了车子回家。
丈夫！
想想，多爽的一件事情啊。
仿佛一种救赎，他连噩梦都没有再做过了，每天都踏实而安宁，不再脾气暴躁，精力充沛，情绪稳定、效率加倍。每天真是吃嘛嘛香，腰不酸背不疼腿也不抽筋了，比服用盖中盖高钙片更灵。
爱人间的亲昵，真是一块免死金牌。
他怀疑，自己之前那么暴躁易怒，根本就是荷尔蒙失调——君不见，许多光棍汉得不到那啥，娶不上老婆，要是在没钱去青楼的话，兽性一上来，干脆就违法犯罪……
他暗忖，自己幸好没走到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
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乐呵呵的，驾着车子如一只呆头鹅，风驰电掣地往家里赶。
将耳塞放好，他接通电话：“丰，你在哪里？”
“刚出酒楼呢，我去看了看，正准备回家。”
“你等着，我来接你。”
“好啊。”
在酒楼门口，李欢的车子停下，门童正要去替他泊车，还以为老板今晚要来吃饭呢。
李欢笑嘻嘻的摇摇头，大家一看，才见“老板娘”从大门里出来。立刻明白是要离开，就赶紧恭送。
“快，冯丰，上车。”
“你干嘛？这么久没去酒楼，也不上去看看？你这个跷脚老板当得真安逸呢……”
“改天去嘛。呵呵。我饿了，想先去吃饭。”
“酒楼有工作餐啊，随便吃啊。”
他笑嘻嘻的压低声音：“上来嘛，宝贝……”
冯丰但觉一阵鸡皮疙瘩，怕他声音加大，赶紧上车，坐在他身边。李欢立刻掉头，冯丰正要说什么，眼角扫到一些东西，就回头看，好家伙，后座摆着许多东西，都是上好的茶叶、酒，还有一些吃的东西。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吃三。你不吃嗦？”
冯丰很是狐疑，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嘛。酒还是上好的茅台，有事没事，喝这个干嘛？
“李欢，我们回家吃饭哇？”
“对啊。”
他一直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好的不得了。

第1782章 斗地主2
“李欢，不对劲呀”车子出了这条大道，她左看右看都不对劲，“这不是回家啊，去哪里？”
“一会儿就知道了嘛。”
他故弄玄虚的样子，她正想去敲他的手一下，却被他空出一只手抓住：“小猪猪，还没看出是去哪里？”
“哦？去黄妈妈家里？”
“聪明。”
这家伙，难怪买这么多东西。
李欢轻轻捏一下她的手：“上一次吃饭，我忘记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生气？”
“哼。”
她咕隆一声，说没生气是假的，一直都很不高兴的。
“你这是去赔罪么？”
“那一次我是真的忙晕了，忘记了……”那段时间，不止忙碌，而且心情糟糕到了顶点，郁结在心，没法向人诉说。可是，经历了这些天的美丽的生活，就如夏日的天气，只一瞬间，就变得万里无云，所有的阴霾都消散了，所有平素忽略的事情也串联起来，他喜滋滋的：“丰，我以后不会忘记的啦。你放心……”
“可是，你现在去，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在家啊……”
“我上午就打了电话，黄妈妈叫我们早点去吃好的呢……”
“哼”她哼一声，也喜滋滋的，心里也有一丝感动，李欢，他把一切都准备得那么妥当。
在黄妈妈家里的小区里面停好车，李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冯丰拉拉自己的衣服，见他西装革履，打扮得蛮帅的样子，可恨早上却不给自己说，蒙住自己，撇撇嘴巴：“李欢，我不得给你拿东西的……”
“新女婿上门，我自己拿自己挣表现，你不拿算了，大家都认为你变成懒猪了。”
“威胁我啊？”
她兴高采烈地只背着自己的小包包跟在他身边，看他两手不空，也绝不帮他一下。
门铃才响一声，门就打开，黄妈妈一脸喜悦：“小丰，李欢……”
“妈，爸……”
李欢比冯丰先叫出口。冯丰心想，这家伙，怎么改口呢？
黄妈妈很是意外，却高兴地将二人让进门，黄先生从厨房里出来，只见李欢已经将东西堆得沙发上小山似的。
“李欢，你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爸，妈，我和小丰结婚了，今天才来看你们……”
敢情是新女婿上门，才随了小丰的口吻改口了？黄太太喜道：“拿证了？”
“下周就去拿，呵呵。领了证，忙过这段时间，就办酒席，亲友聚一聚。”
“好啊，家里很久没有喜事了……”
黄先生夫妻很是开心。黄太太再看冯丰，但见她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身子倒比上一次看到好像胖了一点儿，心想，李欢肯定照顾得她很好，不然，怎么会看起来如此愉快？这个孩子，能得到今天的幸福，也算幸运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吃了饭，李欢陪黄先生夫妇斗地主，冯丰跑前跑后地削了水果，切好，拿两盘出来给大家吃。
她倚靠在黄太太身边，见黄太太拿了大小王，喜形于色。又悄然走到李欢身边看看，再跑过去，对黄太太悄声道：“妈，今盘斗倒他们……”

第1783章 斗地主3
李欢一下就笑起来，这个家伙，每次都是这样，看到大小王就是这种眼神，每次都悄悄默默装着关心的样子来看自己的牌，看了就悄悄告诉黄太太。所以，每次斗地主都是黄太太赢。
他看她喜形于色地帮着黄太太收钞票，清理成整齐地一叠，得意洋洋：“妈，我帮着你，赢光李欢和爸的钱，哈哈……”
他故意逗她“妈是不是拿了大小王？”
“不告诉你，呵呵，反正比你厉害……对了，妈，李欢有3个‘2’，爸还有一对‘帽子’……”
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欢也笑呵呵的，但觉这种家庭的氛围非常浓郁，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快到晚上十一点，众人也玩得尽兴了，末了，黄太太忽道：“小丰，你们两个都不年轻了，尤其是李欢，结婚了，就尽早生个孩子吧……”
这话正合李欢心意，喜道：“是啊，早点生，妈还可以照顾你……”
“对对对，我明年就要退休了，也没事干，生了我可以经常帮你看着孩子……”
“就是，我们搬到新家，房子大，两个人住太空荡了，没有人气，如果爸爸妈妈搬来一起住，再加上几个孩子，这样就热闹了。我喜欢热闹的生活……”
“对对对……”
黄先生夫妇大力赞同李欢的意见，冯丰只是乐呵呵地笑：“好嘛。呵呵。”
直到送二人出门，黄先生夫妇才回到屋里，看着一屋子的礼物，黄太太叹息一声：“唉，看到他们幸福，我真是开心。只可惜，要是黄晖在就好了……”
黄先生也十分伤感，叹息一声：“只庆幸李欢性格好，人品好，心眼也实在，对小丰好，对我们也孝顺。”
“是啊，我们没了黄晖，当多了女儿女婿，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晚年失独，何其可悲。自从黄晖死后，冯丰每周都会去定时看望二老，而且每天会定时打电话问候，拉拉家常，尤其是遇到节假日，更是不会放过，一起郊游，吃饭，陪伴……纵然是亲生子女，也不见得就能做得比这个更好了。
二人均是同样的心思，要不是这样，真不知如何熬得过这么漫长的晚年岁月。
车开出去，李欢见冯丰懒洋洋地靠坐着，半闭眼睛，轻轻拉着她的手：“丰，困了么？”
“有点啦。”
“呵呵，老婆，我却不困，我今晚特高兴。”
“为什么呀？”
“我很喜欢黄妈妈和黄爸爸，觉得他俩热情和蔼，又真诚。我刚出生不久，母亲就被赐死，才几岁，父亲也死了。所以，对父母根本没什么印象。跟祖母亲近却不亲切，常常很敬畏她，带着生分，从没过过这样的家庭生活。”
她心有戚戚焉，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你喜欢家庭生活？”
“很喜欢！尤其喜欢那种一家人一起吃饭，斗地主的感觉。真正才有家的感觉。丰我们两个都没有父母家人，如今，有黄爸爸一家，还有珠珠一家，我都很喜欢，那些对你好的人，我都喜欢……”

第1784章 斗地主4
“他们也会对你好的。”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尤其是黄爸爸黄妈妈，相处这么久，越来越觉得他们对我们的好。情谊贵精不贵多。丰，你朋友不多，但都是顶级的……”
“那是当然！你看现在，闺蜜都成了自黑的代名词了，一说起闺蜜都是背后插刀的。可是，你看珠珠对我多好？”
“哈哈，我不是说了吗？你眼光顶级！当然，挑选老公的眼光也是顶级的……”
“李欢，你没羞啊，变着法子称赞自己。呵呵。”
“我不能称赞自己么？”
“当然可以了……”
她话没说完，接触到他凝注的眼神，忽然心跳加速——真的，认识这么多年了，李欢，他居然令她心跳，仿佛是初相识一般。也或许，是真正相爱的开始？
就像一首歌里唱的：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他看到她的脸忽然红了，哈哈大笑：“怎么了？又觉得朕很帅了？”
她红着脸啐一口。
这厮，真好意思，动辄冒出他土皇帝的念头来。
“好了，我们快回家了。”
她也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这些天，连出国的事情都甜蜜得忘记了，只觉得，真和李欢如此夫妻相伴，平静过一生，那才是神仙眷属。
周四的晚上，李欢迟迟未归。
电话是打过几次的，说是今晚要去陪一帮政府官员喝酒，有一个重大的项目需要得到他们的帮助。
陪官员应酬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选的地点也是c城最好的酒楼，准确地说，是c城最贵的酒楼，一顿饭吃个十万八万，是寻常事。
当然，去消费的，绝大多数是公款或者商务公关，否则，一般有钱人，也不会如此有事没事去烧钱。
这些日子，李欢第一次晚归，等到十点，冯丰坐不住了，正要起身，电话响起，是李欢打来的，半醉的样子：“老婆，你来接我。”
冯丰笑嘻嘻地答一声“好”，真的就傻乎乎地去接他。
想想，换一身很好的衣服，还薄施了脂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快快地出门。
在这间c城最好的酒店里，一应娱乐设施齐全，当然，最好的不在于它的吃，而在于它设在顶楼的娱乐会所，据说里面的小姐，都是名牌大学毕业身材一级棒，气质好，收费也非常昂贵。所以，为了提高身份，许多人就喜欢到这里，前几年，生意更是好得出奇……
几名官员酒足饭饱，早已去********了。
两名下属跟去付账，给小费，一切安排周到后，自己也去享乐去了。李欢独坐包间里，三名小姐围着他，一个劲地说些热切的话语。
这些小姐，平素一个个都很矜持的，这种地方，也会保持一定的架子才能吸引男人。可是，她们一旦认出这个曾是当初的“超级帅哥”李欢，又见他身材，啧啧啧，小姐们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种身板的男人，那是那啥的极品高手。

第1785章 斗地主5
一向为了钱周旋于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员、富商、老头之中，享受的大多是男人，自己得到的是金钱。可是，女人，同样也有享乐的权利。
也是她们特别青睐李欢的原因。
李欢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笑嘻嘻的，风度俱佳。一名小姐正想，要是把这个男人弄上床，收费低点或者不要钱也无所谓，春风一度，也算值得了。
正如此美美地筹划，却见门被推开，一个打扮得异常端庄高雅的女人款款进来，声音娇媚：“老公，你喝醉啦？”
这种嗲嗲的声音，是c城最市民化也最媚到骨子里的那种良家妇女的“嗲”，三个人哪怕是小姐，也听得骨头酥软。而这个女人的做派，从头到脚一身名牌，而且跟众人的暴露形成对比——该死的端庄，仿佛显示她是个地地道道“大奶”的样子。
大奶你就大奶嘛，或者身材如影视剧的肥猪；或者嘴脸凶猛毫无温存。
可干嘛要这样比风月场的小姐还地道的“嗲”？
最诡异的是妩媚——这女人妩媚得不像话。
她一身精心的装扮，搞得就像要到什么红地毯上去走秀似的——不对，好像是非要来把一******给比下去似的。
要知道，当年冯妙莲就是个装扮高手，在皇宫里受宠不衰。
小姐们直呼晦气，这个男人，居然有这样一个老婆，而且，更可恨的居然在这种地方喝醉了，还记得要通知老婆来接自己回去。
老婆上门，众人撤退。
冯丰见这三名花枝招展的美女终于走了，才去扶起李欢，李欢笑嘻嘻地压在她肩上：“老婆，我喝多了，回家肯定要吐，你不要骂我哈……”
“不骂不骂，呵呵，乖乖地跟我回去。”
将李欢弄上车，摆在副驾座位，冯丰手脚麻利地坐上司机的位置。
李欢酒醒了几分，惊讶道：“老婆，你做什么？”
“我开车啊，我做你司机。我两年前就拿了驾照，但没怎么开过而已。”
“可是，我害怕耶……”
“怕什么？看我的，你看我开的多好……”
这一路上，她开得跌跌撞撞，李欢也顾不得酒意，不时被吓得差点坐起来。好不容易到她开回家，李欢冷汗都吓出一身，酒也醒了大半。
冯丰得意洋洋地拿钥匙开门，拎他进去：“哈哈，这是不是最好的醒酒药？”
李欢按着额头，哀叹一声：“我的妈呀！”
冯丰这才去放水给他洗澡，又给他喝小麦茶醒酒，弄得干干净净了，李欢软绵绵地搂住她：“呵呵，有老婆就是好。以后再不怕喝醉了。”
“你还敢？以后喝醉了，要是被人强了我可不管。”
“男人怎会被强？”
“我进来时，看到那三个女的，不仅想强你，还想轮你呢，哼，你小心点，到时出事了，被占便宜了，哭就来不及了……”
“呵呵，只要有应酬，我就叫你来做我司机。放心，你老公不会被其他女人占一点儿便宜的……”

第1786章 斗地主6
李欢正色道：“只要有应酬，我就叫你来做我司机。放心，你老公不会被其他女人占一点儿便宜的……”
“这还差不多。”
“今晚请的什么人？”
“教授，烦死了。教授比商人更畜生。”
“花了多少钱？”
“十七八万吧。纯粹是烧钱，除了那些狗官，谁会去这样糟践血汗钱？许多商务宴请，都不是这样消费。但遇到他们，就指明要这些，没法，烦死了……”
“唉，那些狗官可真可恶。”她红红脸：“你为什么不公费享受美女？要我接你干嘛？这可是好机会啊……”
他瞪他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哼哼……你要扮清高了吗？”
“冯丰，我可不是扮清高！！看到那些结婚后出去嫖的男人，尤其是那些官员的丑态，真是猥琐极了，看了就倒胃口，上下其手，极其变态……男人至少不能那么下流！呵呵，还是我老婆最好……享受我老婆就足够了，”
“切，少说这些花言巧语。”
“不，不说，我们只做……”
“你又不醉啦？”
“早就不醉了。”
“老婆，我们……”
“讨厌……”
他一把拉住她，两人倒在被子里，一起嘻嘻哈哈地笑闹起来。
“老婆，我们今晚换个新花样好不好？”
“什么花样？”
“你看……”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住：“老婆，今晚一切由你把握，好不好？”
“我累了……”
“懒猪，这种事情都嫌弃累？”
“呵呵，我偏不，看你怎么办……”
她嘟囔着，“糟了……应该用tt的了……”
“不，我喜欢小孩子……”
“这……不用就算了……”
李欢心里涌起淡淡的感动，冯丰，她什么都依自己，满足自己，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好得令人很是不安。
是不是过分的幸福，才让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
难道自己有被虐妄想症？
他旧话重提：“丰，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唔……”
“丰，我们生个孩子吧……”
“不要，怀孕辛苦，生孩子会很疼的……”
“乖，有我好好照顾，就不会疼的。我会辞去陈姐那里的事情，酒楼生意不错，我们还有积蓄，足够生活得很好了。这样，我就不会再有什么应酬，以后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闷在家里，天天都会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甚至不会耽误你的学习，我会帮你的。你只要怀孕，只要生下孩子就好。无论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会很喜欢，我会亲手带它成长，爱护它，你不会辛苦的，只会幸福……想想，如果多一个人爱你，不是更好么？”
“呵呵，李欢，你这是在诱惑我么？”
“是啊。你想想，如果有个像你那么可爱的女儿，有个像我这么帅的儿子，围着我们叫爸爸妈妈，那该多么美妙?”
“可是，小孩子很麻烦的。”
“不麻烦啊。你脾气急躁，不适合带孩子，我适合啊，我很有耐心的，我亲手带他们，教育他们，决不让你辛苦，好不好？”

第1787章 妻子的秘密1
不知怎地，冯丰忽然想起死去的黄晖——想起失去独生爱子一夜白头的黄妈妈。蓦然心悸，养大一个孩子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独生子女，父母千辛万苦盼望着，到大了，可以回报父母了，可是，车祸，疾病或者别的因素……一夜之间，子女就没了。据说，中国有庞大的失独群体。许多失独母亲说：就算还活着，可是，已经感觉不到希望了。
忽然很害怕。
生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需要担负的责任和情感。
可李欢还在催促：“我们生个孩子吧……”
“哼。再考虑考虑。地球人太多了，本来就拥挤，怕增加负担。”
“我才不管那些呢。丰，我们今晚就生一个……”
“嘻嘻，笨瓜，那里一下就生了？”
“一下不行，那就多来几下；一天不行，那我们就天天来，总会生的嘛……”
“你想得美……啊……”
她的抗议被封住，她被这种温柔迷惑得三魂已经掉了两魂，口里不知应着什么，只呢喃道：“好……唔……好嘛……”
美男计得逞。
甜蜜的日子，快得如闪电。
半个月时间，迫在眉睫。
这是冯丰最后一次去学校，后天，就要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了。
从教授那里拿到和交换学校的最新资料，冯丰刚出门就碰到叶嘉。
“小丰，我等你一起吃饭。”
她点点头，也不知道，这一生，是不是最后一次和叶嘉坐在一起吃午饭了。
还是那家中医食疗的御膳餐厅，人同样稀少。
等待上菜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叶嘉的眉心，他面上带着微笑，眉心却情不自禁地纠结，仿佛化不开的一团淡淡的忧虑——她伸手，下意识地想抚摸一下那段纠结，手到中途，却缩回来，拿住筷子，看筷子上暗红色的花纹，古色古香，然后又放下。
她忽然意识到，叶嘉，迦叶——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也许，叶嘉只是迦叶的某一部分——只残留着迦叶的一部分意识而已。
至于真正的迦叶，早就在时空穿梭里，走得无影无踪了。
“小丰，就要走了啊。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对啊，后天出发。”
“我已经给你把机票买好了。”
“谢谢。”
仿佛拿着一把催促的令牌，箭在弦上，不得不走，从此，就真的要离开c城了。
“小丰，这是那边的一些卡和资料，我朋友的电话号码，一些外国人用得着的求助电话和注意事项。你过去了，用得着的……对了，里面还有一笔欧元和英镑，虽然数额不大，但方便，免得到时麻烦兑换……”
她不接，推回去：“叶嘉，我会照顾自己的……”
他拉住她的手：“小丰，拿着……你不拿着，我不会安心的……”
她红了眼圈，拿住那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叶嘉，他把一切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叶嘉，你不必这样的。”
他叹息一声，自己不这样？自己又能怎样？
罢了罢了，这都是自己亏欠她的。

第1788章 妻子的秘密2
叶霈的诡计，李欢痛苦，李欢其实不知道，自己比他痛苦十倍，小丰要受到侮辱，就是自己受到加倍的侮辱。
所以，李欢做不做那些手段，自己也是要竭力阻止的。
只是，李欢，他不知道这种心情罢了。
自己帮着他，毫无保留地打击家族打击父亲，但是，自己看到他因为痛苦，不愿和小丰结婚——竟然隐隐地喜悦，卑鄙的喜悦，占有的喜悦，妄图复辟的喜悦。
君子，谁又比谁更君子？
谁知道君子内心的隐忍和痛苦？
冯丰看他寂寞的眼神，自己有了痛苦，就要逃避，叶嘉呢？叶嘉这些日子的痛苦孤独，和家族父亲决裂的那种痛苦，谁又替他逃避？
她低下头，小声道：“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他愣一下，笑起来。
小丰，她这么些日子来，第一次问自己过得好不好！
他的笑容有些清冷，眼神里却有了一丝暖意：“小丰，我过得不好，一点也不好。”
她怔怔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却有了倾诉的**，眼前的人，是自己生命中最合拍的倾诉对象。
“小丰，我这些日子天天和叶霈争执，晓波也跟我反目成仇，家里的事情一团糟。不过，和李欢的合作还算顺利，所有一切都上了正轨。李欢，他步步为营，最近出手非常凌厉，林家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这些，她也是知道的。李欢把大致的事情，都会跟她讲讲，从不瞒着她。
“等忙完了这一阵子，我就离开这里，我也厌倦这个城市了……”
“你要去哪里？”
“非洲。去非洲研究一种新的医学类型，那是一个极其有趣的领域，我很有兴趣……”
非洲！
要去那些原始的丛林里，人烟隔绝，寂寞学问？
那才是真正的天涯海角，从此相忘于江湖？
她一阵慌乱：“叶嘉，我们是不是从此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他笑起来，眼睛里有一抹晶莹闪过：“不，当然不！小丰，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来看你的。就算你一个人在国外，也不会孤独的，有我，一直有我……”
他顿了顿才说：“你在英国如果感到寂寞的话，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会来看你！”
这也是他极力促成她去英国的原因。去了国外，换了新的天地，两个人，也许，更能用空间的距离拉近心灵的距离。
只要不在c城。
在这里的痼疾，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没法愈合。
唯有离开。
就如癌症病人，除了极大的手术，药物已经无法治疗了。
离开尚有一丝新生，留下就是死路一条。
她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他才好。
从非洲到欧洲，要相见，会那么容易么？
还有李欢，c城到英国，又隔了怎样的千山万水？
从此，三人就各安天涯了么？
她强笑一声，如果只能这样，那就这样吧，再聚首，会不会，三人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归属？
今天是彼此的眷恋，会不会明天就成了对方的看客？
没有人可贪心拥有一切，那就让时光合理裁决。
三个人的战争，终于要落下帷幕。

第1789章 妻子的秘密3
车在深秋的梧桐大道停下，一地的落叶打着旋，飞到半空，又掉下来。
叶嘉从车上下来，只听得背后一阵喇叭声，他回头一看，是叶晓波。
叶晓波并未和依依一起，是一个人。他最近已经进了依依家里的公司做事情。从豪门公子到倒插门的驸马爷，从叶氏集团的代理总裁到依依父亲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他暗地里受到的讥讽不知多少。
依依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她虽然是备受宠爱的独生女，但叶晓波要在她的家族里获取高位，那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目前，掌权的已经逐渐明确为她的大哥，对这个妹夫虽然客气，但脱毛的凤凰，终究是差了一截。
叶嘉等着他，看他开门下来，一步一步往家里走。要走过他身边了，叶晓波还是一言不发，像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似的。
“晓波……”
“哟，哪阵风把你大科学家吹到舍下来了？叶嘉，你今天又回来做什么？想继续做李欢的走狗，把我和爸逼死？”
叶嘉沉默。
“怎么，你就无话可说了？为了那个女人，叶嘉，你值得吗？”
“……”
“叛徒！家族的叛徒！叶嘉，你会后悔的！”
“晓波，不是这样！”
叶晓波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了李欢的走狗？为了一个贱女人，你对李欢俯首听命，有什么意义呢？希望他把那个女人还给你？叶嘉，你可真贱啊，这天下的女人是不是都死光了？……”
叶嘉面无表情，任他辱骂，半晌，才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叶晓波狠狠地扔下一句，转身就进去了。
在客厅里，叶霈正在辅导大孙子做作业。大孙子就是自杀了大哥的儿子，一见二人进门，怯怯道：“三爸，幺爸，你们好……”
叶嘉拍拍他的头：“功课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爷爷都有辅导我，进步得很快……”
叶霈和蔼道：“你先出去玩耍，我和你三爸，幺爸说会儿话……”
叶嘉第一次见到父亲这样和蔼的一面，暗叹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叶晓波也愤怒地坐在沙发上，冷笑一声：“爸，有贵客上门看您呢……”
叶霈皱皱眉：“晓波，不要用这种语气跟你三哥说话。”
“三哥？他是我三哥？”叶晓波嗤之以鼻，“要是我哥，会把我们叶家逼得如此走投无路？真要是我哥哥的话，现在就该跟我们联手，一起把叶家振兴起来……”
叶霈转头看叶嘉：“你随我来书房。”
叶晓波待要跟去，但见父亲脸色慎重，还是留在外面。
书房的门紧紧闭着。
寂静无声。
一切都异乎寻常的平静，但桌上一大叠的最新出版的报纸杂志还是泄露了叶霈的心情——这些，全是对罗市长和林大富豪的报道。林大富豪最近已被有关方面拘禁起来，而且不许保释。
“爸，你别无倚靠了！”
“你就是回来告诉我这句话的？”

第1790章 妻子的秘密4
“你应该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林大富豪要出来，基本没什么可能。他再出来，就会牵涉更多的人，有关方面，是不会允许他出来的，所以，他要么在异国他乡醉生梦死，要么接受坐牢的命运，你想，他会如何选择？……”
叶霈点点头：“这又与我何关？”
“所以，你彻底没落了！你还应该庆幸，因为叶家早就衰败了，否则，你也是林大富豪一样的下场。”
“老林吃亏在生了一个笨女儿，被何天明这小子骗了，狠狠往心脏插了一刀……”叶霈笑起来：“可是，我叶霈运气好，还没有这么笨的子女……”
叶霈盯着他，“你知道这是谁干的吗？李欢？”
“我不知道是谁。反正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欢！他总会付出代价的！”
“怎么，你还想和李欢纠缠不休？”
“no，李欢最大的敌人早就不是我了。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他还有什么敌人？”
“那你得问他自己。怎么，他不拿你当朋友？这点事情也不告诉你？”
叶嘉沉默。
叶霈苦笑一下：“儿子，你也看到了，老父已经沦落今天，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其实，我早就没有办法了。没钱没势，又双腿瘫痪的孤老头子，跟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叶嘉紧紧盯着他，也不知道他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过了一会儿，慢慢地从怀里摸出一本东西，缓缓递过去。
叶霈接过一看，笑一声：“哦？你不想威胁老子了？”
叶嘉摇摇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过多添一段丑闻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我不是你，我不愿用这种事情做筹码！”
“哈哈，叶嘉，你是君子！既然你是君子，我又何必再枉做小人？”
他打开电脑，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看也不看就删除了。然后，彻底清除，又拿出一张小小的光碟：“叶嘉，这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份了！我估计，除了你，从头到尾，谁都不曾有过完整欣赏的机会……”
叶嘉接过，手不知怎地，微微发抖。
叶霈长叹一声：“儿子，你别管我当初这样干的动机是什么，结果又如何，也不用再追究手段是否下作！至少，我是想帮你的，希望你得到幸福！给李欢的那部分全是模糊版本，就是号称‘高清晰’版的也很模糊，那种情况下，看不出什么的！甚至，里面根本不是冯丰！！！！李欢如果相信了，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大蠢猪！！儿子，我希望，没有丢你的脸！”
不是冯丰。
果然不是。
叶霈自嘲似的：“我再下作，也不当如此。我只是虚张声势吓唬李欢而已。”
叶嘉长嘘一口气，终于由衷的：“爸，谢谢你！”
“儿子，要是你还是个男人，也不该把老婆让给李欢！更何况，一个男人在目睹了这些照片后，以后就算和冯丰结婚了，也不会善待她的。你放心，冯丰对我毫无威胁，我再也不会抓她。你要对她负责，再和她复婚，我也不会阻止你。”

第1791章 妻子的秘密5
“那，李欢呢？”
叶霈死死盯着他。
“李欢要如何，你就别管了！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战争，你不是也赞同和李欢真刀真枪较量一番？”
他迟疑道：“爸，事到如今，你完全应该收手了。”
“我收手，李欢会收手吗？”
叶嘉回答不上来。
他忽然很踌躇：是啊，李欢会罢休吗？
他不止一次见过李欢对父亲恨之入骨，再说，还有刘子业萧昭业一行七人的死亡——而且，还有黄晖。
就算那干小暴君不值得同情，可是，黄晖呢？？
黄晖凭什么该死？
就像李欢一声声的质问：“叶霈的命是命，其他人就是畜生不如吗？不杀了叶霈，我怎么对得起他们？？？”
叶霈忽然笑起来：“儿子，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看我现在的局面，只能在家里蜗居，连出门都不方便，又如何能与李欢为敌？现在，我是只求他不再找我麻烦就行了……”他脸上全是皱纹，老年人特有的那种落寞、孤寂、丧失了斗志和勇气的衰弱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仿佛挥手之间，都只剩下岁月的摧残和沧桑。
“儿子，我这些日子在家也算得闭门思过，想起昨日种种，只觉得深深对不起你母亲、晓波的母亲，也对不起你们兄弟，才导致你母亲惨死，你大哥惨死……唉，我这一生曾经拥有亿万财富，但到头来，却依旧是一场空，只图个子孙和睦，安乐晚年都十分困难……叶嘉，我很后悔，非常非常后悔……”
毕竟是自己的生父，是那个从小最宠爱自己的亲人。
叶嘉心里一阵酸楚，是啊，他都风烛残年了，如今，又是树倒猢狲散，又还能做得了什么恶？
“儿子，你二哥、三姐，好歹还有点家底防身，晓波虽然暂时屈身在岳父家，但依依毕竟是独生女，父亲也不会太过亏待。只有你大哥的孩子，你大嫂又远走国外，无人照应，以后，还得你多多看顾那个孩子……”
“我会的。我早就考虑过，等他再能**一点，就送他去国外读书。”
“谢谢你，儿子，这原本是我的义务，但我老了，不中用了，只能转嫁到你身上了……”
叶嘉默然无语，许久才道：“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我也会带你出去。”
“叶落归根，我这么大年纪了，能去哪里？”他哀叹一声，“能够安然老死在这里，然后追随你母亲于地下，就算是善终了……儿子，如果还能在地下见到你母亲，我一定会求她原谅，从此以后，好好待她……”
“爸，你不用说这些了。”
叶嘉心底一阵酸楚，几乎是仓促退了出门；“我先走了，以后再回来看你。”
叶霈看着儿子出门，知他已经动了父子真心，这个小子，貌似冷淡，其实，最大的缺点就在于太过长情，对他母亲，对冯丰，对家人，其实都是这样……
他暗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儿子。

第1792章 妻子的秘密6
他摇了轮椅出门，刚到客厅，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阵风一般卷进来，满脸泪水，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叶伯伯，你救救我们，救救我爸……”
“佳妮，你快起来。”
“叶伯伯，你一定要救救我爸。”
“你先起来再说。”
林佳妮起身在他身边坐下，依旧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自从父亲被抓后，家里生意一落千丈，母亲病倒，往日鞍前马后的亲戚朋友，一个个避而不见，私下里都议论她父亲“死定了”，生怕被沾上一点关系，赶紧撇清。
往日热闹繁华的林家，早已是门前冷落车马稀。
而昔日娇宠的小公主，更是惶惶不安。女人就是这样，一旦落魄了，整个人就低贱了，尤其是何天明背后捅刀子，让她身败名裂，以前那么多追求的公子哥儿，忽然都鸟兽散了。
“叶伯伯，你和我爸是多年老友，除了你，谁也没法救他了……我找了好多我爸的朋友，可是，现在他们都一副不认识我爸的样子，见了我就故意躲避，真是人情冷暖……叶伯伯，就只有你还肯见我了……”
“佳妮，你看叶伯伯根本是自身难保，又如何救得了你父亲？”
“是何天明这个卑鄙小人害我们，只有他知道我爸的一切，还有，我也瞎了眼，告诉了他很多事情……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就是那家曾和我爸竞争生意破产自杀的人的儿子……他处心积虑，改名换姓，来到林家工作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打垮我们……”
这已经是业内一个公开的秘密。
叶霈叹息一声，也只怪老林当初识人不清，英明一世糊涂一时，生生安插一个仇人在眼前也看不清楚。
“还有李欢！我知道，一定是李欢捣的鬼……”
叶霈也清楚是李欢，但却一直没有证据表明李欢究竟做了些什么，一直都在奇怪，见林佳妮言之凿凿，就问：“你有什么证据？”
“因为冯丰恨我，一直恨我，多次对我讽刺打击嘲笑……叶伯伯，我真忍不下这口气……”
他非常失望，这算什么证据？到这时，这位不经人事的千金大小姐还在意气用事，老林又如何指望这朵忽然被推到暴风雨的温室花朵来振兴家族？
“佳妮，你想如何？”
“我一定要抓住何天明，也不能让李欢和冯丰这两个贱人好过。”
“你想怎么做？”
“叶伯伯，那次，你不是说冯丰有什么丑事么？你告诉我，是什么啊？如果拿到了，我也可以威胁他们，至少，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叶霈摇摇头。
“叶伯伯，你告诉我啊，求你了，我今天是专门为这件事情而来的，求求你告诉我吧……”
“佳妮，没用的。对付他们这等无耻之人，骂几句是不解决问题的……”
林佳妮非常失望，泪水直往下掉：“我怎么办呢？我和我妈怎么办呢？还有我爸，叶伯伯，你救救我爸啊……”

第1793章 妻子的秘密7
“佳妮，你快起来。”
“叶伯伯，你一定要救救我爸。”
“你先起来再说。”
林佳妮起身在他身边坐下，依旧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自从父亲被抓后，家里生意一落千丈，母亲病倒，往日鞍前马后的亲戚朋友，一个个避而不见，私下里都议论她父亲“死定了”，生怕被沾上一点关系，赶紧撇清。
往日热闹繁华的林家，早已是门前冷落车马稀。
反倒是林大富豪在外面的外室和私生子，忽然失去了经济支持，非常着急，干脆找上门要原配给予经济补偿。可怜林夫人在这个关头，已经火冒三丈，怎么会在给与什么经济补偿？于是，外室便大吵大闹，甚至威胁要拿出林大富豪的一些把柄公诸于众。
在这关头，雪上加霜，林佳妮几乎彻底崩溃了。
“叶伯伯，你和我爸是多年老友，除了你，谁也没法救他了……我找了好多我爸的朋友，以前，他们总是巴结着我，天天请我去家里做客，说我一去就是他们的荣耀，可是，现在他们都一副不认识我爸的样子，见了我就故意躲避，真是人情冷暖……叶伯伯，就只有你还肯见我了……”
“佳妮，你看叶伯伯根本是自身难保，又如何救得了你父亲？”
“是何天明这个卑鄙小人害我们，只有他知道我爸的一切，还有，我也瞎了眼，告诉了他很多事情……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就是那家曾和我爸竞争生意破产自杀的人的儿子……他处心积虑，改名换姓，来到林家工作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打垮我们……”
这已经是业内一个公开的秘密。
叶霈叹息一声，也只怪老林当初识人不清，英明一世糊涂一时，生生安插一个仇人在眼前也看不清楚。
更离谱的是林佳妮，女生外向，以为靠着一个男人便安全了，于是，便把家里的历史，透透彻彻的告诉人家，以为那男人是自己人了，不妨事了……可是，她不知道，这世界上的男人并不每一个都是叶嘉——最坏最坏的结果只是不爱你，而决计不会来害你——许多男人，不爱了，会把你害得尸骨无存。
“还有李欢！我知道，一定是李欢捣的鬼……”
叶霈也清楚是李欢，但却一直没有证据表明李欢究竟做了些什么，一直都在奇怪，见林佳妮言之凿凿，就问：“你有什么证据？”
“因为冯丰恨我，一直恨我，多次对我讽刺打击嘲笑……叶伯伯，我真忍不下这口气……”
他非常失望，这算什么证据？到这时，这位不经人事的千金大小姐还在意气用事，老林又如何指望这朵忽然被推到暴风雨的温室花朵来振兴家族？
“佳妮，你想如何？”
“我一定要抓住何天明，也不能让李欢和冯丰这两个贱人好过。”
“你想怎么做？”
“叶伯伯，那次，你不是说冯丰有什么丑事么？你告诉我，是什么啊？如果拿到了，我也可以威胁他们，至少，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第1794章 妻子的秘密8
叶霈摇摇头。
“叶伯伯，你告诉我啊，求你了，我今天是专门为这件事情而来的，求求你告诉我吧……”
“佳妮，没用的。对付他们这等无耻之人，骂几句是不解决问题的……”
他没法告诉她，罪魁祸首是李欢，你到现在还拿着一个情敌发泄私愤是毫无意义的。这女人太蠢了，他根本没法跟她多说了。
“叶伯伯，我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嚣张吗？要不是他们，我爸也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除了你，没人帮得了我们了……”
叶霈还是摇头。
林佳妮非常失望，泪水直往下掉：“我怎么办呢？我和我妈怎么办呢？还有我爸，叶伯伯，你救救我爸啊……”
“佳妮，我和你爸多年老友，要是能救他，我一定会想办法……”
她眼睛一亮：“叶伯伯，现在我们只能靠你了，帮帮我们吧……”
“佳妮，你放心，事情现在不宜操之过急。我会跟你们一起想办法的。现在，你应该先照看好你母亲的身子，养好病，其他的，慢慢来……”
“谢谢叶伯伯。”
林佳妮辞别叶霈，茫然出门，想起刚进门时扫到一角余光，那是叶嘉的车子。叶嘉，冯丰，李欢……此刻想来，无一不是仇人，只觉得又恨又怒，全世界都亏欠了自己似的……
许久不曾归家，连续的阴雨，家里一壁青苔。
叶嘉踩着落叶和青苔的院子，走几步，脚下有些打滑。
天色早已黑尽，他进门，随意拉亮一盏灯，灯光下，茶几边，都是淡淡的灰尘。雨打芭蕉，芭蕉已经变成黄色。
临窗听雨，已经变成茕茕孑立。
仿佛这是一座注定孤独的宅院，婚房，多可笑的一个字眼？从最初到现在，这里，何曾驻留过一晌芳踪？
心里仿佛有一股无名的怨气在燃烧，孤独，寂寞，空虚，失落，不甘，悔恨，气愤……胸口仿佛要裂开一般。
他慢慢坐下，机械地打开影碟机。
没开灯的房间，一切都是黯淡的，黯淡的光线，黯淡的画面，黯淡的人影……
他在一个猥琐的背景里看爱情的圣洁！
他在明确的阴谋里看自己的卖力演出！
他又何曾不想得到久违的救赎？
自己并不是苦行僧，也需要爱，需要享受那种人生极乐，尤其，还是和她一起，为什么不？为什么要拒绝？
就是这样了么？
这就是最后最温柔的片段了么？
一个夜晚，怎会如此短暂？
一个阴谋，怎会如此完满？
画面就此静止，他猛地挥了遥控器就砸过去，可是，画面还是在闪烁，模糊，昏暗，一场被故意偷拍的画面，闪烁得除了当事人，没有其他人能看清楚当事人的面孔……
痛苦的感觉像一道铁箍箍在喉咙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缩，拉伸，仿佛要把脖子生生勒断——
全身都干燥了，爆裂了，得不到解脱的人，仿佛自己服食了一场无形的药，弥漫，膨胀，折磨。
以后，自己的人生，就只能靠着这卑鄙的画面来给以偶尔的慰藉，然后，在慰藉中走向疯狂和死亡？

第1795章 妻子的秘密9
他软瘫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无意识地就给她打电话：“小丰……”
他的声音撕心裂肺，仿佛遭遇了某一种剧烈的酷刑。
“小丰，小丰……”
“叶嘉，你怎么啦？你生病了？”
“小丰，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叶嘉，你在哪里？我来找你，马上来找你，出什么事情了？”
“小丰，我爱你，需要你……”
仿佛喝醉了的人在胡言乱语，他双眼血红，听不见她的声音，只听得自己的声音，悲哀，疯狂，仿佛一头被****折磨得要发疯的兽……
电话断了，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屋子里散乱的酒瓶，可怕的酒精味几乎要把人给彻底燃烧成灰烬。
以前，他从不这样酗酒，可是，现在，酒精已经把神经彻底麻痹。
只两分钟，电话又响起。
“叶嘉，你怎么啦，到底怎么啦？”
她焦虑地一遍又一遍地问：“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
他抓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就淋在自己头上，仿佛清醒了一点儿，自己在干什么？自己这是要做什么？
怕局面不够混乱，再刺激她一次？
她焦灼的声音还在追问：“叶嘉……”
他慢慢地：“小丰，没事，刚睡着做噩梦了……”
“真的吗？没有其他事情吗？”
“小丰，没事，真的没事。刚做梦，不小心压着了电话。噩梦而已！”
他的声音十分冷淡，先挂断了电话。
就算醉醺醺的，他还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冯丰怔怔地看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又放下。再看窗外，天气黑得早，才七点多，早已完全黑尽了。
她看看宽大的客厅，这是李欢准备的婚房，李欢爱上了这里，非要来这里小住，说马上要结婚了，得准备全面搬到这里来了。冯丰一切都依他，这里虽然环境优美，装修豪华，条件胜过自己买的那套房子百倍，但是，因为太大了，就特别空荡荡的，一个人在家，六七点就觉得害怕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李欢回来了。
她赶紧去开门，先看到的是一大束花，然后，是一张巨大的笑脸：“宝贝，喜欢不？”
她耸一下肩膀，接过花：“呃，肉麻死了。”
“这个呢？”
他手里是打包的外卖，好几种她喜欢的美味精致小吃。因为刚到这里，也不方便，二人还很少自己动手做饭。
有玫瑰，还得有面包。
她笑嘻嘻的看那些精致的食盒：“我喜欢这个。”
“晕，庸俗的女人。”
她跟在他身后追打：“你不庸俗？哼，不要你吃，我一个人吃。”
他跑去插花，也不管她的花拳绣腿落在身上，仿佛跟自己捶背似的，十分舒适，不时道：“左边一点，打左边……好了，右边一点……”
她随着他的声音，左右晃动，胡乱给他捶背，又叹息：“你以为我的手不累啊？”
“给老公捶捶怎么会累？”
她翻翻白眼，又在他的肩上擂几下，坐在桌子边上就开始下五爪，拿了东西就吃：“饿死了……”

第1796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1
“不洗手啊？别吃完了，等我啊……”
他从厨房出来，不甘示弱地坐在她身边，也抢起来。
两人飞快地将东西吃得精光，冯丰指着他的脸大笑：“你看你，大花脸……”
“你还不是一样的。”
他拉了她的手指，就放在嘴里轻轻咬一下，她被这样的啃噬弄得神魂颠倒。他一笑，抱住她就亲下去，两个人甜甜糕点的味道还在嘴巴里，亲吻得满嘴甜蜜。
好一会儿，她才挣脱开他，用力瞪他：“李欢，你好烦啊，这么恶心，你这家伙从哪儿学来这些玩意……”
“还有更恶心的呢……”
他一把又搂住她，她咯咯地要笑，又被夺去了呼吸，全身上下都是甜甜的感觉，又痒痒的，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她软瘫在他的怀里，不停用手软软地敲击他的胸口：“李欢……”
“嗯……”
“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老喜欢有事没事叫他的名字，他一答应，她就说“猪”。两人乐此不疲，他也自甘“上当”，二人笑闹成一团，他拨拨她的乱发，她挣脱身：“我先去洗洗脸。”
“嗯，洗了我们看电视。”
“不行，你也得洗。”
这家伙，以前忙碌一个人的时候，臭袜子，脏衣服仍得满地都是，加班回来，脸脚都不会洗，臭烘烘地就去睡觉。男人该有的毛病，他可一样也不会落下。在他的豪宅里时，有佣人帮着打扫收拾，可在她家里，他邋遢汉似的，也不自觉，全靠着她收拾。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他老婆使唤了。
他还反抗：“洗什么洗？我三天前才洗了澡的……”
“少废话……”
她用力拉他的手，将他拽去卫生间，两人洗理得干干干净净。
冯丰拿出两件新的睡袍，是一个牌子的情侣装。李欢的睡衣穿了很久了，别看这家伙人摸狗样，可内衣十天半月也没人知道他换不换的。所以，她果断给他买了一大堆回来。
李欢笑嘻嘻地：“什么时候买的？”
“前天买的。好不好看？”
“好看。老婆，你有进步哦，居然晓得买情侣装了。”
他笑嘻嘻地换上了舒适的睡袍，也不理她的白眼，搂着她就往外走。
“大哥……”
冯丰打他的手。
“干嘛？”
“你是不是显示自己高啊？”她气呼呼地看那双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这家伙，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头，却老是喜欢这样拎小鸡似的“搂”自己，真不知是搂还是“抓”，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会沉啊？
李欢笑嘻嘻地将手下移，到了腰间，挽了她一起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电视。
是一部国外的恐怖片，当冯丰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鬼张着血盆大口，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的样子忽悠忽悠地飘出来时，就再也不敢看了，将头埋在李欢怀里：“呀呀呀，好可怕……”
“傻瓜，这是演戏，又不是真的……”
“演戏也很吓人啊。”
“好嘛，我们不看这个……”
“那看什么？”

第1797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2
他漫不经意地随意换一个台，那是一个肥皂剧。反正他的本意也不是要看电视，就任其开着。偏偏冯丰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当歌曲停留在一句歌词上时，冯丰忽然心里一震。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自己到期的签证！
自己马上就要出发了。
离别在即。
难道，这便是跟李欢的最后时刻了？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跟他说一声告别，最起码，要坦荡荡的离去——可是，怎么说出口？怎么说？
好几次，话到嘴边留一半。
她说不下去。
忽然，眼眶就红了。
李欢好生意外：“你哭什么？看个肥皂剧就给你感动哭了？至于吗？”
她紧紧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更是伤心。
他不知道，他一点也不知道。
自己就要走了，马上就要走了。
以后，这些爱，这样的夜晚，还有这个温暖的怀抱，就再也没有了么？就要永远失去了么？
她哽咽了声音：“我不想……一点也不想……走……”
他听她的声音含含糊糊，急忙道：“算了，不看这个了，换一个，换一个……”
她哭得更加厉害：“笨蛋……李欢，大笨蛋……”
“嗯，我是大笨蛋。好了，不看这个了……”
她哽咽着倒在他怀里，慢慢地就不哭了。
他松一口气，将掉到地上的袍子捡起来给她穿在身上，系好带子，又捡了自己的袍子穿上，才给她穿上大毛毛的虎头拖鞋，抱着她站起来。
她揉揉鼻子，声音还是哽咽的：“你要干嘛？”
“我们出去看月光，今晚有月光。”
穿过铺着鹅卵石的走廊，是一片宽阔的草地，间杂一些常绿的树木。从草地间望去，前面是一片不大的湖泊，秋日的月色，非常冷清的洒在上面。
还是上弦月，弯得如姑娘倒竖的眉毛。
李欢拖了一张厚厚的亚麻色软毛垫子铺在大树边的宽大秋千摇椅上，搂着她，两人一起坐上去。
冯丰靠在他怀里，看那弯细细的月亮，妩媚如一道蚕眉，在它周围，都是辽远清冷的光辉，不时一阵夜风吹来，慢慢地浸入骨子里，才知道，冬天就要来了。
李欢将她的睡袍紧了紧，柔声道：“冷不冷？”
她全身都陷在那张巨大的软毛垫子里，摇摇头：“不冷。”
“丰，我们俩还没有这样花前月下过，对吧？”
她忍不住笑起来：“李欢，你学人家浪漫啊？”
他理直气壮：“我就不能浪漫么？”
他的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又低头在她的唇上亲吻一下，异常轻柔：“丰，你喜不喜欢？”
“喜欢。”
“我今晚惹你生气了，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她摇摇头，忽然道：“要是我做了令你不开心的事情，你会不会生气？”
“傻瓜，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我什么时候真正对你生过气？”
她松一口气，笑嘻嘻地环抱住他的腰：“李欢，以后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许对我生气。”
“嗯。就算生气，也只是一会儿，呵呵。”

第1798章 最后最温柔的片段3
“李欢，我们这些年在一起，我有没有令你伤心过？”
“伤心？”他凝视她一眼，旁边的路灯很暗，衬得她的面色仿佛一种玉石一般的莹润，而她的烟波，仿佛是一种别样的流转，在时空里，交织成淡淡的一抹瑰丽的色彩。
“冯丰，我们认识这些年，有三件事情，我很伤心……”
“哦？”
“第一次，就是那次你受伤住院后不辞而别。我满大街找你，人都要疯了。那个时候，觉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乐趣了……”
她低低道：“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不爱我的，以为你喜欢的是芬妮……”
“不！我从来没有爱过芬妮。有一段时间，我试着去爱柯然、爱芬妮，但是，都失败了，所以，以后就没有再折腾过了！”
“那，第二次呢？”
“就是你和叶嘉签了离婚协议后，我和你决裂赶你走。骂你的时候，我又痛快又痛苦，那一夜，我枯坐了整晚，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报复你还是保护你……”
“你的头发，就是那时开始白的，我知道……”
“这种伤心和痛苦，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也是我自己的愚蠢造成的”他微笑着抚摸一下她的头发：“可是，这些痛苦，都比不上第三次。那天，我开门进来，发现你自杀了，倒在地上，吐得满地都是，我以为，你再也救不活了……我在医院的走道上嚎啕大哭，直到医生来赶我……那时，只想，要是你死了，我也决计活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这些，她都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只知道自己醒来，见他一夜之间，头发尽白，饶是再白痴再麻木的人，也会相信他的心意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才死心塌地相信他的。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做任何一件令你伤心的事情了，在我的有生之年，只会对你好，绝不再伤害你了……”
她的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无声地掉下来。
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这是不是又是一次巨大的伤害？
自己到底还要怎么伤害他才肯罢休？
“丰，所幸这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生活得很幸福的。”他的大手一直摩挲她的头发，闻着她发间透露出来的那种淡淡的香味，清新的绿茶的味道，最近，她把家里的洗发水都换成了这个味道。
“丰，我们大后天就要去领证了，呵呵，我真是期待啊。结婚后，我们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才热闹。如果你怕生孩子，我就天天陪着你，好不好？不会辛苦的……即使辛苦，我替你分担，好不好？孩子出生后，我会亲手带它成长，做一个最尽责的奶爸，你看，行不行？”
已近中年的男人，对婚姻的稳定、孩子的到来，有种超乎寻常的热切和渴望。
他的手轻轻移到她的腹部，轻轻搁在那里，笑道：“丰，我们这些日子，会不会有小宝贝来了？”
她浑身一震，几乎要坐起来，下意识道：“怎么会？怎么会？”

第1799章 结局1
“怎么不会？”他笑得非常愉快，“你看我俩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在古代，早就儿女成群了，现在不抓紧时间以后怎么办？争取早点和我们的孩子见面……”
她红了脸，恨恨道：“你就想我痛苦，你自己怎么不生？”
“我要能自己生，早就生了。何况，你生不就当我自己生嘛。”
“哼，我就不相信，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他吻住她气咻咻的嘴巴：“丰，我是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据说女人35岁以后生育，风险很大。如果你不想那么快生，我们也可以等一两年，多过一段二人世界生活，呵呵，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幸福……”
他的甜言蜜语在耳边轻响，她有些失神，如果自己不走，如果就这样嫁给他，生儿育女，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幸福。
这不是自己一直都在渴望的生活么？为什么一定要背井离乡，一个人孤身天涯？
她躺在他的怀里，茫然、惶恐，好像即将投降的逃兵。
“丰，手怎么凉了？我们进去吧。”
“嗯。”
冷清的月光洒了一地，他站起身，从秋千架上将她抱起来，走几步，笑道：“丰，你比以前重了几斤……”
“哼！”
这些日子，天天都好吃好喝，心情愉快，只怕每天长一斤也不稀奇。如此下去，三几个月就要成胖子了。
“看来，都是我的功劳。呵呵，我以后得把你养得更肥一点儿……”
“干嘛？养肥了杀来吃啊？”
“养肥了才更健康，知道不？男女太瘦都不好……我们刚来到现代的时候，你起码比现在胖10斤，那时我常常想偷偷摸摸你……心想，那样肥嘟嘟的样子，摸起来肯定很爽……”
“色魔……”
“你后来受了许多苦楚，才变瘦了。老婆，以后我都给你补回来……”
“哼，补成大胖子。”
“呵呵，大胖子我也喜欢。”
“不行，我以后得去运动，不能光吃不动……”
“我知道一种超级有效的减肥运动……”
“什么运动啊？”
“当然是床……运动了……”
“呸……”
两人笑闹着，他已经将她放到床上，然后熄灯，躺在她身边。
她的头静静地埋在他的胸口，非常安宁的感觉：“李欢，我爱你。”
他呵呵大笑起来：“傻丫头，知道说爱我了？不容易啊。”
“哼……”
她的轻哼被他封住，缠绵的亲吻让她几乎连气都透不过来。这是一种美好的感觉，她在黑夜里轻轻看李欢的眼睛，疯狂的时候，他可以疯狂到令世界颤抖；温柔的时候，仿佛春日的雨在无声地飘落。
不爱么？怎能不爱？
如果爱，这就是最后最温柔的片段了么？
她在黑暗里，紧紧搂住他的腰，不知怎地，眼泪又掉了下来。
胸口的温热，她小心翼翼压制的抽泣，李欢觉得哪里不对劲，轻轻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搂在怀里坐起来，柔声道：“怎么啦？”
她伏在他的怀里，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着急了：“老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伤心？”
她呜呜地：“人家想到要结婚了嘛……”

第1800章 结局2
他笑起来：“婚前恐惧症了？傻孩子。结婚前后，都没区别的。我们既没有复杂的家庭婆媳关系，又没有其他生活方式的改变。这些日子，过的就是正常的夫妻生活了，有什么好怕的？”
不不不，她怕的不是这个。
甚至于连叶霈的威胁都忽略了。
他像一个耐心的心理导师，循循善诱：“老婆，以后的日子也可以过得随意啊，你念书也好，做事也好，都不必拘泥性子，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忽然神秘起来：“是不是怕我打你？”
“哼，我不打你就算好了。”
“就是嘛。我娶一个恶婆娘都不怕；你嫁一个温柔汉，有什么好吃亏的？”
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用手捶他的胸口：“你就喜欢胡说八道。”
他松一口气，重新关灯，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听他的柔声轻哄，混乱的心思一去，很快就睡着了。
一场小雨后，吹到面上的风，全是冰凉的。
冯丰将自己的资料已经分发给同学，该送的，该扔的，基本都处理完了。同学们坚持要送别她，她却不敢大张旗鼓，仿佛做贼一般，只选了这个中午，跟大家一起吃一顿饭。
有人建议去她自己开的饭店吃，个别消息灵通的同学都知道她开着一家著名的饭店，想去尝尝。可是，她哪里敢带着人去？这李欢不是立即发现了吗？
所以，找了借口，勉强推辞过去了。
席上，大家照例起哄呐喊。大家都很羡慕她的这次机会。
就连冯丰自己都惶惶然的问自己：真的，这么值得羡慕的机会，冯丰，你能不去吗？
你不去，英国就从此跟你擦身而过了。
告别的宴会，喝得不多。她怕醉了，回家给李欢发现。
自己怎么对他说？如何开口说？
仿佛成了一生中最大的难题，一直躲藏着，如一只鸵鸟，以为将头埋在沙堆里，大家就看不到自己了。
这一顿饭，从上午11点，一直吃到下午2点，同学们醉醺醺地离去时，冯丰却清醒无比。仿佛失控的陀螺，必须旋转下去，不走也不行了。
一出拐角，她迎着徘徊的叶嘉。他不知在这里等候多久了。
“小丰，都准备好了么？”
“都好了。”
她想起他在电话里的痛苦的声音，叶嘉，他被什么样的梦魇着了？
那个时候，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请？
她思虑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
两人并排走在已经黄叶满地的医学院的大道上，她轻声问：“叶嘉，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有，小丰。我没事。”
她停下脚步：“叶嘉，你还要瞒着我？你那天给我打电话，以为我不知道么？”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看到她挽着包包的手，被风吹得红彤彤的，他呼吸急促，忽然很想拉住那只柔细的手，走一段的距离。就像当年，就像第一次的见面：二人走在雨里。
可是，他终究不曾伸出手去。
“叶嘉……”
他依旧默不作声。

第1801章 结局3
她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叶嘉，你告诉我，把你心里的苦楚都告诉我，好不好？如果我不能替你分担，至少，可以听你倾诉……至少，你可以倾诉……”
过了这一天，就连倾诉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
此后，谁还关心他有没有家人关怀，有没有孤独寂寞？
前面是一张一张的长椅子，深深的林荫大道上面的假山那么僻静，因为冷，连静坐的情侣都没有几对。
她几乎是拉扯着他的手，在这片最僻静的地方坐下。
“叶嘉，你告诉我，好不好？随便说点什么，好不好？”
他的双眼，几乎变成一片血红，脑子里乱得如一团浆糊，闪烁的……
一切，都是关于爱的摧残。
“叶嘉……”她的手紧紧拉住他的手。
仿佛有一块铁烙下来，他慌得一下就要甩开，可是，她却抓得那么紧，目光诚挚：“叶嘉，你把你的苦楚都告诉我，好不好？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们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了……”
心上没有苦楚，身上全是煎熬。
和她在一起，什么苦楚都会消失，可是，一切的煎熬也在慢慢堆积。
她慢慢地，发现他的不对劲，呼吸那么急切，双手越来越烫，再看他的目光，那种急切燃烧的眼神，要融化一切的眼神……
她曾是他的妻，这个男人，她比谁都了解。
他如此的痛苦，自己却再也没法替他化解！
她迎上他的眼神，叶嘉的眼神，那是关于爱和深情的眼神，他的好，自己怎么能够忘掉？
她蓦地站起来，慌慌张张：“叶嘉，我回去了……”
他悲叹的声音：“小丰，我需要你……”
她放开他的手，非常绝然，踉跄就跑。
不不不，叶嘉，你需要的我给不了你——我只是想要为你解决困难——但不是感情上的困难。
甚至不敢在心底告诉自己——叶嘉，我早就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了，请你原谅我。
他凄怆地在心底自言自语：“小丰，为什么宁愿出国逃避，也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直到跑出校门，冯丰才放慢了脚步。
离开吧，一定得离开这里。
眼前的一切都如纠缠一团的乱麻，唯有抽刀，才能恢复正常。
这是一场非常简单的新品发布会。
许多媒体不请自来。围得水泄不通。
李欢率领一干人等坐在台上，满面笑容。
“请问李总，这种新药，据说原定要十年后才投产上市，为什么会提前了这么多？”
“听说国外同类药物还在投产中，成本十分昂贵，你们率先研究出来，是不是意味着我国在这片绝症领域有了重大突破？”
“新药的价格会不会非常高昂？”
“请问，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叶嘉先生为什么会选择跟你合作？他今天为什么没有露面？……”
“……”
李欢不慌不忙，一一回答。
新品发布会结束后，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晚上10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想想，得赶紧回家，最好叫冯丰跟自己一起来参加。

第1802章 结局4
新品发布会结束后，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晚上10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想想，得赶紧回家，最好叫冯丰跟自己一起来参加。
叶嘉正要从后门出来，只见一个女子飞快从人群里冲上来，手里提着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往台上泼去，边泼边骂：“李欢，你这个恶棍……”
他立刻退到后面的帷幕里，静静地看李欢的反应。
有少数落在后面的记者中的好事者，立刻认出，此人正是林家的千金，林佳妮。
“你这个恶棍、骗子，吃软饭的臭男人，谁不知道你是陈姐的小白脸？就是你害了我爸……你不要脸，你这个鸭子，你别以为你之前作台的历史没人知道……李欢，你不是个东西……”
几名保安冲上来就架住她。
李欢神色不改：“带她下去。”
“李欢，你这个贱男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婆的丑事，你夺人所爱，跟叶嘉有不可告人的勾当，他才肯跟你合作的，你们两个无耻的男人，妻子都是同一个……李欢，你的绿帽子……”
记者全被赶到了门外，林佳妮也被拖到了门外。记者中不少消息灵通人士，早就知道李欢的未婚妻就是叶嘉的前妻，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本来想探听一点什么秘密，可是，只听她翻来覆去就是如此辱骂，都深觉失望，如果以一个男人娶了离婚女人来攻击他，实在攻击不到哪里去！徒遭人笑柄而已。
否则，天下成千上万离婚的男女，就不用再活了。
旁边的两名助理急忙安慰他：“李总，这个疯女人……”
李欢毫不在意地摇摇头，林佳妮疯了，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林大富豪一被拘禁，林家就如大厦将倾，看林佳妮这种态势，头发散乱，衣衫也不太讲究，可想，日子实在不好过了。
他心里不但不恼怒，反倒非常高兴，林佳妮此番前来，肯定出自叶霈的授意，看来，叶霈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他挥挥手，没事人样。
保安问：“要不要报警抓她？”
“不用了。将这个可怜的疯女人赶出去就行了。”
林佳妮嘶声道：“你说谁是可怜的疯女人？”
“跟你这种女流交手，实在胜之不武！林佳妮，你好自为之，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如果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你想想你牢里的父亲吧，你再这样撒泼，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
“李欢，你这个恶棍……你不得好死，我会报复的……”
保安已经将她生生拉了出去。
辱骂声彻底消失，李欢才看看手表：“叶医生到了没？”
“已经打了电话，说快到了。”
“好的，他来了，你们先招呼他，我要离开一下。晚上再来。”
“好的。”
叶嘉从后门退出，只见李欢捧着一束巨大的鲜花，鬼鬼祟祟，脸上是一种非常诡异的笑容。他觉得好奇，悄然上前几步，只见李欢边接电话，边走入一条巷子。

第1803章 结局5
他心里一跳，前面是极其有名的精品购物场所，看李欢的样子，又不是回家，竟好像去会二奶似的。因为李欢始终拖延不结婚，又因为冯丰几次的哭诉，执意要出国，还以为李欢真的有了什么“外遇。”
他又走几步，只见李欢挂了电话，迎着精品店出来的一位女郎，把花递给她，揽着她的腰，眉开眼笑的样子。
从背后，他看不到女郎的脸，只看到她打扮得非常时髦，非常精细。
果然，李欢这厮。
他竟然真的不轨了？
可是，叶嘉再看一眼，仿佛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那位女郎，竟然是小丰。小丰提着无数的袋子，看样子，买了许多东西，此刻，一股脑儿地交给李欢拎着，自己捧花，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只挽着李欢，慢慢地走。
两人神情亲密，完全是夫妻模样。
还以为李欢因为“嫌弃”她而包二奶！
连心里最后一丝不该滋生的幻想都彻底破灭！
李欢，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不介意，他没有介意！
他爱小丰，甚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刚刚被林佳妮辱骂了一顿，也可以面不改色！
他在拐角处蹲下，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语音亲昵地从眼前走过，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紧张地收缩、疼痛，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那是一种最后希望的幻灭！
小丰，她几乎要完全属于李欢了。
他心里忽生出更大的恐惧：小丰，她明天还会走么？会不会临时有什么变故，又不走了？
幸好，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冯丰捧着花，嘟囔道：“李欢，干嘛这样拿着花出来？人家会笑话我们的……”
“傻瓜，我买了准备晚上带回来的，谁知道你到这边来了？呵呵，干嘛悄悄来这里买这么多东西？”
“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他低头看袋子，里面都是男式内衣，春夏秋冬四季都有。他笑起来：“你干嘛给我买这么多内衣？”
“以后你才好慢慢穿嘛。你别忘了，你一年四季，我不提醒你，你几天才换一次，脏死了。”
“以后的，干嘛现在就买？”
“我觉得好看，所以就买了，反正以后你记得天天换。看到没得？这种内裤，一盒七条，都不同颜色，你一天换一条，自然记得了，知道吗？”
他满足地叹息：“丰，完全像我的贤妻了哟！晚上，我穿给你看，好不好？不对，不穿更好看，嘻嘻……”
她红了脸，轻轻擂他。
他挽住她的胳膊：“老婆，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十点才开始……对了，叶嘉也会来的……”
她心念转动，这件大事，她其实早就知道的，选择十点，是因为厂里一个老先生看的这个时辰，他们讲究“黄道吉时”。也正因为如此，才选了明天离开。自己正不知道该如何向李欢告别，如果他不在家，不当面辞别，也许？
“李欢，我不想去，暂时不想跟叶嘉碰面……”

第1804章 结局6
罢了罢了，不和叶嘉见面是好事。
虽然他早就肯定她已经和叶嘉彻底了断了，可是，叶嘉依旧是危险分子，不是吗？
他笑嘻嘻地依她：“这是一个新品的揭幕庆典。我只想你去一起分享我们的成果，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因为会弄得很晚，明天我休息一天，陪你……现在，我先送你回去，我们吃了饭，我晚上9点再出门，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呵呵，好嘛。”
两人随意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回到家里，才六点多。
洗漱完毕，冯丰道：“李欢，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你呢？”
“我陪你休息。”
李欢高兴地拦腰抱起她就放到床上，累了一天，本来也有点疲倦，很快就合上眼睛。
冯丰在黑暗里听着他的呼吸声，眼眶一阵一阵地发涩。如果，他回来，就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怎么样呢？女子总要将一腔柔情托付给人，要不然，如何捱得过漫长的一生？如今，李欢不就是那个所应托付的人么？
为什么自己还要执意离开？
她甚至想到一点，要是自己走了，李欢迟早会娶一个妻子——以后，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
做吧作吧，看吧，非要把自己作死不可。
良久，他起身，拧亮灯，一看，快九点二十了。
手忙脚乱起起来穿好衣服，他看她一直坐在床上凝视自己，眼中水汪汪的，仿佛依依不舍的样子，笑着走过去亲她一下：“老婆，不要这个样子嘛……”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概明天上午八点左右……”
她点点头，无比心酸，自己，七点就会离开，这样，错过正好。
他要走，她忽然又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得低下头，亲吻一下才放开。太过的缠绵，李欢心里不知怎地倒有了一丝难受，忽道：“老婆，你陪我去嘛？”
她摇摇头：“呵呵，太没趣了，我不喜欢长时间对着那种枯燥的事情……”
“那，好吧，我明天早点回来。”
“嗯。”
李欢一走，她才穿了睡袍慢慢起身，打开电脑。
李欢有个qq，但极少用。她知道他的一切账号密码，打开登陆，发现他的“好友”只有三个人——三个都是自己的qq号码。
真正忙碌的男人，是绝不可能天天上qq聊天的，李欢这q还是以前刚和自己分开时用的，在一起了，他几乎几个月也不可能去登陆开一次的。也罢，等明天自己离开后，再发短信给他，叫他去看就是了。
她一直开着他的qq，然后，点开qq信箱，给他写信。
写什么呢？
她思虑到半夜，眼泪也不知不觉地流下来，才匆匆忙忙地用了搜狗拼音，飞快地打字。写好，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她慢慢地关了电脑，打开衣柜，里面是收拾好的旅行箱，在最角落的底层，是那件依旧被叠好的婚纱，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再有出头之日。
然后，她慢慢地回到床上躺下，静静等候黎明的到来。
清晨一到，自己就会远远离开这间熟悉的屋子了。

第1805章 结局7
李欢从巨大的生产车间出来，往技术部而去。这里，是最核心的地带，但是，本次的核心技术自然不是从这里出来的。
外面围满了记者，都在好奇，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晚的一个时段，一见李欢，无不好奇地问。李欢微笑道：“这是秘密，不可透露。”记者们嘻嘻哈哈地，也就不再笑了。
大祥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李欢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变，点点头：“我知道他会忍不住了，好得很，按照原计划行事就是了。”
“是。”
“从明天开始，你带几个人守在我家里，寸步不离。”
“大嫂她？”
“我会给她讲清楚，明天开始，暂时不去上课。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以防万无一失。”
“好。”
安排完一切，走出去时，他见叶嘉从里面出来，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干净、洒脱、挺拔、傲岸，只是眉心间凝结了一团淡淡的阴云。
叶嘉的声音淡淡的：“差不多了，再过一个小时，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好的，谢谢。你也辛苦了。”
叶嘉走得几步，出了大门，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小丰，记得，早上我送你去机场。”
立刻有了回复：“好的。”
他心里有了一丝暖意，在寒冷的天气里，飞速地往家里赶。
李欢看看表，四点过了，手机铃声响一下，他拿起一看，是微信提示，说自己有封邮件。这个短信通知，他一直不用，还是冯丰某一次给他设置的，后来就忘记了。他看看，这么晚了，冯丰怎么会给自己写信呢？
现在反正没事，只等半小时后的那一刻。他笑一下，来到里面的办公室，这里是一排排正在操作的电脑，他在秘书室找了台开着的空机子，打开自己的qq。
小企鹅一闪一闪的，是冯丰的头像。
这么晚了，她还在聊天？还给自己写信？这丫头最近变得越来越娇嗲嗲的粘着自己，变得敏感，喜欢撒娇，他喜欢这种感觉，娇宠着，她想干嘛就干嘛。
唯有娇宠，才会让一个女人一直保持一颗纯真的心。
“李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打开这个qq，我写了一封信给你，你能看到么？”
他呵呵笑一声，这傻丫头，自己马上就看到了呢。是写的什么情书么？
他按照提示登陆自己的信箱。
打开，第一句话就是：
“李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他仿佛挨了一棒，这丫头在干什么？说什么混帐话？
“李欢，我没有勇气当面向你辞行，所以，想来想去，只能用这种方式。是的，我要走了，要去英国留学，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好，机票也已经买好，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英国了……”
信写得很长，从那次“艳照”事件写起，其间，她的心路历程，两人之间的纠葛，她的担心害怕，一字一句，一点也没有隐瞒，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第1806章 结局8
甚至于那段时间，她以为李欢开始逃避，自己也逃避，曾无数次想过分手，无数次想过了断，可是，鼓不起勇气——因为不知不觉就爱上了，倒要放手了，忽然就心如刀割。
二人纠缠千年，无论自己是千年之前的冯妙莲也罢，还是现在的冯丰也罢，都是李欢对自己包容的时候更多——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是会分开，不是吗？
末了，她说：“李欢，我这样走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许，许多年过去，你会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你也会明白，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那样对我。真的，不值得。而我，在异国，也会遇到其他合适的人吧，你不要担心我……祝你，幸福！”
他无心细看，关了信箱就跑。
黄道吉时已到，庆祝的声音传来，他打了一声招呼，匆匆忙忙地就跑出去。
跑到大门口，才忘了自己去地下停车场取车，好在门口出租车非常多，立刻伸手拦住一辆就往家里赶。
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机加速。
忽然闯了红灯，出租车司机正要怒不可遏，他打开钱包，拿出一大叠钞票。
出租车司机一看这么大碟钞票，有点儿傻了。
“快开，快……大不了你去买一点分，扣不完的……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是迟到一步就完蛋了，师傅，麻烦你了……”
司机立马加足油门风驰电掣往前跑去……
痛苦、郁闷、愤怒、绝望、气愤……各种情绪在胸**织，几乎要爆炸。他踏着黎明前的露水，匆忙跑进小区门口，看看时间，才五点零几分。
一场微雨，天空依旧黑乎乎的。
他轻轻开门，无声地进去。
门口，她的鞋子还在。
他悄然走到房间门口，门是关着的，里面无声无息，他一阵慌乱，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才松一口气，慢慢地回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
浑身仿佛虚脱了一般，他靠在沙发上，扶着额头，心里乱得像一锅搅乱的浆糊，还是气愤、绝望，像被人生生的欺骗、抛弃。
终于，他看到门缝透出光亮，然后，是里面卫生间里传来梳洗的水声，再然后，他看窗户已经开始微明。
冯丰打开门，拖着旅行箱，觉得眼睛有点儿花。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隐隐约约的，背对着自己靠在沙发上，仿佛疲倦了，睡着了。
她心里一震，轻轻道：“李欢……”
他头也不回：“这是要走了么？”
她一阵慌乱，李欢，他看到信了！
怎么这么早就看到了？
按照预计，不该是明天吗？
她忘记了，自己早前帮他设置过同步显示。
既然看到信了，自己也就无需多说什么了。
站了片刻，她才又拖着箱子，慢慢地往前走：“李欢，我走了。你多保重。”
“嗯。”
一阵心碎，她走到门口，慢慢地去拉门锁，转动。
李欢的声音慢慢响起，那么冷淡，满是嘲讽：“逃兵！坏女人！”

第1807章 结局9
她再也呆不下去，飞速地转动门锁，用力一拉。
一只手按在门上，刚拉开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她的手被拉得一松，行李箱倒在地上，仿佛要把客厅里的雪白瓷砖砸出一个坑来。
她惊惶地转眼，却被李欢一把拉住，几乎是恶狠狠地搂在怀里：“坏女人，坏丫头，因为我爱你，所以就要肆无忌惮地伤害我？欺侮我？”
她被他箍住，一点也动弹不得，只能听他大声地咆哮：“坏女人，你这个坏女人！你明明知道，你这样一走，我会发疯地满世界找你！难怪你老是推三推四，不去领结婚证，原来是欺骗我，等我明天要领证了，才傻瓜一般发现自己被抛弃了。狠心的丫头，我还说，怎么那么好心，给我买那么多内衣，还主动说爱我，原来，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抛弃我而做的准备！你以为这样，你的良心就会很安？就再也不亏欠我了？你就一点也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坏丫头……坏丫头……”
她埋在他的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
而他，震骇莫名。
怎会有这样的女人？
你把一颗心给她了，她居然给你撕碎。
多可怕。
“如果我没有回来，没有看到那封信，你是不是就真的不管不顾就走了？胆小鬼！连招呼都不敢打一声的胆小鬼！”
“我……我是害怕……”
“你也知道害怕？是觉得亏欠我，不敢面对我？”
他紧紧地搂住她，几乎要把她的腰搂断，揉碎，心里的愤恨一点也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加深了：“说什么我因为那些不雅照片嫌弃你！老实说，我看都没看，每一次都是直接删除了！对，我是很生气，恨叶嘉恨叶霈，可是，我没有恨你，从没有恨过你，责怪你！冯丰，你也太小看我了。如果我会因为这件事情嫌弃你，那你被我嫌弃的事情可就多了，你和迦叶在家庙里偷情，和叶嘉在现代一年多的同居！这些，我是瞎子？我看不到？如果那些我可以不计较，为什么偏要计较这件事情？难道我会因为别人迫害你，而对你雪上加霜？我对你的爱，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你不是天天都说自己很崇尚自由平等么？原来只是嘴上说得好听，骨子里还是旧式老女人的做派——按照你的理论，那些离婚再嫁的女人，是不是都不要再活了？”他声音沉痛，“冯丰，我这样的男人都能想明白，你难道还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千年之前，她和迦叶偷情，自己都没杀掉她。
为的什么？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
到现在，她还能找出这么多的借口。
女人啊，蠢起来，真是令人震惊。
“假的，假的……你要去英国，要逃离，并不是逃离艳照，而是逃离叶嘉！你觉得对不起他，你怕他一个人孤独，所以要逃离！你认为，既然三个人纠缠不清，干脆就一个人也不要了，对不对？？？所以，连我也一起牺牲了！”

第1808章 结局10
她心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李欢，他残酷地在拉扯最血淋淋的事实——自己怕的不是别人，而是叶嘉。
自己不敢面对叶嘉，所以，借机逃离！
“对！我要走，起初是因为叶霈的威胁，后来就的确主要是因为叶嘉！我感觉自己对不起他。越是跟你相爱，就越是觉得愧疚。他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叶霈、叶晓波都跟他决裂，他母亲也没了。这世界上没人关心他，就连我也明知道他的痛苦，却只能对他不闻不理……我呆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会疯的……”
说实话了！终于还是说实话了！
最主要的是，自己害死了叶夫人，可到最后，也没能和叶嘉修成正果——而且，居然不爱他了！！！
千年缘分，付出性命，迦叶的，叶夫人的……到最后，换来的是她压根不爱他了。
一个人，怎能变心到这般地步？
李欢的声音十分沙哑，满是悲哀：“既然你已经伤害了叶嘉，就应该适可而止！为什么要连我也一起伤害？难道这就是你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逃兵！你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是逃避，难道你离开了，叶嘉就会好过了？不对，是叶嘉怂恿你去的，你是不是想到了英国，再和他重续前缘，彻底把我抛弃？”
“不是！根本不是这样。我去英国，就是打算跟现在的一切一刀两断，再也不要这样纠缠了……”
她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还好！她说不是！
心里总算有一丝安慰，他慢慢地松开手。
感觉那种桎梏一松，冯丰擦掉眼泪，看看窗外，才发现天色早已明了。心里忽然慌乱起来，机票还揣在怀里，一会儿，就要耽误行程了。
她迟疑地伸出手，忽然接触到李欢的目光，手怯怯地停在旅行箱的拉杆上，另一只手，却情不自禁地去拿机票，声音颤抖：“李欢，我要迟到了……”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他。
说了这么多，她竟然还是要走！
他一伸手，从她的包里拉出她的手，她紧紧地攒着机票，却被他一把抢过来，唰唰几声撕得粉碎。
她惊呼：“李欢，你……”
“逃兵，你要逃避，我就替你做主！”
然后，她听得电话在响，先是短信，然后是来电铃声。她正要接听，他一把抢过来，屏幕上跳动的，果然是“叶嘉”二字。
他按了接听键，声音非常平静：“叶嘉，多谢你关心。不过，我老婆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她不去英国了。”然后，一下就关机，重重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叶嘉，还是叶嘉这个罪魁祸首，都是他怂恿她去的！
他甚至还敢明目张胆地要送她去机场！
他凭什么替自己的老婆做主？
冯丰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疯狂和粗暴，全身发抖，几乎要夺门而出，却被他一把抱住，如一头发狂的猛虎，几乎是冲进房间，狠狠地将她丢在床上。
他眼里的那种愤怒，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来不及躲开，他已经猛地扑了上……

第1809章 结局11
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她颤声道：“李欢，你不要乱来……”
“乱来？我这是乱来？冯丰，你是不是忘记了明天我们就要领结婚证了？我在行使老公的权利，也是提醒你，不要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喊不出来，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
仿佛清晨里的一滴朝露，他的脸紧紧贴在她满脸滚烫的泪水上，只轻轻搂住她，声音也变得温和：“我刚刚是气晕了……是我不好……别怕，我不会那样……不会的！不会伤害你的！”
她依旧哭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他才沙哑着声音：“丰，不走，不要离开我。”
他的动作变得十分轻柔，低低地哄她：“丰，我刚刚真是伤心死了，我怕你走了，再也见不到了……我已经伤心过几次了，难道你还忍心让我再伤心？”
他慢慢坐起身，拂开她凌乱的头发，又摸摸她红肿的双眼，叹息一声：“丰，出国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这一次就留下，等我忙完这一阵，你想去哪里，都陪你去。好不好？”
她别过脸，不看他。
他在叹息，仿佛又是在哀求：“丰，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吧！这些日子，我过得幸福极了，每天都很快乐，我不敢想象，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如果你真想去国外，我会陪你去的，尽快陪你去……但是，你不能一个人去！我绝不能和你天各一方！”
她依旧不应，却慢慢地停止抽泣。
他这才又伏下身子，亲她一下，她虽然没有回应他，却也没有再躲闪。他微笑起来，将她抱在怀里，循循善诱：“丰，别出去了，听话，乖……”
她闷闷地：“老师同学都替我践行了，我不去怎么办？”
“那就随便找个理由啊。不去留学，总不会犯罪，犯死刑吧？”
“我没法向他们交代……”
他干脆道：“我去替你交代，就说你结婚怀孕了，无人照顾，没法一个人出国留学。”
她惊讶地看着他，嗫嚅道：“可是，我又没有怀孕……”
他反问：“你怎么知道没有怀孕？而且，即使现在没怀孕，难道以后也不怀孕？”他的手轻轻按在她的柔软的腹部，脸上的表情更是柔和，“说不定，里面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呢！我可不能要它吃丝毫苦头。丰，你先别去面对老师、同学，剩下的交给我，我明天去给你请假，把一切办妥。你就先在家里休息几天，你这些日子也累了……”
他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见她面色虽然惶然，但已经不哭了，只柔顺地靠在自己怀里，才松一口气。
仿佛打了一场激烈的战役。
他全身都松弛下来，重重地深呼吸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将她长睫毛上颤动的一滴泪水掸掉，声音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甚至，是喜悦的，失而复得的那种喜悦：“丰，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事先跟我商量好不好？”
只好点点头，低低地“嗯”一声。
他见她终于答应了，很是喜悦：“丰，你不是担心那个借口站不住脚么？”
“啊？”
“那我们就赶紧努力，让它站住脚啊！丰，也许，你真的该怀孕了……”
“不要……”
“要嘛，老婆，我爱你……”

第1810章 结局12
车子停在冯丰所住的小区门口。
叶嘉在清晨的细雨里，看进进出出的人们，学生、买菜的老人、上班的人群……
李欢的声音犹自在耳边呼啸：“叶嘉，我老婆不去英国了……我老婆的事情自然有我安排，就不劳驾你费心了……”
他张嘴，觉得喉头一股腥甜的味道，又强行吞咽回去。
如最后一丝希望的幻灭。
小丰，她是李欢的——老婆了！
仿佛一把犀利的杀手锏，一下戳在心口，狠准稳，一招致命。
小丰的性子，自己清楚，若非她愿意，李欢是绝对无法强迫她的。
他再给她打电话，可一次次，都是关机。
这就是她最后的选择吧？
就像他一直不敢承认的……小丰，其实她早就不爱自己了——就算有关心，爱护……那也只是出于歉疚之情。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承认这一点。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在家门口停下，他在秋日清晨昏暗的光线里，看飘雨的天空和枯黄的芭蕉叶子，如在千年晨昏里看一颗最孤寂的灵魂，游荡、空虚！
没有亲情，也没有爱情！
孑然一身，毫无乐趣。
他躺在书房的椅子上，浑身抽筋一般，麻木地看幻灭不定的光碟，疯狂的纠结，仿佛上帝留下的最后一场恩赐。
良久，他起身出门。
雨早就停了，久违的太阳露出脸来，懒洋洋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电话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是叶晓波的声音：“哥，你回来看看，爸，他不行了……”
他赶回家，叶晓波等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晓波，爸呢？”
“在一家医院里，我带你去。”
叶晓波拉了他就上车，叶嘉坐在他旁边，看他满头大汗，神色焦虑。
“爸的情况很严重？”
“非常严重。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驶出郊外，千亩的荷花，那个地点，他似曾熟悉。
“晓波，这是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使进一片巨大的度假庄园。叶嘉心里暗生疑惑，父亲病了，怎会送到这里来？
光线变得黯淡，车子停下，他还没问出口，叶晓波已经拉住他，不耐烦道：“快走，快……”
大铁门，奇特的药水味道，叶嘉几乎一进去，就明白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了。那样的味道，只有长期从事医学研究的人才会闻得出来，他精通中医，更知道这个味道。
叶晓波冷冷的声音：“三哥，进去吧。”
他笑起来：“晓波，这个时候，多谢你还记得叫我‘三哥’！”
他的身子被一推，后面的大铁门，无声关上。
叶晓波，留在外面。
灯亮起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人，眼中有一丝急迫：“儿子，我们快到关键时刻了，只要你透露最后一个环节，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叶嘉不慌不忙地环顾四周，如此庞大的规模，虽然赶不上他以前在基地的地下实验室，可是，比起李欢那个制药厂，起码大出一倍有余了。

第1811章 结局13
叶嘉不慌不忙地环顾四周，如此庞大的规模，虽然赶不上他以前在基地的地下实验室，可是，比起李欢那个制药厂，起码大出一倍有余了。
原来，老巢在这里。
那是一种特制的玻璃，从这里面，可以看出外面实验室里，忙碌的人群，一排排荷枪实弹的保安。
但是，外面的人，是一点也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这么大的生产基地，要多么庞大的资金支持？
原来，李欢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父亲不但有地上的集团跨国公司，更有庞大的地下走私盗墓系统，叶嘉，你想想看，他偷出来的一件黄金组件就重达8顿，你想，一般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没有。
一般人没有。
只有活了几千年的人才有这个本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大暴君秦始皇的转世？不对，是秦始皇的复活？
他淡淡道：“我低估你了！你这段时间伪装得那么可怜，在叶家深居简出，我以为，你真的已经弃恶从善了。”
叶霈的眼中露出一种很奇特的光芒：“叶嘉，有一点事实，你不清楚！那就是，我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年了。你以为林大富豪倒了，我就完了？我告诉你，我建立某些基地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他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而已。”
果然。
他自己承认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霈的神色居然也有点迷惑，好半晌，才慢慢开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只是某一天醒来，就在这个世界上了。那时候，还是宋代吧？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会儿的皇帝还是宋太祖……”
好震惊。
难怪自己家里从小看到无数的宋朝书画，瓷器，善本……那些早就失落的东西，在叶家，简直非常普通。然后，是元代，清代……他一直以为是家里有钱，父亲去购买的。
可是，不是，是每一个时代寄存下来的。
“从历次的混战中，我找到机会，成为了一名大富翁。当然，我也成立了自己的侍卫队，所以，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乱。无论什么乱世风云，我都能屹立不倒……不过，因为我一直不死，所以，怕人们怀疑我的身份，总是搬迁。从一个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c城是我定居最久的地方，如果不死，我还会继续住下去……”
叶嘉呆了一下。
“那我们呢？我们又是怎么回事？我们算你的什么人？晓波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你是我的第五十任妻子生的儿子！”
五十任！多可怕。
“这么说吧，只说这个时代好了！再来c城之前，我已经有过几任妻子，n个儿女，但是，他们早就死了。而晓波，是外面一个女子生的孩子。我虽然活了许久，但是，终究没法长生不老，所以一直在找合适的契机，可是却被你破坏了。尤其是受了你那个该死的遥控器的折磨，更是感觉到生命能量在迅速衰竭。我原以为，这天下，我是最奇特最有力量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强大的……”

第1812章 结局14
最主要的是，千年不死之人，忽然发现自己开始衰老。
“我已经活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以为我再也不会死了。可是，二十年之前，我发现不对劲……”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也许是现代工业社会污染太大。你看看这么浓郁的雾霾、重金属污染、糟糕的空气、被彻底恶化的气候环境……这些，竟然令我这个千年不死之人，也开始衰老……”
“最初，我非常震惊，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到后来，这种衰老的程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严重，很快，我意识到自己真的会成为一个凡夫俗子，生老病死……”
一个那么贪婪之人，怎么舍得就这么死掉？
背后那么庞大的荣华富贵，谁去享受？
“一度，我以为自己早已达到了梦想中的帝王的程度……”
除了没有登基，他在商业帝国里，纵横千年，早已享受了无数的美人，无数的荣华，真的是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我不想死，所以，我赶紧开始找到长生不老的方法……”
所以，他的科研基地，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领先于世界上许多第一流的研究所。
……
叶嘉死死盯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荒诞的神话故事。
真的？假的？
叶霈，他到底是什么人？
“所以呢？”
“所以我必须韬光养晦，解除这种威胁！”
这才是他称病在家，故作软弱的原因。
其实，他早就手握王牌，根本不会在乎任何人。
叶嘉沉默一下：“你把我骗到这里，又有什么用处？”
“这种威胁，除了来自李欢，还有一个更神秘的……”他盯着儿子，“你难道不记得，那天是你拿遥控器威胁我？”
对于这件事情，叶嘉自己也一直觉得蹊跷，暗地里，却是明白的，那是迦叶，是穿梭在时空中的迦叶。
只是，自己是迦叶？
或者，自己只是迦叶的一部分意识？
迦叶本人，继续在时空穿梭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终极**oss？？？
“所以，你要杀了我？”
叶霈大笑起来：“我的儿子很多，也不差你一个。如果你肯完全配合我，我也会念几分父子之情……”
叶嘉淡淡道：“我根本没有遥控你的本领，那是一场巧合。”
“什么巧合？”
“我也说不清楚。”
“好，说不清楚我就不问。现在，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把那个新品的关键告诉我，我们昨天已经拿到了你们的大部分资料，但还差最后一步。第二，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你的专业之外，钻研养生和长寿秘诀，已经取得了极大的成就。第一种告诉我，是因为我要发财，已经有不少国外厂商预定，如果赶在李欢之前，我们会发大财，你知道，我的财产被你和李欢联手损失十分严重，而且，我们调查清楚了，按照李欢现有的规模，绝不可能比我们先投放市场。第二种，你更是必须告诉我，不但我自己急需，更是发财的关键……”
叶嘉笑起来：“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第1813章 结局15
叶嘉笑起来：“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叶嘉，这对你没任何损失！”
叶嘉长嘘一口气。
叶霈也一直好奇地盯着他，事实上，这段时间，他对叶嘉的关注比对李欢还多，无论他在哪里，他都派人死死盯着他，几乎严密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叶嘉顺着他的目光：“你在怀疑我？”
“叶嘉，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嘉哈哈大笑：“怎么，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好，我倒要问你，我到底是什么人？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我调查过你，我知道，千年之前，孝文帝有一个宠妃冯妙莲，她和当时的国师迦叶偷情私奔……”
迦叶，叶嘉，这是一种巧合么？
叶霈都很糊涂：“叶嘉，你究竟是不是迦叶？”
叶嘉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如果你可以帮李欢，那我认为，你就没有必要拒绝自己的父亲。我知道你要去非洲，加上李欢已经在投产，我一天也等不下去了……”叶霈看看玻璃外面一排排荷枪实弹的保安，笑道，“儿子，既然我要你来到这个地方，你不交出东西，你想，能脱身么？”
“不，我绝不会给你！”
“你可以现场指导，去看看吧，他们就差最后一个环节了……”
“不，我没这个兴趣！”
他转身就走。
铁门无声。紧闭。
小睡也是心神不宁。
冯丰睁开眼，看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投射进来，闪烁成一个长长的圆筒，无数细小的微尘在里面跳舞，五颜六色。
李欢的呼吸声还在耳边，均匀、沉沉的，他是真的累了，双手紧紧地搂住她，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
她悄悄拨开他的手，他一下醒了，翻身坐起，抱住她，柔声道：“丰，什么时间了？”
“快12点了。”
李欢还没回答，电话响起，是大祥的声音：“老大，他们出手了，叶医生被他们抓走了……”
他神色不变：“好，按照计划行事。”
冯丰以为他在谈工作，只见他快速地下床，穿衣服，动作十分麻利。
她忍不住，小声道：“李欢，我想给叶嘉说说……我没走，也该告诉他……”
一缕悲伤掠过心头，李欢俯下身，轻轻拍拍她的脸：“我先去处理一件事情，是和叶嘉一起的。等完成后，我们一起请他吃饭赔罪，好不好？”
“哦？你们要一起做什么？”
“还是那个新品开发，到了关键时候，我得马上出去一趟。有人窃取了我们的部分机密，要是被他们赶在前面上市，就惨了……”
“啊？那你赶紧去。”
他微笑着，搂住她又轻吻一下：“丰，我找了几个兄弟来看护你。这些天，我怕叶霈有什么最后的疯狂。你乖乖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好不好？”
心里仿佛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她拼命地点头：“我一步也不会离开的。以后，无论去哪里，都和你一起。”

第1814章 结局16
心里仿佛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她拼命地点头：“我一步也不会离开的。以后，无论去哪里，都和你一起。”
“老婆，你真乖。”
他呵呵笑起来，拥住她的肩，柔声：“等我回来。”
“李欢，你要注意安全，还有叶嘉，叫他也注意安全。”
“放心，我是去上班，不是干其他的。公司周围保安措施严密，叶霈，我们不过是以防万一，你别担心。”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老婆，好好休息，等着我，明天我们还要去领证呢。”
她用力地点头：“好，我做好晚饭等你，你早点回来。”
李欢出门，小区门口，停着三辆车子，他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车子立刻出发了。大祥开车，他坐在后座，座位上是一个大包，拉开，里面全是准备好的枪支弹药。
他拉开，拿出一件背心穿上，才问：“大祥，你们穿好没有？”
“好了，都好了。”
他看看里面的那件，自言自语道：“叶嘉，这是我5000美金一件买来的，一共买了10件，这件最好的给你，要8000美金，你一定要等着穿上对付叶霈……”
他不慌不忙地将弹药装好，看看两边挂着的新式武器，很是满意，车子，风驰电掣地往郊外开去……
高大的度假村的围墙。
大祥扔一块石头探探，“咚”的一声，几人相继翻了进去。
太阳早已下山，暮色下，树林里阴风阵阵，几条大狼狗窜出来，只听得砰砰几声，大狼狗嚎叫着倒在地下……
许多人从各道门里涌出来，李欢独自往那道大铁门冲去。
厚厚的铁门紧闭，他扔了一颗手榴弹，门“轰然”一声中开，他侧卧在地，第一次亲身领略到现代热兵器的威力。心底也很震惊，要是在古代，再是千军万马，可想都不敢想这么恐怖的武器威力。
在浓烟里，他挺身冲了进去。
混乱的人影，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闷响成一团。
几名保镖冲进来，护着叶霈：“老板，快走，有人闯进来了……”
“是谁？”
“还没察觉……不过，他们带了许多重型武器，如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叶霈大吃一惊，谁竟敢硬闯？
叶嘉的眼睛却量了一下。
叶霈狞笑一声，一名保镖掉转枪头指着叶嘉：“叶医生，乖乖跟我们走吧……”
叶嘉目无表情地跟在他们身后。
在楼梯的转角处，一道玻璃“哗啦”一声碎裂，一个男人几乎是横着扑进来，一脚就向那名持枪的保镖扫去。
保镖身子一歪，几乎与此同时，叶嘉已经就地一滚，接住了李欢抛过来的一支枪和那件奇形怪状的背心，是李欢略带戏谑的声音：“叶嘉，这可是我们第二次并肩战斗了，是个男人，就顶住啊，千万不要怂了……”
他笑一声，就地跃起，只一枪，就射中企图冲进来的一名保镖。
李欢大喝一声：“好枪法。”

第1815章 结局17
他笑一声，就地跃起，只一枪，就射中企图冲进来的一名保镖。
李欢大喝一声：“好枪法。”
推着叶霈的几名保镖就要破门而出，李欢追上去，叶霈忽然纵身暴起，手里射出一梭子弹，双腿横扫，直扫中李欢的腰脊。
叶霈竟然站起来了。
他根本没有瘫痪。
“老家伙，你竟然敢装残废戏耍我们？”
叶霈狂笑一声，只见他的头脸在爆炸、变形，仿佛一个刚刚出土的恶魔，头戴王冠，正是各大电视台曾多次轮播的秦大帝的造型。
他是谁？
秦始皇？
还是诈尸了？
二人第一次亲眼目睹，都惊呆了。尤其是叶嘉，比李欢的震撼更过，这不是自己的父亲，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尸变的魔鬼。
二人一愣神之间，一梭子弹响起，李欢躲闪不及，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已被一双铁爪似的手抓住，几乎生生将反弹背心抓得裂开，几枚子弹从胸口的防弹背心上掉下，另外几枚却几乎贴耳而过。
仓促赶来的叶晓波，只叫一声“爸”，就被叶霈一把抓住挡住呼啸的子弹……叶小波忽然接触到这么一个恐怖的变异，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是谁……”
叶霈狞笑，抓住他的身子就挥舞。
叶嘉抢上前，猛力击向叶霈的背心，叶霈一松手，叶晓波掉在地上。
“三哥……”
叶小波试图挣扎起来，可是，他盯着“父亲”的方向，竟然吓傻了，呆呆地只是问：“这是谁……这到底是谁？”
眼看那怪物叶霈又冲过来，叶嘉没法回答，只是一把将他再拖开一步。
这时候，叶霈的保安队伍也赶到了。外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拼命往里面扫射。
情况紧急，李欢急了，仓促撤出防弹背心扔过去。
“叶嘉，快穿上那背心……”
李欢的喝声蓦地断了，两梭子弹擦着腿，只感觉腿上一热，又是一枚子弹射来。他身子一晃，扑倒在地。
叶小波扑上去：“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那怪物却瞄准了李欢：“滚开……滚开……不要挡着我……”
李欢！
该死的李欢！
即将成为死尸的李欢！
叶霈兴奋得颤栗。
终于要除掉这个敌人了。
这时候，呼啸的子弹又扫射而来，眼看，李欢和叶小波就要一起被射成刺猬。
混乱中，叶嘉身子一横，猛地将他一推，生生将二人挪开了一段距离。
那变形的怪物叶霈眼看大功告成却又功亏一篑，勃然大怒，横枪就对准了叶嘉。
“孽子，都是你坏我大事，留你何用……”
随着诅咒，又是两声枪响，叶嘉的身子一歪，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叶嘉，叶嘉……”
李欢抢身扶住他，混乱中，只见叶霈飞身出门。
后面的大祥赶上来，往他离去的方向就是一阵扫射，叶霈、保镖……混乱中，也不知道倒在地上的是谁，只看到血，一径地顺着楼梯流淌下来……李欢随手又是一梭子，只见那变形魔王的身子摇晃着，千疮百孔的，倒在地上……

第1816章 结局18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赶来的叶霈的保安队伍都惊呆了。
大家都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变异的怪物……一个个内心震撼：这是谁？
秦始皇？
诈尸的粽子？
原来，不可一世的大富翁竟然是这个样子？
是一声惨呼，原来倒在血泊中的叶小波醒过来了。
李欢见众人发呆，急了，大声喊：“快去救叶晓波，快……”
李欢顾不得再细看，瘸着腿，自己背起叶嘉就往外跑。
门外，一阵混乱，到处是飞溅的玻璃碎片，浓烟滚滚。远远地，能听到警车的呼啸……
李欢打开车门，将叶嘉放在座位上，唾骂一声：“妈的，那些都是猪，甭想指望他们，每次都只能来清场……”
车子驶上大道，他侧头，见叶嘉的脸上豆大的汗珠一个劲往下掉，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叶嘉……叶嘉……”
他叫了几声，可是，叶嘉没有回声。
“叶嘉，你怎么了？”
还是没有任何回答。
他心里慌得出奇，却大声笑道：“叶嘉，你******要像个男人，就这么死了算啥？别怂了……”
叶嘉想笑一下，头却不由自主往下垂。
李欢的手一阵抖索，从他衣兜里摸出一支烟：“哈哈，叶嘉，你还抽烟？冯丰最不喜欢人在她面前抽烟了……”
“我知道……小丰，我是不和她在一起才抽烟的……”
李欢的眼眶一阵湿润，拿出一支烟，飞快点燃，吸了一口，塞在他嘴里：“叶嘉，撑住，快到医院了……”
但是，背后的人，一股气却慢慢地在卸下去……
……
李欢走后，冯丰又是一阵昏睡。
迷糊里，忽然听得一阵剧烈的枪声，可是，梦境却是在渭水河边，迦叶，血淋淋地倒在自己怀里，面如金纸，奄奄一息：“小丰……你回家吧……”然后，画面一转，是穿白衣的叶嘉躺在血泊里，痛苦地抽搐着……
她翻身从床上跳起来，满头大汗。
一种强烈的预感几乎击溃了她。
她去拿自己的手机，手机关机。好不容易打开，伸手拨号码，手抖得厉害，几乎掉在地上。
电话拨通了，她的声音颤得连不成句子“叶嘉，叶嘉，你在哪里……”
李欢听叶嘉的手机响个不停，从他怀里摸出手机，喂一声，却断了。
然后，他的手机响起，是冯丰的声音，焦虑不安：“李欢，你知道叶嘉在哪里么？”
“他和我在一起！”他将手机放在叶嘉耳边，“小丰，是小丰找你……”
叶嘉伸手接过，手机沾满了鲜血，他微笑起来：“小丰……”
“叶嘉，你在哪里？”
他气若游丝：“小丰，你还爱我吗？”
她不知道他此刻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完全忘了李欢也在一边，嘶声道：“爱！叶嘉，我从来也没有不爱你！一直都爱的……”
叶嘉满面笑容，手无声地垂下去，风从开着的车窗里呼呼地吹进来，道路两边的霓虹灯一一退后，他的声音仿佛飘忽到了另一个世界：“李欢，你要好好待她……”

第1817章 番外：十年侍妾一年妃1
（《拐个皇帝回现代》再版新书即将出版。再版修改了大结局，所以，后面三万字暂时无法放在网上；等纸书出来，我再发那三万字。这个番外是冯妙莲和李欢、叶伽的千年情仇。）
北国江山，在新皇帝拓跋宏的治理之下，全面进入了一个鼎盛时期。
鲜卑族的改革，已经彻彻底底融合，变成了一个几乎比南朝还要南朝的传统文明国家。
文治武功，威风赫赫。
只除了孝文帝拓跋宏的感情生活。
那时，他也沉浸在春风得意之中，因为他的新宠高美人怀孕了。
妃嫔有孕，皇帝后继有人，何等的喜事。
皇宫上下，奔走相告，这位高丽美人一跃而上，成为了宫中人人争相巴结的对象。御医们终日出没其间，悉心照料，据说，最夸张的时候，每个夜晚，光是值班的御医，就多达七八人。
高美人的风头，一时无两。
再加上冯太后死了，大家都认为，当年“子立母死”的规矩也会被废黜了。
高美人做皇后的可能性极大极大。
昔日的冯昭仪，早已无人问津。
昭阳殿，成了最悲惨的一隅。
那时，妙莲的身子，已经日薄西山。
连续的呕血，她几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最近的一次和皇帝见面，已经是十天之前了。
倒也并不是皇帝彻底把她忘记了，而是御医们一再警告，说冯昭仪的这种呕血症状具有传染性。
别说皇帝，就算是一般人，家里有得了传染病的，也应该隔离起来，以免危及他人健康。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如果皇帝被传染了，谁来治理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
天子，天下之首，他的龙体当然是第一位的。
所以，御医们，一些重臣，包括李冲等人，都强烈建议皇帝不能再频繁地去探望冯昭仪了。
没有冯昭仪，皇帝的起居饮食，自然也得其他妃嫔来服侍，所以，高美人就成了第一人选。
她的死活，一时，几乎无人问津了。
那是一个阴冷的春天。
一大早，风和日丽，她在宫女柳儿的搀扶下坐起身，想出去走走。
起身的时候，头眼发黑，几乎没法坐起身，身子一软，就倒下去。
“娘娘……娘娘……”
柳儿大急：“奴婢去找陛下……”
她一口气缓不过来：“别去……别去……”
此时，她不想见到皇帝，一点也不想见到那个青梅竹马之人。
垂垂待死，红颜已尽，再见他何益？
更何况，他此时沉浸在即将得子的喜悦里，自己的死活，他也不会再关心了吧。
可是，她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连继续阻止柳儿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儿迎出去，欣喜若狂：“国师……国师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秀的年轻人。
如吴峰翠竹，褐色的柔软的脖子，眉目之间，犹如刀雕斧刻。
彼时，通灵道长早已“驾鹤西去”（事实上是跟随罗迦等人远走高飞，保护那批珍贵的伏羲大神青铜器文物了），这几年下来，北武当的国师角色，逐渐地已经落在了叶伽的头上。
他继承了道长的医术，只是，在中途的时候，又迷上了佛家，成为了集道佛二家于一体的集大成者。
虽然皇帝登基之后，多次邀请这位少时好友来洛阳相距，但是，他为了自己的理想，坚持留在了北武当。
冯妙莲生病之后，皇帝曾想到叶伽，无奈千里迢迢，等叶伽到来的时候，冯昭仪几乎快病入骨髓了。
“国师……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快看看我家娘娘的病情……”
那时，冯妙莲已经气息微弱，甚至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容了。
隐隐地，感到他搀扶的大手，那么用力，可靠，甚至，他还坐在床边，那么靠近，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低声地喊她：“妙莲……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只是喘息。
叶伽啊。
那是叶伽。
儿时的伙伴。
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只有他来看望自己了。
她潸然泪下：“叶伽……别靠近我，我会传染你的……”
他笑起来，无声的，带着那种怜悯的慈悲和亲切，好像在说，妙莲，你忘了？我可是一个医术相当不错之人呢。
他距离她很近，拿起她的手腕，摸脉，又看她的眼皮，舌苔，望闻问切，一点也没有疏忽，又细细地思虑了良久，才拿出随身带着的几味药丸：“妙莲，先服下这个，我再开几服药给你……”
柳儿端来水，服侍她服下了药丸。
就好像一副定心剂一般。
“叶伽，你说，我会不会死？”
那时，他的目光完全对上她的，那是多么软弱，多么可怜的目光呀。充满了一种垂垂待死的恐惧和绝望。
她的嘴唇已经干涸了，隐隐地有点发紫；昔日丰润的面颊也干枯了，就连那双灵动而流转的眼眸也显得如此的黯淡无光，眼眶深深地陷落下去。
昔日春花秋月一般的漂亮面孔，早已无影无踪了。
叶伽暗暗地叹息一声。
内心里竟然觉得酸楚，这样的病症，实在很难治愈。
皇帝也不是不曾尽力，他也曾遍访名医，可是，每个人，都束手无策。
就连叶伽本人，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
他久久不说话，冯妙莲更是着急：“叶伽……我的病，真的没法治了，对吧？”
“不……我现在还差一味药，虽然有点难找，但是，我一定会找到……”回答她的声音异常柔软：“妙莲，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
她的眼睛明亮起来：“真的么？我还能好起来？”
“你放心，一定会好的。”
但是，这话并没让她振作起来。她闭上眼睛，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叶伽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她就如一朵枯萎的花，在风中轻微的颤栗。
他慢慢地起身，这是宫内女眷的房间，她是皇帝的妃子——他只完成了一个医者的责任，然后，便该保持合适的距离了。
“叶伽……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心里一震。
她睁开眼睛，慢慢地看他，惨笑一声。
叶伽啊叶伽。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撒谎之人。这一辈子，他决计没有说过半句假话。
自己的病情，好不了了。
就算那些药丸下去，也无济于事了。
如果真有希望，皇帝一定会和他一起来的，不是么？瞧，国师叶伽都千里迢迢来到皇宫了，皇帝还是不曾露面。
宏啊，宏，他已经彻彻底底，放弃自己了。
“叶伽，我知道，我好不了了……”
“妙莲，你别胡思乱想，只要找到了那味药材，你一定会好起来……”
她垂下眼睑，这就是最善意的谎言了。
每一个医生，都不会直接告诉病人：你没救了，马上准备后事吧。
不不不，他们从不这样。
这样的真相，他们只会告诉家属。
但是，自己的家属在哪里？
她忽然蒙住脸，泪如雨下：“叶伽，你走吧，今后别来了……”
话哽咽在喉头，拉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是一双大手，将被子拉开。
他退后一步，站在她的床前，脸上的笑容，温存而真诚，就像许多年前，她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
是一束花，已经干涸了。只有淡淡的余香在鼻端回旋。
“妙莲，这是你喜欢的。离开北武当的时候，我想给你带一点礼物，但不知带些什么好，所以，就摘了这些……”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北武当土生土长的花茶。是她小时候的挚爱。
可是，他都记得，叶伽都记得。
她忽然想起来，许多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无数的豺狼虎豹攻占了北武当，自己和太后，和宏、叶伽等人一路逃窜——一只猛虎扑过来的时候，就是当时的小叶伽，一把拉过自己，舍命地保护。
这一刻，记忆变得如此的清晰。
心底的绝望，忽然消散了——呵，自己会好起来啊。
一定会好起来的。
只要叶伽说能好，那就一定能好。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昭阳殿的门口，眼角竟然微微湿润：久病床前无孝子——就连宏都开始离去的时候，唯有他啊！
叶伽，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吧？
柳儿喜上眉梢：“娘娘，国师来了，您的病情一定会好起来……”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也许，是这样吧？
当年自己都快要死了，他也能救回来，现在，也该没有问题吧？
叶伽出去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求见皇帝。
通报进去很久，没有回音。
叶伽有点意外，自己的这位发小，虽然早就做了皇帝，可是，二人之间的情意，几乎超脱于君臣之外，自己求见，他如何不见？
是皇帝身边的太监高公公一溜小跑出来，“国师，请休息一下，陛下有点事情，明日才能见你。”
叶伽没有追问，识趣地退下了。
因为那时，皇帝是真有急事。
高美人怀孕期间，特别娇弱，也许是误吃了什么东西，肠胃不好，一度上吐下泻。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所有人都出动了，就连皇帝本人，也几度去探望。
高美人病兮兮的，软弱地拉着皇帝的手，梨花带雨一般：“陛下，别离开臣妾……臣妾害怕……”
皇帝还没回答，高公公走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帝面色微微变了，正要起身，但是，高美人却把他的手拉得更紧了。“陛下，臣妾害怕……孩儿折腾得臣妾好难受……”

第1818章 番外：十年侍妾一年妃2
这时，旁边服侍她的另一位妃子趁热打铁，讨好地说：“既然高美人离不开陛下，不如，就搬去立正殿……”
此话一出，简直是石破天惊。
高美人的目光顿时亮起来，充满了希冀，盯着皇帝：答应啊，快答应啊。
立正殿，那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啊。
看看冯太后就知道了。
看看以前的冯昭仪就知道了。
能住进皇帝的寝宫立正殿，基本就是确凿无疑的皇后了——高美人自恃有宠，又即将诞下龙子，难道不该住进立正殿么？
皇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并没马上开口，只是在沉吟。
让高美人去立正殿？
他是天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在北国的历史上，能够长期居住在立正殿的女人，唯有太后一人而已。纵然是太后，在父皇登基的时候，也一直住在慈宁宫。此后，立正殿就彻彻底底空荡了下来。
直到冯昭仪妙莲的入住。
他在这时候，想起冯妙莲。
高美人是何许人也？本是趁着这一次小小的病情，趁着怀孕，邀宠卖乖，撒娇发嗲，见提出的要求，皇帝久久不答应，立即捂住心口，西子一般地呻吟：“疼……臣妾好疼啊……”
众人慌了，皇帝也慌了。
他看着高美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没答应，也没否认，立即召御医继续替高美人诊治。
一番忙碌，高美人终于睡着了。
皇帝这才离去。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高美人才慢慢睁开眼睛。旁边的心腹宫女金珠眉开眼笑，低声道：“娘娘，此事已经有七八分了。”
“果真？”
“你看，陛下没有反对，那就是了。只要娘娘生下皇子，入住立正殿，就是肯定的事情了。”
高美人还是不完全放心，低声问：“冯昭仪还没死？”
“她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奴婢天天派人打探，据说，陛下已经半个月没有去探望她了……”
“皇上是个长情之人……这可不一定……”
金珠笑起来，她是地地道道的高丽人，自幼生长在高丽王朝的宫廷里，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宫斗。高美人被送到北国宫廷，她便跟来，一直辅佐，运筹帷幄，目睹主子一步一步，走向巅峰之上。
入主立正殿，势在必行。
“娘娘，你要知道，皇帝虽然长情，但是，他也是一个男人，对吧？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性。再说，我曾亲眼目睹冯昭仪，啧啧啧，她可不是昔日那个漂亮婀娜的女人了，她奄奄一息，十分颜色，一分也不剩下了……您想，陛下怎么可能朝夕相对这样一个面目全非的丑女人？而且，她得的是传染病，危在旦夕……陛下都不和她见面了，她那里还有希望？所以说，这立正殿，迟早就是娘娘您的……娘娘，现在您身孕在怀，就得利用男人的心思，动不动，来这么一两下，博取他的怜惜……”
高美人又惊又喜，连呼好办法。
就因为这个意外，叶伽没有见到皇帝。
他也没有再去求见，只在御医房，查找关于冯昭仪病情的单子。
这是一种古怪的病症，任何医书上都记载甚少。
连续三日，他亲自下药，吩咐煎熬。
几幅药下去后，也不知是药效，还是神奇的心理安慰，冯妙莲竟然慢慢地，有了一些起色了。
到第三天的时候，她居然能下床了。
那时，叶伽来看她。
他亲自端着一碗药，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刚换了一身衣服，虽然依旧形容憔悴，但精神上却有明显的好转。
他又惊又喜：“妙莲，你怎么起来了？”
她接过药，这一次，根本不需要侍女服侍，自己一口气喝光了。
“叶伽，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都快闷晕过去了。”
叶伽义不容辞。
阳光从昭阳殿的花树下洒落下来。两个人真的是散步——因为没有人说话。她的脚步很慢，他便一直配合着她。
两个人无声无息，甚至隔着很远的距离——在她旁边，是两名搀扶的宫女，她们把他和她，隔绝成世俗规定的法则之内——只是一个御医和一个妃子的距离。
当她停下来的时候，看到阳光落了叶伽满脸。就像他这个人，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就像当年太后的惊叹：“天啦，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孩子。”
一生之中，宫廷内外，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子。
真正的倾城倾国，惊艳绝世。
那时，她竟然看得有些痴了——不是因为他的相貌，而是他那种关切，救赎的眼神——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只有他，竭尽全力，在拯救自己。
彼时，御医们都推三阻四了，因为，治不好冯昭仪，在陛下面前没什么好处；治好了，对高美人又不好交代——两难之下，大家就干脆让她自生自灭了。
只有叶伽，不计较任何的好处。
因为，他是自己的朋友。
她心里千回百转，但是，这些话，说不出来，只是平平淡淡地跟在他身边。走得一会儿，已经很疲乏了。她停下来。
他柔声道：“你身子不好，不宜走远了。先回去吧，等再好一点才出来。”
她盯着他，又低下头去。
“妙莲，我先告辞了。”
她忽然问：“叶伽，你明天还来么？”
“妙莲，我一定治好你再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的时候，她忽然笑起来，是偷偷的，微笑。
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而欢乐。
就好像，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沮丧，绝望的心情，忽然得到了一点儿安慰。
柳儿搀扶她往回走。
几名宫女急匆匆地走过，手里都捧着许多东西。
妙莲停下来。
也许，她们是根本就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冯昭仪，嘴里还在议论，谈笑风生。
“快点，金珠老嬷嬷催了好几次了，这些东西等着用呢……”
“高美人又还不会生，忙什么……”
“小蹄子，你别胡说，要叫金珠嬷嬷听到了，撕碎你的嘴……”
“是啊，高美人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叫我们拿去，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听着就是了……”
“等生了小王子，高美人可能做皇后呢……”
“什么可能？肯定就是皇后……生了孩子，就是皇后……”
“……”
宫女们的脚步声和议论声，纷纷远去了。
那时，妙莲倚靠在一颗大树上，身子几乎支撑不了，要倒下去了。
在她重病期间，只知道高美人受宠了，六宫粉黛无颜色。但是，她不知道，高美人怀孕——她居然怀孕了！！！
自己和皇帝成婚这几年，一直不曾生育。
却不料，新来的女人已经怀孕了。
她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何尝不知道？？？哪怕千般宠爱，皇宫里的女人，生育，生儿子，才是王道。如果生不了儿子，地位绝对不会稳固——几曾见过生女儿的妃子，能做到皇后的？
一股寒意，从头到脚。
她原本也不是为了做皇后——因为，心底里，铁板钉钉地认为，那本来就是自己的位置——自己是宏的第一个女人。是他青梅竹马的伴侣。
如今，才知道，那是不可能了。
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就连叶伽治病，所带来的希望，也不复存在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昭阳殿的。
此时，昭阳殿里冷冷清清，纵然是怎样的金碧辉煌，也无法掩饰萧条和苦涩。
她躺在床上，看着身上覆盖的锦绣被子，丝绸衣服……才想起，当年太后为何很少很少住在皇宫了。
她宁愿长年累月一个人住在北武当，也不愿意回到皇宫。
这皇宫，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监狱啊。
如果有丈夫的怜惜，恩爱还好。
如果不是，这座冷冰冰的屋子，又算得了什么？？？
她忽然很想念北武当。
当年山花烂漫的地方。
如果太后没死，那该多好？
可惜，她连倾诉之人都找不到了。
宏也没露面。
她想起的时候，竟然觉得他的面容很模糊——想不起来——就像不停在水面上漂浮的浮冰，总是想不起样子。
自从生病以来，他的样子就逐渐地模糊了。
从高美人开始，二人之间的情谊，也开始模糊了。
现在，高美人居然要生儿子了——也难怪，他不肯再来看自己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怕传染？
帝王之爱，何其惨淡。
朝夕之间，翻云覆雨。
这世界上，什么才是永恒呢？
妙莲不知道。
那一刻，心就死了。
好像皇帝是否再出现，已经无关紧要了。
叶伽是第二天傍晚才来的。
他端了汤药，还有一些很奇怪的药丸。
冯妙莲恹恹地坐起来。
他有点吃惊，昨日她已经有了一点精神，为何现在又变成了这般模样？整个人，几乎失去了生气一般。
宫女喂药，她一言不发地都喝了。
叶伽问她些什么，她也不答应。
半晌，叶伽按照惯常检查完毕病情，只好告退。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叫住他：“叶伽，你见过陛下么？”
他站在门口，这个儿回答很艰难。
但他还是实话实说：“最近陛下很忙，我还没有见到他。”
她惨笑一声。
果然如此。
想当初，自己小小一病，他便到处寻访名医，亲自接见。现在，自己垂危之际，他连叶伽都不见了——
她淡淡的：“也许，陛下怕你将我治好了吧。”
叶伽心里一震。

第1819章 番外：十年侍妾一年妃3
他遽然回头：“妙莲……你不要胡思乱想，陛下是因为太忙……”
她没有对这个问题提出任何的争辩，只是自言自语，既然是垂死之人了，何苦赖在这皇宫里？？
她心如死灰，只是淡淡道：“叶伽，我想求你帮一个忙。”
“妙莲，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北武当。”
叶伽一愣：“妙莲……离开这么远……你身子不好，而且，皇上也会担心……”
“不！他用不着担心我了。他有了高美人，又要生儿子了。我想好了，我离开了，对他来说，才最好。”
叶伽无言以答。
她的声音有点尖锐：“叶伽……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这……”
她的声音黯淡下去，喃喃的：“我就知道……现在，谁也不想管我这个累赘了……叶伽……你走吧，走吧……”
叶伽转身走过去，那时，她合身躺在床上，脸上，是彻彻底底的惨淡和黯然，就连眼睛里好不容易浮现出来的一点儿光亮，也彻彻底底消失了。
他心里一疼。
竟然很难受，仿佛这一生，第一次经历了一种莫名的痛楚。就好像少年时候，他看到猛虎扑向她，便奋不顾身地抢上去，想将她从虎口里拖出来一般。
“妙莲……我这就去见皇上……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出去，治好你的病。”
她蓦然睁开眼睛，明亮地看着他。
他头也不回，转身出去了。
皇帝不是假忙，是真忙。因为，他刚接见了南朝来的议和使者，彼此之间，签订了有利于北国的停战协议。
大事一了，就有太监报告，说国师叶伽求见。
他大喜，立即出来。叶伽刚要行礼，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惊喜万分：“叶伽，你终于来了……唉，你见妙莲没有？她的病到底还有没有救？”
叶伽忽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妙莲。
因为，皇帝见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先问她。
他不徐不疾：“娘娘是邪寒浸染，一时半刻也好不了。”
皇帝闻言很是失望，长叹一声，半晌才问：“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的呕血症状，我以前从不曾见过这样的病症，还在找一味药材，也许，找到了就能痊愈……”
皇帝微露喜色：“是什么药材？很难找么？干脆我派人去找吧……”
“不用了。那药材长在高寒之地，一般人也找不到。我已经让两名弟子去找了。”
“多久才能回来？”
“早则两三月，多则半年。”
“妙莲熬得了那么久？”
叶伽没有回答。
皇帝立即明白——她熬不了了。
所谓的灵药云云，无非是安慰之词了。
“就是如此，所以，我倒有个看法，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叶伽有话，不妨直说。”
“娘娘在皇宫里，心情郁闷，根本不利于养病，不如让她出宫休养一段时间，也许，心情好了，更加有利于病情……”
皇帝怔住了。
回味之中，才明白叶伽的意思：妙莲心情不好，不利于养病。
他转身就走：“叶伽，你难得来一趟，走吧，我们正好一起去看看妙莲。”
老远地，就传来宫女的通报之声：“皇上驾到。”
冯妙莲从床上坐起来。
第一次，并没手忙脚乱，也没换衣服，整理头发……甚至连那种红颜老去，不敢见人的心情，都变得很平淡了。
她断然以最差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不在他面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也是她第一次这样蓬头垢面地迎着他。
出现在皇帝面前的，是一张惨淡如菜叶一般的脸。
昔日风情万种的一双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眼眶深陷，眼角都干了，整个脸庞，惨淡得不像样子。
他心里一疼：“妙莲……”
“参见陛下……”
她挥手阻止他走到床边，声音非常平静：“多谢陛下来探望。臣妾蓬头垢面，有失远迎，请陛下治罪……”
这声音实在是太疏离了。
皇帝和她青梅竹马，一辈子也不曾见她如此客气，如此的冷漠。
他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妙莲……”
“多谢陛下来探望臣妾。但臣妾有一事相求，求陛下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允准……”
他觉得嘴唇有点干，说话有点艰难：“妙莲，你说……”
“我想出宫。”
“！！！！！”
他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妙莲，是不是你怪我冷落了你？”
她一笑，淡淡的。
“臣妾自知一病不起，这病是根本没有治愈的希望了。所以，怕死在宫中，让皇宫晦气……”
“妙莲，你这是什么话？”
“高美人即将产子，臣妾却将入土，一生一死，是为不吉，所以，臣妾希望马上出宫，还皇宫一个吉祥安宁……”
皇帝勃然变色。
他后退一步，心里的震惊，难以言喻。
不知如何开口，只是觉得一种悲哀，浑身冰凉的悲哀。
高美人的事情，他一直瞒着她。
就算他是皇帝，三宫六院，生儿育女都是皇帝的本份，算不得什么负心薄情——可是，他还是觉得悲哀。
自己也不明白的那种巨大的悲剧。
好像自己和她之间，一种无形的鸿沟，正在慢慢地裂开。
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温柔：“妙莲，你不用出宫，现在叶伽来了，你的病有希望了……在宫里一样能够治好……”
那时，他靠近她，就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她微微瑟缩，情不自禁地往床角里退了退，想要甩开他的手。
但是，他握得很紧，根本不让她挣脱开去。
她的声音如此无力：“陛下……我会传染你的……你出去吧……”
那时，太阳从窗户里照射进来，映着她惨淡的脸。
就如握在掌心的这只手，冰凉，没有温度。他低下头看她，阳光下，将她的手看得分明——昔日的青葱玉指，也干枯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他看到她的掌心。
摊开，里面一个大大的，粉红色的印迹，年代已经很久远了，就像一处伤痕，变成了浅淡的枚红色。
那真的是一次受创。
当年蝙蝠人出没，掀起滔天巨浪，拓拔野粱和米贵妃等人试图废黜冯太后和小皇帝，改立新的皇子，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了小皇帝的身份——
无论他是传闻中冯太后和大臣的私生子也罢，还是和弘文帝的私生子也罢——都逃不脱一个质疑：他是冯太后的生子。
子立母死。
老a叛乱平息之后，这质疑之声就从没平息过。
冯太后百般无奈之下，为了平复这样的质疑，彻彻底底保住儿子的皇位，便不惜用了重手段。一次曾借机把小皇帝关在小黑屋里。当年才十来岁的孩子，单衫薄衣被囚禁，也不给吃喝，整整三天三夜。冯太后是百般装腔作势，拿腔作调，把弘文帝的第二个儿子领到大臣们面前，扬言要废黜小皇帝，改立新的皇帝。
若不是李冲等人拼死保护，小皇帝真不知还要关多久。
那么小的孩子，被囚禁在黑屋子里——但是，有一个女孩，天天偷偷地送来大饼。她为了怕人家发现，每次都是从御膳房里偷出刚刚烙好的大饼或者糕点，有什么偷什么，悄悄地送来——因此，把手掌心都烫伤了。
此后，他被放出来，皇帝生涯，从此高枕无忧。
而她的伤痕，也就烙印成了永远。
他爱她，并不仅仅只是她的容颜，并不仅仅只是青梅竹马——还因为那些艰难岁月里，她曾是他的唯一。
汲汲深宫，就算他因为年轻气盛，因为忙于国家大事，因为美女绕身，根本来不及寂寞——可是，内心深处，难道不知道？
母后已死，此生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会这样死心塌地地对待自己？？？
“妙莲，你放宽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不经意地：“你看，立正殿都空了那么久了，我真恨不得你马上好起来，不然，好久都没人陪我在立正殿吃饭了……”
女人心啊女人心！
那一刻，妙莲泪如雨下。
就像最后心灵的堡垒——立正殿，那是属于他和她的地方，是他对她不变的承诺。
无论其他的女人如何受宠，如何矜贵，但是，她们都不曾踏入立正殿半步。
早已冷漠了的心，又泛起了一点点温度。
握在手心里的那双大手，好像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呵，他不怕被传染呢。
他还等着自己回到立正殿呢。
……
这时，在门口的叶伽，悄然地退了一步。
他侧身，没有看他们，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宏出来的时候，他也跟着出去了，不经意地看一眼床上，那个卧病的女人，竟然蒙着被子，悄悄地笑了一下——没错，是笑容。
只有宏才能让她绽放的笑容。
无论多么绝望，只要他给了她承诺，她便会这样笑靥如花。
他内心深处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不知是悲是喜。
皇帝探望冯昭仪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高美人的耳朵里。
那时，几个宫女伺候着正在让她喝燕窝粥，听到这个消息，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恨恨道：“那个贱婢，命可真是大，拖延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死？”
金珠急忙劝说：“娘娘不要动了胎气。跟这个垂死贱婢生气不值得。只要小王子生下来了，她也翻不了天……”
“你没听说？陛下请了国师替她诊治。人人都说国师医术，天下无双。如果真把她治好了，像她这种狐媚子，岂不再一次兴风作浪？”
金珠也没辙了。

第1820章 番外：十年侍妾一年妃4
要知道，别的宫廷里，生下儿子就是稳当当的，皇后地位也稳了。但是，在这北国的宫廷里，就不见得是稳当的——至少，皇上现在还不曾诏告天下，马上就废黜“子立母死”这一条法律，对吧？
就算他言下之意，已经答应废黜这惨无人道的法律了，但是，只要一天不正式向天下臣民公布，就一天也不行。
金珠忽然道：“娘娘，当务之急不是对付那个贱婢，而是……”
她附在高美人身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
这个高丽美人，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秘密会见了咸阳王拓跋僖。
拓跋僖是二王子，也是当年冯太后装腔作势要让他取代小皇帝之人。所以，这个人在皇族之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随后，拓跋僖就向皇帝大哥进言，最好立即禀告天下，马上废黜“子立母死”的皇家法则。
拓跋宏早就对这个法律充满了非议，只因为忙于政事才没公开提出来，如今听得二弟建议，立即在朝政议事上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果不其然，这话题一抛出去，凡事都喜欢遵循老传统的贵族们炸开锅了，话说当年先帝罗迦和弘文帝都一直想废黜，却还是没有实施。就连冯太后这种强人当政二十几年，她老人家也没敢公诸于众。
现在好了，新皇帝简直异想天开，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除了咸阳王拓跋僖等几人之外，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
皇帝的目光看向了李冲。
李冲已经是当朝首辅，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当皇帝充满期待的目光看过来时，他却低下头，佯装不知。他毕竟跟随冯太后二十几年，总觉得太后一死，新皇帝简直如脱缰的野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最主要的是，他们对那个高丽美人的口碑不怎么好——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生下儿子，不死成为皇后，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以他追随冯太后多年的心得，岂能不知道，如果按照冯太后当初的威望和手段，要废黜这条法律，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太后在世，为何就不提？又把这个皮球踢到了新皇帝的脚下？？
事实上，那是太后留给侄女儿妙莲的一个法宝——也是她掣肘后宫的最强大的手段。
废与不废，一切，得看是否符合妙莲的利益。
冯太后，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善良——真要善良了，也做不了这么强悍的女人。
在这里，她是藏了私心的。
至少，不让妙莲在任何时候都孤立无援。
李冲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他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重臣态度如此，皇帝大失所望。
真没想到，一个困扰了祖孙三代的问题，到今天还不能解决。
他恚怒之下，拂袖而去。
出去的时候，才想起应该去探望妙莲的病情。
那一日，妙莲等了很久很久。
直到傍晚，皇帝的身影还没出现。
她几乎快要绝望了，才听得通报声：“陛下驾到。”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的精神立即振作起来，甚至还把自己蓬乱的头发早已梳得整整齐齐，也不知是叶伽的良药，还是皇帝的安慰——她隐约觉得，自己快要好起来了。
皇帝走进来。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迎接他，但见他一脸怒气冲冲，惊讶地问：“陛下，谁惹你了？”
皇帝怒道：“还不是那些老家伙，顽固透顶。我就不相信，洛阳都迁都来了，这一次，却不能制服他们……不行，我决不能让他们这样掣肘下去了……”
“陛下，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皇帝心烦意乱：“我早就想废黜‘子立母死’这条陋习了……没想到那帮老家伙却强烈反对，就连李中书都没明确站出来支持我……只有二弟一个人支持我……还是打虎不离亲兄弟啊……”
妙莲的心迅速一冷。
谁不知道高美人就是拓跋僖献给他的啊。
而且，还是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拓跋僖为了讨好皇帝哥哥，趁虚而入，赶紧塞一个美人给他。
这个咸阳王老是搜罗了高丽美人献给皇帝，冯妙莲对他早已有了一种愤怒和恨意，听得皇帝如此说起，更是恐慌。
这岂不是摆明了，皇帝在为高美人的地位做铺垫？
加上咸阳王那么强大的后盾，他们互为同盟，里应外合，以后，纵然自己病愈，岂能是高美人的对手？
天下皆知，六宫无子，高美人这一生儿子，皇帝就废黜命令——皇后宝座，那可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啊。
皇帝对她的感情，其实，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深，不是么？
“这些人实在是太顽固了，真不知道，这么一条可怕的法令，陈旧，野蛮，落后，灭绝人性……那些老家伙，竟然还要一直维护，荒谬……简直是太荒谬了……”
皇帝犹自气咻咻的。
“我就不相信，我斗不过这些老家伙。不行，我绝对要废黜它！无论多少人反对，我都要废黜这条法令……”
却听到一句冷淡的回应：“既然大家都在维护，就证明它还没到应该被废黜的时候……”
皇帝睁大了眼睛。
目光变得非常非常陌生，竟似不可置信。
这还是昔日凡事都无条件站在自己一边的女人？？无论是迁都，改说汉语，穿汉服——在后宫里，全是她最先旗帜鲜明地举起支持他的大旗。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半句违逆他的话语。
比任何忠心的大臣更加忠心。
但是，这一次，她变了立场。
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的，就是昔日温存善良的妙莲？？？
她自己难道不是女人？
他站起来，沉声道：“妙莲，你怎么说？”
“既然李中书都没表态，那就不该废黜！”
他冷笑一声：“妙莲，你是不是病久了？你难道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说的？你巴不得马上废掉这条法律。是不是现在不担心了，就不怕别人死了？”
她心里一震。
不怕别人死！！！
是啊，就如他所说——自己干嘛要担心那个高丽棒子的死活？
自己有那么伟大？
她忽然爆发了，埋藏在心底的愤怒，怨恨，妒忌，统统爆发了：“我怎么说了？谁不知道，你就是在为高美人铺路？她一生下皇子，就是皇后。你为了她，当然巴不得马上废黜那个法令了……以前，太后都没废黜，你凭什么废黜？”
“太后……太后，你不要凡事抬出太后压我……”
“好，太后不算什么。她死了，你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谁不知道高美人和咸阳王互相勾结？”
皇帝震惊极了：“妙莲，你为了妒忌，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我就是妒忌了。难道我就不能妒忌？？？你何曾为我这样着想过？”
她冷笑一声：“我和你成亲这么多年，你何时在大臣们面前正式提出废黜法令？？现在为了一个高丽贱婢，你就迫不及待了……她凭什么就这么特殊？你还敢说，你不是特别宠爱她？？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快点死掉，好清除你们最后的障碍吧？又假惺惺地来看我做什么？还诊治我干什么？……”
“妙莲……”
“你少假惺惺的了……法律就是法律，高美人有什么了不起？谁违背了，谁该死……她也不能例外……”
“啪”的一声。
冯妙莲惊恐地缩了一下身子。
那一耳光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重重地拍在她的床头。
他双眼通红，沉声道：“我最恨恶毒的女人。妙莲，我真没想到，你的内心竟然如此恶毒！！！就一个皇后的位置，就让你变得如此凶残！”
“……”
“你要出宫就出宫好了，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就走。
这一次，连头也没回，看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冯妙莲躺在床上。
心中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愤怒。
天知道，自己早前何尝不是巴不得赶紧废黜那条惨无人道的法律？？？可是，为何现在，内心深处，却深深恐惧？？
答案只有一个：自己也巴不得高美人死掉。
是的，她若不死，死的就是自己了。
那一刻，才知道真正的绝望了。
不是疾病，也不是姿色，而是内心的卑鄙被人试穿——从此，皇帝真的才是把自己看穿了。
在他心目中，冯妙莲只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和其他任何争宠而不择手段的女人一样。
再也休想得到他的垂怜了。
甚至，他还亲口下了逐客令：赶自己出宫了。
再也无法挽回了。
她挣扎着起身，大声地喊：“柳儿……柳儿……快准备东西……走，马上就走……”
柳儿在一边早已吓呆了。
她回过神来，跑过去，那时，妙莲已经跳下床了。
一股气在胸口乱窜。
七上八下，怎么也吞不下去。
眼前发黑，几乎晕过去。
“娘娘……娘娘……”
“快，走吧……离开这里吧……你没听到吗？陛下都已经下令赶我走了……我还呆着干什么？啊……”
一口血，呕出来。
柳儿被吐了一身，惊得大叫：“来人呀，快来人……”
宫女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本来昭阳殿服侍之人就越来越少了，现在随着皇帝大发雷霆，谁还敢轻易出头？
“叫御医啊……你们快去叫御医……娘娘又呕血了……快呀……”
大家都站着不动。
一个贴身的宫女兰香跑出去。

第1821章 番外：十年侍妾一年妃5
出去的时候，却遇到前来打探的宫女，正是金珠派来的宫女金英，也是高美人从高丽带来的高丽奴婢，深深明白主子的心事。一看了这个阵势，又见皇上刚刚拂袖离去，现在昭阳殿一片慌慌张张。
她急忙拉住兰香：“发生什么事情了？”
兰香知道这是高美人跟前的红人，不敢不回答，如实道：“我家娘娘呕血昏迷，不行了，我得去请御医……”
金英急忙松开手：“那我不耽误你了，快去吧。”
兰香跑了，金英也急忙跑回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御医房时，正好，高美人的一名宫女也赶来，比她还先开口：“御医大人，我家娘娘动了胎气……”
几名御医鱼贯而出：“快，大家赶紧点，高美人动了胎气，小王子可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兰香懵了。
“我家娘娘可是要死了啊。”
“我家娘娘还要生了呢……”
一生一死，哪一个重要？
御医们谁也不是傻瓜。
看菜下饭，谁不会啊。
关键时刻，谁也不想得罪未来的皇后。
没有留下任何一个人。
兰香慌乱之中，大声地问：“国师呢？国师呢？”
“国师出去寻药了，要傍晚才回来呢……”
国师行踪不定，因为见妙莲病情稳定，一早便出去了。
兰香急得跳脚，可是，有什么办法？
等她急匆匆地赶回昭阳殿时，冯昭仪已经昏迷不醒了。柳儿放声大哭：“娘娘……这可怎么办啊……娘娘不行了……”
“得去报告陛下啊……”
“可是陛下在高美人那里，谁也不见……”
……
宫女们没辙了。
帝王之爱，薄如一张纸。
冯昭仪垂垂待死。
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念，一直闭着眼睛。就连自己的包袱掉在地上，也不知道了。
叶伽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昭阳殿一片死寂，宫女们战战兢兢，满脸泪痕。
他心里一惊，连礼仪也顾不得了，立即冲进去：“妙莲……妙莲……”
“国师，你可回来了……我家娘娘……是不成了……”
“妙莲，快醒醒……”
他根本顾不得听宫女们的哭诉，急忙把她扶起来，拿了药丸就喂下去。好一会儿，她才悠然醒来，睁开眼睛，恍如隔世，等看清楚叶伽的脸，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妙莲，别急……别急……你会好起来的……你看，我今天出去寻了一味药材，是从金谷园里找到的，其他店铺都没得卖……”
她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药材，此时，已经不太关心死生问题了，茫然地看一眼门外，凄然道：“叶伽，你别为我费力了……”
“妙莲，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惨笑一声：“叶伽，你答应我要带我出去的，现在还作数不？”
叶伽一时语塞。
她和皇帝，日前才好好的，相亲相爱，甚至因此鼓起了生存的勇气。而且，皇帝****来探望，为何今日她病成这样，皇帝却人影不见？
他谨慎地问：“妙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竟然不敢回答，低下头去。怎么说呢？
也许说了，叶伽也不会帮自己了。
谁会帮一个如此恶毒的女人？
而且，这一次，并不完全是皇帝的错，自己也有错在先。
“妙莲……”
“叶伽，我想出宫……”
叶伽微微皱眉，那时，怀里的女人已经极其衰弱了，跟一片树叶似的，随时可能凋零。而且，她衰弱得极其厉害，好像前几天所缓过来的那口气，忽然之间，就烟消云散了。不仅如此，还迅速地在加速衰竭。
他心急如焚：“妙莲，你现在身子不好，不适宜任何的长途跋涉……再说，陛下也不许你出宫……”
她凄然道：“他才巴不得我滚出去呢……叶伽……求你了，我不想等他派人来赶我出去……”
叶伽大吃一惊。这是什么话？
三个人从小在北武当一起长大，皇帝和她的感情，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妙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忽然剧烈的咳嗽，一口气上不来，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叶伽看着她胸口处，血迹斑斑，心里一沉，再摸她的脉，已经变得非常微弱。
他顾不得说话，立即又喂她服下了一颗药丸。妙莲支持不住，再一次昏睡过去。
等她躺下了好一会儿，叶伽才站起来。
柳儿战战兢兢地问：“国师，我家娘娘还有救么？”
“你们照看着她，寸步不能离开。我一会就回来。”
“是。”
叶伽并不是去熬药，而是去了立正殿求见。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晚上求见皇帝。
皇帝倒没有在发小朋友面前摆架子，立即在御书房见了他。
叶伽察言观色，看到他满脸怒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长吁短叹。
叶伽直言不讳：“陛下，妙莲这病，怕是不行了……”
皇帝当时震怒，现在也稍稍冷静了一点，只是还是很失望，淡淡道：“我也知道，她的病情不宜大喜大悲，只可惜，她自己有心结……”
“什么心结？”
“叶伽，你是最了解她的。你说，妙莲这一病，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长时间，无论多少人劝我，说怕传染，让我少去看她，或者干脆把她送出宫去，可是，我都没有这么做，一直坚持去看她，尽力治疗她。却不料，她竟然为了一个皇后的宝座，竟然深深地怨恨我，她竟然巴不得高美人最好因为生儿子被处死……叶伽，我真是无法忍受……别的女人我可以理解，但是，妙莲不行……我真想不到她是这样的人……”
叶伽恍然大悟。
但是，这事上，他却没有发言权。
后宫争斗，而他是一个出家人。这一生，从来不曾接触过男女情事。
只知道，妙莲在皇帝心中，一直是个纯净而善良之人。现在，这样美好的印象，几乎被破坏殆尽了。
“陛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是误会！！！是我亲口听到她说的。她恨高美人，她怕高美人生了儿子会做皇后，所以，就反对废黜‘子立母死’这条法律……还抬出太后压我……要知道，我根本没打算立高美人为皇后，我只是不希望女人们遭遇这样悲惨的命运而已……”
他冷笑一声，更是气愤：“如果怀孕的是她，她就不会这么说了。同样是女人，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助纣为虐。我以前根本就不会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看来，这皇宫里，就不会有一个是真正善良之辈……”
叶伽无言以答。
只微微行礼：“陛下，既是如此，我斗胆恳求，就算她千错万错，但是看在她重病垂危的份上，就原谅她一次吧……”
“叶伽，你说实话，她的病情究竟能不能痊愈？”
叶伽肃然：“回陛下，我对这个问题还真没底。”
皇帝长叹一声，一挥手：“叶伽，既是她自己也坚持出宫，那就带她出去吧。也许，换一个地方，她的心情会好一些，病情也会有点起色。”
“妙莲想去北武当。但是北武当路途遥远，她的病情根本没法支撑到那里。”
“北武当？这可不行。此去一两千里，她根本没法到那里……”他寻思了一下，才说：“现在出宫，她也没什么亲友，而且也没法长途奔波，既是如此，就让她回到冯家吧……”
又直觉不妥：“不过，妙莲的母亲早已去世，如果她此时回去，也是嫡母当家，只怕在照顾上也不会那么周到……这样吧，叶伽，还是让她先回家休养，既是奉旨，冯家也不敢不精心伺候她，另外，她的宫女也跟她一起回去……”
这个安全，的确周全。
叶伽也没法说什么，显然皇帝并不是妙莲想象的那么无情，至少，他还是一直挂念着她的病情。
临走，他还是忍不住犹豫了一下问皇帝：“陛下，你要不要再去看她一眼？”
皇帝还在气头上，拒绝了：“我看还是算了。再见到我，她也会生气，对她的身体更不好。”
叶伽无奈，只得告辞。
一整夜，冯妙莲都在昏睡之中。到早上起来，情况更坏了，呕得枕头上都是血迹斑斑。就连叶伽都吓坏了，亲手将她扶起来，一碗药下去，她却悉数吐出来。
眼看叶伽身上也沾染了秽物，她推他，手却没什么力气，“叶伽……你不用管我了……你走吧……”
“妙莲，你别气馁，只要换一个清净的地方休养，你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她喃喃自语：“换一个地方，换哪里？”
“回家吧，回到你的娘家养病，一定比在深宫里好……”
叶伽一边替她把脉，一边说话，没注意到她面色遽变。
回家。
叶伽叫自己回娘家。
她颤声问：“是陛下的意思吗？”
“陛下也是为你好，他怕你在宫里胡思乱想，更加不利于养病……”
绝望。
真正恩断义绝的感觉。
就算她自己整天嚷嚷着要出宫，可是，那无非是气话而已。天知道，她才几岁就被冯太后接进宫里，母亲死后，别无亲眷，这皇宫早就成了自己的家。所有的熟悉，所有的圈子，所有的生活方式都只剩下一个皇宫。可现在，皇帝叫自己回家！
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丈夫，竟然叫自己回娘家。

第1822章 番外：十年侍妾一年妃6
那个名义上的娘家，虽然父母双全，可是，那是嫡母，亲母已经死了，跟兄妹哥姐又谈不上多深厚的亲情，小时候，在太后还没接自己进宫之前，那些人可着劲地作践自己，长到几岁，连新衣服都没穿过，每顿吃的都是剩菜剩饭。父亲更是早已面目模糊，他肯定也想不起这个女儿是何等摸样了。
自己发达时，虽然给过他们一些好处。可是，现在落魄成这样，根本没希望了，所谓的遭难莫寻亲，这样的一个家，叫自己回去，岂不是送死？
她心如刀割，方知道皇帝这一回是铁了心了。
郎心如铁。
昔日，他还有一丝顾念。
这一次，反正自己已经把“恶毒”的一面暴露给他看了，于情于理，他都是宽宏大量，反而是自己，罪有应得了。
她没有再听叶伽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角落里已经放着一些整理好的包袱，看来，宫女们比自己更加识时务。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娘娘，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她惨笑一声。
等不及啊！皇帝竟然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她出去。
甚至连叶伽都没招呼一声，只是倚靠着两名宫女。
那一日，晴天，非常灿烂的阳光。匆匆之间，又是一个春夏。她才明白，自己原来已经病了这么久了。
花开鲜艳，游人如织，有欢笑声传来，一声声的：“娘娘小心，可千万别动了胎气……”
“把鲜花拿开一点，娘娘不能闻太久了……”
“娘娘即将临盆，多散步，以后生产才容易，也不会那么疼……”
……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众星捧月一般的女人。
此时，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但是，依旧打扮得非常的华丽，非常的高贵，眉眼之间，带着高丽人的那种妩媚风情。
高美人也看见了她。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可一世的冯昭仪就是眼前这个骷髅一般的女人？瞧，她憔悴得像一根竹竿似的，干枯了，真是难看。
陛下会喜欢她？算了吧。
高美人如释重负，大大地松一口气。挺着肚子上来，轻声温柔地行礼：“昭仪病体可曾痊愈？”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很浓郁的高丽口音。
也带着高丽女人那种特有的妩媚，举手投足之间，轻慢，软弱，无比的楚楚可怜。
甚至眉眼之间那种风情。
冯妙莲忽然想起偶尔听到太后的宫女提起过的小怜贵妃——
当时，觉得小怜太遥远了。
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却不料，每一个皇宫里，都有一个小怜！！！
每一个男人的一生里，都渴望着一个小怜——一个温柔风骚，充满魅力的小三。
直到一千年之后，男人的这种审美趣味，也从不曾改变。
甚至她身上的穿戴，她的那些珍贵的首饰，以及前呼后拥的宫女，接生婆，产婆，还有那些垂手跟在一边的御医……
这时候，她根本还不需要御医呢，可是，御医全在她身边。
没有一个人肯去诊治一下冯昭仪。
高美人挺着大肚子，骄傲如女王。
她身上金色的斗篷，遮住肚子。
见冯妙莲看过去，微微地，又挺了一下肚子。
只要生下了儿子——这皇宫，这江山，她就是彻彻底底的主人。
一个垂垂待死的冯昭仪，算得了什么？
妒忌。
妒忌得发狂。
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时候能比怀孕之时更加矜贵呢？
三千宠爱在一身。
而自己和皇帝成亲也这么久了，竟然从来不曾怀孕。
她微微咬着嘴唇。
从小就以为，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小时候是皇帝表哥，长大了是丈夫，他是她独一无二的宠爱。
却不料，到头来，这个女人鸠占鹊巢，还怀了他的骨肉。
别的女人怀了自己丈夫的骨肉啊。
而她如此理直气壮。
她恨恨地盯着那个高耸而傲慢，充满了显摆的肚子。
那时，真的如她昔日看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奸妃——那些狠毒如吕雉一般的恶人——只要六宫妃嫔有人生下了皇子，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些孩子偷偷毒死，害死……甚至把那些宠妃杀掉，手足砍掉，眼珠子挖掉，装在罐子里扔到厕所里去……
妙莲的心里，忽然滋生了恶念：一脚过去，踢掉她的肚子。
踢掉那个大大的肚子。
可是，她不敢。
因为她没有力气。
别说一脚过去，此时，她自己连站起来都觉得很困难。
说到底，女人怀孕，有什么错呢？
可是，如果一个女人，怀的是你的丈夫的骨肉，你还会认为她毫无错么？？
如果别的女人怀着你丈夫的骨肉，还得意洋洋地出现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宣示：你滚蛋了，从此，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辛辛苦苦种了一季的西瓜，一个夜晚，就被人摘光了。
一个都不剩了。
那一刻，她觉得高美人不可饶恕。
就像皇帝——宏——同样的不可饶恕。
她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也很艰难，不自禁地捂着胸口——强行忍住那股即将涌上来的呕血的腥味——不不不，自己反正要走了，就绝不能在这个高丽狐媚子面前示弱了。
高美人看她面色惨白，又浮起一股猩红，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一步。
宫女们急忙搀扶她，小声说：“娘娘，这里风大……”
“可千万别动了胎气，伤了凤体……”
…………
冯妙莲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她身后的男人——皇帝是从另一条花径走过来的。不知道他是来陪高美人散步——还是给她冯妙莲送行。
但是，看样子，本是陪着高美人散步的。
因为，她看到皇帝的目光，径直地先看高美人——
先关心高美人的肚子。
果然，儿子是比女人强。
一生一死之间，远远超越了死者吧。
冯妙莲的目光跟着移过来，死死地落在高美人的肚子上——多久了？七八个月了吧？
羡慕嫉妒恨啊。
她甚至根本没法掩饰自己的情绪——以及眼睛里闪烁出来的那种毒辣。
没法啊。
甚至拳头也悄悄地握紧了。
高美人不由得一退，身后，一双大手伸出来，将她搀扶住，柔声道：“爱妃，站稳了。”
爱妃！
她的目光从她的肚子上移到他的脸上，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一抹不悦。
他看得清清楚楚——把她的凶恶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高美人的肚子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恨。
是一种无法遏止的妒忌和狠毒的情绪。
这让他想起米贵妃——当年在黑枫林之战里，一再地诅咒，恸哭，毒骂的米贵妃……为了王位之争，可以不惜一切的后宫女人。
他根本想不到，她是这么恶毒之人——本该是洁白无暇，温柔可亲的妙龄，不是么？
不不不，她再也不温柔，再也不善良了。
她已经被妒忌冲昏了头脑。
她希望高美人死！
她希望她被那个“子立母死”的法律所处死。
这狠毒，几乎令他不寒而栗。
几乎再也无法容忍了。
“爱妃，你先回去。”
高美人不敢停留，众星捧月一般，施施然地走了。
妙莲的目光很久才收回来，落在对面男人的面上。
他的目光很冷。
并不看她，似乎她的死活都跟他无关似的，只是对叶伽说话，淡淡的：“叶伽，就辛苦你了。”
叶伽尚未回答，她已经扭头，侧身的时候，一口血喷出来。
却一发不可收拾，就好像满腔的冤屈，愤怒，悲惨，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她穿一身素洁的衣服，胸口都染上了。
当年很合身，很漂亮的衣服，现在彻底空下去了。
就像一抹浮萍，风一吹，马上就会飞走似的。
随着她的灵魂，彻彻底底地被消灭掉。
皇帝忽然心有不忍，罢了罢了，再怎样，她还是妙莲。
是病入膏肓的妙莲啊。
而且，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出来。
女人不妒忌，也就不是女人了。
他还是上前一步，沉声道：“妙莲，你放宽心养病好了。叶伽医术高明你是知道的，他一定会治好你。再说，你的娘家，我也下了旨意，他们一定会精心伺候你，不敢有半点怠慢，你就放心好了。等你身体痊愈，我一定派人接你回来……”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原来，他也知道？
如果他不下旨意，冯家根本不可能善待自己？
“妙莲，我一定会接你的……”
她遽然回头，惨笑一声：“你接我干什么？接我回来参观你立皇后的大典？？……”
“妙莲……”
“不要这么叫我！”
“妙莲，不是你想的那样。朕现在并没打算立什么皇后……”
“不立皇后，你干嘛废黜那个法令？你少假惺惺的了！”
皇帝的声音沉下去了：“妙莲，朕不希望你再提起此事了。”
她尖声道：“我凭什么不能提？太后死了，你就为所欲为，谁也不放在眼底了？”
“冯昭仪……你要知道，朕也必须有儿子……”他的声音很艰难，“高美人怀了朕的儿子……朕也没法……不止是她，任何女人怀孕了，朕都会废黜这个法令……这样惨无人道的法令，早就该废黜了，不是么？”

第1823章 番外：千年恩怨的始末1
“哈哈哈，好一个你也没法……你是为了她才废黜法令的，又何苦如此假惺惺的？你连太后都不放在眼底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你就不许废黜。”
“！！！！”
“太后说了不许废黜！”
皇帝不敢置信。
她到此时，竟然还在提起这个恶毒的念头，竟然逼得自己非要不再废黜那个法令为止？？？
他大怒：“冯昭仪，实话告诉你。这个法律，朕是一定要废黜！决不让任何为了朕生儿育女的女人惨死！”
“太后说了……”
“太后太后！太后已经死了！现在是朕说了算！！！！就算太后在世，朕也非废黜这条法令不可！！！！”
那是宣战，更是决裂。
就如他毫不留情的警告。
“宏，你真决意立她为后？”
“请冯昭仪不要僭越！！！”
冯昭仪！
她叫他宏的时候，他回她一个“冯昭仪”。
“有苏妲己，不见得就有商纣王。朕从来不忍对骨肉亲情下手。无论是谁进谗言都不行！”
他把自己比为苏妲己。
有这样被赶出宫去的苏妲己？
她狠狠地瞪着他，随手擦了擦嘴唇的血迹。
她抬手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她的掌心——上面那处红色的，被烫伤的痕迹。那是因为自己啊！
是当年那么小的姑娘，冒着危险，每次都去厨房里偷刚烙好的大饼——那么滚烫的油饼，藏在手里捧着，一路小跑，到密室送给他吃——
若不是这样，那冰冷的几天怎么熬得过去？
是她救了他的性命啊。
旧时往日，历历在目。
她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上——笑起来。
多么巨大的讽刺。
他的嗓子很干很干，嘴唇也是干的：“妙莲……你别想太多了……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哈哈哈，你接我？？你如果接我，就先杀掉那个生儿子的狐媚子……一定要杀掉她……”
绝望！
那是一种令人抓狂的绝望。
他刚刚软下去的心，又硬起来，背转了身子：“既是如此，恕朕难以答应你的要求！！！你就好自为之。”
她笑起来。
深陷的眼眶更是黯淡。
忽然抬起手，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掌打在马车上。
顿时，鲜血如注，涂得马车的把手上到处都是。
可是，她却不知道疼痛似的，苍白的手垂下去，掉在空中，就像已经断了一般。
叶伽一呆。
皇帝遽然转身，看到她满身的血迹，也懵了。
流血的是那只手掌——
正是她当年救他烫伤的手掌。
她自己把它废了。
就连疼痛也不知道了。
那一刻，她把过去的冯妙莲杀死了。
彻彻底底杀死了。
“拓跋宏，你我之间，从此恩断义绝。终此一生，我绝不会再踏进这皇宫半步。”
四周忽然变得一片死寂。
宫女们太监们都吓得后退。
因为，直呼皇帝姓名，那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何况，是当着皇帝，当着众人的面。
只听得细微的声音。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那是她掌心的血。
此时，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么清晰。
拓跋宏惊呆了。
叶伽也惊呆了。
他惨呼一声：“冯昭仪……妙莲……妙莲……”
那时，他忘记了这是皇宫！
忘记了这是皇帝的妃子。
甚至忘记了皇帝也在身边。
他冲过去，本能地，想要救护她的双手，生怕这手废了。
可是，她却不看。
退后一步。
警惕的，就像自己身边全是敌人似的。
敌人。
皇帝。
叶伽。
她根本没看他们。
也没看自己的双手。
甚至连御医们拿来干净的绷带白色布条，她也不介意……
“妙莲……妙莲……”
她再退一步，身子全部倚靠在马车上面。
几乎无法支撑了。
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拓跋宏要说话，但是嘴唇竟然也微微发抖。
他说不出来。
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就好像根本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太可怕了。
她扭头，伸出手去拉住车辕，要爬上去。
身子一颤，晕倒在地。
终究是无法支撑。
就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在树上挣扎了许久许久，终于还是坠落下来。
无声无息的。
拓跋宏心如刀割，冲上去。
“妙莲……妙莲……”
他抱住她的时候，才明白她的轻薄——身子也如一片叶子。
这么久的病，她的身子已经空了。
彻彻底底干枯了。
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分量了。
“妙莲……妙莲……”
她睁开眼睛，那时候，眼里很空洞。
连对他那种恨意也不在了。
却伸手，狠狠推开他。
拓跋宏竟然只能放手——因为她的血印印在他的衣服上——就那么鲜血淋漓的——他生怕，如果自己稍稍和她对抗，那片残疾的手掌就会掉下来。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疼啊！
就连他，都感到了强烈的疼痛。
可是，她却浑然不觉似的。
真的不疼。
就好像那双手，根本不是她的。
她转身，再一次攀着车辕。
这一次，站上去了。
旁边，触目惊心的血痕手印。
就像烙印在他的心底。
两名宫女搀扶着她，颤巍巍地上了马车。
车门，即将关闭。
他看到她转头。
正对着他，看了他一眼。
眼神，竟然变得十分平静。
透过他，甚至看到隐匿在后面的树丛里的高美人——以及她的大肚子。
那时候，已经彻彻底底明白。
儿子是她的，皇后是她的，江山也是她的……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从此就是她的……在皇宫里，没有儿子的女人，形同废人。
自己已经废了，彻彻底底废黜了。
昔日种种，已成过去。
她闭上了眼睛。
比生了一场大病更加疲倦。
那是一种绝望。
彻彻底底绝望了。
皇帝想说什么，但是，嘴唇干得开不了口。
只是怔怔地看她。
死死盯着，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一种奇异的直觉：仿佛这是一场真正的生离死别。
就像参加一场葬礼一般。
但是，这是谁的葬礼？
是他的？
她的？
或者，是他们彼此的共同的葬礼？
他不知道。
呼吸都变得那么艰难。
“陛下……”
“陛下，告辞了……”“
是叶伽，他向他告辞。
因为马车启动了。
他也上马了。
从此，离开这个皇宫。
拓跋宏没听见。
也没回答。
甚至不知道如何回答。
“陛下……告辞！”
叶伽重复了一声，追上去。
那时，，马车门合上了。
咣当一声。
拓跋宏最后一次看到妙莲的脸——惨淡，苍白，毫无血色和生气。
就好像一个木偶一般。
此后，这印象就一直那么烙印下来。
等他模糊的眼睛再要看时，已经不见了——彻彻底底不见了。
铁皮的马车，把她包围。
就如一个即将消失的影子。
车轮轱辘。
马蹄声声。
甚至连叶伽也快消失了。
他追上去，大声地喊：“叶伽……叶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治好她……一定要治好她……”
“陛下，我一定竭尽全力。”
…………
对白如此苍白。
就如他的喉头，翻滚。
一种激烈而苍白的情绪。
就好像在和自己的过去，自己的曾经，做一次了断。
痛彻心扉。
父皇死的时候，母后死的时候……他都从不曾如此的难受。
那是父母之死，远远比不上的。
自己错了么？
难道真的错了？？？
就算她生病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何尝没去探望她？
何尝不曾遍访名医？
甚至反对一切大臣的意见，依旧让她住在昭阳殿养病。
此后，立政殿再也不曾进过其他的女人。
连高美人都从不曾入驻。
自己这难道还不够？？？
就因为不曾答应她杀死高美人？
就因为自己想废黜那个惨无人道的法律？？？
难道不该废黜？
如果自己答应了她的要求，那么，跟商纣王，夏桀之流有何区别？？？
难道人命在所谓的妒忌面前，在所谓的利益面前，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知道。
这一刻，纵然他昔日如何的自诩英明，但是，也说不出来了。
就好像妙莲离去时的那张脸——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并不那么了解妙莲——纵然是青梅竹马，多年相交，也不那么了解。
因为她那样的决绝，激烈，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不是冯妙莲。
决不是自己认识的妙莲。
那一刻，他只想到冯太后——自己的生母。
驰骋纵横20几年的冯太后。
当年，她和父皇决裂，甚至不惜当着父皇的面，服毒自杀。
他曾以为，这一生，都不会见到这样可怕的场景了。
殊不料，却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是自己最最深爱的女人。
那时，马车已经走远了……
藏在树丛里的高美人也心惊胆战地走出来，趁着皇帝没发现，急忙回了昭阳殿。
宫女们前呼后拥，她坐在贵妃椅上扶着心口：“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冯昭仪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一个女人……”
这样的激烈，简直是她根本不敢想象的。
冯昭仪竟然自废掌心。
她把自己废了。
女人的一双纤纤玉手多么重要啊。
她竟然这样不顾一切。
难道不再靠一张脸吃饭了？？？
侍女们给她端来压惊的茶水，金珠给她削水果。
但是，她的惊压不下去。
“天啦，冯昭仪真是太可怕了……”
“娘娘稍安勿躁，要顾着肚子里的小王子呢……”
金珠眉开眼笑：“现在，娘娘的大敌已经去掉了，娘娘还有何不放心的？”
“金珠嬷嬷，你没听陛下追上去叫国师治好她？”
“治好也没用了。娘娘一万个放心…

第1824章 番外：千年恩怨的始末2
“陛下仁厚，心胸宽广，自来不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冯昭仪不但善妒，而且毒辣，又泼辣，陛下现在看穿了她的真面目了，岂能再喜欢她？”
“可是……陛下还是要治疗她呢……”
“这有什么？据说昔日陛下被冯太后压制时，都是冯昭仪陪着她，共度难关。所以，陛下顾念旧情也是可能的。再说，如果陛下真的那么喜欢她，就不会赶她出去了……大家都知道，现在冯昭仪病入膏肓，还赶她出去，这不是要她的命是什么？而且，我早已打探得清清楚楚，冯昭仪的娘家根本靠不住……她回去，有得罪受呢。在皇宫里还可以多熬几天，若是回去了……只怕不定怎么呢……娘娘，你且放宽心思……”
高美人这才彻底放心了。
自己的情敌，彻彻底底算是除掉了。
“娘娘，因为冯昭仪这样的毒辣，你看吧，陛下一定会尽快废除那个法令……只要你生下了儿子，就是想当然的皇后了……”
“真的？”
“娘娘就敬候佳音吧。”
高美人喜出望外。
从此，再也没有人关心冯昭仪的死活。
冯妙莲自己也不在意了。
从离开昭阳殿的第一刻起，她就彻彻底底断绝了再回皇宫的念头。
此时，马车行进得很慢，因为怕颠簸了她。
但是，她不在意。
躺在马车上，心如死灰。
有人在耳边说话，但是，声音很飘忽，距离很遥远，她连睁开看一眼都不想，更别说回应了。
也不知道走了几天，终于，马车停下来了。
停在一家客栈外面。
两名换了便装的宫女搀扶她进去，听得旁边负责打点的侍卫李孝帛的声音：“小二，来三间上房……”
一行人，住的还是上房。
看来，皇帝还没对她吝啬。
但是，冯妙莲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瘫在客栈的床上时，连宫女们端来的药她都喝不下去了。
叶伽进来，宫女们垂手站在一边。
他站在她身边，她睁大眼睛看他一眼。
才发现，自己受伤的手掌早已包扎好了，上面不知用了什么创药，也不疼了。
昔日的歇斯底里已经过去了，自残换不来什么，只是一种了断而已。
叶伽的声音充满了同情和关切：“妙莲，你先把药服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再也忍不住，“出去~！”
“妙莲！”
“滚出去！”
“妙莲，你先服药……”
“我叫你滚出去，你听不见吗？”
她忽然怒吼起来：“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就是这么一个狠毒的女人……我希望高美人死掉……我希望她的儿子也死掉……我希望她们统统都死掉……我希望她们死啊……”
叶伽无言以答，只是默然看着她。
女子之于爱情，便是一切的生命。
失去了爱情，深宫内院，无子无女，无依无靠，何以为寄？
她声音嘶哑了：“叶伽，你看到了……哈哈哈，我就是这么毒辣的一个女人……皇帝早就看穿我的真面目了……你呢？你还不滚开？你还假惺惺地留在我身边做什么？你心底也在鄙视我吧？鄙视我的毒辣吧？”
长长的一声叹息。
“妙莲，你何苦如此？陛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他有什么不得已？”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叶伽，你这是在讽刺我？嘲笑我生不出儿子？”
“妙莲，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你是怎样？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对吧？是我自己不争气要生病、是我不争气生不出儿子，是我不争气还怨恨别人狠毒无比，对吧……你们都没错，皇上也没错……错的都是我，完全是我……”
她匍匐在床上，痛哭失声。
一个女人，自己重病难愈，生不了儿子，却强迫丈夫不许纳妾，甚至杀死即将临盆的妃子……这不是奸妃是什么？
的确，苏妲己，妹喜，赵飞燕之流，都是这样十恶不赦的女人。
所以，她们才被称为祸水——而能容忍她们的女人，则叫做：昏君。
拓跋宏不是昏君，所以，他不可能容忍她。
那一刻，她是真的恶念顿生。
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也是另一个吕雉：把高美人那个狐狸精四肢分尸，挖掉她那双眼睛，堕胎她的婴儿……
就连她自己，也被自己心中这可怕的恶念吓住了。
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再也没有了。
自己已经被赶出皇宫了。
这一生，除了等死，再也熬不下去了。
她心灰意冷，躺在床上，一意求死。
叶伽站在一边，了然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失态，悲痛，绝望，就像一个掉进了悬崖下面的小兽，无路逃生了，垂死挣扎了一阵子，也就罢了。
他没有急于安慰她，转身出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黑。
客栈里的烛光很明亮。
柳儿端着粥点进来，小声问：“娘娘，吃点吧？”
她的眼神很空洞。
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再也不是熟悉的昭阳殿，更不是立正殿。烛影摇红，只是一座客栈而已。
进宫十几年，出宫时，竟然是这等凄凉摸样。
“娘娘……”
她不回答，也不吃饭，只是大睁着眼睛，就像整个人已经灵魂出窍了一般。
“娘娘，再有几天的路程就会到家了……”
到家了？
就是那个冷冰冰的冯家？
她是小妾之女，从小在家毫无地位。所幸遇到冯太后，十几年荣华富贵下来，当家当成凤凰一般。此时，却以这样的姿态回去！
脱毛的凤凰不如鸡，自己有何脸面回去？
冯家因为女儿的关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迁都洛阳的时候，是最积极南迁的。他们的封地距离洛阳不过一百多里路，只不过冯妙莲重病在身，马车走得缓慢，一天也不过走一二十里路，再加上路上的停留，这一百多里，倒走了好些天了。
“娘娘，您还是先服药吧，再回家休养一段日子，说不定就好了，再说，陛下也说了，只要您好了就派人来接你……”
“闭嘴！不要叫我娘娘！”
柳儿吓了一跳，立即住嘴。
她喊了这一句之后，也气喘吁吁，再也没了力气，眼前一黑，又瘫软在床上。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柳儿一看是叶伽，如见了救星一般，低声说：“国师快看看，你看娘娘……”
但见冯妙莲嘴唇都紫了，本来服药后情况略有好转，但是连续赌气不服药，又旧病复发，几乎岌岌可危了。
叶伽抢步上前，将她扶起来，亲自端了药碗。
“滚开……叶伽，滚开……”
他不由分说，右手伸出去就抱住了她的肩头。
“滚开……叶伽，你想干什么……滚开……”
他根本没回答她，一下就捏住了她的嘴巴，端起药碗就灌下去。
那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全身几乎虚脱一般。而且，震惊得难以言语。这就是叶伽？是一直温和耐心，从来不会发怒的叶伽？
就因为这一错愕，她被他板着嘴巴，已经把整碗药全部灌下去了。
就连柳儿等人也目瞪口呆。
这时，叶伽才放下空碗，随手拿起桌上的帕子给她擦掉了嘴唇上的药汁，扶她靠坐在床头上，才低声说：“妙莲，得罪了。”
她瞪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淡淡的：“妙莲，别想太多了，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她暴怒：“叶伽……滚……滚出去……”
他一点也没发怒，一招手：“柳儿姑娘，上粥点。”
柳儿喜出望外，急忙去端了放得恰到好处的热粥上来。
叶伽亲自端了粥点，放在她的面前。
冯妙莲此时已经有了警惕，怒道：“滚开……叶伽，你滚开……”
他依旧不动声色，再一次伸出手去。
她不敢再骂，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
“妙莲，吃了吧。”
她竟然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地张开嘴巴，把一碗粥都喝掉了。
一大碗粥，见底了。
她的额头隐隐冒出一些汗水。
叶伽这才站起身，让宫女们收拾了一切。
那时，屋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就他和她两个人。
二人大眼瞪小眼。
“妙莲，什么都别想，等好起来再说……”
她忽然怯怯的，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我好起来又有什么用？……我……我现在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但见他专注地聆听，她忽然来了一点精神：“叶伽……我不回去好不好？”
他微微迟疑：“那你想去哪里？”
“我要去北武当……”
“不行，此去千里，路程遥远，你支撑不住。纵然要去，也得等你好了再说。”
她失望地垂下睫毛：“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反正我也不会回家……我绝不回去……”
叶伽十分耐心：“妙莲，这样吧，你先回家看看。毕竟，回到家里，照顾，起居，都会方便许多……”

第1825章 番外：千年恩怨的始末3
“他们根本就不会欢迎我……”
“我送你回去！如果他们真不欢迎你，我再给你想办法？”
妙莲的眼睛亮起来：“真的么？”
他的眼神如此坚定：“对！我一定给你找到满意的地方。直到你痊愈了，有喜欢的地方居住了，我才离开。”
不啻于一支强心剂下去。
在她最最落魄，最最孤寂的时候，才知道，身边还陪着这样一个忠诚可靠的朋友——在她荣耀的时候，他没奉承她；在她落魄的时候，他没抛弃她。
那是一种软弱到了极点的感动，她悄悄地垂着眼睑，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声音更加温柔：“妙莲，你别胡思乱想，我一定治好你。到时，你生龙活虎了，无论想去哪里都行……”
“叶伽……”
“？？？”
“你不鄙视我是个坏女人么？陛下都觉得我歹毒呢……”
他了然一笑，眼里全是怜悯：“没事，妙莲……你只是嘴里嚷得凶而已，其实，你也没怎样，对吧？”
说几句气话是伤害不了人的，唯一能伤害的，无非是自己而已。
就因为这几句，冯昭仪已经成为了深宫“狠毒”的反面教材——要知道，真要是处心积虑想谋害人的宫斗高手，是绝不会把自己的心事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喊出来的。
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妙莲，你看，这是我今天出去买药时看到的，好不好玩？”
那是一个双面的灯影人，拉扯的时候，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是叶伽生平第一次买了东西送人——无关男女之情，只是同情——想鼓起自己的朋友生存的勇气而已。
也是冯妙莲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
她握在手里，仔细地看，轻轻地拉扯那会自动重叠的人儿的绳子。
等抬起头时，叶伽已经出去了。
他的脚步很轻，以至于她根本没发现。
也许是这个灯影的小人儿，冯妙莲第一次觉得，也许，活着还是要比死了好一点点。
她开始坚持服药，从此，一天也没断绝过。
回到冯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这也是叶伽第一次踏进冯家大门。
环肥燕瘦，三妻四妾。冯老爷，嫡母，庶母……以及冯妙莲的几个哥哥弟弟，未出嫁的妹妹，都迎出来了。
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冯老爷捶胸顿足，直呼苍天无眼，怎么让他的女儿得了这样的怪病，这一辈子，荣华富贵是到头了。甚至老泪纵横，指天夺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一辈子，我们冯家是没希望了……唉，真没希望了……”
嫡母、庶母都冷眼旁观，既不欢迎，也不指责，只是冷淡得出奇。
几个妹妹，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们自小对这个昭仪姐姐就不熟悉，更谈不上亲热，不是同一个娘胎出来的，而且相处时间短暂，只知道在姐姐最风光的时候，几乎是宠惯六宫。但是，此时，她形如枯槁的回来，就像焉了的茄子似的，面如菜色，看不出一点昔日的美丽风光——
大家甚至在狐疑，这样一个难看的女人，何以能迷住当今天子？
不可能！！
她们认为，在座的每一个女人，都至少比她漂亮十倍。
这女人，没指望了。
皇帝不可能再要她了。
对于冯家，她没有任何价值了。
…………
冯妙莲被两名宫女搀扶着，身子一直在萎顿。
这样的围观的目光，几乎立即就击垮了她。
她惊惶地回头，看到叶伽。
也幸得是叶伽。
哭天喊地的冯老爷终于明白这个人的身份时，嚎哭的小眼睛终于发亮了：“国师？快快快，有请国师大人……”
所有的目光，落在了当今的国师身上——皇上身边的第一大红人，传说中医术举世无双的神医国手。
尤其，他长得这样好看。
女眷们顿时脸红了。
嫡母，庶母们……立即热情地招呼开了：“来人……快来人……快设宴招待国师大人……”
顿时，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冯家举家大小，都热情地招待伺候国师。
反而是病怏怏的冯昭仪，被晾在一边，甚至那么久，也没人招呼一声让她坐下。
就连叶伽也暗自长叹了一声。
心底竟然无限的凄凉。
彼时，她还是名义上的冯昭仪，皇帝还没剥夺她的封号呢——原来，人情冷暖，凉薄如此！
还是他走过去，沉声道：“冯老爷，昭仪病重，先得休养，还是先为娘娘安排一个房间吧……”
冯老爷恨恨的：“冤孽啊……唉……真不知我们冯家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唉，好不容易有个女儿做了昭仪，却又生这样的怪病……冤孽啊，冤孽……快去帮娘娘准备一个房间……”
这时，当家主母冯夫人才站出来，环顾四周，看着大女儿。
“妙芝，快去把你的隔壁给你姐姐腾出来……”
冯妙芝年方十六岁，长得是如花似玉，是冯家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冯夫人冯老爷都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希望她能有更大的出息，光宗耀祖。
这些年在家里，每天听母亲念叨，庶出的姐姐妙莲是多么风光，多么母仪天下，她早就不服气了——一个庶出的姐姐，算得了什么？有朝一日，自己一定比她更加风光。
她心底对这位姐姐早就非常不喜欢，现在见她落魄归来，哪里还把她放在眼底？
而且，她又得的是呕血病症。
妙芝退后一步，用一张花手绢捂着嘴巴，皱眉道：“娘，她这是呕血症……会传染我的……”
就连称呼都是一句“她”——连姐姐二字都不曾说一下。
果然，冯夫人一听心肝宝贝提起传染二字，就皱眉了。
看着冯老爷：“老爷……这，娘娘得的是传染病……如果传染了女儿们，或者传染了我们……这都不好办……”
开玩笑，皇帝都怕被传染，所以把她赶出来，难道自己家人就不怕？
冯老爷一听传染二字，熬不住了。
“唉……冤孽啊……冤孽……”
言下之意，你都得了传染病了，怎么不干脆死掉算了？
都死了就清净了，现在回家来连累父母。
冯妙莲本是满腹的悲哀和伤心，对于父母，原本也没抱着什么指望。
只是，回到家一看，不但没有半句安慰之词，妹妹们，姐姐们……反而一个个如瘟疫一般躲着避着，避之不及。
那才真真是冰冰凉，透心凉。
就连叶伽也被这家人的态度惊呆了。
他一时站在原地，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反而是冯妙莲，站直了身子。
“冯老爷，冯夫人……”
这话好生陌生。
二人都后退一步。
冯妙莲不再看冯夫人，目光只是落在冯老爷的脸上，沉声道：“老爷，在我回来之前，陛下曾经遣人送来礼物和金银，对吧？”
“这……是有这事……”
礼物和金银都放到储藏室了。
但是，圣旨还供着呢。
原是皇帝考虑周全，生怕他们不欢迎回家养病的冯妙莲，所以早早就给予了赏赐。
以为他们见了这么多东西，总该对女儿好点吧？
殊不料，东西人家收了，但是，传染病是客观存在的——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
冯老爷见女儿问起，心想这事儿，的确是有点那个啥……他支支吾吾的，又转眼看到国师叶伽的脸，就更不自在了，一张老脸通红。
“这……娘娘息怒……夫人，你还不快去给娘娘准备一间上房？”
从坊间到上房。
冯妙莲听着自己的生父，这样口口声声的“娘娘”——父女之间，哪里有半分亲情？？？
男人都是一时爽快，大小老婆娶着，一夜欢娱，随便把身体里不要的东西排泄一点出来……然后，谁管生下的儿女有半点骨肉亲情？
最可笑的是，自己这样落魄的时候，还必须抬出皇帝！
丈夫，丈夫靠不住；
家人，家人靠不住。
人，最可怕的是想通——
当她彻底想通了，反而不在意了。
这时，冯老爷还在拿腔作势地要夫人准备房间，毕竟，皇帝的赏赐在那里摆着，他可不愿意弄一个欺君之罪。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冯妙莲的声音冰冷：“大家不必忙！！”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她跪下去。
大家都惊呆了。
叶伽也愣住了。
冯老爷道：“娘娘，你这是干什么？”
她叩了三个头，才站起来。
宫女们搀扶着她，她微微喘息，目光从一家大小的脸上扫过，然后，才落在父亲的脸上，淡淡道：“冯老爷，你对我虽然没有父女之情，但是有生育之恩。这些年，我为冯家挣回来的赏赐，加上这次陛下赏赐的礼物，全部给你们！也算是报答了我对你的父女之情。我也不敢打扰你们一家的安宁生活，我自愿去家庙居住……”
大家面面相觑。
要知道，家庙无非是一个破旧的庙宇而已。
现在里面只有一个老和尚，比冷宫还冷。
她居然要去家庙？
冯老爷急了：“娘娘……陛下若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冯夫人也急了：“娘娘息怒……娘娘但有要求，我们一定遵命。不然，陛下怪罪下来，可不是好玩的……”
谁来说去，就是怕陛下怪罪。
“你们不用担心。其实，我早就不是什么娘娘了，而且，也熬不了几天了。你们可以放心大胆，陛下早就把我忘记了，怎会再来找你们麻烦？？”
冯老爷和夫人对视了一眼。
这话貌似靠谱。

第1826章 番外：千年恩怨的始末4
这话貌似靠谱。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在家庙，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冯老爷急忙点头：“好好好……不打扰……不打扰……娘娘请放心。”
冯妙莲转身就走。
叶伽也跟了出去。
“国师留步……国师留步……”
他沉声：“老爷还有何吩咐？”
“国师请留下用膳……在下已经准备好了……”
叶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天下，竟然有如此薄情寡义之父母。
对于女儿的生死，丝毫也不放在心上。但是，对于外人，却如此巴结。
叶伽生性单纯，极少见到这样的人，一时倒无法应对，只好出去。
“国师……国师……”
冯老爷小跑着追上去。
但见外面停着好几辆马车。上面绫罗绸缎，金银财宝，首饰用具，药物……应有尽有。
他睁大眼睛，这才后悔不迭。
看来，女儿简直没自己想象的那么落魄。
居然带了这么多财富回来——看来，皇帝对她还是挺上心的嘛。
“娘娘……娘娘……”
那时，冯妙莲已经上了马车，头也没回，大声道：“去家庙。”
马车夫立即挥舞鞭子，马车得得得远去了。
冯老爷站在原地，回头，看到妻女都在门口张望。他不由得抱怨夫人：“夫人……都是你不好，怎么不收拾一个房间？再怎样，她也是冯家的女儿……”
冯夫人被奚落了，本是一肚子气，这个庶出的女儿，以前要指望她光要门楣，提携姐妹们，让她们也进宫，说不定也是贵妃之类的，现在倒好，提携不着，反而惹一身骚。她没好气：“老爷，你是怕人家万一东山再起吧……”
“是啊。万一娘娘身体痊愈了，被陛下接回去……你看，她还会不会照应我们？”
“这……”
冯夫人一时语塞。
她旁边的妙芝看不过去了。
“爹，她明明都是病入膏肓，又是传染病，岂有翻身之日？？皇上若是真喜欢她，哪里舍得她出宫？？她根本就没希望了，好不好？”
冯夫人转嗔为喜。
冯老爷斥道：“你懂什么？娘娘垮台了，我们冯家日子也不好过了。”
“哟，爹，你没看到？人家都向你三叩头，断绝父女关系了……”
冯老爷想起来，恨恨道：“罢了，罢了……唉，她也翻不了身了……冤孽啊，冤孽……”
…………
一路上，冯妙莲都很沉默。
当在家庙门口下车的时候，她看着满地的荒芜野草，破旧残败，忽然转身，看着身边的叶伽。
一口气在胸口回旋往复，只冲下去：“叶伽！我希望自己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你帮我……”
他怜悯地看着她：“一定！妙莲，我一定治好你。”
她非常平淡，“我一定要活下去！但凡今日种种，日后，我必十倍偿还！”
叶伽心里一紧，第一次觉得，妙莲变了。是真变了。骨子里，她仿佛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另外一个人。
再也不是昔日那个蹦蹦跳跳，善良温柔的妙莲了——也不是昔日北武当上，那个可爱烂漫的女孩了。
这种改变，是他不喜欢的。
但是，他说不出来。
而且，也没法去阻止。
这几年，她跟随皇帝到了洛阳，皇宫里的生活，叶伽并不那么清楚。就算他多次在皇宫里出入，来来去去，但是，毕竟，彼时两个人之间有了距离——是冯昭仪和国师之间的差别——而不再是当年三个小伙伴之间的关系。
就因如此，他对冯妙莲，并没那么了解了。
但是，此时，他并非怀着一种责怪和疏离的心情，而是怜悯和呵护——一个病成这样的女人，又遇到这样的一家人，能好到哪里去呢？
也罢，只要她的病情好转了，整个人也会变的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叶伽随着她进了家庙。
彼时，北国佛教十分流行。
迁都洛阳之后，为了和中原的政治经济文化联系起来，孝文帝采取了适应中原的一切办法——包括他在云冈石窟为父亲修建的巨大的佛像。
上有所好，下必仿效。
许多达官贵人也开始在家里供奉菩萨。
冯家虽然没做什么大官，但是这些年，仗着女儿母仪天下的身份，得到许多赏赐，是不折不扣的富甲一方的土财主。所以，也附庸风雅弄了一个家庙。
但是，这家庙人烟稀少，就那么丢在那里，人迹罕至。
冯妙莲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到处是蜘蛛网，破旧不堪的四壁。
老和尚站在旁边，好奇地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就施施然地走了。
她茫然地看着这个残破不堪的地方。
幸好叶伽镇定，急忙吩咐宫女和侍卫们将一间避风的屋子收拾出来，又拿了随身带着的被褥，锦缎，很快，便将屋子装点得像模像样了。
冯妙莲被搀扶到床上躺着的时候，心都碎了。
“妙莲，你先等着，一会儿就熬好了药……”
那时，她看向窗户，但见天气就要黑了——这是一个陌生到了极点的地方。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依靠，没有任何的亲人——甚至连叶伽，他都起身要出去了。
她忽然很焦虑，一下伸出手，拉住了叶伽的手：“叶伽……你陪着我，不要走……”
叶伽一怔。
彼时，她的手，枯瘦如柴，就那么牢牢地抓住他，就好像一个走迷路了的小孩，生怕被大人抛弃了似的。
“叶伽……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他心里一软。
内心深处最软弱的一环被击中了。
他停下来，坐在床边，柔声道：“妙莲，我不会走……我只是给你熬药，你服药了才能好起来……”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抛弃了自己，但是，还有叶伽！
至少还有叶伽！
不是么？
…………
也许是每天坚持服药，也许是家庙环境清静，冯妙莲的病情竟然大有好转。
一个月之后，呕血症状减轻了。
三个月之后，几乎很少呕血了。
半年之后，她甚至可以单独起身随处转一转了。
闲来无事，她便会经常在家庙走走。
这才发现，这个家庙，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大花园。老和尚躲得远远的，风光倒是相当不错。再加上两名侍卫和宫女们的整治，逐渐地，这个阴冷的地方，倒也很是像样了。
远离皇宫，远离勾心斗角，眼不见心不烦，冯妙莲的身子，日益好转。
美中不足的是，叶伽终于要告辞了。
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他多半时间是在和老和尚一起参禅。
后来，接到消息，说有要事必须赶回北武当。
他来向冯妙莲辞行的时候，妙莲正在花园里的一颗大树下面站着。她穿一件紫色的大袍子，乌黑的头发垂下来，早前如死灰一般的面颊已经有了一点红润。
他惊喜莫名，几步上前，“妙莲，你精神多了。”
她嫣然一笑，看着身边那颗高大的醋栗树，随手折了几片叶子拿在手里。
“叶伽，多亏你呢。若不是你帮我，我根本没法熬过这段日子。”
“妙莲，你别担心，你会痊愈的。我现在要回北武当了……”
她一惊，本能地叫起来：“叶伽，你要离开我了？”
“妙莲，我要回北武当处理一些事情。再者，秋天了，我正好回去找几味药材。下次我把药材带来的时候，你一定就能痊愈了。”
冯妙莲无言以对。
叶伽耽误了这么久了，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家庙里。
她长叹一声：“也罢，叶伽，你走吧。”
她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色，又因为失望而变得苍白，叶伽看了，很是不忍，柔声道：“妙莲，我尽快回来，只要拿到了药材，马上就回来，你放心好了……”
她的眼睛一亮。
“真的么？”
“真的！我答应会治好你。妙莲，你说我何曾骗过你？”
这是真的。
叶伽，从不曾骗过自己，也从不曾让自己失望过。
当年在北武当，自己的命还是他救的呢。
就在这样的满怀期待里，她送别了叶伽。
叶伽一走，蓦然间发现，一大段一大段的日子都空了下来。昔日也是如此的冬去春来，就因为身边多一个人，日子并不如何难熬。
现在，却觉得分外的寂寞。
但是，冯妙莲一点也没放松治病，每天都按时服药，板着指头算时间，春天的时候，叶伽就会来了。
叶伽还没赶回来。
皇帝的马车到了。
当使者下车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琳琅满目的礼物：什么衣料、绸缎、首饰、药材……各种昂贵的东西，应有尽有。
柳儿和兰香喜出望外：“娘娘，您看，陛下一直都惦记着您……”
“陛下送来这么多东西……”
冯妙莲的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礼物，看到使者的脸——是皇帝身边的一名当红太监之一周三。
她直言不讳：“周三，小皇子多大了？”
周三支支吾吾：“娘娘……小皇子马上快一岁了……陛下为了替小皇子祈福，祭祀山川，大加赏赐……”
她笑起来。
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我这是沾了小皇子的光吧？”
周三不料她有此一问，很是尴尬：“这……不是，是陛下惦记着娘娘……”
她断然：“周三，你把这些礼物都送回去！我不需要。”
“娘娘……”
“马上带回去。”

第1827章 番外：千年恩怨的始末5
“娘娘……”
“马上带回去。”
她声色俱厉，周三不敢抗命，只好把礼物都带回去了。
周三等人前脚刚出家庙的大门，后脚就听得冯老爷捶胸顿足的声音：“娘娘……娘娘……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啊……”
周三等人先是到了冯家，再去的家庙。冯家上下震动，这是冯妙莲生病回家后，皇帝第一次派人探望呢。
周三带了这么多东西，看来，冯昭仪在皇帝心目中还是有颇有分量的，冯老爷闻讯之下，急忙带了大女儿冯妙芝一起来观望，却不料，目睹妙莲竟然敢于大言不惭地拒绝皇帝的所有礼物。
反了反了。
这不是自绝于人民——不不不，这不是自绝于皇帝么？
人家皇帝派人来探望，你还敢摆架子？
活腻了？
“娘娘，冯昭仪……妙莲……”冯老爷苦口婆心，“你可不能使小性子啊……陛下一番好意，挂念着你，你把使者轰走，这算什么？”
退在一边的周三见有了转机，也急忙道：“娘娘，陛下没有一天不挂念你，你就把东西收了吧……如果我们带回去，陛下一定会责怪我们，请不要让小人们难做啊……”
她冷笑一声：“周三，你告诉陛下，只要他处死了高美人，这些东西我就收了。”
不止周三惊呆了，就连冯老爷父女俩也惊呆了。
周三硬着头皮：“娘娘，小人不敢……”
“不敢就滚！”
周三一行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冯老爷但见一大马车财物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心肝五脏都疼完了。加上她说的那一席气话，他更是震惊：“娘娘……你竟这样给陛下带话？”
冯妙莲淡淡道：“有什么说不得的？你怕陛下发怒，处斩了我？”
冯老爷吓得魂不附体，还没回答，听得旁边冯妙芝冷哼一声：“有的人倒是一时痛快了，连累了全家怎么办？”
她自从进来之后，正眼都没怎么看过这个姐姐。
现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朝着一边。
冯妙莲冷冷地看她一眼，笑起来：“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要到家庙来了。哈哈哈，你们这些年享了我多少福？不是说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我当红的时候，你们得了多少好处？现在我得罪皇帝了，当心，冯家满门抄斩……”
冯老爷脸都吓白了。
偏偏冯妙莲还幸灾乐祸：“你们都听到了，我要陛下杀了高美人才肯回去。哈哈，陛下岂肯杀掉他的心肝宝贝？也许，他一怒之下就会先杀了我……到时，你们也跑不了了……”
冯妙芝的脸也吓白了：“疯子……你这个疯子……”
“如果你们不想死，就赶紧滚……”
……
父女二人再也不敢停留，吓得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冯妙莲的哈哈大笑。
直到冯老爷和冯妙芝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柳儿才不无担忧地：“娘娘，你这是何苦呢？”
冯妙莲没有回答。
马车已经远去，曾经搬上搬下的东西，那些洒落的胭脂香粉的味道还在。她蹲下身子，捡起来一个洒落的胭脂盒子。
打开，里面是上等的玫瑰红的胭脂。这种胭脂据说是波斯商人从西域贩卖而来，十分珍罕，是皇宫里的贡品。当年人家千里万里贡献给冯太后，太后转手就把这东西全部给了她。
一晃多年过去了，现在的北国更加强大，这样的胭脂，没有以前那样珍贵了吧？
若是珍稀，皇帝肯定留给高美人之类的了，没道理会送给自己。
何况，这赏赐，是大赦天下呢——按照宫里的规矩，皇帝替皇子庆生，一定会大赦天下，祭祀山川。
自己要因为丈夫的儿子得到特赦——这算什么？
她看了看，站起身，把胭脂盒扔得很远很远。
自己已经不稀罕了。
所以不希望再有这样的纠缠不休。
“娘娘……娘娘……”
她自言自语：“叶伽怎么还不回来呢？”
从北武当到家庙，这距离何其遥远。叶伽，他不会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吧？
此时，她唯一关心的事，也只有这一件了。
冯老爷父女再来家庙，是两个月之后了。
那一次，冯妙芝打扮得异常的漂亮，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春风得意。
冯妙莲有点奇怪，不明白这个“妹妹”何以忽然如此得意了。就连冯老爷，也春风满面，说话也变得中气十足了。他苦口婆心，“妙莲，还是你对家里好呀……我们冯家有今日都是你带来的……”
冯妙莲好生惊愕。
这是怎么说法？
怎么忽然之间，自己就成了冯家的大恩人了？
没道理啊？
她小心翼翼：“冯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妙芝，快过来给你姐姐行礼……快……”
“哼……”
冯妙芝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行了一礼，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的在一边，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时，冯妙莲已经看出门道了——冯妙芝身上的衣服换了，是宫装，是皇宫里特制的锦缎。
她吃了一惊。
冯妙芝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更是趾高气扬，又退后一步，生怕她的传染病沾染了自己似的。
冯老爷喜形于色：“妙莲啊，这都是你给冯家带来的恩德，以后，我们都会想着你的好处……妙芝，你记住，若不是没有你姐姐，你不可能进宫……”
等等，进宫？这是什么意思？
“冯老爷，谁要进宫？”
“当然是我咯……”冯妙芝接过话去，踌躇满志，一脸得意，“昭仪娘娘，是我要进宫了，皇帝下令，让我进宫……”
冯老爷接过去，点头哈腰的，像是不敢训斥这个即将飞上枝头的骄纵的女儿。
“妙莲，妙芝要进宫了。皇上下旨，说念在夫妻情分上，以及看在太后的份上，体恤我们冯家，所以在你生病不能服侍左右的时候，召你妹妹进宫，以慰故人……你看，陛下对你多好？妙芝进去，没准儿能做皇后呢。从此，你们姐妹互相扶持，以后你病好了再进宫去，也不怕什么高美人李美人之类的了……”
冯妙莲张大嘴巴，半晌合不上来。
这都是哪一出啊？
好一会儿才醒悟，当时的确有这个规矩：皇帝为了怜恤妃嫔的娘家人，除了男的封官许愿外，女的，当然是多进宫——比如赵飞燕姐妹；比如曹操把自己的三五个女儿嫁给汉献帝；比如杨贵妃姐妹都和唐玄宗ooxx、就连武则天大帝也没法免俗，之前还把自己的妹妹以及妹妹的女儿都献给唐高宗，来个一箭三雕……所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拓跋宏啊拓跋宏！
他现在也在效法前人呢。
自己拒绝了他的礼物，他就把自己的妹妹提拔进宫里当妃嫔。
但是，她此时已经不感到悲哀了。
甚至连愤怒都不曾。
只是淡淡地看着眉飞色舞，花枝招展的冯妙芝。
她也打量着这个大病未愈的姐姐，看着她虽然不如刚回家时的憔悴萎靡，但是比起她全盛时期的花容月貌，的确还差得很远很远。
“哟……昭仪娘娘……姐姐……我进宫你不感到高兴么？”
冯妙莲笑起来：“你以为我在妒忌你？”
她冷哼一声反问：“难道不是？”
冯妙莲十分干脆：“好，那就祝愿你进宫之后，如愿以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登上皇后宝座。”
“你放心，我一定要做一个皇后给你看看。什么高美人，李夫人，我就不信，她们有什么三头六臂……”
这一点，冯妙莲倒是有所体会。
冯妙芝的母亲是大夫人，冯老爷三妻四妾，子女众多，冯妙芝要在一众子女当中脱颖而出，自然是个“宫斗”的好手。
“呵，妙芝……不对，未来的冯娘娘……那就祝愿你进宫前程似锦，先把高美人给干掉。”
“你就等着瞧。”
“哈哈，我等着你传来喜讯的那一天。”
“我绝不会让你这个病秧子失望。”
冯妙芝扭着身子，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冯老爷还想说几句好听的，婉转一下：“妙莲，你安心养病，陛下的圣旨里说了，只要你病好了，立即接你回宫……这样，你们姐妹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冯老爷，不必多费心了，我这一生，绝不会进宫了，也不会跟你的宝贝女儿争宠了，你放心吧。”
冯老爷欲言又止，又听得身后冯妙芝不耐烦地催促：“爹，走啦，你也想传染恶疾？”
冯老爷只好走了。
家庙，变得一片死寂。
冯妙莲慢慢地走出去，站在一颗巨大的相思树之下。红豆树，相思树，不知道家庙里为何会有这么一颗巨大的树木。
如果说她在养病期间，还对拓跋宏抱过一点儿希望，到此时，这一点希望，简直彻彻底底，烟消云散了。
回去做什么？
以前有了一个高美人还不够？
现在又多了一个冯妙芝？
一个个如狼似虎，都是敌人。
回宫的路一旦断绝了，反而如释重负。
她抬起头，遥望相思树的叶子，心想，叶伽呢？叶伽离开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就在冯妙芝进宫后不久，皇帝再一次派人探望。
那时，冯妙莲已经有了警觉，一听说皇帝的使者到了，立即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第1828章 番外：千年恩怨的始末6
当周三再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简直大吃一惊，上一次，冯昭仪看起来几乎要痊愈了，何故过了这么久后，反而更加严重了？
但见病床上的女子，奄奄一息，脸色蜡黄，一双眼睛惨淡无神。宫女柳儿跪在地上只是哭泣：“我家娘娘不成了……”
柳儿一边哭，一边咳嗽，也咳出血来：“娘娘……你传染我没关系……但是，你自己要好起来啊、……”
周三大吃一惊，柳儿竟然也被传染了。
看来，冯昭仪命不久矣。
他急急忙忙告辞，回去后，禀报皇帝，冯昭仪的确无可救药，传染病加剧，但凡接近者，无人不被传染了。
皇宫震恐，大家都不敢再去探望冯昭仪了。
周三一走，冯妙莲坐起来。
“柳儿，起来吧，别装了。”
柳儿一骨碌爬起来，一边整理身边的猪血袋子，一边跑出去漱口，好一会儿才跑进来，撅着嘴：“娘娘……真是难受死了……腥臭难闻……”
冯妙莲看着她嘴角的猪血，不由得笑起来。
柳儿埋怨道：“娘娘，你还笑呢？你这是何苦？明明都要好起来了，现在这样，陛下怎会派人来接你？呆在这家庙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呆在家庙没意思么？
为何冯妙莲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那时候，叶伽快要到了。
板着指头，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就在来年的春天，叶伽再一次到了。
从北武当到家庙，千里迢迢，他用了几乎一年的时间。
当冯妙莲再一次看到他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飞也似地奔上去：“叶伽……叶伽……”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尺。
她生生地停下脚步。
看他脸上的风尘，看他手里提着的袋子。
他的笑容都没变过：“妙莲，其中有一味药要最冷的寒冬才会有，我必须等到，所以耽误了这么些日子……”
一拿到药，他就日夜兼程地赶来了。
她嫣然一笑，又有点狡黠：“我知道，叶伽……我都知道……我天天都在等着你呢……”
那时，二人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叶伽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干净的药香味。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精神，气色，瞬间亮起来，穿一件月白色的衫子，打扮得非常清雅，就好像一个深闺人，千里万里，等着归家的良人。
不知为何，他竟然面上一红，不由得后退一步，有些局促：“妙莲……我先去给你熬药……”
“不用啦，我会吩咐柳儿她们熬药……”
“他们……他们不知药性，不会，还是我自己去吧……”
冯妙莲没有再阻止他，默默地跟着他走进了厨房。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叶伽下厨呢。不由得好奇：“叶伽，你会做饭么？”
“不会。但会熬药。”
“呵，你经常为人家熬药么？”
“也不。我只给我师父熬过几次药。太后病重的时候，还帮太后熬过一次。”
她欣喜：“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她的眼睛。
也许是二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也许是炉灶上的火实在是太旺盛了，他一时竟然觉得发热，她的香味也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妙莲，你这些日子，是不是好多了？”
她欣喜地：“唔，好多了……”
“这些药下去，就会彻底痊愈……”
“真的么？”
“真的。”
“叶伽，我好了，你还会一直陪着我么？”
“当然不行啊。我得回北武当去。我师父去年底去世了，山上没有人照应……”
她的声音彻底黯淡下去。
原来，叶伽急急忙忙地赶着送来灵药替自己治病，只是为了尽快离开？
“叶伽，你这次能呆多久？”
“半个月左右吧。半个月内，你的病应该可以痊愈了……妙莲……妙莲……”
他停下来，因为没人回答，四周那么安静。
抬起头看她，才看到她满脸的泪水，惊惶得像即将被人抛弃的小猫。
“妙莲……”
几乎是本能地，她伸出手去，抱住了他的腰。
叶伽身子一震，心里也一震，急得面红耳赤。
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抱住。
本想推开她，但是伸出手去，却又不知所措，只茫然无措地举起手，连搭在她的肩上都不敢。
“妙莲……妙莲……”
她的声音全是抽泣：“叶伽……你走了，就再也没人理睬我了……呜呜呜……”
这如小孩子一般的哭声，反而让叶伽如释重负。
他笑起来：“妙莲，别怕，我以后也会来看你……”
“什么时候来？”
“呃……每三年来一次吧……”
“三年才来一次？”
那岂不是头发都要等白了？
她的眼泪更凶了：“叶伽……我就知道，等我一好，谁也不会理睬我了……呜呜呜，我不要吃药了……不吃了……”
她放开他的腰，转身就走。
反而是叶伽着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
“妙莲……你乖乖听话，服药……这样吧，我多陪你半个月……”
“才一个月？呜呜呜，不吃药……”
“一个半月吧？”
“三个月。”
“好好好，只要你乖乖服药，那就三个月吧……也罢，我也要等着亲眼见你痊愈才放心。”
心底的小小的喜悦，就是这么浮现上来的。
呵，他说要亲眼看到自己痊愈才放心呢！
这世界上，就叶伽一个人是关心自己的呢。
那些日子，冯妙莲第一次觉得生病后的人生，如此的无忧无虑。
心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病情自然就跟着好转。在叶伽的良药之下，几乎不到半个月，她整个人，就有点儿脱胎换骨了。
春日的午后，情思昏昏。
但是，冯妙莲只睡了一会儿，就起床了。
衣箱里很多衣服，素雅的，花枝招展的……她挑来挑去，好生苦恼，到底穿哪一件为好呢？
柳儿要来帮忙，但被她毫不客气地打发出去了。
选了半晌，她才挑了一件淡紫色的衫子穿上了，对镜自照，觉得还不错。又往脸上涂抹了一些胭脂水粉，这才施施然地出去了。
叶伽就在家庙的客房里参禅，这是他的每日功课之一。
冯妙莲蹑手蹑脚地靠近，然后伸手推开了木门。
他还在屏息凝神地静坐，闭着眼睛，双手合什。
有一瞬间，冯妙莲觉得呼吸都有点儿停止了——对面的男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尤其是他的脖子，在僧衣下面，露出修长的一截，褐色的，柔软的，但是，又充满了一种力量——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脖子。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距离他不到两尺的时候，停下来。
“妙莲……”
她嘟囔了一声“不好玩，叶伽，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他并未睁开眼睛，只是带着笑意：“因为你身上有一种味道。”
她好奇地问：“什么味道呀？”
“药味。妙莲，我给我带来的药，只有你一个人身上才有这个味道。”
原来如此。
她顺手扯了一个蒲团，挨着他坐下，跟他一样，双手合什，也那么打坐，微微闭着眼睛。
“对，妙莲，你坚持这样，呼吸，吐纳，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不对，双手要这样……眼观鼻，鼻观心……对了……就是这样……”
那是冯妙莲第一次这样打坐，静默。
在皇宫里许多年，不可能一直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得随时提防皇帝的新欢，争宠的讯号；生病之后，心灰意冷，自暴自弃，每天但求早死超生，哪里有过真正放松和祥和的时候？
这时，默默地坐在叶伽身边，按照他教给自己的方法打坐，吐纳，反而很快平息了心神，整个人都开始轻松起来。
这样坚持了半个时辰之后，她坐不住了，睁开眼睛。
叶伽还双手合什坐着。
他仿佛这样一坐，可以坐上一整天。
冯妙莲心想，他就不累么？
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再一次被他的脖子所吸引——真正是褐色的，柔软的，修长的，好看得不得了，叫人恨不得去咬上一口——
她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舌头伸出来，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可是，如此，就干涩得更加厉害了。
“叶伽，我的病能痊愈么？”
“能，你看，现在都好得差不多了。”
从最初的每天呕血，到半个月呕血，到现在，几乎一个月都不曾呕血了。
这便是好转的最明显证据。
但不知是在反对他的话，还是因为她这样坐久了，头晕目眩，身子一歪，但觉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叶伽吃了一惊，急忙伸出手：“妙莲……妙莲……”
她整个人歪在他的怀里，依旧觉得疲乏不堪。
“妙莲，你怎么啦？”
“叶伽……我……我……”
第一次，她被他这样抱在怀里。
温暖而柔软的女体。
也是叶伽第一次睁开眼睛把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着意地换了新衣服，薄施脂粉，整个人在大病初愈里，有一种梨花带雨的酸楚——
这时的冯妙莲，比她任何时候都更漂亮。
因为怜惜所带来的别样的漂亮。

第1829章 番外：皇后1
叶伽第一次觉得心跳加速。
那是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也陌生到了极点——他不敢再想下去，甚至竭力希望鼻端那种淡淡的芬芳快点消散。
可是没有办法，这香味越来越浓郁，就像她的柔软的身子，在他的怀里越来越灼热一般：“叶伽……我的头好疼啊……”
他慌慌张张的：“妙莲……我再给你看看……”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那时，她已经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着了。
叶伽手足无措。
手抬起来，伸得很高，怕接触到她，如此，举得非常僵硬，非常辛苦。
可是，妙莲却顾不得他的辛苦了，当她偶尔悄悄地，狡猾地睁开眼睛时，看到他已经闭着眼睛打坐，额头上却有了轻微的汗水——多么辛苦呀。
她心里也无限酸涩。
当年和拓跋宏的恩爱岁月已经一去不返。
可是，自己的青春岁月呢？
一个女人的最好年华呢？
难道就真的要在这样破旧的家庙里，如尼姑一般，青灯古佛，终老一生？？？
她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不不不，决不能如此。自己一定要跟着叶伽——纵然不是夫妻，起码，至少能和他朝夕相处。
这世界上，除了这个男人，谁还会在自己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竭尽心力？？
就连冯家，父母，都因为自己的病而放弃了，唯有他，不是因为巴结，更不是有任何的企图——仅仅只是因为他希望自己好——
一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夫复何求？？
她肆无忌惮地躺在他的怀里，而他，还在闭着眼睛，求神拜佛。
直到黄昏，她才起身。
那时，叶伽已经手臂酸软，整个人都差点僵掉了。
她看着他尴尬到了极点的样子，忽然咯咯地笑起来。
“叶伽，你这样子真好玩……”
“！！！”
她忽然跳起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也似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叶伽浑身颤栗。
竟然忘记了推开她。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胸口：“叶伽，谢谢你。这世上，就你待我最好了。”
叶伽还没回答，她已经放开他的脖子，小跑着离开了。
叶伽呆呆地站在门口。
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轻盈，那么苗条，淡紫色的衫子，墨绿色的绣花鞋，还有她逐渐地恢复了生机，变得乌黑发亮的头发——那么强烈的女性的妩媚的气息。
当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嘴唇的时候——上面几乎还残留着她的嘴唇的甜蜜，那种花瓣一般干净而芬芳的气息。
他的胸口，就如一股热血蹭蹭地上来。
这是一种极其陌生，极其危险的情绪。
也是他二十几年的生命里，连想都不敢想的。
他狠狠地，将这种情绪克制下去，一整夜都坐在蒲团上，连眼睛都不曾睁开过一下。不行，绝对不行！！自己决不能犯下这样的错误了。
第二天，他没露面。
第三天，他也没露面。
但是，每天都会把药方写好，直接给柳儿等宫女按方煎熬。
冯妙莲两天没见到他，再也忍不住了。
这一日黄昏，她换了一身衣裳，再一次来到他静修的地方。
房间关着，里面没人。
叶伽到哪里去了？
她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心里七上八下。难道叶伽走了？
因为自己那一日的“轻薄”。他走了？不会理睬自己了？？
她心慌意乱，几乎喊起来：“叶伽……叶伽……”
竹林深处，叶伽慢慢地走过来，声音淡淡的：“妙莲，晚上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她扶住心口，松了一口气，面色十分苍白：“叶伽，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他淡淡的：“我不是答应过你，一定会等你痊愈才离开么？这几天的药，我已经给柳儿了，只要按方吃药，就会好起来。妙莲，你不必亲自跑来这里，免得感染了风寒……”
她垂下头去，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绯红，似羞惭，又似恐惧。
“叶伽……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见到我了？”
“娘娘请回，病体要紧……”
娘娘！
她心里一震。
久违了两三年的称呼。
连自己都忘记了——他却还记得。
这是提醒，也是一个警告。
是来自于叶伽的警告。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想起自己轻浮到了极点的举止，忽然无以面对。
“叶伽……我……你走吧……走吧……”
叶伽见她双眼发红，落下泪来，急了：“妙莲，怎么了？”
她微微咬着牙：“我知道……你心底把我当一个轻浮下贱的女子，根本不屑理睬我了……”
“妙莲……”
“你走吧。还要你陪我三个月，你也不乐意……我也不需要你陪着我了……”
她转身就走。
因为走得太快，脚步有点踉跄。
叶伽跑上前去，几步横在她的面前，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是手足无措。
“妙莲……别这样……你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继续往前走。
他不自禁地拦住她：“妙莲……我一直希望你能痊愈……你的病，心情好才会好得快，你不要这样……”
那时，她几乎走到他的身边了，被他拦住，根本走不了，听到他这样说，猛地伸出手推他：“滚开……我不要你假惺惺的……我的病能不能好，又有什么关系？我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指望？？皇帝早就有了新欢，不会要我了……就连你，也把我看成一个轻贱的女人……”
“妙莲……”
那时，他心底的城墙忽然坍塌了。
大手伸出，情不自禁地将她抱住。
她扑倒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么久的委屈，这么久的痛苦，这么久不为人知的绝望——人人都说是荣华富贵，可谁知道，这家庙其实就是一个活死人墓？？
如果连叶伽都看不起自己，放弃自己，自己还有什么指望？
“妙莲……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妙莲……我陪你下棋好不好？小时候，我教你下棋，你每次输了就会赖皮……我教你，好不好？？”
他急了，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那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脆弱。
不是因为病体的那种脆弱，而是来自己心灵的脆弱。
只要他一句话，一刻可以在地狱，一刻也可以在天堂。
这一夜，叶伽都在逗她开心。
下棋，玩儿弓箭，一些北武当曾经玩过的小把戏。
他不是一个会来事的男人，但是，已经竭尽全力在安慰她。
若果冯妙莲还是十八岁时，对这一切一定会无动于衷。但是，她此时已经是经历了人生最高的荣耀到最低谷的沉沦，尝尽人间冷暖，对于自己在这样的时候，一个男人还肯如此给予温暖，竭力的安慰甚至是讨好，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但是，无论是下棋，还是弹弓，她都懒洋洋的。
直到一更之后，叶伽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冯妙莲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叶伽抬头看到她笑，更是惊诧。
做了这么多都不笑，到他都要绝望了，她才笑起来？
“妙莲？”
她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慢慢地站起身，却趁他不注意，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贴着他的心口，感觉到他那种强壮的，充满了激烈的心跳。
“妙莲……”
“叶伽，等我好了，就跟你一起去北武当……从此，远远地离开所有人……”
他没答应，因为不知该如何答应。
一个国师，敢带着皇帝的弃妃，远走高飞？？？
他做梦都没想过。
呼吸如此急促。
许久许久，她才慢慢地放开手，转身离去了。
整整一夜，叶伽无眠。
他第一次被这样的痛苦所包围——甜蜜，恐惧，不安，绝望……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算是什么。
甚至妙莲小时候的影子都变得那么清晰，那个漂亮的，活泼的小姑娘，每次看到自己，就会蹦蹦跳跳地跑在身后，一个劲地喊：“叶伽哥哥……叶伽哥哥……”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不敢去问，也不去想。
冯妙莲也没去想。
心动是从何时开始的？？
她不介意。
直到宫女兰香带回来消息，冯妙芝做皇后了。

第1830章 番外：皇后2
一同来的，还有冯老爷。
冯老爷喜气洋洋，满脸通红，就好像服用了十全大补汤一般，一看见妙莲，就嚷嚷起来：“妙莲呀……我们家可是上辈子积德了……一个女儿做了昭仪不说，现在，你妹妹妙芝又算了皇后……才封为皇后的，皇上送来了大量的赏赐，真是老天爷保佑我们冯家啊……哈哈哈……妙莲，你快点好起来，等你进宫后，协助你妹妹，一个皇后，一个昭仪……从此，这后宫，就是我们冯家人的天下，任何别的女人，都威胁不了你们的地位了……”
冯妙莲吃了一惊，却不动声色。
冯妙芝怎么那么快就做了皇后？？？
高美人呢？？
难道冯妙芝真的是如此高明的宫斗高手？
她已经把高美人给干掉了？？
她不经意地问：“妙芝当了皇后？不错！不错！恭喜你了，冯老爷。不过，高美人呢？”
冯老爷不屑一顾：“那个贱婢低得了什么事？？她生了儿子，儿子一做太子，她就是死路一条。立子杀母，她估计马上就会被处死了……”
“哦？难道没有废黜‘立子杀母’这个规矩？”
“这是北国的老祖宗立下的规矩，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废黜了？？当年太后在世，那么强悍都不曾废黜，何况现在？那个高丽狐媚子估计是不知道这个规矩，急急忙忙生了儿子，那是找死呢……”
冯妙莲笑起来：“冯老爷，你不怕妙芝生了儿子也会死？”
“她才不会呢。她母亲早已做了安排。”
“！！！”
“对了，妙莲，看样子，你的病情有了好转，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冯妙莲看着冯老爷故弄玄虚的样子，淡淡地问：“什么好消息？”
“也许要不了多久，皇帝会到我们冯家做客呢……”
冯妙莲的头立即“嗡”的一声。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沉沦。
就像两个人，被一堆火焰缠绕了，要逃生，却已经没有任何出路了。冯妙莲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清醒。极大的愤怒，痛苦，悲哀，深深的绝望，几乎将她彻彻底底击溃了……时间一晃，如此漫长。
离开皇宫的这些年，她并非从未想起过皇帝。尤其是在家庙里这么漫长的等待，一天天，一夜夜，度日如年。
心中也无数次地奢望过，幻想过，亲爱的宏，也许，他会来看自己的——也许，真的有一天会来接自己回去。就算他很久不出现，她也想，他是皇帝，日理万机，轻易要离开皇宫，那是不现实的。而且，洛阳不是平城。
洛阳天子，就得有天子的范儿，一举一动，得按照中原正统的做派，决不能做出什么轻装简从，微服出巡的荒唐举止。
因为宏太忙了，所以还没来得及。
直到等来等去……等到高美人的儿子要做太子了，等到冯妙芝都做皇后了……才知道，他早就把自己忘记了——宏早就彻彻底底把自己忘了。
是啊，在他心目中，自己是那么狠毒的女人，他怎会还惦记自己？
断掌绝义的那天，不就是把什么都说明了么？
不就是把狠毒给了他看么——
既然如此，还岂能抱着可笑的幻想？
皇后啊！
要知道，可是皇后啊！
自己跟了他那么多年，多少甜言蜜语说尽，什么誓愿都发过，原来，青梅竹马，敌不过狗屁！！
什么都是假的。
什么都是虚的。
宏！
真正才是从心灵上恩断义绝的宏。
她心里每痛恨一分，嘴唇就更加缠绵一分——
那时，被她紧紧搂住的叶伽已经无法脱身了。她就像一根顽固透顶的水草，紧紧地缠绕了一只过往的生物。力道那么大，那么强，那么凶猛，让他根本无法喘息，无法逃离。
因为还有她的眼泪，那么咸涩地流进他的嘴里，带着一种末日一般的摧毁一切的激情——这是叶伽根本无法抗拒的，也是他根本就非常陌生的。
那温暖的女体，柔软的舌尖，甚至她大病初愈的那种甜蜜的嘴唇，恢复了生机的柔软的清香——甜蜜——
是他这么长久的日子，照顾怜惜，呵护挽救回来的甜蜜。
她也不是妖精，而是他从小到大都那么热爱和怜悯的少女，就是为了她，他才不惜天下人都抛弃她的时候，不离不弃——明明是一个废弃的皇妃，天下人都知道从她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躲得远远的了——只有他一个人，守望不变。
那时，她心目中的恨忽然变了，变成了一种极其柔软的缠绵，明明是漆黑的夜晚，她却把他看得清清楚楚——是叶伽，是一直陪着自己的叶伽。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更紧地搂住他，只知道，自己要占有这个人——是一种心灵上的占有，要彻彻底底，让他属于自己一个人。
从此，再也没有分离。
再也没有背叛和伤害。
再也不会找其他的女子，不会有无数的女人出来争宠，不会有什么皇后等虚名——他即自己，自己既他。
她在这样的贪婪念头里，更深更紧地将他缠绕。
此时，天空已经雷声隆隆。
初夏惊雷，天翻地覆。
一个闪电袭来。
叶伽在瞬间的一刻，震撼到了极点。麻麻的，酥酥的。
他的脑海里忽然变成一片空白，浑身燥热不安，似乎有某一种强烈的情绪要冲出胸腔。那是一种陌生、是一种异样，是一种恐惧，更是一种强烈的让人堕入地狱的致命的诱惑。
他才第一次这样**裸的接触到女子，生命里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明知是毒药，可是仿佛却被人扼住了咽喉，只好吞下。
而且，这毒药一下去，立即变成了甜蜜——是包裹了糖衣的甜蜜。
这世界上，任何男子都无法反抗的毒药。
他更紧地抱住她。
无意识地，只是迎合着她的疯狂。
就像那一声闷雷，把二人的所有理智都全部吞噬了。
两个人都热得要飞起来。
身上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种多余。
急需要马上解除那些令人恼怒的束缚，急需要迅速地获得释放。
不知道二人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一件一件，杂乱无章地扔在地上……那时，偶尔吹来一丝凉风，妙莲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醒。
她忽然害怕起来，是一种会被摧毁的害怕，正想起身，但是，身子已经被一双灼热的大手，紧紧地搂住了。
那时，叶伽已经彻底痴迷了，他常笨拙地回吻着她，嘴里重重地喘息起来。
就是这一次灼热，妙莲心目中最后的一点理智也被彻彻底底淹没了。
外面的雷电风雨越来越猛烈，纠结在那具温暖的怀抱里，妙莲的脑子也变得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悄悄伸手到他的僧袍里，轻轻抚摸着他坚硬的胸膛。
那样火一般的柔软的抚摸，彻底摧毁了最后一丝防线，叶伽重重地呼吸着，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又是一道闪电，轰隆隆地打在窗户上。
某一刻，叶伽几乎惊跳起来。
但是，已经由不得他了。
他被抱住，彻彻底底的抱住——两个人互相制约，互相抗衡。
仿佛在和一场盛大的浩劫：伦理，道德，法律，心灵，友情，爱情……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在集体抗衡……
最后的反抗结果，那么明显。
二人精疲力竭，终于向缠绵的情感所投降了……
恼人的束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除去，两具年轻的身子已经纠缠在一起。他从来不懂红尘情事，但是，这是无师自通的原始本能，不需要任何人指教；
这是许多年来，她第一次得到的慰藉。
她本是比他经验丰富，可是，这么多年的孤独和疾病下来，她几乎早就忘记了男女之间的****是什么滋味了。
可是，这就像吸毒之人，一口下去，飘飘欲仙的感觉立即上来了。
而且，包含着浓烈的感情，就像无数次她想要这么做一般。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雷电之声不知什么时候小下去了。
二人甚至都不知道外面有否下雨。激情之后，只有两双手紧紧地握着，他伸出去的时候，紧紧地抱住她的娇小的身子。
那时，她刚从惊涛骇浪里清醒过来，浑身都是汗珠，涔涔的，从脸上滑落，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咸咸的，贴在他的脸庞的时候，那种咸涩，便落入了他的嘴里。
他心里一震。
才察觉到她浑身的颤抖，就像一片在汪洋大海里被吹打的叶子。
“妙莲……妙莲？？”
她的声音几乎微微在颤抖：“叶伽……叶伽……是我害你……是我害了你……”
那时候，才觉得怕。
是啊，人总是这样，只有犯下了滔天大错，才知道滔天的恐惧不安。
自己是谁？叶伽是谁？一个是皇帝的妃子，一个是本朝的国师——如果私通的消息泄露，岂不是弥天大罪？？
“叶伽……你走吧……你走吧……”
这一次，是她的嘴唇被封堵了。
是他伸出大手，紧紧地将她搂住，充满了一种痛苦的怜惜——此生，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冲动——似乎完全忘记了惶恐和害怕，只凭借着血管里沸腾的一腔热血在做主。
只知道，这个女人，从此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自己必定竭尽所能来照顾她，保护她。
“妙莲……别怕……你别怕……”

第1831章 番外：皇后3
她的声音几乎微微在颤抖：“叶伽……叶伽……是我害你……是我害了你……”
那时候，才觉得怕。
是啊，人总是这样，只有犯下了滔天大错，才知道滔天的恐惧不安。
自己是谁？叶伽是谁？一个是皇帝的妃子，一个是本朝的国师——如果私通的消息泄露，岂不是弥天大罪？？
“叶伽……你走吧……你走吧……”
“妙莲……别怕……你别怕……”
也许是他镇定到极点的声音鼓舞了她。就算宏，又怎样？
就算他要杀了自己，杀了叶伽，又怎样？
他有了三宫六院，别的那么多的女人。难道自己被他抛弃了多年之后，就不能再找第二个心爱的男人？
不不不，自己绝不会怕他。绝不。
那时，他也忘记了一切。
自己的身份，地位，所从事的事业——不不不，他统统忘记了——只记得那些最凌乱的日子，他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所以，命运从未给过他任何选择的机会，就这么把他推向了十丈红尘之外，青灯古佛，经卷满屋，鼻端只能是寂寞和空虚的味道……
此时，命运竟然给了另外的一个机会——它如此的飘忽，如此的诡诈，就像伊甸园里的那条蛇，悄无声息地出没，拿着甜美的金色大苹果，不停地引诱他：你吃吧，吃吧——吃了这个女人就会变成你的肋骨——
……
肋骨！
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肋骨。
至少是自己身上最最重要的一部分。
在最最意乱情迷的时候，这是叶伽心底唯一浮起的想法：仿佛自己身上的某一部分，从此，和这个女人彻彻底底结合起来——她不再是普通的一个女人，也不再是青梅竹马，甚至不再是冯妙莲——而是属于他的女人。
是单独属于他叶伽独有的女人。
那一刻，他连皇帝都忘记了。
连自己发小之交的朋友都忘记了……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
汗湿的身子，激烈的情怀，彼此的身子都还在轻微的颤栗。
窗外，有虫子和一些夜鸟的啾啾之声，身子异常的疲乏又有种解脱的舒适，心里更是满满的愉悦，妙莲躺在他的臂弯里，背对着他，既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羞涩，而是平静，一种异常的平静！
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情怀，也不想细细去追究，只是将手伸开抓住他的手，和他的手十指交结着紧紧握在一起，闭了眼睛，许久才低声道：“叶伽……”
他没有作声，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湿漉漉的头发。
“妙莲……我们……我……”
她忽然转身，正面着他：“叶伽，你想说，你对不起宏，是么？”
他无语。
难道不是么？
强烈的道德感，被谴责的感觉！
宏不但是皇帝，也是自己的朋友。
朋友妻不可欺。
何况自己还是方外之人。
她的声音很凄然：“叶伽，你觉得对不起宏……可是，我呢？我算什么？”
他心里一震。
“我不是宏的妻子！你早就亲眼看到了的，我和他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他的妻子是冯妙芝，是高美人……再也不是我了！！！这么多年，他几曾来看过我？几曾捎来一封书信？他拓跋宏早已忘记了我这个人，将我这个女人从他的心底，从他的后宫除掉了……难道，就这样，叶伽，你还觉得对不起他？”
叶伽无法辩解。
他向来不善言辞。
只知道，无论是对得起也罢，对不起也罢，大错已经铸成，根本不可能再有回头之路可走了。
他想，佛祖一定会惩罚自己。
一定会重重地惩罚自己。
纵然人不知道，但是，天地知道。
至少，佛祖知道。
他等着那即将到来的惩罚。
“妙莲，这些不是你的错……就算错，也是我一个人的错！”
她断然，斩钉截铁：“不！我们没错！我没错，你也没错！！！！我有爱上你的权利！”
他心里再次一震。
她侧脸看着窗外，月色银白，将花窗的树影映照得如此婆娑，斑驳流离。就像一个虚幻的，不真实的世界。
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未来，安全，性命，死生……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些都是了不得的大罪，是不知羞耻，败德****……但是，她想也不去想了，人生，能得一片刻就是一片刻。
就如此时能握住的掌心，温热，湿润，有力——那是叶伽的手，有着一种出奇的柔软，表明他是一个极其温柔之人。
她悄悄地笑了一下，闭着眼睛，躺在他的怀里，甜蜜地睡着了。
至于叶伽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
叶伽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被一种无穷无尽的迷茫所包围，只是一直任凭那个奇怪的肋骨理论在脑子里回旋——此后千年，再度重逢，竟然变成了他认识她，他记得她的唯一的标识，深入心间，永不曾忘。
…………
日子，忽然就这么有了本质的区别。
活死人墓，变成了世界上最最快乐，最最美好的地方。
妙莲从来不曾觉得这里这么可爱过，看呀，那些藤花，紫色的，雪白的，沿着木窗户爬上来，美丽的，金灿灿的，让屋子显得清雅而浪漫。
她把屋子里多余的繁华——那些拓跋宏的赏赐，全部小心的，巧妙地，不着痕迹地清除了。
只剩下自己这两年在这家庙里穿的天青色，宝蓝色的几件长袍而已。
素洁，淡雅，就如一个真的飘渺出尘之人。
对镜自照的时候，才看到镜中的女人，慢慢地变得圆润，脸上有了血色，甚至比最青春时期的美丽更加灿烂——这便是爱情的力量么？
这便是叶伽带给自己的崭新的生命么？
那些日子，两个人简直放开了一切禁忌，那么热烈地在一起。
反正自从她威胁了冯老爷之后，冯家再也不曾派人来了，就连两名侍卫也被她找借口留在了冯老爷家里。甚至连宫女兰香，也被她遣到了冯家。
如今，家庙里就一个柳儿。
柳儿对昭仪娘娘和国师的私情看在眼里，怕在心上，可是，她什么都不敢说——这种事情，是杀头的大罪。
她只庆幸，反正皇帝看样子也是不会要自家娘娘了。如此，只怕能瞒天过海一辈子吧？？
柳儿远远地躲开去。
妙莲更是肆无忌惮。
女人，一旦心野了，就变得大胆了。
她甚至想到了，自己一定得尽快离开家庙——跟叶伽远走高飞。北武当是决不能去的了，一定要另寻一个地方，隐居一辈子。
但是，叶伽却不行，他并不是一个凡俗之男人，以他的成长经历，根本不会做这样的打算，还是妙莲自己盘算。
她左思右想，只哄了叶伽，拿出了自己积蓄的一些金银，交给叶伽，只说让他去一个很远很可靠的僻静地方买一座小院子，等准备好了，立即来接她。
到此时，叶伽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左思右想，如果不这么安顿妙莲，如果事情败露了，他自己不怕死活，可是，难道能不顾惜她的性命？
他不得不答应下来。
这一日，他来跟妙莲辞行。
二人在一起日久，早已情浓，难舍难分，以前也不是不曾分别过，偏偏这一次，叶伽不知为何，老是觉得不安。“妙莲……要不，现在你就跟我一起走……”
妙莲非常坚定。
她这些年经历了这样的沧桑巨变，早就变得很平静，也有了深思熟虑：“叶伽，我如果现在走了，一定会引起冯老爷的警惕……而且，我们就这样乱跑，也不是个办法。你先去找好落脚之处，然后回来接我……到时，我们想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就这么走了，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妙莲……”
“你放心，叶伽，我不会有什么危险。冯家现在根本不会来看我……这家庙，十年八年也不会有人再来！”
这是一个道理，但是，叶伽还是觉得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而且，叶伽，上一次你说你在北武当还有要事要处理。既然我们要走，那你就处理好再说！”
这一次，叶伽无话可说了。
的确，他在北武当是极其重要的事情，绝无可能就那么丢下不管就私自跑了。
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女人，条理分明，如此的冷静和理智，跟她眼神里燃烧着的那种灼热的火焰，完全相反。
他答应了妙莲的提议。
当日，妙莲送别叶伽，彼此约定，尽快在家庙重聚。下一次再见之时，就是离开这里之时。
…………
就在妙莲和叶伽在家庙的朝夕相处中，滋生了不能自拔的情感的时候，huanggon皇宫里也不是那么风平浪静。
因为，大臣们上书要求确立太子了。
高美人生的皇子已经三岁多了。此外，其他的妃嫔也陆陆续续生了一些儿子。孝文帝拓跋宏的后宫，立即变得充实起来。
当年迷人而多姿的高美人，三年多下来，再美的花也变成了一颗大白菜——当年的新鲜劲一过去，皇帝发现，自己和这高丽美人还真是说不上什么话：国家大事，谈古论今？不，她听不懂；琴棋书画？诗经风雅？不不不，她是高丽人，她不会。
她会的是煮汤，温柔的服侍，会跳高丽舞蹈，曲子……但是，这些宫里的厨娘，宫女，其他的妃嫔也都会。
不知道从何时起，拓跋宏才发现，自己想要找一个人说说可心的事情都不行——比如，在夜深人静醒来的时候，想起什么重大事情，有趣的事情，比如洛阳的石窟，比如汉朝的盛典……比如各种各样的南朝风俗礼仪……
甚至，连一顿拔丝苹果和獐子肉炖苹果干！！
他蓦然惊醒，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两道菜了。
自从太后开始，是她创立的，此后，唯有妙莲一个人得她的真传。
纵然怎样的皇宫御厨，总是做不出这样的味道。
想念一个人，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第1832章 番外：皇后4
那时，因为冯妙莲的离去，也因为她当初好不掩饰的强烈的妒忌之心，他曾经狠狠地克制自己的情感——不不不，他不能容忍自己心目中那么曼妙多情的女人变成这样一幅嘴脸。自己也不能因为她的狠毒，而却杀害别的女人。
这绝对不行！
那样，向来自诩仁厚的孝文帝，和商纣王有什么区别？
当年苏妲己向纣王进谗言，纣王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王后的眼睛弄瞎了，然后杀掉。
难道自己要做第二个商纣王？
孝文帝不是商纣王。
他立誓，如果妙莲不是真心诚意的悔过，改掉她那可怕的妒忌和狠毒，他绝不会去看望她。而且，他也这么坚持下来了。
但是，他一直记挂着她的消息。
可惜，传来的从来没有好消息：一直都是传染病不能痊愈，甚至有一次太监匆匆忙忙地跑回来，说冯昭仪绝对没救了，她的宫女都被她传染死去了。
此后，太监们谁也不愿意出去探望了，每次都你推我，我推你。
久而久之，皇帝自己也冷了这份心肠。
就在这时，大美人冯妙芝进宫了。
妙芝出身千金大小姐，身份好，长得美丽，而且能读诗文，刚进宫的时候，孝文帝简直是欣喜若狂。可惜好景不长，相处了不到一个月，他便发现这个美人儿，脾气火爆，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对宫女们颐指气使，十分霸道，搞得里里外外，鸡犬不宁。
就连对高美人，她也不放在眼底。
向来养尊处优的高美人，遇到这一个强敌，哪里还能是对手？加上人家又是皇后，三几下，高美人就败下阵来。
但是，高美人明里不行不代表暗的也不行，从此，后宫腥风血雨，三天两头这个妃子哭诉，那个妃子哭诉，拓跋宏不胜其扰，只求耳根清净。
就在这时，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也就是老掉牙的巫蛊之祸——高美人被冯妙芝整得不行，就暗地里做厌胜，扎小人诅咒她，却被冯妙芝收买了一名宫女给告发了。
这下可了不得了，高美人的行踪彻底败露。
拓跋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向来最恨女人狠毒。
因为目睹妙莲的喊打喊杀，所以连心爱的女人都那么憎恨，更何况是早已没什么新鲜感的高美人。
妙莲当初的妒忌还只是口头上，但是，高美人可是付诸了实施。
偏偏妙芝得理不饶人，立即说，也许当年她的姐姐冯昭仪，没准就是被高美人咒病了的，不然，为何姐姐病得那么严重？
妙芝“姐妹情深”，皇帝怒从心起，对高美人，更是讨厌。
偏偏这时候，大臣们开始要求立太子了。
这节骨眼上，早不来，迟不来，皇帝立即疑心，是高美人和大臣有了勾结。
后宫妇人，结交外戚，这还了得？
太子立不立倒是小事，高美人彻彻底底失宠，沦为了板凳队员。
冯妙芝大获全胜。
顺利地晋升为皇后。
荣耀六宫的同时，皇帝也恰好因为正好要按照惯例出巡，要出宫。
出宫的其中一站，就包括到冯家拜访——因为他家出了一个皇后，一个昭仪。而且皇帝恰好要路过他家附近，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冯家闻风震动，立即大兴土木，准备迎接皇帝女婿的到来。
冯妙芝亦喜亦忧。喜的是，自己带给家族这么巨大的荣耀，千年以来，女子最多也就只能如此了；忧的是，家里的那个姐姐是死是活？
她进宫以来，大打姐妹牌，情知自己这个皇后是怎么当上来的——有些事情，她心知肚明。所以，在皇帝面前，自然也表现得姐妹情深的样子，每每提起自己的姐姐，总是感慨姐姐重病，不能享受今日之荣华富贵——在她的形容之下，冯妙莲早已成了一具活着的骷髅或者毫无意识的植物人而已。
但是，若是皇帝出去，亲眼看到了妙莲，那该怎么办？
她火速派人打听。
果然，父亲送来消息——妙莲病重，绝无痊愈的希望。
冯妙芝大喜，立即放心大胆地怂恿皇帝去自己家里。
她做梦也想不到，就是这一去，她和所有人的命运，都变了一个样。
天子出征，说起来容易，坐起来难。
各种各样准备停当的时候，真到出发的时候，又是三个月之后了。
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
拓跋宏想起明天就要出发了，临走之前，悄悄地去看大皇子。大皇子虽然还没立为太子，但所有人都认定他会做太子了。本着立长子的传统，拓跋宏也认定他是心目中的太子了，所以准备到六岁开始，就要出阁读书了。
高美人随着母亲住在琉璃殿。
拓跋宏去的时候，小孩子也不睡午觉，跑出来，闹得天翻地覆。太监们追得汗流浃背，他却自得其乐。
远远地，四周很安静。
拓跋宏见孩子很安静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不知在巴拉着什么，非常专注。他心里有些欣慰，孩子专注安静是好事，免得一天到晚鸡犬不宁。
太监们看见他来了，他立即挥手，阻止了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这一看，几乎血液都冻结了。
但见地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虫子，蚂蚁之类的东西，小孩子用手搅着一根特制的木棍，下端一只毒蝎子，不停地撕咬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但有小蚂蚁爬出来了，小孩子用手伸出，一只一只的捏死……
那时，明明有阳光，拓跋宏却觉得冷汗直冒。
如果是一个成年人也就罢了——问题是，这是一个孩子！
是高美人天天在自己面前称赞的好孩子。
说着孩子多么善良，多么仁慈——但凡兔子受伤了，孩子也会哭，什么小动物生病了，孩子也会哭……
他日理万机，根本没可能天天盯着孩子，尤其是这些日子忙碌，几乎几天才见到孩子一次，都是高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今一看孩子这样——专门设置了这样的盒子，让毒蝎子把蚂蚁逼出来，再一只一只的捏死，他简直齿冷心寒。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他怒喝一声：“来人……”
太监们战战兢兢地上来。
“是谁让皇子玩这个东西的？”
太监们普通跪在地上。
“是小皇子……他特别喜欢玩儿这个……”
“这么小小年纪，就如此残忍，以后长大了岂能了得？”
孩子受到了父亲的斥责，却丝毫不惧，居然跳起来，拿着手里的棍子，一下戳下去，将一只大蚂蚁狠狠地戳死：“都怪你……是你让父皇骂我……”
拓跋宏目瞪口呆。
孩子残杀蚂蚁并没什么天大的事情——问题是这样的虐杀——这样的行为——以后长大了，如何了得？
他气急败坏，这才知道，以前高美人，到底是如何欺骗自己的！！
他忍不住，一把拉起孩子。
孩子倒在地上就大哭起来：“你赔我……赔我的玩意儿……赔我……”
拓跋宏忍无可忍，一掌拍在他的脸上，孩子干脆倒在地上就打滚起来：“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这些狗奴才……”
这样的叫嚣，更让拓跋宏怒不可遏。
这小子，竟然骂得如此顺溜。看样子，显然平常就是这么骂太监们的。三四岁的孩子而已，一生气就喊打喊杀，这成什么道理？
若是真给他做了皇帝，这可怎么办？？
当即，他就把孩子着着实实揍了一顿。
等高美人赶来的时候，孩子哭得嗓子几乎都要哑了。
高美人和一众宫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拓跋宏看着这一群妃嫔，恍惚中，忽然觉得大家都面目模糊——这几年下来，他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理解她们——在自己面前，她们总是小心翼翼地露出最好最美的一面——但是，真实的一面呢？
真实的一面就是这样？
他无心追究，匆匆出巡了。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秋去春来。
妙莲在这样的望眼欲穿里，几乎等待了大半年了。
从北武当到寻找合适的藏匿地点，再到家庙迎接——妙莲知道，这一定不是一个短暂的旅程。
叶伽需要时间。
叶伽！
叶伽！
那时，她的病已经彻彻底底痊愈了。她并不知道，当年她呕血病症，是因为身子太过虚寒文弱所致。而这种文弱，除了对症下药之外，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和强壮的阳刚男子交合，以男子的阳气滋养。她一病三四年都无法痊愈之疾病，却在无意之间，因为和叶伽情难自禁，有了肌肤之亲后，那些日子，二人忘情恩爱，不久后，她竟然不药而愈，彻彻底底恢复了健康。
因其如此，对叶伽的想念更加狂热。
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狂热为何会变得如此的激烈。
都认识叶伽这么多年了，分别也是无数次了，为何偏偏就这一次，想念得这样七上八下？
度日如年。
就如深闺的妇人，在期盼着良人的归来。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盼望里，叶伽没来，皇帝拓跋宏先来了。
拓跋宏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出巡，在归来的途中，他路过了老丈人的家里。这一次，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了，更何况，他心底还藏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和激烈的情怀。
冯家上下震动，早已为了迎接皇帝女婿，做了许多形象工程。
花园假山，小桥流水，流云水袖，歌妓娈童……一切的喜好，几乎比江南苏州更加的充满南朝风情。
因为冯老爷深知这个皇帝女婿的爱好和风雅，所以，不惜一切，把冯家布置得美轮美奂。

第1833章 番外：皇后5
当拓跋宏踏入这片园林的时候，不由得惊叹，此间风景如画，简直是神仙一般的眷属居住地。
他亲手采摘一朵荷花，亭亭如盖，美丽端庄。
情不自禁地，当然想起妙莲——当年比莲花还要漂亮的女子。
他不经意的叫过冯老爷：“妙莲如今在何处休养？”
冯家上下，本来巴不得皇帝早就把妙莲给忘记了，如今，竟然听到他问起女儿的下落。
冯老爷立即支支吾吾的：“这……妙莲她……妙莲她……”
还是冯夫人机灵。
自从冯老爷听说妙莲会破坏大女儿时，心里踌躇，果真不敢说出她的下落。而且，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妙莲的病情是好转了。
冯夫人一见老爷踌躇，自然立即就转换了神情，眼泪下来了：“多谢陛下惦记。只可惜昭仪娘娘命薄……唉……”
皇帝失望极了：“难道妙莲一点也没有好转？”
冯夫人哭哭啼啼的：“唉……实不相瞒，昭仪娘娘也只是躺着数日子了……”
皇帝心如刀割。
他没有再问下去。
冯夫人松一口气，只要皇帝此番离去，绝对不会再来打听冯妙莲的情况。看样子，冯妙莲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皇帝见面了。
当然，这一切，龟缩在家庙里的冯妙莲并不知道。
也没人来告诉她。
这些日子，她和冯家几乎已经完全断绝了往来。
纵然她知道冯夫人冯老爷这一番作为，也只会感谢——感谢他们无意之间的配合。反正，她这一辈子，是再也不想和拓跋宏见面了。
她只是等待叶伽。
一去这么久，掐算着日子，怎样都该到了吧？
因为估摸着叶伽会回来了，她每天都换好了衣服，早早地等待。
那是一种奇妙的心情，就像初恋的时候，等待一次盛大的约会。
她每天早上起得很早，总要淡淡的梳妆，换上最整洁最喜欢的衣服，常常是对着镜子看了许久许久，自己满意了，才会出门。
想当初啊，自己一病那些年，叶伽看到的都是自己最最难看，最最丑陋的时候。
现在，痊愈了。
容貌几乎到了鼎盛的时候，她是多么希望，叶伽这一次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自己——最最漂亮的自己！
一定要让叶伽惊艳一番。
这天，风和日丽。
家庙风景正盛，凉风习习。
经过几年的休整，栽培，昔日满目荒凉的破庙，早已变成了绿树成荫的纳凉之地。林间小道，芳草萋萋，到处是盛开的鲜艳的花径。
一夜美梦，冯妙莲起得很早。
对着镜子梳头，还在嘻嘻地笑。
她想起刚到家庙的时候，日子很艰难，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偏偏叶伽不知怎么安慰，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老生常谈，佛家经典。
自己要报仇雪恨，他偏偏谈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之类的。
她有一次不高兴，就给叶伽讲一个笑话：
一个和尚去劝屠夫：你别杀生啊，否则你下辈子会托生为畜生。那个屠夫悲惨的哭了半天以后，就决定要把和尚杀掉，下辈子好托生为和尚……
当时，叶伽听了哭笑不得。
妙莲不知为何想起了这件事情，一直咯咯地乐个不停。尤其是叶伽那种哭笑不得的样子，更是好玩儿。
以后，叶伽要做和尚也做不成了。
悄悄地还俗了，远走高飞。
她在宫里那么多年，对外面的世界虽然想得很简单。但是这些年，被逐出宫廷，尝尽人间辛苦，尤其是笃定主意跟叶伽之后，更是荆钗布裙，换了芳华，只留一个柳儿在身边，平素也都是清粥小菜，一门心思都在思考未来的事情。
跟着叶伽远走天涯，是断断不会大富大贵的。
以后的日子，她想，就买几亩地，一头牛，或许再雇佣几名家丁之内的？？
早年，曾经随着太后每年一度的北武当之行，加上率领后宫女眷千里迢迢下洛阳，也不能说，一辈子都是养在深闺的妇人。她想象一路上见到的美丽景致，对于该去何地，心底也有了大致的打算。
只等叶伽到了，一路成行。
她心底想得美滋滋的。
旁边的柳儿进来，见她眉宇之间都是笑意，打趣道：“小姐，你笑什么呀？乐成这样？”
她但听得这一声“小姐”，更是乐不可支。
那是一种自由自在的心情。
冯小姐！
而不是冯昭仪。
不是谁的女人。
那让她有一种纯洁的感觉——是以纯洁的心思，纯洁的身子，纯洁的心态，来面对叶伽。
那时，她正在对镜贴花黄。
并非是宫廷的发髻，也不是华丽的宫装，只是普通这乡间女子的装束。天青色的长袍，头发梳成一个高高的发髻，盘起来，清爽，干净，露出修长的脖子。
“小姐，你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女为悦己者容。
尽管夸赞自己的只是柳儿，同性，这依旧让她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小姐，你的脸色也越来越好了……呵，真的是彻底痊愈了……你看……白里透红……比当年在宫里的时候还好看呢……”
她啐一口：“你这个油嘴滑舌的丫头，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
“是真的嘛！小姐，你是真的那么漂亮。”
她呵呵笑起来，走出门去。
在旁边，甚至连柳儿都没意识到的角落里，她早已把一切收拾好了——简单的包袱，一些简单的银两，首饰，可以折现的东西……全部打点好了。
叶伽想不到的世俗问题，她都要亲力亲为。
那时候，她做梦也不曾想到——这样等待的心情，很快就会破碎。
只嘴里哼着小调，慢慢地走出去。
柳枝依依，夏蝉欢叫。
清晨的家庙，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
一个人，也在慢慢地向家庙靠近。
正是拓跋宏。
整整一夜，他的心情出奇的复杂——纵然冯老爷冯夫人对女儿的病情形容得那么可怕——而且，他当然做梦也想不到，冯老爷会有那么巨大的隐瞒。
天下父母者，不是都希望子女健康顺利么？
冯老爷，没道理对亲女儿的病情这样隐瞒。
拓跋宏不虞有他。
只是难受，非常非常的难受。
在这样的夜晚，他不可能不想起妙莲——青梅竹马的女人，其实，自从她走之后，他几乎从来不曾真正的忘记过她。无论他当时听到她狠毒的诅咒高美人时是多么气愤，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念。
这个夜晚，冯老爷给天子安排了两名侍寝的绝色处女，都是他从苏杭等地买来的。
尽管这二人竭尽全力，但是拓跋宏去无丝毫的兴趣，只让她们退下。
冯老爷不知情，还以为是招呼不周，皇帝不爽，不免有些战战兢兢。
一夜无眠，皇帝提出要去家庙看看冯昭仪。
但是，冯老爷夫妻竭尽所能的劝阻——理由千篇一律，无非是说怕皇帝被女儿传染了，自己一家负担不起这个罪责之类的。
拓跋宏不胜其烦，便找个借口，只说自己随便出去走走，欣赏一下乡间的美丽风光。
这不，出来后不久，他便随意找个借口，甩掉了冯老爷等人，只带了两名随从，悄悄地往家庙走来。
一路风光，虽然家庙外面看去非常萧条，但是极其干净整齐。
那是一种让人看了心里十分舒爽的感觉。
不知为何，越走近，他竟然越是觉得紧张，心口也咚咚咚的跳。
妙莲！
就要见到妙莲了——
她现在还好么？
还是真的已经骨瘦如柴，奄奄一息了？？
近乡情怯。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怀着如此激动得心情，就像一个初恋的少年：期待，盼望，甚至是愧疚，自责……那么多年，自己竟然放任她在这里不闻不问。
如此漫长的寂寞病中岁月，她怎么熬得过来？
不行，就算她要死了，自己也要送她最后一程。
就算真的会被传染，也在所不惜。
任何人都没法阻止他这样的情怀。
尤其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女子之后，竟然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她——比得上她带给自己的那种温柔，安静，关心，照顾——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这天下，唯有这个女人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并不仅仅是因为荣华富贵——而是饱含真心诚意的关心，照顾。
此后的女人，谁也比不上。
那才是真正夫妻之间相濡以沫的感觉。
尤其，他经历了高美人，冯妙芝等人不停地厮杀，不停地争夺之后的疲惫——和她们比起来，妙莲的小小的脾气算得了什么？
她无非是妒忌而已。
女人，难道还不许人妒忌？？？
就因为这一**裸的妒忌，自己就该抹杀她一切的好处，这么多年，不闻不理？？？？？

第1834章 番外：皇后6
他加快了脚步，竟然生怕自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紧张得难以言喻，恨不得立即奔到她身边，再一次拥抱她——
哪怕是最后一次。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他了。
…………
妙莲！
妙莲！
他加快了脚步。
走过一片大树成林的小径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一刻，呼吸几乎停止了一般。
他悄然隐身在旁边的大树背后，看到一个少女姗姗地出来。
她穿一件天青色的单衫，发髻高高的盘起，修长的脖子白皙而美丽。此外，浑身上下没有半件首饰，显得如此的干净，如此的雅致。
她就那么站在一棵巨大的红豆树下面，翘首企盼。
阳光从树缝里照射下来，洒了她满脸——那脸，如此的白皙，如此的红润，就好像刚刚剥开的一颗煮熟的鸡蛋，嫩白无暇。
最主要的还不是她这样洁净美丽的脸庞，还在于她那样的姿态：带了一点点焦虑，一点点希望，meiyanzhijian眉眼之间，饱含了无限的情意，浓浓的，就像怀春的少女，在等待情人的归来。
尤其，当她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又掀起来，就显得眼珠子格外的大，格外的明亮，乌黑得就像是一颗葡萄浸润在一汪水银里。
还有她那样的活力，那样伸出去的水葱一般的手，十指纤纤，柔若无骨，偶尔掠过自己的一缕刘海，更显得风情万种，妩媚多姿。
天啦！
这是谁？？
这是谁？？？
是五年前的冯妙莲！
是十年前的冯妙莲！
是生病之前的冯妙莲！
是新婚燕尔时的冯妙莲！
是自己被关在冰冷的囚室里，那个偷偷地藏了大饼来给自己吃，被烫伤了的小小的少女……
那样明艳照人的笑容，复活了。
瞬间，一切都复活了。
是妙莲啊！！
甚至她微微张开的红润的嘴唇，白皙而小巧的牙齿——
是妙莲啊。
是自己心心念念，怜爱挂记的女人啊。
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一刻，忽然痴了。
整个人，就那么靠在大树上，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痴痴地看着那个多情的女子——看着她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不停地张望，脸上又带了一点儿失望——也许是没等到要等的人？
她在等谁？？
除了等待自己，她还能等谁？？
原来，她早就痊愈了——一直在这里心心念念地等待自己？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就这么等待着，张望着，然后失望着？
拓跋宏的心里砰砰砰的。
就像一万张鼓在心头擂过，重重的。
自己竟然没有来接她！
一直不曾来接她。
如果不是今日亲眼目睹，日后，不知道会再错过多少年——甚至一生一世？？
就在那时，他听得她的声音。
轻轻的，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唉！！”
就这么一声，满含了失望。
仿佛那时候，太阳都为之黯淡了一下。
他再也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到后来，几乎是飞奔的，几步上前，从后面，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冯妙莲一点也没觉得吃惊。
只是一种狂喜。
喜悦到了极点。
因为，那时她是背对着他的——根本看不到他的脸，而且，做梦也想不到，会是拓跋宏——只以为出现了奇迹。
念兹在兹的那个男人——叶伽，他回来了！
在这样的家庙里，在这样无人问津的地方，敢于这样拥抱自己的，除了叶伽，还有谁额？？
尤其他的手臂那么有力，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力量，一种温柔的情怀，一种久违了的热烈——一如他急促的呼吸之声，灼热，就那么埋首在自己的肩头，甚至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哽咽。
叶伽啊叶伽！
只是，叶伽本是个冷静而平淡之人，怎会忽然变得如此的激烈？
她以为，他是在热恋之中！
热恋之中的人，总是会变得很迟钝。
以至于，她连昔日拓跋宏的拥抱都忘记了，早就不记得了——压根也想不到，这是换人了。
只是，笑意更加明显了。
一缕的羞涩，从脸颊到耳根子，更是显得白皙而美丽。
声音也很小很小：“你终于回来了……我天天都在等你……”
没有应答。
身后传来轻微的抽泣之声。
诺大一个男人，竟然因为这一句，而泪流满面。
那是无限的自责！
无限的愧疚！
无限的心酸和急于弥补的心情。
他终于哽咽出声：“妙莲……对不起……对不起……”
那是一个晴天霹雳。
几乎下一秒，妙莲就觉得浑身如坠入了冰冷的地窖。
是从山巅的云彩，直接掉到了泥地上。
天啦！！
这是谁的声音？？
是谁的心跳？
咚咚咚的，那么激烈？
自己的？
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天啦，这是谁？
她试着挣脱自己的身子，但是，他的双手扣得紧紧的，牢牢地将她抱住——根本不容许她有任何的挣扎和逃离。
“妙莲……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许多年后重逢，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是当年的宏，对妙莲，讲的第一句话。
是青梅竹马的少年，对自己的初恋，讲的第一句。
冯妙莲魂飞魄散。
一时，竟然懵了。
只愣在原地，既不激动，也不心碎——只是麻木——一种恐惧到了极点的麻木——就像望眼欲穿也等不到的叶伽。
不不不，叶伽不会来了，再也不会来了。
此后，叶伽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
再也没有叶伽这个人了。
那时，她的血忽然冷下去了。
可是，拓跋宏却一点也没察觉——只慢慢地感觉到，怀里本是灼热的女人，忽然变得一片冰凉。
但是，他心里的激动没发言说，甚至忽略了这样的一个事实。
只是欣喜若狂，只是泪流满面。
“妙莲……妙莲……”
她竟然也泪流满面。
咸的泪水，顺着眼角，一起往下流淌。
柳儿远远地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小姐……娘娘……”
她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连一声“参见陛下”也说不出来——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人理睬她，任凭她跪在地上，然后，悄悄地退下去。那时，拓跋宏几乎看不到任何人了。
整个胸腔，几乎要沸腾起来了。
比他第一次亲政，比第一次打了胜仗，比迁都洛阳的时候，要更加激动……就像失去了很久很久的贵重东西，失而复得。
就这么紧紧地搂在怀里，珍而重之。
“妙莲……妙莲……”
两个人的泪水，交织在一起。
那种咸涩的味道滴落他的手背。这一烫，他有了瞬间的清醒，大手一转，彻彻底底将她搂在了怀里，几乎来不及看清楚她的容颜，便情不自禁地俯身下去，亲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种咸涩的味道，在嘴里更加浓郁了。
有一瞬间，冯妙莲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是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一种强大的绝望——连呼吸都没有了，身子也摇摇欲坠。只是当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时，她才几乎惊跳起来，不假思索，就推他。
拓跋宏措手不及，几乎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只见她蹭蹭蹭地退开几步，面上一片潮红，双眼充满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惊惧和害怕，身子还在一个劲地往后退……
“妙莲……妙莲？”
她继续往后退，声音也在发颤，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上前一步。
她嘶声：“别……不要过来……”
那样真实而深刻的惊恐，几乎击溃了他——但是，拓跋宏显然并不认为她是在拒绝——无非是愤怒罢了——愤怒自己那么久没来看她——愤怒她明明已经痊愈了，自己也不曾派人来接她——
他试着放柔了声音：“妙莲……我来接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这话，更让她不寒而栗。
走啊！
快走得远远的啊！
谁让他来的？
谁让他拓跋宏来到这里的？
她惊惶地环顾四周，是谁出卖了自己？
冯老爷？柳儿？还是其他什么人？
就如世界的末日一般。
这个男人，看起来太陌生了——纵然昔日和他有过无数的深情厚谊，但是，也早已被这几年的风吹雨打得一丝一点都不存在了。
没有了。
半点都没有了。
自己等的不是他！
绝不是他。
甚至他的印象，都逐渐地在她脑海里开始模糊了。
叶嘉呢？
叶伽何在？？
她的目光极力地穿透出去——几乎想在那无穷无尽的天际尽头，找到叶伽——他必须出现，马上出现！
否则，自己这一辈子就完了。
不要啊。
自己费尽艰辛，那么辛苦地活下来，那么辛苦地筹划，难道是为了这一刻？？
她的身子再往后退，几乎已经撞在了大树上，重重的，背脊一阵生疼。
“妙莲……”
“你不要过来！！！你……”
他果真停下了脚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妙莲！这还是妙莲么？？
可是，她明明就是——那温柔的眼睛是，白皙的脸庞是，甚至纤纤的双手，那种妩媚的风情……统统都是妙莲。只有冯妙莲才有的特有的气质和温情。
他的眼中充满了怜惜：“妙莲……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已经痊愈了……都怪我……是我没来看你……”
她呆呆地看着他，声音很冷淡，发自一种本能：“我都好了，不需要人来看我。”
他一怔。

第1835章 番外：覆水难收1
一种痛彻心扉的心寒。
是啊，人啊，是在生病的时候才需要亲人的探望，照顾，呵护。
如果痊愈了，何必要人探望？
那是一种悖论。
但是，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口干舌燥，心如刀割。
她转身就走。
他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看着家庙的风光，阳光照射在一方天井里面，一间小小的木屋子，里面一张床，此外，一茶一几。
虽然干净而素雅，但是掩饰不住的清寒。
就如她身上的衣服——那是一种粗布衣衫，简简单单，形如民间女子，和柳儿身上的差不多——这跟昨日冯老爷家里的奴婢，歌女比起来，都差距甚远。
她不再是冯昭仪。
真的早就不是了。
只是这贫寒的木屋里，一个芳华减去的女人而已。
她进去的时候，顺手关门，他的手伸出，撑在门上。
一时，竟然无语。
她独自在木椅子上坐下来，脸一直对着窗外，看着那野生的花架，一丛一丛地在窗口蔓延开去，空气里，充满了一种香甜的味道。
本来，那野生的花藤长得很远很散，是叶伽有一日亲自整理，修剪，把它们引到了这间房子的屋顶，从此，春夏秋三个季节，常绿花开。
她看着花丛，竟然痴了，也忘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此时，只想到叶伽一个人，想起他在哪里？
路上？山间？客栈？
四处奔波？
赶来探望自己的路上？
叶伽何在？
“妙莲……”
“妙莲……”
“妙莲……”
……
门口那人，一声声的，口开口合，但是，她心不在焉，也没在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愧疚也罢，自责也罢，忏悔也罢，讨好也罢……她不在乎，甚至连他的来意，她也不在乎。
但是，当他走过来，再一次搂住她的肩头的时候，她就不得不在乎了。
她站起身，态度非常冷淡而疏离：“陛下，这是家庙，不宜停留，请回吧。”
那样冷淡的态度，是他根本想不到的——他也第一次觉得慌乱——比她当初和自己的决裂更加慌乱。
仿佛，这才是真正决裂的开端。
就像他此时才想到的本质的问题：这么多年了，妙莲还没变吧？
他强行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不不不，妙莲不会变——那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女人，就算全天下之人都变了，她也不会变。
尤其，当他拉住她的手的时候——大手摩挲过她的掌心，才察觉纤纤玉指之下的那种粗糙——她的右手的掌心，微微隆起，里面一条淡红色的毛毛虫一般的丑陋的伤疤——当年的烫伤、她断掌绝仪时的伤痕……层层叠叠，不堪重负。
这伤痕，让他更是不安。
心里，竟然第一次在她面前变得紧张，仿佛一种无从把握的无力感——
“妙莲……我来接你回去……我们回宫，好不好？”
回宫？
这样的字眼，就如尖刀插过心口。
那时，她忽然崩溃了，歇斯底里，是绝望的一种反抗。
她恶狠狠地，一把将他推开，气喘心跳，做贼心虚：“陛下，请你快回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冯老爷他们都该到处找你了……陛下，你回去吧……”
他非常固执，非常坚决：“妙莲，你跟我一起回去。”
然后，转向了门口：“来人，给娘娘收拾东西！”
这一声“娘娘”，简直让她如梦初醒。
“出去……滚出去……我不需要收拾任何东西……”
柳儿和侍卫都被她喝退。
拓跋宏站在她对面，仔仔细细地凝视着她——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女人如此陌生，就好像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冯妙莲——不再是当初那个病得奄奄一息，充满绝望之情的女子。
“妙莲……”
她克制，强力地克制：“陛下，请回吧……”
他的大手忽然伸出，紧紧地搂在她的腰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几乎是贪婪地呼吸着她发梢之间传来的那种干净的香味——
纵然三宫六院，纵然再多的女人——可是，那种初恋的情怀，任何男人，都只能一次——一生之内，唯有这一次，如此的心跳气短，如此的血液沸腾——过去的种种不快，一扫而光。就好像两个人的拥抱，是如此的天然，如此的亲密无间。
他的呼吸都充满了狂喜：“妙莲……你好了，我真开心……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待你，重新开始……这些年，我常常都在想你……我真是开心极了……妙莲，我开心极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磨蹭在她柔软的脖子上，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呼吸着她嘴里那种淡淡的味道——被乡间的清粥小菜，被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所滋养出的淡淡的甘甜和芬芳——就连病魔的影子都无影无踪了。
她如此健康，如此漂亮，如此清雅——那是一双充满了魔力的情人的目光——此时的妙莲——在他看来，天下无双——
仿佛不是曾经几年为他妻子的熟稔的女人，而是新邂逅的亲密的情人——一见钟情，又饱含着浓郁的怜悯和理解——
甚至他摩挲到她的微微粗糙的掌心的伤口时，更是喜悦——瞧，这是当年她那么怜悯，那么热爱自己的证据呢。
“妙莲……”
他的手再一次被拨开——是她用尽了全力，将他的身子和她自己，隔绝成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脸上的神情冰冷得出奇，苍白得出奇。
“陛下……你请回！”
他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声音也变得有点急促：“妙莲……是我不好……如果你生气的话，就骂我几句吧……打我几句也可以……”
总是这样的——他早已忘记了的那些在北武当的岁月，忽然死灰复燃。
不知是从何时起，豆蔻少女，怀春少年，他们忽然开窍了，不再是小时候一般一味的打打闹闹了，彼此从彼此眼中能看到羞涩和躲闪了——那时，二人互生情愫，那么自然地。每每有了小小的不愉快，他总是会让着她，总是说“你生气了就打我几下嘛……”
当然，她从不曾真正地打过他——因为他是天子呢。
她并不是一个太骄纵的女孩子，最多撅撅嘴巴，跺跺脚，跑走了，一转身，又把青梅嗅——
但是，此时，她却没有撅嘴，也没跺脚，当然更不会打他，只是声音更冷了：“陛下，天色不早了，请回吧……”
“妙莲……”
“多谢陛下来探望我。你也看到了，我安然无恙，你可以回去了……”
“妙莲……既是无恙了……朕就会带你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
“当然是立正殿。”
她笑起来，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嘲讽，立正殿！竟然还是回立正殿。
“陛下，回立正殿做什么？”
“！！！！”
“有皇后在，一个妃子，能够擅自独占立正殿？？还有高美人呢？她是太子的母亲，她往哪里摆？”
他急急忙忙的：“妙莲……不是你想的那样……绝不是！立正殿一直都给你留着……她们从来没去过……立正殿只是你一个人的……”
不说还好，一说，旧恨新仇，一起涌上心头。
从当初的冯昭仪，到现在的冯昭仪。
当年没有皇后的时候，自己是昭仪；现在有了皇后，有了高美人——自己还是昭仪。
一个男人，能给予一个女人的名分，基本上就代表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如何。
他又何必在这里继续假惺惺的？
她的声音冷淡而刻板：“请皇上不要再说这些了。此地简陋，无法待客，如有损陛下的龙体，我实在是罪不敢当……请吧……”
拓跋宏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她却已经别过脸去，对着窗户。
他并没出去，也没因为她这样出奇的冷淡而败下阵来。他站在窗口，看着她削瘦的肩膀，苗条的身子掩映在宽大的天青色单衫下面，整个人，已经彻彻底底脱离了宫廷的浮华和高贵——彻彻底底，变成了他非常陌生的样子——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而已。
可越是简单，越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也许，我们的生活实在是太复杂了，早已被各种各样的借口，尘埃，伤害得体无完肤——每天目睹宫斗，目睹权臣们之间的斗争，到妃嫔妻妾之间的争斗……如此之多的时日下来，却忽然回到了这样简单的环境里，面对着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竟然如获至宝。

第1836章 番外：覆水难收2
拓跋宏一直呆在木屋里没有出去。
黄昏的时候，有人送饭进来。
柳儿端着饭菜，喜气洋洋，看吧，自家娘娘的好事到了——以前，她曾非常恐惧，生怕娘娘和叶伽国师的私情败露了。现在好了，叶伽还没回来，陛下先到了，一切，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抹去，而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而看陛下这样子，一定会带娘娘回去。
只要冯昭仪回到了皇宫，必将天下无敌，从此，宠冠六宫，自然是理所当然。
小宫女在家庙里熬了这么久，终于出头了的感觉，想当然地，认为娘娘和国师一段情，只是因为绝望，因为没法回到皇宫而已。
如今，可以回到皇宫了，又可以荣华富贵了，娘娘岂会放弃？？
柳儿的心思，和冯妙莲的心思，是完全相反的。
那时，所有人的心思都和妙莲是相反的——包括皇帝。
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留下来了——无非不过是妙莲赌气，使性子罢了——但想着她这些年的心酸，悲苦，她不理不睬地发泄，生气，使性子，他也认了。真心诚意地在这里陪着她，反正不几天，她就会消气，好起来的。
可是，这却急坏了冯老爷一家。
当初，只听皇帝说出去走走，而且半路上，随从，护卫都被甩开了。从早上出发到中午，再到傍晚，都没人影子。
冯老爷慌了，一打听，才知道皇帝已经到了家庙。
他叫苦不迭——别人不知道，他冯老爷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痊愈了——却一直欺骗皇帝，她病入膏肓，几乎说成已经死了——现在冯妙莲生龙活虎地站在皇帝面前，这可怎么说？
岂不是罪犯欺君？？？
冯夫人也急得面色苍白，尤其是从冯老爷口里知道了真实情况之后，更是急得跳脚——虽然都是冯家的闺女没错，可她一点也不希望妙莲好起来——这个庶出的女儿，一旦再一次回宫，肯定和自己的亲女儿妙芝成为生冤家死对头——再说，她在家庙这多年，大家都认定她落魄定了，根本没人去照顾她，还将她的侍女和侍卫都撤了——如果她再一次飞黄腾达，难保她就不报复？？
冯老爷本就吓得发抖，又听夫人不停地抱怨，更是三魂失去了两魂，没了主心骨，自己小跑路地到了家庙，想要当面向皇帝赔罪，无奈，侍卫们却把守了门口，不让进去，说是不让任何人打扰陛下。
冯老爷作好作歹，红包也给侍卫们打点了无数，但无论如何，皇帝的答复只有两个字：不见！
看样子，皇帝是铁了心。
冯老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外面硬着头皮，心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还是自己的女儿，心一横，也就无所谓了。
里面的拓跋宏，却轻松惬意。
那时，已经夕阳西下了，一缕斜阳，把窗边的花丛映照得分外的绚丽多姿。
他觉得有点困了，这些日子的出巡一直很劳顿，加上到了冯家后，怀着心事，根本不曾好好休息，如今见到了心爱的女子，又见她安然无恙，喜上眉梢，到后来，竟然倦意上来，根本扛不住。
“妙莲，我好困……”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懒腰。
目光不由得看着那张床。
床上的被褥那么整洁，又靠着窗户，一些花藤蔓延下来，悬挂在窗户边，带出很浪漫的色彩。
“陛下既然困倦……来人，护送陛下回去休息……”
“退下！朕今日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了。你们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一边说话，一边已经伸展胳臂，躺了下去，非常舒服的，霸占了那张并不算大的木床。他个子高大，倒是把床占得满满的。
冯妙莲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
待要骂他几句，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默默地站在窗边，一会儿，她转身要出去，蹑手蹑脚地走过时，他翻一个身，长手长脚地伸出来，牢牢地将她拉住：“妙莲……陪着我……”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在了怀里。
夕阳西斜，屋子昏暗，又是孤男寡女。
她的身子那么柔软，就像一朵刚刚浮出水面的莲花——他忽然想起二人的新婚之夜——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两个人那么青梅竹马，那么水到渠成，新婚的日子，他第一次知道男女之间的情事，知道男女之间还有这样深刻的美好，这样简单的快乐——那些日子，他跟吸毒上瘾似的，每天和她都是忘情的欢爱。
这些欢爱的日子，久违了。
现在，死灰复燃。
竟然比他面对任何的女人——任何再新鲜再漂亮的女人都没法比拟的那种渴望和激烈。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那么灼热，那么轻佻——就像体内积压了许久许久的热情，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再也忍不住喷发出来。
但是，那种反抗，几乎是他想象不到的——绝对不是在赌气，而是用尽了全力，拼命地挣扎，甚至声音里，已经有了惊惧的抽泣：“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妙莲……”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就如即将到嘴的美味，怎么可能放弃？
不行，绝对不行！
尤其是她的发梢扫进他的嘴里，带着那种好闻的干净的清香味道，更如催情的迷药，几乎让他彻彻底底失控了。
“妙莲……”
她的身子被他牢牢抓住，他本就牛高马大，而且平素也不是纵欲之人，常年的锻炼，让他的身子非常有力，现在抓住她，就如老鹰抓住了一只小鸡，身子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感觉。
就如她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不不不！
不要这样。
当他的呼吸那么滚烫的时候，她总是想起叶伽——叶伽的脸变得分外的鲜明，清晰，就像一记重重的响锤砸在心上。
“放开我……放开……”
他一怔，松开手，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
她夺路而逃，就像在躲避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他从床上坐起来，第一次如此的心神不宁，立即就追了出去。
冯妙莲慌慌张张的，就像被猎人追逐的一头猎物——拓跋宏的突然到来，几乎打乱了她的全盘的计划。
叶伽呢？
叶伽到哪里去了？
叶伽到底何时才来？
此时，她才后悔万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不管不顾，什么也不要考虑，和叶伽远走高飞，也好过如今被困在这里。
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会知道，拓跋宏哪根筋不对了？这么多年都不曾想起的女人，早已遗弃的女子，现在，干嘛又找来了？
但是，无论她如何后悔都无济于事了。
那个男人就躺在屋子里，四周都是他带来的卫士，就算她想逃跑也来不及了——甚至隐隐的恐惧：叶伽不要来啊——千万别来——如果被拓跋宏发现了，叶伽就死定了。
纵然她对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不得不考虑起叶伽的安危——到底是屈从于拓跋宏，还是找机会远走高飞？
她被这个难题折磨得愁肠百结，一筹莫展。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婆娑地从树影里透下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到处是虫子的啾啾的声音，让夜晚显得更加宁静更加祥和。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轻，她倚靠在大树上，头也不回。那是一种沮丧到了绝望的心理：因为，已经无路可逃。他在这里，把房间给她霸占了，她便不知该去哪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想，自己能去哪里呢？
“妙莲……”
她没回答。
他便径直地说下去了，语气了充满了笑意和温存：“你刚到北武当的时候……你还记得么？你听见太后叫我‘宏儿’……所以，你也每次都叫我‘宏儿’……”
初来乍到，她总是喊他“宏儿……宏儿……”，以为他的名字就叫“宏儿”——要不，太后怎么老那样叫他呢？
急得新雅公主一次次地跪在地上赔罪，一个劲地责怪女儿不懂事。后来长大了一些，她才知道，太后能叫宏儿，其他人不行——但是，每每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有时，她便会调皮地小声叫他“宏儿”——而他也不会反对，更不会告诉太后，总是悄悄地答应了。
那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是男人对他心仪女人之间的秘密。
此时，他多么希望，她能叫一声“宏儿”——
但是，她没有。
她靠在大树上，出神。
好半晌，他才醒悟过来——也许，她根本就没听自己说话。
心底，一抹没来由的恐慌——仿佛自己跟她这样近距离了，反而隔得很远很远——就是心不在一起的那种遥远。好像她整个人是飘忽的，神不守舍的，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明记得，第一面的时候，她就那么站在路边，尽力眺望——犹如怀春的少女，在等待情郎的归来——
当时，他理所当然，认为她等的是自己——
不然，除了自己，还能盼望谁？
可是，现在却隐隐地觉得——也许，她等的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她等的是谁？
他被自己心底涌起的这个怪异的想法吓了一跳，心里颇不是滋味——不不不，不可能！妙莲不是等待自己，还能等谁？？？
而且，当时她还说了“你终于回来了……”
那口吻，明明是对等待已久之人，千般期盼之后的情愫。
自己和她青梅竹马，恩深义重，那么长的日子，难道她不曾思念自己？？
不不不！
他极力否定了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试图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妙莲……”
“！！！”

第1837章 番外：覆水难收3
“妙莲……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你呢？……”他兴致勃勃，给她讲这些年发生的大小事情，包括对外的征战。甚至非常诚恳地解释了自己矛盾的心态：“妙莲，当时我见你口口声声想杀了高美人……唉……我以为你变得恶毒了……只怪我当时太年轻了，竟然没有体谅你在病中的压抑的心情，其实，你无非不过是随口发几句牢骚而已……你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情……”
她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没处死高美人？”
他怔了一下。
她笑起来，淡淡的：“高美人若不死，她的儿子做太子，冯妙芝皇后的儿子又做什么？？你就不怕你的儿子们长大后，为了争夺皇位自相残杀？”
他听出了一些情绪，小心翼翼的：“妙莲……我是因为你，才立妙芝做皇后的……”
她尖叫一声，“因为我？为什么是因为我？我冯妙莲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前几年，你不是一直送来东西么？你的父亲拿了你的首饰……每一次我问他你的情况，你家里人总是说，你病危，希望我能够多多照顾冯家……一次一次……他们每一次都拿着你的贴身的物件，每一次来，都要求一件事情……”
因为那些物件，他睹物思人，几乎每一次都是有求必应。
而且，每一次都有很多赏赐。
这些赏赐，最初冯老爷还会告诉妙莲。但是后来，见女儿态度越来越不好，加上冯夫人的故意阻挠，以及怕她危及妙芝，所以，就决口不提了。
“妙莲……你看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头钗。
这支精美的头钗，是她16岁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的，也是那一年，她嫁给了他。因此，这头钗的意义分外重要。
他的声音十分沉痛：“妙莲，当时我看到你父亲拿了这支头钗，说你要我好好对待妙芝……我怕辜负你……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想不到，你把这东西也拿出来给妙芝。纵然是姐妹情深……我也，我也……”
他的难受被她的笑声打断了。
冯妙莲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陛下，你可是在吃我们姐妹情深的醋？”
他沉声道：“以前，我每一次看到你的信物，都还没什么。就这一次……这一次……我真认为，自己在你心目中，远远比不上妙芝的地位……你为了冯家，竟然连这个也拿出来了……”
冯妙莲笑得更加厉害了。
人生，真的从来不曾如此有趣过。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得什么？
什么叫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善待姐妹？
自己一次次让他善待冯家？
等等，难道冯妙芝进宫，做皇后……这些还是自己请求他的了？
他拓跋宏可真是大仁大义，情深意重——这些都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妙莲……你父亲或者家人，每次都拿着你的信物……他们每一次都说是你的要求……说你快不行了，求朕照顾冯家……我不好不答应……”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拓跋宏啊拓跋宏……拜托，你撒谎也要高明一点！！！”
“！！！！”
“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他一怔。
“这么多年了，你几曾见我是那么重视娘家之人？？？”
拓跋宏张口结舌。
明知道有些不对劲——可是，他说不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跟冯家有什么恩有什么情？如果那样恩深义重，我会那么小就进宫……”
他反驳不了，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我在冯家长到五六岁，从未穿过新衣服，从未上过饭桌吃饭，都是和仆人差不多的待遇。我小时候摸了一下冯妙芝的金链子，就被冯老爷毒打了一顿！我的第一条链子还是太后给我的……我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你认为我会为了冯家的利益，这样低三下四地求你？？我连为自己都没求过你，何况是冯家！！！”
“！！！”
“哈哈哈，尊敬的陛下，你真的太美化我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你明明知道我就是一个狠毒，记恨的女人！”
“！！！”
“我的生母早就死了！太后也早去世了，谁还会把我这个被废弃的冯昭仪放在心上？我回到这里，他们每个人都把我躲瘟疫似的……谁来看过我一眼？谁给过我什么东西？就连我的吃穿用度，也是当初我自己从宫里带出来的……”
一字一句，满含怨恨。
“当然，这些是你这个日理万机的皇帝根本想不到的。你想当然的，以为他们都善待我，整天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是吧？”
当她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显露出无限的疑惑时，她笑得更厉害了。
“陛下，你在怀疑？你认为我好起来了，自然是他们照顾我？”
难道不是？
病得那么重，如果无人精心照料，岂能复原？
“哈，这是叶伽救我！！只有叶伽一个人救我！！！”
他心里一沉。
叶伽诊治她，他并不是不知道。
但是此时听来，却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甚至对于她的指责，也一句都回答不上来。只觉得嘴唇很干很干。
她的目光也落在那一枚头钗上。
他顺着她的目光，蓦然发现，她浑身上下，再也没有半件首饰。
这是她居住在家庙的代价——每一次，冯老爷的探望都有理由——或者给赏赐，或者给礼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情世故，不可能不管——你既然吃住在冯家，什么冯夫人过生要礼物，什么姐姐妹妹出嫁定亲要礼物——
冯妙莲每一次被问起，只好把首饰一件一件地给出去。
到最后，没法了，只好把唯一的头钗也给出去了。
但是，这些礼物——绝非是她想提携什么冯家的。
不不不，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圣母。
那种沉默，真是让人窒息。
就如堵塞在心口的一口气，怎么都上不来，上不去……
拓跋宏，逐渐地明白过来。
越是明白，心底也越加堵塞得难受。
“我……妙莲，我一直以为是你要我照顾得……我……”
“什么叫我求你照顾他们？？你明明知道我是个坏女人，恶毒的女人，哪里有那种闲情逸致，去考虑他们冯家的安危？我自己都生死未测，我会考虑他们？？哈哈哈……你就直说，是你看上冯妙芝的美色，看上她冯大小姐的身份地位……她样样都比我高贵，所以你觉得她才有资格做皇后不就得了？……”
“妙莲，不是这样……真的不是……”
“虚伪！虚伪的拓跋宏……我真没想到，陛下，你竟然虚伪到这个地步……还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哈哈哈哈……好，真是好极了……你认为我冯妙莲就那么下贱？眼巴巴地去把别的女人塞给自己的丈夫？？把自己的妹妹送进宫去，让你记得我？？？你认为我是什么圣母？……我有这么下贱？？”
皇帝惊呆了。
他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头钗——头钗温润的玉光，映照出她惨白出奇的面色，就如今晚的月光，那么幽暗。
这才明白，为何当初冯老爷一次次地来，每一次，都要带走一件自己的信物——手镯，头钗，耳环……敢情，是拿去和皇帝大爷联络感情的。
联络感情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自己这个废人——而是让他们的别的女儿，鱼跃龙门——反正他们有的是女儿！
这个不行，那个可以继续顶上去。
倒下一个冯妙莲，自然另有无数的冯妙芝。
用自己对妙莲的感情，来铺就她们的富贵路。
这不，妙芝不就登上了皇后的宝座？
他分辨不出来。
也没法分辨。
可是，这“骗局”——姑且就认为是骗局吧——是多么简单，多么拙劣？？
问题是，他就真的上当了。
因为他一直就怀着怜悯他们家族的情感——因为冯妙莲，因为冯太后——再怎样，太后生前，是唯一把冯家当成亲戚的——
太后在世的时候，完全是看在妙莲母女的份上，给予冯家好处。
当然，她不可能把过去的种种都告诉拓跋宏。
所以，皇帝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也该优待太后唯一的亲戚。
他的声音非常艰难：“妙莲……我……都怪我，没有仔细地考察……”
他拓跋宏是何等样的男人，难道这么轻易就被骗倒了？？？
男人心啊！！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是火上浇油，将妙莲心底对他的所有怨恨，全部点燃，熊熊地燃烧起来。
拓跋宏是何许人也？最初，他当然没有料到冯老爷有什么不妥——按照世人的观点，冯昭仪病危了，托付皇帝照顾她的家人，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这些年向来号召仁孝治天下——他本人非常孝敬太后，孝敬父亲，对兄弟们也始终友好，从未起过任何的坏心眼——自然就想当然地，认为妙莲也是这样：友爱她的姐妹们，希望为手足为家族赢得更大的利益——所以，每一次，他都是有求必应。

第1838章 番外：覆水难收4
而且，妙莲这样的“善良”和手足之情，也更加符合，他心目中对她的美化和想象——自从她喊叫要毒杀高美人之后，他总认为，那只是她生病了，病人难免暴躁，但是，她的本质不会变——他一直企图美化她的形象，企图复活昔日北武当那个温柔善良的少女的样子。
“哈哈哈……陛下大人，你不是向来自诩英明果断，无人能欺骗你么？？哈哈哈，也不对……不是别人欺骗你……是你自欺欺人……你看你陛下大人，多么伟大？既在想象中完成了对我的一往情深……又享受了妙芝这样的美女……有了大方得体的皇后……哈哈哈……好，真好……好得很哪……”
她笑出眼泪来，字字沉痛，心如刀割。
“你从高美人出现开始就欺骗我……如今，又是冯妙芝……一个个的美女过去了，现在你却说是你被欺骗了……你这分明就是喜新厌旧……现在是高美人过气了，冯妙芝的新鲜感也没了……陛下，你其实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是皇帝，天下女人都是你的！你想要谁就是谁，哪怕想要一万个女人，也没其他人敢干涉你。可是，你何必这样假惺惺的样子？？？”
拓跋宏张口结舌——他当然是一个仁义之君！可是，绝不是一个愚蠢之人——当他想到自己一问起妙莲的下落，冯老爷，冯夫人如何的支支吾吾，左支右绌……当看到这家庙的简陋，寒怆，对比冯家的无比奢华，尊荣……立即就明白过来：
以这样的处境和心境，妙莲如何有心情为冯家争取什么荣华富贵？
决计不会！
自己是被骗了。
被冯家拿出来的一件一件的饰物给欺骗了。
他捏着头钗，有点怯怯地递给她：“妙莲……你的东西……”
她接过了，仔细地看那支头钗——代表着自己最初最纯洁的少女情怀——也是他给予自己的最初的爱情。
她忽然躬身，旁边就是一块石头。
她捡起石头，“砰”的一声下去，头钗断为两截。
月光下，她的脸色比鬼还苍白：“陛下，请你收起你这假惺惺的一套！！！早在我离宫的当日，就曾发誓和你一刀两断。你该不会忘了吧？”
拓跋宏竟然一时无语。
那“砰”的一声，就如砸在他的心上——此生，他还从不曾经历过这样的时刻——绝非是她生病之时的意气用事——而是在她痊愈了，冷静下来的时候，彻彻底底，把自己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也砸碎了。
他悄然扭过脸去。
一会儿，冯妙莲竟然听得一阵微微的抽泣。
她心里一震。
月光下，看得分明——竟然是他在流泪——是宏的眼泪。
此生，她只见过他唯一一次流泪——那是在太后病逝的时候，他哭得七天七夜不进水米。
现在，就是这一次了。
诺大的男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落泪。
这是何苦？？？
可是，此时无论是什么眼泪，无论是什么情怀，都没法将她打动了。她转身，非常的冷漠：“陛下，时候不早了，你请回去吧。小庙容不下你的龙躯。如果你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冯妙莲可担当不起。别说是你的那些伟大的臣民，单单是冯老爷和冯夫人，就会将我抽筋剥皮！你请吧。”
她转身就走。
回去的时候，砰的一声关了门，插上了门闩。
这一夜，她再也不曾给他开过门，也没有打探一下他半点的消息。
拓跋宏被关在门外。
他并没破门而入，也没死命地敲门，只是在门口随意地坐下去。
侍卫们跑过来，他挥手阻止了他们，只在他们拿来的椅子上静静地坐下去。
夜凉如山，柳儿又拿来毯子被褥，端来热茶。可是，他连热茶都无心，让大家都退下，只看着窗台下面漫天的星光——
第一次，他如此认真的思索：自己和妙莲，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当年山盟海誓，青梅竹马，自以为，此生水到渠成，自然是白头偕老。
殊不料，多年之后，覆雨翻云，一切都变样了。
怪她还是怪自己？
就如手里被砸断的头钗。
就如她自断的掌心——
如此的决裂。
如此的没有任何退路。
侍卫上来，贴在他耳边：“陛下，冯老爷在门外跪着……他已经跪了许久了……”
他挥手，不见。
哪怕冯老爷跪上一辈子，他都无动于衷。
不知为何，他忽然开始同情妙莲——从未如此的同情她。
尤其是看到这简陋的家庙，她身上的简陋的衣衫，甚至柳儿在傍晚端上来的粗茶淡饭……这些年，想自己给了冯家多少的赏赐！就是为了希望他们能善待她，能给她保住一个被人尊敬和照顾得环境——而不是下堂的娘娘。
可是，谁能想到竟然是这样？？？
皇帝纵然再能赏赐，再能保障——但是，人心都是难测的——当大家都知道，陛下对冯昭仪不闻不问了，陛下有了高美人，又娶了新的皇后了，谁还把病危的冯昭仪放在眼底？？？
就是自己不关心她，所以，别的人便也就轻贱她了。
人之常情，为何自己就想不到？？
他懊恼得不知所谓。
天下人都说自己是明君，自己也沾沾自喜，有一双雄才大略而洞悉一切的眼睛——可是，这背后，受到的蒙蔽，谁又知道？？？
他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审视自己，打量自己。
是不是人，但凡只有脱离了皇宫那样的金碧辉煌，逢迎谄媚，才能看清楚自己，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好几次，他走到门口，想敲门，或者破门而入，但是，都停下来了，只默然地站在门口。
终于，天快亮了。
他好不容易才靠在椅子上打了一个盹——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自己和妙莲手牵手，奔跑在北武当最高的山峰。
两个人欢笑，吵嚷，正是情窦初开，青梅竹马的时候。那时候，二人都才十几岁。她还小一点，少女的脸上刚刚开始出现红晕，因为知道会成为他的新娘，所以，就连牵手的时候，都是心跳如小鹿乱撞。
他凝视着她脸上的红晕——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女人的美丽——少男最初的情怀。
二人默默相对，那么情深意浓。
忽然，一阵狂风吹来，他脚下一滑，就掉在了悬崖上——只有她的一只手还死死拉着自己。
“妙莲……妙莲……”
强烈求生的意志，他希望她把自己拉上去。可是，就在此时，她忽然手一松，毫不留情地站起来。
“妙莲……”
他听得骨碌碌的声音，是自己掉下万丈深渊的声音。
“妙莲……妙莲……”
他跳起来，椅子都被推倒在地。
侍卫们围过来，看着他满头的大汗：“陛下……你怎么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方知道是一场噩梦。
就如梦里，她毫不犹豫地放手，任凭自己摔下万丈深渊，也没有拉一下——那是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他忽然觉得害怕，一种无从把握的害怕，立即叩门：“妙莲……妙莲……开门……妙莲……妙莲……我有重要的事情……”
这叩门声实在是震耳欲聋，而且一阵接着一阵，丝毫也不曾放松。
冯妙莲没法，只得开门。
门一开，他抢身上去，几乎是毫不犹豫，就一把将她紧紧搂住，声音嘶哑，额头上的冷汗还在滴：“妙莲……妙莲……我做噩梦了……梦见你不要我了……妙莲……你不能不要我了……绝对不行……”
她忽然忍不住，泪如雨下。
是自己不要他么？
一直都是他！
是他拓跋宏不要自己——从皇宫赶出来——从自己最困难，最软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把自己赶出来。
而他的名分，地位，太子，皇后……他都已经给了别的女人！！！
没错，和历代帝王比起来，他的确算是很不错了——至少，是仁至义尽地把自己送到冯家，给予了很多赏赐，就连冯昭仪的名分，他也给自己始终保留着——甚至因为自己的原因，还肯大力照顾冯家。一旦自己痊愈了，还肯来接自己回宫。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就算比起一般的男人对待糟糠之妻，也算很不错了。
可是，他在她心目中，从来不是一般的男人——是她曾经热烈挚爱，情投意合，一心一意，要白头到老之人。
所以，对他的要求就特别高。
超越了那个时代的女人所应有的要求——在那个时候，这样的女人，号称醋娘子。
没错，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醋娘子。
回不去了！
早就回不去了。
这一生一世，自己都跟他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了。
“妙莲……别离开我……妙莲……这一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她并没试着推开他，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泪水淋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喃喃自语，如在发誓一般。
“妙莲……我一定要带你回去……一定！！！你放心，但凡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一定会给你……”
想要的一切？
她凄然地想，此时此刻，自己还想要什么？皇后的宝座？他的宠爱？再生一个儿子作为筹码？用尽手段，夺取他长期的宠爱？
不不不！
自己不需要了。
这些，早就不需要了，也不稀奇了。
自己要叶伽——他会给么？？

第1839章 番外：覆水难收5
女人的心，一旦铁起来，那是非常可怕的——如果是早前，拓跋宏这样的忍让，请求，表白……她早就动心了，妥协了。
因为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可是，现在看到他的这一切，总觉得他是在表演——很矫情，很虚伪的一种表演。
她看不下去，也不会被感动——无动于衷——无论怎样都打动不了分毫。
只想到叶伽！
叶伽横在眼前。
内心深处，只是巴不得他快点走，马上从自己眼前消失——高美人也罢，冯妙芝也罢，儿子也罢，皇后也罢，他爱谁就是谁——跟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而且，他如果老是杵在这里，叶伽回来了怎么办？
按照叶伽的行程推算，这几天，无论如何该回来了。
怎么办？
对叶伽的狂热的想念和期待，彻彻底底压倒了皇帝的到来，彻彻底底把他的热烈的表白，诚挚的心意，统统淹没了……她心不在焉，提心吊胆，老是有意无意地张望着外面的路径——叶伽呢！！！
叶伽呢？？？
叶伽到底在哪里？
除了叶伽，谁也入不了她的眼眸。
就连这个强行拥抱自己，整夜在外面守候的男人也不行——不不不，拓跋宏早就成了过去——初恋也早就成了过去。
早在她得知冯妙芝做了皇后的那一刻起，拓跋宏就成了过去。
她发疯般地思念，灼热一般期待的，是另一个男人。
甚至一想到他，一想到叶伽，想到那些如何意乱情迷的日子——就不由得筋酥骨软，不能自拔——
岂能让拓跋宏阻挡了自己的路？？
为何拓跋宏不让自己也彻彻底底成为过去？？
她在焦虑中，甚至变得愤怒。
他怎么不滚？
拓跋宏，怎么不滚得远远的？？
这一辈子，她就没觉得他这么讨厌过——一直呆在家庙，到底算什么？？？
……
可惜，拓跋宏根本不知道她是这样的心情，只以为，她还在赌气——任何女人，受到了这么天大的委屈，赌气是自然地。
他更加的殷勤，更加的忍耐，甚至是低声下气的，向她说了许多好话。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只是拼命地推开他——带着一种真正深刻的厌恶。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女人，对于自己不爱的男人的拥抱，那是相当抗拒的。
就连他的味道，她都觉得陌生，完全受不了。
仿佛一种被强迫，被摧残，被彻彻底底的玷污——不不不，不要拥抱了。
她拼命地推搡。
他却抱得更紧了。
带着一种灼热的情怀：“妙莲……妙莲……我们和好吧？和好，行不行？？”
和好？
砍断了的一只手，能重新接起来么？
她悄悄地看自己的掌心——看那些断掌。
看那些不可愈合的伤痕——就算好了，不再疼痛了，但是，也终生成了一个伤疤，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过去的一切。
“妙莲……我们和好吧……和好，行不行？”
她摇头，非常的镇定：“不！陛下，我们没法和好了……”
他愤怒，甚至不解。
为何不能？
自己就算千错万错，可是，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么？
而且，自己已经来接她了，还不行？
不行！
冯妙莲的态度非常坚决——甚至连他噩梦时候的软弱，她都不想安慰——一个大男人，做一个噩梦算得了什么？
比起自己这漫长的三四年冷宫生涯，他的那点苦，算得了什么？
而且，还不是苦，对吧？
她重重地推开他，一点也没可惜。
反正，男人受挫，无非是一时而已。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后宫更新鲜，更粉嫩的女人所转移注意力。
冯妙莲几乎如逃亡一般，再一次回到了屋子，并且关了门。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匆忙的身影正在向家庙接近。
叶伽身上背着大大的包裹，从开满鲜花的小径里走来。
远远的，他停下来，看到门口的两名便衣侍卫——
心里一震，仿佛身子在迅速地向深渊坠落下去——他此次前来，内心里和许多传统的中国男人一样，以为自己和女人有了那样的关系——骨子里，自己就得对她负责，就得照管她的终生。
就算是对不起佛祖，犯了清规戒律，可是，难道就凭借这个借口——就能什么都不管不顾？？
就把妙莲的一切痛苦，一切喜怒哀乐，抛之脑后？？
尤其，她的处境那么艰难，那么可怜。也许，除了自己——她什么也没有了。
他甚至在想，纵然自己今生不能娶她，但是，至少得好好安顿她的生活——带她去她真正想去的地方，给她一种她想要的自由的生活。
他断断续续地在家庙里陪了她这么些年，对于她急于离开的心思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一直竭尽全力，在为她寻找更好的地方。
可是，就在他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去看到的是皇帝的便衣侍卫——还有跪在地上的冯老爷——
冯老爷和几个儿子都跪在地上。
一看到叶伽，简直如见了大救星一般。
“国师……您终于来了……这就好了。您快去向陛下求求情……”
他心里一惊。
求情，求什么情？
难道事情败露了？
陛下要杀了妙莲？
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冯老爷，出什么事情了？”
“国师，您有所不知，陛下到了家庙快一天一夜了……但是，他怎么也不肯见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知道，妙莲脾气古怪，我们就怕她得罪了陛下……”
叶伽更是心急如焚。
一声清淡的咳嗽打断了冯老爷的声音。
但是，话并不是对他说的，“妙莲很好，一点也没得罪朕！！”
“参见陛下！”
众人急忙行礼。
拓跋宏见到叶伽，眼里也露出喜色：“叶伽，你可终于来了……朕一直在盼望你……”
“陛下……妙莲，她还好吧？”
“妙莲很好。”
冯老爷急忙要插嘴，但是，皇帝的神色很冷淡：“冯老爷，你们都回去吧……”
“陛下……”
“朕就暂时住在家庙，其他的你们不用管了。”
冯老爷急了：“陛下，这怎么行？家庙如此寒碜……这……”
拓跋宏淡淡的：“家庙如此寒碜，妙莲以带病之躯都住了好几年了。朕身强力壮，暂住两日，有什么了不得的？？？”
冯老爷腿一软，再一次跪了下去，脸色都吓白了，只是叩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不是有意欺骗……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妙莲她……她自甘于这样的平淡生活……我们也是为了她的病情，怕她的心情变得更坏，所以……”
“你们都退下。”
冯老爷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带着儿子们走了。
只剩下叶伽和拓跋宏。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看，妙莲呢？怎么不见妙莲？
拓跋宏却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声音十分惊喜：“叶伽，你终于来了，真好，可以帮我劝劝妙莲……”
他本能地问：“妙莲怎么了？”
“妙莲正在跟我生气……唉……”他放低了声音，“叶伽，你也知道，妙莲最爱耍小性子了……而且她在这里吃了这么多年苦头，我也没及时来看她，连她痊愈了也不知道……唉，我现在才知道，她这些年，真的不好过……”
叶伽没法吭声。
皇帝才知道？
才知道也总比一直不知道好吧？
“唉，我真是太疏忽了，竟然不知道妙莲的真实情况……她自然要赌气了。等她回宫后，我自然会好好弥补她……”
“妙莲……这……陛下，她是要跟你回宫了么？”
“当然。她是冯昭仪，不回宫，难道在这家庙呆一辈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多可怜？现在痊愈了，自然要回去了，我就是专程接她回去的……”
拓跋宏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叶伽的脸色。
可怜叶伽不善言辞，更不善撒谎，额头上，渗出一滴一滴的汗水。
竟然心如刀割。
妙莲要回宫了？
是啊，她本就该回宫的。
她一直是冯昭仪——是在家庙养病的冯昭仪——难道不是么？？
皇帝可从未废黜她的封号。
以前她不走，是没法。
现在，皇帝来接了，她岂能不走？？
又岂敢不走？
皇帝在说什么，他竟然一句也听不进去。
半晌，才怔怔道：“陛下……既然妙莲痊愈了，你以后就好好待她吧……”
这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一句话。
就连拓跋宏也楞了一下。
但是，他却点头，非常慎重：“叶伽，你放心，这一次回去，妙莲要什么，我一定给什么。保证不会让她后悔。”
叶伽无言可答。
拓跋宏看他提着的老大的一个袋子。
他不经意地：“叶伽……你带了什么东西？”
叶伽打开袋子。
不知为何，皇帝看见他的大手，一直在微微地颤抖。等他细看的时候，又看到他的手那么镇定——他想，这一定是错觉。
袋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很多，但是放得整整齐齐，就像叶伽这个人，精细而认真。除了许多种不知名的草药之外，还有一些小玩意，就连糖葫芦都有。
拓跋宏死死盯着这些小玩意。
“这是我给妙莲带来的……她自小喜欢这些东西……她一个人在家庙里呆着，又很寂寞……我……我……”

第1840章 番外：覆水难收6
拓跋宏仔细地拿起那些小玩意，认真地看，笑起来：“叶伽，还是你待她好。小时候，我和她每每有了口角，她总是说，你待她更好……哈哈……”
他的笑声很爽朗，毫无芥蒂一般。
“叶伽，多谢你这些日子替我好好照顾妙莲……多谢……”
何必言谢？
叶伽竟然无法推辞。
他的本意，绝不要拓跋宏的感谢。自己救妙莲，也不是因为他——只是内心深处的一种情怀：从最初的朋友，到现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头疼如裂。
只任凭拓跋宏谈笑风生。
“走，叶伽……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你来了，妙莲一定会很高兴，走吧……”
拓跋宏的态度非常和善。
叶伽只能跟着他往里走。
一边走拓跋宏一边就喊了起来：“妙莲……妙莲……你看，这是谁来了？？快出来，叶伽来了……妙莲，叶伽来了……我们的老朋友来了……”
一直躺在床上的冯妙莲，听得这喊声，浑身一个激灵。
拓跋宏的声音那么自然，那么大方，就如当年三人之间毫无芥蒂的时候——就如刚刚迁都洛阳，叶伽第一次到皇宫的时候一般。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声音，开心，大方：“妙莲……你看，叶伽来了……叶伽来了……”那是多年友情的象征。
叶伽！
叶伽回来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等待叶伽那么久，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千打扮，万打扮。
千万次的幻想，要给予他的惊艳——可是，迟了，太迟了——
她甚至坐起来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有点发青的脸庞——
现在还打扮给谁看呢？
她压根就不愿意了。
可是，叶伽却回来了。
就这么站在门外。
她理了理发髻，竟然还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的，带着深刻的怀念与急切，甚至连衣服，也刻意换了一件看起来不是那么苍白的。
她打开门，站在门口，身子竟然有点僵硬，甚至连嘴角的表情都变得那么不自然——叶伽果然回来了——可是，却是和拓跋宏一起的。
叶伽，他还是那么好看——她不知道在别的女人眼里叶伽是怎样，可是，在自己眼里，那就是绝世无双的美男。
因为爱，我们总会觉得爱人比其他人更漂亮。
他和拓跋宏不同。
拓跋宏是典型的鲜卑人的那种粗狂，彪悍。但是，也许是冯太后的关系，他的成长的经历，又给他增加了几分儒雅的气度。
而叶伽，则清秀多了。但是，又不失男人的那种阳刚本色。
二人站在一起，一时瑜亮，不分高下。
只是叶伽，他脸上淡淡的一层薄汗，让他褐色的脖子，变得更加的柔软，更加的善良——就如那些意乱情迷的夜晚，她最喜欢拥抱的他的脖子。
她靠在门上，竟然痴了。
叶伽也痴了——
只是，他的眼神很少看她，竭尽全力，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对他来说，是难事。
因为他平素从不撒谎。
内心，就如岩浆沸腾了一般。
拓跋宏察言观色——妙莲靠在门口，垂着头；看不出有什么喜怒哀乐。
叶伽也很平静，保持着很遥远的距离——就真的是国师和皇帝宠妃之间的关系——此外，没有任何的不妥——
但是，其间流淌的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情愫。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见到妙莲的第一句“我天天都在等你回来……”
她等的是谁？
叶伽么？？
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是，却狠狠地，把自己那样可怕的念头压下去——不不不，绝不是！！！
一个是自己的妻子！
一个是最好的朋友！！
都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绝无可能。
他们之间，绝不可能有什么。
他真心诚意：“叶伽，多谢你治好了妙莲……唉，若不是你，朕现在也见不到妙莲了，想起来，朕都觉得害怕……”
叶伽不卑不亢：“这是我应该的。”
“妙莲……你看，叶伽给你带来的礼物……带了这么多草药，还有玩意……哈，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最喜欢吃糖葫芦了……还是叶伽细心，连这个都记起了……”
本是叶伽的礼物，但是，却是拓跋宏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冯妙莲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手，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都是不值钱的物事，但是，却是她提起过的。只要提到了，叶伽都买回来了。
她想，若是叶伽亲手拿给自己，那该是多大的惊喜？
但是，不可能了。
拓跋宏，把这个唯一的机会也给他斩断了——他故意地轻描淡写，就好像什么都意识不到似的。
仿佛是他拓跋宏带来的礼物似的。
愤怒啊！
无法压抑的愤怒。
……
那时，拓跋宏看到妙莲的眼神——就那么落在叶伽的脸上，如此灼热，如此滚烫——就像陷入热恋情网之中的女人——他心里一震——但是，细看的时候，她已经垂下头，靠在门上，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说——就好像他刚刚是看错了一般。
是花了眼睛？
恐惧。
一种更加直觉的，不祥的预感和恐惧。
想他拓跋宏，十六岁亲政，十八岁独掌大权，随后迁都洛阳，和南朝大战……无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人所不敢为的都做了……为何这一次，却如此的紧张？
甚至微微的颤栗？？
一种自己想也不敢去想的可怕的预感？
他故作轻快：“叶伽，妙莲……我们三个很久没在一起了，今晚正好可以一起吃顿饭……”
“你们吃吧，我不饿。”
冯妙莲砰的一声关了门。
这一夜，再也不曾开过门。
只剩下两个男人，把盏言欢。
素宴就摆在外面的石阶上，几盏宫灯，一桌素菜。
菜是冯老爷派人送来的，整治得非常精美，非常可口，可是，二人各怀心事，谁也吃不下去。
拓跋宏端着一杯清茶，“叶伽，你是怎么治好妙莲的？”
叶伽淡淡的：“妙莲这病，就是呕血，其实，也不是太难。后来，我找到了那一种药材，说来惭愧，那药材并不稀罕，可是我却两次错过了花期，所以才让昭仪这病拖了这么久……说来，都是我的错……”
拓跋宏是何许人也？
早已听出来了，叶伽最初叫的是“妙莲”——但现在，已经改口为“昭仪”了。
他心里一松，觉得很是喜悦。
叶伽，无非只是朋友之情而已——毕竟，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兄妹之情也是有的。
其他的，肯定没什么。
心里的包袱一旦放下了，他在老朋友面前也没什么顾忌了，十分苦恼：“叶伽，你给我劝劝妙莲，她最听你的话了……”
叶伽慢慢的，每说一个字都心如刀绞。
但是，别人看不出来，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镇定而慢性子之人。
“陛下，你要我怎么做？”
“我知道，我对不起妙莲，这几年也没怎么关心她。可是，叶伽，你也知道，我从未忘记她，每个重大节日，都会派人送来很多赏赐。可恨冯老爷，阳奉阴违，竟然从没把这些赏赐给她，还从她这里搜刮，一而再，再而三的，连妙莲的一点首饰也都拿去了，可恨……”
叶伽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冯老爷一直跪在门外了。
这些事情，叶伽当然心知肚明，可是，人情如此，他能说什么？
“唉，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我根本没想到，冯老爷会如此对待亲生女儿……唉……”
他一直唉声叹气，自小，他受到太后无微不至的爱护，然后，父皇也是万般的宠爱，总以为，亲父母，亲子女之间，总是骨肉情深，哪里能想象，亲生的父亲，也会对女儿如此冷漠？？？
你说父母偏心什么的，也就算了，可是，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也敢如此？？？
“叶伽，妙莲如果一直不原谅我，怎么办？？”
“！！！！”
“唉，你不知道，妙莲对我有多冷淡……也难怪，她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都怪我……”
叶伽完全不知道该对自己的老朋友说些什么。
这些责任，他都归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曾推脱，几乎并不曾责备妙莲半句，而是想尽办法弥补——反倒是叶伽，益发地觉得难受，竟然觉得自己异常的愧对老朋友——毕竟，于情于理，自己这都是不光彩的行为。
他更加地不知所措。
“唉，叶伽，我是急晕了……找你有什么办法？？你一辈子做和尚，也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唉……”
叶伽喝了几大杯清茶，遮掩了自己的情绪。
面上火辣辣的，仿佛一个做贼的小偷，被人活生生的捉住了。
对于男女情事——除了那一段意乱情迷的日子——他的确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比如，生气，妒忌，怎么相处，怎么协调矛盾——因为，妙莲那么温柔，带着一种仰慕，感激的情绪，对他千依百顺——就如他也对她千依百顺一般——
以为男女之间，就是那么愉快的相处，不会有变心，负情，不会有种种负面的情绪……当然更不会反目成仇。
岂能回答得了皇帝的问题？？？
那个夜晚，他一直很沉默。
就像这许多年的相处一样，只听自己的这个皇帝朋友高谈阔论——只是一个静静的听众而已。
听朋友对妙莲的感情，对她的怜惜，对她的抱歉，以及他自己的难处……
是的，从整件事情来看——皇帝的确没什么错。
他纳妃，生儿子，娶皇后——都无可厚非，因为他是皇帝。皇帝无家事，皇帝兼顾天下安危——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扔下其他的事情不管了。那是夏桀和商纣王的做派。
他把她送出宫，也是她要求的，大臣们要求的——如果传染了皇帝，怎么办？？
他还惦记着她，就说明一切问题了——是真正的情深意重，而非是惺惺作态。

第1841章 番外：埋下祸根1
越是如此，叶伽就越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就好像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般。
不行，自己决不能再错下去了。
这一辈子，他再也不想做出任何对不起朋友的事情了。
至于妙莲呢？
她和皇帝昔日那么恩深义重，也许，过了这几天，总会和好的吧？
他想，他们总会和好的，自己就不要插在中间捣乱了。
他没有再去见冯妙莲。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都醉了——
不是喝酒醉了——
而是喝茶醉了。
因为各怀心事，到后来，两个人胡乱地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叶伽起身。
浑身都麻了——是一种难言的心碎的痛苦——也是他第一次领略到佛经之外的痛苦——因为，万能的佛祖，偏偏在这一点上没有指明：
如果你爱上了一个女人，那该怎么办？
没有！
再伟大的教义，再伟大的经典，都不曾给出这样的现成答案。
他们只是要求人们：斩断情丝。
如何斩断法？
无法。
叶伽想不到任何办法。
当他听到皇帝朋友发出熟睡的呼吸声时，他就站起来，走到花架之下——这里和妙莲的屋子是相反的方向——因为他根本就不敢目睹她屋子里发出的灯光——
他清楚，她一定还醒着。
可是，醒着又能如何？
自己敢做什么？
和她说一句话？
问候一声？
甚至那样的拥抱？——那些茶水仿佛变成了酒水，灼热地在身体里沸腾，燃烧——就像他犯禁时候的那些夜晚。
明明知道是无间地狱，可是，也头也不回地坠落下去——一直飘忽向无间地狱。
但是，现在呢？
是佛祖要把自己拉上来？
从地狱里拉出来，阻止那些罪孽？
这一夜，冯妙莲也辗转难眠。
心里的煎熬，简直无法舒缓——千盼万盼，好不容易叶伽终于回来了，可是呢？自己连跟他说半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咫尺天涯，明明就在外面，明明就触手可及，可是，二人之间，连单独说一句话都不行。
她想，叶伽是害怕了？
或者自己贸然跟他说话，会不会危及他？
皇帝的妃子和国师私通，这是何等的滔天大罪？
如果被皇帝发现了，二人岂不是死路一条？
她悄悄地走到窗边。
那时，月色已经十分黯淡了。
看久了，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才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就那么站在夜露下面——叶伽！
叶伽！
那是叶伽。
她几乎要冲出去，却生生地忍住了。
那些礼物，糖葫芦，就放在旁边的桌几上——她拿起来，却舍不得吃，又放回去——已经变得有点粘糊糊的了。
明知道，放下去就坏了。
可是，依旧舍不得吃——也不敢吃——仿佛这糖葫芦，就是一种不祥的征兆：就如这一段二人之间的孽缘，很快就会坏掉。
叶伽，此时多么希望叶伽走过来，多么希望他看一眼自己——但是，没有！
叶伽一直背对着小屋的方向。
他没有逾越雷池半步。
那是一个男人基本的情操——犯了错，就不能一直错下去。
如果皇帝对妙莲无心无情，也许，他还会坚持下去。
可是，现在这一切，他都看到了——皇帝对妙莲，是旧情复炽，志在必得——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掺和？？
妙莲都理解。
她和叶伽之间，仿佛有一种极其敏锐的直接的联系——他站在什么地方，心里想什么，她其实都知道。
她想得头都要爆炸了，直到天快亮了，才勉强合眼休息了一下。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拓跋宏早就醒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根本没法熟睡——也不可能真正睡得着。
他起身的时候，看到叶伽的背影，就像晨风里的化石。
叶伽早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回过头来：“陛下，我该告辞了。”
“叶伽何故如此匆忙？”
“我来时，北武当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此番只是为了送药，现在送到了，妙莲也康复了，我也没什么事情了……”
拓跋宏心底，竟然一阵窃喜。
“叶伽，你远道而来，就这么回去，你还连话都没和妙莲说呢……”
“昭仪有陛下照顾，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好，叶伽，你就辛苦了。”
“陛下，告辞了。”
二人话别。
叶伽面色没变。
只是临走的时候，不经意地，还是看了一眼那一座紧紧闭着的小屋子。那时，烛光早就熄灭了，妙莲，他想，她还在熟睡之中吧？
妙莲并未睡着。
似乎刚一闭眼，就听得敲门的声音。
“妙莲……妙莲……”
她听得是拓跋宏的声音，本想不理睬，可是想到叶伽，心又怦怦的跳，熬了一夜，很想见他一面——就算不说话，至少，可以看看他。
她开门，门外只有皇帝一人。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身后——没错，真的只有皇帝一个人。
叶伽呢？
就如在回答她的疑问一般，“叶伽送来了新的药物，妙莲，你看，这些药，都是叶伽送来的，他说你的病基本痊愈了，其实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治疗了。这些药，不过是固本培元而已……妙莲，我会吩咐御医们按时给你煎药……”
说了这么多，叶伽呢？
叶伽到底在哪里？
但是，回答她的，是宫女们捧上来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娘娘，请服药。”
一声娘娘，五内惊魂。
叶伽呢？
叶伽到底去了哪里？
“叶伽说，他在北武当还有要事，所以就不能停留了，他让我转告你，叫你按时服药……”
她几乎是叫起来：“叶伽呢？”
“叶伽已经回去了！！！”
冯妙莲但觉眼前一黑。
叶伽走了！
秋去春来，自己等了他大半年了，天天盼，夜夜望，等来等去，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已经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其实明白，叶伽为何会走。
他也非走不可。
这里，没有叶伽停留的地步——也没他容身的余地。
拓跋宏，他把一切的阳光遮挡了——不会让任何人挡在他的面前。
她靠在门上，忽然觉得浑身失去了力气。一种无法支撑的绝望——就好像叶伽这一走，把全身的力气全部带走了。
甚至完全不在意皇帝奇怪的目光。
是的，她根本就不介意。
拓跋宏的目光，逐渐地流露出一些悲哀的神情。
每个人，都曾经有年少轻狂，犯下错误的时候——他也不例外。
但是，由于这一次的错误，他自己都清楚地感觉到——面前的女人，心在一点一点的溜走——从自己的青梅竹马身边，从自己的丈夫身边，彻彻底底的溜走——
三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而这之前，他还以为，什么都不会变！！！
“妙莲……叶伽他……”
“叶伽！叶伽！”
她忽然怒了：“叶伽……如果不是叶伽，我早就死了……”
“我知道！我也很感谢叶伽……”
“你感谢他？？你凭什么感谢他？？？我不过是一个玩物，你想扔就扔，想捡起来就捡起来而已……现在你又来做什么？？看我没死，继续捡起来玩弄一下而已？”
“妙莲，不是这样，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该知道……”
“我不知道！我从没察觉！”
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你走！！快走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走啊……”但见他依旧牢牢地站在原地，她忽然崩溃了，伸出手，狠狠地一把就推搡过去：“滚开……你待在这里干什么？？滚呀……”
拓跋宏猝不及防，脚步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再怎么好脾气，毕竟是皇帝。
自从和妙莲见面以来，几乎没有看到过半点好脸色，而且连续两个夜晚都被拒之门外，本就吃不好睡不好，心头火起，现在又被她如此推搡，不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生平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但伤了心，自尊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他沉了声：“妙莲……你不要再使性子了……”
“我使什么性子了？”
“朕是专门来接你的！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不要一直这个样子……”
她忽然崩溃了：“我有什么不满的？我敢有什么不满？？谁叫你来接我了？？是我求你来接我的？？我要死的时候你随意赶出去……我对你来说，都成残花败柳了，你还要我干什么？”
残花败柳？
“妙莲，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你身边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要儿子，她们给你生了那么多；要皇后，你有皇后！你到底为什么如此贪心？你还要我做什么？现在，你就当我早就死了，难道不行吗？？”
他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当你死了？”
他的愤怒更刺激了她。
她蓦然抬起头，眼里熊熊怒火：“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回宫，你能拿我如何？？灭了冯家九族？？你去灭啊。那可是你的皇后冯妙芝的九族，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就这条命……反正你早就巴不得我死了！现在你要，你就拿去……”
他铁色铁青：“妙莲……你不要蛮不讲理。”
“我绝不会回去，你死心吧。”
“妙莲……”
“我绝不回去！”
“此事由不得你。你是冯昭仪，是皇宫里的娘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朕一天没休了你，你就一天必须回宫！”
“！！！”
“你必须进宫。你是我的妻子，没道理一直滞留在外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强硬，再也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耐心用完了，真正如一个皇帝一般行事了。

第1842章 番外：埋下祸根2
“来人，立即把冯昭仪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一件也不许留下。”
冯妙莲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皇帝一声令下，谁敢违背？
柳儿和侍卫都进来，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二人就那么杵在门口，怒目相对。
冯妙莲回首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件一件地装起来，甚至角落里的包袱——都被毫不留情地打包了，一起集中起来，送上了马车。
拓跋宏依旧一脸愤怒。
这一辈子，他从未遇到如此的反抗和藐视——天子！九五之尊！
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不能无法无天，对吧？？
他冷冷地看着她，余怒未消。
冯妙莲也死死盯着他——此时，她已经彻彻底底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叶伽已经消失了，无论他是怎么走的，他都非走不可。也许，从今往后，自己也见不到他了。
那是一种心碎的感觉。好像原本充实的生命，满怀的期待，忽然失去了很大很大的一块，心也起了窟窿，支离破碎的。
而且，皇帝一声令下，自己非进宫不可！！
容不得半点的反抗。
她的声音也变得非常平静。
“陛下，你一定要让我进宫？”
他不假思索：“你必须进宫。”
“如果这是你作为皇帝的命令，我不敢不从。但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这话，就如刀片一般。他忽然很想说，这不是皇帝的命令，是一个男人的渴望——是她丈夫的渴望——可是，他说不出来，自尊，无法表达的痛苦——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妙莲，我不会后悔！”
“如果你不怕你的后宫从此鸡犬不宁，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陛下，你早就知道的，我一直是一个狠毒的女人。本来，我可以远离你的后宫，给你一个安静的日子，但是，你非要逼我回去，那么，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你就休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了！”
他呆呆的。
能出什么事情？
再蛮横，她无非是一个女人而已。无非是女人发发脾气而已。这算得了什么？？？他依旧毫不犹豫：“妙莲，无论你要怎样，你都必须跟朕回宫。”
她一笑：“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斩钉截铁：“我绝不会后悔！！”
她没有再回答，慢慢地出门而去。
他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其实，他和她之间，绝不希望弄成这样。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个人之间的那种默契不见了，情意消失了，互相之间，不能再真诚对待了，就像一层很厚很厚的冰块，阻隔在二人之间，没有太阳照射，也不会融化。
就如这一次来接她——他最初是何等的欣喜，何等的狂热，可到头来，却变成了满腔的愤怒。
那时，她已经走出很远了。
背影看起来，那么瘦削。
柔软的，就如春风中的柳枝——忽然遇到了狂风暴雨一般。
他不知怎地，想起她受的苦，毕竟是自己负心在先，又忍不住想追上去安慰她几句。可是，一看到侍卫们忙碌的身影，他便又停下脚步。
因为她的坚决。
因为她从不曾回头。
他也觉得心冷——是那种已经逐渐不被人喜欢，不被她爱慕的心冷——好像不单单是赌气！
是你亲眼目睹一个女人变心后的冷淡。
真的是变心了？
他不敢想下去。
只是本能地，想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把自己的妻子抢回身边，这难道有什么错？？？
他没有停留，依旧是雷厉风行的做派，立即下令返回京城。
但凡她喜欢的——或者说，他以为她喜欢的，他都令人收拾了，做得很绝，很彻底，决不让她再有任何留下去的理由和借口。
冯老爷一家准备了大量的礼物，几乎是负荆请罪的样子。但是，皇帝的派头，却出乎他们的意料——皇帝自己没要任何仪仗队，只是下令他们找一辆最最豪华的马车——一定要最豪华的，因为，他要和冯昭仪同乘马车回去。
此令一下，不止冯老爷，许多人都大吃一惊。
自古出巡，都是帝后分开——纵然是皇后，也只能坐单独的马车。现在可好，陛下竟然下令和冯昭仪共乘一车回去。
冯老爷最初战战兢兢，可是，一见皇上并未丝毫追究自己的责任，现在又以这么高的礼仪把自己女儿接回去——一转眼，他简直喜形于色。
妙芝也罢，妙莲也好，反正都是自己的女儿，谁最得宠并不重要——反正无论谁在最高位，他都是超级大赢家。
可是，这却急坏了冯夫人，简直吃不下咽不下。但见丈夫兴致勃勃，眉花眼笑，她更是忍不住抱怨。
冯老爷低声道：“你妇道人家懂得什么？陛下如此看重妙莲，她必然飞黄腾达……”
“可是，她这样进去了，妙芝怎么办？而且，她跟我们又不亲……”
“再不亲，她终究是我们冯家的女儿。再说，妙芝做了皇后，地位稳固了，妙莲再进去，她们姐妹联手，后宫还能有其他女人的地位？”
冯夫人忧心忡忡：“怕的是她们姐妹不联手，那怎么办？而且她们姐妹自来不和……”
冯老爷心里一咯噔，想起上一次见女儿发的誓言“我若进宫，必然先把你的宝贝皇后女儿干掉……”
言犹在耳，可是，他不敢说出去。
再说，接妙莲进宫，这是皇帝的命令，他又敢说什么？
“老爷，你倒是快点想个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陛下对我们本就不满了，他还在责备我们对不起妙莲呢……现在，你就不要再多事了……”
冯夫人纵然满腔不满，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埋怨冯老爷，不该瞒着妙莲的病情——要是早知道她痊愈了，怎么也该想个对策。
现在好了，明明是快死的人，怎么就咸鱼翻身了？？
冯妙莲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咸鱼翻身了。
只看到门口，绫罗绸缎，各种各样的衣服送来——那些，都是这几年皇帝派人送来的赏赐。冯老爷现在不敢截留了，一股脑儿地拿出来了。
都是极其名贵的丝绸，锦缎，各种各样的娟衣，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宫女们围在她身边，细心地打扮，伺候，沐浴更衣。
她木然地坐着，任她们摆弄。
只是，当看到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打扮得分外华丽妖娆的女人时，她一阵一阵地发怵：这是谁？？这是谁？
昔日宫廷里的冯妙莲？
现在被抛弃的冯妙莲？？？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是内心里藏着的那股怨恨，就如膨胀的皮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甚至远远超越了自己的承受力。
她站起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满头的珠翠萦绕。
就如一个新嫁娘一般。
这算什么？
出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她看到自己的皇帝丈夫——是的，还是丈夫，只要他一天没有休掉自己，自己就只能是他的女人——甚至不需要讲什么道理。
拓跋宏的眼睛睁大了。
那时，忽然屏住了呼吸。
但觉眼前的女人，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美丽——就连她那种冷淡，满不在乎的样子，也形成了另一种独特的魅力和情趣——远远不是高美人等百依百顺的女人所能给与的。
他直直地看着她，忽然就有些心花怒放。
“妙莲……我们要回宫了……”
她微笑起来。
这一笑，他忽然觉得骨子都酥软了。这还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对自己笑呢——这一笑，仿佛把二人之间的所有芥蒂，所有恩怨，统统一下就化解了。
心中的一股温柔情愫，很自然地涌上来了。
“妙莲……”
她也凝视着他。
这是二人重逢以来，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打量他——呵，一别几年，他的变化很大——成熟了许多许多，眉目之间，甚至有了操劳国事所带来的憔悴和风霜，就如一个饱经忧患的男人，比他实际的年龄显得更加苍老。
“陛下，你这一次并不是刻意来接我的，对吧？”
“！！！！”
“你是无意之中路过这里，忽然看到我病愈了，所以，突发奇想……”她轻叹一声，“其实，这是何苦呢？如果我旧病复发呢？又怎么办？又赶出宫么？”
他斩钉截铁：“不！妙莲，今后无论你变成怎样，我都会一直留你在身边。”
誓言！
男人的誓言啊。
多么虚无缥缈。
说出来容易，可是，如何去坚持？？
“陛下，我想问你，我回去了，你会怎么安顿我？”
“但凡该属于你的，我一定会还给你。”
她咀嚼着这句话——哪一些该是自己的？
才发现，拓跋宏，已经变得很狡猾了——他许诺，但是很空泛——而不是落到了某一个具体的实际之处——猛然一看，什么都承诺了，但是，细细地一想，什么都没承诺。
比如“但凡该属于你的”——这都包括什么？？
皇后？
名位？
日后自己追问起来，他可以解释的余地很大——比如，冯昭仪是属于你的名分——于是，你就是冯昭仪。
她的心，更冷了。
就像在冰块里浸泡了许久，纵然是熊熊大火，都没法捂热。
她淡淡的：“陛下，希望你不会后悔！”
“！！！”
“我希望，日后，你不会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他有些茫然。
会后悔么？
真的会后悔么？
不！

第1843章 番外：埋下祸根3
接自己的妻子回宫，有什么可后悔的？
彼时，他一点也不知道，许久之后，自己会成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除了他迁都洛阳，改革汉化的大名之外，他的另一个大名也那么彪悍：被老婆气死的皇帝。
那时，他一点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妥，只是打定主意，今生今世，一定要和她在一起。无论如何，也休想让他放弃了。
而且，他心中自然有一些想法，一些真正的承诺——但是，他希望给她一个惊喜，而不是空洞地说出来。
他希望做到了再说。
而不是白白地开一些空头支票。
甚至，为此而隐隐地高兴——果然，她是因为醋妒吧——醋妒不可怕——可怕的是女人变了心肠。
他宁愿她是醋妒。
也只选择了这个理由去相信。
他踌躇满志，兴高采烈：“妙莲，立正殿已经空了很久了，我一直很寂寞。也许，等你回去了，我就不会再寂寞了……”
那本是情深意浓的表白，但是，听在她的耳朵里，却一点也不是滋味。
就连笑容也变得轻描淡写的讽刺：“哦？陛下也会寂寞？那么寂寞的话，那么多儿子是怎么一个接一个生出来的？无数的良辰美景在干什么？一边思念我，一边让年轻貌美的妃嫔侍寝？在她们身上，激烈地思念我？……”
拓跋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生平，他没听她说过这么刻薄的话——冯妙莲，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这还是昔日那个妙莲么？
是那个天真无邪，娇憨的少女么？
他有一种极其奇怪的想法——面前的女人，除了相貌是妙莲之外——其他的思想，举止，看法，尤其是骨子里灵魂一类的东西，真的不是妙莲了。
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会这样？
人家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道在这里的三四年时间里，她连性子都转变了？
彻头彻尾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要回答她，可是，口干舌燥——而且，她貌似也无心听他任何的分辨或者表白。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微微闭着眼睛，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身边的这个男人，根本就可有可无似的。
“妙莲……该出发了……”
她睁开眼睛，还是淡淡的：“陛下，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的话，日后，你必定会大大的后悔……”
那是一种宣言。
一种决裂的光明磊落的通告。
但是，拓跋宏根本不可能拒绝，也不会后悔，他咬紧牙关沉声道：“妙莲，你就不要多说了，朕心意已决。”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也罢，也罢，陛下，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色衰则爱驰……你早就不再喜欢我了，在我生病的时候，就把以前的恩义彻底斩断了。请你记住，日后，我也是你的玩物！！”
他面色惨白：“妙莲，你明知道，你根本不是玩物……”
“病好了就抢回去，生病了就赶出去！不是玩物是什么？难道，陛下，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爱人？”
“妙莲……”
他几乎嘶吼起来：“朕说过会补偿你……”
“如何补偿法？”
“不就是皇后吗？你要做皇后，朕就给你！！”
她哈哈大笑。
“好，那我就提前感谢陛下天高地厚之恩了。”
说罢，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拓跋宏也跟出去。
那一日，天气很灿烂，阳光很晴朗。他走在她的身后，却感觉不到半点的温度——只是觉得冷，异常的冷淡——
外面，黑压压地跪满了人群。
都是冯家的老小亲眷。
冯老爷，冯夫人、冯家的小姐们，少爷们……他们听到声音，都抬起头，看冯家这个咸鱼翻身的女人——
谁能想到啊。
这个时候，她竟然都还能翻身。
瞧啊，她还走在皇帝身边呢！
并肩携手，那么恩爱——远远比妙芝进宫做皇后的派头更大——所以，冯夫人的心肝更是扑扑地跳：天啦，这个狐狸精再进去，妙芝的地位真就那么稳当？就算皇帝并未下罪冯家，可是，他也没好脸色——这几日，都没去过冯家，也不接受冯老爷任何形式的请罪。
怎么办怎么办？
冯妙莲的目光扫过众人，淡淡的。
二进宫——她本该如其他的女人一样，在娘家哭泣，舍不得——可是，没法，她无法流泪——连假装都装不出来——眼眶很干，无泪可流。
这几年，她名义上在家里——可是，从未有过丝毫家的感觉。
此时，怎会去留恋什么家的感觉？
放眼四周，亲人很多：父亲，嫡母，兄弟姐妹……一个亲人众多的孤儿而已。
谁是亲人？
她很平淡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不去想自己给皇帝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只是当她不经意地看皇帝的目光时，看到他很平淡——她想，难道他不失望了？不再破坏他心目中漂温柔善良的冯妙莲的形象了？
拓跋宏面不改色。
他只是陪着她走向马车，上去了——启程——向着京城的方向——就连他，也没听冯老爷的啰啰嗦嗦。
他也早就受够了了。
在家庙的门口，停着一辆巨大的豪华的马车。两名宫女掀开轿帘，冯妙莲坐了上去，立刻，皇帝也跟了上去。
前面，太监尖声尖气地叫得一声“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往京城方向而去。
这豪华大马车，完全是古代的高级房车，镶金嵌玉，豪奢得令人目瞪口呆。马车十分宽敞，两侧有窗户，可以左右推开，看见外面的景物。窗边的帘子全是流苏串起的珠帘，风一吹动就发出清楚的声音。旁边是玉案，案上摆放着各种沿路进贡来的鲜果、茶点。最过分的是里面摆放着一张类似大床的御榻，上面锦衾堆翠，这样的设计，根本就是为了在路途上好随时“临幸”妃嫔的。
就连冯妙莲，也被这奢华惊吓了一跳——看来，冯老爷有钱是真的——因为，这马车是冯老爷亲自给皇帝陛下准备的。
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她坐在窗边，伸头往后面看去，只见后面都是马队，再也没有马车了，随行之中，并无女眷，更没有任何地方官员进献的美女，就连冯老爷高价买来的那些绝色处女，他都不曾享用过一人——这是拓跋宏的惯例，事实上，他并非是一个荒淫无道的皇帝。
但是，冯妙莲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豪华的“大床”上，心里有种发呕的感觉——也真亏冯老爷想得出来。
旁边，拓跋宏顺着她的目光，“妙莲，那是冯老爷准备的。你身子不好，怕骑马颠簸了，所以让你好好的休息……”
那是一段不算远的路程，本来骑马驰骋，一两日就到了。
但是，他一来打了胜仗，二来因为带她回去，双重的喜事，所以并不介意路上走得缓慢一些。
冯妙莲本想说，是不是怕自己颠簸了，再次生病了，刚回宫又给赶出来？
但是，她想了想，没说。
沉默。
一种温柔的沉默。
一种冷酷的冷漠的沉默。
窗外，青绿的树木一行一行退去，她正想得出神，一双大手抚在了自己的肩头。
拓跋宏坐了过来，几乎将她完全抱在了怀里，嘴里的呼吸那么灼热：“妙莲，你记得不？当年迁都洛阳的时候，我们也一起出巡过的。这天下，经历了两代人的努力，总算国泰民安了……”
国泰民安？这是真的。
无论他对女人如何——但是在政治上有巨大的作为，这是不争的事实。
北国天下，丰衣足食，风调雨顺，而且苛捐杂税也算不得沉重。他是一个仁慈之人，从冯太后开始，废黜了许多残酷的刑罚——而且，在很多事情上，他所作所为也不极端，甚至手段远远比冯太后更加温和，从不曾滥杀任何大臣，真正的礼贤下士。
他的人品，他的治国手段，无可挑剔。
本质上，拓跋宏是一个大好人。
在**的制度下，国家机器都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单靠他的个人品质和能力来决定着千万人的生活。也许，他不是个好男人，可能是个好皇帝吧！
冯妙莲很遗憾地想，也许是自己对他的要求太高了吧。
当一个女人，曾经深爱的时候，要求就会很高很高——因为，她不是因为家族利益，因为荣华富贵而爱他——仅仅只是因为她本身而爱他。
难道这样，就不能要求高一点么？
“妙莲，实不相瞒，这些年，我虽然有了高美人，妙芝等等……可是，和她们在一起，总是觉得很疏远，是一种君臣的感觉，真的感觉不到别的情意……这是和你在一起，根本没法比的……妙莲，我想通了，现在，儿子也有了，我并不需要再忌讳什么了。以后，我会只爱你一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我只爱你一个人”——
爱啊！
只爱一个人？

第1844章 番外：埋下祸根4
就得必须等到他有了儿子有了继承人，有了繁花落尽的比较之后？？？
灯火阑珊处，还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她不感动，也不回应，只说一句：“我困了。”
他也眼珠子血红，这些日子，从不曾好好的休息过。但是，见她这样子，也只好说：“好吧，妙莲，你先休息，我再看一会儿奏折。这地方沿途的奏章还没处理完……”
妙莲闭眼靠在窗口。
他见她那样靠着，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伸手就将她抱起来。
“你干什么？”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躲避他的魔掌。
尽管她这样防备的姿态，又一次让他伤了自尊，但是，他还是一点也没动怒，好暇以整，抱了她放在“豪华大床”上，柔声道“睡一会儿吧。”
她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得躺下，闭了眼睛。
一路胡思乱想，慢慢地也就睡着了。到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马车还在赶路，车厢的流苏帘子已经完全拉上，案几上点着一盏明亮的宫灯。
鼻端闻得一阵异香，她睁开眼睛，只见拓跋宏正坐在床榻边，仔细看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坐了起来，拓跋宏立刻伸手抱住了她：“妙莲，这是你最喜欢的西域贡香……我给你点上了……”
这种香是西域进贡的一种香料，十分名贵，这种香一着身体，香味浓郁，一月不散，且香味富于刺激，极能助情。二人曾经用过两次，那时冯太后还在，无意之中发现了，立即委婉地提醒妙莲，说这种东西很伤身。妙莲引以为戒，立即停了，并且勒令后宫任何人不许再用迷香。
她也不知道，拓跋宏为何会带上了这种香料。
不一会儿，便觉得浑身燥热，又轻飘飘的，满心是炽热的亢奋。
宫灯之下，她的双颊更加鲜艳，就如他越来越黯黑深沉的目光，内心里，甚至有一点卑鄙的得意。
这西域香，其实是冯老爷进贡的——当晚，冯老爷为了让买来的绝色美女们好好伺候皇帝，所以上了这种西域香。
不过当时拓跋宏拒绝了，后来找到妙莲，又被她多次拒绝，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冯老爷的西域香，就随手带上了。
那时，他出巡多时，很久不近女色了——每一次被自己的妻子拒绝也不是一个办法——尤其是分别多年，比新婚时更加渴望——软玉温香就在怀里，岂能让她再一次地离去？
那是一种可怕的感觉，可是，不知为何，又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一种原始的本能——就像那不管不顾地在鎏金的香炉里熏熏然薄醉的西域香一般……
她想阻止，可是没有办法。
耳边只有太后当年的警告，就如一个不祥的名字：冯小怜、冯小怜……冯小怜，总是和亡国妖姬联系在一起。
倾城的美人，带来的是倾城的祸害。
就像冯这一个姓名，总是那么的不吉利——并不是人人都是冯太后。
也没有冯太后那样的雄才大略……
那时，拓跋宏的亲吻更加缠绵。
当接触到她眼中的迷蒙时，竟然无限的感动——那迷茫的眼神，带着一种薄薄的水雾，就像一层七彩的花，映照着流金的岁月。
这时，她又是妙莲了。
是当年恩爱无双的那个女人了。
是自己的妻子。
一切，都回到了初恋时候的激烈。
“妙莲……”
她睁开眼睛看他。
眼里从迷蒙转为惊讶，然后，不由自主地带了一点儿柔情……因为，那时，仿佛认出他是谁了——这样俊朗而洒脱的一张脸。
只是增添了成熟。
那是青梅竹马的伴侣。
是从小到大的恋人。
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也曾经是最最相爱的那个男人。
“妙莲……我喜欢你……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她的眼睫毛悄悄地垂下去。
只感到陌生。
这话，他以前没说过的……和所有的男人一样，他觉得说那些柔情缠绵的话，未免不好意思。总是羞于出口。
好不容易，今天才把这些话都说了。
第一次呢。
那时，他没注意到她的慌乱的眼神，甚至没看到她的嘴型，和那即将吐露出来的字眼“叶……”
他统统没听到，只看到那双妩媚而充满了风情的眼睛。
再也不是昔日小姑娘的时候，而是一个风韵到了极点的女人的表现……
那是久别胜新婚的一种急切。
……
两人平息下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尽了。
那样的亲密无间，纵然是新婚的时候也是没有过的。
“妙莲……妙莲……”
他一径地轻轻呼喊她的名字，温存而细致，那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是一个最好最好的情人似的。
她闭着眼睛，他的手还覆盖在她的柔软的身上，慢慢地睁开眼睛，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妙莲，我好久没有如此轻松了……你呢？”
她不轻松。
反而是一种绝望的沉沦。
就像**和灵魂互相在拉扯，一方越是轻松，一方就越是在泥潭里陷落得厉害。
眼前忽然浮现叶伽的身影，想起自己和叶伽在一起的那个很笨拙的夜晚。迷香所带来的****潮水一般褪去，浑身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原本就已经微弱的希望完全变成了可怕的绝望。
就如看到的一个结局——自己和叶伽越走越远。
就如自己的残花败柳，根本配不上叶伽的纯洁和干净。
是自己把叶伽拉上了一条不归路，可是，自己却未能为他守住最后的防线。
就如叶伽，他若是受到了其他女人的蛊惑呢？
她不敢想，一想，心底就要妒忌得发狂。
己所不欲，何况叶伽。
她的目光往下的时候，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自己的身子——更不敢看拓跋宏的身子——本是那么熟悉的两具**，此时，却变成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沉沦。
羞愧。
羞愧到了极点。
女人，因为爱而守身如玉。
但是男人呢？
她的眼泪悄悄地流下来——但是，她不想被拓跋宏看见——又强行吞咽回去。
“妙莲……”
他看到了她的朦胧的泪眼，和头上的汗湿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雾蒙蒙的，就像是春日的晴天下的一场雾气，周围的花草树木变得那么隐约，覆盖了一层轻纱一般。
“妙莲……妙莲……”
她拼命挣开他那样暧昧拥抱的手，他却微一用劲，更紧地搂住她。
她将脸扭在一边，鼻端还是萦绕着那该死的西域香的味道。
“妙莲……”
他的手摩娑在她的胸口，令她动弹不得，他的嘴角也是那样心满意足之后的笑容，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一种情深意浓：“妙莲，好多夜晚，我都在想你……尤其是我一个人，很愤怒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你……其实，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真的，从来不曾……”
他想这样，已经很久很久了——因为无论经历了怎样的美人——她们都不如她——
他也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情感如何而来？生理的？心理的？
他不知道。
尤其是对高美人的一径的温顺和讨好感到了腻味之后，尤其是对冯妙芝的清高和风花雪月厌倦了之后……对于她们，对于新奇和美貌，都来得快，也去得快。
不能得到一种心灵和情感上的沟通和交流。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渴望得到的。
两心如一，一种男女之间可遇不可求的相知相遇。他曾经以为会很难很难，除了妙莲！
如今，这一切，再度复活了。
岂能允许她再一次的离开。
那时，他以为是和解了。
二人是彻彻底底和好了。
男女之间的亲密，是一种极其神奇的粘合剂，无论多大的裂痕，在这样**的亲密之下，都可以得到缓解。
他以为，裂痕已经没有了。
在极大的愉悦里，芥蒂尽消。
……
马车还在平稳地往前驶去，那种异香总算淡了，可是身子还是酸软无力的，也不知是深夜还是凌晨了。
她睁开眼睛，忽见他的脸那么近地杵在眼前，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男人，他玷污了自己！
玷污！！
被玷污了的女人该怎么办？
自杀谢罪？
或者杀掉这个男人？
杀——她心里一震——杀！
怎么会想到杀呢？
眼前一阵恍惚，就好像不知道他是谁似的。
不然，怎会想到杀之一字呢？
他却完全无视她的愤怒，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妙莲……你快乐么？”
想起方才的一切，心里又羞愧又愤怒，更有种恶心想呕吐的感觉。急忙起身，想离开这里——
他紧紧抱住挣扎得如一只疯鸟一般的她，如断翅的鸟儿，挣扎都无法挣扎了，她瘫软在他的怀里，满脸的泪水，只好任他摆布……
在无穷无尽的狂野里，他精疲力竭。
她也精疲力竭。
直到两个人都呼呼大睡而去。
醒来的时候，又是黄昏了。
鼻端淡淡的熏香的味道已经消失了。冯妙莲睁开眼睛，看到那个犹自闭着眼睛的男人。他躺着，呼吸沉重，脸上是一种满意到了极点的平静的笑容。
她心里一震。
这时，拓跋宏也睁开了眼睛，手腕摊开，看着身边的女子。
“妙莲……我们要到家了……”
家？？
家是哪里？
“陛下，你知道小怜么？”
拓跋宏一怔。
小怜玉体横陈夜，暴君高纬亡灭时。
妙莲此时怎么会提起小怜？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鎏金烛台，里面的西域迷香已经熄灭了，抬起头又看他眼里的血丝，一整夜不停地“操劳”，他的疲倦，可想而知。

第1845章 番外：埋下祸根5
她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太后曾经给我讲过她年轻时候的故事。据说当年小怜正是用了这样的迷香，把当时的皇帝爷爷迷得晕晕乎乎，任凭她高兴。据说小怜贵妃当年每天至少换三套新衣服，昭阳殿拆了盖，盖了又拆，地面是黄金珠玉铺就，墙壁也是纯金白银打造……一时奢华，天下无双！几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在她身上耗费了多达一两百万两白银，几乎把国库都掏空了一大半。若不是皇帝爷爷当年醒悟得早，北国几乎要灭亡在她手里……后来，她被送给高纬，高纬几年间在她身上耗费的白银更是高达五六百万两，纵然是在战场上，进攻敌人的时辰，也要根据她的心情来决定。所以，高纬被俘身死，不得善终……”
拓跋宏沉声道：“妙莲，你想说什么？”
她颓然摇头：“陛下，我能说什么呢？我只希望，千年之后，人家不会说我是小怜第二！并且，我不想辜负太后，不想成为皇宫里的一个狐狸精。”
拓跋宏的神色释然了下来，“妙莲，是我不好，我不该用西域香……这都是我的错。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用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有些赧然。
“妙莲……我是害怕……当时你不理睬我，唉，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真怕你从此也不再理睬我了……所以……所以……”
他竟然红了脸。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对最心爱的女人，也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出这样的下下之策？
“妙莲……”
她打断了他的话：“陛下，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成为第二个小怜！”
“妙莲……”
她紧紧盯着他：“陛下，希望你不要后悔！”
后悔？！
后悔什么呢？
后悔刚刚过去的那样的至高无上的欢乐？
他猛烈地摇头。
“不！妙莲，我不会后悔。我不但没有后悔，反而很庆幸能再次跟你团聚……妙莲，你呢？”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情竟然微微紧张。
“妙莲，你不会后悔跟我一起回来吧？”
后悔么？
后悔！
但是，这并非是后不后悔的问题——而是强迫。
是他的命令！
是九五之尊的命令，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就如这一场过去的ooxx，也是他主导的，你同意也罢，拒绝也罢，反正人家有西域香。
他的声音更加热切了：“妙莲，、……你没有后悔吧？”
冯妙莲没有回答。
她默然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再也没说话。
拓跋宏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是，却怀着歉疚，总认为，能够弥补。只要自己再一次努力，一定会弥补起来的。这是两个人良好的一个开端，不是么？
马车终于停下，这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但是，这一路上的缠绵过度，妙莲浑身又酸又疼，脚一着地，双腿几乎软得站不稳。
很快，一双大手伸出来，拓跋宏很体贴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声音那么温柔：“妙莲，终于到家了……”
到家了？
这是家么？
金碧辉煌，却冷冷冰冰。
许许多多的宫女，庭院深深。
大家好奇地看着归来的新人——不不不，昔日的冯昭仪，以这样盛大的方式回归，而且，被皇帝亲手挽着。
那是何等的非同小可？
这么多年，皇帝从未和任何女人手挽手出现在任何场合过——就算当年盛极而宠的高美人；就算被立为皇后的冯妙芝，都不成……她们都从不曾有过这样的尊荣。
一乘撵舆已经等候在面前，皇帝搂了她就上了撵舆，在她耳边道：“妙莲，我们回立正殿……”
她下意识地拒绝：“不，我还是去昭阳殿好了。”
“妙莲，昭阳殿给你保留着，你什么时候要去都行。但是，现在已经不早了，还是先回立正殿吧……”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那是心底对她的承诺——立正殿才是她的地方——本来就属于她的。
既然她回来了，他就要按照内心里奔涌的自然的情绪来处置——该是她的，一样也少不了——而且，立正殿空了那么久，也该有自己的女主人了。
她没法拒绝。
也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
他说去哪里，就去那里吧。
立正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云集，排成两例，叩头行礼，跟冯昭仪病中时的冷宫寥落形成鲜明的对比。
冯妙莲站在原地，一时，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只有她的心腹宫女们，柳儿、留守昭阳殿闻讯赶来伺候的宝珠、陈嘉等人……一个个喜形于色，跪在地上，总算熬出头了——跟着自家娘娘，总算有好日子过了。
拓跋宏朗声笑道：“你们都退下，娘娘病体方愈，需早早休息。”
宫女们领取了打赏，陆续退下了。
唯有他牵着她的手，喜形于色：“妙莲，路上累了吧？早点歇着。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她没反对，默然进了房间。
那是久违的立正殿了。
当年，她曾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此时，人归来，立正殿竟然没多大的更改。陈设基本还是依旧，还有她的东西，当年的脂粉首饰，衣裳书籍，一一都在，保存完好……她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但觉如在梦中。
就如迷失了很久之人，并不是为了回归，而是想走远，离开昔日的这一切。
可是，偏偏是个怪圈，是一个迷宫。
走了那么久，绕了那么远的路，终于还是回来了。
高公公跟在后面，看人下菜，喜形于色：“启禀娘娘，各宫的妃嫔都等着参见娘娘呢……”
拓跋宏看她的脸色，代替她回答：“免了，免了，妙莲今日疲倦了，天色也晚了，叫她们都退下，改日吧。”
她打了个哈欠，坐在床边。
那是一种心慌意乱。
因为没有了西域迷香，她想，皇帝应该清醒了吧？
这时，他已经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去，顺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她淡淡的：“陛下，你离宫日久，很多嫔妃都等着觐见。于情于理，你今晚该去其他人的宫里……”
他微微愕然：“妙莲，你希望我去别的女人那里？”
“我不敢擅宠，怕成为六宫公敌。”
他哈哈大笑：“谁敢怪你？妙莲，我早就答应了，以后，只宠爱你一人。你放心，我就在这立正殿，那里都不去了。”
她默了一遍他的话“哪里都去不去了”——然后，重复了一遍。
他分明看到了她脸上的那一抹充满了讥讽的表情，却斩钉截铁：“对！我只在立正殿，哪里都不去了。”
她一笑，身子倒在了床上。
仿佛新婚夫妻的床。
比马车上的一切大大地不同。
拓跋宏心潮涌动，这一刻，心底的一股热切再一次死灰复燃，不假思索，那么自然地就抱住了她……
冯妙莲回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六宫。
更大的仪仗还在后面。
第二天，皇帝就下令册她金宝金册。历朝的昭仪有金册无金宝，皇帝特命尚宝司制就金宝，赐给冯昭仪，使她享受同皇后一样的待遇，另外，还给了她一顶豪华甚至超过皇后的钘玺绶带，十二颗猫眼石让绶带华贵得几乎价值连城。同时，皇帝还亲自带来一块雕琢后的玉佩，说是当年的何氏璧，有驱邪镇定的功效。
冯昭仪早年宠冠六宫，时隔几年，如今重回昭阳殿，声势更是胜过当年，嫔妃宫女太监们一衡量，如今皇后是冯妙芝，左昭仪是冯妙莲，两姐妹联手，其他人还有什么办法？于是，大家想了法子，各自都想来巴结一下。
但是，皇后冯妙芝一直没露面。
因为她一直在等着冯妙莲的参拜。
回宫的第二日恰好是朔日。每个月的朔望之日，六宫妃嫔必须得去参拜皇后，听母仪天下者吩咐安排，治理后宫。
本来按照礼仪，是昭仪应该先去拜见皇后——小妾参见正妻。
但是，冯妙芝等了很久，直到六宫妃嫔到齐了，也不见冯妙莲。
她耳目众多，不可能不知道冯昭仪回来了。
可是，此时又不好问起来，否则倒是有**份，接着，又听到心腹宫女传来消息，说陛下加封金宝金册的命令下来了。
这一下，可就炸锅了。
冯妙芝在其他妃嫔面前还故作大度，强忍住怒气，立即遣散了众人。到中宫清静下来，她才勃然大怒，简直不得了——本来，皇帝要提拔后妃，一般都会只会皇后，安排一些仪式，不然，皇后岂能算得中宫之主？
可是，这个冯妙莲倒好，她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得到金宝金册？
一个小妾而已。
最可恨的是，皇帝竟然没有知会自己一声，一切都是他自己下令，亲手包办了。这算什么？
因为有这样大的阵势为冯妙莲撑腰，她甚至连朝拜自己都不来。
冯妙芝气得吐血。
从小她就看不惯妙莲，论身份地位，她无非是冯家小妾所生的女儿。妾本是半奴半主，生的女儿自然也是半个奴隶；在皇宫里，她也不过是个昭仪——也是小老婆身份——小老婆都这么嚣张，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第1846章 番外：埋下祸根6
但是，她虽然在气头上，却也精明，知道现在不是招惹冯妙莲的时候——如果自己现在去闹事，反而给了六宫口舌，说自己容不下病愈归来的姐姐。更何况，当初她一直打的是“亲情王牌”。如今马上和冯妙莲撕破脸，的确不是办法。
她左思右想，只想马上找出一个恰当的办法来。
冯妙芝固然头疼，冯妙莲也不轻松。
她也在想，自己去不去参拜皇后？
不想！
骨子里，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屈辱。
她想起自己病中，冯妙芝那样的鄙夷和不屑，对“冯昭仪”何曾有丝毫姐妹情谊？何况，自己是“姐姐”她是妹妹，妹妹来探望一下刚生病痊愈归来的姐姐总是应该的吧？既然她都端了劳什子的皇后娘娘架子，自己又何必巴巴地赶去看她？
更何况，她回宫后，本也不是为了要做什么贤妻良母，贤妃之类的，拓跋宏要发怒，就由他发怒好了。
她干脆整天躺着，哪里都不去了。
妙莲不去拜见皇后，皇后却坐不住了。
除了金宝金册之外，心腹们不停地进来报告，不停地说那些赏赐，流水一般地送到冯昭仪的宫中……
而且是送到立正殿啊！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立正殿啊！！！
她端着皇后的架子，就算心底好奇得要命，愤怒得要命，也生生忍着——这贱人回宫不参拜自己也就罢了，皇帝居然还再而三地提高她的地位——虽然没有皇后的名分，可是，已经有了皇后的实权！
这算什么？
那么多的赏赐，叫自己这个皇后情何以堪？
按理，皇后才是正妻，她冯昭仪无非是个小妾而已，哪里轮得到她作威作福？
本来，冯妙芝进宫后，凭借手段，只手遮天，就连高美人也对她毕恭毕敬了——毕竟，妻大一级压死人。
现在好了，冯妙莲一回来，自己就威风扫地。
怎么办？
而且，她还住进了立正殿。
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啊——冯妙芝和高美人一样，无数次打过立正殿的主意，但是，都被皇帝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现在好了，冯昭仪一回来就住进去了——凭什么呀？
难道立正殿是她家？
种种迹象，冯妙芝如何不清楚？自己的危机到了——这个皇后的位置，岌岌可危。
不行，绝对不行。
她决定先发治人。
但是如何动手，一直颇费踌躇——现在，她才深切地后悔，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打什么姐妹亲情牌——毕竟，谁能想到，本是以为必死之人，又有咸鱼翻身的机会？
现在姐姐回来了，就算姐姐不识趣，不尊重皇后——可自己总不好一直不去看她吧？
昨天还可以推说天气晚了，不知道消息。
今日呢？
今日也不主动去？
或者，她不来拜见自己，自己也不去？
她感觉到，如果自己和冯昭仪这样冷战下去，气场上先就输了——自己是皇后，不能和一个小妾使性子。
冯妙莲不要脸——可冯皇后如何在皇帝面前自圆其说？
在主动和被动之间，冯妙芝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
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宫女回来了，一看到自家娘娘气得七窍生烟，也不敢不如实报道。
妙芝问：“那个狐狸精都在干嘛？”
宫女小心翼翼地把立正殿的种种奢华讲了一遍，尤其是听到金宝之外，还有特意的皇后绶带时，冯妙芝几乎要抓狂了。
这算什么？
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难怪，那个狐狸精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气派，连皇后也不放在眼底了。
冯妙芝气得说不出话来。冯妙芝自诩清高孤傲，因为她小时候受过良好的教育，冯夫人刻意培养她大家闺秀的气质，所以她能够作诗填词，写字画画。刚进宫时，就因为相貌出众又顶着“才女”的头衔，令皇帝觉得十分新鲜。因为除了妙莲之外，这是他后宫里罕见的才华女子。加上皇帝本就和她家渊源深厚，又看在妙莲的份上，一段时间里，对她很是宠幸。
冯妙芝担着皇后架子，自以为母仪天下，按照冯夫人的教导，要先站稳脚跟，就要先笼络人心，她不屑和众妃嫔争宠，生怕担了“醋妒”的恶名，平常总是平和大方的样子，将皇后的本份做得很足。要是皇帝多在中宫留宿了，她倒要提醒皇帝顾全大局，要多临幸其他妃嫔，让皇家子嗣兴旺。如此，她的贤德大获皇帝赞赏，也是因此，顺利打败了高美人等，于不声不响之间，赢得了极大的胜利。
皇帝虽然对她不是传说中的真正宠惯六宫，但还是相当尊重的，按理说，巡游回来，首先应该召见皇后吧？
这是起码的礼节。
是任何大家族里，正室该享有的地位。
但是，没她的份儿。
皇帝仿佛忘记了皇后这么一号人物似的。
一回来，反而到处张罗着如何讨好冯昭仪，金宝金册宝石绶带之类的，不亦乐乎。
就算妙芝再怎么装，也是一个女人。
丈夫只有一个，狼多肉少，哪个女人愿意看到丈夫对别的女人宠爱得要命，对自己却不闻不理？
冯妙莲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她仔细地想，想不起这个姐姐到底哪里闭月羞花了！！记忆中，还是家庙里那个一脸菜黄，枯瘦如柴的家伙，简直令人多看她一眼的**都没有。
就算她没生病之前吧，冯妙莲除了喜欢卖弄风骚，简直别无是处。一个昭仪，竟敢靠狐媚手段****魅惑君王剥夺了其他嫔妃的机会，让后宫不宁！加之冯妙莲居然得到了皇后才配有的金宝，心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但是，还不等她咽下这口气，皇帝先帮她做决定了。
皇帝亲自下令，传召六宫，统统到立正殿拜见冯昭仪。
注意：皇帝用的是“拜见”二字。
自来，就是妃子拜见皇后。
曾几何时，反转了？
但是，冯妙芝就算气的要吐血，也不敢不遵从皇帝的命令。
只刻意拖拖拉拉，等了很久才到。
那时候，妃嫔们都到齐了。
先是高美人等等。她们都打扮得很低调，而且因为早就失宠了，战战兢兢的，对冯昭仪行礼之时，犹如对待皇后，丝毫也不敢怠慢。
反而是冯妙芝。
这一日，她换了一件大红的皇后袍服——因为按照惯例，大红只能皇后穿——小妾们只能穿粉红色。
她就算前来，也要摆好了架子——让妙莲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又特意精挑细选了一份厚礼，既是出自对姐姐的“关心”，也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对冯昭仪的赏赐。
她决定以这份厚礼来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大宴设在立正殿的花厅。
那时正是夏季的傍晚，凉风习习，夕阳西下。
冯妙芝一走进立正殿，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不知为何，但觉这一进去，自己忽然就低了一等，天子威严，不虞有他，昔日，她们这些女眷是很少被允许进入立正殿的。
远远地，她停下来，听得宫女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本是热闹喧哗的花厅，一下安静下来。
本来，按照皇宫的规矩，皇后驾到，除了皇帝之外，所有嫔妃都要跪下迎接行礼。冯妙芝看到所有的妃嫔都跪了下去。她心里非常的满意，就好像一个下马威——先得让冯妙莲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可僭越了。
但是，她的喜悦很快消失了。
因为她走过去的时候，看得分明，居中的首位端坐二人。皇帝一身便服龙袍，而和他并坐的女人，则是一身明黄和大红交织的崭新袍服，金光闪闪的玉玺绶带，十二颗宝石，分为两种颜色，一半是翠绿，一半是鲜红。尤其是顶端的两颗宝石，一红一绿，都如小孩儿拳头一般大小，********，灿烂温润，那么远就可以看到流淌的色彩，仿佛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都被它们照亮了。
不止冯妙芝，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两颗宝石上面，仿佛那是有生命力的东西，让人情不自禁进入了一个魔域，或者仙境。
冯妙芝出自富豪之家，又进宫为皇后自然是识货之人。心里先不要想如何对付冯妙莲，就先被这两颗宝石闪花了眼睛——这样的两颗宝石，何止价值连城？？纵然是南北朝所有的皇宫里，只怕也再也找不出相同的两颗宝石了。
不知是因为宝石还是其他什么，这一刻的冯昭仪，看起来如此的雍容，华贵，高雅——甚至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是妃嫔们身上根本从未见过的那种傲慢。
隐隐地，令人想起冯太后。
这种傲慢，令冯妙芝心底一沉。
方知道，这一场战役，才刚刚开始。
尤其，这样的傲慢，是她非常非常痛恨的——只有女人，只有情敌之间才明白的那种痛恨——好像是高手出招之前的一种过目，互相权衡，互相打量，看彼此的段位是不是在同一个级别之上。
纵然冯妙芝作为皇后，也对今晚的宴会千万打扮，珠宝加身，可是，她精挑细选的那些昂贵的珠宝，无一不在这两颗大宝石之下黯然失色。
她还没从宝石的炫目里回过神来，立即意识到一件事情：冯妙莲是坐着的。
冯昭仪并未跪下向自己行礼。
她就那么大刺刺地坐着，一站一座之间，倒仿佛她才是皇后似的。
先是在皇家的礼服排场之上，冯妙芝已经输了一截。
现在这个女人又敢于如此大刺刺地蔑视自己。
一股怒火一下横在了冯妙芝的胸口。

第1847章 番外：宫斗不是小白1
可是，她没法当场发作，只是干咳了一声。也算是提醒：快点，你冯妙莲怎么着也得向我行礼。
其他妃嫔虽然都默不作声，但都保持着看好戏的样子，顾盼之间，都在看这两虎相遇谁能胜出。
冯妙莲却没做声，当没看到一般，只微微点了点头。
居然没有起身。
情势变得那么微妙，一边的拓跋宏反而不察觉一般，目光扫过来，落在冯妙芝的脸上。
冯妙芝还是忍住怒火，毕竟，她再是皇后也得先参拜皇帝。这天下，皇帝最大。
她顾不得追究冯昭仪的失礼，跪下去，向皇帝行礼。
所有妃嫔都跟着她一起再次向皇帝请安。她心想，现在你冯妙莲总该起身了吧？纵然你不拜见皇后，你还敢不拜见皇帝？
就在这时，更让她血脉喷张的一刻发生了：冯妙莲居然没有避开。
她还是大模大样地坐在皇帝身边，坦然地和皇帝一起共同接受了这个行礼。
简直是天理难容。
这在前几年是很寻常的事情，先进宫的妃嫔们都知道，冯昭仪和皇帝一向如此，问题是冯妙芝不知道，她进宫时冯妙莲已经出宫了，纵然传说中吹嘘得冯昭仪当年如何得宠，她反正没亲眼见过。还以为是言过其实。
今日目睹，冯妙芝气得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个贱人！
贱人！
她以小妾之身，竟敢堂而皇之地让自己对她下跪行礼。
什么东西！！
冯妙莲也看着她——就如示威似的，冯妙芝也一身隆重的皇后的袍服。慎重其事地提醒着她——我才是皇后，你这个冒牌货，滚远点吧。
两个人，较劲似的。
一场晚宴，两个皇后！！！
她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纵然自己这一身金宝金册又能如何？纵然价值连城的宝石又算得了什么？
昭仪就是昭仪，并不是皇后！！！
就像一个天大的讽刺：风里雨里，自己和拓跋宏一起走过了。夫妻之间，曾经情深意浓——现在呢？
他还是她的丈夫！
可是自己呢？
自己并不是他的妻——而是妾了。
原配变成妾了。
再高贵的小妾也是妾。
纵然冯妙芝的眼眸里要喷火出来，她也无动于衷，内心里，不知怎地，却对拓跋宏更恨了一筹——正是他把自己推到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如今这一切算什么？
补偿？
弥补？
能补偿得了什么呢？
她并不看冯皇后，还是淡淡地坐着——所有人都看出冯昭仪的失礼，皇帝自然也知道——可是，她不在乎，要惩罚就惩罚好了。
就要看看这个皇帝，到底有多少的底线可以挑战。
拓跋宏就如不懂得这一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似的，他甚至压根就没在意。
冯妙芝心底简直把冯昭仪诅咒了个十八层地狱，可是，在皇帝淡淡的一声“免礼”之下，她只好起身。但是，并未急于退下，只是看着皇帝，难道皇帝没发现冯昭仪的失礼？
此时，她是多么希望皇帝醒悟过来，能重重地责骂冯昭仪一顿，可是，皇帝真的若无其事，就好像这一切是那么自然，那么合情合理似的，决口没提，反而和颜悦色，招呼众人坐下来，立即吩咐传膳。
冯妙芝纵然有滔天的怒火也不可能再第一回合就露出来，她只好打起了笑脸，亲亲热热地叫一声：“姐姐，你痊愈了？”
这笑容实在是太僵硬了，以至于她的笑脸都显得有些苍白。而这一声“姐姐”，也实在是太假了一点，记忆中，妙莲依稀想起，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叫自己呢！
怎么敢当呢？
冯妙莲也变了声音，亲亲热热的：“多谢妹妹惦记，我已经痊愈。”
姐妹叙话。
围观的妃嫔们辨不出真假。
甚至拓跋宏自己也不知道真假——是真的姐妹情深？还是惺惺作态？
“姐姐回来，气色这么好，是哪位神医如此得力？竟然能有这么高明的手段？姐姐也给我们介绍一下，以后，这宫里不就多一个得力的御医了？”
妃嫔们也都倾耳听着。
是啊，这天下，谁能医术如此高明？
皇帝接过话去，笑盈盈的：“这都得感谢国师，全是国师的功劳……”
大家立即泄气了，原来是国师大人，轻易不会在皇宫的，更不可能成为专属御医，没辙了。
冯妙芝只能暗骂那贱人****运气好。
她一边说话，一边吩咐宫女，“把给冯昭仪的礼物呈上来……”
从姐姐改口到了昭仪，又是不动声色的礼物，既照顾了姐妹情谊，又提醒了身份差距，可谓一举两得。
“这是一只翠玉镯子，希望昭仪喜欢。这是去年高丽进贡给本宫的，是本宫的心水之物，自家姐妹，给了姐姐，与自己留藏也一样。”
那只翠玉的镯子，几乎绿得如盛夏的叶子，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望之便知道价值不菲。但是这也才符合她皇后的身份。
不止妃嫔们，就连拓跋宏，也觉出皇后出手的阔绰——果然是亲姐妹的做派。
冯妙芝眼里微微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冯妙莲不慌不忙地接了礼物，道一声谢谢，随手摘了自己身上的那两颗无所匹敌的宝石中的红宝石，也笑容满面：“来而不往非礼也，妹妹一番心意，我这做姐姐的，也有礼物送给你……”
她说着，就把红宝石递过去了。
满座皆惊。
就连冯妙芝也被囧住了。
纵然她的翠绿镯子珍罕，可是比起这颗红宝石，那是小巫见大巫了。刚见面的时候，她对这红宝石又恨又妒，天下女人，哪个不想据有这样的宝石？
可是，她却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仿佛接受了冯妙莲的赏赐一般。
皇后接受昭仪的赏赐？
她的脸色隐隐地，维持不住笑容了。
旁边的高美人等见机，急忙笑起来，互相恭喜皇后和昭仪姐妹团聚云云。拓跋宏也一锤定音：“好了，你二人姐妹情深，就不必拘礼了。”
幸好这时，开始上菜肴了，妃嫔们也各就各位。
美味佳肴流水一般地送上来，可以说，这是这么多年来，皇宫里女眷最盛大的一次聚会。往昔，就算过年，皇帝也不会这么大的阵仗，叫人真的难以置信只是一个欢迎冯昭仪归来的家宴而已。
每一样菜上来，都是先传皇帝，冯昭仪。
然后，才轮到皇后。
更过分的是，按照家宴的排序，本该是皇帝单独一桌，然后是皇后一桌，一次是昭仪和贵妃级别的二人一桌，然后按照等级三人一桌，以此类推……就连菜品也该是皇帝最多，皇后其次，其他人再次……不然，何以论尊卑？
偏偏这一日，拓跋宏兴之所至，他和冯昭仪共坐了一张桌子，两个人举案齐眉，真如寻常人家的夫妻。
他这是很明显地在抬举她，帮她把失去的身份弥补回来似的。
越是如此，妒恨冯妙莲的人就越是多。
偏偏皇帝带着讨好的心情，每一样菜都先夹给妙莲——众目睽睽之下，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那种讨好，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就生怕人家不吃他的东西似的。
一众女人，简直眼睛都要妒忌红了。
就像第一次见到皇帝似的——纵然以前有宠的高美人等也大出意外——皇帝本不是一个温柔多情的男人，他的精力常常放在国家大事上。换在以前，都是她们这样小心翼翼的伺候他！
几曾见他这样伺候别的女人？
可是，情势比人强。
而见风使舵的妃嫔们见此情形，自然顺着竿子往上爬，一个二个地卯足劲对冯昭仪讨好，巴结，敬酒的，送礼物的……而冯昭仪，一直轻描淡写地笑着，就好像这一切她并不是受之无愧，反而是心安理得样的。
她虽然没有谈笑风生，但也落落大方，对皇帝恭敬柔顺，对妃嫔们亲切和善，反而是她母仪天下在主宰一切似的。
真正的皇后被边缘化了。
冯妙芝这一顿饭吃得如何的难受，可想而知。
宴席结束，回到中宫的时候，她气得差点没晕了过去。
尤其是随身的宫女拿出那颗红宝石的时候，她更是愤怒。
这红宝石的确美丽极了，可是，这算什么？
那个该死的贱人，那样大刺刺地，就如赏赐一般——瞧她，比皇后的出手还大方。
纵然再得宠的妃嫔也该知道，在那样的场合，决不能送出的礼物超越皇后，可她倒好，就敢这么嚣张。
刚回宫尚且如此，以后怎么办？
冯妙芝但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侮辱，偏偏皇帝丈夫也不帮着自己。
一个花瓶被她随手砸在地上，咣当一声粉碎了。她怒吼一声：“真是气死我了。”
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贱婢……这个该死的贱婢……她早就该死了，为何却活了下来？活下来也就罢了，居然这么嚣张，这么无礼，这天下还有道理么……不行，要把她赶出去，一定要把她赶出去……”
一名心腹宫女荣儿年纪较大，低声道：“冯昭仪如此傲慢自大，简直太过分了。就算当年冯太后独宠六宫，也不敢如她这样托大！看来，她野心勃勃，想比太后还太后……”
芳菲当年宠惯六宫，也住立正殿，也和罗迦一起接受妃嫔和文武百官的朝拜。问题是芳菲做昭仪的时候，她的上面并无皇后。到北武当回归之后，她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皇后，此后成太后，太皇太后……她一直是最尊的那个女人，所以，一切举动都不显得奇怪。

第1848章 番外：宫斗不是小白2
可冯妙莲算什么？
她不是皇后！
她在皇宫里许多年都只是一个小妾而已。
自己这个皇后在她的面前又算什么？
反而给皇后娘娘一个下马威？
冯妙芝气急败坏：“不行，一定要好好整治这个贱婢，不然，她会益发嚣张。我得教会她，什么才是真正的宫规！”
“娘娘息怒，冯昭仪正在风头上，现在不宜跟她硬抗。”
“那就任她蹬鼻子上脸？”
荣儿低声道：“娘娘息怒，男人都一样，喜新厌旧，想当初高美人多受宠？现在不也照样忍气吞声？现在皇上对冯昭仪正在新鲜劲头上，您就不妨躲避一下风头，等她的气势过去了，皇帝的心自然会冷下来，到时再收拾她，岂不是水到渠成？”
“我怕的是养虎为患。”
“她有什么了不起？真要了不起，那么多年苦熬也没成皇后……”
冯妙芝听了这话，立即转怒为喜。的确也是这个道理。
那个贱人算什么？别看皇帝今天惺惺作态，真要那么宠她，皇后位置早给她了。
“所以，娘娘不必动怒，只要韬光养晦，一旦她被冷下来了，您是正宫皇后娘娘，还怕没机会整治她？”
冯妙芝一转念，也是这个道理。
现在冯妙莲正是皇帝眼前的新鲜红人，受宠深隆，现在跟她作对的确得不是时候，一旦下手不狠，反而招惹祸害。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要让她尸骨无存！
只能慢慢地设法整治她了。
那个夜晚，立正殿出奇的安静。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都未睡熟，辗转反侧。妙莲在暗夜里睁大眼睛，想起今夜的一切，还有身边这个男人淡淡的呼吸和辗转——他也失眠了啊。
但是他没开口。
他在想什么呢？
想起自己今晚的无礼和挑衅？
任何人都看出自己是在挑衅，他岂会看不出来？
但是，他并未发怒，甚至在晚宴上，尽了最大的努力来抬举自己，隐隐地，让自己超然凌驾在皇后的地位之上。
可是，这算什么呢？
再嚣张的小三也还是小三。
再得宠的妃子也不过是小妾。
按照皇家的规矩，今后能进入皇陵，和皇帝的陵寝合葬的，永远只能是他的皇后。自己今晚这一番大发雌威，无非只是更显得嘴脸狰狞而已。
在他的众多的女人之中，自己也许是特别的一个——当然，无非也不过是特别的一个而已——一个“之一”，而不是“唯一”——只能和众多的女人较量，争斗，然后等待分享他的宠爱。
“妙莲……”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纷乱的思绪。
“妙莲，我真怀念我们在北武当时候的日子……那时候你可真小啊，你那么依赖我，凡事对我千依百顺……”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温存，“妙莲，那时候，你那么喜欢我。我曾经以为，这一辈子，我们之间的感情都不会变化……”
她心底冷冷的一笑。
这算什么呢？
忆苦思甜？
想让自己今后再如十几岁青葱岁月一般，全心全意的爱他喜欢他？
自己只是他的“之一”，他却要成为自己的“唯一”。
不是以心换心，而是不对等的交换和索取，这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侵占了**，连灵魂也要么？
甚至今晚，自己露出这样丑恶的狰狞的嘴脸，也是他逼迫的，现在却来谈无辜，谈感情，这算什么？
她偏偏在这时候想起叶伽。
叶伽就像忽然失踪了似的，杳无音讯。
至于拓跋宏再说什么，她根本听不下去了。
立正殿的日子并不新鲜。
拓跋宏并非是一个热衷于女色的男人，他有很多政事要处理。这在昔日，冯妙莲都是熟悉而理解的，但是这一次不同了。她没心思，任何他有天大的事情，她不想听也不想问。纵然他有时回来说得兴起，口若悬河，她多时候也只是听着，淡淡的，并不发表什么看法。
闲来无事的时候，去昭阳殿看看。
去的时候，才发现昭阳殿保持得何等的整洁。
随扈身边的宝珠和陈嘉两名宫女一直喜气洋洋的：“娘娘，您不在的时候，好多别宫的娘娘想住到昭阳殿呢。先是高美人，后来是冯皇后，她们都来昭阳殿看过。尤其是冯皇后，好几次来这里查看，可是，陛下依旧给您保留着。陛下对您，可真是情深意重，宠爱非常，其他的娘娘都比不上……”
她淡淡地嗯嗯几声。
按照风水和命理的说法，昭阳殿为风水宝地，是正宫处所。那是仿照了平城的称号。唯有最得宠，皇后级别的女人才有资格入驻。所以，成为各美人争夺据点就不以为奇了。
“想当初您出宫的时候，我们都快绝望了。但是，看到陛下一直保留着昭阳殿，我们就知道，您一准还会回来……娘娘，您有所不知，这两年，陛下不时会来昭阳殿看看，尤其是今年初，他每个月几乎都会来一两次，有时一个人在昭阳殿静坐很久。陛下对您情深意重，那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
冯妙莲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宫殿——那些生病的日子——心底也不能说没有一星半点的感动。
无论如何，一个皇帝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至少，他说他从未忘掉自己并非是在撒谎。
这个昭阳殿可以证明。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也罢，人非草木，孰能无过？
那时候，对拓跋宏的那种隐隐的痛恨，慢慢地又淡了一些。
她坐了一会儿，缓缓地起身。
出去的时候，听到一阵嬉笑打闹之声。一个小孩子风一般地跑过去，粗壮而结实，在他的前面，是两名抱头鼠窜的太监，小孩子举着一个竿子不停地追打：“狗奴才……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后面的宫女太监们追得气喘吁吁：“小王子……王子……”
但是小孩子可不听，飞也似地追赶。
眼看就要撞到冯妙莲的身上，他居然没有丝毫的忍让，竟然一竿子就横扫过来。饶是冯妙莲躲闪得快，也差点被竿子扫到裙裾，火辣辣地疼痛。
皇上“新宠”差点被打了，这还成何体统？
“天啦……小王子……你还不快给昭仪娘娘赔礼……”
宫女太监们都跪了下去。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起来，你们跪着干嘛？你们干嘛跪拜她？”
因为面生，小孩子还没见过她，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还以为是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宫女，就跟这皇宫里的其他人差不多。
“小王子，你快行礼，这是昭仪娘娘……”
小孩子趾高气昂，十分傲慢：“昭仪娘娘是什么东西？我干嘛对她行礼？我可是太子呢……我娘说，我要做太子殿下了……”
一名心腹太监急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脸都急白了：“小王子，别乱说话……”
小孩子猛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狗奴才……我叫父皇杀了你们……”
……
“娘娘恕罪……”
“昭仪娘娘恕罪……小王子不懂事……”
冯妙莲听不下去了，低喝一声“都退下。”
众人立即一哄而散。小孩子回头狠狠地瞪她，“你们去打她……我叫母妃打她……”却被两名太监强行抱走了。
直到小孩的哭闹声彻底消失，冯妙莲才收回了目光，此子从小如此凶残，长大之后，还有自己等人的容身之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是拓跋宏的儿子！！
是他的长子，今后的继承人。
别看自己今日得宠，日后小孩子继位了，天下是谁的？便是高美人的。
拓跋宏还敢说他不宠爱高美人？立子杀母的规矩到她这里就废弃了——现在，人人都说她的儿子要做太子了，她还是好好地活着。
她活着，其他人就迟早要死。
宫里的女人若没有儿子，便什么都算不上。
天知道她早年曾如何地渴望生个一男半女，可是上天不曾眷顾，又加上那一场大病，对于往后也彻底绝望了。现在，只能看着别的女人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嚣张却无可奈何。
心底对拓跋宏本来已经软下来的一点柔情，此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觉他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镜花水月，仿佛就是闪闪发光的一根冰凌，反射着阳光，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但是，等太阳稍稍一大，这冰凌立即就烟消云散了。
早有两名宫女等在前面，都是皇后的宫女。
冯妙莲淡淡的：“你二人有何事情？”
二人行礼，有点不安，但还是跪下去：“皇后娘娘令我等传令：冯昭仪新进回宫，只怕不知宫中礼仪。皇后娘娘说，昔日宫中没有皇后，所以没有规矩，不知者不罪，如今，皇后为中宫之主，遵从我北国列祖列宗的规矩，每每朔望之日，六宫妃嫔须拜见皇后娘娘。明日是望日，所以，我等奉命提醒冯昭仪，明日需拜见皇后娘娘。”
一股鸟气在胸口憋闷得慌。
看来，冯妙芝是忍不住了——急急忙忙地要施展她皇后的威风了。
冯妙莲淡淡的：“我这几日恰好身子不适。你们回去告诉你家皇后，明日我没空。”
只说得这一句，施施然地就走了。
两名宫女跪在地上，半晌起来，面面相觑。

第1849章 番外：宫斗不是小白3
这算什么？
冯昭仪公然挑衅冯皇后？
这是宣战的开始？
两宫女急忙往中宫而去。
中宫是冯皇后的处所，是她被封为皇后之后，将之前的一处宫殿名改了直接叫做中宫。本来她刚进宫的时候，凭借她所熟知的历史知识，知道昭阳殿才是真正的皇后居所，所以一门心思觊觎昭阳殿。原以为只要冯妙莲死了，昭阳殿就是自己的了。
岂不料，冯妙莲不但没死，还回来霸占了昭阳殿不说，更过分的是住进了立正殿。
立正殿的威力，之前她当然不知道，高美人等也不会主动提醒她，等她不可一世了两年之后，猛然惊觉：昭阳殿算什么呀！立正殿是王道。
女人入主立正殿！
这岂不是传说中的牝鸡司晨？
简直是忍无可忍。
对于这个姐姐的忌惮是一步一步加深的：直到宫女们跑回来，低声地向她报告冯昭仪的态度时，她几乎要跺脚了。
这个贱人，摆明了是要跟自己过不去啊。
自从冯妙莲回来之后，皇帝就一直呆在立正殿，从来也没让任何别的妃嫔侍寝过。就像宫里年纪稍大的宫女们常说的那样，在冯昭仪生病之前，她就是这样，皇帝从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若不是她生病了，其他的妃嫔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现在她回来了，一步步地，要收复失去的江山了？
更可恨的是，皇后亲自派了宫女传令，她照旧称病不来参见。
自己这个皇后，岂不是要沦为笑柄了？
冷宫的命运仿佛在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逼近：不行，一定要绝地反击。
既然她说有病，那好得很，那就让她真的病了算了。
冯皇后决定要去看冯昭仪到底病成什么样了！
就算没病，也要给她整出一点病来，否则怎么对得起她？
太子加上皇后，简直就如两座大山压在头顶，就像落入如来佛手里的孙猴子，冯妙莲但觉自己此生根本就没法翻身了。
里里外外都是敌人。
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涯，太后原是最大的靠山，可太后死了，人情薄如纸，当红的时候，从者云集，冷宫的时候，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高美人，冯妙芝……一不小心，就是你死我活。
先别说太子长大了会如何整治自己，先就是冯皇后这里自己就过不了关。
难道一辈子称病躲着她？
不称病的话，自己一个昭仪，难道可以始终不去拜见皇后？
这莫大的屈辱压在心间，她在立正殿里走来走去，简直恨不得插翅飞了出去。
外面传来脚步声，熙熙攘攘的。还有宫女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驾到？
皇后来干什么？
冯妙莲并不出门，依旧站在窗边。
外面，冯妙芝走了进来，还有一名御医跟在她身边。左右的宫女都跪下去迎接皇后。她先打量了一下这立正殿，静悄悄的，并不是那么花枝招展，也不是想象中的荣华富贵，跟以前没什么大的区别。
她心底冷笑一声，看这贱人装病到什么时候！！！
但是脸上却是和气而优雅的笑容：“听说冯昭仪一直生病，始终不曾痊愈，今日本宫特意来看看她……”
柳儿跟在冯妙莲身边日久，最是知道她的心思，但见冯皇后来势汹汹，情知不妙，急忙硬着头皮阻止她：“我家娘娘身体不适正在休息……”
冯妙芝斥道：“你这个该死的奴婢，本宫见昭仪，有你说话的份？下去……”
柳儿再也不敢说话。
冯妙莲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眼见这冯妙芝竟然是带了御医强行要闯进来，非要替自己“诊治”不可——无非是揭破自己装病的谎言。
她也不急于躺在床上装病，反而转身正打算出去，要面对就面对好了，但是，却听得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她脚步一迟疑，隔着门站住了。
立正殿安静极了，因为这时恰好皇帝回来了。
所有人都跪下去行礼，皇后也不例外。
拓跋宏但见冯妙芝带着御医，心底也大体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淡淡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冯妙芝不慌不忙：“回皇上，自从姐姐回来之后，身体一直不适，臣妾是担心着姐姐的身子，所以特意找了医术高明的王太医，他最擅长这一类病症了，想来替姐姐诊治一下……”
“你的好意，朕替你姐姐心领了。不过王太医并不擅长妙莲的病症，朕自安排了其他大夫诊治，不劳你费心。”
冯皇后被噎住了，一口气也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她强笑一声：“臣妾只是担心姐姐……”
“现在你姐姐身体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自然有朕照看，再说妙莲身子不适，今日不宜见客。”
竟然是下了逐客令了。
冯妙芝无奈，只得悻悻地离去。
走出立正殿的时候，停下来，不经意地回头，宫门已经关了，皇帝的影子也不见了。她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多余人：这里面是一队恩爱的夫妻，她的一切有他做主。
御医也罢，生病也罢，他自然会照管。
别人无权干涉，甚至连探望，也必须得到他的允许。
天知道，这个皇帝丈夫几曾这么替女人做主过？
难道她是他的妻子，别的女人就不是？
不不不，她冯妙莲还不是妻子呢——勿以妾为妻，冯妙莲只是一个小妾，自己才是正妻！她冯妙莲凭什么？
冯妙芝觉得陌生：皇帝丈夫越来越陌生，就像自己根本就不曾认识过一般。
为何别的女人都必须跪拜他，而冯妙莲不必？
为何自从冯妙莲回来之后，他就住在立正殿，别的任何地方都不去了？
一天两天还行，可十天半月呢？
一个月两个月呢？
甚至一年半载呢？
按照这个架势看来，皇帝真的好像再也不打算去别的宫室了。
这还是以前的那个皇帝？
她很茫然。
就因此更加觉得惶恐不安，仿佛那个贱人的身边多了一道无形之中的防火墙，无论水与火都没法攻击她。
皇帝为何会这样待她？
她冯妙莲到底有什么魅力？
天下人都看出那个女人的醋妒，小气，甚至一点也不遵守宫里的规矩——她到底有什么好？
皇帝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冯妙芝百思不得其解。
的确，她进宫之前不认识皇帝，进宫之后，也只是按照彼时的法律、风俗，作为他的女人，心甘情愿地奉献给他，臣服于他——没有得到过追求，也没有得到过两情相悦——甚至谈不上任何的深情厚谊——
当然，冯妙芝不可能理解这一点，只是本能地认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是那个该死的贱人挑衅了自己，夺去了自己的宠爱，为所欲为。
她对冯妙莲的仇恨，也不知不觉更加深了一重。
对于要除掉这个姐姐的决心，也更是坚定了几分。
冯妙莲在屋里听得分明。
直到冯妙芝离去才不知不觉地松了一口气。
皇帝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不知在欣赏窗外的什么风景。
她的背影很瘦削，回宫后的日子不但没有丰满，更是憔悴下去，显得无限的寂寞。
他忽然有些不忍，也知道她的难受之处，就如今日冯妙芝找上门来的诊断——他并非是一个糊涂之人，多年的宫廷生活，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女人们的这点心计。
换在以往，他乐于不动声色的旁观，女人跟女人斗其实也蛮有趣的，比驾驭大臣之间的争斗更有看头。
但是如果是妙莲和其他的女人争斗，他看起来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妙莲……”
她淡淡地：“陛下今日回来得这么早？”
她天天都叫他“陛下”，这本没什么不对劲的。但是今天拓跋宏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好像是做菜是忘记了放盐。也许是想起了昔日，自己下朝回来，常常会见到她雀跃地跑过来，搂着自己的腰，撒娇的，亲热的“宏儿……我做了拔丝苹果……我做了獐子肉炖苹果干……”
当然，那声音是小小的，贴在他的耳边，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那是夫妻之间的秘密。
他才想起，自从回宫后这么长时间，妙莲再也没有过这样亲热的行为，甚至连拔丝苹果都不曾做过一次。他忽然如此想念拔丝苹果的味道，因为自从她离开之后，他就基本没再吃过了。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肢。她的腰肢很软，头发上依旧散发出那种淡淡的香甜，他的脸贴在她的露出的白皙的脖颈之间，呼吸了一下，柔声道：“妙莲，今晚我想吃拔丝苹果了……”
她忽然道：“陛下，多谢你替我送走了皇后娘娘。”
他一怔。
她微微一笑：“每个月的朔望之日，妃嫔们都应该去参拜皇后，但是我每次都称病没去，所以皇后娘娘很恼火，这一次带了御医本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的。唉，陛下，我这样任性而为，是不是给你增添了很多麻烦？你瞧，原是我的不是，还得劳驾你出手去打发……我，我真是抱歉……”

第1850章 番外：勿以妾为妻1
他回答不上来，觉得很难堪。
一种令人心碎的难堪。
她却笑容不变，那么轻盈，温柔而顺从：“陛下，你歇着吧，我去给你做拔丝苹果。”
她出去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她的肩头微微地耸动了一下，寂寞而倔强。
他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自处。
冯妙芝还不曾寻思出如何整治她口中的“贱人姐姐”的时候，宫里先沸沸扬扬起来。起因自然是关于太子的问题。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后妃之间虽然严禁谈论，但是古往今来，在这个人人关心的大事上何曾真正能禁止后宫女人发言？
高美人在二王爷拓跋僖的支持下，加上大臣们一浪接一浪的要求尽快立太子的呼声，皇帝无家事——太子是一国之本，无数大臣们盯着呢。这几年间把宝押在未来太子身上的不知多少人，现在见冯昭仪忽然病愈而归，以后情势会如何逆转谁也说不清楚。大家急忙动了心思，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尤其是咸阳王拓跋僖，他自知因为高美人的事情，冯妙莲对自己恨之入骨，二人表面上没什么交锋，但内心深处实在是芥蒂已深，尤其是冯妙莲重回立正殿之后，皇帝大哥几乎就很少单独召见自己了。
冯昭仪之前并无子嗣，但是并不代表她之后就不会生育了。如果她生了儿子，那可是天大的不得了的事情。
他深深不安，和幕僚们商议后，决定尽快出击。
太子废立，何等大事？
只要太子定下来了，她冯妙莲纵然今后再有生育也不再话下了。
于是，一场紧锣密鼓的立太子大事就提上了日程。
彼时，咸阳王暗中联络几名德高望重的大臣联名上奏，说小皇子日益长大了，宫里内外都有美誉，尽管陛下春秋鼎盛，但是按照立长子的原则，最好先把太子确定下来。
拓跋宏自己是一出生就是当然的太子人选，从太子到皇帝，没有遭遇过任何的危机和挫折。以此为鉴，大臣们便认为，早早确立了皇子，早点安抚人心是大好的事情。
拓跋宏何尝不知道？他已经有好几个儿子了，如果不当机立断，以后大家争起皇位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皇帝心底藏着一份谁也不知道的私心，所以迟迟地并不决断，他犹豫，朝臣们可不想看到他犹豫，纵然是其他的几个兄弟也陆续委婉地催促他及早确定继承人，以免皇家骨肉相残。
拓跋宏被逼无奈，皇帝无家事，立太子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喜好，想怎样就怎样，得平衡各方面的势力——尽管他内心压根就不想立高美人的长子为太子，但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也不得不做出一个决断了。
和太子的废立相关的，却是高美人的死生。
那时候，高美人也非常紧张。可谓亦喜亦忧，喜的是儿子终于有希望做太子了，忧的是万一皇帝要遵守昔日的老规矩——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在立子杀母的废立原则问题上，早前，她有信心皇帝会为了自己，去掉这条陋规。问题上世易时移，现在，她可没有那个把握了。
高美人忧心如焚，她反而不那么热切地希望自己的儿子做太早了。
但是，冯皇后比她更加热衷。
冯妙莲整日躲在立正殿不问外事还不觉得如何，冯妙芝却觉得不安了。因为她敏感地嗅到了一丝味道，如果这一次高美人的儿子成了太子，那高美人很可能会死灰复燃——一个接一个的敌人，到底该先向谁下手？
有利的是对付高美人有一个先决条件：子立母死。
就连拓跋宏自己的“生母”李氏都没逃脱厄运，被先皇毫不犹豫地处死了，她高美人算得了什么？一时间，冯妙芝顾不得对付姐姐，先料理了高美人再说。
在这一点上，她情知，冯妙莲一定和自己一拍即合。
那一日，拓跋宏刚回来，龙行虎步，兴致勃勃，还在门口就叫起来：“妙莲……妙莲，今日夕阳甚好，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池中的莲花，开得很好了……”
那是七八月的莲花，正当季。
可是此时冯妙莲简直没有半点心情，歪在软榻上，恹恹的。
拓跋宏几步进来，但见她如此，急忙问：“妙莲，你不舒服？”
她摇摇头。
“妙莲，走，出去走走。你这些日子回宫后精神老是不好，这样下去，岂不闷坏了？”
她淡淡道：“我昔日生病时一个人呆了几年也没闷坏，现在算什么呢？”
拓跋宏一怔。
那是一种难堪，却又微微地愤怒，声音也不悦起来：“妙莲，何必旧事重提。”
她冷笑一声，这是旧事重提？
他难道认为，现在一切矛盾都解决了？
“陛下，这是我的不是。陛下能把我这个罪人接回来，我该感谢陛下天高地厚之恩呢。”
拓跋宏更是难堪，沉声道：“妙莲，朕纵然昔日做得不对，可是，也试着在弥补，你到底还想怎样？”
她偏偏不吵了，也不发怒了，连答应都懒得一声，反而轻描淡写的：“陛下息怒，我是见陛下老呆在立正殿，怕你腻烦了。再说，宫里还有那么多娘娘，那些为你生儿育女的妃嫔，还有冯皇后……她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们都需要你的宠爱，依照宫中规矩，你也该让其他妃嫔侍寝了……再说，你是皇帝，你不专属于某一个女人，让其他人侍寝，不也是你的义务？？”
拓跋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偏反驳不得。
好一会儿才闷闷道：“妙莲，你几何时变得如此贤惠了？”
冯妙莲当然不是真正因为贤惠，而是一种轻描淡写的讽刺。但是，她说的却也是事实。时隔几年，已经不是普通的夫妻之间的矛盾了——在他和她之间，已经横亘了太多太多的冰块。
他慢慢地转过身走了出去。
直到天黑也不曾再进寝宫。
冯妙莲以为他去了别的妃嫔之处，但也没追出去。那样倒也好。男人，谁不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要想他们一辈子爱一个女人，那是想也别想。
如果是在叶伽之前，她一定会失望，悲哀，现在，反而觉得一种轻松。
直到半夜，被人惊醒。身边多了一个人，一双手臂伸出来，将她抱住，显然是疲倦到了极点，很快便睡着了。
她一直醒着，但不敢吱声，只装睡着了。直到听到他的呼吸声那么均匀，显然是睡得很熟了，才悄然地睁开眼睛。
心底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不明白自己和他如何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岁月如此漫长，她想，如何才能熬下去呢？
睁着眼睛，怎么都到不了天明。
也许是她不停地翻身，拓跋宏不一会儿也醒了。
那时，天快亮了。
拂晓之前，四周静得出奇。
他听得二人的呼吸之声，尤其是她那样孤独的寂寞的声音。
“妙莲……”
她没回答他。
是他自己开口径直说下去：“妙莲，也许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
她心底冷笑一声。
他要畅谈育儿经了？这可跟自己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这是她的心病，比他谈起他的妃嫔更令她伤心欲绝。
黑暗中，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想必你也见过询儿了……”询儿就是高美人的儿子，他的长子，那个不可一世嚣张到了极点的孩子。
“询儿是长子，但是生性凶残，这么小的孩子，鞭打宫女太监甚至我为他请的师傅们都是常事，我曾偷偷观察他，但觉这个孩子骨子里就有一种凶残的天性，最喜凌虐弱小，巴不得连蚂蚁都全部捏死……我真不敢想象，这样的一个孩子若是做了太子以后北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还是没有搭话。
他的儿子——只是他的！
是好是坏与自己何干？
“现在，大臣们天天上书催促我早点把太子的人选确立，免得日后多生事端。可是，我岂能放心？那几个孩子我都观察了，几乎没一个合适的。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全都怪我。因为我忙于政事，不可能亲自教导他们，而他们的母亲又一个个只为了家族利益不停地争宠夺爱，根本不可能给予儿子良好的教育……”
他低叹一声：“再说，这宫廷里，他们也不可能真正被教育成一个个心地善良，仁慈大度的好孩子，没这种可能……”
冯妙莲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
他听出来了，那是冷笑。是一种无法压抑的愤怒的冷笑，揶揄，也许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事实上，她回来后，一直是这样。但是，他没介意，也没觉得愤怒。
“妙莲，这是我的错误，都是我的错……如果太后知道我今天这样子，一定很失望……”
她不知道他为何在此时提起太后来。
想当初，冯太后一死，他亲政了，曾有好些日子轻狂傲慢，放手一搏。实在是太后的阴影太深太深了，以至于让他觉得自己根本是月亮不可与太阳争辉——纵然情知是亲生的母亲，但是，也有自己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希望自己不要落后于她！
那样的母亲，岂能有一个脓包一般的儿子？
所以一旦自由了，就日理万机不辞辛苦殚精竭虑地想让国家变得更强大更富裕，甚至暗地里，希望自己能超过太后的丰功伟业。

第1851章 番外：勿以妾为妻2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喜欢别人老是提到太后来压制自己。就算当初和妙莲病中闹矛盾时，她提到太后，他就愈加反感。
但是现在，他竟然分外分外地想念太后。
想念那个给了自己全部温情，又对自己严厉无比的女人。
在童年的时候，她温情脉脉，倾尽全部的心力。
一旦登基，她就变得无比严厉，不像一个母亲，反而是一个严格的督导者。
他不知该如何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他甚至不能说那是自己的生母——自己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有个那样的母亲，自己一直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只有那样的女人，才会培养出那样的儿子。
但是，自己的后宫妃嫔显然不可能和冯太后媲美，也就不能指望她们教育出那样的儿子。想当初，自己既是父皇的长子，也是正宗的“嫡子”，一旦有了睿亲王弟弟后，太后尚且那么害怕，何况现在其他的妃嫔们！
她们岂能和太后相比？
他不敢奢望高美人等大字不识一个的高丽女人教育出圣贤一般的孩子，但是，至少，能把孩子教育得不那么凶残，对吧？
“我父皇一直非常非常宠爱我，我小时候，无论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甚至我根本想不到的东西，他都会竭尽全力地给我。但凡他在北武当的日子，每天都会抱我一下或者跟我一起用膳，无论他去哪里都会带着我，打猎，游玩，赏花，读书……父皇常常说，只要一天不见我就会想念得厉害……”
他的眉心在暗夜里深锁，就如自言自语的茫然：“我以为，父亲对儿子，都该是这样的心情。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对询儿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情，我甚至有时十天半月才见他一回，不见的时候也不想念，一旦见到了，看到他那样的刁蛮，凶残，竟然让我觉得越来越讨厌……我根本没法像我的父皇当初爱我那样去爱他……我根本就不想让他做太子，甚至有一种可怕的预感，如果这些孩子继承了王位，我北国江山很快就会完蛋……”
这些话，是一个九五之尊的孤家寡人内心最大的隐秘。
太子，江山，无论是多么亲近的女人，无论多么信任的大臣，他都不会这样坦然地说出来，那是皇帝才能知道的极其隐秘的心事，权衡——不然，皇帝何以叫做孤家寡人？
但是，他现在却对她说了。
毫无保留地，统统都说出来了，就像当年二人之间毫无芥蒂的时候一般。
如果换了一个时间地点，如果换了谈话的内容，冯妙莲一定会感动得不知所措。但是现在，她一点也不觉得感动，甚至也不同情他的痛苦——如果这是痛苦的话！
那该怪谁呢？
怪小孩子本性不好？
怪那些女人不是圣母没有良好的品德一颗雄才大略的心？可是，这天下能有几个女人是冯太后？古往今来，就这么一个呢！
他皇帝大人一声令下，曾经享受了那么多娇美的**，现在说这些，岂不是很可笑？
她在逐渐的拂晓里，把冰冷的手悄悄地放进被子里。
他困惑的声音变得无限的疲倦：“如今，大臣们的奏折堆积如山，说情的，陈述的……甚至举例，说当年我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如今，询儿都四五岁了，为何不能立下太子？是啊，我也在奇怪，当年父皇那么不加思索地立我为太子，这是为什么？如今，我为何就一点也不想立询儿？”
“那是因为先皇当年对太后有极深的感情……”
这话是冲口而出的。
她闭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本能地伸手拉了被子几乎把自己全蒙住了。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啊！恨不得啊！
心底甚至悄悄的恐惧——揭破皇帝的身世，找死啊。
再是宠妃也不行。
拓跋宏一惊，但没有发怒，只是茫然地看她——她怎会知道？
怎会？
可是，很快他就释然了，当年蝙蝠人出现的前后，战役——她都知道，妙莲亲身经历过——而且她跟在太后身边那么多年，如亲生女儿一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冯妙莲说了这话本也有点害怕，宫闱秘闻，稍有不慎就是死罪。
但是拓跋宏一点也没发怒，反而点了点头，极其极其低声：“是啊，父皇也许就因为这样，所以非常非常爱我……尽管我有好几个兄弟，可是我知道，他们都比不上我，因为父皇根本就很少抱过他们，父皇只爱我，不爱他们……”
因为爱那个女人，所以分外地爱重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是他爱情的结晶。
别的儿子，只是作为一个皇帝的义务。
爱情和义务之间，孰轻孰重？
不然，以父皇骨子里的那种烈性，岂能容忍太后那么多年的改革大计？
小时候不明白的事情，现在豁然开朗。
就如自己，高美人也罢，其他妃嫔也罢，一时新鲜的姿色过去了，除了**的欢愉，再也不曾留下任何足以沟通的灵魂的交流，甚至一两年他都不曾再和高美人等同房了，十天半月不见面也不当一回事情，哪里还有多少感情可言？
对母亲尚且如此，何况是儿子？
尤其这些儿子，又得不到来自己母亲的宽容的教导，一个个全部是被教育了争权夺利，互相争宠。
要知道，当年自己在北武当长大，并不曾目睹任何的宫廷争斗，太后是一心一意把自己往普通人家的孩子的心态上培养，围绕在身边的都是李冲、王肃等赫赫有名的正派人士——再加上幕后的“神仙爷爷”——本质上，从小受到的是一种散淡的，疏朗的“名士”一般的教育。
所以才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那段北武当的童年，自己保不准也是皇宫里长大的一个斗鸡走狗的纨绔王子哥儿而已。
还谈何雄才大略，宽厚仁义？
可是，教育自己的儿子的是些什么人？
他蓦然心惊，竟然发现围绕儿子身边的大多是鲜卑的大臣，都是武将。如此，岂能教育出良好的人才？
但是，除了这些人，自己又去哪里找人？
当年的许多著名汉臣，老的老了，死的死了，就连李冲也教不动了。
岂能还指望这些孩子长大了也是名士风范？
不不不，绝无可能！
他们只是历代任何宫廷里出来的那些王子王孙一样：一样的生长于深闺妇人之手，一样的只亲近宫女和太监，一样的不知稼穑艰难，一样的连京都都很少离开过……
这样的儿子，能成什么大器？
而且，还有一句话藏在心底，他没法说出口，事实上，他心底还藏着一个幻想，也许，妙莲回来了，自己和她还会有孩子——如果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骨肉，她会不会也如太后一般教导出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
他这念头在今夜，竟然强烈得出奇。
“妙莲……我希望我们也有一个孩子……”
冯妙莲这才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比当初听到拓跋宏送给自己金宝金册更加的吃惊。孩子！许多年了，她都不敢再想这个问题了。
她屏住呼吸，听得他热烈的声音：“妙莲，早年你是因为身子不好所以不曾生育，现在你痊愈了，我们一定会有孩子……”
这才是他的心结，他不愿意立太子的私心！
他还在等待，期待她为自己生下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子——这个太子位，就是留给他的。
如果说冯妙莲到此时并无一点感动，那一定是假的。
纵然心里对他千万重的恨，听到这样的话，也心里震撼到了极点。
她淡淡的，声音很飘忽：“陛下，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孩子了……”
他反问：“为什么不会？”
“也许是冯家的女儿命薄吧……你看，皇后不也没生？”
他一怔。
是啊，那么多年自己和妙莲千恩万爱都无一男半女。而冯妙芝进宫也两年多了，但是肚子也毫无动静。纵然他对妙芝说不上多宠爱，但妙芝刚进宫的那段日子也曾侍寝过不少日子，但是也从未怀孕。
难道冯家姐妹真有什么不治之症？
他这样一想就着急起来：“妙莲，你是不是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晒然一笑：“我自己身子没事。但是，只怕永远不可能生下你想要的儿子了……”
“妙莲，我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疗，宫里的御医不行，我们就出去找……”
“当年又不是没有找过。陛下，我们当初曾找了那么多郎中，但是有什么效果？还不是无济于事……”
拓跋宏一时无语，因为这是事实。
可是他还是不死心，毕竟，呕血症状那么严重都能治愈，难道生儿育女就不成？
“陛下，我倒建议你早早立下太子为好。”
他微微吃惊。
就算赌气，也不该是这样的赌法。
她可曾知道，一旦立下了太子，这意味着什么？
“陛下，自古以来立嫡长子是王道。询儿既是长子所以立为太子也是应该的。为了北国江山安稳，最好早早立下太子，免得有什么不测。”
她轻描淡写，拓跋宏看不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沉吟了一会儿：“妙莲，也许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第1852章 番外：勿以妾为妻3
她的声音更加冷淡：“如果陛下是希望我回来生儿子的，那你就可以死心了。我命薄，没这个福分。而且，所有的御医都给我诊断了，我此生不孕！”
说完，身子侧在了里面。
内心里却一阵剧烈的狂跳——生儿子？多么可怕的事情。纵然以前想，现在也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如果真的生了儿子，自己才真的完了，这一辈子就完了——和叶伽就彻彻底底的完了。
不知为何，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她还不死心，老是想着叶伽，越是绝望，越是想得厉害。如果无一男半女，好像就还有指望似的。
拓跋宏若有所思，但是，并未再去步步紧逼。
大臣们建议立太子，皇后妃嫔们也都持相同意见，这太子，不得不立。
但是如何立法却是一个大问题。最关键的核心问题：子立母死，尚未解决。
非是朔望之日，冯妙芝主动找了冯妙莲。
姐妹两是在一个很隐蔽的空间谈话，屏退了一切闲杂人等，就好像真正要畅谈什么姐妹亲情似的。
天知道，两个人面对时，是何其的冷淡，你看我，我看你。
在她眼里，她妖娆艳丽如狐狸精一般，不知多少媚惑人的勾当；在她眼里，她嚣张跋扈，自以为母仪天下，却一副醋妒嘴脸。
姐妹对视，毫无亲情。
那让冯妙莲想起拓跋宏的话，皇家无亲情。
可以想象，拓跋宏的儿子们，互相之间的仇恨也许比自己和冯妙芝还更甚。
还是冯妙芝先发话：“冯昭仪，你是聪明人，知道本宫今日为何一定要密会你？”
冯妙莲很干脆：“有什么就直说。”
“好，还是姐姐爽快。既然如此，本宫就直言不讳了。你也知道，也许询儿会被立为太子。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联手先除掉高美人。如果她的儿子做了皇帝，她本人却不死，我们两个根本不用争斗了，因为我们根本就完了……”
这是实话。
那时候，就根本没有二人争夺的资格了，哪里凉快去哪里。
冯妙莲淡淡的：“那是你该操心的问题，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你别忘了，现在最受宠的是你，高美人最先威胁的是你的地位。”
“我看你是多虑了。我算什么？你冯皇后可别忘了，如果拓跋询当了皇帝，高美人就是太后，那你这个皇后算什么？反正我又没有成为太后的资格，****什么心？”
冯妙芝咬牙切齿，因为冯妙莲说的是实话。
她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联手？好歹我们也是亲姐妹……”
现在又是亲姐妹了？
“除掉高美人，对我们都有好处。我就不相信，你就不希望高美人死！”
“你别忘了，陛下自诩仁义道德，他极少威逼酷刑，不可能轻易同意杀死他心爱的女人。他是一直主张废黜这个条例的。”
“废黜？没那么容易！反正冯昭仪你总要设法说服陛下不要废黜这个条例。”
“也许你是高估我了。皇上不见得那么听我的话。”
冯妙芝冷哼一声：“你就别装模作样了，反正这事对你我都有好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事？你比我更希望高美人死掉呢！”
冯妙莲哈哈大笑：“果不愧是我冯家姐妹，如果你能办到，那我也不妨一试。”
“好，一言为定。”
这是冯妙莲回宫以后第一次和“妹妹”单独相处，宫女们只看到二位娘娘谈笑风生，亲亲热热，真真如亲姐妹一般携手出来。
在内外夹击之下，拓跋宏已经处于一个极其微妙的关口。先是外臣上书一再要求立下太子，接着后宫也是相同意见。但是，大家的共同之处都是要维持“立子杀母”的祖宗家法。尽管咸阳王为首的一帮实力派贵族反对，可是，李冲以及鲜卑族的许多老臣都力主不可擅改祖宗家法。
尤其是来自冯皇后的后宫，强烈要求一定要维护这个古老的家族制度。
拓跋宏处于两面夹击之中，无可奈何。
下朝后，他心绪不宁的回到立正殿。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冯妙莲明知他在操什么心，但是却绝口不提。事实上，回宫后，她养成了习惯，绝不问任何不关自己的事情。但是此时心底也无比紧张，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拓跋宏，他到底会不会杀掉高美人？
尽管内外压力巨大，但是，不可能大过当初迁都洛阳的决定。如果他坚决不同意处死高美人，那么其他人也不可能赢过他。
皇帝不怕的是下决定，怕的是一意孤行。
如果拓跋宏坚持，高美人一定可以不死！
高美人到底死不死？
这也是冯妙莲的心病，她内心深处当然希望高美人死掉，宫廷生涯来不得半点仁慈。以询儿这样的性子来看，高美人不死，就等于拓跋宏给其他妃嫔留了一条绝路——总有一天，新皇帝和他的母亲反扑过来，大家都死定了。
尤其是自己，是高美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皇帝今日越是宠爱，他日自己就死得越快。只怕自己的下场比当年的戚夫人还要惨。挖去眼珠，砍去四肢……她竟然不寒而栗。
拓跋宏察觉了她身子微微发抖，一把搂住了她：“妙莲，你还没睡着？”
她没回答。
他长叹一声，所有问题都在胸中过了千百万遍了。
“妙莲，我也很为难，不知道是不是该遵守北国上百年的祖宗家法。唉，我不忍杀掉高美人倒不是因为和她感情有多么深厚，而是我不想无辜杀人……她其实并没什么过错，也罪不至死……”
高美人的确无罪！
她甚至有功。
换成了南朝，她势必母凭子贵，青云直上。
可惜这是北国！
是凶残的拓跋老祖宗立下的凶残的规矩！在她之前，但凡生了太子的女人都要死。纵然一代雄才伟略如冯太后，亲生儿子也只敢当做私生子抚养，一辈子都没听见过自己的儿子叫一声亲妈。
何况其他平凡女人！！！
要怪就只能怪他的祖宗们！
“妙莲，你的意见呢？”
黑暗中，她的呼吸一窒。
妙莲，你的意见呢？
拓跋宏啊拓跋宏，他竟然把皮球踢到了自己的脚下——这关自己何事？
此时，他是多么希望得到来自她的支持——希望她支持自己的看法，不要让无辜之人惨死——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杀死一个毫无过错之人——生儿子也不是那个高丽女人一个人的错！！！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男人的错。
根本不该让女人去背负。
他以为，妙莲必然和自己心意相通。
就算全天下人都反对自己，妙莲必定也会赞成自己。
他屏住呼吸，等着她的答案。
她在黑夜里，呼吸变得很急促，几乎在喘息一般。
四周静得那么出奇。
她不回答。
他却并不死心：“妙莲，你的看法如何？”
她几乎愤怒了。自己的看法如何，就那么重要？
是要自己出面拯救他的昔日情人？
或者，维护昔日冯妙莲温柔善良的性子？
考验！他这是在考验自己呢。
如果她是聪明人，如果她足够八面玲珑，那么在这时候，就该顺应他的心意——哪怕是违逆她自己的心意，但是，至少能获得他的青眼有加，此后，必然大大提升在他心目之中的形象，获得更多更牢固的宠爱。
可惜，她早已不在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
狠毒也罢，醋妒也罢，也都无所谓了。
她的太过长久的沉默，让他心底一阵一阵的心悸，充满了一种几乎快要离心离德的恐惧。
她的声音就如冰冷的黑夜，听起来毫无感情，干巴巴的，就如铁块，一块一块地往深坑里砸去。
“陛下，你要听我的真心还是假意？”
他一窒，竟不敢马上回答。
她反而笑起来：“假意嘛，我就该做出善良宽容的样子，强烈地支持你的意见，让高美人好好地活着，活到她的儿子登基，活到她成为高太后……”
拓跋宏的额头一阵薄薄的冷汗，心想，真心呢？
“至于真心嘛，我巴不得她死。因为她不死，日后必然是我死。我现在得到你的垂爱，却无子嗣可以依靠，宫里女人哪一个不恨我入骨？现在你将我推得越高，累积的恨和仇敌就越多，想要我死的人就越多……你的女人们，哪一个不希望我死掉？”
“！！！！”
她的笑声很轻很轻：“陛下，其实你何必再试探我？？当年我离宫之日不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难道忘记了我曾是怎样之人？”
拓跋宏心里一震，微微的宫灯下看到她有意无意举起来的手掌，掌心的裂痕——她出宫前的咆哮哭喊“你杀死高美人，我希望高美人死掉……”
你不杀美人，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啊！
在马车上曾经击掌为誓。
一个女人，要在怎样绝望和仇恨的情况之下才肯毁灭自己的断掌？
他闭着眼睛，觉得眼睛又干又涩，就像回不去的过去。又觉得奇怪，床上的女人如此陌生——她除了是冯妙莲的身子，其他的都不是。
再也不是昔日青梅竹马的那个美好温柔的女孩。

第1853章 番外：勿以妾为妻4
甚至可以说她是这天下最最坦率的一个阴谋家——大言不惭地，总是提前把自己的阴谋放到阳光下，说出来——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不想伪装，你看得惯就看，看不惯就走，处死我也罢，赶走也罢，都无所谓。
整个人，整个灵魂，都是无所谓的状态。
要伤害一个人，只能挑选他最在意的——可是，对于他根本不在意的事情，你完全无法伤害。
她甚至不再具有什么弱点和死穴——家族都不顾念——那是冯妙芝应该考虑的事情，与自己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拓跋宏认为，现在的冯妙莲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任何事情都满不在乎，地位也罢名誉也罢，她自身的形象也罢，甚至她的生命……她都不在意，也不想去伪装什么——她在他面前，坦率得就像没有任何秘密一般。
一个人如果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了，那么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出来的？
那是比决定杀不杀高美人更大的痛苦，拓跋宏头疼如裂，但觉一切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根本就无法把握了。
那是困惑中的一段冷战的岁月。
在几日后的朝会上，拓跋宏来了一次鲜卑贵族早年议事最常见的奴隶民主制：举手表决是否废黜“立子杀母”这一制度。
赞同者，理由很充分：无非是陛下以仁孝治国，岂能再遵循野蛮残忍的法则？洛阳都敢来，还不敢饶恕一个女子的性命？
反对者理由也很充分：高美人不死，日后母壮子弱，干预朝政，牝鸡司晨，不守妇道，后果不堪设想。吕后就是前车之鉴，不但大臣不保，皇帝的妃嫔骨肉都不保。言下之意，仿佛高美人马上就成了第二个吕雉。
牝鸡司晨固然是大忌——而且，冯太后的阴影还在众人心中挥之不去。再出一个高太后可了不得。
大家都有道理。
尤其是咸阳王拓跋僖异常激动，他自恃和大哥关系好，恳求不要举手表决，一定要饶恕高美人的性命，别让可怜的小太子过早失去了母爱。甚至以拓跋宏本人为例子，说他从小生母就被处死，没尝过母爱，孤苦伶仃，暗示他别忘了当年被冯太后关进密室差点被饿死的悲惨处境。
咸阳王的意思是要皇兄一言九鼎自己做主张。
但是拓跋宏没有同意，他坚持了民主集中制。
拓跋僖倒也没有继续死谏，因为他早就暗中联络了许多支持者，这一点，也得到了拓跋宏的默许。
表决的时候，他心里异常紧张，自己估计的是一半的支持率。
但是表决的结果让他失望了，赞同“子立母死”的人数只比反对者多三人。其中二人还是临时倒戈的，也许是被当年冯太后的阴影所震慑了？
就连咸阳王也徒呼奈何，看来，皇兄并不是没给高美人生存的机会。
无奈，天不护佑。
高美人不得不死。
一锤定音。
三尺白绫，一碗毒酒，高美人香消玉殒。
丧礼很盛大，几乎是按照皇后的礼仪入殓。
对外只宣称高美人是病死，也给了她的家族极大极大的赏赐，父亲，兄长都被追封了爵位，赐予了大量的土地。
但是，死后再大的哀荣都比不上生前的繁华。********的美人儿从此成为一抔黄土。昔日的高丽靡靡之音，妖艳女子的柔软腰肢，再也不复存在。
那些日子，宫里的气氛非常紧张，各宫妃嫔都宅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不敢互通往来，生怕惹祸上身。
就连很会来事的冯皇后都轻易不再抛头露面。
立正殿也很冷清。
其他妃嫔都在悲痛——无论是做戏还是兔死狐悲也罢，反正她们都表现得很悲哀很同情。
冯妙莲插不进去，也不想插进去装模作样。
当冯皇后率领后宫眷属在慈宁宫后面的女眷祭坛为高美人祈福的时候，冯昭仪一直站在最后，没有任何妃嫔敢于靠近她。
因为她表现不出悲哀的情绪。
就算是做戏，也没法如冯妙芝那样声色俱厉地痛哭失声，泪流满面——她甚至感到非常的困惑，为何冯妙芝是这么逼真的一个好演员？
她甚至可以打赌，此时痛哭失声的冯妙芝内心里一直在嚣张地得意地大笑——因为投票赞成处死高美人的好几名官员是冯皇后暗中动员的，估计就是临时倒戈的几个人。
但是，她偏偏能哭出来，热烈哀悼高美人之死。
如丧考妣。
冯妙芝泪如雨下，情真意切。
妃嫔们都为冯皇后的真心真意和宽容大度所感动了。
这才是皇后的范儿啊，真正的母仪天下。
冯妙芝再一次巩固了自己“宽容大度”的美誉。
相比之下，一直默立在最后面的冯昭仪就不是那么得到人心了——因为她竟敢没哭。当然她也没笑。
她一脸木然地站在一边，就像一个路人甲。
纵然其他妃嫔心目中对高美人之死其实十之**是幸灾乐祸，可是对比冯昭仪，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善良温柔的仙女了——反而是这个狠毒的女人，正是她太过得宠才间接逼死了高美人。
倒下了一个宠妃——大家所有的妒忌和愤怒，全部转向了这个新的宠妃！
冯妙莲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冯妙芝再一次为自己树立了更多更多的敌人——有她的推波助澜，自己不死都不是办法。
冯妙芝啊冯妙芝——骨子里有至少一半血液相同的亲姐妹。
宫里寒凉，如此心惊胆颤。
此后，还敢对谁手下留情呢？？
冯妙莲在这样残酷的斗争之下，才真正一步一步地，按照宫妃该有的样子成长起来。
拓跋宏连续几日都在御书房过夜，不知道是真那么忙还是不想见到自己——但是冯妙莲不想知道，也不过问，也许，他是在哀悼高美人之死；也许是在恨自己的残忍？
她不闻不问，径自搬去了昭阳殿。
如果拓跋宏存心躲着自己，自己何不识趣一点？
什么恩爱情意，凡人可以有，但宫里不要去强求。拓跋宏说，皇家无亲情，冯妙莲想，皇帝也无爱情。死过一次的女人，什么都看透了，百事也没法打动人心。她在昭阳殿自得其乐。
唯一的大赢家是冯妙芝。
高美人轻而易举地除掉了，而且恶名是冯昭仪去背负——冯皇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幕后操纵，既除掉了一个挡自己道路的未来太后，又让皇帝看穿了冯妙莲的“狠毒”——一箭双雕啊。
心腹宫女天天报道，说皇帝一天不回立正殿了、两天不回了，三天……然后，冯昭仪住进昭阳殿了。
冯妙芝笑了，那是失宠的开端。
是那个女人失宠的前兆。
就如好斗的高手，斗败了高美人这样的过气宠妃算不得什么，现在要打败冯昭仪才是一个皇后的手段所在。
但是她并不那么急于马上去挑战冯昭仪，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想去争夺拓跋询的抚养权——她得宠时不曾生育，现在一年半载不曾和皇帝同房了，不可能自己就怀孕了吧？
她想仿效早年的冯太后，抚育太子的女人最后一定是最大的赢家。而且太子年纪还小不怕养不贴心。只要把太子这根金条抓在手里，自己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冯妙莲抢了先机。
而且，高美人既然已经死了，太子人选确定了，那么，生育的危险也失去了——冯妙芝想赶紧侍寝，赶紧怀孕，赶紧生下一儿半女巩固地位，如此方是一举两得。
笼络小太子之外，她想尽一切办法，争取侍寝的机会。
冯妙莲倒没有想那么多。不是因为清高，更不是因为不谙世事，早年的单纯早已磨灭，深宫争夺，但凡冯妙芝能想到的，她也都想到了，宫女人要稳住自己的地位，借小太子上位是最大的妙招。所以，讨好太子反而比讨好皇帝更重要了。
问题是她对那个小孩子提不起任何兴趣，也没有任何想要抚养他的野心，连想都不那么想，甚至隐隐地对一切孩子都没兴趣，或者说有一种微妙的讨厌的心理。
尤其是当那些小孩子唧唧喳喳地跑来跑去的时候，她总是远远地避开，简直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然后，消息就一个个地传来了。
比如，皇后今日和皇上共进午膳；
比如，皇后给陛下送了燕窝盅。
再比如，皇后亲自给陛下做了好几样点心送去……
……
拓跋宏处于“丧妾之痛”的时候，一直是他的妻不离不弃，通情达理地陪伴着他。冯妙莲想，人在软弱的时候最容易接受一段新的感情——这便是冯妙芝所需要的。
本来，自己本是发誓要去积极争取的，发誓进宫后要打倒冯妙芝，坐上皇后宝座的。问题是她一想到自己要去讨好拓跋宏，就觉得无从做起。
办不到！！！
她在这时候，只想到叶伽。
如果是叶伽跟自己生气了，自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他，给他认错，低头，讨好，顺从……这些统统都可以。
但是换了拓跋宏，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厚颜无耻地去讨好他，争取他的宠爱。
因为内心深处不愿意。

第1854章 番外：勿以妾为妻5
冯昭仪沉得住气，但是柳儿，陈嘉等贴心宫女沉不住气了，前车之鉴，未为远矣。宫女们一个个胆战心惊，但凡冯昭仪单独到了昭阳殿就是一个不祥的信号。
她们希望冯昭仪能主动去跟皇帝和好，认个错道个歉或者放低姿态，撒个娇之类的——尽管她们并不知道冯昭仪有什么错——拓跋宏和冯妙莲的那一场杀不杀高美人的密谈，她们也不可能知道。
但是宫廷规矩，皇帝大过天，无论是谁的错，反正最后认错的那个人肯定不该是皇帝——只能是臣妾！
冯妙莲并未采取主动，她消极地等待着，明知道昭阳殿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尤其是冯皇后，铁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是她也不在意，甚至不想为此做出任何的努力。
拓跋宏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那时冯妙莲正在午睡，闻讯出来的时候，但见他的脸色很难看，阴沉着脸坐在宽大的贵妃椅上。
拓跋宏挥手，宫女们识趣地退下去，顺便关了门，不敢听里面任何的声音。
四目相对，空气显得无比沉闷。
她先开口，淡淡的：“陛下日理万机，今日闲了？”
不说还好，一开口就点燃了他心目之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妙莲，你这算什么？为何私自搬来昭阳殿？”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昭阳殿是冯昭仪的正宫，是她按理该居住的地方，到这里有何不妥？
她还是轻描淡写：“昭阳殿才是我名分下的正殿，立正殿原本就是僭越了。加之我思陛下多日未归，估计陛下是讨厌在立正殿看到我，所以主动避开，以免耽误陛下休息，影响了陛下的龙体……”
此言不啻为火上浇油，拓跋宏大怒：“妙莲，你这是什么态度？立正殿是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妙莲，这是宫廷，不是外面的凡夫俗子……你别以为在家庙住了几年，心就野了，可以不顾宫规了……”
家庙多年心野了？
这是什么意思？
警告？
威胁？？
她一点也不动怒，还是淡淡的：“就因此，我这个罪人才主动避居昭阳殿，不是吗，陛下，你明知我心狠醋妒，看我不顺眼，何不明说？”
拓跋宏气得鼻孔一掀一掀的，他平素其实很少勃然大怒，是一个很温和之人，可是，这样**裸的一再的挑衅，纵然是圣贤也受不了了。
“妙莲，你不要胡说八道……”
她缓缓站起身，倒一杯热茶给他，吐气如兰，脸上甚至带了一点微笑。
茶是上等的南方贡品，清香在鼻端袅娜地回旋。
拓跋宏不知她为何忽然变得这么温存，而不是如早年她生病和自己决裂时的硬碰硬。
就如一拳砸在了棉花之上，纵然他满腹的怨恨也一时发作不得。
她的双手按在他的肩头轻轻地揉捏，就如早年那么熟悉的伺候他一般，温柔的呼吸吹在他的耳畔，就如甜言蜜语：“陛下何必动怒？我知道高美人死了你心底很不好受，这一切，我都是罪魁祸首。正是因为我没有赞同你支持你，才让你松懈了当初坚决保护她的决心，对吧？你瞧，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跟你有何相干？你是为我杀人，高美人是死在我手里，一切罪孽皆在于我……唉，你有什么错呢？？你仁至义尽了……如今，后宫天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我才是那个不要脸的心狠手辣的狐狸精？”
拓跋宏的脸上火辣辣的，就像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自己身上。
这样毒辣无情的讽刺，这样残酷无情的嘲笑。
满朝文武的反对，自己动摇的决心——高美人死不死，岂是她冯妙莲一介女子所能干涉的？？？
她既不是权臣，也不是皇后，她有什么权利决定高美人的死生？
她甚至连举手表决的参与权都没有。
只是自己不够坚定，心底没有对高美人的那份深挚的情感，所以不得不屈服于朝臣的压力，顺应传统和法律的习俗——就算你明知法律不公平，可是几个人能对抗法律？
如果有强大的动力，他可以挺身而出。可是，看着那个狠毒的孩子，以及高美人平素的小动作，甚至想到吕后之于戚夫人——也许某一天，冯妙莲等人真的会变成被剁掉四肢的戚夫人！！！
只要自己死了，只要高美人真的成了“高太后”，一切皆有可能。
因为想到了这些，他就失去了保护她的动力。
就因此，高美人死了。
他不愿意无辜之人死去，心底不好受。
但冯妙莲这一番冷嘲热讽，无异于彻底的叫嚣：拓跋宏，你不要当了婊子又立牌坊了，假惺惺的伪君子而已……既然你害怕，那么你就来吧，把罪名都推给我吧……我什么都不怕……我承担这些罪名就是了！
至于你，你还是个大仁大义的明君——是千古最好最痴情最仁慈的明君。
这些话，她不说出来。
但是他知道——他几乎能看破她的内心。
尤其是她转身面对他，站在他的面前，笑语盈盈，谈笑风生，就像平常最温柔的谈心，就像在问他这一顿到底想吃拔丝苹果还是獐子肉炖苹果干一般。
但是他看到她的微笑下面的眼神。
看到那最最深刻的一种嘲讽和轻蔑。
这残酷无情的嘲讽，这样不可忍受的挑衅——来自自己最亲爱的女人，所以才分外地不可忍受。
这也是他这些天分外痛心的。
这是他内心觉得卑污的时候——是所有朝臣都不敢点明的。
外人不戳破，他也就不难堪。
可是，一旦被戳破了，又该如何？
尤其是那种轻蔑——天啦，这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可轻蔑自己，更何况是她！！
茶杯被重重地顿在桌上。
杯子、碟子几乎都跳起来，茶水撒泼出来，满地流淌。
他霍然起身，转身就走。
不要挑衅一个皇帝的底线！！！坚决不要。
除了找死的疯女人，其他人都不会这么干。
但冯妙莲这么干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陛下好走，恕不恭送。”
他一把推开了门。
反手的时候，重重的，宫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门外的宫女都吓得跪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冯妙莲颓然坐下去，浑身冰凉。
这是她回宫之后，二人之间第一次爆发的龌龊。
柳儿吓得哭起来，泣不成声。
冯妙莲目光看去，但见宫女们都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深知她们的心情，这些年坐了那么久的冷板凳，好不容易看到出头之日了，结果这么快就被打回了原型。
需知宰相门前七品官。在外人看来，皇宫里碉楼玉砌，锦衣玉食，想必就连太监宫女也会很阔绰。殊不知，宫女太监们也是拿俸禄行事，没有混到一定的职位上，没有遇到极其当红的主子，那就只有例定的一点干巴巴的俸禄，没有额外的油水。这点赏赐给了家人之后，就紧巴巴的，不会宽裕。
柳儿也好，陈嘉宝珠等人也罢，刚得到了一点实质性的好处，自家娘娘又失宠了，而且是她“自找”的，一个个如何不惶恐？
冯妙莲察言观色，何尝不知道她们的心事？
但是，她扪心自问——这是自己自找的么？
答案是肯定的：不但是自找，而且是找死。
伴君如伴虎，纵然是宠妃，既可盛极一时，也可冷宫寂寂。纵然昔日当红如卫子夫，也落得个满门抄斩自身覆灭的下场。
平心而论，如今的冯妙莲有什么资格在皇帝面前叫嚣？
身家背景？
家族力量？
后宫支持？
不不不，没有——她一件都没有。
唯一的支持只是爱情——是心底那个几乎要逐渐令人发狂的名字：叶伽！叶伽！叶伽到底在哪里？
所幸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对于拓跋宏接下来的反应大概也能料知一二了。这冷宫，是逐渐地不远了。
冯皇后当然很快得到了消息——纵然争吵内容她打探不到，可是皇帝怒气冲冲地离去，这是确信无疑的。
机会到了。
适时献殷勤的时候到了。
据说，第二日，皇后和陛下再一次共进午膳。后宫流传，高美人死后，皇帝看清了她醋妒狠毒的嘴脸，终于被皇后的大度所感动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宫廷生涯是一面镜子，能照出各路妖孽的丑恶的嘴脸。
冯昭仪的狐狸精尾巴，逐渐露出来了。
昭阳殿，冷冷清清，一如她病危的时候。
皇帝不来了。
但是妙莲并未去追问，也不关心他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冯皇后？新的宠妃？或者是那个该死的咸阳王又给他找了新欢？
咸阳王这家伙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在皇帝看来是手足情深，在她看来，无非是一个讨好皇帝追求利益的卑鄙小人而已。
现在见有机可乘，估计新的“高美人”断然是少不了会陆续送去给他的皇兄享用的。
但是她不在乎。
他再有一万个女人，她都不在意。
甚至她也没去找他。
压根就没想过去“争宠”。
冯妙莲清净自在，一个人闲逛。
深宫内院，再美丽的景色都看得厌倦了，远远不像在家庙的时候，她纵然不和冯家人打交道，但是可以不时悄悄地溜出去看郊外的田野，风光，看那些牧牛，牧童，周围的景色，浩大的天地……
这里不行，再美丽的风景都让人厌烦。
甚至不如北武当，至少还可以走出去看看远山近水。
这里的建筑物和人一样都是固定而呆板的。

第1855章 番外：勿以妾为妻6
甚至还有叶伽——尤其是那些漫长而孤独的夜晚，她老是想到叶伽——想到那些缠绵疯狂的晚上，想起他的灼热的呼吸和亲吻——已经痊愈的身子变得日益健康，成熟的女体极其渴望着男人的恩爱——这恩爱，也只能来自叶伽。
多少的夜晚，她被这个疯狂的念头折磨得面红耳赤，辗转反侧到天明。
越是疯狂，越是大胆。越是大胆，就越是筹划离开的办法——只要！只要出了宫廷，自己和叶伽，定然可以双宿双飞。
她甚至连续好几日都在御花园里，临近冷宫的地方打转——别人以为她快失宠了，她却暗地里寻找着逃跑的道路。
就跟一个疯狂的赌徒似的，就像当年执意也和司马相如私奔的卓文君似的——
对的，是私奔！
一个女人一旦敢于私奔，那么，就连她的血液也会流淌得更加的畅快几分。
但是，冯妙莲毕竟没有私奔。
戏剧是戏剧，现实是现实。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皇妃可以私奔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别说私奔，就连叶伽的行踪她都不知道。
偶尔，她突发奇想，自己一个人难道不可以私奔么？
答案是不行！
在深宫里长大的女人，肩不能挑背不能扛，家族没法依靠。自己出去，非饿死不可。
走不了，只能在这里等死。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听得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是一个小孩子擦身而过，他长得越来越胖，跟一头熊似的。四五岁的孩子，足足像七八岁的孩子一般大小。他也许是在追逐一个什么猎物，跑得气喘吁吁。
后面有温柔而亲切的追赶声：“询儿，询儿，你小心点……”
那声音实在是太过的温柔慈爱，冯妙莲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因为这声音是出自冯妙芝的——出自一个不曾生育，也许在一个多月之前，她还是恨不得把这个孩子掐死的一个女人口中！！！
高美人一死，嫔妃们都蠢蠢欲动，企图仿效之前的太后们，抚养小太子是王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不济，日后老太后的地位是稳当当的。
大家最初是在观望冯昭仪，但见冯昭仪无动于衷——也许是她失宠了，皇帝不答应。
冯皇后自然就当仁不让了，立即先下手为强，开始培养自己和拓跋询的感情。
只要自己和小太子关系亲厚了，皇帝自然会把他交给自己抚养。
小太子才几岁，要和他亲近是很容易的事情——那就是无条件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但凡他需要的，不管有理无理，不管残忍与否，只要他喜欢，冯皇后一概满足。
甚至比当初高美人对他还要千依百顺。
孩子也因此对冯皇后很快就亲近起来。
经过冯妙莲身边时，小孩子仿佛认出了她，啐了一口：“滚开，别挡了本太子的道！”
之前就那么嚣张，现在做了太子更是不可一世。
这个小子，天生就看冯妙莲不顺眼，就像她也很讨厌他一般。
童言无忌，当然不必计较。
可怕的是他眼底闪动的那种可怕的仇恨，不加掩饰，挥舞着拳头：“狐狸精……你害死本太子的母妃……”
冯妙莲这才吃了一惊。
心底咕咚一声，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就好像前面一个巨大的陷阱，就像是吕雉之于戚夫人——这个孩子，迟早杀了自己。
追在小太子身后的冯妙芝一眼看到了面前的姐姐，她脸上带了笑容，上前一步拉住了孩子，柔声道：“询儿不得无礼，快给昭仪娘娘请安……”
“不，本太子才不给她请安呢……”
“快，给昭仪请安，母后就给你吃波斯糖……”
小孩子吞了吞口水，他已经很胖很胖了，跟一头小肥猪似的，以前高美人不怎么会给他糖吃。但是小孩子天生就喜欢吃糖果，有奶便是娘，母亲死了，又来一个比母亲更加能提供给自己好处的女人，自然对她也逐渐有了依恋之情，在波斯糖的诱惑之下，立即跪下去，真的请安了。
冯妙莲反而愣了。
孩子瓮声瓮气的叩头请安，早有宫女侯在一边，精美的盘子里盛满了波斯糖。冯皇后一挥手，让孩子离开了。
孩子跑远了，周围的宫女们也退得远远的。
但见冯妙芝脸上得意到了极点的神色，微微吐出一句：“高美人死了，姐姐是居功至伟啊……”
她淡淡一笑：“岂比得上你冯皇后的功劳？”
“姐姐是谦虚了。后宫上下，谁不知道你对高美人恨之入骨？当年你出宫之时叫嚣要杀死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在倒好了，唉，还是姐姐你有本事，想当年，陛下都说会废黜这个‘立子杀母’的规矩，但是，你一回来，陛下还是把高美人给杀了……唉，高美人也真是命薄，想当初，本宫和她还一直相处得不错，却不料，她的命这么苦……”
冯妙莲心里一震。
这哪是恭维啊？
分明就是冯妙芝把一切撇得干干净净——后宫上下，包括日后长大的太子，一定都深入人心：是自己杀了他的生母。
相反，冯妙芝却成了一个善良大度的好女人。
毕竟，她之前从无污点——她在后宫八面玲珑，恩威并施，并没有敌人——就连高美人都不是她的敌人。
要大家相信冯皇后，当然远远比相信自己这个冯昭仪容易得多。
她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一份信物。
“唉，高美人真是死得太惨了，她临死之前，哀求本宫照料她的孩儿……本宫绝对不会辜负她的期望，一定会待询儿如亲生……高美人，你在天有灵，也要护佑询儿健康成长……”
那信物冯妙莲见过，是高美人的贴身佩饰。
冯皇后所言不虚，高美人临终之前想必真的拜托过她，信任过她——
高手！
这才是真正的宫斗高手。
就算把你杀了，你还以为她在替你着想。
此时，方对冯妙芝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难怪能做皇后！
当初是谁找到自己要求合谋？当初是谁在背后推动后宫舆论极力处死高美人？
现在倒好，她竟然撇得一干二净，没事人样。
自己这个大黑锅是替她背定了。
冯皇后笑得更加得意了，红唇微微翕动：“冯昭仪，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今后收敛一点，需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点姐妹情谊……”
姐妹情谊？
真是天大的笑话！
落井下石还差不多。
冯妙莲细看她脸上的那种得意和嚣张，就如当年在家庙见到她时的第一眼。
“冯昭仪，我当初就告诉过你，皇后位置非我莫属。你今后最好不要再施展你那些狐媚手段了……”
姐妹二人，果然心灵相通。
所想都是当时情景。
只是物是人非，当年是冯妙莲处于下风，现在照样——在这个妹妹面前，她几乎永远都处于下风。
二人互相对视。
彼此甚至能看到彼此那张那么相似的脸庞——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她们毕竟都是冯老爷的亲生的女儿，面容上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本是互相扶持的亲姐妹，为何如此水火不容？
冯妙莲固然不满，冯妙芝何尝不是一肚子委屈？
她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住在立政殿？而且她的年纪也逐渐大了，过了25岁的女人在宫廷里就没多大吸引力了，而她冯妙芝才19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论才学？论相貌？论身份？冯妙莲哪一点比得上自己？她凭什么得到皇帝的宠爱？
妒忌！
嫉妒！
是女人互相攻击最有利的筹码。
冯妙莲方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算你不爱那个男人，不稀罕皇后的宝座，甚至不想呆在这个皇宫——可是，别人照样会一步一步地把你逼入绝境。
这宫廷里，没有情意，只有利益。
没有姐妹，只有竞争对手。
甚至没有夫妻，只有算计和被算计。
这才是真正的宫廷生活法则。
只因为之前，无人教过她怎样宫斗。
一切的取舍，都源自心意，本能，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纵然拓跋宏因为政治需要的那些妃嫔，她们威胁不了她，她便也从不会与之争夺。
她不是芳菲。
当年的芳菲，最初也吃了很多这样的亏，和小怜的争斗几乎一败涂地。
但是罗迦人到中年，显然比年轻的拓跋宏成熟，思考得也更周到。宫廷就是宫廷，不能让宫廷来适应你，那么，你就得去适应宫廷。
当年，罗迦给芳菲派了后宫见多识广的老宫女，那些宫女都是孀妇，一辈子留在后宫，伺候过宠妃、皇后、太后……见惯了花开花谢，宠爱与失宠。所以，她们很大程度上能给芳菲出谋划策，教给她经验智慧，让她少走了不少的弯路。
但是，冯妙莲并没人这么教她。
拓跋宏年轻，也压根就想不到这么做。
只能自己摸索着，瞎子过河一般。
如果不想被冯皇后整死，那就只有努力自保，反击。
成为宫斗高手，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除了天然的悟性，还需要后天的学习。
冯妙莲正是在这样的时机里学会的。
冯妙芝已经不耐烦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冯昭仪，本宫没空和你闲聊，本宫要照料询儿……”
她笑起来，也低下头去，淡淡的“冯妙芝，我真的劝你不要太得意了。也许，你这个皇后位，坐不上太久了……”

第1856章 番外：宫斗结局1
冯妙芝一点也不动怒：“哦？那不见得，姐姐真要有本事的话，就不会独自搬到昭阳殿吧？哦，本宫说错了，昭阳殿才是你冯昭仪本该居住的地方！！！”
她语气里的那种妒忌和幸灾乐祸几乎让冯妙莲笑起来：“既然皇后那么看好立正殿，你以皇后之尊，怎么不住进去？现在都空出来了，你何不奏请陛下，马上搬进去?”
一刀砍在软肋上。
冯妙芝面色骤变，红一阵又白一阵，眼里露出狠毒之色：“……色盛则宠，色衰而驰……姐姐不是没听过吧？再怎样，立正殿也不是你的了……”
“就算不是我的，但也不是你冯皇后的。你既然都是皇后了，却没法踏进立正殿半步，冯皇后，你难道不该反思反思你作为皇后的魅力？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特别可悲？就算你能抓住小太子又如何？你有办法抓住陛下的心？好歹高美人还曾经受宠，你呢？我敢打赌，陛下从不曾连续三日让你侍寝，对吧？”
她的声音更低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了：“回宫之前，陛下曾经告诉我，说他几乎一年没碰过你了……冯皇后，你是正妻，丈夫却碰都不碰你一下……莫非是你身上有什么怪味？或者陛下认为你长得很丑，完全没有兴趣？”
冯妙芝几乎咬碎了银牙，一张脸冷得比清水还凉。
手指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紧紧的，几乎忍不住马上挥舞出去，砸烂这张脸。
冯妙莲笑起来。
不容易啊，向来装作“母仪天下”的冯皇后，要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着实不容易呢。
四周都是宫女，冯皇后的拳头终于还是缩回去了。
这不是收拾冯妙莲的时候，否则，倒让人看笑话了。
声音是从喉头滚出来的，带着刻骨的仇恨。
“好，那就走着瞧吧……”
该死的贱人，让她得了好死，自己就不是冯皇后了。
……
宫女们都退得远远的，只看到姐妹二人脸上含笑，谈笑风生，不知感情多么深厚似的。都叹，毕竟是亲姐妹啊。
高美人一死，现在彻彻底底是她们冯家的天下了。
冯妙莲转身离去。
走到林荫处，听得那孩子洪亮的声音，“父皇……儿臣参见父皇……”
她犹豫一下，还是停下来，悄悄地藏在一颗大树后面。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怜他新丧了生母，拓跋宏对他的态度和蔼了许多许多，声音也充满了慈祥：“询儿，今天有没有认真念书？”
是冯妙芝代替他回答，声音温柔而和善：“陛下，询儿这些天可乖了，看，今日还写了几个大字，太傅都夸赞他懂事多了……”
“皇后贤德，辛苦了。”
“陛下谬赞，臣妾不辛苦。臣妾一直喜欢询儿，也幸得这孩子跟臣妾投缘，臣妾必当视询儿为亲生，尽心尽力照顾他………”
“这孩子跟着皇后也是他的造化。”
“陛下，臣妾今晚做了一些点心，一起用膳吧？”
“行，朕正好饿了。”
…………
好一幅妻贤子孝的天伦之乐图！
冯妙莲看不下去了，匆匆离去了。
当夜，她便着手开始收拾一些简单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当初从家庙带回来的一些箱子尚未打开，原样堆在昭阳殿里。
留在立正殿的，只是很少的一些东西。
她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七七八八地装着许多杂物，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什么编织的蚱蜢、泥人、拨浪鼓、手镯、头钗、佛像……林林总总，七七八八。这些东西都是那几年叶伽送来的。因为她的绝望和孤独，所以他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一些小玩意。只要看到那些东西她就会开心好一阵子。
感情就是这样不知不觉滋生的。
她和当初的芳菲不一样，芳菲之所以去了北武当被罗迦接回去后，还能原谅罗迦和罗迦重归于好，是因为当初芳菲并未爱上别的其他什么男人。
芳菲爱的就是罗迦！！
可冯妙莲早已爱上了叶伽，心底一旦有了比较，对拓跋宏便有了诸多的挑剔，无论他做了什么，做得多好，她都不在意——一甚至连他的愤怒，连自己的地位都不在乎——反而是一旦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缺点就会无限度地放大——彻彻底底往敌人，往陌生人的方向而去。
叶伽，取代了一切。
就像一个走火入魔之人，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才能和叶伽重逢。
哪怕他再一次进宫，哪怕再和他见一面。
这样的心绪，把拓跋宏的一切都抹杀了——就连他是否恨自己，处罚自己，是否不再宠爱，都无所谓。
只知道这宫里呆不下去了。
冯妙芝是敌人，小太子是敌人——呆下去迟早死路一条。
她甚至热烈地揣测：既然皇帝发怒了，也许，又会再一次把自己赶出去？赶到家庙？
她在这样的痴心妄想里，连夜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也许，明早就会被他赶走呢。
夜深人静，她早已疲倦得不像话了，斜靠着贵妃椅就睡着了。
那是一场春梦，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会出现这样的美梦。
梦境里，自己和叶伽奔跑在无边无际的森林上，草原上……手牵手，热烈地亲吻，甚至缠绵……
迷迷糊糊中，身子被人抓住，黑暗中灼热的呼吸响在耳边：“妙莲……你为何还不去就寝？”
男人的呼吸那么灼热。
昏昏沉沉里，她惊喜，以为是叶伽。
双手不由得搂住了他的腰。
心底的话不假思索。
“我在收拾东西……也许明早就会被赶出去呢……我自己收拾好了，免得麻烦……我想走了……早就想走了……”
声音里竟然是带了笑意的。
腰被搂住，狠狠的，几乎要把骨头捏碎一般。
强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张皇失措，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又沙哑又凶狠：“妙莲，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怎会赶你？”
她迷茫地看他，认清楚他是谁。
“妙莲，我怎会赶你走？这一辈子都不会赶你走了！”
不会么？
一辈子！那么长！
她心惊胆战。
“陛下，我早就说了，你接我回宫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
“我从未后悔！”
“唉，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变成了怎样一个糟糕的女人……”
他更紧地搂住了她，狠狠地箍紧她的肩头，几乎让她喘息不过来：“妙莲……我知道全是我的错……你没错！是我心里不好受……高美人不该死，可是我对她实在没什么感情，也不想为了她和大臣们作对……都怪我，你根本没错……是我自己虚伪……都是我……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妙莲，我总希望你任何时候都支持我信任我……就算我犯错的时候也希望你无条件站在我这一端……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其实，我从未要求别人如此，只是希望你如此……妙莲，你必须如此……这几天，我非常难受……我也在想，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
冯妙莲微微侧过头，泪如雨下，心底一阵一阵的翻腾。
是的，以前就是这样。
自从她认识他起，就是这样，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无条件地支持他，无条件地顺从他，甚至当他和太后发生矛盾的时候，她也曾暗暗地，小小地恨太后，恨太后狠心，恨太后不那么爱他……她一度希望全天下的人都如自己那么爱他，以他为天以他为地。她曾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只因为他是皇帝，还因为他是自己最爱的男人。
曾几何时，这种爱恋就变了呢？
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的痛苦却无动于衷呢？
明知道天下人都在为难他，自己却根本就不愿伸出手帮助他呢？
她甚至惊恐地意识到，如果此时二人处于亡命的边缘，如果有歹徒一刀砍向他，自己会拼死帮他么？？还会么？？她竟然不敢肯定。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夫妻离心呢？
她不知道，脑子里乱得如一团麻。
他看着她的泪眼。
那是一种他很陌生的关于她的惶恐——因为他和她的过去实在是太顺利了，青梅竹马，顺理成章，从未有过任何的挫折，所以暴风雨一袭来，就如温室里的花朵，根本就不堪一击。
若是早几年，他也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唯有现在，几年风雨过去了，他也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了。
从高美人开始，到另外几个妃嫔，再到冯妙芝……在她不在的这几年里，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皇帝，三宫六院，虽然没有72妃嫔那么多，但四五个还是有的。这在历代皇帝之中，起码可以排得上后宫最渺小的前五名了——
最初的那种微妙的心理，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因为二人之间那么久没有孩子，一个男人，一个皇帝，没有孩子当然是极大的屈辱，甚至会有很多不明的猜测：比如不育，阳痿之类的……是一个男人，当然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屈辱。
而且还有那么多大臣的谏议。
就连开明如李冲都害怕拓跋家族断后，把他的女儿送给他当了妃子。
皇帝断后了，江山如何传承？
身为皇帝的女人，是必须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的。
唯有当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出来，一举洗刷了“阳痿”这样的嫌疑之后，他才能真正内心充满自信，没了后顾之忧。
再是英明伟大之人，也敌不过传统力量的强大。
所谓的舆论压死人。
拓跋宏也不例外。
他就是在这样的心态之下，有了那四五名等级不一的嫔妃。

第1857章 番外：宫斗结局2
可是，三妻四妾的福不是那么好享的，为了真正做到“大公无私”，就要不偏不倚，严格地遵守宫廷的规矩：比如每个月初一几天是皇后，中间是妃嫔，月底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几年下来，就奔波在平衡各大小老婆的关系上了，方知道这“齐人之福”实在是不是那么好享乐的。
古话说得好，“妻多夫贱，无水洗面”。
老婆多了，利益纠葛也多。
一大堆等着分享权利，财富之人，到底还有几多真心假意？
按理说，皇帝是不该要求什么爱情，历代皇帝，谁会傻到要什么爱情？他们甚至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女人无非就是工具：美色的工具，政治权利的工具，平衡各种关系的工具，甚至是和亲的工具……几曾需要爱情的功能？
只要他们愿意，女人多的是，一天换一个都不是问题。
环肥燕瘦，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的心力，只会是她们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取悦他，谄媚承欢，予取予求……
问题是拓跋宏不一样，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从青涩走向了成熟之后，从那么多女人身边走过……反而坚定地认为自己需要爱情。
那爱情的对象也是那么明确——一直保留着的昭阳殿，就如他心底一直保留着的那个角落一般。
那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寂寞。
一个人无论拥有多高的地位，多大的权利，站在多么巅峰的时候，总希望自己的心灵深处，有可以倾诉，可以畅谈，可以温存和怜悯的那个人！
而这个人，不能是随便一个曲意承欢的女人。
只能是两情相悦，跟自己站在一起，心意相通的那个女人。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他甚至因此暗暗地感谢太后，是她当年替自己留下了这么一个人。才不至于让他像别的皇帝，连可以谈谈爱情的对象都没有。
“妙莲，我们和好吧……我知道你从未真正原谅我……可是，我想跟你和好，我们和好吧……妙莲，再给我一个机会……妙莲……”
她的身子软在他的怀里。
是他先跟她和解——自从回宫之后，总是他先和解，甚至小心翼翼的，力图维持早就脆弱不堪的关系。
宫灯亮起来的时候，她才看到他的脸，他憔悴得厉害，眼眶深陷，眼里都是血丝，脸色也很不好。这么长时间，她才惊觉他的痛苦，不安，千钧的重担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却并无任何人与之分担。
作为皇帝，他真的算得上一个仁慈之人了，不然也不会为高美人之死而如此难受——甚至这种难受她也是隐隐理解的，绝非因为宠爱，只是因为他觉得她不该死。
就因为理解，所以更加的难受。
皇帝绝不是世人想象的想干嘛就干嘛，事实上，十个皇帝，十个都要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制衡和束缚。
一意孤行，谁挡杀谁，除非你是商纣王。
但是商纣王是什么下场？
若是昔日，该是何等的心疼和安慰？
可是，此时她只是喉头哽咽，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甚至连温柔的话语也说不出来。
隐隐的，只是心底疼痛，不知是怜悯他还是怜悯自己。
过了许久许久，她才微微挣开他的手，慢慢地去倒了一杯凉茶倒给他。
这一次，眼底不再有讥讽之意了。
拓跋宏察觉了那端着茶杯的手的温存之意，竟然些微的感动，接过凉茶一饮而尽，声音也轻快了一点：“我太困了，妙莲，夜深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说话的时候，他依旧拉着她的手，这一次，是走向昭阳殿的床，是冯妙莲自己的床。以前二人很少在这里过夜。
她却心慌意乱。
心底还在固执地挣扎。
不不不，她不愿意。
不愿意在这里和他有任何的亲密。
但是，他不知道她挣扎的心情，以为她也逐渐地在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和解了，冰雪要慢慢地消融了。
甚至他拥抱她的时候，她也奇异的一种柔顺。
两个人一起躺下，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挨着床，几乎立即闭上了眼睛。
在更加明亮的宫灯下，她把他的憔悴看得更加清楚。
默然无声地去吩咐了热水，拿了热帕子给他擦拭，将他乱糟糟的头发给他梳理得整整齐齐。
她做这些的时候，他一直闭着眼睛，仿佛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这些快要忘记了的温情，此刻重新都回来了——全部复活了，就如所有芥蒂一扫而光。
他是皇帝，当然不是没有人照顾他，但是，这多年过去了，总觉得那些人都没那么彻底。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些小小的习惯，小小的秘密，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
就如洗面的时候，他耳朵的背后有一处小小的疤痕，微小得几乎看不清楚，那是当年他被关在黑屋子里差点冻坏了留下来的，洗面的时候最好热敷一下全身才会舒服也更能安然入睡。那些年，都是她照顾他，替他热敷。
后来病了，换了其他人，他们就不知道了。
宫女太监，其他妃嫔都不知道——他也无意说出来让她们知道。
久而久之，就在他自己都快忘记了的时候，却被她这样一双温柔的手唤醒，感觉到她拿了热帕子热敷在那个地方——
他轻轻地，在自己的内心很细微地叹息了一声。
她安静地替他盖好薄被，却被他大手一拉带入了怀里。
也许是换了地方，别有情趣，也许是她回宫之后第一次展现出的这种真正的温存和怜惜——夫妻那么多年，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他还是能分得很清楚的。
纵然很疲倦了，拓跋宏竟然也心里一热。当身子躺在柔软的床上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异常热烈地吻住了她……
她不能闪避，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都逃避不了。
在他身下喘息的时候，甚至不知道究竟是欢愉还是痛苦。
就好像灵魂和**是分开的，灵魂在飘忽，**不管不顾地在享乐——可怜的人类，几个人能始终保持理智呢？
这一次的亲热来得格外的强烈，就像干旱了许久之人遇到了一场大雨。
尤其是拓跋宏，他带着一种和好的狂热的喜悦和激情，几乎是加倍地殷勤，因为，唯有这样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二人灵魂的接近——爱和被爱，珍惜和被珍惜。
所以，就更加狂野，更加的讨好，甚至前所未有的卖力……就如当年情窦初开的时候，竟然无法把握似的。
到早上醒来时，二人都还觉得有些乏力。
拓跋宏看着怀里的女人，他比她先醒来，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她，但见她的头发稍稍凌乱，整个埋在自己的肩窝里，手也软绵绵地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脸上是一种淡淡的笑意，让她看起来，完全是记忆中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好像只有在梦里才会这样的温存。
依稀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又憔悴了几分，脸色也有些苍白。
内心涌起一股怜惜的情怀，也害怕她再一次生病，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温柔：“妙莲，我们回立正殿吧。”
她睁开眼睛看他。
“妙莲，你这些天憔悴多了，你身子本就不好，可一点也不敢生气的，我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更加温存：“我发现偶尔换到昭阳殿也不错。以后只要你喜欢，我们也可以随时到昭阳殿来。”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也没法拒绝。
可以因为他的冷漠，他的无情和他决裂。但是，当他举起温柔的大刀时，她却总是无法应对。因为，那种温柔是她熟悉的，骨子里依赖的。
只是觉得疲惫，是一个女人命运中无力反抗的那种疲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是他的妾，只要他不曾休掉，便只能跟着他。
她慢慢地坐起来，准备像昔日那样地服侍他。
可是，手刚伸出去，却被他一把捉住了。
他轻轻咬住了她伸出来的食指，微明的天色里，看出那十指如葱尖，嫩白，修长，竟然让他心里再次一荡。
明明是多年的夫妻了，如今却神魂颠倒，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陛下……”
她的指尖在他嘴里，接受他的轻轻的噬咬，如一股奇妙的电流流过心底，微微地颤栗。
“妙莲……妙莲……”
他的大手再一次将她推倒……那是一种晨起时候的疯狂，带着一种无比的狂热……以前，他绝非是如此之人。
只在她身上，如变本加厉一般，就像一个看见了毒药的人，这一口吸下去，就不管不顾，再也忍不住第二口了……
就如他此时强烈的渴望——不单是**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就如他不服输的性子，要什么就从未得不到的。
此时，他要的是过去——是二人甜蜜恩爱的过去，或者说，是她那颗飘忽不定的心——希望把这一切都完完整整地找回来。
只要他坚持，他坚信就没有什么是找不回来的。
她倒在他的身下，在他的缠绵里，失去了意识……未来，爱情，叶伽……这些统统都变得很模糊了……

第1858章 番外：宫斗结局3
可悲的女人啊，身被人征服了，意志又如何能坚持下去呢？
甚至过去的那些恨，掌心的伤痕……当初的恨之入骨，难道顷刻之间就可以改变么？
她不知道可不可以。
只是在这样的时刻偏偏想起叶伽。
那是一种不道德的羞愧。
她本不该在这样的时候想他——因为，她认为那是一种亵渎。
可是她忍不住，总要想起。
一直到他起身。
早朝要开始了。
早朝是一件超级辛苦的事情，别说其他，先就早起这一项，无论冬夏，无论刮风下雪，作为皇帝，必须在凌晨五点多起床，六点就要正式上朝。
早朝时，大臣必须午夜起床，穿越半个京城前往午门。凌晨3点，大臣到达午门外等候。当午门城楼上的鼓敲响时，大臣就要排好队伍；到凌晨5点左右钟声响起时，宫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在广场整队。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通常，皇帝驾临金銮殿，百官行一跪三叩头礼。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机会与皇上对话，大臣向皇帝报告政务，皇帝则提出问题或者做出答复。
遇到政务繁忙时，每日批改各地奏折到凌晨一两点是很常见的。
别以为皇帝就真的那么好当。
如果是勤政的皇帝，每日早朝必到的话，长期以往，那简直是一项辛苦得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意味着你必须每晚早早就寝，不能有什么莺歌燕舞，不然熬夜久了，你第二天铁定起不来。
所以，很多皇帝视“早朝”为猛虎，一些昏庸之君，是能尽力不上朝就不上朝。
偏偏拓跋宏就是一个勤政的皇帝，他登基之初就雄心壮志，希望做一个超越前人的大明君，把早朝看得很重，除了节假日或者身子不适之外，极少旷工。
当然，皇帝早朝，住在立正殿的冯昭仪不可能一直赖着睡懒觉。她总是和他同时起床，服侍穿衣，伺候早点，样样都精心过目。
早年，她从不觉得这是什么辛苦，此时，竟然觉得惫懒。
经历了家庙的几年简单悠闲的生活之后，再回到这深宫里，单是早朝的风雨，就让她不堪重负。
但是，她还是起身，如一个尽心竭力的女人，仔仔细细地替他打点。粗活有宫女太监们，但一切的细活，都是她亲手为他打点。
当她仔细地端详他的冠冕是否戴正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拥抱她，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柔声道：“妙莲，你等我，下朝后我回来和你一起走。”
从上朝的金銮殿直接回到立正殿，距离要近得多。但是，他偏偏要她等着，要亲自和她一起回去立正殿——也以此举告诉后宫女人们，唯有她才是有资格住在立正殿的人。
此举用心，冯妙莲如何不知？
但是，她有点麻木，心里觉不出什么感动。
直到拓跋宏的身子彻底消失在门外，她才垂首低声感叹，真是懒惰容易勤奋难啊。就这么早早起来一会儿，身子就这么软绵绵的。
冯昭仪被皇帝亲自接回立正殿，所有宫女，欢天喜地，竟有一种咸鱼翻身的感觉。
只苦了看热闹的冯皇后，暗地里恨得牙痒痒。
天知道，高美人死掉之后，她在后宫里额手称庆，紧接着，抚养小太子的事宜又一步步走上了正轨，如愿以偿；然后是冯昭仪被撵出立正殿……原本是一举三得，自己真的要彻底收复失地了。
殊不料，心腹宫女们立即传来消息，那个没出息的皇帝，居然又去了昭阳殿，共度良宵不说，人也亲自接回立正殿了。
只可怜自己那几次和他共进午膳——注意，一直都是午膳。甚至连晚膳都没一起过，谈何侍寝？
如今狐狸精再回去了，就更没机会侍寝了。
宫女们也讲得绘声绘色，整个夜晚，皇帝和冯昭仪如何的恩爱，早起的时候，二人甚至还吻别——
皇帝和一个女人吻别——天啦，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那个贱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以前哪个女人要是胆敢这样在皇帝面前装模作样，岂有活路？偏偏她就可以一而再地撒娇放痴？
她到底有什么狐媚手段？
冯妙芝对她的恨，已经大大超越了高美人。
只觉得棘手，要除掉高美人容易，但是，怎样才能除掉冯昭仪？
且说冯妙莲搬回立正殿后，夫妻之间的感情，貌似又近了一步。至少在拓跋宏看来，已经有了本质的不同。
这一日早朝之后，他喜形于色地回去。
迎接他的是一碗秋日的甜汤，润燥滋补。
他端了汤，喝了一口，大赞：“妙莲，味道越来越好了。还是你做的汤最合我的心意。”
她微微一笑，站在他的身后轻轻替他捏了捏肩膀。
舒服，真是舒服极了。
这样的相处才是昔日的夫妻之道嘛。
拓跋宏拉过她的手，神神秘秘的“妙莲，我找到了一位很厉害的郎中……”
话尚未说完，听得门外的通报：“陛下，华大夫到了……”
“快请进。”
冯妙莲不知何意，自己早已痊愈，皇帝这是要干什么？
但见一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进来，仙风道骨，童颜鹤发，不卑不亢地行礼，“草民参见陛下，参见昭仪娘娘……”
“快快请起……”
拓跋宏亲自将他扶起，和颜悦色：“妙莲，这位华大夫是当年一代医仙华佗的后人，他秉承家传医术，是著名的神医……”
冯妙莲极少见他对人如此的礼贤下士，当听到“华佗”的名字时也不由得一惊。
华佗后人？
要干什么？
拓跋宏满脸压抑不住的喜色，“华大夫，妙莲早年身子不好，你给瞧瞧吧。”
华大夫也不推辞，立即给冯妙莲把脉。
冯妙莲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自己需要治病？
哪里病了？
但是，也由不得她推辞了，只好静静地坐着。
当时北国迁都洛阳后，虽然汉化程度很高，但是毕竟还保留着鲜卑人的草原民族的习惯。给女眷看病也不是那么严格的规矩，隔着几层纱幔之类的。大家都是面对面，这也便于更加仔细地诊断。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老头儿脸上的神色很是轻松：“娘娘身子骨没什么大碍，只是宫寒……”
宫寒？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都是第一次听到。
“敢问娘娘，日常摸着腹部时是否觉得寒冷沁人？怕冷不怕热？纵然是在炎炎夏日也不会觉得很热？四肢是否时常冰冷？”
冯妙莲疑惑地点点头。
她的确是这样，体表温度仿佛天生就比人低一些，手足冰凉。还以为是文士墨客所说的“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呢。
外人认为的优点，难道却是病症的征兆？
“这就对了。娘娘宫寒严重，但凡妇女，一旦寒气太甚，就容易导致不孕……”
她面色倏变。
不孕？
难道找华大夫替自己医治？
以前于怀孕这一道上不知看过多少名医，但是从未有人这么说过。
拓跋宏情知既然找准了病症，那就不愁没有治愈的可能，急忙问：“华大夫，这病可好治？”
“草民这几十年，治疗此类病人当在百人以上……这不是什么大病，严格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病，但是需要调养，只要按此服药，不出三个月就可痊愈……”
他一边说话，一边开药方，好像真的不算是什么疑难杂症似的。
若是换了一个医生，必定会让人质疑是否太过轻率太过大言不惭。但是，这个华大夫那气派那样不卑不亢的举止，都给人极大的信任感，不可置疑一般。
而且他看病的时间长，看得很仔细，只是开方子的时间短，真如寻常司空见惯一般。
他写单子的时候，又说：“说来惭愧，草民并非秉承家传绝学，反而是早年无意之中得到了医圣张仲景老先生的《伤寒杂病论》，从此，走上了专注于伤寒一道之研究，其他方面，倒真的不甚了之……”
原来是师从张仲景老先生的，难怪对于伤寒看得这么准。
拓跋宏大喜过望，亲自接了药方，给了华大夫很多赏赐，并且亲自把华大夫送出了立正殿。
要皇帝亲自送一个人，那是极大的尊荣。
冯妙莲不知他为何如此的热衷，反而她自己是不怎么相信的。宫寒，这是什么玩意儿？为啥叶伽从没说过？
单子摆着，上面的药名她都知道。
而且服药的时间也很怪，必须是在妇女月信开始的第一天起。
真的如此服药了，就能生孩子？
周围的宫女们都面露喜色，一个个喜气洋洋的恭喜她。但是，她听不进去，呆呆地坐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拓跋宏才返身回来，喜笑颜开，走路都很精神的样子。
“妙莲，我已经吩咐御医房准备下去了。”
难怪这么久才回来。
“妙莲，你一定会痊愈的，你看吧，小毛病，没大碍的……”
她狐疑道：“叶伽当初给我治病就没这么说过……”
“傻瓜，叶伽是和尚，他善长的是其他诊治，哪里会诊治妇女的毛病？这宫寒，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别说叶伽，以前的老御医们也从没提到过。华大夫是华佗的后人，又师从张仲景老先生的绝学，是我派人寻访了很久才找到他的，据说他治愈了很多不孕的妇人，远近闻名……”
冯妙莲无言以对。
她内心里信任叶伽，觉得叶伽都治不了，那这个什么华大夫也多半没指望。
但见那药方上都是些艾草之类的，内服的不多，更多的是外面熏烤，有详细的穴道，据说天天熏烤三个穴位就能见效。

第1859章 番外：宫斗结局4
妙莲，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始，来人……”
“陛下，不是说要那个时间才能服药的么？”
“那是内服之药。外敷的随时可以……”
“别别别……”
冯妙莲急忙阻止了他，这是要干嘛啊，哪里那么着急？
“妙莲，你没听华先生说？三个月就可痊愈……你要相信啊……”
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情绪。
这么多年没治好，早就认命了。彼时古人寿命短，女子十三四岁就可以结婚了，冯妙莲也是十六岁就嫁给拓跋宏。一晃许多年过去了，对于宫廷女人来说，25岁之后尚未生育，基本上就没什么希望了。
治好了又如何？
难道就马上生一个儿子出来争宠？
争夺太子位？
她现在才真的不明白拓跋宏想干什么了。太子早就确立了，又要生儿子干什么？？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妙莲，你看你的手，果然很冰凉。以前我还不知道为何会这么凉，现在才知道是生了病……妙莲……”
她无心听下去，转身就往寝宫里走。
“妙莲……”
她倒在床上，拉了被子将自己盖上。
“妙莲，怎么了？你没信心？”
她拉下被子，声音十二分的冷淡：“陛下，你就那么希望我生儿子？”
他一愣：“妙莲，我是希望你痊愈。”
痊愈痊愈！
她几乎要暴怒了。
“陛下，如果我始终好不了，生不了儿子又如何？”
“妙莲……”
“是不是又要赶出去？打入冷宫？？？不然，你就会再去找其他的女人？陛下你何须如此？要儿子，你已经很多了；再想要，也可以让别的妃嫔给你生……你何苦一再地为难我一个废人？你明知我根本不可能治愈……”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妙莲，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希望你好起来……”
“好起来又如何？就算生了儿子又如何？你那么多儿子了，为何这么贪心？”
“我是想有一个你和我的儿子……妙莲，我希望是我们两个的……”
如果是当年在高美人之前他说这样的话，那该多好？
如果是在高美人之前，就遇到华大夫，那该多好？
此时，这话，就如变成了恶狠狠地讽刺一般。
她忽然歇斯底里：“就算生了儿子又能如何？与其让他生出来受罪，不如不生……”
拓跋宏一怔。
什么叫生出来受罪？
皇帝的儿子，是生出来受罪的么？
但是，他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妙莲……”
她冷笑一声，“陛下，别说我没法痊愈，就算是能生了，我也不想生……”
“妙莲！”
“如果我生了儿子，就一定要做太子，你能办到？”
自己做了小妾了，生的儿子也自然低人一等。什么长子，嫡子，都统统轮不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又生出来做什么？
继续低人一等？
自己低贱还不够，又祸害自己的孩子？
拓跋宏却并未发怒。
他在一边坐下来，若有所思，妙莲，她是害怕再一次的失望？就因为失望，连尝试的勇气也没有了？
他凝视着她愤怒得几乎有些扭曲的脸容。心底，其实慢慢地是雪亮的。
这便是一直横亘在自己和她之间的矛盾。无可调和。
也许，是横亘在爱情之间的。
很多人常常说，只要真心相爱，其他的都无所谓，什么身份，地位，钱财，统统都不重要。当然，对于两个条件相当之人来说，这些的确都不重要。但是，如果一方是富翁，另一方是穷光蛋——穷光蛋却说，我只是跟他是爱情，其他的都不是，所以他和我aa制，财产公证，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相爱！
这是典型的阿q精神。
殊不知，如果真的相爱，难道不是一切均可共享？一切都可奉献？一切都可不分彼此？
彼时，拓跋宏落难的时候，甚至他可能被废黜皇位的时候，她冯妙莲岂不是打算哪怕是柴米夫妻也跟着他一辈子不离不弃？
但是现在呢？
当他皇后有了，儿子有了，太子有了……再来说和自己的爱情——那岂不是很奇怪？？？
那是一种逐渐醒悟过来的心情。
拓跋宏何尝不是心如刀割？
有爱情的时候，万事皆可。
如果没了爱情，就一定要名分，要地位——自己的，子女的，什么都要。
唯一的差异是别的女人要得很委婉很迂回，而妙莲，总是这么**裸地说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她这不是在逼迫她——是在逼迫自己！
要一个了断！！
为何总希望了断？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恨恨地拉着被子彻彻底底把自己蒙住了，再也不想说半个字了。
他悄然出去，没有再打扰她。
当冯妙莲听得四周寂静无声的时候才掀开被子，果然，拓跋宏不见了。这一次，他一定生气了，一腔热情被水浇灭，谁也心底不好受吧？
这次得罪了他又会如何？他又去找冯皇后了？或者又要几日不回立正殿了？
门口有宫女进来，悄悄地候着。
这样的争吵，她们也不是聋子。
但是，谁敢多半句话？
冯妙莲坐起来，问陈嘉：“陛下去了哪里？”
“奴婢也不知道。”
就连宫女们都惴惴不安，跟着这么个主子真不是办法。她以前那么温柔大方，对上上下下都很和气。这一次回来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大家暗忖，对宫女都能这么和气，何苦要和皇上一再作对？
难道真是活腻了找死？
毕竟，陈嘉等还是忠心耿耿的，低声道：“娘娘，陛下也是为您好……”
冯妙莲没法和宫女吐露自己的心事，她们也不会了解。
管他呢！
她简直越来越厌恶这样翻来覆去的日子了。
但是，她脑海里的念头还没转完，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因为他的动作太轻，她根本没察觉，对上他的目光时，惊讶地发现他亲自拿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进来了。
她忘记了尴尬，只看他手里的东西。
而且，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一星半点的愤怒，见她坐起来，反而很开心的样子，神神秘秘的：“妙莲，你起来了正好。快躺下去……”
“干嘛？”
“乖乖地躺下去，别多问了。”
冯妙莲岂能不多问？因为她明明就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被点燃了，放在一个奇怪的木头罩子里，冒出淡淡的轻烟，还有浓郁艾草的味道。
“妙莲，把衣服脱了，躺下去。”
她吓一跳，这是要干嘛？
她来不及问，他已经把罩子放下去，大手伸过来，脸上带了一点邪恶的笑意，意思很明确：既然你不脱，我就帮你好了。
冯妙莲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被脱掉了睡衣。
天啦！
大白天啊。
她惊恐得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胸衣。
这是要干嘛？
皇帝也不是一个急色鬼啊？
可是，拓跋宏的手再一次伸过来。
她大骇，难道是要用强？
就算在家庙里自己反抗的时候，他也是用的迷香，现在连迷香也不用了，直接霸王硬上弓？？
糊里糊涂之间已经被他的大手彻底禁锢。
她拼命挣扎，可是哪里挣扎得了？偏偏这时候他几乎彻底把她抱在怀里，嘴里的热气几乎吹进她的耳里，声音无比的温柔：“妙莲，别闹了……”
她的身子一软，彻彻底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急急忙忙地又伸手拉了被子裹住自己。
但是，他再一次一伸手，又将她的“遮羞布”拿去了。
她羞愧得紧紧地闭着眼睛。
就算是夫妻之间，忽然被人这样用强，也是汗流满面，就连身子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并不是从未见过她的身子，之前的几年夫妻生活，他已经非常熟悉她的一切了。
但是自从分别之后，到回来，她就根本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身子，就算是在二人最最亲密的时候，她也总要熄灭了烛火，宫灯……他才想起来，自从回宫之后，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子呢。
美丽的身子早已不如昔日那么削瘦，日渐地丰盈起来了。
她稍稍挣扎，他的呼吸十分沉重，声音也是沙沙的：“妙莲……别动……华大夫出去的时候给我讲了一个偏方……”
她面红耳赤，什么偏方这么奇怪？
他附在她的耳边，更是亲昵：“我是把自身的热量传递给你……这是夫妻之间才能用的，据说这样的功效比服药还要好……我们先试试，看是否有效……”
他喘息着，跟她耐心地解释。
冯妙莲但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天啦，这是什么偏方啊！！难道治愈这种怪病，就需要这样做？
“天地之间，所谓阴阳造化……华大夫说，男女之间也是如此，你阳气虚弱，气血不畅，供血到不了上面，所以不但自己生病，也没法生育……而男女结合就可以增加一些阳气……”
冯妙莲面红耳赤。
偏偏，她这时候没法反驳。
后宫三千都是他的女人，他喜欢谁就是谁。
对于任何女人，只要看对眼了，就是他的女人，无需像普通人一样相亲送礼问候对方家长——他可以在任何地方纳幸任何女人。
这是帝国的法律赋予他的权利——甚至是他的义务。
没被临幸到的女人，反而会整天埋怨，变成怨妇呢。
当冯妙莲察觉到他的急促的呼吸时，忽然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是在努力要治愈自己一般——就好像真的充满了爱情似的。
她心里一震。
不知自己为何会生起这样可怕的念头。
爱情啊！
现在的拓跋宏难道还会有爱情？
冯妙芝呢？
询儿呢？
那时候只剩下沉默在流淌，就像彼此之间那些过去的美好的日子，充满了深情厚谊一般。
过了许久许久。
他伸出手将她抱来平平地躺在床上，动作那么自然，温柔，就好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这时，她已经不会拒绝了，身子软绵绵的，也失去了拒绝的力量。只依顺着他，无论他怎样，她都失去了自主的力气。
他起初带进来的燃烧着的盒子几乎快熄灭了。
他拿出来看了看，又走出去，过了一会儿，换了三个新的盒子进来。
冯妙莲刚要起身，又被他拦住。
“吁，别动……”

第1860章 番外：宫斗结局5
冯妙莲躺着，眼睁睁地看他拿了一张很绵软的布放在自己身上，然后把燃烧着的盒子放下来。
她大骇，这是干嘛？要烫死自己？
脸色吓白了，几乎要跳起来。
感情先前的甜言蜜语温存都是假的？现在要处罚了？
火刑？
可是，她的身子被他按住了，轻轻的：“妙莲，别动，马上就好了…………”
她动弹不得，身子在他的大手下面，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燃烧着的盒子放上去。
她闭上了眼睛。
真是受刑也没法反抗。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皮肤也没被烫伤，只是一阵温润的灼热。
“烫不烫？烫的话，我可以再给你铺垫一层布……”
她惊疑地摇摇头。
“妙莲，你乖乖地躺着，每天这样熏烤半个时辰，坚持一两个月就会好……”
天啦，这就是华大夫的什么秘方？
怎么秘方这么多？
而且一个个都那么奇怪？
她简直不能置信。
实在是太荒谬了。
但觉自己如身在砧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只得任他为所欲为。
“妙莲，日后但凡我有时间都亲自给你烤，没有时间的话，就让柳儿和宝珠等人给你烤，一天也不能间断……”
冯妙莲简直连拒绝都不能了。
显然拓跋宏已经吩咐了柳儿等人，皇命难为，难怪之前那么长时间她们都不见人影，显然是华大夫在教她们怎么操作。
他笑得特别奇怪：“当然，第一种秘方，我会坚持……”
她更是面红耳赤。
第一种秘方，柳儿等人自然没法代劳。
他倒巴不得坚持呢。
“妙莲，你相信我，一定能好起来。”
冯妙莲闷闷的：“陛下，如果一直好不了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尽人事知天命。”
她没有再问下去。
忽然想起，他是否也这样在替冯皇后治疗？
冯皇后也许和自己的症状是差不多的呢。
但是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开口。
总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而且让人觉得不耻和难堪。
“妙莲，烫不烫？”
“不烫。”
“如果烫了你喊我一声。”
她微微闭上眼睛。
这些事情，不该是宫女做的么？
他何必亲手劳驾？
四周变得很安静。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看到他就坐在自己身边，目光十分柔和。心底好像是明白的，他这样精心的照顾是在试图改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希望回到过去。
那时候，也真的有一点儿回到过去的感觉了。
就如他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温存怜惜之意。
直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吸之声，拓跋宏才站起身，看到她已经轻轻地睡着了。
这些日子，她也很少这样睡熟了。
他轻叹一声，又坐下去，直到盒子里的艾草燃完他也不曾离开。
这样静谧的时光，安闲的温柔，对二人来说，都实在是太难得了。
冯皇后但觉身边多了一堵墙——一一堵高高的，无孔不入的气墙。
因为她很少能够见到皇帝——别说是侍寝了。
皇帝总是在立政殿。
她最恨的那个女人也在立政殿。
除了立正殿，皇帝哪里都不去。
就算昔日后宫侍寝制度也几乎废弃殆尽了。
宫妃们暗地里把这叫做“专房专宠”。
她们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狼多肉少，一个女人霸占多了，别的女人的资源就少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立政殿到底有何魔力？
冯妙莲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年纪那么大了！
她甚至没有生育。
她一而再地冒犯他，可是他依旧不离不弃，对她更比以前好上一百倍。每每当众人认为冯昭仪应该到了绝路的时候，可是每每等来的总是冯昭仪咸鱼翻身。
这条死不了的咸鱼！
冯皇后几乎要发狂了。
但是，冯昭仪并不主动出击去招惹她，一段时间里，她变得很安静，天天在立政殿，也不嚣张，也不耍什么威风，甚至不怎么和其他妃嫔往来。人家要朝拜她，她就搭理几句；如果别的妃嫔不理睬，她便也不怎么来往。
越是如此，冯皇后越是抓不到她的把柄。
唯一的缺漏是，冯昭仪还是坚持在朔望之日不参拜皇后。
每一次她都有合情合理的借口，尤其前几个月，都说自己在养病——有华大夫进出过几次，立政殿上下人等都可以作证。
冯皇后明知她是托辞，也无可奈何。
也因此，上门探望她的妃嫔络绎不绝——天知道她们是真心担忧她的身体，还是想得知什么情况。
这就令得昭阳殿门庭若市——因为妃嫔送的礼物都是在昭阳殿。一时间，风头远远胜过冯皇后。
在宫里混的人，谁不知道拜高枝踩低枝呢？
更不可饶恕的是，冯皇后逐渐打探到，华大夫给她治疗的病症并不是什么立正殿的宫女们对外宣称的“呕血症”后遗症，而是“不孕不育”之症。
这可让冯皇后一颗心都要燃烧起来了。
纵然立政殿上下保密，她得知真实情况时，几乎也觉得心里在滴血。
这是什么意思？
宫里上下，没有生育的妃嫔也不是就她一个，甚至包括自己这个皇后！皇帝凭什么就光治愈她一个人？
她早年在立太子之前就没急于这事情，而且还年轻，不愁没机会。殊不知，现在太子有了，解除危险了，想生却真的没机会了——她十分惶恐，这样下去，自己这个皇后怎么办？
这个狐狸精，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她不知派了多少人，使用了多少的方法，务必想打探出冯昭仪的狐媚手段特殊在哪里？要如何才能破了她的狐媚功夫？
大家都坚信，冯昭仪一定是给皇帝吃了什么药，或者说，冯昭仪掌握着大家不知道的一种特殊的春药——春药在宫廷里向来不是秘密。端看你究竟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冯昭仪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春药武器。
收买的秘密宫女，从昭阳殿到立正殿将所有的迷香、媚药都一一打探——可是，依旧拿不到任何的证据。
冯皇后认为是这些宫女不尽职的缘故，而不是冯妙莲没有施展手段。
冯皇后震怒之下，无计可施，所幸小太子在自己手里，先要打好了这张王牌再说。
所以当姐妹过了很久再在御花园里相遇的时候已经是来年开春了。
那段时间，因为边境和治理黄河的问题，拓跋宏非常非常繁忙，抽不出空闲陪妃子们游园。甚至有一段时间，他离宫长达半个月之久。
在御花园里闲逛的，都是女眷。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游园的女人们谁不怀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那时，杏花、梨花、桃花都开得很好。
当听得御花园里小孩子呼啸而过的声音时，冯妙莲本能地回避了，那是询儿。对这个孩子，她向来敬而远之，有多远躲多远。
这时候，远远地看去，那个孩子举着一根长长的竿子，类似在驱逐皇家园林里的一些动物，打得鸡飞狗跳。
冯妙莲且不去理他。
这时，听得有温柔和蔼的声音：“询儿……询儿……”
冯妙莲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微微有些意外——但见冯皇后换了春装，却不是洛阳南人女子的宽袍大袖，而是鲜卑女子常见的那种窄袖高领的贵族衫子。再看跑远了的询儿，依稀也是鲜卑贵族王家童子的打扮。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小时候看到拓跋宏就是这样的打扮。
到成年了，亲政后，拓跋宏为了计划迁都洛阳，不但自己换了汉服，也要求王孙公子们统统换了汉服。
冯妙芝一家人早年一直住在平城，她的生母是正宗鲜卑人，冯老爷也是地道的鲜卑人，可谓是鲜卑情节十分浓厚，迁都洛阳后，她在家里都一直保持着在鲜卑生活的习性，直到进宫后才开始和别的宫廷女子一样汉化起来。
令冯妙莲吃惊的是，冯妙芝现在忽然换了鲜卑人的装束，这是要干什么？
一转念，她就明白过来——这是为了讨好询儿。
拓跋宏的这个大儿子和他一点也不相似——骨子里，孩子是个顽固的鲜卑人，加上辅助他的都是鲜卑大臣，所以，越是长大，孩子骨子里的鲜卑情节就更是鲜明。
询儿不喜欢读书，总是喜欢走马斗鸡。每次上课到一半就偷偷溜出来，无论哪个老师拿他都没法，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第1861章 番外：宫斗结局6
冯妙芝把他攒在手里，当然要竭尽所能地满足他——只要小太子喜欢，无论孩子如何，她都顺着他，依着他。
太子爱玩，就让他肆无忌惮地玩耍；太子喜好鲜卑玩意儿，就竭尽全力找到各种各样的鲜卑玩意儿——一句话，败家子就是这么玩儿出来的。
但是这没关系。
反正世人衡量一个继母对孩子的态度，主要是看她对孩子的衣食住行，尤其是衣食的满足程度——至于品德的教育，大家往往忽略。
冯皇后但求孩子跟自己亲近，其他的，都不重要。
冯妙莲敏感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她没做声。
反倒是冯皇后也看到了她。
那时候，姐妹俩不得不擦身而过。
她看着她，她也看着她。
这个冯昭仪实在是打扮得太让人刺目了。
一头秀发梳成变化多端的飞云髻，髻上插一支宝蓝色的发簪。同样宝蓝色的雀金紧身绸衫外面批了一条浅紫色的轻纱，显得曲线生动，身材苗条。脸上因为淡淡涂抹了脂粉，完全遮挡了当初的那层病中的黄色，看起来面色如玉，那抹恰到好处的胭脂又增了几分淡淡的妩媚。
这都不算什么，打眼的是她身上的那件外衫。这是一件粉红色花绢做的纱衣，这衣服重不过2两，据说是从西域来的贡品，有吸附花瓣的功能。
当初刚到的时候，妃嫔们无不向往，但是并不意外，它被赏赐给了冯昭仪。
现在，她穿着在御花园里招摇过市。阵阵微风吹来，花瓣轻轻落在纱衣上，都附着不去。她在御花园里这么走一圈下来，整个人的身上批上了一层薄薄的花瓣，满身都是淡淡的桃花的香味。随手抖了抖，那些花瓣也并不掉落。
再加上她的面色，如玉一般，充沛，生动——就像玉露滋润到了极点的鲜花，开得特别的旺盛。
当冯皇后看到这一切，如何不牙龈都咬碎了？
这个贱婢！
竟然生活得这么好。
如果她真的被治好了，再生下儿子，如何是好？
皇帝都可能被造反掉，何况太子！
历史上被废黜掉的太子多的是。
两个人相持不下，那时，询儿已经跑远了。
姐妹两彼此打量着彼此。
冯皇后几乎要呕出血来。
冯妙莲淡淡的点头示意。
冯皇后咬紧了牙关，板着脸：“冯昭仪，你见了本宫何不下跪？”
冯妙莲一笑。
果然是忍不住了。
冯妙芝啊冯妙芝，现在皇帝出宫了，后宫女眷她最大。此时不发威，何时才发威？
妙莲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见过皇后娘娘。”
“行跪礼！”
这话几乎是从皇后喉头滚出来的。
冯妙莲没动，也没回答。
行跪礼？她凭什么？
周围的妃嫔们见势不妙都躲在一边看热闹。
冯皇后统御六宫，妃嫔行跪礼何等寻常？而且冯皇后此言既出当然是考虑过后果的——这贱婢虽得皇上宠爱，可也引起了后宫上下的妒忌——再是八面玲珑之人，抢了别的女人的老公独霸起来，女人们也不可能给你好脸色。
冯妙莲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她慢慢地转着目光，但见妃嫔们的脸上一个个都露出幸灾乐祸来。
而冯妙芝更是铁青着脸咄咄逼人。
也难怪，她有权利这么干！
皇后整顿皇宫，这是皇帝赋予她的权利。
“跪下！”
冯妙莲依旧岿然不动。
皇后大怒：“冯昭仪，你进宫这么多年难道没人教过你规矩？你马上给本宫跪下请安……”
一边的宫女宝珠见势不妙，急忙和陈嘉跪下去：“回皇后娘娘，昭仪是因为身子不适，陛下说她必须养好身子，否则……”
“贱婢，你们要反了不是？居然敢拿陛下来压本宫？莫不成都吃了雄心豹子胆？来人，拖下去掌嘴……”
看来冯皇后是早有准备，几名宫女立即抢上来抓住宝珠和陈嘉就噼里啪啦地掌嘴起来。一时间，但听得耳光之声四起，就连看好戏的妃嫔们都惊了一下。
冯妙莲气得浑身发抖。
可是此时此景，她根本没法营救自己的宫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打得嘴巴肿起老高，嘴角的血也流出来，本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时间面容都变形得几乎不能看了……
冯妙芝是何等样的性子？她自小是正室嫡出的第一位小姐，又长得如花似玉，深受父母宠爱，从小到大在家里都是颐指气使的主儿，嫡出大小姐，正宫娘娘，一辈子都一帆风顺，现在受了异母姐姐这么久的气，能忍到今天已经是忍无可忍爆发了。
她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冯妙莲，冷笑一声，声音更是凌厉：“冯昭仪，你跪还是不跪？”
“冯妙芝，你不要太猖獗了！”
“这个贱婢，居然还敢直呼本宫名讳？来人，把这个贱婢拉下去掌嘴二十下……”
众人一听这话，都吓呆了。
掌嘴冯昭仪？
谁去？
打她的宫女还可以说是惩罚奴才。而直接去掌嘴冯昭仪？别逗了，宫里上下谁不知道她三千宠爱在一身？
现在打了她是痛快了，等皇帝回来怎么办？
打狗也得看主人面，宫女挨了打不说，现在可以直接打自己了？
冯妙莲但见冯妙芝居然嚣张到这等地步，怒极反笑了，忽然上前一大步，大声道：“冯妙芝，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指头？”
掌刑的宫女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都如木偶人一般不动了。
冯妙芝见此情形更是大怒：“快去抓住这个贱婢，难道你们敢不听本宫的命令？”
宫女们还是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个依旧木然不动。
就连看热闹的妃嫔们见势不妙也纷纷开溜了。
要打你冯皇后自己动手去，我们不敢！
冯皇后但见这样的阵势，她以皇后之尊当然不愿意失去了分寸亲自动手，否则岂不是泼妇了？但见宝珠二宫女在一边鼻青脸肿的，而冯昭仪也丢了这么一个大丑，自然是皇后占据了上风。
冯皇后这才冷笑一声：“也罢，这一次就先饶了你这个不知规矩的冯昭仪！！！冯昭仪，你先回去背背烈女传，学学妇德再说！摆驾回宫……”
这边厢，冯皇后趾高气昂地大摇大摆地走了。
那边厢，冯昭仪和她的宫女们简直如斗败的公鸡。柳儿在一边战战兢兢的低声说：“娘娘，皇后真是太欺负人了……”
冯妙莲没有回答。
放眼四周，她知道丛林里还有不少看好戏的目光。
都是等着看冯昭仪笑话的。
冯皇后这个下马威，众人都乐于看到。
此时她反而没怎么生气，只想起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为何女人在争宠的时候，争斗女人的时候，反而比男人更加狠毒得多？
“娘娘，等陛下回来……”
“住口，此事提也休提。”
宫女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娘娘就这么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
“马上把宝珠和陈嘉送回去好生治疗。”
她但见两个受辱的宫女哭得眼睛都红肿了，长叹一声，又看了看冯皇后趾高气昂离去的方向，还有小孩子的大声欢笑：“母后，母后……”
唉！
谁叫人家是正妻呢！
正妻处罚小妾这是家规。
而且，正妻还负责教导太子。
这两个身份就是冯皇后的免死金牌。告诉拓跋宏又能如何？反而是自己失去了礼仪。
回到立正殿的时候，柳儿也在愤愤不平。真实的，赏花赏成这个样子。
她送茶进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抱怨：“娘娘，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等陛下回来……”
“我说了提也不许再提！”
柳儿第一次见冯昭仪如此厉声，吓了一跳，立即退下去了。
这个冯昭仪，怎么变性子了？
之前那么烈性的一个女人，现在受了这样的欺负也可以不闻不理？
冯妙莲一直坐在贵妃椅上，她坐了很久。直到快到傍晚才起身慢慢走进屋子里，呆了一会儿，找了两件首饰出去。那是两只上等的翠绿镯子。
宝珠和陈嘉接过赏赐，不由得喜出望外。就算挨了打也掩饰不了的惊喜。要知道就算昔日冯妙莲对她们也多有赏赐，但无非是金银之类的，这等上好的首饰宫女们是想都不敢想的，就算是赏赐给公主也算是好货色了。
二人急忙谢恩。
冯妙莲安慰了她们几句又回到了房间。
这一夜，彻夜难眠。
但是，宫女们依旧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的恨，在心底越来越加深。
一招干掉冯妙芝？
或者，这恨转移到了拓跋宏的身上？
若不是他，自己岂会受到这样的屈辱？？？
因为心底有恨，他的好，一切的妥协，一切的付出，变得那么容易被抹杀。
所有的账，都算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拓跋宏不知道。
那时候他正忙于处理政务，直到圆满结束了才回到皇宫。
那是春暖花开的一天。
妃嫔们都结伴赏花。
冯昭仪自然也不例外。
她并不因为冯皇后发了一顿威风就不去御花园了，相反，春光尚好，她天天去闲逛。冯皇后就算气得牙痒痒也无济于事。
掐指一算，又是一个朔日了，她早已打定主意，既然在御花园宫女们不敢动手打冯昭仪，这一次朔望参拜皇后，如果那个死贱婢还敢装病不来，自己自然有办法惩罚她。
甚至连如何惩罚的具体措施她都想得一清二楚。
只等朔望之日了。
偏偏还有几天。

第1862章 番外：宫斗结局7
冯皇后等得不耐烦了，仿佛是找冯昭仪的麻烦上瘾了，怕什么呢？那贱婢是小妾自己是正妻，从小不把她放在眼里，现在照样不会。
尤其，那贱婢居然敢每天打扮得这样花枝招展的出来现。
今日，冯昭仪又换了一身新装。
仿佛她在举行服装表演似的。
冯皇后看到她的时候，眼里要嫡出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她准备好的惩罚——不必等朔望了，今天马上要她好看。
“冯昭仪……”
冯妙莲轻描淡写的：“皇后娘娘，你跟我作对有何益？还是先去照看好太子大人吧……”
太子？
冯皇后面色一变：“询儿呢？”
就在姐妹俩还没来得及交手的时候，听得太监的禀报：皇上驾到。
妃嫔们急忙行礼。
皇上出去了这么久回来，当然得行大跪拜的礼仪。
冯皇后本来想跪下去，但是见冯妙莲侧身，她便也没跪下去。
但见拓跋宏大步而来，远远地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咸阳王拓跋僖，另外两名则是太子的老师。
而拓跋宏自己，亲自拉着询儿——与其说是拉着，不说是拖着。
因为询儿一路都在哭喊，撒泼，手里的竹竿上还串着一只鲜血淋漓的动物。
那股腥味越来越浓郁，近了，女眷们才发现那是一只白天鹅之类的动物，此时竟然被他扯得七零八散，剥皮之后挑在竹竿上……
女眷们又惊恐又恶心，一个个移开目光根本就不敢看。
冯皇后见状不妙也急忙跪下去。
皇帝大人根本没看这些嫔妃们一眼，大家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就连冯妙莲也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悄然藏在人群里。
显然拓跋宏也不是一个善茬——他一直在悄悄地考察太子，观察他的作为，甚至观察身边教育他的人的品行，上到皇后，下到太子的各位老师……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一次，他回到皇宫，事前也不通知任何人，忽然杀了这么一个措手不及。
冯妙莲竟觉得有点不寒而栗——如芒刺在背一般。
但凡有过秘密的女人，都会这样。
她甚至顾不得对小太子幸灾乐祸。
拓跋宏一张脸跟寒霜似的，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一把抓住了拓跋恂，狠狠地就扔在地上：“这是讲学时间，你这个孽畜，不在课堂里好好学习，竟然跑出来玩。玩儿也就罢了，你居然如此凶残，敢把御花园里的天鹅都剥皮了……”
众人听得剥皮二字无不震骇。一个大人都够呛了，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孩童。
询儿被父亲按住，他拼命挣扎。
自从高美人死后，他做了太子，又被皇后抚养，更是肆无忌惮，在宫里可谓没有任何人敢说半个不字。
好在冯皇后会做人，恩威并施，八面玲珑，把小太子当了王牌后，情知自己未来的后半生都系在这个小子身上了，所以对他的老师们，对接近小太子周围的人们都多方打点。甚至包括了咸阳王拓跋僖。
自从高美人死后，拓跋僖早就转移了目光，得知冯皇后和冯昭仪姐妹不和，水火不容后，很快地便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联盟。
因此，上下人等有意无意之间对询儿多所美化。反正皇帝日理万机，不可能天天盯着儿子。
拓跋宏在的时候，天天得到的都是这样的消息，上下一心，众口称赞，他也对这个儿子逐渐地有了一点信心。
如今走了这么半个月，故意避开了众人，连拓跋僖都没告知，就是为了赶回来悄悄地看看，没想到居然见到那么瘆人的一幕：这小子竟然在活剥天鹅的皮。扯得天鹅毛乱飞，血肉模糊，偏偏他又力大无穷，拿着锋利的宝刀亲自动手，而一边的太监们还帮他按着，讨好地任他为所欲为……
拓跋宏亲眼见到这一幕，纵然是个征战沙场的成年男人也不由得汗毛倒竖。
小时候活剥天鹅，长大了岂不是要活剥人皮？
肥胖的询儿被他扔在地上，还不停地挣扎企图跳起来。疼痛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张口就咬拓跋宏的腿。拓跋宏狂怒之下一脚踩在了他的肩上。
孩子杀猪般地叫嚷起来，几乎要立即闭气。
冯皇后尖叫一声：“陛下……饶命啊……饶了询儿吧……”
拓跋僖也跪下去：“皇兄饶命……询儿毕竟是个孩子……”
“孩子，孩子！以前你们怎么说的？一个个说他懂事了，仁慈了，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如果不是朕亲眼所见，你们还要糊弄到什么时候？”
冯皇后固然不敢吱声，就算是拓跋僖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些赞美的话，他也不时在皇兄面前说一些。可是拓跋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孩子纵然被教导得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可是他偷偷地回来观察时就满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如今一切都那么明朗了，还怎么算？
孩子被他踩住，狠狠地大哭，几乎要断气过去，不停地叫不停地骂。
“你们这些东西，竟敢背后教唆太子两面三刀，从小就表里不一。南朝萧昭业的教训难道你们都已经忘记了么？”
萧昭业是南朝的皇帝，从小长得清秀英俊，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坏到底的家伙。为了得到皇位，他先讨好爷爷装出很孝顺的样子，等皇帝一死，丧事还没办完，他立即召集先皇的妃嫔淫乐，丑恶嘴脸不堪入目，不到两三年，就亡国灭家，自己也被处死了。
“你们这些坏东西，就是你们带坏了头，小太子才跟着坏人学坏人……”
拓跋宏虽然是面向太监们责骂，但冯皇后脸上青一阵又白一阵。
拓跋宏的脸沉得比乌云还要黑：“来人，把询儿随侍的太监通通重打两百大棍后赶出去，永不叙用。”
几名太监被拖了出去。
很快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责打之声，顿时皮开肉绽，鬼哭狼嚎，有两个太监当即就被打死了。
皇帝发怒，众人再也不敢吭声。
就连询儿也意识到了什么，嚎啕之声小下去了。
所有人都惴惴不安，惩罚了太监，接下来就是太子了？
冯皇后见势不妙，硬着头皮：“是臣妾教导无方，一切的错都是臣妾之错，臣妾今后一定会教导询儿向善……请陛下惩罚臣妾……原谅询儿这一次吧……臣妾愿意代询儿受罚……”
好一幅母慈子孝。
拓跋宏的目光如冰刀一般：“你是皇后，却一直纵容询儿这样作威作福，还敢谎报他宽厚仁慈。这就是你所说的宽厚仁慈？你是怎么教导他的？”
“臣妾该死……”
“皇后，朕对你很失望！”
冯妙芝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自从进宫第一天起，她就扮演的是母仪天下、宽厚仁慈的角色。纵然拓跋宏没有全心全意的专宠过她，但是她的地位向来不可动摇。
现在呢？
女人心，最是敏感。
皇帝如此的重责，所欲何为？
“慈母多败儿，你对询儿太过纵容！”
血淋淋的天鹅扔在地下，简直惨不忍睹，多看一眼都要令人呕吐。
冯皇后一句也不敢狡辩，跪在地上只是叩头。
“臣妾该死……臣妾该死……臣妾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询儿……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孩子那么小，他懂什么呢？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教子无方……”
咸阳王也一再叩头：“皇兄，询儿还小，那么小的孩子……再给他一个机会吧……就像一棵小树苗，只要把它拔正了，一定还会长成参天大树……皇兄，您就再给孩子一个机会吧……”
“罢了罢了……朕总有一天会被这个孽障气死……”
拓跋宏怒气未消，脚移开了，转身大步就走。
众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皇帝走远了，冯皇后才抢上前抱住了嚎啕大哭的询儿。
询儿惊魂未定，肥胖的身躯不停地发抖。
冯妙芝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往后看去，冯妙莲不见了。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许是在拓跋宏一心责罚孩子的时候？
她悄悄地走了，就连这一场好戏都不曾看完。
她没什么心思看。拓跋宏的儿子品行如何，她真的是一点也不关心。江山社稷，谁能千年万年？秦始皇那么强大还垮了呢。
只是觉得害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就好像拓跋宏忽然这么悄悄地回来，谁也不告知，突然袭击——对付儿子尚且如此，对付妻妾呢？
就如他那一次到家庙，也是突然而至，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捉奸！”
也因此，更是不寒而栗。
想起一个故事，一个富家千金嫁给了一个穷男人，结婚不到一年，穷男人就征兵入伍，血战沙场许多年最后功成名就，成为显赫一时的大将军。那个妻子就在家里等啊等啊，一直等了18年，贫病交加，穷得出血。18年后，男人带着新娶的敌国公主回来了，出于好奇，他并未马上去见发妻，而是悄悄地隐匿在家门口四处查看——当然是查看发妻在家里有没有红杏出墙。最后确定发妻守身如玉之后才高高兴兴地现身。

第1863章 番外：宫斗结局8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人人皆知，皆大欢喜——大将军妻妾和睦，发妻苦尽甘来。但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那个发妻其实只过了十天“荣华富贵的将军夫人”的生活就死了。
试想，幸好她死了。
如果不死，天天目睹丈夫和美艳青春的小妾恩爱缠绵，这荣华富贵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那时，冯妙莲忽然意识到——拓跋宏上次家庙之行真的是来捉奸的。
唯一的区别是——当时他不巧比叶伽先来了一步，所以没有捉到。
这也给他造成了一种假象——就像彼此从未变心过一般。
恍恍惚惚里，冯妙莲想，其实彼此早就变心了吧？
冯妙莲尚未幸灾乐祸，可冯皇后几乎要气疯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冯妙莲看了笑话，她几乎有点不寒而栗了——那个女人绝对会抓住时机狠狠踩自己一把！
现在怎么办？
后宫风云，翻云覆雨。前一秒还是自己在打人，后一秒，变成了别人打自己？
她立即秘密联系了咸阳王拓跋僖，决不能给冯昭仪可乘之机。
拓跋宏是一个人回到立正殿的。
立正殿里静悄悄的。宫女们察言观色，也许都闻到了皇帝身上那股雷霆一般的怒火，所以都跪下去行大礼。
冯妙莲也迎出来，“陛下，怎么忽然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拓跋宏的脸色异常难看，摇摇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停地唉声叹气。
“询儿这个逆子，越大越嚣张。又苦于没有真正的名师给予管教，长此下去真不是办法……唉……”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侦察他的儿子，第一句话是担心他的逆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是，冯妙莲根本做不到和他同仇敌忾——那是他的儿子！仅仅只是她丈夫的儿子而已，和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她内心深处也引不起丝毫对那个孩子的关切，只能假惺惺的顺势作态，敷衍几句：“孩子还小，不懂事……等长大了也许就好了。”
“这不是懂不懂事的问题，除了生性残酷，他还殴打老师，三位太子老师几乎没有一个能给他上完一堂课，唉，我就不知道拓跋家族怎会出现这样的孽畜？”
几任太子，拓跋弘小时候就以听话懂事著名，而拓跋宏自己更是沉雅大量，很小就有仁德宽厚孝顺大方的美名。偏偏到了自己的儿子，简直束手无策。
他站起身，走来走去，眉头锁得紧紧的。
冯妙莲默立一边，在这一点上，她跟他真的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帮不上他什么忙。询儿贤德也罢，暴虐也罢，她统统不关心，他的儿子如何是他家的事情，心底里竟然暗暗地有点幸灾乐祸。
好一会儿，拓跋宏抬起头看着她，欲言又止，却还是停下来了。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似乎这才意识到她本身这个人的存在。
冯妙莲穿的一身新衣正是让冯皇后曾经恨得眼睛出血的“2两纱衣”——整个人显得无比的飘逸而淡雅，映衬得她更是肤如凝脂，艳若桃花。
拓跋宏这才发现，回宫之后，她更加精于装扮自己了，尤其是一头秀发梳得秀丽端庄，宫里一时无双。
她身上也散发出淡淡的玫瑰膏的味道，这是宫里特有的胭脂，全部用精选的上等玫瑰花瓣研磨而成。
这幽幽的味道比催情的药物还要厉害，男人的本能上来了，离别这么久，竟然显得有点急切。
他伸出手就去拥抱她：“妙莲，你这些日子想我没有？”
她温柔地点了点头。
想是想了的——但是那是一种什么想念，她无法言喻。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过。
在被冯皇后威胁责打的时候，她也想过……
她不可能不想这个男人——但到底是出于爱情还是愤怒，或许二者兼之，她也分辨不清楚。
软玉温香抱在怀里，他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
“妙莲……”
就在这时听得通报：“陛下，国师到了。”
俗话说，男人最不愿意在这个兴头上被打扰了。
若是换了一个人，皇帝铁定会让他候着，问题是这是叶伽。
而且叶伽是奉命而来。
拓跋宏显然也不愿意在老朋友面前摆架子。他很给老朋友面子，立即放开了冯妙莲，正襟危坐：“叶伽来了？好好好，传旨，朕立即召见。就在立正殿召见并赐晚宴。”
传旨的太监出去了，在立正殿召见国师自然是给予他莫大的面子，表示极其的亲厚。
冯妙莲却身子几乎站不稳。
叶伽到了？
叶伽怎会来？
她的脸色一时变得惨白。多少次幻想和叶伽见上一面，可是，她根本想不到，竟然再见面的时候就在立正殿。
“妙莲……”
她嗯了一声，强行压抑住那种可怕的情绪。
拓跋宏顿觉她原本嫣红的面颊变得苍白。
“叶伽这次来是因为祭祀大典，如果不是那个孽障影响我的心情……”
她喃喃的：“祭祀大典？”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马上就要到太后的祭祀大典了……”
冯妙莲心里一震。
她并不是忘了这事情，只是此时情急之下忽视了而已。匆匆数年，以前冯太后的祭祀都要在方山永固举行，然后在慈宁宫举行一次。但是这几年已经逐渐只在方山举行了。
为何今年皇帝忽然又心血来潮选在后宫了？
他也奇怪于她的反应：难道不该是在后宫？
眨眼之间，匆匆多年，母子相隔，黄泉永别。
这些日子，也许是拓跋宏特别思念太后，所以要来一个盛大的祭祀活动。以前都一切从简，这一次稍微盛大一点，他想，这样也不算违背太后的意思。
空气变得沉默，两个男女各怀心事。
时间忽然变得很缓慢。
滴答的沙漏在钟表里慢慢地流淌，发出一种奇异的声音。冯妙莲从未觉得这时光的声音变得如此漫长，如此凄寒过。
情不自禁地竟然上下打量自己，看身上的衣服是否合适？首饰是否精美？整个人是否漂亮？
本是打扮着为了迎合拓跋宏的——她并不清高，深知在这刀枪剑雨的后宫里，如果不想被冯皇后随时找机会痛揍，那么讨好拓跋宏是非常必要的。
是的，她已经慢慢地学会，怎样讨好他了。
男人，要的就是姿色，不是么？
可是，这样讨好另一个男人的谄媚，如何端到叶伽的面前？
她顿觉无比的羞愧，仿佛是对叶伽的一种亵渎。
这样微妙的心情拓跋宏当然不能发现，因为他此时满腹心事根本不足以注意到她的魂不守舍。
终于，脚步声就在门口了。
六目相对。
四周一片死寂。
“参见陛下，参见昭仪娘娘！”
叶伽行的是佛门中礼，双手合什不卑不亢。
冯妙莲的双腿如灌了铅似的几乎挪不动了。站在原地竟然如生了根一般。
呀，叶伽。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就那么一瞬间。
当他低头的时候，就他那么柔软而褐色的脖子——生平她见识过的男人并不多，就只见过叶伽一个人是这样的柔软的脖子——仿佛这个男人的内心永远装满了温存和体贴。
她恍如梦中，不应不答。
拓跋宏是如何和叶伽招呼过礼的，她甚至都没听到。恍恍惚惚的，整个人如在梦中，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
家庙匆匆一别，她甚至没把他看得清楚。
如今的叶伽，风尘仆仆，但身形挺拔依旧如吴峰翠竹，只多了一点寂寥的味道，就如他这一生苦行的命运。
那命运不是他自己选择的，是他从小就被抛弃了，天意强加给他的。
他也看着冯妙莲。
但是目光很快移开了，淡淡的，就如以前的平静。谁也不知道，他的手在长长的灰色袍子下面其实在微微的发抖。
“叶伽，你来了就好了，眼看太后的冥寿就要到了……”
他是赶来给冯太后做冥寿的，所以，更加不能多看冯妙莲一眼。
三人寒暄完毕，屏退宫女太监，行的是故人之谊。叶伽素来沉默寡言，拓跋宏倒是兴致勃勃的：“叶伽，你看，妙莲回宫后气色是不是好了许多？”
叶伽仔仔细细看了她一眼。冯妙莲接触到他的目光，心咚咚的跳，是一种无言的激动，可是，眼帘很快垂下去了。
“气色的确好多了，我这次来又带了一点药，也许用得着……”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也不知叶伽是如何爬山涉水得来的。用很简朴的盒子装好放在桌上。
“叶伽，还是你好，一直惦记着妙莲的病，多亏有你，否则妙莲的病真不敢想……”
“陛下过奖了。”
……
拓跋宏和叶伽谈起了一路的见闻、太后冥寿的一些事情……冯妙莲一直坐在一边显得很沉默，插不上什么话。
心底却莫名其妙的喜悦，带着一种强烈的悲喜交集——又见到了叶伽！终于再次见到他一面，至于在何种情况之下，要面对的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人。
她一直满面微笑，谁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只有心在砰砰的跳，加速，就如擂鼓一般，生怕被人听见了。

第1864章 番外：宫斗结局9
叶伽的目光只很偶尔地扫过她的面颊，心底不是不震惊混乱的——匆匆一别，他推三阻四再也不肯轻易到皇宫，相见不如不见。这一次因为太后冥寿不得不来，再见她时，但见她绢纱贵服，明艳照人，竟比生病之前更艳丽几分。
心里藏着心事的人不敢流露。
甚至不敢多开口。
话多必失。
沉默是金。
叶伽便只好移开目光，他也不是久于世故的政客，因此，一言一行都显得很奇怪。纵然是拓跋宏也察觉了他的这种生疏——和自己，和妙莲，都有了深深的隔阂——仿佛再也不能回到昔日的亲密无间。
在晚宴上，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一桌的素宴：香菇豆腐、腐竹菜心、各式山珍小菜。
席上，御厨献上了一坛老酒，是南朝来的陈年女儿红，据说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打开来看，一坛老酒已经浓缩。
“叶伽，妙莲，你们都尝尝，这是南朝名酒女儿红，据说这坛酒一直藏在一颗红梅树下，历经风霜雨雪，妙不可言啊……”
先别说酒如何，单单是装酒的坛子，精雕细刻，精美无论。盖子一揭开，更是一股芳香扑鼻而来……
众人几乎立即醉了。
佛教最初是酒肉不戒的，到南朝梁武帝时才慢慢地规定吃素。叶伽是北国的和尚，虽然规矩没那么多，但他自幼修身养性，很少沾染荤腥。此时故旧拿出皇宫美酒，他也不推辞，小饮了一杯。
倒是冯妙莲，拓跋宏刚亲自给她倒了一杯，她端起来正要喝，他却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将她的酒杯拿开了。
冯妙莲一怔。
拓跋宏笑嘻嘻的：“华大夫说了，妙莲你在艾灸治愈宫寒，不能饮酒……你就喝点茶水好了……一定不能忽略了治疗……”
当他说到“治疗”二字时，冯妙莲立即想起他坚持的那种奇怪的疗法，不由得面红耳赤——尤其是当着叶伽的面。
而且，他握着她的手，怡然自得，两人显得那么亲密——她意识到，这是刻意的亲密，二人再恩爱，拓跋宏以前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这么表露的。
可怜的叶伽自然不明白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疗法”——目光只掠过那一双握着的手——完全地不经意的样子，只举起酒杯遮挡了自己的视线。
他根本不敢看，也不能看。
内心里到底念的什么经文，谁也不知道。
冯妙莲的脸色却倏地变了。
如果是往常，那也没什么，可现在当着叶伽，内心深处，就如一个女人忽然被剥去了衣裳似的——并不是叶伽不知道，自己就不觉得耻辱。
那种内心的耻辱和背叛，就如偷情之人，忽然被人把这一切**裸地放在了阳光之下。
自己在偷情——背着叶伽偷情。
如今，那奸夫竟然毫无顾忌地说出闺房之内的话来。
她顿时面红耳赤。
“喝酒，喝一杯……来，叶伽，我们先喝……”
叶伽是恭敬不如从命。
也没他拒绝的份儿。
这一次，拓跋宏谈兴甚浓，从黄河泛滥到太子不听话……都是些人生苦乐。凡人为生计奔波操碎了心，皇帝这活儿又如何能轻松惬意？
都是他在说，二人是听众。
两个男人把盏言欢。叶伽喝得不少，拓跋宏喝得更多。这酒浓缩了几十年，酒劲自然也很大。冯妙莲见势不妙，还是勉强道：“陛下，你喝慢一点……少喝一点吧……”
他已经有点醉眼朦胧了，看着身边的女人，忽然笑起来：“妙莲，你为何老叫我陛下？自从你回宫之后，我总觉得你……觉得你……”
冯妙莲怔怔地。
他口齿不清似在思索怎么表白，“妙莲……我觉得你回宫后，对我一直没以前那么亲近了……对了，你以前并不是老叫我陛下的……啊哈哈哈……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宏儿……哈哈，现在就我们三个故人，你为何不这样叫我？看看你，老是叫‘叶伽’、‘叶伽’，这多亲切啊……让我感觉到你对叶伽比对我还亲切呢……哈哈哈……’”
冯妙莲心里一震。
这话，拓跋宏从未对她说过，现在，却当着叶伽的面这样说！
什么意思？
她面红耳赤：“陛下……你喝多了……”
“哈哈哈……妙莲，你看你的脸都红了……这是为什么呢……哈哈哈……喝酒，叶伽喝酒……”
叶伽心里也是百味杂陈。
尤其是他经历单纯，做贼心虚，听到皇帝这一席话，但觉自己如天大的罪人——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皇帝的宠妃！！！
他本是不怎么沾酒的，此时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下去，面色惨白。
“哈哈哈……真是看不出来，叶伽，你的酒量不错，真不错……再来一杯……再来一杯……哈哈哈……实不相瞒，我这些日子简直头大如斗，既要和南朝作战，又要担心后宫，尤其是询儿……询儿这个孽子……唉，他当了太子，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我死之后北国江山会成为什么样子……不堪大任啊，不堪大任……”
宫门紧闭，三个密友——这些话，他绝不会当着外人说。此时三分醉意，七分烈酒，但觉胸腔里都是郁郁之意：“我是担心长此下去到底怎么办？询儿由谁来教导才成？唉，难啊，难啊……”
如此皇家秘事，纵然是叶伽也不敢轻易答应，一言不发。
冯妙莲最是清醒，但也插不了嘴。
无人回应，拓跋宏有点扫兴。
目中渐渐地，也露出了一些愤慨的情绪，不知是为自己生气还是为别人生气。
“唉，我知道……你们都不敢说话……提到太子的事情，你们就不回应了……我知道……以前你们并不是这样……”
以前，他不也不是这样？
冯妙莲也有点忿忿的，如果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当然有权发言——可如今是外人！
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自己怎么说？
往好里说那是虚伪，往坏里说那是挑拨离间。
怎么开口？
空气变得不那么融洽了。
老朋友之间的聚会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各怀心事的三个人，彼此都感到一种失望之情。
拓跋宏连喝了几大杯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桌上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陛下……陛下……”
冯妙莲吃了一惊，叶伽急忙摸了摸他的脉搏才沉声道：“陛下这是一路风尘劳顿，加上心有郁结，所以不胜酒力，稍稍休息就好了……”
四目相对。
冯妙莲那时想的不是醉了的拓跋宏，而是对面那个男人。
她呆呆地看着他，千头万绪的往事浮上心底，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伽也沉默无言。
这沉默也许是太久了，久得冯妙莲几乎失望了：叶伽，他就没什么对自己说的么？分别这么久，他只记挂着佛祖？把自己忘记的干干净净了？纵然此情此景之下，他什么也不会说那也没关系，她都理解！
——可是，他看都没看自己。
真的！
一眼没看。
就在拓跋宏发出呼噜的时候，他更不看她，几乎连她的目光也不愿意接触的样子。
其实，她也不怎么敢看他。
当着拓跋宏的面，他二人没法当什么都没发生，也没修炼到那个地步。
很快，他站起来，语气也是淡淡的：“陛下醉了，应该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
冯妙莲没有回答。
她只站起来，亲自去搀扶拓跋宏。
他喝得太醉，身子又高大，她身子羸弱，如何扶得起来？当他一动，身子一晃，她几乎被他拂开摔倒在地。
“冯昭仪，还是叫宫女们来服侍吧……”
一声“冯昭仪”，把二人的距离拉得很远很远。
这男人，连一句“妙莲”都不敢叫。
她忽然冷笑一声，很低很低。如蚊子在嘤嘤嗡嗡。
“你在嘲笑我？”
叶伽一怔。
想起自己那一声“冯昭仪！”
是的，她还是冯昭仪。这么多年，她的身份从未改变——只是冯昭仪，而不是冯皇后。就算她曾经出轨，就算她曾经红杏出墙——就算她再一次回到皇宫——依旧只是冯昭仪。
身份低贱！
爱情无望。
尤其，是叶伽这样叫自己。
冯昭仪——她认为这是一个屈辱的称呼。
“妙莲……我……”
她的神色很冷淡了，不答，只将拓跋宏搀扶起，“陛下，去休息吧……”
用了许多力气，竟然将他拖起来，径直地就往寝殿而去。
他要追上去，终不能。
这不是家庙，这是皇宫。
是拓跋宏的——家！
一个男人，怎么敢在另一个男人的家里，觊觎他的老婆？
他觉得自己很无耻——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是的，一定会下地狱的。
叶伽站了一会儿，不得不黯然离去。
这是二人相见说的唯一一句话，也许，他自己都没听得多清楚。只知道她愤怒远去的背影——因为爱不到，所以怒。
就如他被安置的客房。
纵然是出家之人，生性淡泊，不尚物质，但是皇家气派毕竟与众不同，纵然是僧侣客房也是一等一的清雅洁净。
但这一晚，叶伽国师却彻夜难眠。
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正常的男人。
尤其是正当盛年，血气方刚。
纵然吃斋念佛，纵然修生养性——可是，佛祖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男人做到真正的“色就是空？”
就如还残留在鼻端的那种淡淡的香味，那是专属于冯妙莲的独特的幽香，清淡的玫瑰，娇艳的红唇——甚至他和她在那个偷情之夜的彻夜缠绵。

第1865章 番外：宫斗结局10
就如一只猫，生平不知鱼腥味那也就罢了。可是一旦知道了，这内心煎熬，如何取舍？？？他坐在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但满脑子都是杂念。最后千头万绪忽然都变成了：我要她！
只是要一个女人！
只要那一个女人。
其他的什么都不行。
再多的经文都不成。
就如无数同道中人曾经的走火入魔。
他四肢僵硬，内心悲苦，终于忍不住跳起来，一大盆凉水浇在头上，从头到脚，冰凉入骨，就如绝望到了极点的心情……
这一夜，拓跋宏睡得很沉。
他的确也太累了。国家大事，继承人，真是操不完的心。一醉解忧。一觉醒来已是天明，身边的女人躺着，身子微微卷曲，衣服也被压得皱巴巴的，也许是整夜照顾的缘故，她的外衣都没脱，就那么乱七八糟地躺在他的身边。
他揉了揉眼睛，那女儿红的妙处还真不是吹的，酩酊大醉之后竟然没有任何宿醉的痛苦，反而精神奕奕。
他悄然起身，宫女们早已准备好了醒酒茶，他漱口换衣去掉了一身的酒味，再次回到床前，她依旧还在睡梦中，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很憔悴。
“妙莲……妙莲……”
她翻一个身，醒来，揉揉眼睛：“陛下，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汤”字尚未落口，他已经伸出手将她抱住，柔声道：“我走了这么久，你坚持艾灸没有？”
“……”
“怎么？你没坚持？”
她楞了一下：“都这么久了也没好，我想也许没什么用处吧？”但见他脸色不好看了，又低声道：“我只偶尔没有熏烤……”
“你是偶尔在熏烤吧？”
她不敢否认。
他语气微嗔，但是并未一味责备，反而是宽容地笑了笑：“妙莲，现在我回来了，又要督促你，你可不许再有任何懈怠……”
他将她搂得更加，也许是睡醒了，精力充沛，软玉温香在手，小别胜新婚，低头，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妙莲……既然你没坚持，那么我们又该采取那个疗法了……”
冯妙莲面色微变。
那个疗法——她当然是知道的——无非是采阳补阴，就如一个寄生虫，多吸取一点他传递的热量——这种方法，若不是夫妻之间当然没法使用。若不是极其恩爱的夫妻，自然也没法用。
纵然以前他采用她也觉得尴尬，如今分别归来，再提此话，竟然心神不宁。
尤其是转念的时候想起叶伽——天啦，叶伽！
昨日才风尘仆仆赶来的叶伽。
如今，他就住在皇宫里转们划出的一隅，是昔日给通灵道长和弟子们居住的地方。
那里距离立正殿有很长一段距离。
可是，毕竟都是在皇宫里面——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昨夜微醺，痛苦憔悴，一夜辗转，她几乎把叶伽忘记了——强迫自己一定要把他忘记，但是，这一提醒，方知天涯咫尺。
如果说她之前还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认命了，可是如今和叶伽重逢，二人虽然不言不语，可是，那样的情意岂能抹杀？还有他带来的特殊的药材——如果不是深深惦记着一个人，会在不经意间露出这样的柔情？
此情此景，再和拓跋宏ooxx，真是情何以堪？
但是，根本不容她拒绝，他的身子已经压下来。
那拥抱是带了力气的，大手将她的腰肢禁锢，整个人已经倒在床上。
她伸手推他，可是，哪里如他的力气？
“陛下……”
那声音也被吞没在了他的嘴里。
凌乱中，看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掉下去……那些精美的绢纱，那些柔软的内衣……他急切的呼吸，无比的冲动。嘴唇之间被他夺去的呼吸，夫妻之间那种已经熟悉的节奏。
“陛下……我……”
在拥抱中察觉了她的抵触。
他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妙莲，怎么了？”
鼻音很浓厚，以至于她没听出他的真情实意。
她慌慌张张：“陛下……我……我身子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女人这么说的时候，或许是月信，再也没有其他了。
但是，她不是月信的时期。
这借口显得很荒谬可笑。
“妙莲，你哪里不舒服？”
语气里，微微地透露出了不满的情绪。
“我……我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他依旧压着她，看着她眼里慌张而恐惧的眼神——是的，就是恐惧，甚至一种淡淡的，厌恶的拒绝——这样的决绝，是他在家庙和她重逢的时候他曾看到过的……回宫后，他很久没有见过了，还以为，那样的厌恶已经不会有了。
此时再一次看到，而且那么真切，他忽然很愤怒。
是一种自尊心被刺伤了的愤怒——她竟敢厌恶自己！！！
一个女人不肯和你ooxx，那肯定是对你没有感情——因为那是妻子，不是别的被掠夺贞洁之类的——皇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千思万想，被皇帝ooxx，那岂不是天大的恩赐？
但是，她竟然不从！
甚至企图编造借口。
而且这借口这么烂！
“妙莲……”
但是她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知道不该在这时候坚持——软下去吧，反正都这样了。
她没有。
她只觉得羞愧——无论如何没法当着叶伽的面和别的男人ooxx——一个女人，心灵背叛了的话，身子总会下意识地背叛。
她们的生理结构决定了，和男人有点不同。
尤其是在她没法强迫自己厚颜无耻承欢的时候。
就连嘴唇也慌忙地移开，生怕再遭到他的碰触似的。
手臂一直在下意识地反抗，抵在他的胸口，无论如何不要他的接近。
这算什么？
拓跋宏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是分别日久的妻子该有的举动？
难道一个女人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丈夫？
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愤怒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一把就将她的手拉开。
她气息微弱，羸弱的身躯不堪一击，在他面前，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手被拉开的时候，是排山倒海一般的重量。
迷迷糊糊里，觉得很绝望——就如叶伽的那一声“冯昭仪”——是的，自己和叶伽之间，仅仅只是一个国师和冯昭仪的关系。
可是，凭什么要自己遇见他？
凭什么又要让自己和他重逢？
她甚至开始痛恨拓跋宏，干嘛要把叶伽带到这立正殿？？？本来，国师到立正殿就不是合规矩的。
他凭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没看到叶伽——自己还可以假装把他忘记了，得过且过。
既然见到了，又如何能一点都不在意？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沉重，就像黑沉沉的夜——这一日，黎明仿佛没有到来，直接进入了暗沉的黑夜。
“陛下……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一次……”
拓跋宏心里一震。
愤怒也是排山倒海的。
但觉一股无法遏止的耻辱的感觉。
一个丈夫在和妻子爱幸的时候，她竟然说“你饶了我吧……”
难道自己这是在强暴什么陌生的良家妇女？
他心如刀割，就像那些以前忽略的，刻意不去想起的过去，伤痕，裂缝，在眼前慢慢地扩大。
就如他在家庙里见到她时，她说的第一句话“我等你好久了……”
这话让他回味了许久许久。
这个“你”——真的是自己么？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潜意识里，也不许自己去想去追问。
“陛下……求你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愤怒再一次扩大了一倍，就如一滴水然后变成了一条河……他青筋暴跳，声音比闷雷还要沉：“妙莲……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软弱得不像样子：“饶了我……饶了我吧……”
如砧板上的鱼肉，那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如一个卑鄙小人——趁人之危，霸占别人的妻女——
这熊熊的怒火几乎击垮了他。
手一用力，她最后的一件胸衣忽然撕裂，扑哧一声，裂帛缠绵，就如被撕碎了的一颗心。他猛地扑了上去。
一个女人，只有心不在你身上，身子才坚决不肯顺从。
他被一股潜意识里的恐惧和愤怒彻底击溃了，连她的呼叫也不顾了……
她的身子委顿下去，就如一片在秋风里飘零的叶子，无边无际，没有目标，随波逐流……软弱得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随他吧！
只能随他。
这一次，不再是“特殊的治疗”……也不再是昔日那样耐心细致的体贴温存，他抑制不住，狂躁难当，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
直到心底和身上的那股愤怒全部一泻千里之后，才疲惫地压在她的身上。
重重地压着她。
“妙莲……”
她不答。
面色惨白，紧紧地咬着嘴唇，几乎渗出了血丝，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才发觉怀里的女人冷如冰块。
她就像一块石头，一个僵尸，根本没有任何热量。
眼睛紧紧地闭着，既不哭也不叫，脸色惨白得如一张纸一般。
他的重量，她的羸弱，她几乎不堪一击，可是却一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来——既然他要这样，那就这样吧。
那是一种认命的软弱。
是一种让男人崩溃的无声的蔑视。
我软弱不堪，由你发泄——但是你别忘记了，是你强迫我的！我根本就不愿意。
拓跋宏慢慢地移开了自己的重量。
这异常的惨白更加让他愤怒而羞惭，大手抓起了她的胳臂，待要责问几句，可是，张开嘴巴的时候，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手一松，将她仍在床上，抓起一件袍子穿在身上便大步离去了。
关门的声音很响，“砰”的一声，几乎是震耳欲聋。
冯妙莲躺在床上时就如死过去一般。
那是她第一次和拓跋宏之间起了这样的“暴力”——纵然以前争吵，闹嚷，可是，他从未这样对待她。
唯有这一次，变得如此的粗暴。

第1866章 番外：宫斗结局11
她躺了许久才起来，但觉得浑身如散架一般，不是四肢无力，是内心都充满了一种无力和绝望的感觉。
她也不是不想讨好他，改善和他之间的关系——纵然是为了对付冯皇后，也应该顺从他，哪怕是卑微的顺从。
可是，为何偏偏来了叶伽？
为何偏偏**要和灵魂作对？
一想到叶伽——当一个女人心底爱着的男人就在旁边时，还如何肆意地向别的男人委婉承欢？
也许别的女人能做到，但是她做不到！
不知道为何做不到！
有爱的人，是不是就注定了这样的悲剧？
伺候的宫女并不知道二人之间的争吵——纵然她们很贴身，但是人家夫妻闺房内的事情，她们也不可能知道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还喜气洋洋的，以为皇帝回来自然对冯昭仪有一番恩爱呢。
尤其是宝珠，陈嘉等人，还期望着冯昭仪能在陛下面前多吹吹枕头风呢——毕竟，二人被张嘴的伤现在都还没痊愈。
可是，没有等来枕头风，却听到陛下摔门离去。
那一声巨响，纵然是傻子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冯昭仪又惹皇帝生气了。
沐浴更衣，洗漱装扮——这些每天的日程安排，但是冯妙莲今日却坚持不下去，浑身如散架一般的疼痛——并非是受了什么凌虐——不不不，他没凌虐她！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也不曾！
她不知道这种疼痛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来自内心。
也许是来自那个住在道观外客房的那个男人——来自他的修长的脖子——来自己内心深处的绝望的悲哀。
绝望了。
直到现在，她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和叶伽，就如一场梦。
是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男人敢于狗胆包天把皇帝的女人拐走——哪怕她就站在他的对面，哪怕二人怎样撕心裂肺的相爱，都无济于事。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潜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狂野和奢望一直不曾减低——它藏着啊！就算她昔日如何的苟且偷生，如何的自甘堕落，如何的破罐破摔——可它现在依旧死灰复燃——强烈地提醒她——叶伽在那里，自己就不会死心。
这可怕的想法让她觉得**上得到的侮辱——纵然是和皇帝在一起，也是侮辱。
不知是侮辱了自己，还是侮辱了叶伽？
或者说，侮辱的是他拓跋宏自己？
但抱着这样的念头，反而对冯皇后之流都不在意了——如果没有叶伽，其他那些人都还算什么呢？
偏偏这时，她想起许多缠绵——绝望的，无力的缠绵往事，越想就越是无力。
宫女们刚为她穿好衣服，她又躺下去。
早餐没吃，午餐也没吃。
她躺在床上，整日不起，直到黄昏，连水都没喝一口。但觉抬一下手都没有力气。
拓跋宏没有回来。
今日他很忙，安排了祭祀，找见了朝臣……一直到晚上，他都没有回立正殿。只有他的一名亲信太监回来报告，说陛下外巡归来，积压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今日就在御书房过夜。
冯妙莲有气无力，没有去管他的去向。
昏昏沉沉中甚至忘记了叶伽，叶伽在哪里呢？
他再也不会来立正殿了么？
而自己，也再也见不到他了么？
直到第二天早朝之后拓跋宏才回来。
立正殿里一片愁云惨雾，冯妙莲一直躺在床上不曾起来。
宫女们战战兢兢。
昔日活泼的柳儿、宝珠等也不例外。
她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垂首站在寝宫门口，但见陛下回来，慌忙行礼如仪。
“娘娘呢？”
“回陛下，娘娘身子不适，尚未起床。”
“是否用膳？”
“不曾。”
拓跋宏皱起了眉头，看到两宫女神色可疑，忽然道：“你二人都抬起头来。”
宝珠和陈嘉抬起头。
拓跋宏但见这二人面上都有一些伤痕尚未退去，显得有些滑稽可笑。这么明显的伤应该是受到了惩罚遗留下来的。宫女受到掌嘴是很不好看的，除非是粗使下层的宫女，像宝珠等高级别的当红宫女按理说不该如此。谁打了她们？妙莲发怒？
“你们何时触怒了娘娘？”
二人立即跪了下去，胆战心惊，只是摇头。
“快说，大胆奴婢……”
“不是娘娘……不是……”
“那是谁？”
“是奴婢们不慎触怒了皇后，所以……”
拓跋宏一怔。
竟然是皇后所为？
他若有所思，不再做声。
他进去的时候屏退了所有人，亲手把厚厚的寝宫门给关了。冯妙莲依旧躺在床上，但是，他知道她其实是醒着。只有二人的呼吸声，她侧身在里面，根本就不看他。
他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说：“太后的祭祀要到了……”
在冯皇后之前，都是她负责的。
那几年，她行使的是皇后的权利，对一应的祭祀礼仪了如指掌。
但终究有实无名。
现在有名有份的人来了，自己便只能退居二线。隐隐地，成了一个过气的笑话。
她慢慢地坐起身，也是淡淡的：“这样的事情，自然有冯皇后统领，不是么？”
按照宫规，后宫主祭，自然是皇后负责。
文武百官，皇帝最大。
三宫六院，皇后最大。
再得宠的妃子也争不去这份荣耀。就算宠妃平素多大的实权，多大的实惠，但是在这样的礼仪层面上也决计不敢出来争夺的。越俎代庖，欺压正室，不然，朝野上下口水都会淹死你。
纵然是一个傀儡，是一根木桩，她是皇后就一定是皇后。
拓跋宏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这一次，二人的目光没有躲避。
许久，他才淡淡道：“既然你不舒服那就算了。”
她想，也许他会认为自己忘恩负义，辜负了太后早年的一番心意。但是，她顾不得了，当着太后在天之灵屈服在另一个女人的脚下——不不不，她不愿意。
她宁愿去方山永固陵。
这洛阳祭坛，跟太后有什么关系？
太后根本没来过洛阳呢。
可是，她对他那样的语气感到愤怒：什么叫既然你不舒服就算了？？？？
是因为自己不舒服？
但是，她不想分辨。
也不值得分辨。
尴尬的沉默就如无法逾越的鸿沟，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是因为皇后？？！”
她没回答他。
是么？
难道不是？
从高美人到冯皇后，他已经把她对爱情的幻想全部耗尽了。方知帝王只有利益和现实，没有爱情——他们不需要。
一切得来太容易了，无数女人巴结他们讨好他们争着抢着现身，比拼着温柔体贴付出爱情——他们不需要努力去争取爱情。也不需要讨好任何女人。
就如冯妙莲自己，就算再不喜欢他热爱他了，但是还是必须讨好他顺从他服侍他。
现在，他竟然这样说。
“我知道，你是因为皇后！”
冯妙莲没有回答。
只听到拓跋宏的呼吸声，带着强行压抑的愤怒。
她想，这一次，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把自己看穿了。
早前妒忌高美人，现在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就为了一个皇后的位置！不惜手足相残！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贪婪的永远是女人。
尤其，她没有悔改之心，也不懂得遮掩——难道就不能醋妒？
他可以管得了一个女人的人身、自由——但是，他能让她消灭了妒忌之心？能让一个满怀妒忌的女人摈弃妒忌的毒瘤温柔和善一辈子地伏低做小却乐得其中？
他有这个本事？
就算他是迁都洛阳的伟大皇帝拓跋宏，他也不能！！
那个夜晚，二人都很沉默，但是也没发生任何争执，直到第二日皇帝早朝归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奏折，那是关于他的陵寝的预建。本朝历史上活着的在位皇帝预先建筑陵寝的其实不多，但是迁都洛阳后，拓跋的列祖列宗也寻了风水宝地一起迁徙部分衣冠冢。在规划好的皇家陵园里，大臣们自然要考虑到今上的位置。拓跋宏也欣然同意，彼时他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皇帝，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而且完成了好几样丰功伟绩，所以预先建筑陵寝也是有资格的。

第1867章 番外：宫斗结局12
但是，随附的规划图也很明白：皇帝的陵寝之前有三个位置，皇帝本人之外，一个是皇后，另一个则是预留的下一任皇帝的生母。
也就是说，在他死后，陪伴着他的将铁定是他的皇后以及高美人。至于他自己所喜欢的女人，那并不重要，纵然死后也没有资格陪伴他长眠于地下。
这是历朝历代皇宫的规矩，大臣们当然无意于改变。他们也不认为应该事先知会皇帝，过问一下皇帝陛下的意思——不用问！他们自己做了决定。
冯妙莲也看到了这份地图。
但是她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就转头静静地坐在一边。
拓跋宏收起奏折的时候才看到她冰凉的眼神，情知这于二人的关系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他说：“妙莲，这只是一个草图而已……”
她答：“我根本不在意。”
“陵寝本来就设计过早了，只是因为迁徙历代祖宗陵寝，所以……”
“人死如灯灭，生前都管不了谁还在意身后事？人死了，就是无知无觉的皮囊，腐化，变成尘埃，比之猪狗也好不了多少，死了再去争夺虚名，又有什么意思？”
这态度太过淡漠。
就好像她根本不在意到底是否永远陪伴他于地下似的——生前都是他的奴婢，禁脔了，为何死后灵魂还要长久为他所禁锢？
难道一个人**不能自由了，灵魂随便胡思乱想一下也不行么？
她丝毫也没意识到这样的态度在拓跋宏心里引起的震荡。
他惊奇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内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隐隐的惊惧。
偏偏那时候宫灯有点摇曳，一阵风来，仿佛无风自动的，冯妙莲的面容显得更加模糊，隐约，拓跋宏悄然地看过去时，但觉她呆呆的坐在一边，脸上既不是哀戚，也不是愤怒，甚至连醋妒都说不上来——只是脸色是透明的！
隐隐地是一种苍白的透明。
就好像她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一般。
“妙莲……”
他叫了三声她才回过神来。
“妙莲，你最近到底为何总是心不在焉？”
她淡淡地反问：“有么？陛下，你哪里发现我心不在焉了？”
他回答不上来。
心底很疲倦，只是看着整整齐齐的寝殿，锦衾被褥，一尘不染，昔日的疯狂已经成为过去，只是觉得冷淡。
就像她这个人，整个都是冷淡的，没有任何的生气了。
他迟疑了一下才说：“妙莲，今晚我想设宴邀请叶伽，他以前也很喜欢拔丝苹果……”
她打了个呵欠，显得很疲倦，淡淡道：“我身子不舒服。”
拒绝！
那一刻，拓跋宏分辨不清楚她是在拒绝自己还是拒绝叶伽。
如此地直言不讳。
冯妙莲也看着他，就如一只老鼠看着一只猫。、她想起小太子拓跋恂，当初如何地被他捉个现行——他喜欢这样。
就如一切的阴暗面都不得不暴露在他的眼前似的。他自以为是天子，代表着上天，以洞察一切窥探一切的态度。
但是，他想窥探什么就能窥探什么？
冯妙莲此时忽然变得无比的清醒，从未有过的警惕——她想起叶伽——如何不让叶伽身败名裂。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足以让一个混沌的女人变得理智起来。、
只是这理智，让拓跋宏觉得更加的迷惑——好像身边的女人越来越陌生，早已不是昔日的那个女人了。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说：“我看到宝珠和陈嘉两人脸上的伤痕了……”
“哦？”
这枕头风，她冯妙莲可从未向他吹过。
可是，这又如何呢？？
“是妙芝打的？？”
冯妙莲轻描淡写：“宫里自然有宫里的规矩。皇后娘娘有权利教训任何被她看不顺眼之人。打了也就打了呗。只怪我管教不严，冲撞了皇后，还请陛下恕罪……”
拓跋宏但觉脸上火辣辣的。
就好像不是她挨了打受了屈，而是自己面上无光——自己连看护一个女人的本领都没有。也是自己，给了别的女人打她的权利。
昔日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当年的海誓山盟，到底兑现了几成？
尤其是向来自诩说一不二的皇帝大人？
这时，方才慢慢明白，人生中可以有很多誓言，很多信诺——无论是权利还是金钱，承诺了都很容易实现。唯有感情！
承诺过的感情，最容易食言和变质。
他沉默了许久。
她也沉默以待。
甚至当他流露出要讨论其他，比如祭祀等大事情的时候，她也没有接口，也不主动，甚至提不起兴趣。
对他不闻不问，就如真的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妾——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小妾！
小妾哪有义务和丈夫同甘共苦？
这样的义务和光荣，属于享用了他的名分和封号的女人。
权利和义务向来都该是对等的，不是么？
她没享受，所以坚决拒绝付出。
拓跋宏转身出去了，从此，极少回到立正殿。
她也从未派人去找他。、甚至连过问一下他的行踪都没有，更不用说他的喜怒哀乐，衣食住行是否安全合理了。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皇宫上下每一间屋子都是他的，几千个女人，只要他愿意，随便上谁的床都行，难道还怕他无处可去？
甚至蠢蠢欲动的咸阳王。
冯妙莲很少过问，但是并不代表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知道拓跋宏不会寂寞，所以也不打算去关心。
大祭伊始，冯昭仪却病了。
宫里上下盛传，冯昭仪又生病卧床不起。
冯皇后闻听此讯简直喜出望外。真真是天助我也。这些日子她在宫里真是惴惴不安，手里的小太子貌似也不那么值钱了，可是太子废立何等大事？皇帝不可能轻易做出决定，而且他又没得更好的人选。
反而冯皇后最关心的是祭祀问题——谁不知道，冯太后生前最喜欢的是冯昭仪？
按理说，这种祭祀，女眷中自然是以皇后为首，历朝历代都如此，宠妃再是不可一世，也不许在大典的时候争夺这种皇后身份的象征。但是冯妙莲这种女人，冯皇后还真怕她没什么干不出来的。
就像她从不在朔望之日朝拜自己就是最好的明证。
更何况，自己这次因为太子之事受到训斥，也难保她不落井下石。
就在她担心冯妙莲借口受到太后生前宠爱，要抢夺主祭的时候，偏偏传闻冯昭仪病了。
真是病得太好了。
冯皇后拍手称快。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因为很快就得到传旨，让她奉命着手祭祀一事。
冯皇后喜出望外，这几天压抑的一口乌气终于一扫而光。
她好几次在宫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冯妙莲啊冯妙莲，你这个贱人就是一个贱人！还敢和我争夺皇后位？你别想得太美了。
不但如此，她还接到心腹宫女传来的密报：冯昭仪其实并未生病，也许是和皇帝吵架了。因为回宫的第二日，皇帝就重重地摔门。
这是从未有过的。
这个消息，更是比主持祭祀更让她喜悦。
难怪！
多年都是冯昭仪主持太后的祭祀，今年她在皇宫里反而不要她参参加了。真是不难想象她到底把皇帝得罪到了什么程度。
冯皇后敏锐地判断，这一次冯昭仪的好日子才是到头了。但是她并不急于下手，反而大大方方地安排祭祀，力争要做的尽善尽美，博得皇帝的好感。
每一个细节她都没有放过。
六宫上下开始沸腾。
冯妙莲躺在立正殿里，对这些都不闻不问。
她既没发热伤寒，也没什么突如其来的疾病，只是浑身无力。偶尔也喝粥吃点东西，整天都躺着从不起来。
拓跋宏极少回来，每次回来都露一面就离开了。
她也很少看他，就算他有时走到她的床前，她也总是闭着眼睛装睡着了。于是，他也根本就不安慰她。
两个人之间从未如此冷淡过。
昔日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那点温情，比泡沫更加容易破灭，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她并不知道他在哪里过夜了，也不关心，也不许宫女们提及此事。
到祭祀的前一日，她终于忍不住了。
太后忌日，自己真的不去？
她也知道，自从自己生病以来，后宫极少大规模祭祀太后了，以往都是拓跋宏自己率众去方山永固祭祀。
这一次呢？
自己明明已经回来了。
对于太后，那是母女一般的情意。
难道自己仅仅因为出于妒忌就坚决不去？
但是，拓跋宏决口没提。
和她冷战的这些日子，他问也不问。就好像这件事情本来就和冯妙莲无关似的。
渐渐地，心就冷了——因为恐惧而变冷。
她知道，不能去祭祀太后意味着什么——如果自己有资格去，拓跋宏会主动告诉自己！如果他绝口不提，那就意味着，他认为自己没资格了。
皇帝的妃子没资格祭祀皇太后，傻瓜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除了死人，只能是罪人——也就说是冷宫之人。

第1868章 番外：皇后轮流做1
冯妙莲几次要问出口，终于咽下去了。
她没问，也没法问。
因为到她破釜沉舟要问的时候，拓跋宏已经不回立正殿了——他那是真的很忙了。明天就是大忌之日了。
就如在死胡同里之人。
甚至宝珠，陈嘉等宫女也察觉了风暴之前的危险，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挨打的伤痛还没痊愈，马上就是冯昭仪失宠的下场？
伴君如伴虎，原来如此。
再也不敢指望出那一口被打的恶气了。
好不容易，当晚拓跋宏终于回了一次立正殿。不过，他只是为了拿什么东西，轻手轻脚地进了寝宫拿了一个盒子。
冯妙莲就坐在梳妆台前，但是，他视若无睹。
她终于忍不住了，就算是屈居冯妙芝之下的屈辱，她也愿意妥协——毕竟是太后！是太后的忌辰啊！
“陛下，我……”
“你身子不好，就好好休息吧。”
“太后的忌辰……”
“皇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完美无缺，你无需操心！”
只这一句，拓跋宏就出去了。
冯妙莲躺在床上，真的觉得自己病了——病入骨髓——既被一个男人所厌弃，可又得不到自由，不能重新获得幸福的那种绝望。
无论他要不要，无论他爱不爱——她必须在这里，直到这一具臭皮囊死亡或者消灭！！！
甚至连叶伽她都不愿意想起了，也不敢。
怎么想都是奢望。
反倒是叶伽，每天忙于各种事宜，一刻也不得闲暇，跟拓跋宏的沟通也很顺畅。直到祭祀当天，他意识到一件事情：这些日子，冯妙莲从未露面。
就连今天，她都没露面。
在仪式开始之前，他终于沉不住气了，看到盛装而来的冯皇后一行，独独没有妙莲，这算什么？就算他是一个和尚，可是在宫里日久也知道祭祀的规矩，能参与祭祀的都是一种身份的肯定——
别说皇家，就算是普通人家里，常常是只许儿子儿媳祭祀，女儿就没资格祭祀！而在媳妇一倍，那又是正室才有资格，其他的小妾没有资格。
古往今来，大家都以此作为身份象征。
虽然妙莲不是皇后，可是她生病之前一直是她在主祭，现在就算有了冯皇后，但也不至于不让她参与了吧？
再看冯皇后率领的黑压压的一群人，可以说除了废妃，该参加的都参加了。
难道冯妙莲变成了废妃？
叶伽心里一沉，心思更是紊乱。
他待要找机会问问皇帝，可是如此情况下，岂能去打探皇家私事？
殊不知，拓跋宏一直在察言观色，他也在打量叶伽。
若有所思地！直到看到他的目光不停地看望后面——那是立正殿的方向，仿佛一直在狐疑，为何妙莲不来？
甚至目光已经看向自己了，看样子，马上就要来问了。
叶伽本是一个很沉得住气之人，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
今日何故如此失态？
是因着朋友之故？
是从何时开始的？只要是牵涉到妙莲的事情，他总是很紧张，从她生病，到她去家庙，再到回宫……她的每一件事情，叶伽总是特别关心。
昔日这都是很正常的，但今天，拓跋宏觉得很不正常。
至少，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对朋友产生了一种无可抑制的莫名的敌意很愤怒。因为压制得很深，他并未丝毫表露出来。
不止叶伽，就连妃嫔们也极其惊讶。
依照冯昭仪的爱宠，竟然没资格出席——皇帝莫不是想废了她？
不然，何以这么对她？？？
冯皇后确知冯妙莲不曾来时，一颗心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了——宫女们的情报一点没错，那个贱人真的要倒霉了。
这种场合都不让她来，显然是陛下不准备给她面子了。
在皇宫里，再你多高贵的女人，必须是皇帝让你高贵你才能高贵。皇帝一个脸色不对，你怎样都高贵不起来了。
为保险起见，她还确定了一下——冯昭仪的确没来！
啦啦啦，她心里乐开了花，但觉今日是自己人生中最好最畅快的一天。
随着叶伽国师登上祭坛，祭祀开始。
祭祀的音乐响起，在皇宫里袅娜地回荡。
冯妙莲一身素服站在立政殿的花园里。
九曲回廊，慈宁宫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四周静悄悄的，几乎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忙于这场祭祀，各种礼仪，然后还有素宴……一切的规矩她都明白。
她忽然很想去。
马上就去。
哪怕是屈居最末。
至少能对太后倾诉。
至少——可以见到叶伽一面。
再见一面啊。
一定要再见一面。
就这么一点奢求了，难道也不行么？
她走出去，但是还在御花园的边上就停下来了。
熙来攘往的宫女端着素宴，其中为首的便是皇后宫里的心腹宫女，正在趾高气扬地指使众人。
“快点，不要拖拖拉拉的……”
“皇后娘娘说了，一点都不能出差错……”
“大家尽心尽力，皇后娘娘会重赏……”
……
冯妙莲停下脚步。
罢了罢了。
这无非是冯皇后最最风光的一天罢了——这一天，足够她在自己面前笑傲许多年。
地位，名誉，实权——都在自己之上了。
还能如何与之抗衡？
再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冯太后的画像挂在庄严肃穆的祭坛之上。
她“逝世”于盛年，所以音容笑貌都还保持着年轻时的风韵，端庄，优雅，脸上有一股一般女人所没有的硬朗的神色。
她死后，拓跋宏本是要坚持让她入“宗庙”——但鲜卑贵族们大力反对，因为宗庙只能是皇帝才有资格——也就是说，只有男人才有资格进入。
冯太后没有皇帝之名，但有二十年皇帝之实，为了北国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功勋远远超越任何北国历史上的列祖列宗。
她不入宗庙，谁人配入宗庙？
拓跋宏本要据理力争，但因为太后自己留有遗命，别说进入宗庙了，她连进入拓跋家族列祖列宗的皇家陵墓群都不愿意。
她独居一隅，既不和丈夫合葬，也不和拓跋弘毗邻。
此后，皇宫秘闻，鲜卑遗老遗少们都暗暗传说，冯太后早年心狠手辣毒死了先帝拓跋弘，死后怕拓跋弘索命，是以不敢入葬皇家陵墓群。
拓跋宏可以说是天下唯一的知情人了，但是，他无法以自己掌握的**来和群臣争辩。
于是，只能折中。
洛阳有盛大的冯太后庙飨。
女眷们跪成一排。
冯皇后前所未有的趾高气昂——一种符合她身份的恰到好处的嚣张——真真是母仪天下的范儿。
她也的确下了功夫，邀请了许多礼仪大臣，把一切细节都做足了，无可挑剔。
一些墙头草们早前曾去巴结冯昭仪，现在一看苗头不对，立即转向了——还是皇后是王道啊。
小妾毕竟是小妾。
古中国的法律，对于正妻的保护要多得多。
小妾无与争锋。
冯皇后显得特别夺目。
拓跋宏也跪下去，敬礼上香。
追忆太后生前事宜，但觉锥心一般的伤感。那时，自己才多大呀？五岁？六岁？太后和父皇闹了矛盾，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很长时间，他们都不见面。
而自己，因为妒忌睿亲王受到父皇的宠爱，因为怕失去父爱，所以太后蹲下身子背自己——让自己骑马马！
那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纵然小时候的许多故事，许多细节都随着时光的流逝烟消云散了，但是这一幕，他想，直到自己死也不会忘记——
就如他当年的疑惑：明明是父皇、母后，为何他们许久许久都不和好都不讲话呢？
为何父皇明明就那么渴望和太后和好，可他为何总是躲藏在玄武宫，宁愿和米贵妃等人亲近，也不和太后往来？
这是为什么？
相爱的人之间，为何总要互相折磨？
就如太后为自己选定的那个女人——妙莲！
也许，太后会奇怪吧，为何妙莲主持祭祀了那么多年，现在却不露面了？
是她自己不来？
还是别人不让她来？
他行礼的时候跪了许久许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礼毕，冯皇后来到他身边温存地安慰他：“陛下，请起吧，您的孝心足以感天动地……”
“你们走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和颜悦色，还是跪着，只让她们先走，自己还想呆一会儿。
陛下仁孝，天下皆知。
冯皇后不敢再劝，欣然离去。
这一次，她大出风头，情知上一次被小太子扣掉的印象分又回来了。
一路上都有点飘飘然的。
所有人都被遣走了，甚至包括叶伽。诺大的祭坛显得空空荡荡，异常的冷清。一阵风来，画像上的女人微笑着的眼睛仿佛在看着他，充满了温存和怜悯，就如她会发出声一般：“宏儿……宏儿……”
在他六岁之前，享受了她全部的宠爱，甚至是娇纵，那时，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直到六岁之后，他登上了皇位。从此，她就不再是母亲了——她是天下闻名的冯太后。
她果断刚毅，甚至“心狠手辣”。
政敌如云，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纵然是对待皇帝儿子，她也不曾放松过。关键时刻，甚至敢于关他在黑屋子里。
她为何会这样？
真是为了权利？？
如果只为了权利，又何必在她巅峰时刻，将一切拱手给他，鞠躬尽瘁？
有些爱，你必定得事后才能明白。
曾有过的暗暗地的愤恨，对抗，此时忽然烟消云散，只剩下爱——是她给予自己的爱。是她给自己铺好的路，是她比任何母亲都高瞻远瞩。
因为她，他一辈子立于不败之地。
比起无限度的溺爱孩子，让孩子变成寄生虫，失去了谋生**的能力——严厉，难道不算是更深刻更浓烈的宠爱？
他自言自语：“母后，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依旧在画像上静静地看着他。
还有另一幅画像，是她年轻时的自画像，眼睛那么大，那么明亮，盯着看久了，让人怦然心动。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出主意。
就算他饱读诗书，通晓史记汉书，无数前人的智慧可以教会我们如何齐家治国平天下，可是，再大的圣贤，再大的才子，纵然是如来佛祖也没有办法告诉我们：怎样才能让你爱的人也同样爱你！
怎样才能？？？
黄昏显得很黯淡，一天的夕阳已经下去了，春天了，夏天了，周围芳草萋萋，花木茂盛，洛阳牡丹甲天下。
到处都是盛开的牡丹花。
有些玩开的品种在夏日里顽固地绽放着大朵大朵的鲜花。
拓跋宏走出去，一株高大的牡丹树下站着一个人。花树茂盛，花朵盛开，硕大无比，清香四溢，冠居群芳。而站在花树下面的人，灰色袍子，无风自动，凛然有一股子卓然不群的气质。
纵然拓跋宏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暗叹一声，叶伽此等人物，风采和气度，真是生平所见第一人。
“陛下，妙莲何故未参加今日祭祀？”
拓跋宏曾想了千次万次——就如心底不敢确定的愤怒的怀疑。如果叶伽躲躲闪闪，如果叶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没料到，叶伽问得如此坦坦荡荡。
他反而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叶伽长叹一声，神色十分萧瑟。
内心里的痛苦，谁又知道？
好久，拓跋宏才温和地开口，“叶伽，你不用担心。妙莲只是身子不适而已。她不曾生育孩子所以一直郁结在心，一旦受了刺激就会发病……”
叶伽一怔。
当初他只想着为妙莲治好呕血之症，只要她身子痊愈就行了，压根就没想到孩子这一层上。而且妙莲也不曾提过。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陛下，这病能治愈？”
“能。前些日子宫里请到了一位名医，他是华佗的后人，主攻这一种病症，据说十分灵验，只要坚持服药，妙莲一定能痊愈。”
所谓痊愈，就是替皇帝生儿育女？
叶伽没有再问下去。

第1869章 番外：皇后轮流做2
“太后祭祀大典已过，我也该告退了，愿陛下多多保重。”
他说罢，转身就走。
“叶伽！”
他回过头来。
拓跋宏却什么都没说，语气也很平淡，就像他这个人和冯妙莲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的芥蒂。可是，这神气并未坚持太久，他终于还是崩溃了，声音低沉得可怕。
“叶伽，我也不知道我和妙莲之间到底怎么了……”
叶伽转过身，迟疑着。
“叶伽，这皇宫里，我也没什么倾诉之人。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隐瞒你了，我和妙莲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她回宫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怎样我都看不透她的内心……叶伽，你是最了解她的，你说她到底是怎么了？”
叶伽没法回避他的眼神，也没法给予他答案。
妙莲怎么了？
他怎么知道？
也许是知道的，但那种感觉很模糊，他没法表达。
“叶伽，我也做出过很多努力想改善我和妙莲的关系，但是，有时候我觉得她很陌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妙莲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让她满意……”
他是皇帝，生平从未如此讨好一个女人。
当然，大多时候，她也讨好他——但那真是太好！
此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叶伽慢慢地：“冯昭仪……那天我叫她冯昭仪，她就生气了……”
拓跋宏怔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个名号？”
“也许吧，她说我在讽刺她。”
拓跋宏自嘲一笑：“其实，我何尝不知道？我知道！！！她要做皇后。她一直要做皇后。只是，妙芝是她的妹妹，而且妙芝也不曾犯下什么过错……我以为，别的女人做了皇后他会不满，但是妙芝是她的亲妹妹，也是她们冯家之人……”
男人，又怎么会明白女人的心思？
纵然是亲姐妹，妻妾之间又如何自处？
他自言自语：“难道仅仅是为了皇后之位？”
不然还有什么呢？
叶伽默然无语。
“叶伽，多谢你辛辛苦苦替妙莲找来的灵药，我一定会督促她服用的。不过她现在身子已经无碍，你大可放心。”
“好吧。”
“叶伽，你要不要去跟她告别？也许，她会乐于见到你。”
叶伽摇摇头。
再见！
再见又能如何？
“陛下。你们多保重。”
“保重。”
叶伽告辞。
夕阳洒满了皇宫里的林路，一地落花，粉红的花瓣漫天地飘来荡去。
他想，自己终究未能再见她一面——本来以为祭祀大典上还能再见一面。
但是，没有！
直到他离去也没有。
祭祀当日起，拓跋宏再也不曾回立正殿。
后宫上下，风言风语。
一朝得势，鸡犬升天；一朝下沉，顿失滔滔。
“生病”的冯昭仪，反而不药而愈了。
再笨的人也知道她没病——装病呢。
不被允许出席太后祭祀盛典，不装病怎么成？
识趣的妃嫔们争着抢着和冯昭仪划清界限——尽力不往她靠近了，就算游园的时候也无人跟她搭讪了。
就连冯昭仪的宫女也低人一等。
宝珠等人嘴角的伤痕逐渐消失了，但挨打的阴影留下了，每每见到冯皇后都如老鼠见了猫一般。
只冯妙莲一直在等。
等着叶伽的消息。
也许，祭祀之后，他会来辞别？
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音讯。
叶伽已经离去了——因为他没法来辞别——是的，如果不得立正殿的召唤，他一个国师，不许到立正殿。
直到过了好久，冯妙莲才知道他祭祀的当天晚上就离去了。来去匆匆，形如一梦，没有给她任何幻想的空间。
一别经年，再见无期。
仿佛她活着，那已经是唯一一点念想了。
如今，这点念想也没了。
心如死灰。
门前冷落车马稀。
冯妙莲再一次准备搬去昭阳殿。
这一次，她并非是赌气擅自离去，反而是等了拓跋宏回来，认真地知会了他。
那天晚上，拓跋宏在立正殿的暖厅里停留了一会儿。这里冬暖夏凉，是他平素最喜欢读书的地方。
冯妙莲主动找到了他。
二人相对，表情都非常平静。
“陛下，我想我不适宜继续留在立正殿了。”
“哦？”
“我还是搬去昭阳殿吧。”
“随你自己决定。”
对答都很平淡。
来来去去都很自由。
那让冯妙莲滋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一切可以做主似的。可以离开立正殿，再去昭阳殿——那么可不可以离开昭阳殿——再去到——比如说家庙？或者外面的世界？
那一刻，她心底竟然很高兴。
一种被人遗弃的高兴。
甚至很感谢他的负心薄幸——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了，不是希望有多远躲多远么？何必留她在面前碍眼？
她兴致勃勃搬去昭阳殿。
拓跋宏早朝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立正殿人去楼空——她其实并未拿走任何东西，只是随身的衣物，还有她的几名宫女。
他在空荡荡的寝殿站了很久，出去的时候看到她离去的背影，走得很快，就如跳出了藩篱的鸟儿。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再去，不是心如死灰。而是心如鹿撞。——在绝望之中的一种哀戚的希望之情。
连续几个阴天，就如她的内心。
低调的冯昭仪不再出现在任何场合，别人不理她，她也不理别人——大家都在揣测，她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废黜！
尤其是冯皇后，一心想，最好把她的封号给取消了。
但是，没有皇帝的命令，她就算是皇后也什么都做不成，甚至连派遣心腹宫女去监视都变得非常艰难。
冯昭仪一个人躲藏在昭阳殿，每日游山玩水——主要是查看洛阳皇宫的所有地形。就算这些地形她很清楚了，但总有些疏忽的地方，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发现。
她记载得很详细，如果不知情的人，会以为那是一张暗杀地图。
但是，这地图藏在她一个人手里，纵然宝珠等心腹宫女都不知道，因为她每天都是夜深人静，遣散了所有人之后才悄悄描绘的。唯有她一个人知道。
一转眼之间，又要到朔望之日了。
望日。
越接近望日，月亮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到后来，干脆没有了，就连星辰都不明白，一个个在天空眨着鬼蜮的眼睛。
冯皇后这些日子风头甚足。自从祭祀大典之后，她的身份再一次得到确认和提升——不是她自己提升的，是皇帝帮她提起来的。所有妃嫔都认定皇后得宠，势在必行。就连小太子犯下的小小的过错也被咸阳王和一干大臣们慢慢地抹去了。
某一日，拓跋宏悄然去太子的讲学堂时，居然听到小太子朗朗的读书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在读《论语》！
而且把这一章节背得很熟练。
拓跋宏大喜过望，大臣们趁机一拥而上，大大地称赞小太子近日如何的英明神武痛改前非勤奋好学尊师重道……而且他没有逃课了。
就算拓跋宏暗中监督，他也的确没有逃课，乖乖地坐在课堂里。
大家都不知道小孩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咸阳王的上奏更有威力：这些都是冯皇后教育的好。
她用一颗慈母的爱心，把小太子从顽童的道路上拉了回来。
当然，之前小太子就顽劣不堪，那是死去的高美人管教不严。现在到了冯皇后手里，当然得有一段过渡期。咸阳王认为，皇兄当初看到的一幕只是过渡期，现在不就好了？您看询儿不就是逐渐地扭转了？
就像一棵小树苗，如果它小时候弯曲了，马上把它支撑起来，完全可以让它长成参天大树。现在，冯皇后是把弯曲的小树苗拉直了。
拓跋宏非常高兴，立即下令重赏冯皇后。
一时间，冯氏家族加官进爵，大大小小，与有荣焉。
除了昭阳殿的冯昭仪。
为此，冯老爷特意进宫谢恩，也获准探望女儿。
事实上，冯老爷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尤其是进宫之后见了皇后女儿，立即明白谁当红谁失宠了。他早就怕妙莲进宫威胁了妙芝的地位，这一回合亲眼所见掌上明珠大获全胜，自然是喜不自胜。
皇帝老丈人甚至还特意设立了家宴，大大地赏赐于他。
老丈人自然也送了皇帝女婿许多珍稀的土特产。
整个宴席上，众人其乐融融，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半个字提到冯昭仪——就连冯老爷都没有！他不是不敢，也不愿意在此时扫兴。
就好像这个女儿是根本不存在过似的。
陪宴的众人更加明白了冯昭仪的处境。
就好像皇帝是无声无息地在宣布冯昭仪的失宠——他不申斥她的过失，也不说出任何的理由，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酒宴之后，冯皇后风风光光地接待了老父亲，因为老父亲明日就要回家了。
父女二人叙话，外人不得参与。
冯老爷忍不住了，还是压低声音问：“妙莲呢？”
不问还好，一问冯皇后就笑了：“爹，那个贱人老是跟我作对，进宫后，几乎一天也没有安分过……”
“她还敢和你作对？”

第1870章 番外：皇后轮流做3
“谁说不是？这贱婢老是背后整我，抓我的把柄，好几次我差点被她整倒了……”
“唉，她就像她的死鬼母亲，一直都上不得台面，小家子气，又好嫉妒。”
“她早年仗着太后宠爱谁也不放在眼里，现在也不顾念亲情，居然想处处压我一头，不分尊卑……”
冯老爷听到妙莲的种种“劣迹”，只气得跺脚，“这个孽障，也不思当年她病了是谁让她回到家庙休养？我们千辛万苦将她照料好了，她却恩将仇报，反过来拆我冯家的台。妙芝你为皇后我冯家荣耀，如果你不支撑起这头家，她那个孽障能成？？唉，早知她如此狼心狗肺，当初不如让她死在家庙……唉，惟愿她早死……早点死了为好……”
“父亲，那个贱人居心叵测，狐媚手段又多，我真是防不胜防。”
冯老爷紧张地问：“难道她还能东山再起？”
冯皇后冷笑一声：“我吃了她太多次亏了，这一次……”
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冯老爷心领神会。
出去的时候，冯老爷设法秘密联系了咸阳王。他已经明白，咸阳王是皇后女儿在后宫里最可靠的同盟了。要彻彻底底打倒冯昭仪，必须借助咸阳王之手。
当然，大家都有利益可图。
咸阳王没有令她失望。
事实证明，要落井下石真是太容易不过了。只要是人，便有或多或少的缺点；只要是当红过的人——肯定当初就有不少的仇敌和妒忌者。冯昭仪当红那么多年，没有仇敌那简直是天理不容。
老天有眼，双管齐下，很快挖掘出了冯昭仪无数的罪名：吃醋，擅宠后宫，诅咒高美人，对陛下不敬、厌胜小太子、敢于自比陛下……
所谓“自比陛下”一词，指的是冯皇后等向陛下行礼时，她也不知道避嫌，接受了大礼——这岂不是居心叵测，认为自己可以和皇帝平起平坐？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皇后也是臣妾——她一个小小的昭仪，居然敢如此行为，岂不是有谋逆之心？——
当然这一条不太靠谱就是了。
自古以来，谋逆的都是男人，女人谋逆的少得很，因为没本钱，没政权也没兵权。
而且往谋逆上靠，冯皇后自己也挂不住——再是恨之入骨，毕竟，她也是她的姐姐。真“谋逆”的话，冯家也脱不了干系。
不行，不说谋逆了。
就说成——不敬！
对的，大不敬。
大不敬也是一条巨大的罪名。
简直是不分尊卑。
最厉害的是最后一条：厌胜小太子。
所谓“厌胜”就是巫蛊之祸的一个分支而已，据说冯昭仪的宫女曾在某个时候埋下一些烧鹅、干腊之类的东西诅咒小太子早死早超生。
有人撞见昭阳殿的宫女鬼鬼祟祟地在花园里转动，等派人去搜查，果然是些烧鹅之类的。
这是要诅咒谁？
除了皇帝和小太子，还有谁？？？
这些东西，都被巧妙地让皇帝知道了。
而且不是冯皇后亲自动手。
她犯不着动手。
自然有的是帮忙之人。
咸阳王的人，她的人，冯老爷的人……以及那些巴结她的人。
她们来来去去的，发现昭阳殿已经非常非常冷清了，也没有任何的赏赐，甚至冯老爷来了一趟，也只是诅咒她快点死掉而已。
放眼天下，举目无亲。
大家都认为冯昭仪必然要悲剧了，至少会呼天抢地，闭门不出。
但奇怪的是，她反而不生病——每天吃好睡好，甚至不曾憔悴。偶尔也在御花园走走看看，但是都避着人。
没有人再敢靠近冯昭仪半步。
其实，以前她的人缘也没那么差，而且很少结下真正的仇家，除了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之外，冯昭仪本来还算挺厚道的。
现在厚道的人落难了。
那就是蟑螂了。
所有人避之不及。
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算总账的时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连最笨拙的人都知道，冯昭仪不是冯皇后的对手了——失去了宠爱的妃子和正当红的皇后——用一根小手指也压死你。
饶是如此，冯皇后也如芒刺在背。
她可没因为如此就放松对冯妙莲的警惕——要知，这个女人是一个打不死的蟑螂，每一次要断气了又强力反弹一次。趁着皇帝还没让她回到立正殿——冯皇后决定趁此机会，一招致命。
再也等不下去了。
朔望之日，便是姐妹二人决战之时。
如果冯昭仪再敢有任何违逆，保管叫她死得很难看。
奇怪的是，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冯昭仪遽然没什么应对措施——她就像不知道这些事情一样，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危机似的。
她依旧在昭阳殿走来走去，春暖花开，从夏季到秋季……四时的花开了又谢了，时间却没有过得如想象的那么快。
乎乎之间，一看，原来才是盛夏呢。
昭阳殿大树云集，凉风习习。
有许多日子，她都安闲地在大树下面乘凉。
黄昏时分，三五碟小点心，几碟新鲜的瓜果菜蔬，一卷经册，她有时能坐上很久很久——
久得都忽略了疑惑：为何昭阳殿一直供给如常？甚至遥远地方来的甜瓜都有？
难道这样的冷清衙门还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后来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冯昭仪！
没有被废黜的冯昭仪，那就一定是名正言顺的冯昭仪。
冯昭仪该有的东西，一样也没少了她的。
只是不见皇帝。
大家都不知道皇帝在干嘛。
望日，按照惯例，所有嫔妃去参拜冯皇后。
头天晚上，冯皇后便派人做了申斥，放出风声：这一次后宫有重要指示，冯皇后有要事安排，每一个妃嫔都必须去——不得请假，不得缺席，就算是病假也不成——就算你爬也必须爬着去。
传令的宫女三令五申。
冯昭仪只是充耳不闻。
冯皇后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想，家庙那么艰难的岁月都过去了，现在算什么？
大不了，拓跋宏再次把自己废了。
废过一次的人，不怕第二次。
所以对于冯皇后的威胁，她无动于衷。
闲暇之余，大量的看书，宫中的奇怪典籍，南北朝的传奇人物……甚至坚持锻炼身体，连疾病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坐如松，疾如风，她想起那些传奇上的侠女，甚至力大无穷的钟无艳，北国冯太后时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花木兰——木兰安在？
突发奇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行动自如，来去如风，是否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找叶伽？不去找叶伽是否也有生路？
好些日子，拓跋宏没有来，她也没去找他。
宫里规矩如此，不得召见，不得擅闯。
所以，后宫三千，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皇帝的面容。
白头宫女在，皇帝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她既不希望他召见自己，也不想擅闯。
昔日的立正殿是随意来去之地，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再次遇到拓跋宏的时候是在昭阳殿外面的花园里。
芳草萋萋，杂草丛生。
他也许是路过，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做五禽戏。那是冯太后当年留下来的健身方法，据说也是来自于华佗的发明。后宫女眷很多都会，但坚持的很少。冯妙莲早年也不怎么坚持，几乎都快忘光了。也许是偏居昭阳殿无所事事，所以又捡起来了。
拓跋宏看了许久，那时，她没注意到他，聚精会神地锻炼。
直到宫女们跪下去请安。
她停下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有点困惑：那是一种越来越陌生的感觉。他习惯的是她前几年生病的时候，每天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失去了生存的能力，怨天尤人，悲苦不能自抑。
但是现在，她独居昭阳殿，失宠了，按理说不该也是整天躺在床上伤春悲秋吗？
为何还如此生龙活虎？
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天天锻炼身体？
他困惑地看她。
她也看他，行妃嫔之礼。
他淡淡地：“冯昭仪，你在干什么？”
“臣妾在锻炼。”
她反问：“陛下呢？”
“朕……朕去看看询儿……”
冯妙莲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两名太监，一人捧着一个锦盒。看样子是给冯皇后的赏赐。他是往皇后宫去的。
冯皇后教导有方，宫里上下美名传扬，冯妙莲知道。
“冯昭仪，你这些日子还在坚持治疗么？”
治疗？
熏烤？
或者其他的？
她摇摇头，很坦然：“不！我没有了。我觉得没什么用处，也用不着。”
他似要发怒，但是发怒也无从怒起，只好作罢。
“臣妾告退。”
她拿着手里的一把道具木剑离去。
是向着昭阳殿的风向，背影轻盈，显得非常精神。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了，拓跋宏才若有所思，又往冯皇后宫中去了。
皇家园林。
一匹骏马，黄白相间的皮毛，尤其是颈项上那一圈白色的鬃毛，又长又浓密，手一触摸，光滑油亮。
冯妙莲不由得大赞一声，这马真是好极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好不好，只是觉得漂亮。
骑在马上，身轻如燕。
耳边的风呼呼的，能看到很高远的地方。但是没法尽兴驰骋。在跑道的尽头，她停下来。柳儿在一边伺候着，拿帕子给她擦拭。

第1871章 番外：皇后轮流做4
见她心情高兴，柳儿压低了声音：“娘娘，陛下都答应给您马了，您何不……”
冯妙莲明白过来。
她心里一怔。
是啊，陛下对自己的确是相当不错的——至少，自己开口，那就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骑马驰骋之类的不合理的事情，他也一口答应了。
这些都能答应，其他呢？
比如说再回到立正殿呢？
她明白柳儿的意思，宫女们是在说，既然陛下这样，何不求求他，放下身段，多几句软话，跟他言归于好？只要陛下的脸色好了，谁还敢欺负昭阳殿之人？
何必要跟陛下斗气？
要斗气也该是和冯皇后争斗呀。
大家心底可都憋着一口气，等着冯昭仪翻身，至少要给皇后一个下马威啊。
如今，跟皇上过不去，也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这算什么？
冯妙莲没法解释，她其实并未和皇帝斗气，至少这一次没有！而且，她能感觉到拓跋宏也不是在跟自己斗气——绝对不是！只是因为感情淡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但是，这种话说不出口来。
在皇宫里，面对宫女们，说什么爱情呢？
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其实也想了很久这个问题：早前对叶伽还抱着幻想，所以不愿意争宠争斗，如果对叶伽死心了呢？
如果死心了，绝望了，这寂寞深宫，除了陪伴拓跋宏就别无出路了呢？
那么，还要不要和冯妙芝争斗？
她想了很久很久。
很多时候，彻夜难眠。
因为，那注定了是一条开工没有回头路的危险地带。如何一往无前，实在难以决断。
那时，她还坐在马背上，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外面的宫墙，值守的士兵，甚至再高一点能看到一条静静流淌的护城河，柳堤环绕，依依迎风，洛阳，真是一个美丽的城市。
她看了许久许久。
残阳落在护城河里，金黄而灿烂。
她想起叶伽，但叶伽的脸很模糊，情急的时候，老是看不清楚，不知道叶伽长什么样子了。
她心如刀割，却若无其事地跑回去。
抖落一地的风尘，昭阳殿的门轻轻地关上了。
那时候，拓跋宏尚在中宫。
为了表彰皇后的成就，皇帝特意留在中宫用晚膳。宫里有点身份的妃嫔都陪坐了，一屋子的环肥燕瘦。
皇帝一张桌子，旁边是太子。左边最尊者皇后，依次是各级妃嫔……冯妙芝端坐女主人的位置，环顾四周，怡然自得。
这段时间，她已经充分领略到了真正皇后的威严和富贵，皇帝的赏赐，家族的荣耀，无数妃嫔的巴结，甚至外臣咸阳王的刻意的讨好……
这是她昔日的皇后生涯里不曾体验过的。
但是，这种生涯，她需要长久地保存下去。
要确保无忧，唯有讨好皇帝。
大红金龙桌上来，盛宴一道一道的上来。
流水席，歌舞升平。
一队弹奏琵琶的女眷，是她刻意安排人手从苏杭重金买来的。在以前，她是很反感南朝那些妖娆女人的，这一刻，为了皇帝大人喜好也顾不得其他了。皇宫里到处是南朝风韵了，就连她自己也换了一身南人的衣服，只是觉得热。
小太子也换了一身宽大的南人的袍服，流云水袖，飘渺多姿。拓跋宏对此非常满意。
最初小太子也一直坐得端端正正，按照皇后的千叮嘱万叮嘱，一点也不敢露出半点不规矩的苗头。
他也实在是太害怕父亲了，或者说是不是太热了，额头上开始出来汗水了。
再过得一会儿，他终于坐不住了。毕竟，他骨子里是鲜卑人的血统，以前就做的是鲜卑人的夹袄小袖打扮，清凉爽快，现在为了讨好父王，换了南朝人的峨冠博带，天气又热，他又胖得不像话，当上热菜的时候，他简直受不了，压抑已久的凶残的因子几乎马上要爆发出来了。
冯皇后对这个孩子的性子已经了如指掌，可是，她毕竟是未曾生育的妇人，千算计万算计，以为这孩子教了那么多次吃了多少次亏，今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见孩子坐得一会儿就不停地扭动身子，挽起袖子……脸上也渐渐地露出燥热不安的神色。
她情知不妙，继续下去，这孩子就该暴露本色了。
哪里能让他再一次激怒陛下？
这时，拓跋宏似乎也发现了身边的孩子不停地扭来扭去。尤其是接连上来几道清淡的小菜，还没到他最喜欢的烧羊肉时，他就不耐烦了，袖子也挽起老高，嘴巴嘟囔起来，“热死了……热死了……”
冯皇后早已察言观色，令了两名宫女专职给他打扇，见到小太子闹起来，冯皇后一着急，立即使眼色，宫女的扇子扇得更加猛烈。
拓跋宏咳嗽一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里凉风习习，又临近入夜，树大根深，他并没觉得多热。但见身边的肥胖儿子额头上一层油汗，白花花的，让他的一身肥肉更加的突出。
拓跋宏这些年交往的无不是风雅人士，而且他自来的审美趣味也趋向于南朝人的那种镇定自如，清凉无汗，但见自己这个儿子，痴蠢到了极点，满头都是油汗，仿佛抹一把就能摸出一把白花花的油花儿似的。
但是，他并未表露出来，反而和颜悦色的：“来人，给太子换一件清凉衣服。”
孩子得到首肯，大喜过望，根本不等宫女们动手，自己跳起来一把就扯掉了自己身上的宽大袍子，露出里面的窄小单衫。
这是很标准的鲜卑人的打扮。
看样子，他只是为了应付检查，很长时间，一直是鲜卑人的打扮。
拓跋宏心里的想法不得而知，冯皇后却稍稍不安，她也知道，皇帝陛下改汉服的决心很大，一般的王公贵族违背了也要遭到训斥。但是妙芝本人都很讨厌这么繁琐宽大的汉服，一个人在宫殿的时候总是穿的鲜卑服，何况是对小太子。
她生怕皇帝看出自己阳奉阴违，心底正在惴惴，但皇帝已经转眼，就像不曾意识到似的举起酒杯喝了一杯。
她松一口气。
这时，询儿说话了：“父皇，这里太热了，我真想去平城避暑……”
拓跋宏一转眼，看着冯皇后。
冯皇后笑起来：“是啊，询儿说的有道理。早年我们在平城之时，还可以年年去北武当避暑。现在到了洛阳，洛阳虽然很好很美，但这夏日炎炎实在是难以忍受，这就比不上平城了……”
拓跋宏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这一夜，晚膳很尽兴，送走皇帝之后，冯皇后查点赏赐，不由得心花怒放。再加上察觉小太子今晚的表现也许令皇帝相对满意，冯皇后的底气也就更足了。
但就在这时，心腹宫女回报，有人在皇家园林驰骋。
这还了得？这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
当她得知是冯妙莲的时候，气得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在她的礼仪里，别说一个女人没规矩骑马射击，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轻易在皇宫里骑马游玩，摔下来怎么办？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没一点样子，一言一行，出离古怪。
她到底想干什么？
冯妙芝心念一转，可不敢半点小觑这个女人，指不定某一日就翻身了。她问心腹宫女：“是谁允许她去骑马的？”
“奴婢向御马监打听，但是都没下文，只说是她自己去牵的马……”
“她自己？”
“对。其他宫女们不敢碰马，是她自己去的。御马监见是冯昭仪也不敢强行阻拦。”
冯皇后大怒：“好一个贱人，她竟然敢玩得这么出格，仗着还是昭仪，就敢为所欲为？来人，马上去……”
宫女们领命正要出去，一名心腹宫女提醒她：“娘娘，马上就是朔日了……”
冯妙芝立即明白过来，叫住了宫女：“也罢，朔日这一天和她算总账。”
反正规矩已经告知她了，不怕她不来。
朔望拜见皇后，冯昭仪依旧没去。
朔日。
一大早，皇后宫中井然有序，谁也不敢麻痹大意。
大家心知肚明皇后要针对的是谁，所以谁也不想撞在枪口上了。
冯皇后高居宝座，凤冠霞帔，珠宝首饰熠熠生辉。
妃嫔们行大礼，跪了一地。
冯皇后清点人数，黑压压的行礼的女眷们，然后温柔大方地让她们一一赐坐。
末了，不见冯昭仪，她皱眉，故意大声道：“冯昭仪呢？”
妃嫔们你看我，我看你。
以前不都这样么？何以皇后今日忽然问得这么大声？
冯皇后笑了。
那笑容不再温柔亲切，而是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好一个藐视宫规的贱人！
以前容忍她，是因为皇帝。
现在呢？
现在不必了。
皇帝天天来视察询儿的情况，给予了冯皇后许多的尊荣赏赐。大权在握，何必再给冯昭仪留面子？
今日便是处决冯昭仪的时候。
“来人，念一下祖宗家法。”
两名宫女捧出盒子，一个人大声念起来。

第1872章 番外：皇后轮流做5
毕了，冯皇后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大家都知道，冯昭仪是本宫的亲姐姐。她进宫多年本该熟知宫规，但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知故犯。昔日本宫念在她病体未愈，又念及姐妹之情，所以对她的行为没有太过干涉。殊不料，却纵容她太甚，忽略了宫中王法。纵然是本宫的亲姐姐，也必须一视同仁，以前本宫是玩忽职守，有愧于太后在天之灵。这以后，可不能徇私舞弊，顾念亲情了……”
话说得好，我以前是在“袒护”姐姐，今日为了表示公正无私，我必须下手了。
大家都懂的。
大家暗自心惊，这才发现，冯皇后不但条理充足而且请出了家法——所谓请出家法，那是后宫为了处罚女眷特意设立的。
女眷也要打板子的，而且是特制的版子。
和其他处罚不同，为了维护皇宫的尊严，责打女眷不会让太监们执法，全是宫女执法。后宫一直有资深的执法宫女，她们一般五大三粗，小有力气。
今天不同的是，执法的宫女也早已侯在一边。
八名宫女，每人都手握着家伙。
大家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不由得两股战战。
要知道，宫女子如果是被人责打了，先别说皮肉之苦，这个脸谁丢得起？以后一辈子也抬不起头了。
更不要说是妃嫔级别的主子了。
大家察言观色，更是惶恐。
冯皇后对此非常满意。
那一刻，就像一只猫，见到了一群老鼠们。
这群老鼠，自己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她环顾四周，别说冯昭仪，就连昭阳殿的宫女都没来。
冯皇后冷笑一声：“冯昭仪自从回宫以来，不守宫规，藐视皇后，以上犯下，今日，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宫规。来人，去请冯昭仪。”
早已准备好的宫女闻声而出。
说是请——却出动的是四名执法宫女。
而且拿着旁边的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的东西大家都很陌生，只有年老的妃嫔们才有耳闻。那是皇后执法的家伙，当年冯太后还是冯皇后之时，刚从北武当回来传唤张婕妤等人曾用过一次。
但那一次，冯皇后并不曾动手，相反，是给予了妃嫔们许多珠宝首饰作为奖励，而且允许没有子女的年轻妃嫔们出宫改嫁。
虽然都是秘密进行的，但老年人们还是略知一二。比如当今冯昭仪的母亲便是当初出宫离开改嫁的。
虽然这段秘闻罕为人知，但纸包不住火。
现在，新的冯皇后又想来这么一招？
妃嫔们伸长脖子，一个个看好戏的样子——大家心知肚明，冯皇后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而冯昭仪呢？她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
冯皇后当然知道她们看好戏的心态。可是，偏偏她这场戏就是让她们看得——所谓杀鸡骇猴，这后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大家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冯妙莲静坐昭阳殿。
外面花好艳丽，凉风习习，真是游园的好时机。
她起得很早，梳洗打扮完成。
看看天气，今天很适合骑马。
先吃了早餐。
早餐上得很多：什么鸡蛋，牛乳，羊肉，牛肉……自从来到昭阳殿之后，宫女们惊奇地发现冯昭仪胃口大开，吃嘛嘛香。
再加上早睡早起，天天骑马锻炼，五禽戏之类的，她昔日麻杆一般瘦弱的身体也一天天结实起来。
今天早上，早膳依旧很丰盛。
只是伺候的宫女们总是惴惴不安，她们担心冯昭仪忘记了：今天该是朔日了——
每个月的朔望两日，她们都很惶恐。
躲得了初一，躲不得十五。
偏偏冯昭仪还不慌不忙地吃着早点。
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地进来，“娘娘，有人来了，是皇后那边的人……”
她淡淡道：“何事？”
“不知道，来了不少人。”
“好了，别慌慌张张的。”
“娘娘……今日是……”柳儿的声音小小的，有点不安：“今日是朔日了……”
冯妙莲啊了一声，柳儿不说，她还真想不起。宫中每一天都太漫长了，度日如年。
朔望之日，当然知道皇后派人来是要干什么了。
她扫一眼身边的宫女，宝珠今日不当值，再看陈嘉和柳儿都面如土色。尤其是陈嘉，已经挨过一顿打了，加上冯昭仪移居昭阳殿，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主子失宠了，奴才岂不先遭殃？
嘴巴还在隐隐做疼，要知道，女孩子的一张脸就是王道，谁想被毁容啊？二人挨打后，敷了许多药，还动用了御医房珍藏的创药才得以恢复，才多长时间啊？如果冯皇后再动手怎么办？
她们不认为冯昭仪现在还能保护自己等婢女。
当红的时候都护不住，何况落魄时？
侍女们心惊胆战。
冯妙莲面无表情。
但内心深处不无触动——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很奇怪的，有时候，你不和别人争，别人也要和你血拼到底。
你纵然不是家族，不怕七大姑八大姨，但是，你身边至少还有侍婢，宫女。
任何人都不是**的个体。
这一顿早膳都用得很不清净。
侍女们的惊恐样子让她根本无法下咽。
“皇后有旨……”
一声声的，昭阳殿的清晨，混着露珠，这传令的声音散发开去。
传旨的宫女们进来了，大模大样的，气势很足，一如冯皇后亲临。
妙莲不经意地看去，只见几名宫监和宫女快步走来，其中一名手持皇后的金牌，宣召道：“皇后娘娘命冯昭仪立刻去晋见……”
命冯昭仪晋见？
待得看清楚宫人们拿的信物时，陈嘉等更是惊惶变色——这样的金牌只代表着一个意思——那就是皇后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如果你敢不去，就是公然顶撞皇后。
贱者顶撞尊者，死！
以前冯昭仪是借口生病，这一次，冯皇后可不管了，拿出杀手锏了。
金牌摆在眼前，你不得不从。
宫规啊！
“皇后娘娘下令，令冯昭仪觐见……”
执法宫女的声音更大了。
她在宫里多年，声音浑厚，一如男人。
而且她们出发之前是得到了冯皇后授权的，所以中气很足。
但冯昭仪还是不慌不忙的，端起一碗牛乳慢条斯理地喝着。
“冯昭仪听令……”
她站起来，罢了罢了，一碗牛乳也喝不清净。
这才淡淡的：“你们有何事？”
“朔望之日，该是拜见皇后娘娘之时，六宫妃嫔，概莫能外。昭仪娘娘该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吧？”
口吻咄咄逼人。
宫女们见势不妙。
奴才都敢这样对冯昭仪说话了？
她一笑：“你们先等着。”
说完竟然扔下众人去了梳妆台。
流云飞鬓。
菱花铜镜。
先换衣衫，再脱脂抹粉，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
妙莲正在插飞云髻上的一只钗，翡翠，绿得如深邃的海洋，把她的一张脸儿都映得发绿了。
对镜自照，觉得很满意。
外面却传来催促声：“昭仪娘娘，你迟到太久了。如果再不听令，就休怪奴婢们无礼了……”
要执法了。
开始威胁了。
谁敢给了他们这么天大的胆子？
在昭阳殿的时候就敢这么肆无忌惮？
她的手在头钗上停顿了一下，拔下来，看看，又插上去。
柳儿焦虑地低声道：“娘娘，她们拿的是皇后的金牌，您若不听令，只怕会有杖责之刑……”
她起身，走出去。
两名宫女正在门口作势往里走。
妙莲一看，果然，另外两名宫女的手里拿了权杖，一副自己不走，就要当场杖责的威势。
冯妙莲上前一步。
两宫女不由得后退一步。
忽然觉出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杀气——甚至还有冯昭仪放在旁边的一把宝剑，寒光凛冽。
二人的嚣张之色不由得减低了几分，垂下头去。
其他宫女也相顾骇然。
“好，我倒要去看看冯妙芝到底想耍什么威风！”
她转身就走，宫监立刻在前面带路，柳儿和宝珠等人见势不妙，顾不得挨打也只好小跑着跟在了她身边。
椒房，花花绿绿地一屋子妃嫔。
不但三宫六院，就连那些老太妃都来了。
这些老太妃好些是昔日拓跋弘的妃嫔，有些甚至是当初罗迦大人的妃嫔——她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很老很老了。到冯太后当政的二十年里，在后宫里给了她们一个专门的地方，规定她们可以不参拜，也没什么礼仪，供给如常，甚至还允许她们自由地在宫中玩一些纸牌。到后期，甚至引进了南朝的许多按摩休闲，让这一群老年人更加舒适。
那时冯太后忙于国家大事，主管的是政治、军事等大局，根本不过问也不在意后宫礼仪，连基本的那些繁琐程序都取消了。
在许多妃嫔们眼里——当年的冯太后其实是一个男人——因为跟她没有什么值得争斗的——可以争斗的男人已经死了！一群寡妇。
然后，冯太后自己也不像一个女人，天天召见的是大臣，就谈不上找任何妃嫔麻烦了。
能出宫的都先后离开了，不能离开的都是无家可归的，或者说不愿意放弃宫廷这个养老院，宁愿在这里丰衣足食。

第1873章 番外：皇后轮流做6
那二三十年，就算无数女人寂寞空闺，但相对来说，自由自在，过得很愉快。
而且没有攀比的对象——不需要妒忌谁谁谁获得了更多的宠爱——能够提供宠爱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们甚至可以到处走，到处谈论，到处八卦，甚至只要她们愿意，随时可以提出出宫嫁人——
那是北国历史上对妃嫔约束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冯妙莲从小在宫里长大，知道太后的做派，也知道这些老太妃的寂寞生涯，所以她做昭仪的时候，基本上也是萧规曹随，对老太妃们听之任之，从不端架子。
直到冯妙芝成为皇后，才又恢复了朔望拜见。
因为她是这三十年来，皇宫里唯一一位皇后——皇帝还活着的皇后！
大家才逐渐意识到——这宫里的皇后娘娘终于来了。
以前闲散的日子不复存在了。
但当时冯妙芝为了笼络人心，也不轻易出动这些老太妃们，而且遇到下雨天之类的，也不让她们参拜。
她们并不是她的竞争对手。
她也犯不着招惹她们。
但今日不同了。
老太妃们全被请来了。
她们在深宫很久很久了，久得已经不适应这种盛大的阵仗了。
一个个纷纷在想，今天是要干什么呢？
这么大的阵仗是从何而来？
好在冯妙芝识趣，给这些太妃们设置了位置，但凡年长一些的都赐坐。此外，一些很重要的妃嫔，比如生育了儿女的，也都赐坐。
宫女们也很忙碌，好茶好点心招待着。
可吃什么并不重要，大家在皇宫里面锦衣玉食一辈子了，什么东西没见过？重要的是八卦——深宫虽然严格，但八卦偏偏传播得比风还快。
冯皇后要整治冯昭仪了。
该是如何个整治法呢？
就在这时，一声通报：“冯昭仪到了……”
冯昭仪到了！
一声一声。
四周忽然很肃静。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掀开帘子进来的冯昭仪身上。
这还是她回宫后第一次到皇后的宫殿。
心里之前还存在着一分疑惑——皇后的气派到底有多大？
但看位置的设立就知道了。人人有份。但是，作为宫中的第二号人物冯昭仪——她没有座位！
这也是冯皇后刻意的。
所以，冯妙莲只能站在原地。
感觉到太多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冯妙莲目光一闪，面上带了一丝笑容。
这么大的阵仗——冯皇后以为她是在阅兵么？
冯妙芝端坐在皇后的宝座上，一身非常隆重的皇后朝服，俏脸罩了一层严霜。也许是她的风光霞帔太过沉重，珠宝首饰太过威严，反而让她显出一股子不堪重负。
姐妹二人的目光相对。
旁边早已放了板子——那表示皇后在生气，后果很严重。
妙莲立即明白，冯皇后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今天要杀鸡吓猴！
她笔直地站着。
无数双眼睛都聚集在她身上，但见她的装扮和冯皇后是相反的——并未身穿冯昭仪的朝服，反而是轻衣便装，正是穿着拓跋宏当初赏赐的那件风靡后宫的绢纱衣裳。
轻盈的绢纱罩在外面，仙气飘渺，无风自动，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盈盈地伫立在一边。加上头上那支罕见的翡翠的头钗和耳环，映衬得她雪白的面庞都变得绿莹莹的，满屋子的妃嫔都给比下去了。
冯妙芝的心底，一股怒火腾地上来了。
好一个贱人，竟敢打扮得这样的花枝招展。
这哪里是来行礼？
这分明就是来示威的。
穿上皇帝这一身赏赐算什么？
怒火就要倾泻出来了。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冯妙莲不慌不忙，非常沉着。
冯皇后端着坐着。
各位妃嫔们也屏住了呼吸，大家都暗暗期待着这场皇后和皇帝最宠爱的冯昭仪之间的较量，而且，她们还是亲姐妹。
这下有好戏看咯。
其中不乏幸灾乐祸之人，无论是冯皇后逞威还是冯昭仪反击，反正大家寂寞很久了，这热闹看起来肯定很不错。
冯妙莲如何不知道众人的心理？
她先看着众人，环顾四周，淡淡地向冯皇后示意，目光接触到年轻的妃嫔们时，她们都移开了，并不怎么搭理她。
尤其是那些生育了儿女的妃嫔，更是对她冷淡得出奇，目光还没接触到，就慌忙躲开，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其实，冯昭仪跟她们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差。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冯皇后大权在握，都在她手下讨生活，又有小太子做利器，谁敢和她过不去？再说，支持她冯妙莲有什么好处？
冯妙莲轻叹一声，然后，转向了一边的老太妃们，毕恭毕敬的行礼，请安问好。
一时，有了唏嘘之声。
老太妃们太老太老了，老得已经不在乎忌惮冯皇后了。
大家都看着面前这个认真行礼的女子。
她毕竟从小就在深宫之中长大。当年的小孩子，跟着太后来来去去。自从拓跋弘死后，宫里好多年都没得小孩子的啼哭之声，而且，她们此生也不可能生育了。
女人天性里就有母性的成分。
见了小孩子，谁不亲热一点儿？
倒是妙莲去了，欢声笑语，当年看着她长大的妃嫔们哪一个见到了不逗一逗可爱的小姑娘？
许多时候，她是她们的开心果。
调皮的，恶作剧的，偷偷地把老太妃们玩儿的纸牌藏起来，投壶等游戏的时候作弊，甚至把太妃们养的猫咪偷偷地剪掉了胡子……
她们看着她从小丫头长成大姑娘。
更何况，大家想起当年冯太后对她是何等宠爱？
天天跟前跟后，小尾巴似的。冯太后自己都曾数次感叹，有了这个孩子，就如多了一个女儿。就算她执政晚期对小皇帝异常严厉，但是对冯妙莲的态度却从来不曾改变过。
一别经年，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
而且冯妙莲当昭仪的日子，对她们也多多关照。
当年，谁不认定冯妙莲是铁定的皇后？
只是因为她生病了，才没做成皇后而已。
殊不料，风云岁月，人在冷宫，就算再度回来，宠爱不在了。小道消息称，自从她回宫之后，和皇帝的关系从来不曾真正复原，这不，又到了昭阳殿独居。不然，冯皇后岂敢轻易下手？
但是，冯妙莲并未表现出太过的哀戚和软弱。
她甚至面带笑容。
太妃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意，也跟她问好对答。
冯皇后被晾在一边，心头那个火起。
而且，她很快发现，自己刻意不安排冯昭仪的座位原是为了让她尴尬，先给她一个难堪。可是，这样一来，她站着向老太妃们行礼叙话，反而显得她是很懂礼貌，尊老了。
难堪没了！！
她请来老太妃们，本是要让大家见证如何惩罚冯昭仪，却不料，这个冯昭仪，先来了一个人情——纵然是千算万算，冯妙芝毕竟太年轻了。
竟然忽略了冯太后的影响。
想一想，冯妙莲在后宫多少年了？
她冯妙芝才来几年？
人家小孩子的时候就在这些太妃们身边跑来跑去，吃了这些半生寂寞的女人不少的糖果——草木都有几分情意，何况是大活人？
见势不妙，冯皇后咳嗽一声，声音更加威严。
执法的宫女们手里的棍棒举得更高了。
那是一种无形的威严。
一如衙役们的呼喝呐喊：威武——威武——犯罪之人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大家心底再一起提起来——冯皇后几乎没亲自大喝——跪下！快给本宫跪下了！
但是，冯妙莲还是没有行礼。
她一次也没跪拜过冯妙芝。
以前从不跪拜，今后也没打算过。
只淡淡的：“皇后召见，所为何事？”
“你也知道本宫是在召见你？”
召见二字念得很响亮——是召见！
不是其他的！
就如皇帝对之于大臣。
可是，冯妙莲并不是她的大臣。
而且，她也没有拓跋宏陛下的那种气势。
女人在争风吃醋的时候，气场往往很脆弱。
气氛很沉默。
二人都在互相评估对方，就如两只正要激烈颤抖得野兽。
“冯昭仪！！！”
声音提高了。
冯妙莲岿然不动。
难道冯皇后再厉害还有当初的冯太后厉害？
她看不出来。
“来人，先拿下这两个奴婢。”
众人大吃一惊。
但见几名执法宫女迅捷上去，一下抓住了冯妙莲的两名宫女宝珠和柳儿。
两宫女本来就在战战兢兢，刚跪着向冯皇后行礼完毕就被抓住也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冯妙莲面色一变。
冯妙芝大喝一声：“你等奴婢，不知提醒主子，没有尽到奴婢的责任，可知罪？”
两宫女吓得求饶：“奴婢知罪，奴婢知罪，求皇后娘娘恕罪……”
“你等知道犯了什么罪？”
“奴婢们……奴婢们……”
宫女们嗫嚅着不敢说下去了。
犯了什么罪？
主人犯错，奴婢挨罚罢了。
“将这两名不知好歹的奴婢拖下去，一人重责20大板。”
顿时，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责打声。
两人先是憋着忍着不发出惨叫，可是，下手的宫女出手实在是太重了，到了十下之后，二人已经忍不住呼号起来。

第1874章 番外：标准宫斗1
“除了这两个罪魁祸首，所有昭阳殿的宫女奴才，一概责打二十大板。马上去。”
执法的宫女鱼贯而出。
都是操着家伙的。
冯妙莲此时进不得也退不得——难道她能追回去保护自己的奴婢？
她僵住了。
冯妙芝这一步，她根本就没料到。
嫔妃们都惊呆了。
不料冯皇后一见面就来了一个超强的下马威。
真真是杀鸡骇猴。
不不不，是真正要杀猴子了。
打了带来的宫女不说，连昭阳殿所有的宫女都要打到？
当年冯太后也没这么厉害过——至少，冯太后从不责打其他宫殿的宫女。
冯妙莲站在一边，脸色雪白。
这是冯皇后第二次打她的宫女。
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宫女，无异于一耳光先火辣辣地闪过来了。
奇耻大辱啊！！
她微微咬着唇，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那些老太妃们有点看不下去了，一个个均心有不忍——大家纷纷想，若不是那一场大病，能轮得到你冯妙芝做皇后？
对自己的姐姐尚且如此逞威，那么，对待别人呢？
冯皇后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等得噼噼啪啪的责打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下去，她才朗声道：“压上来……”
两名宫女被打得血肉模糊，却又被弄醒。
“大胆奴婢，你们服不服……”
二人的声音微弱得如蚊子叫：“奴婢知罪……奴婢该死……”
冯皇后非常满意。
“身为奴婢，主要的职责就是要尽心竭力服侍主子，提醒主子的不端行为，否则就是失职。本宫自从入主后宫以来，对大家十分宽带，久而久之，一些人就无视本宫的一番好意，骄矜放纵，不顾宫规，长此下去，如何得了？”
众人心里都在疑惑——不端行为？
何为不端？
就是不来向她行礼？
“冯昭仪进宫之后，每每朔望之日，都装病不来行礼，罔顾宫规。本宫一直念在自家亲姐妹的份上，从来都是宽以待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何况这是后宫，是母仪天下的地方，民间所有女性都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期望我们做出表率。汉朝有班婕妤的女戒女德，妇人的一言一行都要合乎道德法律，自身不正，何以正天下？……”
大道理来了。
要开始扣大帽子了。
“陛下近日也提醒本宫，宫里但有不轨不法的人和事情，一定要赶紧纠正，将不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本来还轻微摇头的老太妃们，但听得她搬出皇帝大人，一个个都不敢做声了。
若不是得到了皇帝的首肯，料她冯皇后也不敢轻易动冯昭仪，何况是如此的不给面子。
冯皇后环顾四周，无人敢提出任何不同的意见。
把一切稍微有点苗头的质疑都压下去了。
那一刻，冯皇后很权威。
就如她的少女时代，她的母亲主掌冯家，向来说一不二。所以作为嫡出的第一位大小姐，她已经习惯了别人对自己这样的俯首听命。
她其实还很年轻，但脸上已经有了一种冷酷的颜色，短短两三年的宫斗生涯，让她迅速地成长。
皇后已经很大了！
何况还有陛下撑腰。
大家看不出冯昭仪有什么胜算。
谁也不敢露出半点同情和怜悯。
那时候，冯昭仪显得很渺小，别人坐着，就她站着，和身后那些最低等的宫女或者根本没有名分的低等小嫔一般——
自古成王败寇。
女人也是如此。
无论从法情还是宠爱的角度来说，她都不堪比肩。
身份，宠爱，都不如人。
既然如此，如何还敢嚣张？
跪下去吧！
跪下去才是王道。
否则，皮肉之苦就不只是宫女的事情了。
冯皇后得意地看着她，脸色从雪白到复杂。
那时候，她反而是镇定自若的，看不出什么复杂的心态来，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宝珠和柳儿已经被拖下去了。但不曾走远，就被扔在外面，如一种活生生的威慑和教材——看吧，不听话的下场。
冯昭仪一个人站立在原地，孤军奋战。
整个世界仿佛跟她划清了界限似的。
现在，她该求饶了吧？
“冯昭仪，念在你是本宫亲姐妹的份上，本宫对你向来多加优容，这一点，也是本宫的失职。但是，骨肉之情固然重要，宫规也不容破坏，俗话说得好，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犯法？
自己犯什么法了？
“堂皇后宫，容不得你一个人离经叛道，冯昭仪，你可知罪？”
还是沉默。
“跪下！”
不跪！
她站得笔直，花枝招展，一个人孤单单的就如一只骄傲的孔雀，马上猎人的箭就要射来了，却不知道躲避，反而把自己的屏张得更加五颜六色了。
冯妙芝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她居然还不下跪，而且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立时气血上涌，厉声喝斥：“冯昭仪，还不向本宫行礼？”
“我为何要跪你？”
冯妙芝气得浑身发抖，腾地站了起来，双眼冒火：“好你个大胆奴婢，本宫是正位中宫，你不该跪拜？”
冯妙莲瞄了她一眼，还是淡淡的。
不跪拜也不对骂。
她真不跪下去，冯妙芝反而僵住了。
这下怎么办？
打一顿？
这种僵局她也是早有预料，冷笑一声：“来人，念祖宗家法。”
宫女们捧了宫规。
一声声地念下去了。
北国许多年的规矩，后宫的典章制度，触怒了皇后该怎么办……一条一款，冯皇后精心挑选。
冯昭仪在这一刻真的罪大恶极，不容辩解。
“冯昭仪，你进宫这么多年了，却知法犯法，该当何罪？也难怪，这么多年，你一直仗着昭仪的身份，无所拘束，肆无忌惮，现在有本宫在此，你竟然还是不加收敛，你凭的什么？……就因为你是冯昭仪？”
冯昭仪！！！
这讽刺是**裸的了。
你冯妙莲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昭仪，你就死心吧。
小妾熬不成大老婆，你就别拿着什么架子了。
若是过去听到这样的话，冯妙莲就得气晕过去，但现在，她已经毫不在意了。
依旧直立着身子。
她微微侧头的时候，耳坠晃荡，翡翠墨绿，一张脸更显得晶莹剔透。
那时候，冯皇后几乎恨不得一巴掌下去，把她那张狐狸精脸给拍个稀巴烂。
“跪下！”
妙莲笑一声。
淡淡的，这笑声在大殿里显得很突兀。
而且，充满了藐视。
冯皇后勃然大怒：“冯妙莲，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从冯昭仪到冯妙莲！
直呼其名，表明已经不再认她这个姐妹了。
那是皇后彻底大动干戈了。
几乎指着她的鼻子：“你没进宫时，这里都很和气，人人都快活，自从你进了宫，搬弄是非，献媚邀宠，大礼时装病不拜。你目无皇后，违反宫规，该当何罪？”
“冯妙芝，你知道我是哪一年进宫的？”
冯妙芝！！！
直呼皇后名讳。
反了反了！
冯妙芝蹭地站起来。
“我进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皇宫在哪个方向呢。”
冯妙芝又坐下去。
这一下，她偏偏不动怒了。
冯妙莲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笑起来，高高在上端坐——就如冯妙莲——她就算不跪下，但是，她是站着！
没她的座位。
她在她的下首。
小妾站在正妻的下端。
“冯昭仪，原来你耿耿于怀的就是你先进宫？唉……可惜啊……”
冯妙芝长长的叹息一声，满面都是嘲讽：“冯昭仪啊冯昭仪，你可知道这皇宫里讲究的是什么？是地位！是身份！！！这皇宫里从来不是讲究什么先来后到！如果是先来后到的话，侍寝的宫女早就做皇后了。你是否听说过当年的张婕妤和小怜贵妃？”
冯妙莲心里一震。
张婕妤进宫在冯太后芳菲之前多年。真要讲资历，排辈分，那她的资历高多了。但是芳菲来了，无论是张婕妤还是小怜，小妾就是小妾。她们并不因为先嫁给罗迦大人，就可以登上皇后的宝座。
而且，这二人是怎样的下场？
小怜被当成礼物送给别国了。
张婕妤叛逆被处死了。
现在，冯皇后是自比当年的冯太后了。
“冯昭仪，你不是自诩饱读南朝史书？你难道不曾听过古人云‘勿以妾为妻’？？南人最重视血统的高贵和纯洁，在南朝，士族和庶族严禁通婚，庶族女子永远只能做妾。陛下多年来提倡汉化，一切都按照南人的风度做事，你跟在陛下身边那么多年，难道连这一点规矩都不懂？”
尖针刺过。
毒辣的汁液洒出来了。
就如在揭示一个残酷的真相——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心底忽然明白过来：这么多年了，冯昭仪从青葱少女到二十七八岁了，成婚快十年了也不能得到皇后的名分，原来是她出身的低贱！！
什么生病了，什么立子杀母……统统的都是浮云。
遮羞布被撕下来了。
不然，冯妙芝何以进宫不久就成了皇后？
大家恍然大悟——再大的宠爱，也比不上一个身份血统的重要啊。

第1875章 番外：标准宫斗2
一种屈辱，海啸一般地涌过去……冯妙莲站在原地，手指微微的发抖。
是啊，自己算什么呢？
张婕妤还是小怜？
她甚至想起自己的生母——生母就是这么被赶出去的——重新嫁人，才有了自己。一如自己这一生的命运。
皇帝腻了，烦了，一切为冯皇后做主了。
这样的嘲笑，简直比一顿板子打在身上何止更疼痛一万倍？
她不经意地捏紧了拳头，又松开。
不止冯妙莲，就连老太妃们也一个个勃然变色。冯皇后这一招也实在是太毒辣了！简直是欺人太盛。
她何德何能敢自比冯太后？
而且，言辞之间还露出对冯太后的轻慢——因为大家都知道，冯妙莲的生母就是冯太后的“姐姐”——
现在，历史是在重演了？
三十年前，母亲被撵出去了。
三十年后，女儿也被撵出去了。
母女两都栽倒在同样的地方。
可是，当年罗迦大人对新雅公主是什么感情？
如今的拓跋宏陛下对冯昭仪是什么感情？
大家都不知道。
皇宫里，感情一词很脆弱。
没人敢拿来衡量。
也用不着了。
可是，小太子的确在皇后手里。
形势比人强。
难怪她有这样的野心自比冯太后。
其他的妃嫔连这场戏都看得很艰难了，一个个的觉得不安，不知道今日到底会如何收场。如果冯昭仪会被赶走，难道自己等人就会高枕无忧？
如果日后谁有一星半点冒犯了冯皇后，岂不是同样的下场？
空气沉默得可怕极了。
冯妙莲微微闭了闭眼睛。
是她先打破沉默：“冯妙芝，这么说，你是自比太后了？你自认为现在大权在握，能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出皇宫？”
冯妙芝的心事被说中，立即察觉不妙。
自比太后，这是天大的忌讳。
先不要说后宫的反应——单一个牝鸡司晨就能压垮你。
君不见，高美人依旧倒在了“立子杀母”这个案例上。当今皇帝再是开明，但是估计也不会再容忍一个新的冯太后出现，大权独揽了。
他已经很强悍了。
强悍之人，就容不下其他强悍之人。
无论男女都不行。
但觉周围的目光变得很诡异。
冯妙芝也不是善茬，冷笑一声：“冯妙莲，你也不必牵扯她人。”
“？？”
“本宫是行使后宫权利，让你知道什么才是规矩！除你之外，宫里也不再会有其他这么没规矩之人……本宫要撵的也无非你一个人而已。”
“撵？”
冯妙莲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是你决定的？还是皇上决定的？”
“本宫是六宫之主，你不守宫规，这就是六宫分内之事情……”
“好，冯皇后，你把陛下的手谕拿出来！”
“这区区小事犯不着惊动陛下。冯妙莲，你不要动辄拿陛下压人，陛下早就看透了你的蛇蝎心肠……”
“冯妙芝，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把我赶出去！”
“你以为我不敢？来人，冯妙莲咆哮后宫，藐视皇后，按照宫规该责打20大板……”
执法宫女们再一次围上来。
冯妙莲笑起来。
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就在众人愕然的目光里，她转过身拿起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最初是拿在柳儿手里的，柳儿被拉下去打板子了，就被执法宫女随手放在旁边的案几上了。
因为冯皇后没给她设立座位。所以，大家最初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这个盒子。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盒子上面。
冯妙莲亲自打开了盒子。
一阵灿烂的光芒，里面是金宝，金册，还有皇帝特意赏赐的绶带。
“冯皇后，这是皇上赐予我的金宝金册，皇上有手谕令你收回去？”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冯皇后身上。
要知道，金宝金册是皇后级别的礼仪，而绶带更超出了皇后的身份。要册封这样的大礼仪，一定是经过了礼部高官，尤其是冯妙莲病愈回宫后为了显示礼仪的隆重，册封仪式是由老中书李冲亲自主持的。
李冲是冯太后时的第一重臣，也是当今天子的老师。北国迁都洛阳之后依旧保持着鲜卑人的习性，皇帝对满朝文武都是直呼其名，唯有对李冲，天子也尊他一声“李中书”，从不敢直呼其名。
冯妙莲重新回宫，皇帝为了缓和跟她的关系，提早做了很多部署。
李冲就是主持了这个仪式之后就告老病退了。
换而言之，这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
掌握这一切裁决大权的，唯有皇帝一人而已。
现在，冯皇后怎敢在后宫擅自处理皇帝陛下亲自册封的金宝金册？
金宝金册，熠熠生辉。
绶带飘荡，让人的目光刺眼得受不了。
冯妙芝早就猜测冯妙莲此番前来必然是有所仗势，殊不料，她竟准备得如此充足，绢纱，金宝金册绶带……这是摆明了和自己单挑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此时此刻，竟然还敢仗着皇帝摆架子。
“冯妙莲，你不要摆架子吓唬我。陛下也不是轻易受你愚弄的！”
“冯妙芝，既然你是皇后，好，是不是表示你可以代替陛下行使他的权利？如果你自认为能够取代陛下，今日我无话可说，立即出宫！！！”
冯妙芝接不下了。
代替陛下行使权力？
女主干政的大帽子她戴不起，内心一阵慌乱。
她死死盯着那个盒子，竟不料那个贱人原是拼个鱼死网破来的，那个金宝金册，尤其是绶带，从来都是她心底的疼，恨不得一脚上去踢翻打倒在地。
恨得要滴出血了。
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办了。
空气再一次凝固。
众妃嫔面面相觑，吓得说不出话来。
冯妙芝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咬牙切齿：“狐狸精，你竟敢如此嚣张？你魅惑皇上，罪不可赦……”
妙莲笑了起来：“这么大的罪我可担当不起。众所周知，我现在几乎如同在冷宫之中，十天半月也见不着陛下一面……”
她轻轻叹息一声：“唉，说来说去，你冯皇后也是我的亲妹妹，我早已失宠，自身难保，你又何苦再落井下石？”
“你冯妙莲也会失宠？啧啧啧……本宫还以为你圣眷不衰一辈子呢。”
“冯皇后，我早已被陛下赶出了立政殿，难道你竟然不知道？”
“！！！！”
“唉！立政殿空出来了，按理说，冯皇后你早就该进去了嘛……”
这一次，轮到冯妙芝面红耳赤。
立政殿，也是她心底的疼。
比金宝金册和绶带还疼得厉害。
从罗迦陛下开始，皇后就住在立政殿，和皇帝共同起卧，真正如民间夫妻。那是芳菲第一天跟他的时候就这样，从昭仪开始，到皇后，从来没有改变过。最初罗迦是强迫她进宫生怕她跑了所以放在立正殿眼皮边下看着。到后来，已经离不开了，夫妻虽然一度争吵分离，但和好后就从不曾分开过。
拓跋弘没有活着的皇后，也没有什么太过宠爱的女人，他是个孤僻之人，别说让女人住到立正殿，他本人都从不愿意和妃嫔们共枕到天亮。所以立政殿空了许多年。
到拓跋宏了，除了冯昭仪，再也无别的女人进过立政殿。
就算高美人当年再受宠个，就算高美人生了儿子，就算高美人的儿子是太子——她也一天没有入主过立正殿。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冯皇后当然更不要指望。
她甚至根本不敢在皇帝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就算冯妙莲被赶出来了，她也不敢去提。
纵然她再嘲笑冯昭仪，也敌不过这个事实——没入驻立政殿的女人，就不是皇帝真正看重的女人。
就算你贵为皇后也无济于事。
无非是一个傀儡而已。
不被皇帝喜爱的傀儡。
冯皇后也恼羞成怒。
“冯妙莲，你休得大言不惭，你不也被赶出来了？陛下以前是受你蛊惑，幸好陛下醒悟了……”
“陛下就算是受我蛊惑，至少我曾经进入立正殿多年？你呢？冯皇后，我敢打赌，陛下也许一年半载碰都不碰你了……你无非是一个活着行走的僵尸而已，若不是看在冯家的面上，你以为陛下会多看你半眼？”
满座妃嫔倒抽一口凉气。
冯皇后一口气几乎上不来了。
毒啊。
毒辣到了极点。
这口气，如何还能咽下去？
“贱人，你敢讥讽本宫没有你的狐媚手段？”
“贱人？有多贱？”
“你这个无耻的贱人要反了……要反了……”
妙莲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冯妙芝，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咋呼了，论大小，我是姐姐你是妹妹；论先后，我先入宫，你后入宫。论名份，当年太后曾允诺给我尊位，只是因为我生病了，被你趁机占了一个便宜而已……”
妃嫔们惊呆了。
冯皇后也惊呆了。
既然她直言不讳地搬出了冯太后，谁又敢多说什么？
冯妙芝气得牙齿打颤。
真真是欺人太甚了。
冯妙莲顿了顿：“就算现在我是昭仪你是皇后——那又算得了什么？冯妙芝，这皇后你是怎么拿到手的？你自己还不清楚？”

第1876章 番外：标准宫斗3
四周，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冯妙芝是如何登上皇后宝座的？
当年的姐妹牌是如何打的？
这一点，瞎子都知道。
在冯妙莲生病离宫的日子，高美人主宰一切，风头很旺，专房专宠。
冯皇后进宫后，为了扭转这种局面，使用了很多手段。每次刻意笼络妃嫔的时候，冯皇后提得最多的就是自己那个苦命的“姐姐”——谈了许多许多自己姐妹之间的亲密往事，谈了姐姐对自己的期望……
每次伤春悲戚，每次宴饮聚会，每次弹奏歌舞……她常常提起一句话“若是我姐姐在就好了”——这话尤其在拓跋宏寂寞郁闷的时候，她说过无数次。
察言观色，利用这一点最能打动皇帝。
妃嫔们也听过无数次。
当时，感动了皇帝，也感动了无数的妃嫔。
大家从不怀疑如此的姐妹情深。
以至于最初人们怕的是她们姐妹联手，而不是翻脸。
可是，面对同一个男人的时候，亲姐妹也会成为敌人。
这一段经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冯皇后的目中，火焰燃烧得越来越大。
被戳破了心事之人。
恼羞成怒。
当年她说这话的时候，哪里能想到这个“姐姐”还能咸鱼翻身？
垂垂待死之人，竟然也有登天的时候。
难怪人们都要斩草除根。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在家庙让那个贱人死掉算了。
可是，冯妙莲并不罢休：“若不是我生病了，这‘皇后’的宝座能轮到你？！你敢说，陛下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你这个皇后位置，难道不曾踩着我的肩膀？？？当年我在家庙养病，冯老爷一次又一次让我带给你信物，这些信物，你拿去都干了什么？”
嫔妃们再一次交换眼色，大气也不敢出。
冯皇后当年要冯昭仪的信物干什么？
亲妹妹到底是如何利用亲姐姐的？
这一段历史，第一次公诸于众。
“冯妙莲，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最清楚！你当初如何利用我的，你可敢告知在座诸位？我都没计较什么，你还这般跟我斤斤计较。我都躲开你了，可你还摆了皇后架子跟自己的姐姐耍威风，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怎么这样不能容人？”
冯妙芝再也听不下去了，咬牙切齿道：“这贱人出口不逊，剥掉她的衣服，责二十大板……”
这是后宫的皇家家法，皇后吩咐了就是懿旨。
可是，责打的是谁？
除非是犯了极大的错，比如名誉贞洁，比如触怒皇帝，比如偷窃之类的。
要知道，脱掉衣服容易，穿上很难。
这一顿打下去，那个妃嫔就无脸见人了。据说北国建国之初，一个妃嫔曾被当时的皇太后惩罚，当夜，羞愧难当的妃子就上吊自杀了。
从此以后，后宫还从来没有这样惩罚过谁。
“快，拿下这个贱人！”
站在一边拿了权杖的宫人听得皇后吩咐，又看看这个皇帝曾经宠幸无比的冯昭仪，一时，竟然谁也不敢动手，生怕这一杖打下去，皇帝回来后，自己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众妃嫔，生怕闹得不可收拾，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冯昭仪快向皇后娘娘陪不是，皇后娘娘也息怒，饶了冯昭仪吧……”
“皇后娘娘息怒……”
“毕竟冯昭仪是你的亲姐姐……”
“大家各退一步吧……”
“冯昭仪，你快向皇后陪个不是……”
…………
开口的大多是老太妃们，大家七嘴八舌，一时炸开锅了一般。
冯皇后阻断了大家的声音，大喝：“冯妙莲，你跪还是不跪？”
冯妙莲傲然道：“冯妙芝，你有胆的不妨打我试试！”
“动手！”
执法的宫人们上前一步，却犯难了。
不是因为冯昭仪打不得——而是她身上的那一件衣服——此时，她穿着皇帝御赐的绢纱之衣，后宫上下，仅此一件。
谁敢伸手去脱这一件纱衣？
冯皇后气血上涌，已经被气昏了头，这一次，天王老子也救不得冯昭仪了。
她忽然站起来，几步过去，一把抓住了冯妙莲：“贱人，你以为你穿了这一件衣裳，本宫就对你奈何不得？”
刷的一声，纱衣烂了。
精美无论的花纹裂开了很大一条口子。
冯妙莲后退一步。
冯皇后跟进一步。
拉扯之间，毕竟冯妙莲这些日子骑马射箭，身体大胜以前，竟然拉得冯皇后一个趔趄，身形一晃，几乎摔倒在地。
“来人，来人……快，抓住这个敢于以下犯上的贱婢……”
宫女们但见皇后撕碎冯昭仪的纱衣，都吓得傻了，一个个呆着，哪里敢上去？
“来人，抓住她……快，有什么事情，自有本宫担着……”
那些宫女本是皇后的亲信，见皇后总揽了一切，又喊得这么激烈，不敢不从，蜂拥而上，将冯妙莲抓住了。
冯妙莲毕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被抓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老太妃们都被这个情况惊呆了。
这是哪门子的事情啊。
皇后亲自动手？
这算什么？
而且，撕烂捐衣，成何体统？
“二位娘娘快住手……快……”
“打她……快打这个贱人……”
“完了……皇后息怒……”
“皇后三思啊……”
冯妙莲被抓住，忽然用力一挣脱，怒吼一声：“金宝金册在此，谁敢打我？”
抓住她的宫女们又一个松手。
她不提金宝金册还好，一提，冯妙芝气得劈手夺过一名宫监手里的权杖，一棍就向妙莲挥去。
“天啦……”
老太妃们吓得后退一步，喘着粗气。
冯妙莲躲闪不及，那一棍已经扫在盒子上，金宝金册掉在地上。
“贱人……你今天如此张狂，以后还了得？”
冯妙芝一脚踩在金册上，再一次追过来，又是一棍子。
“天啦……”
“天啦……”
妃嫔们久居深宫，哪里见过这等阵势？
慌不迭地，一个个地退开，情急之下，杯子碟子碰翻在地，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顿时一片混乱……
皇后发疯了，这一棍正扫在肩上，饶是冯妙芝一娇小姐出身，力气不大，但是，如此打来，肩膀也一阵生疼。
“啊……”
这一声并不是尖叫，只是惊讶。
冯妙莲不料她竟敢亲自动手。
冯妙芝自己也吓住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挨打的是自己而不是冯妙莲！贱人，这个该死的贱人，就是她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一辈子装出宽容大度的女人，被她逼得破了相，这还了得？？
以皇后之身份，亲自****棍子，成何体统？
简直是尊严扫地。
可是，她已经顾不得了。
反正打一棍也是打，两棍也是打，干脆抡起棍子再一次挥舞过去。
宫女们劈开。
冯妙莲也劈开。
这一棍子落空。
直砸得一只古旧的花瓶当的一声掉在地上，顿时摔得粉碎。
碎片横飞，又是尖叫声一片。
一些躲闪不及的女人遭殃了，碎片飞溅到它们身上，叫得比冯妙莲还大声。
“冯妙芝！你不要发疯了！”
一声怒吼。
棍棒也掉在地上。
冯皇后棍棒脱手，却见妙莲上前一步，她吓得后退一步，还要捡起棍子，手却已经被紧紧地抓住。
她一用力，冯妙莲也一用力。
冯妙莲沉声道：“冯妙芝，你不要太过分了……”
那时，棍棒已经在她手里了。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她。
冯皇后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怯意。
因为她看到冯妙莲举起了棍棒。就在她的头顶，一下砸下来，可就完蛋了。
天啦！
难道她敢打皇后？
可是，冯妙芝很快发现，这个女人没什么不敢的。
据说某一次，她还曾经打过皇帝。
皇帝都敢，何况是自己这个皇后？
妃嫔们也被吓呆了。
“天啦……冯昭仪，万万不可造次……”
“打不得啊……”
“冯昭仪，她可是皇后啊……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是以下犯上啊，你会遭到重重处罚的……”
“冯昭仪，快住手，快，不然会牵连你全家九族……”
……
耳边嗡嗡之声一片。
全是阻止和威胁。
冯妙莲，你敢于打皇后，你就死定了。
皇帝会处死你。
快住手。
皇帝！
皇帝！！！
冯妙莲的棍子举在半空，没动。
冯妙芝趁机一下挣脱了，大吼：
“来人，快抓住这个贱婢……以下犯上的贱婢……快抓住她……她是刺客，要刺杀本宫……”
吓傻了的宫女们一拥而上，冯妙莲颓然扔掉了手里的棍子。
冯皇后可以打自己，但是，自己却不能打她！！！
这是拓跋宏给她的权利！
这样的权利，拓跋宏从不曾给过自己！！！
“罢了罢了……冯妙芝，我不想跟你斗了，这皇后，你以后就安稳坐吧……唉……”
冯妙芝气得身子打禅，一抖，几乎晕厥过去。
“天啦，皇后娘娘……”
“快来人，皇后娘娘晕过去了……”
“快去请御医……”
……
局势一片混乱。
妃嫔们见势不妙，走的走，跑的跑，借口找御医的……一股脑儿地散了。
冯妙莲站在原地，眼前一片黑暗。

第1877章 番外：标准宫斗4
也看不到冯妙芝的晕厥和悲惨。
只觉得意兴阑珊。
自己这是斗个什么劲啊。
一辈子，就和一群女人这样没完没了的厮杀，殴打，斯文扫地。
她转身就走。
一名冯皇后的贴身宫女怒道：“冯昭仪，你还想走人？”
冯妙莲没理她。
宫女们倒也不敢阻拦。
出去的时候，肩膀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
毕竟那是一棍子。
那么近的距离，冯妙芝又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而且她的纱衣也被撕烂了，虽说里面还有完整的衣服，这个纱衣只是装饰品而已，可是，这不啻于奇耻大辱。
急匆匆地走出立正殿，孑然一身。
连随扈都没一个。
就算再低等的妃嫔，也有一二宫女。
可是，她的宫女全部冯皇后抓起来责打一顿，现在根本不知何处。
尊严丧尽。
一旁的宫女们窃窃私语。
风一吹来，她觉得自己像一个乞丐。
曾经的皇宫，变成了地狱一般。
她的脚步很快变成了小跑步，在宫里漫跑，这是大忌。可是她顾不得那些规矩了，再糟糕的处罚也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了。
千古艰难唯一死。
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走得飞快，丝毫也不曾察觉那匆匆而来之人。
他并未保持皇帝的仪仗队，是便装，急急忙忙地走来。
两人都要擦身而过了，她也没有抬起头。
“参见陛下……”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只有她突兀地站着。
撕烂了的绢纱衣裳随风飘荡，晃悠悠的，形如一个犀利哥。
一地鸡毛，乱七八糟。
拓跋宏的脸色微微变了。
冯妙莲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妙莲，这是怎么了？……”
他拉住她的手，可是，她却忍不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屈辱得无以复加。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雨点一般地掉下来。这个男人来得这么快？
他怎会知道？
是皇后叫他来抓自己？
冯皇后是怎么说的？“本宫奉陛下之命整顿后宫……”
难怪冯妙芝差点打折了自己的一只手臂。
此时，她但觉那只手臂快要断了，可是，她不可能在这时候捞起自己的手臂验伤，也不敢指望拓跋宏会主持什么公道。
也许，他正在寻找废黜自己的理由呢。
现在，理由已经送到他的面前了。
得意吧。
他一定很得意。
拓跋宏心里一震。
但见她嘴角紧紧地咬住，几乎咬出了血丝，顺着惨白的嘴角掉下来。
“妙莲……”
她一用力，挣脱他的手就走。
拓跋宏没有追上去，只看到她撕烂的纱衣，一角淡淡的紫色在风中飘荡，头钗也歪了，因为脚步太快，掉下来了她也不知道。
拓跋宏走过去，捡起了头钗。
绿色的钗把他的掌心都映衬得绿了。
那时候，冯妙莲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她几乎是在飞奔一般，大失仪态。
呆不下去了，这皇宫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冯皇后晕厥了。
御医穿梭流水。
参汤、灵芝、燕窝、鱼翅……一应俱全，宫女们忙得不可开交，妃嫔们流水一般地来慰问伺候。
小太子也闻讯赶来，扑倒在母后的床前。
他已经听得一点传闻了，怒不可遏，那个坏女人，居然敢这样欺负自己的母后，活腻了，她是活腻了。
生母，母后……这两个女人灌输给他的仇恨已经把他幼小的心灵彻底占据了。
“母后，叫父皇杀了那个女人……杀了她……”
“快送小太子出去……来人，带小太子出去玩儿……”
“母后……”
“询儿听话，快出去玩儿……”
大家不明所以，这么委屈的时候，怎不让儿子安慰一下呢？
但是冯皇后很果决，立即使了个眼色，心腹宫女把询儿带出去了。
冯皇后那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她可没那么虚弱，醒来，才想起自己打了那个女人一棍子。
心底好生得意。
可是，她没把这种得意表露出来——因为宫女们通报，陛下驾到。
皇帝来了。
她微微惊愕，皇帝怎么来得这么快？
难道是那个女人去告状了？
算算时间，不对呀，就算去告状也来不及啊。
来得好。
自己正要找皇帝告状呢。
这时，皇帝已经大步走进来了。
她挣扎着起身，要行大礼。
冯皇后梨花带雨，哭得一脸悲戚。
“陛下……陛下……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美人儿泣不成声，虚弱得不成样子。
那是拓跋宏见到过的最虚弱最楚楚可怜的女人形态，当年的高美人最青春貌美时都没这么脆弱过。
她倚在床头，微弱的如一丛芦花随时要飞起来一般。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不必多礼。”
挣扎着起身的冯皇后顺势倒在床上，以手支颐，满脸是泪。
拓跋宏不动声色：“皇后，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冯皇后看着旁边。
一名宫女跪在地上，她的面前是一根棍子。
冯皇后软弱得无以复加，几番欲言又止，泣不成声，悲伤哽咽在喉头。
她和冯妙莲交手几次早已明白，皇帝雄才大略，能征善战，最喜欢女人楚楚可怜了。在皇帝面前扮女强人，只能吃亏。
冯妙莲当年对阵高美人就是前车之鉴。
现在是能多可怜就多可怜。
哪怕是皇后，也得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
只是有一点她忘记了——一个人可以扮可怜，但是不能一辈子扮可怜，而且从不露出破绽。就算最高明的演员，偶尔也会ng。
但是，冯皇后还是初次用这一招，自认为没什么破绽。
再说，就她的内心深处，的确认为是自己受到了欺负——小妾不敬重正妻，当然是自己受到了损失。
她哭得一口气几乎上不来：“陛下……今日臣妾按照朔望之日的规矩，和六宫妃嫔喝茶叙旧……”
这是每个月的例行公事，当然也邀请了冯昭仪！
注意，是邀请。
“以前，冯昭仪很少来参加，臣妾这一次特意派人通知了她，臣妾是看在姐妹情深的份上，怜惜她……”
冯妙莲进了昭阳殿，失宠了，亲妹妹安慰一番也是正常的。
“岂不料冯昭仪闯进来大肆吵嚷。臣妾念在她是臣妾的亲姐姐的份上，对她格外尊敬宽容，也明白她当时的心情，就不和她计较……可是，她却说，她之所以被陛下冷落，是因为臣妾从中作祟……”
拓跋宏的眉头皱起来了。
她悄悄地看他一眼，但见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眉毛微微掀起来。
“冯昭仪真是这么说的？”
“对！姐姐的心情很糟糕……她近段时间都是闷闷不乐的，她说，自从回到昭阳殿以后，她没有一天是愉快的……”
所以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最初，臣妾一忍再忍，也不像被人看了笑话……可是，可是……”
冯皇后红了脸，怯怯的：“陛下，千错万错，其实主要还是臣妾的错……”
“皇后，你能有什么错？冯昭仪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拓跋宏轻描淡写，冯妙芝立即听到利于自己的答案了。
“她还说，臣妾这个皇后，是陛下看在她的份上才赏给臣妾的……现在她回来了，臣妾必须把这个位置让给她……臣妾……臣妾……”
她的声音更加悲哀：“臣妾其实也知道……陛下一直喜欢姐姐……臣妾的确是沾了姐姐的光……可是，臣妾以前一直以为既然是亲姐妹，所以无论谁做皇后都没有关系……如果姐姐愿意，臣妾不妨把皇后之位让给姐姐……”
“胡说，皇后之位岂能轻易出让？”
拓跋宏怫然不悦：“皇后这是什么话？难道皇后尊位是一把菜？”
“臣妾该死……臣妾该死……臣妾也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不想手足失和……臣妾一再容忍，她却步步紧逼，居然拿起棍子责打臣妾……呜呜呜……以前姐姐也不是这样，她非常温柔非常善良……现在拿起棍子……唉，都是皇后之位惹的祸……”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顺着脸颊一个劲地往下淌。
拓跋宏的目光看过去，宫女们，一些伺候的妃嫔们均露出肯定之色。
甚至冯皇后挽起的衣袖，手腕上那一截青痕，的确是她和冯妙莲推搡之间，互相都拉扯成这个样子的。
人证物证俱在。
一个堂堂皇后被妃嫔责打。
天下没这么嚣张的嫔妃！
简直是尊卑不分了。
反了反了。
拓跋宏勃然大怒：“这宫里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陛下息怒，是臣妾失职……”
“冯昭仪啊冯昭仪……她竟敢如此大胆？到底谁给了她这样的胆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见皇上动了雷霆之怒，冯皇后急忙道：“陛下，臣妾不忍骨肉分裂，惹人笑话，加上老父亲年纪那么大了，若是他知道了，该多么伤心呀，呜呜呜……”
所有的妃嫔和宫女们感动得无以复加——如果她们没有亲眼目睹那一场棍棒大战的话。
但是她们都目睹了。
可是，皇帝不曾目睹。
而且留下来的这些人，几乎全是冯皇后的心腹。
从她们的态度和表情，可以看出，冯昭仪实在是太嚣张了。

第1878章 番外：标准宫斗5
这是有史以来最嚣张的一个妃子——简直是仗势欺人。
如果天下的小妾都这样，大奶还有什么权利？
一定得保障大奶的权利。
这一点，身为人君，拓跋宏必须站稳立场。
所以，冯皇后哭得更是伤心。
拓跋宏静静地听着。
“既是冯昭仪犯下了宫规，自然应当按照宫规处罚她。皇后，你说该如何处罚？”
说话听声，打锣听音。
这一来，就有七八分光景了。
冯皇后哭得更是伤心。
这个态，她不好表。
轻了吧，没意思。
重了吧？拓跋宏会怎么看自己？
权衡左右，最佳办法就是重处冯昭仪——至少应该把她打入冷宫。
可是这话最好让皇帝大人自己说啊。
她等了好一会儿，但是皇帝没开口的意思。
迫不得已，她只好尽量委婉。
“陛下……臣妾也不是真想怎么处罚姐姐……唉，臣妾是怜惜老父亲……老父一把年纪了，却遭遇这种事情……臣妾也知道，姐姐是妒忌臣妾受到陛下的宠爱……臣妾也……臣妾……唉，臣妾真想把这个皇后让给姐姐……既然姐姐这么渴望做皇后，心底的怨恨那么深……她毕竟是臣妾的亲姐姐……”
“不行！”
不行？
不让皇后？
或者不惩罚冯昭仪？
“陛下，臣妾也想，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以后，臣妾远远地躲着姐姐就是了……等姐姐过了这一阵子，她自然会好起来的……”
拓跋宏断然道，“岂能让皇后白白委屈？”
“多谢陛下维护。只是，只是……”
冯皇后欲言又止。
“姐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她是生病回来以后就性情大变……”
拓跋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一点是真的，冯妙莲再回宫时，就如变了一个人似的。
“臣妾真不敢相信，她会变成这样……唉，也许是她在外面受了许多苦楚……所以心态变了……她想做皇后……她只想要名分……而且，祭祀太后那天她没出席，一直怀恨在心……这也怪臣妾，都怪臣妾没有安排好……”
“这与你何干？是朕不让她出席！”
果然！
果然是皇帝亲口承认了，是他不许她出席。
冯妙芝心底一阵发狂般的快乐。
天啦，果真是这样。
冯昭仪失宠定了！
铁定是这样。
从对高美人的公然诅咒，到和冯皇后的公然对抗——天下再也没有比冯昭仪更坏更恶毒的女人了。
妒忌蒙心。
她已经发狂了。
皇帝也不会忍受她了。
冯妙芝心念转动，无数的念头闪过。
到底该如何抓住这个机会，一招致命？
得马上让皇帝作出决定——废黜，废黜！！！
只要皇帝金口一开，冯妙莲立即就废了嘛。
“皇后，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冯昭仪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非是冯皇后需要的答案。
但是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姐姐最近的行为的确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她……唉……”
“皇后有话不妨直说……”
“我有一次去昭阳殿看过姐姐，但见里面烟雾缭绕，经卷堆积……我记得以前姐姐是并不相信神仙鬼神的……”
冯妙芝说了这几句之后，不往下说了，她忽然意识到，这岂不是真正为冯妙莲开脱？不不不，决不能这样说，立即打住。
“依皇后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一切听任陛下裁决。”
话虽如此，妙芝的心底却在疯狂的呐喊“快废黜她啊……快说马上废了那个贱人啊……”
拓跋宏走了几步，声音很沉：“不行，再这样下去，她更是会无法无天……”
妙芝的声音已经非常勉强：“陛下，好歹她也是臣妾的姐姐……”
该怎样，皇帝你做个主就行了。
问题是，拓跋宏沉默着。
满脸愤怒。
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宫女们都吓住了。
但冯妙芝却有点失望——皇上您老人家别一个劲地生气呀？总要拿出点实际的来嘛。比如，就像当初处死高美人那样的气派。
高美人儿子都给您生了，您也能处死她；何况她冯昭仪？她一没背景二没儿子，您有什么不好下手的？
冯皇后真的哭了——急哭了。
旁人看来却满不是那么一回事。
冯皇后是姐妹情深，血浓于水啊。
就在这时，小太子再一次来探望母后。
心腹宫女很懂事，小太子也很配合，哭哭啼啼的进来。
见了皇帝，先拜会父皇。
拓跋宏本是看儿子来的，但见儿子乖巧懂事，也不做声了，
他跪在地上：“父皇，母后这是怎么啦？”
“母后没事。”
“可是，母后您怎么在哭？”
“没有……询儿乖……”
冯皇后迅速地擦干了眼泪。
“父皇，您看母后这么可怜……母后，您别哭了……别哭了……”
“询儿乖……”
“母后，到底是谁欺负您了？”
“没人欺负母后……，母后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冯皇后强颜欢笑，在孩子面前没有露出一星半点。
她只是不慌不忙地让宫女们把小太子带出去玩儿，监督他读书写字。
这也博得了皇帝更大的好感。
无论多么愤怒，无论遭遇了多大的委屈，都不能把仇恨灌输给孩子。她是一个真正的好女人，宽容，大度，这才是母仪天下的人选，没看错人！！！
皇帝放心了。
直到安顿好了小太子，冯皇后脸上的笑容才不见了，满是哀戚和委屈，拭泪的时候，手腕还是青紫的。
“皇后今日所受到的委屈，朕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她喜出望外。
总算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了。
但是，这个公道究竟是什么呢？
她热烈期待。
“多谢皇上。”
“来人，好生伺候皇后。”
皇帝一声令下，御医们再一次出动，那是皇宫里最好最有经验的御医们，他们全部来了，精心地伺候在中宫外廊上，随时等候召见，务必不能让皇后娘娘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凤体要紧。
而挨了打的冯昭仪，没有请到一个御医。
大家猜测，估计她根本不好意思请御医，而且，她也请不动。
现在的情况下，哪个御医敢不要命，去巴结一个失宠罪囚？
很快，宫里风传，皇帝震怒，当天就好好安抚了冯皇后。并且扬言要严惩冯昭仪。细心的妃嫔们只要稍微一打听就会知道事情的原委。
挨打的冯昭仪没得到任何庇护。
陛下采取了三不政策：不问候，不理睬，不关心。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接下来就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随即，宫里如炸锅了一般。
因为皇帝大人下了命令，大家都要探望皇后。
再者，赏赐也流水马龙地送过去。
锦缎、珠宝、首饰、补药……中宫沸腾了，就算是瞎子也明白了：皇帝这一次彻彻底底站在冯皇后的一边。
冯昭仪完全被抛弃了。
殴打皇后，冒犯皇后，罪无可赦。
冷宫。
等待冯昭仪的，唯有冷宫。
昭阳殿的情况完全相反。
冷清得不像话。
所有宫女都挨了打，连做事情的人都找不到。还是几名挨得轻一点的人勉强支撑着，让昭阳殿不至于陷入瘫痪。
柳儿等几名被重责的宫女根本不能躺在床上，她们都是趴着，皮开肉绽，脸皮也被挫伤了。
呻吟都不敢发出来。
飞来横祸啊。
早就知道冯昭仪靠不住了，偏偏她又不知妥协，害得大家跟着她一起受罪受苦。
众人心底也不是没有怨愤之情的。
跟错了主子。
这几年，多少的波折啊。
好不容易盼到她重新回来，以为是荣华富贵的开端，却不料，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宫里是最势力的地方，得势的时候，大太监们也得对昭阳殿的宫女客客气气。现在可好了，哪怕是掌管厕所的宫女太监，对她们也是阴阳怪气的。
这一辈子都没法出头了。
冯妙莲知道她们的心思。
也知道自己的心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主子和奴婢？
你岂能指望身边之人都是一群死士？
树倒猢狲散。
但是她没做出任何的辩解，也不安抚。
她前所未有的冷静。
昭阳殿一片死寂。
冯昭仪坐在寝宫里，对面就是一张梳妆台。
镜中的女子容颜憔悴，一夜之间就老了。
纱衣随意扔在地上，破损不堪。昔日的美艳绝伦不复存在——第一次穿上纱衣的心情，宠冠六宫的荣耀，爱情的甜蜜……一片一片，被撕碎了。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就像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涯。
荒诞无比。
皇后和妃子打架，简直是亘古未闻，天下奇谈。
争宠不稀奇，到赤膊相斗了，就很稀奇了。
她挽起袖子，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痕，青紫的，一条胳膊几乎都肿起来了。宫女子实在是太娇弱了，皮肤太过细嫩，而且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这么一下，居然肿了。
她也不使唤宫女，自己去拿药。
药倒是上好的宫廷秘药，当初陈嘉等宫女第一次挨打时，她就备了这些药。几曾料想，连自己也会挨打？

第1879章 番外：标准宫斗6
能讨父母欢心的，父母总要偏心一点；父母又均有平均主义思想，老大富裕点，就必须指望他们周济老二……
至于女儿，往往则是梯子——扶持兄长，弟弟的梯子，过了就过了……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生别人的孩子姓别人的姓名奉养公婆伺候丈夫……她和娘家有啥关系？娘家何必浪费资源在她身上？
能搜刮则搜刮。
所以，千万千万别说什么手足情深。
千万千万别说什么普天之下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普天之下能有一半的父母是真心爱孩子就不错了。
冯妙莲在家庙多年，深有体会。
但见宫女们不以为然的眼神，她们在宫里很久了，长久的离别，对家人还是有深切的感情。她不想再去提醒她们了。
人生如此残酷，如果能维持一个虚假的情意，那又何必破坏人家？
宝珠和陈嘉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一次的遣散是所有人，一个不留!纵然柳儿，宝珠，陈嘉等都不在留下的行列里。
把所有奴婢全部遣散了，这算怎么回事情？
冯昭仪难道不需要人伺候了？
端茶倒水怎么办？
粗活重活怎么办？
大家一个个都觉得不妙——仿佛冯昭仪在交代后事似的。
众人更是心有不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大家伺候冯昭仪这么多年了，并非没一点感情，更何况，冯昭仪今天赏赐如此丰厚。
柳儿忍不住了：“娘娘，若是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了。”
众人再一次面面相觑，她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的宫女都要遣散了，除了进入冷宫还能如何？
“娘娘，我不想回家……反正我回去了也没什么意思……”柳儿迟疑着，“我家里是大娘当家……”
柳儿的母亲是三姨娘，一辈子受大娘的气，一心指望女儿在宫里混一个出人头地，让她老有所养，现在回去，岂不是让母亲失望？
陈嘉也说：“娘娘，我也不太想回去。你知道，我和柳儿差不多，我进宫之前母亲就死了，父亲续弦，我弟弟来探望我，说每一次后母都闹得家里鸡飞狗跳，每一次都派人问我要钱……我还真不太愿意回去……”
…………
这些情况，妙莲都知道。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利用手里的这一笔钱，家人只会巴结你们，奉承你们，绝对不敢太过分。”
决心已下，无论是谁都不留了。
宫女们不无担心：“我们走了你怎么办？皇后一定会对你不利的……”
“我们这时不能离开你呀……”
……
冯妙莲不耐烦起来：“你们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叫走就走，说那些干什么？”
宫女们纷纷闭嘴，不敢再言。
冯妙莲回了寝宫。
皇宫深院，主子的安危，奴才怎么保得住？
这些人多留下来，自己反而束手束脚。
她枯坐了很久，觉得有点饿了。
这才想起，晚膳也被忽略了。
直到她提醒，晚膳才送上来。
倒不是宫女们故意轻慢疏忽，而是因为她们不敢送来——因为怕她见了伤心。
晚膳很差。
不知道是御膳房得到了什么指示还是其他原因，送来的饭菜质量明显差于往日。只有几碟小菜，一碗米饭。
纵然再怎样，拓跋宏也不曾克扣过她的供给，就连她病危时怒骂高美人时，他也不曾动手——
这一次是来真的了。
不让出席太后的祭祀大典，克扣供给——
恩断义绝。
但是冯妙莲早有心理准备，也不嫌弃这些饭食，虽然早就冷了，但是她照吃不误。只是饭菜味道实在是太差了，她打起精神吞了小半碗也实在吃不下去了。
宫女们要伺候她，也全被她遣散了。
早早地躺下去，半边膀子火辣辣的，高高地肿起来，就像要断掉似的。
虽然已经敷了很多药，涂抹了很多宫廷秘方，可是，还是解不了痛苦。
她自己又涂抹了一种创药，想起来，那是拓跋宏某一次从南朝带回来的。
她不惮地想，如果他知道了，也许会派人来拿走。
到半夜，越来越疼，她坐起来，也不点灯，呆呆地看窗外的月色。
如此的寂寞。
就算是骑马射箭，五禽戏也掩盖不了的寂寞。
心里空荡荡的，甚至没法哭诉。
眼泪也没有。
叶伽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每当绝望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他来。
但是，这影子也变得黯淡——就如这高高的城墙阻挡，将自己和他，隔绝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坐了很久很久之后才起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箱子。里面放着几支药材，那是叶伽上次带来的。她一直舍不得服用，就如某一种纪念品，生怕服用了，就没了。
看了很久，她才把药材放回去，盖上了盖子。
知道不可能了。
这一辈子，在深宫里受尽冷落。
嫁给叶伽又没有希望。
只好等着明日的裁决。
裁决之后，便是一辈子冷宫生涯。
她读过史书，知道冷宫的女子是如何生活的——那种囚徒生涯会让人活活发疯。
但是，她不想发疯。
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夜色那么平静。
再次躺下去的时候，很快就睡着了。
有脚步声，仿佛梦里。
她一跃而起，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是从枕头下面抽出来的，明晃晃的，直指来人的心窝。
他的眉目是朦胧的，但是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愤怒、失望……眼神很惊讶，就像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拿明晃晃的匕首对准他的心口！！！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来者不善。
“妙莲……”
她厉喝一声：“你想干嘛？”
“妙莲……”
“别碰我！”
“妙莲，是我……”
他往前一步，她后退一步，匕首依旧指着他的心窝：“别碰我……”
他似乎惊呆了，长长地叹息一声：“妙莲，是我啊……”
“是你也不行！”
“妙莲，你这是怎么了？”
她斩钉截铁：“出去！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是为了皇后而来……”
“没错，你不该恃宠生骄……”
“没有！宠爱都没了，更别说骄横了。”
“妙莲，你不要强词夺理了。”
“出去！我不想跟你多说了。”
“妙莲，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在跟朕作对？后宫是朕的，你搅乱了后宫有什么好处？最后还不是要由朕来善后。朕天天日理万机，操心费力，内忧外患，回宫后，你们不但不替朕分忧解难，反而天天挑起事端，你难道就不能替朕想一想？你和皇后作对有什么好处？好歹她也是你的亲妹妹。对亲妹妹都不容情？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我就是惹是生非的罪魁祸首，你看不惯可以把我赶出去！我也早就想走了。”
“妙莲，你难道不再爱我了？”
“不，早就不了！你也不爱我，不是么？”
“没有，我一直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就算你还爱我我也不爱你了！绝对不会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那声音忽然变了，无比的狠毒怨恨：“好，既然你不爱我，我也用不着对你客气了……你去死吧……你快去死……”
“我要死你也得死……”
他仿佛就如看不见她手里的匕首似的，一个劲地冲过来。
冯妙莲也不客气了，匕首猛地一用力，一声惨叫，一股鲜血喷出来，喷了她满脸……
“当……”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一声尖叫，冯妙莲跳起来。
天啦，自己把皇帝杀了。
自己把拓跋宏杀了！
自己杀了他。
直到身子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脸对着地上的匕首——惨白得如一场噩梦。
月光一寸一寸地挪着，更鼓声声，满头大汗。
是啊，那就是一场噩梦。
梦里的自己，竟然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他的心口——就如刺向一个敌人一般。
她下意识地翻身坐起来紧紧地握住了地上的匕首。
这些日子来，她须臾不曾离身。
但觉皇宫内外早已不安宁了，没有安全感了，都是一些急于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皇帝，皇后，小太子……他们那一家人结成很奇怪的同盟一起对付自己。
所以，才恨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他死掉！
自己除了这一把匕首，无依无靠。
她瘫坐地上很久很久。
其实，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她又倒下去，再一次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听得宫监的声音，尖细的，长长地，有点阴阳怪气：“陛下宣冯昭仪中宫晋见……”
这一次是皇帝亲自出马，无人敢于违背。
那正是早朝结束的时间，算一算，拓跋宏是专门回来处理这个问题的。
宫监拿着法杖。
宫女们慌成了一团，情知大限到了。
冷宫？
废黜？
驱赶？
谁也不敢想下去。
而且，连早膳也无人吩咐。
冯妙莲也不觉得饿，一夜折腾，什么都不想吃。
她不慌不忙地梳洗，换衣服，整理得井井有条。末了，涂脂抹粉，淡淡梳妆，就连昨晚留下来的憔悴和黑眼圈都用脂粉掩盖了。

第1880章 番外：鱼死网破1
她在众多的衣裳里看了许久，看到一套清新而朴实的衣服。那是她在家庙里穿过的，不是宫装，而是普通民间女子的服饰。那是叶伽某一次带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为了让她开心，病情恢复得更快，但凡她要什么，无论多么荒诞无稽，叶伽都会满足她的愿望。
但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叶伽就不再买衣服了——她细细地回想，多久呀？
十年八年？
原来才过去区区一年？
自从回宫之后便是度日如年。
一年不到，自己以为过去了一生。
只因为绝望啊。
人一绝望了，日子就成了煎熬。
看不到爱情，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叶伽……围绕身边的是无穷无尽的打压、排挤、争夺、折磨、寂寞、孤独……每一件，都比死还难受。
这一辈子，自己也没法和叶伽在一起了。
就连刺秦的荆轲也倒下去了，何况是叶伽，谁也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古往今来，从来不可能有人能在皇宫里把女人拐走。
她不再期待叶伽了。
心底反而镇定自若。
她把衣服穿好，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看。
淡绿色的衫子，雪白的流云水袖，没有宫装那么华丽，但清新，雅致，就如叶伽本人的审美趣味——那么美丽的一个男人，他的眼光向来不差。
她仔仔细细地把每一处褶皱都抚平，又插上一只钗。
钗也很寻常，不再是价值连城的碧玉，而是民间工艺精湛的赝品。
又看看扔在地上的那件破烂的纱衣。
想了想，还是把纱衣捡起来，穿在身上。
旁边放着一把匕首，她捡起来，仔细地看。昨夜的梦境犹在眼前。几乎没有细想，她把匕首藏起来，放在怀里。
衣裳很宽大，什么都看不出来。
良久，她出去。
柳儿守在门口怯怯地看她：“娘娘，这衣服已经坏了……”
坏了么？
她看到袖子上的飘荡的破碎一角，飘飘扬扬的，倒像一条丝巾，显得别有风致。瞧，美丽的东西终究是美丽的，就算碎了，也能碎得这么好看。
这是冯妙芝一手撕碎的。
何尝不是他拓跋宏一手撕碎的呢？
他的赏赐，终究是他的毁灭。
这便是最后的依归。
她把纱衣罩在外面，昂然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带任何一名宫女，孤身而去。
中宫很安静。
宫女们都很惊讶，还有一些老太妃们。
不知何故，昨日盛大的场面不见了，那些三宫六院都没来，只有一干老太妃。此外，还有几名资深妃嫔，都是皇宫里能说得上话的。
这些人都有儿女，知道小太子的威力，平素都是很巴结冯皇后的。
换而言之，都是冯皇后的人。
大家看到冯昭仪孤身一人而来，都露出狐疑的神色。
再不济，总有几个宫女能站起来吧？
为何都不听她的了？
尤其，她再也不是昨日和冯皇后决裂之时的锦衣貂裘，也没有护身的金宝金册绶带，甚至连首饰也没有一件像样的——昨日还把脸都衬绿了的翡翠吊坠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件很粗劣的赝品。
最最重要的是，她连宫装都没穿。
这衣服很新奇。
大家在深宫里这么久，很少看到有人穿成这样，就如一个民间的女子。
一个个心里都嘀咕起来——看来，冯昭仪是认输了。
她再也不敢和皇后较劲了。
那么明显的事情，昨夜皇帝对皇后是如何赏赐安慰？对她是什么态度？
没了皇帝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也许是兔死狐悲，众人都有怜悯弱小的心情——只要那个强者不是自己——既然冯皇后已经占据了上风，打了人，得到了皇帝的安慰，接下来又要严惩冯昭仪了——谁能不多多少少抱一点同情之心呢？
这一日可是公审啊。
尤其是对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子——这些老年的女人们跟她又没得争宠的恩怨。一个个担心，今天冯昭仪可要真的完蛋了。
正位中宫，皇帝和皇后端坐。
皇帝穿得很随意，皇后则是凤冠霞帔。
他们就像一对夫妻。
不不不，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冯妙莲是外人。
就像一场审判——在罪行尚未公布之前，这是一场家务纠纷。一切，由皇帝裁决，或者说，皇后主审，皇帝旁观。
没错，皇帝就是一副旁观者的样子。
冯妙莲再也没有摆架子，跪下去——跪在拓跋宏的面前，行大礼：“罪人冯妙莲参见陛下！”
她没有行臣妾之礼——而是奴婢或者说是罪人之礼。
皇帝淡淡的打量她，目光从她的头饰到衣服，再到她的跪姿……然后，没搭理她。
连平身都没讲。
冯皇后盯着她，目光从最初的狐疑到释然然后变得非常的温和，大度。
冯妙莲并不介意皇帝的这种冷淡，然后，也参见冯妙芝：“罪人参见皇后。”
也不是小妾之礼。
还是庶人之礼。
从行礼上，她和他们的身份已经划清了。
就好像这个男人跟她没啥关系。
尊敬，谦卑，但不是一路人。
“免礼。”
三个人的目光并无交接——也许他们看着她，但是她却看着老太妃们，给她们请安问好。礼仪很周到，一个都没缺失。
甚至对那几名妃嫔也一一问候道。
皇帝皇后身边，仆从云集。
她只身一人，如单刀赴会的荆轲。
明知一死，无可奈何。
有恩的报恩，有怨的报怨，今日之后，一笔勾销。
她每每行礼转身，撕烂的绢纱飘扬，如一条丝巾。
最初冯妙芝也有点不安，但转眼看到皇帝的目光，想起昨夜皇帝的话，心安理得了。不怕她冯妙莲来这一套行为艺术表演。
失宠的女人，狗屁不如。
是皇帝发话，淡淡的：“冯昭仪，你为何只身一人？你的宫女呢？”
“回陛下，昭阳殿的宫女因触怒皇后，全被责罚，她们都在养伤，行动不便。所以罪人冯妙莲独自前来。”
罪人？
冯皇后冷冷一笑。
你也知道自己是罪人了？
但是，这副样子就想脱罪了？
早得很呢。
但是对于体罚全体宫女一事，冯皇后又不想担这个恶名，心念一转，声音很平和：“赐坐。”
赐坐？？
大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冯皇后昨日才喊打喊杀，今天就赐坐了？
就连那些老太妃们也不得不一个个佩服到家了：宫斗了一辈子，不如这么一个小娃儿。事实是，冯昭仪的位置摆好了，尊贵，精致，符合她的身份。
但是冯昭仪没有领情，她依旧站着，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微微躬身：“罪人等候陛下和皇后娘娘裁决罪行。”
空气很冷。
大家不料她这么痛快就认罪了。
冯妙芝也懵了一下，饶是她早有准备，一下也拿不定动主意了。如果冯妙莲像昨日那样一上来就大吵大闹，肆意嚣张，那该多好？那就是她犯横的证据，自己也范不着再装模作样了。
现在怎么办？
这个狡猾多端的女人，现在居然来扮可怜，装给谁看？
她恨得牙痒痒。
还是皇帝先开口：“冯昭仪，你说你有什么罪？”
冯妙莲并未急于回答。
她的目光转向了冯妙芝。
冯妙芝心里一紧。
“我的罪行，皇后最清楚。我自己犯了什么罪，自己说出来怕轻了，还是皇后娘娘来公布吧。”
皮球到了冯妙芝的脚下。
她没有退路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但是，脸上的神色一直很平和，开口的时候，眼眶先红了，声音也很低微：“姐姐……唉……姐姐，你何苦如此？”
姐姐！？？
这个天才的演员。
冯妙莲并不接她的茬，也没任何的感动，淡淡的：“皇后请直接宣布我的罪行。”
冯妙芝转向皇帝。
皇帝一笑：“今日朕只是旁观。后宫是皇后的地盘，一切听皇后的。”
尚方宝剑下了，心头踏实了。
冯妙芝这才轻轻咬了咬牙关，看得出，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本宫承蒙陛下厚爱立为皇后，位正中宫三年了。虽不敢自诩有功，但三年来，后宫井井有条，上下和睦……”
这是事实。
“但是，这种格局自从姐姐……冯昭仪回来之后就被打破了……冯昭仪病愈回宫后，本宫和其他姐妹都很欢喜，尤其是本宫，亲姐姐回来，但觉在宫里多了手足之情，这些年来，本宫一直挂念着姐姐，多次派家人探望……而且老父也千叮嘱万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毕竟姐姐身子骨弱……但是，姐姐回来后却性情大变，先是和高美人不和，然后每一次都称病躲避朔望之日的行礼仪式……”
这也是事实。
冯昭仪装病不敬皇后，人人皆知。
“本宫最初很惊异，毕竟是姐妹之情，于情于理，都该和姐姐和睦相处。碍于姐妹之情，就听之任之。殊不料，这是错误的开端，姐姐对本宫的成见越来越深……”她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了，“唉……这些其实都是本宫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本宫徇私，治理后宫不严……陛下要惩罚就请惩罚臣妾吧……姐姐，她……唉，姐姐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哪……”

第1881章 番外：鱼死网破2
多好的人哪。
妃嫔们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拓跋宏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
转向冯昭仪：“既然皇后姐妹情深，仁至义尽，冯昭仪，你还有何话可说？”
冯妙莲微微一笑，稍稍俯身，恭恭敬敬：“回陛下。皇后所言基本属实。”
冯妙芝心底一喜，认罪了啊。
没人逼迫她，她亲口承认的啊。
“冯昭仪，这么说，你是亲口承认醋妒之罪了？”
“是啊。罪人早前抱着很大的幻想，企图有朝一日成为皇后成为皇帝身边最尊贵的女人。罪人认为自己先进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身为姐姐，结果造化弄人，反而有朝一日妹妹做了皇后，每每想到要向她跪拜就心如刀割……”
罪行，供认不讳。
宫殿里不知怎地有风吹来，冷嗖嗖的。
在座诸位都觉得冷。
那是一个女人的心思，又何尝不是她们所有人的心思？
哪一个宫女子不曾奢望过皇后贵妃的名分？
“最初，我一直认为是自己命运不济，因为那一场大病才丧失了做皇后的机会。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不是这样……在家庙养病的时候我都还抱着希望，但是，家人对我已经绝望了。冯老爷……”
大家都听出来，她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冯老爷”！
“冯老爷也对我绝望了，他告诉我，冯家如要一辈子保住荣华富贵必须让冯皇后保住尊位。这也是我身为姐姐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找我拿信物，都是陛下昔日赏赐给我的：镯子啊，耳坠啊，戒指啊之类的……冯老爷说，每一次陛下看到这些东西，睹物思人，就会对冯皇后更怜惜几分……”
冯皇后的脸色也很复杂，可是，她没法打断冯妙莲，几次欲言又止，终究不敢。悄然地看皇帝。
“其实，冯老爷也料错了。他从我这里拿走东西并不能助成冯皇后登上皇后宝座——陛下是何等圣明之人？陛下聪明果决，纵横捭阖，岂能受到他人的影响？加之冯皇后智慧过人，哪里需要我这个过气姐姐的协助？犹记罪人当初刚回到家里，冯皇后当时很鄙夷地嘲笑罪人：瞧你这个窝囊样，在宫里半辈子也混不出一个摸样。你走着瞧，我一进宫就做个皇后娘娘给你瞧瞧……”
言犹在耳，一语成谶。
冯皇后的面色又微微地变了，可是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法阻止冯妙莲说话——皇帝在身边，皇帝不发话，她不敢擅自发话。
拓跋宏一直微微闭着眼睛，既不看冯妙莲也不阻止她。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在认真地听——听他过去的宠妃心底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当然，这些心事，如今是以罪行的方式呈现出来的。
“这一次回宫之后，其实我已经不那么想了，因为我已经明白了，纵然没有那一场大病我也做不成皇后……原因大家都是知道的，我是庶出的女儿，母亲是一名卑微的小妾；而且，我不曾生育……无论是血统还是‘母凭子贵’都跟我不沾边……纵然没有我那些信物，皇后也是皇后，因为皇后出身高贵，血统纯净……我以前就是不曾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企图和皇后争一个高下……俗话说得好，勿以妾为妻，纵然没有冯皇后，也会有其他出身高贵的女子做皇后，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所以，冯皇后不该是我的敌人……是我自己眼光狭窄，被妒忌冲昏了头脑，我对不起陛下也对不起皇后娘娘……做到冯昭仪，已经是太后和陛下抬举我了，是我痴心妄想，贪心不足，我认罪……”
冯妙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真相。
当时的士庶不共处严重到了极点。庶人女子要嫁入士族并非不可能，做妾是行的，但是要做夫人，可以说绝无仅有。
当年南朝的路太后出身庶族，她的娘家兄弟仗着她的身份去名门大族王家拜访，结果被王家毫不留情地赶出来，并讥讽“你一个赶马车的凭什么上我王家门？”
路太后的兄弟大怒回去禀报太后，要姐姐为自己出这口恶气。可是路太后告诉他自己也没法，规矩风俗就是这样，还训斥他别再去自取其辱了。
皇太后尚且如此待遇，何况一般人？
虽然这是北国不是南朝，但是，当今天子崇尚南朝风物人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是昨日冯皇后就点明了的，今日冯妙莲无非是当着皇帝再承认一次自己的罪行而已。
冯妙芝不料她如此的配合。
简直是上天有意成全一般。
“冯昭仪，你醋妒犯上，藐视皇后，扰乱宫规，挑起不和……这些，你都承认了？”
一直不吭声的皇帝这时忽然开口了，淡淡的：“既是如此，冯昭仪该当何罪？”
皇后一怔。
“回陛下，按照宫规，冯昭仪应被废黜，责罚一百大棍，打入冷宫……”
废黜身份，打了后，坐牢。
通俗易懂。
冯妙莲并没觉得意外，来的时候就完全知道这个结果了。就如她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昨天才挨了一棍呢。
今日是一百棍。
皇帝转向冯妙莲：“冯昭仪，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
“你就不替自己分辨几句？”
“不必了。罪人有负陛下圣恩，不敢再狡辩。金宝金册和绶带，昨日已被皇后没收，昭阳殿的一切罪人也不会贪污一分一毫……”
他打断了她的话：“金宝金册为何昨日就没了？”
“罪人本就不配拥有这些东西。皇后娘娘收回去也是应该的。”
冯皇后出声辩解：“冯昭仪，金宝金册可是你自己带去的，本宫从未下令没收过。”
拓跋宏不讲话了，再次交给冯皇后发落。
冯皇后心底一阵狂喜，这一切来得这么容易？
还以为要费多大周折呢，原来，这么简单？
就这样就要把这个碍眼的贱人彻底整死了？
妃嫔们就算早已料知这个结果，但是听到皇后和皇帝一唱一和也无不心有戚戚，这一下，冯昭仪是真的死定了——皇帝亲自开口问罪啊。
旦夕荣辱，竟然如此迅捷。
人生无常，谁能清楚祸福之间的微妙转化？
她缓缓地正要开口，但冯妙莲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皇后指控的一切罪行，罪人都承认。对于处罚结果，罪人也完全认同。罪人只纠正一点：回宫后，罪人从未再跟高美人不和！”
冯皇后面色变了。
这一点很重要。
“彼时，高美人已经失宠。罪人范不着和一个失宠的妃嫔较劲。她的死活，罪人一点都不想过问，就更别说跟她争宠了……”
“也罢，高美人的事情就别提了。”
“真正和高美人不和的其实是皇后本人。”
“姐姐……你休得胡说，本宫跟高美人素无过节，岂会跟她不和？”
“高美人不死，你冯皇后哪有资格抚养小太子？”
冯妙芝几乎站起来了，却牢牢地坐住，沉声道：“冯昭仪，你休得血口喷人。谁不知道当初你多次诅咒高美人？而本宫跟高美人私交甚笃，就算是小太子，也是她临终嘱托，让本宫代为抚养，如果本宫与她不和，她岂会轻易托孤？”
那是！高美人向冯皇后托孤，不少人都知道。
到了这层交情的份上，高美人又不是蠢猪。
冯妙莲却不慌不忙：“那是因为高美人不知道你冯皇后曾经来找过我。”
“！！！”
冯皇后面色绿了。
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她忽然意识到，今天冯昭仪和昨日不同——到底是哪一点不同？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刚才的一切温顺认罪都是装出来的？
她急急忙忙的，想结束这次审讯：“罢了，罢了，本宫念在姐妹之情份上，宽大为怀，既往不咎，冯昭仪，你且好自为之……”
可是冯妙莲却没接她的话。
现在才来宽大为怀？
迟了！
太迟了！
反正都要责打一百棍，废黜身份了，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来人，带冯昭仪下去……”
就这样仓促结局？
冯妙莲笑起来。
冯皇后却看着皇帝，她的气势很强硬：“冯昭仪，你不要血口喷人了，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故意要栽赃陷害我……”
冯妙莲只看皇帝，明智的，就该阻止冯昭仪，阻止这些宫廷丑闻。
可是，皇帝偏偏无动于衷。竟然一点也没有让冯昭仪闭嘴的意思。
冯皇后厉喝一声：“来人，把冯昭仪带下去……”
“陛下，如果你不希望我说下去，那我就不说了。”
冯妙芝面色大变，却见皇帝微微点头，还是淡淡的，一点也不惊异似的：“冯昭仪，你想说什么就说！”
冯妙芝再也做声不得。
“高美人被处死之前一个月，冯皇后来找我。是的，大家都知道我早前和高美人不和，我生病离宫的时候曾要求陛下处死高美人……虽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那时就知道陛下对高美人情深意重绝不忍处死她。加上小太子的关系，所以，冯皇后比我更加害怕……”

第1882章 番外：鱼死网破3
冯妙芝冷笑一声。
“冯昭仪，本宫已经是皇后了，还有何惧怕？你编造谎言也不要太离谱……”
妙莲根本不理她，“当时，陛下很犹豫，出于人道主义立场，无论如何也不想处死高美人……”
人道主义立场？
这是什么？
好新鲜的说辞。
不但拓跋宏吃了一惊，就连冯妙莲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说出口的。脑子里迷迷糊糊，就如自己这个飘忽的灵魂，早就不存在了，或者，早就鬼魂附体了。
“可是，内外交困，陛下也在犹豫。就在这时，冯皇后来找我，说她已经在外面笼络了咸阳王拓跋僖，而要我也在陛下面前做内应，内外夹击，高美人必死无疑……”
众皆色变。
大家的目光从冯妙莲身上转到冯皇后身上，又到了皇帝身上。
皇后勾结大臣，这还了得？？？
而且后宫之事牵涉到王族，还是皇帝昔日最亲信的弟弟。
稍有不慎，可是杀头大罪啊。
冯昭仪真是活腻了？
这时候，大家几乎都相信她说的是实话了。
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她都难逃一死了。
大家大气也不敢出。
因言获罪啊！
别说冯昭仪，就是听到秘密之人，谁又能置身事外？
皇帝应该阻止她啊。
这种大事情传出去了岂不是牵连甚广？
真是恨不得没有列席。
冯皇后也惊得没了人色。
疯了，那个贱人真是疯了。
临死之前，要做最后的反扑了？
但是，拓跋宏还是闭着眼睛，就如一直在假寐之中，浑然不觉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
没有人敢惊扰他。
也无人知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家的目光都盯着宫门，这才发现，中宫大门紧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只这在场的十几个人忽然觉得诺大的屋子很空旷很冷清，就如一座坟墓。
冯皇后站起来，声音微微发抖：“冯昭仪，你休得胡说八道。你自知有罪，却编造谎言诬陷本宫……任凭你花言巧语，陛下也不会相信你！”
“陛下相不相信我有什么干系？呵，冯皇后，事到如今，我难道还指望你们相信我？”
“好你个贱人，你不要仗势诬陷……”
“我是不是诬陷你你自己心底最清楚。而且，我有什么可以仗势的？”
“！！！”
“对了，你找我的那天是六月十七日，你告诉我说姐妹恩怨先放到一边，如果高美人不死，以后她的儿子是太子她就是皇太后，自然没我们冯家姐妹什么事情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攘外必先安内……”
“什么叫攘外必先安内？“
是皇帝的声音。
冯妙莲怔了一下。
她没解释。
拓跋宏也没继续问下去。听字面意思，也能理解一二。
“冯皇后，你是不是和咸阳王有所勾结，问问当日朝会上的表决情形岂不就清楚了？”
咸阳王最初是高美人的坚定支持者，因为高美人就是他献给当今皇帝的。他最是了解自己的兄长，也知道朝局的走向，一旦苗头不对，转向了冯皇后，结果，当日才出现了忽然有人投票时转了风向的事情。
妃嫔们更加震撼。
冯昭仪真的是疯了。
她现在的打击面太大了。竟然连咸阳王也拉扯进来。
想想看，咸阳王是何等样人？
是当今陛下最亲信的兄弟，是小太子的老师之一，位高权重。冯昭仪居然敢牵连于他。
真真是活腻了。
没有生路了。
冯妙莲何尝不知？
每多说一句话就是多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死敌——自己得罪的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两个男女。可是，已经到了黄河，没有退路，不跳下去也不行了。
冯皇后更是惊恐，她忍无可忍：“冯昭仪，你休得编造谎言，污蔑本宫。你是明知罪不可赦，所以特意胡说八道陷害本宫，本宫以前以为你只是善妒而已，殊不料你的心肠如此歹毒，好歹本宫也是你亲姐妹，你居然也如此歹毒无情……陛下，她胡说，胡说八道……”
皇帝依旧一言不发，就像这一切都不重要似的。就连面色也没有改变一下，好像只是听了一个奇妙的故事而已。
冯皇后再也忍不住了：“陛下，冯昭仪胡言乱语，您可要主持公道，臣妾绝对没有……”
他还是没事人样：“你是皇后，后宫之事你看着办。”
冯皇后惊得已经没了人色，急于把冯妙莲赶出去，免得她继续胡说八道：“来人，先把冯昭仪带下去……”
冯妙莲站着一动不动，嘴角似笑非笑：“冯皇后，你急什么？我其实也没知道你多少秘密，你何必怕成这样？怕做不成皇后了？还是其他？你放心，你的地位稳固得很……”
冯皇后再也忍不住了，厉喝一声：“冯昭仪，你如果继续歹毒心肠陷害本宫，休怪本宫不客气了。你是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若无其事：“拉你垫背岂不是很好玩？”
“我可是你亲妹妹……”
“我没有姐妹！自从我离开冯家的那一日起，我就没有姐妹了。”
她傲然，决绝。
冷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了。
冯妙芝口不择言：“冯昭仪，既然你自寻死路也就怪不得我了，你阴谋诅咒小太子，大搞厌胜之法，本宫本不想说，但是此刻容不下你了……”
厌胜？
巫蛊？
又是一场朝廷大忌。
所有人都觉得不寒而栗，仿佛天气越来越冰冷了。
“哦？我搞厌胜之法？你有什么证据？”
“有宫女亲自看到你在昭阳殿外面掩埋那些东西……”
冯妙莲哈哈大笑。
“埋什么？烧鹅？腊肉？还是刺针的木偶小人？冯皇后，你也真是太小看我了，我这人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如果诅咒都能咒死人的话，我们就没有仇敌了。我今日就不必站在这里和你对决，早在昭阳殿里天天诅咒你就行了……我就算要诅咒也是诅咒你，不是诅咒小太子……”
“你还想狡辩？人证物证俱在。你不但恨我恨小太子，也恨陛下……”
恨陛下？
这倒没有撒谎。
也许，自己最恨的那个人就是他？
冯妙芝自以为逮住了她的痛脚，喝道：“如今证据确凿，你有何话可说？”
“你说的人证就是宫女艳红？”
冯皇后反倒一怔。
艳红的确是证据没错，可是这么机密的事情，如何被冯昭仪斟知了？
她反问：“艳红几人亲自看到你的宫女柳儿掩埋烧鹅厌胜……”
“好，你说是就是，敢不敢叫她们对证？”
冯妙芝有点僵。
她凭啥如此有恃无恐？
拓跋宏立即道：“传艳红和柳儿。”
传令的太监出去。时间忽然变得很慢。众人连互相打量都不敢。只有冯妙莲一个人居中站着，孤零零的。
冷冷的风吹来，撕烂的绢纱不停地飘摇，映着她惨白到了极点的脸。这时候，反而有了一丝红晕。激动而慌张，千古艰难唯一死。可是，当你真的知道死是不可避免的了，反而如释重负。
其间，只有拓跋宏站起来，但是不曾走动。
也许是坐久了，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他的目光并不看向任何一方，只是看着窗外的树木。宫花寂寞，树影残黄，一如这个季节。
艳红来得很快，柳儿却需要一段距离。
艳红跪在地上，四周的气氛更加凝重。
终于，柳儿也被带到了，宫门再一次紧闭了。
二人叩头，心惊胆颤。
可怜的小宫女，昨晚才分了一大捧盒的珠宝，多多少少筹划了一下自己以后的人生路，也许回到家里，就算看在这些珠宝的份上，家人也会善待一二吧？
却不料，还没走出宫门，几乎身陷囚牢。
冯妙芝面色惨白。
就如一个逐渐要走入陷阱里的野兽……内心里隐隐的恐惧起来，就如以前无数次的担忧——她试想过无数的场景，但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准备。冯妙莲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卷土重来。
这一次，她又有什么出其不意的手段？
她故作镇定：“艳红，你把当日冯昭仪厌胜之事当着陛下讲一遍……”
艳红拼命叩头：“奴婢……奴婢……一日傍晚奴婢有事经过昭阳殿，无意中看到柳儿几个人等鬼鬼祟祟，行踪怪异。奴婢忍不住好奇就悄悄地跟了过去藏在一颗大树背后，竟看到她们在掩埋什么……奴婢不敢吱声，赶紧回去禀报了皇后娘娘，娘娘当夜派人挖掘，发掘是厌胜之物……”
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烧鹅，木偶人，上面插着尖针。
不用猜测，形状就是小太子。
还有一个女木偶人，凤冠霞帔，是皇后。
皇后心口上，身上插的尖刺更多。
嫔妃们面面相觑，均感大祸临头。
巫蛊厌胜自来是宫内大忌，无数显赫的皇子妃子都倒在这个罪名之下，任何人都包庇不了了。汉武帝为此曾杀掉卫子夫和太子刘倨，牵连之人多达两三万。
拓跋宏也面色大变。
他睁开眼睛，坐正了身子，脸上的愤怒之色越来越明显。
冯妙莲没有看他。
他也只是盯着那一堆令人恶心的东西。

第1883章 番外：鱼死网破4
冯皇后察言观色，这才道：“冯昭仪，你回宫之后就企图阴谋夺取皇后之位，但是你却没有办法，所以滋生了歹毒念头。当夜本宫就挖到了证据，但是念在你是本宫亲姐姐的份上，无论你和本宫关系亲疏都不能改变这一事实，本宫出于一己私念，怕因之危及到冯氏家族，所以把这事给悄悄压了下来，岂料，你竟然不知好歹……”
冯妙莲微微一笑：“难道你现在就不怕连累冯氏家族了？”
“事以至此，本宫也没有别的办法。冯昭仪，你可以诅咒我，但是你不能怀恨陛下和小太子……”
她的脸上露出愤怒之情：“小太子虽非本宫亲生，但是本宫从来视为亲生……你竟然如此诅咒于他，让本宫实在是痛彻心扉……”
小太子的人偶上，满是针眼。
“难怪小太子近日来总是噩梦连连，身子不适……冯昭仪，你的心实在是太歹毒了。就算大人有错，孩子有什么错？询儿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
说到后来，冯妙芝已经声泪俱下。
一个母亲的心思表露无余。
那是做不了假的，她对询儿的爱有目共睹，所以孩子也依恋她，乐于亲近她。
冯皇后哽咽不能语：“臣妾一念之差，对不起陛下，对不起询儿，更对不起死去的高美人……拼着连累冯氏家族，本宫也必须执行宫规，本宫徇私舞弊，罪有应得，也请皇上一同发落……”
这下奇了怪了。
二人都争着认罪了。
但是，就连瞎子都知道，冯皇后的罪行何其轻微。有罪的是冯昭仪，那已经不是冷宫的问题，是砍头的大罪了。
情势再一次纠结起来。
冯皇后痛哭不已，只有皇帝亲自来接下这个苦差了。
“冯昭仪，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后娘娘可别忙着给我顶罪。哈哈哈，关于这个烧鹅，我也有证据……”
冯皇后不屑一顾：“你有什么证据？”
“九月初十那天傍晚，我非常郁闷，所以到处走走……呵，冯皇后也许有所不知，那时候我已经开始锻炼五禽戏和击剑了……”
妃嫔们再一次交换了眼色。
冯妙莲解释道：“我自从生病痊愈后就有了贪生怕死之念……人哪……所以，就开始锻炼身体……”
“那天我在林荫深处练习击剑，忽然看到艳红等宫女行踪诡异。我情知不妙心里一动，就悄然绕回去叫了陪侍一边的柳儿等人交代了她们几句……柳儿的确挖了坑埋了东西，她们一走，我继续躲在原地，但见艳红等人悄然过来，挖掘了那个坑，然后放进去了东西……”
冯皇后轻蔑地笑了。
“冯昭仪，拜托你撒谎也要高明一点。你以为这样就会有人相信你？”
“哦，不!你信不信我没关系。问题是柳儿她们埋的东西就是证据……”
“什么证据？”
“冯皇后，你别以为当初挖坑栽赃陷害我就行了？你可知当初柳儿埋的是什么？”
“当然是厌胜之物，这不，都在这里摆着，证据确凿。”
“哈，柳儿，你告诉皇后娘娘，你埋的是什么？”
柳儿怯怯的：“回禀陛下，娘娘……奴婢当日绝非掩埋的厌胜之物。奴婢是奉昭仪之命，埋的是一个小盒子。”
冯皇后冷笑一声：“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柳儿面露难色：“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冯昭仪，这不结了？你叫柳儿埋的就是厌胜之物。”
“冯皇后，你何必急忙下结论？你都没挖出来，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早就挖出来了。”
“柳儿，你说你埋在哪里？”
柳儿的声音更低了：“奴婢察觉有人在跟踪，就按照娘娘的吩咐，先埋下去了一个空盒子，然后把真正的盒子埋在了另一个地方……后来，奴婢一走，藏在暗处，果然看见艳红她们挖走了空盒子，又埋下去一个更大的盒子……”
“大胆奴婢，你敢撒谎？”
“奴婢不敢。因为奴婢的盒子其实是藏在另一棵树下，至今都没有挖出来……对了，当夜艳红等人仓促挖掘，还落下了一条帕子……奴婢捡到了……”
“帕子在哪里？”
“奴婢奉昭仪之命，一起埋下了。”
……
四周静得出奇，一时间峰回路转。
冯皇后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笑声也越来越冷淡：“大胆刁钻的奴婢，你竟敢编造这样的谎言……”
冯妙莲淡淡的：“是不是谎言，皇后不妨派人去挖一下不就知道了？对了，艳红的那条帕子是我亲自偷偷给她扯下来的，当夜她没有察觉……这帕子是否艳红之物，已经埋下去那么久了，真伪立即可以鉴别……”
跪在地上的艳红，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
她的确掉过一张帕子，但是从不知道是何时掉的，也没在意。
“!!!”
拓跋宏终于开口了：“来人，马上带柳儿和艳红去挖掘盒子……”
执法的太监出马了。
四周忽然一片死寂。
冯妙莲站着。
冯妙芝也是站着。
二人的目光并不相对。
拓跋宏也不讲话，依旧坐在椅子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空气就跟窒息了似的，谁也不讲一句话，偶尔有老太妃们的咳嗽之声，听起来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终于，宫太监回来了。
一个盒子，几乎快腐烂了，看得出来，绝对不是昨夜仓促埋下去的。
拓跋宏大声道：“打开。”
一名太监打开了盒子。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褛头发，很长，已经干枯了，也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
冯昭仪掩埋头发？
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的目光一齐落在了冯皇后的脸上。
拓跋宏也看着她。
心底忽然一颤。
两褛头发，是什么意思？
自己和她的？
抑或其他？
结发夫妻？
或者别有深意？
但是，他得不到答案。头发不过是头发而已，干枯，那个年头没有dna验证，普通人的肉眼里，连那两褛头发是男是女都没法分辨。
还有一张帕子。
是宫女们最喜欢的那种锦帕，上面绣着一朵红梅，大家都知道，那是皇后宫里侍女的标志。
是艳红的，无可争辩！！！
恐惧，就像一个不请自来的魔鬼。冯妙芝第一次觉得一种挫败——就如一个人原本已经站到了高山之巅，却忽然一个巨狼卷起来，滔天一般的浪花，瞬间将人们淹没了。
她的声音异常干涩，异常愤怒：“冯昭仪，这能说明什么？焉知你不是故布迷阵？就算你挖出了这个盒子，也不能证明你早前埋藏的盒子里没有东西……而且，艳红的帕子是你派人偷去的也不一定……”
冯妙莲哈哈大笑：“冯皇后，你太高估我了。我就那么深谋远虑，预测到你今日会如此整治我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冯妙芝答不上来。
却反问：“厌胜恶毒，本宫岂会自己诅咒自己？”
大家再一次失去了判断。
按理说是冯皇后诬陷冯昭仪。
可听冯皇后这么一说，又觉得，是啊，哪有人自己诅咒自己？瞧，冯皇后的那个小木人胸口上还插满针呢。那得多难受呀。
“冯皇后，你明知咒是咒不死人的。否则，这世上哪有苦肉计？”
“贱人，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问问艳红不就一切清楚了？”
艳红趴在地上，身子如筛糠似的。
“奴婢……奴婢句句属实……奴婢没有撒谎……的确是冯昭仪埋了厌胜之物……”
拓跋宏站了起来，亲自走到艳红身边。
艳红叩头，不敢目睹天颜。
但是，她能听见陛下的脚步。靴子踏在耳边的声音，身子如筛糠一般。
他沉声，一个字一个字的：“艳红，你听好了，你家里还有十几口人，你的祖父、父亲、母亲，三个哥哥，两个嫂嫂，几个侄子，你的最小的哥哥是一名御林军……今日是朕问你话，如果你有半句虚言，朕一定诛灭你全家……”
不过一个婢女而已，皇帝何以如此清楚她的家世？
细致入微，明察秋毫。
不但皇后，就连冯妙莲都很意外。
“艳红，你只需要实话实说！”
那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
艳红跪在地上，身子几乎彻底瘫软了。
她的牙齿一个劲地打颤，哆嗦得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冯皇后又坐了下去，她脸色苍白，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那一刻，就连冯妙莲都很紧张。
拓跋宏厉声道：“大胆奴婢，还不说实话？”
“奴婢……奴婢……奴婢当晚挖出的是空盒子……”
“那厌胜之物呢？”
“是……是奴婢……是奴婢装进去的……”
冯皇后全身都颤抖起来。
声音也沙哑了。
“撒谎……该死的奴婢……你撒谎……”
“谁叫你装进去的？”
“奴婢……是奴婢自己装进去的……”
“你自己？大胆奴婢，你自己敢这样陷害冯昭仪？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艳红泣不成声，只是叩头：“是奴婢……是奴婢自己……跟皇后娘娘无关……娘娘不知情……娘娘一点也不知道……是奴婢……”

第1884章 番外：鱼死网破5
妃嫔们你看我，我看你。
目光集体看向了地面。
大家不敢看了，也不忍听下去了。
只有拓跋宏一个人的声音是镇定的：“你这个奴婢，为何要如此丧心病狂？”
“奴婢……奴婢是一时错误懵了心……有一次冯昭仪责罚过奴婢……奴婢恨她……这和皇后娘娘无关……奴婢是报复……是报复……”
拓跋宏的眉毛扬起来，声色俱厉：“大胆奴婢，你竟敢一再胡言乱语？你在中宫当差，冯昭仪在昭阳殿，她如何会惩罚你？你还敢撒谎？”
艳红的头扣出血来。
“奴婢……奴婢死罪……奴婢死罪……”
人人都明白了。
那是冯皇后指使她的。
就是冯皇后！！！
“将这个奴婢押下去，关进死牢。”
死牢！
那是处决重刑犯的地方。
艳红下去了，柳儿也下去了。
冯皇后整个人几乎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明明是胜利在握，却不料是如此的峰回路转。
空气再一次变得死寂。
只有拓跋宏的声音，这一刻，这里的女人们忽然不存在了似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冯皇后，你该当何罪？”
没有人回答他。
冯皇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她也不知道该给自己定个什么罪名。
刚才，为冯昭仪定罪名是她的职责。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谁给她定罪名呢？
是皇帝自己。
“你身为皇后，治宫不严，听任宫女打击报复，胡作非为，以下犯上，并且不守宫规，结交外臣，诬陷栽赃……冯皇后，你可知罪？”
打击报复，结交外臣，巫蛊栽赃。
这三项罪名可比冯妙莲的勾心斗角、侍宠生娇严重多了。
相比之下，冯昭仪的那简直不是罪了。
无非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而已。
妃嫔们做梦也想不到事情是如此的急转直下，你看我，我看你，都很茫然。
这一天，过得如此之快。
旦夕之间，宇宙旋转。
“冯皇后，你滥用皇后职权，僭越身份，结交外臣，此是第一大罪；扰乱后宫，仗势欺人，责打宫妃，栽赃陷害，这是你第二大罪；擅自没收妃嫔金宝金册，欺君罔上，骄横自大，这是第三大罪。如今，三罪并罚，立即废黜其皇后身份，没收金宝金册，打入冷宫……”
冯妙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天啦，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废黜！
废黜！
——没错，她无数次曾经想从皇帝口里听到这个词，但是——不是现在！对象更不能是自己！
这个男人，以前对于“废黜”二字，总是那么吝于出口——无论那个女人多么坏，多么刁蛮，他都没说过呀。
为何今日说得这么果决，这么残酷，这么不假思索，这么不留余地？
就好像他期待已久，深思熟虑了似的。
顺理成章，随口宣布而已。
她的目光落在拓跋宏脸上，非常茫然，这才看到这个皇帝脸上懒洋洋的，残酷的神色。
就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
就像他远征的时候忽然悄悄地潜伏回宫，逮住将天鹅剥皮的小太子一样。
一切都是若无其事。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把玩物玩弄于鼓掌之间。
看着大家把一切暴露在他的嘴边。
而且，是自己把这些罪行暴露出来的——
怎会这样？
而且他说的是什么？
废黜啊！
废黜皇后！
打入冷宫！！！
冯妙莲做了那么多错事，他提都不提，可是，自己就这么一次错——而且是被冯妙莲这个贱人设计陷害的——他竟然公然说出了“废黜”二字。
她怀疑这是一个局——不惮恶意地揣测，是皇帝和那个贱人联手做局坑害自己——当一个人飘飘欲仙的时候，爬得越高摔得越厉害。
就在昨夜，他才如何的安慰自己？他是如何承诺的要重重惩罚冯妙莲？
言犹在耳啊。
满座妃嫔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皇后废立，何等大事？
怎么一转眼之间就确定了？
难道不需要考虑一下？
可是，由不得任何人质疑——的确，皇帝大人亲自宣布的三条大罪非常明确——冯皇后的确罪无可恕。
这是一场审判。
一场后宫的公审。
最初，大家以为法官是冯皇后，殊不料，法官最后变成了被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大家都懵了。
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也没法质疑。
也不敢质疑。
就连冯妙莲也呆了——她也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殊不料，峰回路转？
冯皇后倒下去了，谁又站起来了？
或者说，冯皇后和冯昭仪都一起倒下去了？
她的目光飘忽着，恐惧地四处查看，比冯皇后还怕得厉害。然后，落在拓跋宏的脸上，但是，来不及看清楚他的神情，她已经仓促地移开了。
她不敢看他。
一点也不敢，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如他眼里那种淡淡的嘲讽，掌控一切的大局——是啊，他是谁啊？是拓跋宏大帝！千古一帝，冯太后亲手调教出来的孩子。
谁敢在他面前作奸耍诈？
自己的那些心计，那些深深浅浅的伎俩，那些恶毒或者自保的手段……他都知道！
就如他明白冯妙芝一样的明白她冯妙莲。
就如他嘴角的那一丝淡淡的冷笑。
你冯妙莲不是整日想要打倒皇后吗？你做的那些手段，那些恶毒，以为我不知道？就如争吵那一****一声声的嘲讽“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做皇后吗？你难道不就是奔着皇后的名分吗？”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我成全你。
冯妙莲不敢看他。
一眼都不敢。
只冯皇后，从愤怒到恐惧到茫然……就如一只原本在草原上称王称霸的猛虎，一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笼子里。
天啦！！！！
废黜皇后身份！
君无戏言，自己就不是皇后了？
她呆呆地看着拓跋宏，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或者，这是一场噩梦？天啦，如果是梦，那快快让自己醒来吧。她甚至还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却觉得疼。生生的疼痛，那不是梦。
可拓跋宏的神色很镇定，目光很平淡，依旧是那么若无其事。
“来人，把冯妙芝带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叫她的名字——连名带姓！
不再是冯皇后了！
他直呼她为——冯妙芝。
皇后身份，不复存在。
冯皇后忽然跳起来，语无伦次：“陛下……你是受到了那个贱人的蒙骗……她是骗你的……她是故意设下陷阱……是她害我……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害我……都是你害我……我没罪，我有什么罪？你们联合起来害我……”
她扑过来，伸出了尖尖的指甲，对准冯妙莲的脸。
狐狸精~！
一定要杀了这个狐狸精。
可是，两名太监拉住了她。
他们是拓跋宏陛下带来的人，一直跟在他身边，身强体壮。
之前，大家竟然不曾留意。
现在，他们抓住了冯皇后，毫不客气——哦，不对，那时候，她已经不是皇后了。是皇帝亲自说出口的。
金口玉言。
废黜冯皇后。
打入冷宫。
冯妙芝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但觉瞬间，斗转星移，她拼命要挣脱太监的掌控，可是，终究是力不如人。
她那么狼狈。
就如一头困兽。
眼里闪出毒辣的怒火——中计了。自己是中计了。
自己是被对面的贱人所害了——
“贱人……你害我……就是你害我……你说，你为何要害我？贱人……该死的贱人……你是我的亲姐姐呀。有姐姐这么害妹妹的？当初你害高美人我还不信，现在到了自己的亲姐妹身上也这般不留情面……我恨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配是冯家的女儿……我恨你……”
冯妙莲后退一步。
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自己？
冯妙芝？
那时候，她看到疯狂的冯妙芝的面容——妙芝的眼睛那么大，身子那么细，她的眉眼之间隐隐地有着自己的一鳞半爪……无论有没有情意，她们都是一个男人的骨血——都是冯老爷的骨血！
并不因为父女之情、姐妹之情淡薄，这种血缘关系就断绝了。
姐妹相残。
为了一个男人，为了彼此的地位和荣华富贵，你死我活。
她惨然闭上了眼睛，想起这一场惨烈的局——自己一手主导的惨剧。
何尝不知道冯皇后处心积虑地要整自己？回宫后的冯昭仪依旧嚣张，愚蠢，歇斯底里，侍宠生娇，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就好像没有丝毫长进似的……但谁人知道？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家庙几年孤寂的日子，叶伽不在的日子，唯有青灯古佛，寂寞岁月，有时候嘴巴都沉默成了哑巴，腮帮子都变得酸软……那种悲惨的岁月谁人知道？
那种实质上的冷宫日子，谁人理解？
再进宫，丈夫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多了别的女人生的太子，多了皇后……身份不是身份，地位不是地位。
一个朝不保夕的女人，心肠已经变冷了，硬了，不指望爱情就指望自己了……
谁甘愿一辈子跪拜在人家的脚下？

第1885章 番外：鱼死网破6
谁甘愿一辈子跪拜在人家的脚下？
谁愿意一辈子被人踩住？
想想当初自己是如何警告冯老爷的？
“你若敢泄露我的行踪，我一进宫非干掉你的好女儿冯妙芝不可，绝对让她当不成皇后了……”
想想自己是如何警告冯皇后的？
“你最好不要惹我，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皇后好了。”
自己警告过他们！
可是他们都不听！！！
而自己，无非是不想进宫而已。
无非是想获得一个和叶伽多相处的机会而已。
就这一点希望，他们也给自己断绝了。
就算进宫了，也不要让自己跪拜吧——可是，她们不愿意，自己必须跪在她们的脚下——口称臣妾或者奴婢。
对于一个年华老去的女人来说，那是一种折辱。
可怕的折辱。
女人的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毒辣起来的。
谁知道为了这一刻，又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多少的手段？
从高美人死之前就开始了。
从回宫的第一日起就开始了。
整天蝇营狗苟，处心积虑，你不杀我我就要杀掉你。
哪一个宫女子是真正纯洁的天使？冯妙莲不是！
等这一刻，等的太久太久了。
但是，当它真的到来了，却感觉不到高兴了。
只刺骨的冰寒。
耳边只有拓跋宏冷冷的声音：“带冯妙芝下去！”
冯妙芝的脚步已经站不稳了，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下来，恶狠狠地看着冯妙莲，嘶声道：“陛下，纵然我有罪，可她呢？”
她呢？
她冯昭仪难道无罪？
处心积虑，心肠歹毒，设计害人！
她难道无罪？
冯妙莲的脸色，雪一般白。
她看到拓跋宏的眼神瞄到自己的脸上。四目相对，彼此不知道彼此到底是谁了。
他在问，她也在问：她冯妙莲难道就没错？
她冯妙莲难道不该服罪？
冯皇后倒下去了，并不代表冯昭仪就站起来了。
否则，何以被逼迫到这样的地步：凶相毕露，残酷无情？比巫蛊更加的恶毒和凶残？这是谁？还是昔日那个冯妙莲？
那时候，她对上了他的目光——就如这一场决裂，其实冯妙芝无非是一个陪绑的角色而已。真正的主角是这二人。
“陛下，她冯妙莲难道没罪？她如果不是恶毒的女人，她会提前准备那么多东西？陛下，你要主持一个公道……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如果我被废黜，她也必须被废黜……这个贱人也必须被废黜……”
歇斯底里，非要一个公道不可。
可是，什么才是公道呢？
拓跋宏没搭理她。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宫门紧闭了很久很久，现在才打开，冷冷的风把冯妙芝的威仪吹得很狼狈。她的凤冠霞帔已经被取消了，大红的皇后袍服也乱七八糟。
但是，她挣扎着不肯离去，非要把那个敌人也彻底打倒不可。
冯妙莲接触到她的充满怨毒的目光时，不由得不寒而栗。
至少，她们还是姐妹。
就算她们是互相厌恶的姐妹，但还是姐妹。
无可更改的事实。
妙莲的声音也是飘飘忽忽的：“陛下……”
他对上了她的目光。
两个人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互相打量对方，权衡，考量，不像是夫妻，也不像是情人，倒像是一双对手——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让她想起他的评价：“南人之所以败给我们，就是因为他们是千古玩弄权术的好手，但是治理国家大政上的白痴！”
他其实是很鄙视这种人的。
受冯太后的影响，他总认为，治理天下者，必须熟知民生民情，知道稼穑艰难，最好是改革的先锋，变革的先行者，端看天下百姓是不是仓廪足，国库里是不是积蓄丰……这才是一个皇帝是否明君的标准。
至于玩弄权术之流无非是一个辅助手段而已。
如果一个皇帝只精通于玩弄权术，那么他只是一个天大的暴君而已。
她想，自己真是辜负他了。
就连女人，也变成了诡诈。
心底的话怎么说出口呢。
“以前我总认为，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就这样罢了，全心全意，没有二至……却不料，原来不是这样。不是，还有很多算计，歹毒，阴险……”
她笑起来，呵呵的：“陛下，你看，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冯皇后说得没错，我既怨恨高美人，也怨恨她冯皇后……我怨恨每一个受到你宠爱的女人，甚至怨恨你……这怨恨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她认真地思索：“是从咸阳王把高美人送给你开始的。我病了，因为自惭形秽怕受到你的冷漠，所以移居昭阳殿。某一日，我的身子有所好转就悄悄地出门想给你一个惊喜，却不料，正看到你和新来的高美人弹琴赏花……”
彼时，一个残花败柳；一个娇蕊新承恩；
就是那一刻，妒忌深种。
他的眼里露出茫然之色，那一幕已经很久了吗？
多少年了？
为何想起来一片黯淡？
他记不那么清楚了，却在她心底刻画成一幅画。
“我恨高美人，也恨咸阳王……就是这一次，我和咸阳王结下了私怨，所以他生怕我回宫，生怕我重新获得宠爱会对他打击报复……”
“妙莲，你不要说下去了！”
他忽然打断她。
她并不意外。
这些事情，是她的罪证——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都到这一个地步了，难道还怕别人知晓自己的恶毒？
她浑然不理睬他的阻拦，也不在意自己的罪孽。“回宫后的女人，势单力薄，娘家靠不住，丈夫靠不住，外加上皇后和咸阳王这样巨大的对手，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兔子急了尚且跳墙，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今，高美人死了，冯皇后……她也被废黜了……这些，以前就是我渴望的，难道不是吗？就算她们不是被我处死，但多多少少也是因我而死……唉……唯有我……唯有我……我又该当何罪呢？”
她在问他，也在问自己。
唯有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还存在。
拓跋宏的面色变得如此苍白。
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法官了。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冯妙芝的呼吸之声，疯狂而急促。
她该当何罪？
这还用问？
醋妒狠辣，她也该被废黜。
她几乎要嘶叫起来：“废黜她呀！陛下你快下令啊！”
声音在喉头滚过，嘶嘶的，她喊不出来。
只是冯妙莲看着面前的裁判——拓跋宏，他才是这一切的裁决者。
爱情，地位，荣华……他的一言，多少人兴旺高升，多少人头落地。
“陛下，我自知不配站在你身边做你的皇后，以前得不到，以后也不敢想……在家庙的时候虽然孤苦，但是毕竟清净自在。就那么过一辈子有何不好？可是，你为何要来找我？宫里女人那么多，你何必再来找我？那时候我就哀求过你，希望你能放我一马，青灯古佛，老死家庙……”
言犹在耳：“陛下，你坚持要我回去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如今，后悔了么？
他看她，认认真真的，眼神那么执着，甚至痛苦。
“妙莲，我从未后悔！”
旁人都不知晓何意，只有冯妙莲明白。
“可是，我后悔了……陛下，我后悔了……当初我就不该回来的……我要是当初坚决一点也许就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那时候，情意就已经消亡了。
何苦还要回来探个究竟？
盼来盼去就是为了图一个死心么？
前程往事，怨天尤人，可是扪心自问：你真的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
当时到底有没有尽到最大的努力来避免这一切？
二人都不知道。
冯皇后不懂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她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但是，已经没人在意她的反应。
这一刻，冯皇后变得微不足道。
只有正面相对的二人。
“陛下，我现在已经没法了，回宫之前我就不再相信你也不相信昔日的情分了，回宫后又处处都是绝路，每次看到小太子对我的怨恨、刺探到皇后和咸阳王的密会，我都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人彘……我不想变成人彘，也不想任人宰割，所以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报复你，报复皇后……报复我讨厌的一切人……”
天啦！
她竟然说她也报复陛下！
亲口承认的啊。
冯皇后的面色兴奋起来，声音嘶哑：“陛下，她认罪了……这个贱人认罪了……她也有罪……她比我更该死……她是报复我，她亲口承认是报复我……她还要报复你，她诅咒太子诅咒你，就是报复……冯昭仪，你该死……你该死……”
她面不改色：“是啊，我比你更该死……”
“来人啊，抓冯昭仪啊……她该死，你们没听见她说她该死？快抓她啊……”
没人理妙芝的歇斯底里。
目光都惊慌地看着冯妙莲。
拓跋宏张张嘴，觉得很干涩，说不出话来。
她凄然一笑：“陛下，我六岁进宫，十五岁就嫁给你，跟你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二十几年过去了，却不料是这样的结局……太后当年曾告诉我，说我这一辈子一定会幸福的……却不料，太后竟然也骗我……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骗我……”

第1886章 番外：迟到的拥抱1
他没回答，竟然痴了。
从六岁到现在，一个人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
匆匆之间，竟然是二十几年过去了。
妙莲忽然笑起来，亲切，平和的笑声，大家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这个时候，笑是最不恰当的举止。
但是她的确在笑，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他便也看见了，掌心里的伤痕，决绝时候的断裂。
并非是她对他的恩情，也是她对他的爱情。
二人之间，曾经多年倾心相爱，没有半点杂质，不离不弃，琴瑟和谐。
她的笑声更加响亮，流云水袖，忽然舞动。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袖子里出来。
大家尖叫起来。
本来，宫人在皇帝面前是不许有任何人携带武器的，但是，今日入中宫竟然没有人搜查她，因为皇帝没有下令，大家就不敢，而且没有任何人想到她会携带凶器。
匕首在手里，寒光凛冽。
就连冯妙芝也尖叫了，“天啦，这个贱人……陛下小心，她要刺杀您……”
拓跋宏的脸色变了，声音微微颤抖：“妙莲……”
他抢上前一步，却听得她的呼喝：“别过来，你别过来……”匕首横七竖八地，每指向一个方向就听得妃嫔们的尖叫声。
“天啦……”
匕首，指向了他的心口。
就如她梦里的情景。
只要他胆敢上前一步，她就会杀掉他。
“停下，你不许过来！”
拓跋宏面色惨白：“妙莲……你想干什么？”
“是你逼我……都是你逼我……是你把我逼到了今日……”她眼神凌乱，丝毫也没有打倒冯妙芝的快感。就如一场哀悼，两败俱伤……两个女人倒下去了，只有他还站着，明日之后，他还有数不尽的女人和宠幸……
可是自己呢？
自己还有什么？
罪孽至此，不死还有何面目矗立在他的面前？有何面目苟延残喘在六宫妃嫔之间？
“我不想被人制裁！！”
他奔过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匕首已经抵在心口，右手微微用力，凄然道：“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指望呢？我这是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啊……”
“妙莲！妙莲……”
拓跋宏的声音也嘶哑了，心忽然被冻僵了。
一掌劈出去的时候，鲜血已经浸染了飘荡的纱衣，就那么歪歪斜斜的插在她的心口。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几乎比她还颤抖得厉害。
“来人……快来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们不料，她竟不是杀他——是杀她！杀她自己。
来之前，已经存了必死之心。
就连冯皇后也被吓住了，她忘了尖叫，只呆呆地看着她胸前的匕首——姐妹相争，最后，谁也没有成为大赢家。
所有人尖叫后退。
只有拓跋宏，面色比雪还白。
他紧紧搂住她，颤声地只是大叫：“来人……快来人……传御医……快……”
宫门洞开，御医蜂拥。
就连冯妙芝也吓呆了。
那时候，没有人预料到是这样的结局。她很茫然，那个狠毒的贱人不是赢了么？陛下处心积虑不是为了她么？可她为何还要自杀？
一干妃嫔们谁也不敢追上去。
就连皇后被废黜的震撼也被这可怕的一幕抵消了，只看到地上的一点血迹，很淡很少，但是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一日之间，皇后废了，昭仪自杀了。
一废一死，谁也不敢传出半点风声。
有一些八卦，知道了是要掉头的。
沉寂深宫多年，寂寞人生，其实，谁又有自杀的勇气？
昭阳殿里一片死寂。
御医们忙忙碌碌一阵后退下去，但不敢距离太远，都等在廊庑之下垂手而立等待一个结果。
门是开着，里面却悄无声息。
宫女们纷纷被勒令退出来，只有皇帝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太久的混乱，他的脑子里如一团乱麻。理不清了，什么都理不清了。
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脸色雪白，那一身触目惊心的血衣已经被换下来了，但是她没有醒来。因为太过疲惫，眼睛一直紧紧地闭着，眼圈乌黑，睫毛也憔悴地垂下去，就像一只即将死掉的蝴蝶。
认识多少年了？她说的20几年了。
当他和她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相爱了。
这么久的情意，怎会是这样的结局收场？
最终，还是她倒在他的面前。
就像她重病垂危时候一样。
她的手伸出来，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手背上青筋突起。他轻轻地给她拿起，放在被子里，又拿出来，看到掌心里的伤痕。
就是那时候就恩断义绝了吧？
自己竟然不曾料到，还以为一切可以重来。
他看她很久，久得就像不认识的一个陌生人。
“陛下，你不要逼我回宫……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言犹在耳，真的后悔了么？
他不知道。
内心里苦得发涩，就没有一点委屈么？
自己用尽心机，为的是什么？
自己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为的又是什么？
腿很僵硬，咕咚一声倒下去。
太监和宫女侍卫御医们闻声冲进来：“陛下，陛下……”
惊呼声四起，诺大的一个男人但觉腿脚麻木到了不能支撑的地步，就如这个空空如也的头脑。
他瘫坐在椅子上，挥挥手：“下去吧，你们都下去。”
门口再一次变得沉寂。
“华大夫到了。”
他的眼里忽然有了一点光彩，站起来的时候腿脚不那么麻木了。
童颜鹤发的老者走进来，大步流星，行礼时被他拒绝了，“华先生不必多礼，先看看妙莲吧……”
仔细地望闻问切诊断伤势，半晌，回头看到年轻的皇帝满面疲倦，一夜之间苍老了十余岁。
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何以苍老至此？
华大夫微微吃惊：“陛下不必担心，娘娘伤势不太严重，只是心力交瘁损耗了元气，只要多加休养并无大碍。”
他如释重负。
之前的御医都这么说了，他只是不敢相信。
明明看起来快要死掉的女人，他们怎么能讲得那么轻描淡写？
但是华大夫说出来的，方一锤定音。
那一刀刺得很浅，她饥饿了一整天又心力交瘁，连力气都没了，所以只是划破了一点皮外伤而已。
可是，哀莫大于心死。
都敢自杀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华大夫还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也开了药，大体上和其他的御医差不多。在外伤这一块上他并不特别擅长。
他退出去了，拓跋宏并未感到如释重负。
他想起小时候，六七岁的样子吧。
床上也是这样躺着一个女人：不同的是，当初的女人是自己的生母——就是那时候起，他知道了这个秘密。
父皇和太后决裂了，他们政见不同，志趣不同，昔日温情脉脉的彬彬有礼只是一种假象。当这层面纱被撕裂的时候，只能看到伤口的血流出来。
他的宠臣李欣在太后的点心里下毒。李冲等提前斟知后禀报了太后，她却将计就计，先毒死了两只波斯猫，然后，她自己也当众服下了毒药。
宫廷生涯，一代代流传下去，唯一没有改变的是血腥的本质。
也许，再过一千年，这样的故事依旧不可避免。
只是，以前倒下去的是母亲，这一次倒下去的是妻子。
那时候，他是多么痛恨父皇啊——一度痛恨得想跟父皇决裂，他那么残酷无情，那样对待母亲。
六岁的孩子充满了恐惧，觉得自己的世界快要毁灭了——兄弟们分去了父皇的宠爱，睿亲王夺去了自己的地位，米贵妃风光无限——就连母亲也生死不明——那时候就没有妒忌过么？
后来，无数次的问自己，太后当初就不曾妒忌过？
一个女人，如果不曾妒忌，岂会有自杀的勇气？
殊不知，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走上了这样的老路。
但是，自己错了？
自己成了罪魁祸首？
除了这样，自己还有什么办法？
他站起身的时候，泪如雨下。
但是，床上的女人依旧静静地躺着，一点也不为他的眼泪所感动。
她并未受很重的伤，只是自己不想醒来，也不愿看一看这个世界。
四季花开花谢，都感觉不到了。
她憔悴得那么厉害，比她垂危生病的时候更加软弱。
他伸出手去拥抱她，手也颤抖得厉害。她的手心是冰凉的，身子也是冰凉的，搂在怀里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热气。
只有她微弱的心跳，他贴上去的时候听得很仔细。那时候，竟然有种心酸的喜悦，两个人从未如此的接近。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黄昏。
怀里的女人头发凌乱，但呼吸变得很均匀，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妙莲，早上好。”
她没睁开眼睛，睡得极熟。
他没再打扰她，悄然起身。
要抽出手臂的时候看到她的头微微一侧，脸颊瘦削得厉害。也许是触动了伤口，眉头悄悄地皱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伸手掀开宽大的睡衣，心口花一般的血痕。虽然上了创药包扎得很好，可是这样的疼岂是睡一觉就会消散的？
恍恍惚惚的，但觉那是心上的一颗朱砂痣。
就如她紧握的掌心。

第1887章 番外：迟到的拥抱2
她爱他的时候为他受伤，不爱的时候也为他受伤。
曾经宁愿牺牲性命来保护的爱人，末了却是宁愿送掉性命也要摆脱？
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半晌也没抽出手臂，直到她自己侧身翻了一下。
手臂微微麻木，却如释重负。
因为她翻身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非常平静。
睫毛阖在眼帘上的样子让他想起她的小时候，多可爱的女孩儿啊，整天蹦蹦跳跳的，在北武当的山上抓蝴蝶捉蚂蚱，回到了皇宫后也不安分，整天弄得御花园里鸡飞狗跳。那时，他少年老成，一当了皇帝，感觉马上就老了十岁。六七岁的孩子登基了，不敢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太后不经意间不那么亲切了，严厉远远多过微笑。尤其是蝙蝠人老a出现之后，太后完全如变了一个人一般，对他的严厉难以想象。
许多时候，若不是他牢牢地记住父皇临死之前说的话，几乎没法支撑下去了。
“宏儿，今后无论谁怎么挑拨你，你都不要相信。这世界上除了太后，绝对没有人会对你更好了。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这句话，他永生不忘。
也是父皇留给自己的强大的精神支柱。
那么多年，并不是没有人挑拨离间的，相反，挑拨层出不穷。若是稍微意志薄弱一点，就和太后翻脸争权夺利了。
因为她是他的母亲！
天下挚爱，莫过于生母。他是她唯一的儿子，所以，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他只能无条件服从。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傀儡。小孩子，也只能是傀儡。
那个丰碑太高了，他再是鲜卑大臣们所称赞的天才，也没法逾越她所立下的高度。
逐渐地，十几岁的孩子，三十岁的心智。
他比妙莲其实大不了几岁，可是感觉上自来比她老了许多许多，就像两个时代的人。因其如此，她的蹦蹦跳跳才带给他如此之多的欢乐。
彼时，他身边的太监、宫女等会随时把小皇帝的一切喜怒哀乐，吃喝拉撒，事无巨细的回报给太后。
皇宫上下，唯有她一个人才能让他敞开心扉说话。而且，她不会把那些秘密告诉任何人。
就连太后也是不说的。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自己最可靠的盟友，保守秘密的小伙伴。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太后留给自己的一个窗口。
这个窗口，对他的意义可想而知。
一生中的岁月，怎样也没法抹去的痕迹。
一如那些最最古老的桥段，阴郁的王子，不不不，是阴郁的国王，一个活泼的灰姑娘在他心底照进了阳光。
这一缕阳光曾伴随他那么漫长的岁月，一直到太后去世。
现在就不需要那一缕阳光了？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看到秋日的黄昏，憔悴得夜晚，阳光再也照射不进来了。
他慢慢地走出去，吩咐了晚膳。
挑菜谱的时候看得很仔细，一样样地想，哪些是她喜欢吃的？獐子肉炖苹果干？拔丝苹果？燕窝粥？
看了很久他才教给御厨。
昭阳殿的气氛显得很凝重，门外战战兢兢的宫女们以及她们交出来的一只只盒子。
宫女们跪成一排，声音如蚊蚋，没有一个人胆敢提起出宫的事情。
“柳儿，这些是什么？”
她小小声的：“回陛下，这是娘娘赏赐给奴婢们的……”
他随手打开一只盒子，看到里面的丰盛。
都是她回宫之后他给的赏赐。还有前些年她不在宫里的时候，每一次赏赐他都留下了她的一份，日积月累，非常可观。
可是，再多的财宝此时又值当什么？
再看昭阳殿，才惊觉梳妆台上的空空如也。衣橱也是空的，就连她的华丽的衣服都分得一干二净了。想必是不知做了多久的决定才如此地果决。
遣散宫女，自赴一死。
在她再次回到昭阳殿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可惜，他竟然不曾察觉。
再英明的人，也只猜到了结果，却看不透这个过程。
当他处心积虑的时候，当他充满愤怒的时候，当他嘲讽她贪婪虚荣只认皇后身份的时候，不料她已经是遍体鳞伤。到这时候，皇后这个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无限唏嘘，内心悲凉，不知道是为她还是为自己。
“娘娘的东西，奴婢们不敢领受……请陛下收回……”
“罢了，罢了，既是她赏赐你们，你们就拿着吧。”
那是她私人之物，也是这几年昭仪生涯的赏赐，私房钱，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好了。可是宫女们却不敢僭越，这么多华丽的衣服，银两，首饰……冯昭仪醒来后怎么办？她自己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没人敢要。
但是也没人敢于违背皇帝的决定。
捧盒依旧被拿出去了，昭阳殿里空旷得厉害。
皇帝宣布辍朝三日。
他本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极罕在非重大节日宣布辍朝。此时，皇后被废黜的消息已经通过礼官宣布下去，朝野皆知。
一时间众说纷纭，一片哗然。
皇后不是有口皆碑的贤惠？她为何会被废黜？
罪名如何？
咸阳王很是惶恐，本想找皇兄打听，但是连续通报不得求见。没有人告知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探听不到。
当日参与此事的老太妃和其他妃嫔们都守口如瓶，生怕多了半句话就惹来祸端。
三日之后，皇帝下令册封新皇后。
并不出人意料，正是冯妙莲。
但是，朝野震惊。
就连冯老爷闻知也如天塌下来一样，不知是喜是悲。
这天下，只有永恒的皇帝并没有永恒的皇后。
虽然都是他的女儿，却有什么不同了。
被废黜的冯皇后的罪名并未怎么被提及，也没被扩大化，朝野也不敢追问，毕竟，都是冯家的女儿，废立之间，家门无法蒙羞。
冯老爷这期间和咸阳王有过短暂的接触，但是咸阳王依旧没有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只敏感地意识到，自己和皇兄之间是有什么不同的。
两日之后，再得到消息，皇帝亲自把冯妙莲接回了立正殿。
拓跋宏那一日起得特别早，早朝之后回来，御医报告说冯妙莲的伤势已经无碍，请陛下彻底放心云云。
整理东西的时候，他看到角落里的一只大箱子。他亲自去打开，但见里面都是些平淡无奇的东西：油葫芦、廉价的头钗、发簪、饰品、小丝巾以及几件很别致的裙裳。这些服饰都充满了浓郁的南朝风情，甚至有一件充满了波斯风情的大披肩。
这些东西，他可以确定没有任何一件属于皇宫。
并非是自己给她的。
当她把一切都分配给侍女们之后，唯一只留下了这一口箱子。
柳儿低声问：“陛下，这些东西也带走么？”
他并未急于回答。
转身进了房间，看到闭着眼睛的冯妙莲。他不知道她是醒着还是睡着，反正只要他在她的面前时，她从不曾睁开过眼睛。
“妙莲，那口箱子你还要不要带走？”
无人回答。
他自言自语：“也罢，我看这箱子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估计是你在家庙时候的玩意儿吧。看来也用不着了，既然你说不要，那就不必带走了。”
是她自己拒绝的，不是么？
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也没回答。
“妙莲，既然你同意了，我就把这口箱子给处理了？”
她还是没有回答。
“好，我就当你同意了。”
拓跋宏当即下令，很果决地把这口箱子封存了，从此，再也无人知道它的下落。
步辇很低调地从昭阳殿回到了立正殿，车上的女人依旧昏睡着。也许是服药的缘故，她睡得很熟。
当撵车停在立正殿的门口时，所有人都恍如隔世。
那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宫廷斗争，无论是手段也罢，计谋也罢，但凡要在宫廷里争得一席之地，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册封皇后的礼仪已经交给礼部，大家按照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终归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从黄道吉日的选取到各种烦琐程序的一一行走，务必令每一步都不能出什么差错。
冯妙莲躺在床上，不知外面风雨飘摇。
醒来的时候，躺在立正殿的大床上。
那是一个很晚的清晨，深秋寒冷，天色十分阴暗，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这些日子，她其实并不是一直昏睡着，清醒的时候很多。
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确切地说，在彻彻底底的失望之后，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任何人都会感到陌生。
就连身边的这个男人也一样。
有时，她感觉自己并不了解他——这种隔阂，几年前就开始了。
周围的布局色彩浓烈，窗外的宫灯簇新生辉，立正殿显然经过了一番布局，就如一场喜事的前奏。
这样的季节，本是不适合办喜事的。
许久之后，她的目光才收回来，落在身边的男人面上。他的一只手习惯性地搂住她，十指交扣，毫无芥蒂。
他一脸憔悴，熟睡之中也露出深浓的疲倦。
就连昔日坚毅的浓眉也奇怪地纠结在一起，竟似他才是受伤之人。

第1888章 番外：迟到的拥抱3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他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她一眼，睁大眼睛，顿时欣喜若狂：“妙莲，你醒了么？真好。你终于醒了……”
她茫然地看着他，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下意识地看胸口，整齐无恙，并不觉得疼痛。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十分镇定：“妙莲，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
他伸出的手臂将她搂住。某一刻，四目相对，彼此都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对方的缩小的影子。清晨逐渐变得明亮，面容却慢慢地变得模糊。
“妙莲，今后你就住在立正殿，一辈子也不许离开了。”
冯妙莲缩在他的怀里默不作声，只感觉到他的拥抱的手臂那种力量。他是一个健壮的男人，做事也从不首鼠两端，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就一往无前，绝不更改。
无论她有过怎样的二心，怎样的逃离，都无济于事。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所以，她没有做出任何的应对。
“妙莲，你想吃点什么？”
“你渴不渴？”
“来人，准备早点……”
……
她看着他起床，穿戴整齐，然后是宫女们流水一般地进来，端着极其丰盛的早点。她们每一个人都换了新衣服，喜气洋洋。
每一个人见了她都行大礼，口称：“皇后娘娘。”
这称谓震惊了她——但是不露声色的。
你不是想做皇后吗？我知道！你想做，我就给你。
她想起来，这是很久以前的话了。
没想过吗？
谁知道呢。
有时真心不想，有时矫情地想——无论如何，那是心口的一个死结。
真的到来的时候，无悲无喜。
柳儿和宝珠、陈嘉等心腹宫女真是用够了心思，刻意地要让她明白这个天大的喜事——皇后啊，想想，多么值得高兴。
凤冠霞帔，母仪天下，全世界最顶尖的一个女人，站在彼时代最伟大的一个皇帝身边。想想，多么令人激动。
宫女们甚至连出宫都变得不是那么热衷了。
这以后，前程远大。
冯妙莲无心接受她们的祝贺，言辞之间很平淡。宫女们也不敢过多打扰纷纷退下去。
胃里空空的，饥饿得厉害，但是看着琳琅满目的早点却没有一点胃口。
拓跋宏笑眯眯的：“妙莲，你看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还有拔丝苹果。不过，御厨做得总是没有你做得好……”
“妙莲，吃点东西吧……”
他亲自端起一碗羹汤。
她别过脸去，又躺在床上。
他的眼神黯了一下，看到她憔悴得那么厉害，整个人短时间内几乎小了一层。
他没有再劝说她，留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前，也许是察觉到了疼痛，一刀下去，疼的并不是**而是心灵。
就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何才能痊愈？
“妙莲，华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他说很快会好起来的。”
这时她才闻到浓郁的味道，宫女们端进来的药碗，这几天，她便是靠着这些药汁生活下来。但是，活下来之后呢？
活下来之后，就要继续艰难地活着。
每天吃喝睡觉，行尸走肉。
冯妙莲很少说话，很长时间都卧在床上，没什么病，但身体也老是好不起来。直到某一天大清早拓跋宏就把她拉起来。
他的声音很温和：“妙莲，华大夫说了，病人越是瞌睡就越是会养成习惯，以后就真的很难醒来了。睡多了对人其实很不好……”
她不能违背他，这些日子，无论吃什么穿什么或者该如何行动，都是他安排。如果他不安排下去，她就绝不多走一步路也不多说一句话。
既然他说不许睡觉，那就不睡罢了。
很快，穿戴整齐。
衣服也是他精挑细选的。仔细一看，没有任何的不足之处。
这时候，他才轻描淡写的：“妙莲，立皇后的大典上，我们也该请一些朋友。”
皇后大典！
她这才想起，这事儿正在如火如荼之中。
“我想请叶伽，你觉得如何？”
冯妙莲心里一震。
那种刻意的昏昏沉沉忽然抛到了九霄云外。原以为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之后已经不再想起叶伽了——就如那口被丢掉了的箱子一般，他把他的一切，都从她的脑海里抹去了。
却不料，他竟然在这样的时候提起叶伽。
但是拓跋宏几乎没在意她的反应，也没看她的脸色，只是自言自语一般：“叶伽是我们的好朋友，他一直很关心你，这一次皇后大典倒真该请他来……”
冯妙莲依旧默不作声。
“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了，但是叶伽这些日子渺无踪迹，据说他在苦修，也许不一定能找到他本人……”
找到本人又能如何？
“也罢，就看天意。如果叶伽能赶来固然好，如果他不来也没什么关系。”
冯妙莲忽然道：“既然横竖都没关系，那你何必请他？”
拓跋宏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她的脸上。
“妙莲，既然你说不请，那就不请好了。”
她反问：“我有说不请？”
他凝视着她，忽然笑起来，哈哈的。
这一笑，脸上的阴霾尽消，憔悴的神色忽然变得容光焕发，一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赌气的样子。
“妙莲，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讲话呢。”
她受伤以来，第一次说话。
让他想起那些过去，两个人极少极少闹别扭，但是偶尔一两次，必定得是自己先哄着她，说许多的甜言蜜语。旧时往日，甜蜜种种。
他的心情好得出奇：“妙莲，我今天很高兴，你呢？”
冯妙莲没回答，也没分辨他的真心或是假意，但觉他言辞之间很轻描淡写，甚至是诚恳的，就如在说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这让他消失了那一层凌厉和精明的色彩，稍稍带一点人气了。
甚至让人模糊了他当初对待小太子和冯皇后的种种手段，就像一个实诚的君子一般。
他的语气非常诚恳：“我最近不知怎地倒有点想念叶伽了……”
“以前就不想念？”
拓跋宏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却有一点脸红。
冯妙莲几乎罕有看到他这样期期艾艾的样子，有点意外。
他的脸更红了：“妙莲，我还真的有点怕叶伽……也妒忌他……”
她移开了目光，并不和他的目光对接，淡淡道：“你妒忌他干什么？”
“你的命是他救的……如果没有叶伽，也许你今天根本就不可能站在我的面前了……而且叶伽又长得那么帅，如果他不是个和尚的话，我真……我真……”他的笑声变得爽朗起来“幸好叶伽是个和尚，而且他是谁啊，是我们最要好的朋友啊。妙莲，你说我是不是小人之心了？”
这话一说开了，反而心底释然了。
自从她回宫之后，这个心结几乎就扎根在他的心底，若隐若现，也成了二人关系的障碍，此后种种，因此而来。
“妙莲，以后我再也不妒忌叶伽了……唉，我这个人呀，居然也会犯这种错。”
“！！！”
“妙莲，我们重新开始！”
他并非是在征询她的意见，而是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妙莲，以前我们之间有很多不愉快，但是从今日起，我们要忘掉昔日的种种不快，我们一定会生活得很愉快的。”
忘掉？一切真的能忘掉？
“妙莲，其实自从你回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了。从来没有。”
她的眼神有些疑惑。
并非是出于怀疑，而是一种胆战心惊，但是不能为他所察觉——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打算和理想——让叶伽从此变得很渺远，再也触摸不到的良人。下一次的见面是什么时候？是她当皇后的时候？凤冠霞帔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接受他的恭喜和朝拜？
不不不，千万不要这样。
掌心的伤残，心口的伤残，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女人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是皇帝，谁敢违背他的意志一意孤行？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出奇的平静。
“妙莲，今日起，你要好好保养身子，你看你最近瘦了许多，等你好起来，才有精神陪我。”
陪他？还有那么漫长的几十年啊。只要不死，就一辈子陪着？
就在这时，听得门外传来通报声，二人出去。
是内侍拿进来一封密函，正是拓跋宏陵墓的设计。之前曾经搁浅，但现在设计方案已经全部到位了，除了在永固方山陪同冯太后的一座空墓之外，在洛阳也设计了一座陵墓，和拓跋家族的列祖列宗庙飨在一起。
拓跋宏看了一遍，兴致勃勃：“妙莲，我把你的也设立进去了。”
冯妙莲心里一震。
按照常规，皇帝身边一般是三个穴位，两个女人分别是皇后和以后皇帝的生母。但是这一次，拓跋宏只保留了两个位置，帝后二人并列，再也没有留出别的女人的位置。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生同寝，死同穴。
“妙莲……”
她面色惨白，就连平静也维持不下去了。
比要不要邀请叶伽带来的打击更加巨大。
活着要一辈子陪着这个男人，死了之后灵魂也不能自由，也得生生世世陪着他。就算化为了灰烬，就算变成了尘埃，也必须和他一起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下。

第1889章 番外：迟到的拥抱4
“妙莲……”
他叫了她好几声，她恍恍惚惚的，脸色依旧白纸一般。
“妙莲，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颓然坐在椅子上，才发现冬天了，一片冰凉，窗外的一些大树，叶子也掉光了，光秃秃的，只剩下枝丫在风中孤零零地摇晃。
人与人之间可以合葬，那人与自然呢？
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在忙碌，那是在准备皇后大典的礼仪，一边是生前荣华，一边是死后富贵。
拓跋宏看到她呆呆的样子，又看外面的灯红酒绿，忽然有一股模模糊糊的不祥的预感：仿佛这个时候提起合葬是很不祥的事情。
真的太不该了。
尤其是在皇后盛典之前。
他简直有点痛恨那个不识时务的东西了，怎会选择了这样一个时机送来？他甚至忘记了，这其实是他自己为了讨好她而做出的安排。
但是，他很快挥去了那种可怕的念头，他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从来不信鬼神怪力之说，只要自己努力，命运自然可以把握。
冯妙莲开始早睡早起，在拓跋宏的强迫之下，又开始练习五禽戏了。渐渐地，身子开始复原，脸上也有了红润。
夫妻之间的关系貌似在开始痊愈了。
宫女们察言观色的时候能够看到帝后之间有时还能说说笑笑，一如当年的立正殿情形。暗潮汹涌的日子仿佛已经成了过去。
然后，皇后大典马上要开始了。
一个阳光晴朗的午后，一干侍女陪她出去散步。
秋风萧瑟，前呼后拥。她的脚步停在瑶光寺的门前——说是门前，其实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她站在高处能看到瑶光寺最高层的尖尖的铁塔。
那是宫里的寺庙，年老的宫妃在这里求神拜佛，一些犯罪的妃子在这里出家，一句话，是宫里闲人养老的地方。现在，早前的冯皇后也到了这里——冯妙芝被软禁在了瑶光寺。
她的脚步停下来。
对面的人也正往这边看。
昔日的凤冠霞帔已经换成了灰衣袍子。
冯妙芝孤零零地伫立，身边只跟着一个青衣小婢。昔日的尊荣想也不敢想了。
冯妙莲想起自己在家庙的时候那一身蓝色的袍子。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样恶毒的杀气，穿透了空间飘过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该死的贱人……你装死啊，怎么不死啊……”
失败者歇斯底里。不敢相信自己此生的命运，一辈子没有受过挫折的大家小姐，一辈子被人捧在掌心里，但是却输得这样惨。一辈子青灯古佛有何意义？
而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只不过是导演了一场苦肉计，就把一切荣华揽在了她的掌心里。尤其，她居然敢于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
婢女们远远地跪下去：“参见皇后娘娘。”
这一声“皇后娘娘”更是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冯妙芝的心口。
皇后！
天啦，她们叫她皇后。
居然叫这个贱婢皇后。
一场苦肉计啊，真有心自杀，难道杀不死吗？
“贱人……你这个骗子……你在演戏，你在陛下面前演戏……”
她冲过来。
一墙之隔。
两个人都站在高处。
“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陛下不会一辈子受你蒙骗……你为了害我，故意刺自己一刀，贱人，我诅咒你，贱人……”
冯妙莲别过头去。
那一刀是不是苦肉计呢？
她不知道。
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心口已经不疼了，伤口痊愈了，只留下一处淡淡的疤痕。甚至她抬起头轻理云鬓的一只手，掌心之间，伤痕变成了纹路。
她把手掌举起来，纹路清晰，变成了朱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一举动更加疯狂的刺激了冯妙芝，苦肉计啊苦肉计，就是凭借苦肉计，这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赢得了胜利。
只知道男人会自残，却不知道女人也会以自残来麻痹敌人。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以姿色侍人，身上哪一处敢不保养得妥妥帖帖？可是这个女人就像一个疯子——如果有必要，她绝不怀疑冯妙莲可能挥刀自宫。
她几乎歇斯底里：“贱人，难道皇后的位置，对你真的就这么重要？”
冯妙莲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皇后的位置当然很重要，那已经不是名份的问题，也无关乎爱情，只关于每一个女人的身家性命，世家荣辱。
其实，大臣们也是拼命谄媚，讨好，以获得皇帝的赏识和提拔。
而妃嫔们，同样如此。
大臣们因为是男人，就显得正大光明。
女人们则因为用身子，就显得下贱****。
世人的标准，向来都是双重的，谁去管谁倒霉。
冯妙芝怔了一下，眼睛睁大了：“你果真是为了皇后之位用苦肉计？”
她笑起来，又点点头。
“我筹备了许多年了。终于有了今日。既然别人不肯主动给我，那我只好自己争取。”
妙芝惊呼一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妙芝，你看，你输给我只是因为技不如人。这样，你的心底是否要好受一点？”
“陛下是被你欺骗了……陛下迟早会看穿你的真面目……”
“no，这是不可能的……”
冯妙芝没听明白。
这是何意？
冯妙莲自己却没意识到。
“陛下不可能发现我的真面目……因为我自残，他就被麻痹了……男人见了血就被麻痹了，而且，我会麻痹他一辈子……你看，无论是掌心还是心口……我拿捏的分寸很准……受伤程度并不严重，绝不会真的把我自己搞死……”
一口血几乎没喷出来。
果真是这样。
那个该死的贱人，如果真要自杀，岂会杀不死？伤都这么轻，而且都是无关紧要的。
“妙芝，你看，当初我回家庙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不就是皇后呀，有什么稀奇？现在你也做过了，看吧，并不怎么好玩是不是？”
冯妙芝的牙齿咬得咯咯地作响。
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嘲笑失败者。
冯妙莲笑得又甜蜜又温存：“现在明白了吧？妙芝，你真的是技不如人。可怜的大小姐，任你做尽贤惠的样子，可是有什么用呢？作为姐姐，我忘了对你提出忠告，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后宫三千，美女如云，永远有更多更好更年轻的女人出现。你冯妙芝却痴心妄想一辈子霸住皇后位置，怎么可能呢？你看看高美人，是不是比你我二人更加漂亮？她是什么下场？轮到对男人的了解，你远远不如我……远远不如!”
“的确，我没你歹毒，没你脸皮厚，啧啧啧……”她的目光落在她的断掌上，恨恨道：“当初你用一只肮脏的手逼死了高美人，现在又一刀逼死我……贱人……就像你所说，总有一天，你会被其他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逼死……”
“没错！”
冯妙莲打断了她的话，上前一步。
“可是，你也看到我的手段了，今后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只要有这种苗头的女人出现，我立即就会掐死她，让她永无出头之日……”
“哈哈哈，这就是你冯妙莲的手段？你也只有手段而已，陛下原来也不是真心爱你！”
“如果这样能让你更好受的话，我不反对你的说法。”她傲然道：“事到如今，陛下是否真心喜爱我还有何干系？我根本不在意，也不需要了!”
姐妹俩几乎能看清楚彼此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眉目之间的相似，神情的韵味，一样血液的女人——风水轮流转，她和她彼此都曾经站在最高点上过了。
面对面地憎恨。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我亲爱的妹妹，反正皇后位置牢牢地属于我们冯家，对于你我来说，具体是谁做有什么干系，你说是不是？”
愤怒的山洪终于爆发了。
“贱人，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做皇后？品德？身份？血缘？你就算做了皇后也是令陛下蒙羞而已……”
冯妙莲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环佩叮咚，珠络遮面，华丽而浓重，身后几名宫女给她牵着华丽的裙摆，摇曳生姿的凤钗发出清脆的声音。
冯妙芝扑在窗棂上，泪如雨下。
冯妙莲没回头，但是她听到她的哭声。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谁没这样哭过？
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这样恸哭？
自己这个“新人”，又能维持胜利多久？
前面的宫女小跑步而来，满面的喜色：“娘娘，老爷和夫人来了……”
她站定，看到迎面而来的冯老爷和冯夫人。冯夫人一脸的紧张，眉宇之间不敢露出丝毫的愤怒，可是眼神却掩饰不住。反而是冯老爷，小心翼翼，言辞之间充满了讨好：“参见娘娘……”
“免礼。”
冯妙莲并未让二人跪下去。
冯老爷嗫嚅着：“娘娘身子可大好了？”
她淡淡的：“多谢老爷和夫人关心，我无大碍。”
“听说您受伤了，我们都很关心，您的哥哥和兄弟也是想来探望的，但是……”
拓跋宏特例恩准冯老爷夫妻入宫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兄弟那些外眷进出当然没那么方便。

第1890章 番外：迟到的拥抱5
“我没什么，老爷夫人可以放心。”
“妙莲，我们这一次来……这一次来，其实是……”
冯夫人忽然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冯老爷也跟着跪了下去。
“老爷夫人，你们这是作甚？”
“娘娘，求求您高抬贵手……妙芝这丫头不懂事，求求您了，求求您饶了她吧……”
此是僻静处，宫女们都退在一边，更显得孤寂和空旷。两个老年人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这个一年前几乎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女人放他们的女儿一马。
冯妙莲想，如果今时今日，在瑶光寺里的是自己，可有人会替自己求情一言半句？
可有？
她闭了闭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
“求求你了，娘娘，妙芝她……她千不好万不好也是您的亲妹妹……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求求您饶恕她吧……求求您了……她还这么年轻，才20岁啊。如果进了冷宫，她这一辈子就完了……陛下最听您的话，求求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陛下一定会饶恕她……娘娘……”
冯老爷察言观色，竭力阻止妻子：“你不要多废话了……”
“我没有废话……
冯老爷更是恐惧，仓促地拉身边的夫人，埋怨道：“你这是干什么？快向娘娘请罪……快点，你至今还不知悔改？娘娘大人大量，自然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
冯妙莲忽然如此酸苦。就是这个男人！就是这个趋炎附势，没有骨气的男人。若不是他，自己和母亲岂会走投无路幼年就进入皇宫？若不是他把女儿作为荣华富贵的阶梯，自己和冯妙芝岂会落到这样悲惨的地步？
但凡他多一点疼爱之心，自己也可以像普通女子那样长大，哪怕嫁一个寻常的贩夫走卒，粗茶淡饭一辈子又有何妨？
现在进不得退不得，皇后位置怎么来的？是拿命换来的。可他念念不忘的还是他冯家的荣华富贵。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不不，天下许多狠心歹毒厚颜无耻的父母。
正是这个男人的不负责任，薄情寡义，才导致了今日的恶果。可他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教训冯夫人。
这沉默吓坏了冯老爷，他一跪不起：“这皇后位置一直都该是娘娘的，我早就说了，只有娘娘才有这个资格……妙芝自己不懂事，那也没办法……娘娘，你的兄弟们可都惦记着你，一直挂念着你……他们都在家里筹划娘娘的皇后大典，一点也不敢马虎，对了，他们还都给娘娘带来了礼物……”
后面的仆人带着厚礼——真正的厚礼，珠宝首饰，奇珍异宝，看得出，冯老爷和儿子们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冯妙莲泪如雨下，大步就走。
穿过御花园的梅林时，听得鸡飞狗跳的声音，一个孩子呼啸而过差点把她撞倒。她停下脚步，看到正是小太子询儿。
询儿胖墩墩的身子稳住，狠狠地盯着她。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立即跪下去：“参见皇后娘娘……”
“殿下，快参见皇后娘娘……”
孩子倔强地仰着头：“不，她不是皇后娘娘，她是冯昭仪……”
宫女们惊恐万状：“殿下……”
就连身后气喘吁吁赶来的王美人也呆住了，急忙跟着跪下去。自从冯皇后被废黜之后，年龄最大的王美人就担负起了养育小太子的责任。她是个老老实实的女人，姿色平平，从未得宠过，所以为人特别谨慎低调。冯妙芝倒台了，她深知这个新皇后自己是万万惹不起的，就算抚养小太子，也不要企图和冯皇后抗衡。
她见小太子竟敢顶撞新皇后，如何不惊恐？如今人家在风头上，谁不知道新皇后本就把小太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还了得？
她急了：“殿下，快给皇后娘娘请安……”
“就不！”
孩子依旧倔强地昂着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冯妙莲倒没有生气，横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但见他那肥胖的面容，臃肿的身材，少年老成的样子，心里只是奇怪，这个孩子怎么长得跟拓跋宏一点也不像？他的母亲高美人也是一个大美女，拓跋宏自己常被史官们称为“美仪容”，可是这个孩子竟然一点也没继承父母的优点，五大三粗，黑不溜秋，不像个太子，倒像杀猪匠的儿子。
她没理睬孩子的冷漠，和颜悦色的：“询儿，你最近功课可好？”
“哼。”
孩子鼻孔一掀，冷冷的哼了一声，整个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冯妙莲笑起来，一招手，宫女陈嘉拿上来一个小盒子，正是冯老爷夫妻进宫带来的。打开，里面是十分精致的小点心。她拿起一块，温声道：“询儿，拿去吃吧。”
孩子早已闻到了香气，贪婪地看着那个盒子，却眼巴巴地说：“不吃，我怕有毒。”
冯妙莲面色一变。
再是小孩子，童言无忌也就罢了。可是，这么小就这么防备着自己，等他长大登基了，岂不是立即就会拿自己开刀？
王美人吓得浑身颤抖，天啦，这个小祖宗，怎么这么说啊。你心底就算想，也别这么说出来吧？
冯妙莲一转眼，看到她筛糠一般，嘴里都不利索了：“娘娘，孩子小不懂事……求你原谅他……”
冯妙莲这才意识到，这宫里上下，几乎都把自己看成了洪水猛兽，认为自己下一步必然会对小太子下手了？
她淡淡一笑，将那块糕点放在自己嘴里吃掉，拍拍手：“既然询儿不喜欢吃就算了。”
王美人等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她走远了，王美人才拉起小太子。
孩子终究是孩子，恨恨地，忽然说：“我好想吃糕点。”
王美人小声道：“殿下，今后说话要小心一点，决不能得罪皇后娘娘……”
孩子小眼睛一睁：“要你多管闲事？”
王美人又是害怕又是埋怨，这个小祖宗，迟早会把自己给折腾死掉。可是，她抱怨的话都不敢多说半句，人家可是小太子，未来的皇帝大人。现在抚养他是拓跋宏出于无奈，非得找一个老成持重相对厚道的女人，但是老实人也不太会哄人，尤其是询儿这种孩子，一般人根本唬不住，王美人老实巴交，也没什么心眼，孩子和她不对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立正殿里早已金碧辉煌。
拓跋宏正亲自视察装饰和布局。许多年了，皇宫里并没有什么太过盛大的喜事，就连立冯妙芝为皇后的那一年，也是在中宫举行。而且因为当初事情繁多，没有闲暇，无非是完成了一个礼仪而已。记忆中，唯有当年和妙莲大婚的时候有这样的盛大。
也不是第一次结婚了，此时竟然心情雀跃。
有一点小小的紧张，也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皇帝即便有再多的女人，但是只要皇后名分未定，他就是法律上，道德上名正言顺的钻石王老五。
这一次，方是大婚？
立正殿前所未有的喜气洋洋，宫女们，太监们穿梭往来，怎么布局，怎么摆酒，宴请的是几品以上的官员，御膳房该准备什么菜肴，珠宝首饰要哪些？凤冠霞帔如何？……林林总总，拓跋宏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修改细节。
宫灯初上，看到窈窕而来的女人。
他迎上去，满面笑容：“妙莲，出去了？”
妙莲加快了脚步，有点意外：“陛下，今日怎回来得这么早？”
“我提早结束了召见，反正也不是太大的事情。”
年终了，地方官按照惯例进京述职，该升迁的升迁，该平调的平调，该贬斥的贬斥……其中重要的封疆大吏之类的，陛下当然会亲自召见，以关切国土是否安全，国民是否温顺无恙。往年的这个时候，拓跋宏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他是个喜欢亲力亲为的皇帝，这几年励精图治，大小事宜，无不精明。
“妙莲，我前几年觉得特别累，今年也是年底了，正好可以放松休息一段日子。”
冬日夜长，宫灯很早就亮了，一路上二人携手，沿途都是绢花，灯笼，彩缎、布锦……飞舞的彩球昭示出一种浓烈的喜悦的气息。
这条路显得如此的长。
二人并肩携手，走得很慢。
“妙莲，冷不冷？”
她摇摇头，宽大的狐裘毛皮，雪一样的脸色。
“妙莲，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看灯会不？”
第一次看灯会是在平城。她和他，还有叶伽，三个人一起随着太后到了平城，到了当时北国最繁华的城市。那也是北国仿效南朝的风俗，第一次在元宵节放花灯，灯火通明，玉树琼花，好一幅不夜天的场景。
这是冯妙莲第一次见识这么盛大的场景，记得那个夜晚，皇宫里准备了许多宵夜，糕点，水果……素日忙碌的太后也放下了一切事情，也没有什么规矩，破天荒允许孩子们尽情地吃喝玩乐，肆无忌惮……
三个人一起猜花灯，放灯笼，投壶、骑马、射箭……而太后，就亲自下厨，准备了一大锅的獐子肉炖苹果干，一屋子的飘香。
后来，许久许久之后，太后都没有再做过这道菜了。
二人走进屋子里，拓跋宏忽然一阵惊喜：“妙莲，这是什么香味？天啦，獐子肉炖苹果干……是这个味道……”
纯正清香。
皇宫里，唯有冯太后和冯妙莲才会做出这样的味道，就算事隔多年，拓跋宏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自言自语：“妙莲，我几乎五年不曾闻到这样的味道了。”
自从她生病之后，就没有了。
出家庙时没有了。
回宫后也没有。
这还是第一次。
他喜悦难言：“妙莲，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淡淡一笑：“午膳之后就弄好了放在锅里，只让宝珠她们照看着。一下午了，现在吃正好差不多……”
这一晚，拓跋宏大快朵颐。
特制的苹果干在嘴里，比新鲜苹果更加的脆嫩可口。
无酒有肉，人却醉了。
整个夜晚，他都有一种晕陶陶的快乐，是一种如释重负之后的轻松和惬意——昔日曾经压在心口上的巨大的石头，忽然被搬开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再也没法压抑久违的激情。
明明是熟悉到了极点的女人，却能撩拨心底最最久违的对一种激烈生活的向往和意气风发。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妙莲，我们生一个孩子吧，华大夫说了，我们一定能生一个孩子。”
汗水淋湿了她的头发，粘连着，如一朵入夜的花，暧昧而朦胧，含含糊糊的，对此并不表示什么态度。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除了吃饭生孩子之外，一个女人还有什么其他的价值？
既然她在皇宫里的生涯就是如此了，那就不能只吃白饭什么都不干吧？
“陛下，我尽力而为。”
声音异常柔顺，就如这一夜她对他的承欢，一切都是出自于一个女人的本份。拓跋宏对这柔顺的态度非常满意，唯一遗憾的是那一声“陛下”——昔日二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她总是说“宏儿……宏儿……”
轻轻咬着他的耳朵，甜言蜜语那一声“宏儿”，最是**。
他想，慢慢地，一步一步来吧。
以后，这**的滋味总会慢慢回来的。
现在这样，他已经很满意了。
“妙莲，你身子还不大好……”
她忽然明白过来他的肢体语言，想起华大夫告诉他那种特殊的“疗法”——在黑夜里也面红耳赤。
“妙莲，以前我们坚持了那么一段时间……唉，都怪我，不该半途而废……”
就因为那段时间，处心积虑想要废黜皇后，所以放任自流，语气里，浓浓的遗憾，仿佛不是错过那些日子，孩子就已经生出来了似的。
但是，他的声音很快转为了欢快：“不过也没关系，妙莲，我们马上努力也来得及……”
他不愿提起这件事情，有关冯妙芝如何的处置，小太子如何的安顿，自从她醒来之后，他只字不提，就如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不经意间，他全面处理了，既维持了她的体面，也顺从了她的心意。

第1891章 番外：迟到的拥抱6
说心底一点感动也是假的，就算他曾经怎样的不好，怎样的计谋，可是，他终究是为了她，为了那一个名分——男人总说名分不重要，只要爱你就可以了。
可是，名分难道不也是爱的方式之一？
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
如果一个男人都不肯把你推到世人认可并尊敬的共同法则之下，却以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来表达爱意，这难道不是虚假欺骗？
而他，是在把一切障碍排除了，把生命的危险，名分的争议全部解决了之后，才把这些东西捧过来，送到她的面前。
只是，当他压住她的时候，痊愈的伤口——心口，却隐隐地疼痛。
就像一株树，曾经被剥掉了一块皮。
这块树皮并不能影响整体的健康，却于美观处有所瑕疵，终究那是一种伤痕的见证。
疼痛的感觉也逐渐地开始模糊，因为他那种特殊的疗法也在逐渐地升温，渐渐的，身子就像要沸腾起来一般，他的喘息也愈加沉重。
那是很辛苦的反复。
尤其于他，小别胜新婚的时候，却要先这样克制，为了调理她的身子，反反复复地这样3-5次，其中克制的毅力可想而知。
“你其实不用那么辛苦……不用管我……”
她微微咬着嘴唇，生如蚊蚋。
他却听见了，于嘴唇之间发现了甜言蜜语，喜悦也随即浮上来：“妙莲，没事……很快了……这样我也很快乐……”
不知为何，对于孩子的迫切的心态，他更甚于她。
以至于她都有点奇怪，都是儿女成群之人了，再多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难道多一个孩子真的就那么重要？
是女儿也就罢了，无非是锦上添花，多养一个宠物，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长大了为她挑选一个好人家嫁了。
如果是一个儿子呢？
就因为出生先后时间的不同，所以注定了他一辈子必须跪拜在询儿的脚下，并且享受被皇兄猜忌的滋味。
生这样的一个孩子真的很好？
但是，她不和他争辩。
自从受伤醒来之后，她再也不争辩了，真正本份如一个宫廷女子。
激烈中，听到他迷迷糊的声音：“妙莲……我真开心，我们又能这样在一起……前些日子我每一晚都心神不宁，自从你回到立正殿才终于放松了……”
那时，她也精疲力竭。
沉浸在他所带来的快乐里。
身子和灵魂是分离的，各自享受各自的快乐——因为那种快乐，她几乎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半夜，一声尖叫。
是冯妙莲发出的。
一个人穿行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风呼呼地从耳边呼啸而过，无数的妖魔鬼怪在黑夜里追赶，却有英雄仗剑而出，不不不，也许是双节棍，眉眼之间那么清楚，肌肉那么发达，可是，很快，这眉眼变了，短的寸头变成了光头，眉眼之间，俊秀无论，赶在阻拦砍向她头顶的一柄大刀之前……
惨然惊呼。
拓跋宏醒来，“妙莲，妙莲，你快醒醒，你做恶梦了？”
窗外的月光进来，她满头大汗。
“妙莲，你梦见什么了？”
“李小龙。”
李小龙？
拓跋宏大惑不解。
“李小龙是谁？”
李小龙是谁？她也不知道。眉眼之间闪过一丝丝模糊地印象，就如黑白的胶片，过时的留声机，咿咿呀呀地停留在一个古老的年代，那是一个武侠盛行的年代。
那个叫李小龙的男人死了。
在他最最鼎盛，最最威名远播的时候死了。
死得很香艳，躺在一个叫做丁佩的女人的床上死了。
彼时，万众悲哀，天下祭奠。
如果不是盛年，如果不是意外，如果他像成龙——呵，如果他像成龙活到这么大的一大把年纪，有坚决不认的私生女，随时可能乱说几句话，或者作秀过了头……会不会就变得面目可憎，老而不僵？
李小龙之于成龙，就如张国荣之于谭咏麟，都是同类型曾经站在最最巅峰时代的一类型明星。张国荣高楼归去，不胜凄凉；而谭咏麟依旧勇敢地活着，有年轻漂亮生育了儿子的小三，有念经拜佛苟安现状的老妻，一妻一妾，享尽齐人之福，不亦乐乎？？
也许，不那么无耻的人才不会得到永寿？
反之，那人却可以长命百岁？
那时，已经快要清晨了。
立政殿的寝宫安静得出奇，冯妙莲忽然跳起来。
却被一把拉住，拓跋宏的声音很奇怪：“妙莲，李小龙到底是谁？”难道不是叶伽么？不是其他什么人？而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男人的名字？
也许是这一拉，用力过猛，冯妙莲顿时跌坐在他的怀里，语声模糊：“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李小龙是谁……我做梦梦见的……好像是一个明星……”
“什么是明星？”
“我也不知道……”
那时候，是真不知道了。脑子里那些一鳞半爪的记忆已经凋零了，自己也奇怪，李小龙是何人？自己为何知道他的名字？
“妙莲，那是做梦……是做梦……好好休息吧……”
拓跋宏不以为意，反正梦中经常有稀奇古怪的事情。这时，二人都已经毫无睡意，他干脆倚坐在床头，将她也拖起来：“妙莲，陪我说说话吧。”
“陛下，你呆会儿还要早朝，得先好好休息啊。”
“妙莲，你知道我常常失眠，这几年经常半夜醒来，很想有人陪我说话，但是都没有，现在可好了……”
他谈兴很浓，昔日身边的女人宠爱撒娇都行，但是要和她们交心，谈一点军政大事，国家大事，终究是不敢也不放心，毕竟，孤家寡人，一举一动都来不得半点不妥。唯有从小相伴的那个女人回来了，彼此之间，忽然如此接近，就像丝毫也没有芥蒂似的。
他讲了很多话，召见地方官时的趣闻轶事，这几年的宫廷绯闻，甚至南朝的一些奇谈怪论。末了，兴致勃勃的问她：“妙莲，今年的元宵节，我们再来一次盛大的灯会好不好？”
“这……不用太浪费吧？”
“妙莲，这怎么是浪费？我算了算时间，皇后大典之后不久就是元宵节，我们正好可以普天同庆，而且元宵节本是每年都要庆祝的。”
元宵节要庆祝也是没错，但以前都是洛阳灯会，满城光辉，皇宫里根本很少大肆点灯。自从迁都洛阳以及几年和南朝之间的战争，国库已经不若冯太后时那么充裕，所以拓跋宏本人基本上厉行节俭，又加上几个大丰收，这2年情况好了不少。
他呵呵笑起来：“妙莲，我们出去看灯会。”
她吃了一惊。
“洛阳风光无限，这几年我们都闷在皇宫里从未走出去。妙莲，今年我们就出去看看，多出去走走对你的身子也有好处。”
皇后大典。
整个洛阳城沸腾了起来。
皇宫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四品以上的大臣皆有赏赐，外命妇们也都列队参见。整套烦琐的礼仪进行了许久，到宫灯绽放的时候，皇帝夫妻终于被送入了洞房。
用作婚房的正是立正殿，这也是皇帝第一度在这里举行婚礼。
迎娶冯昭仪的时候，大婚的第一晚是在昭阳殿，随后才搬到立正殿的；迎娶冯妙芝的时候，婚房在中宫，当时规定大婚时皇帝必须整整半个月都留在皇后处过夜，但是当时战事繁忙，拓跋宏只在中宫呆了五六天就出发了。
红烛高烧，灯下的美人霞帔遮面，盈盈静坐。
两个人是第二次成婚，心情却如此的复杂。
拓跋宏进来的时候，看到珠帘覆盖下的朦胧的面容。宫女们跪下去道恭喜，他一挥手让大家退下。
诺大的屋子忽然变得很空旷，就连那些昂贵的金玉装饰也遮掩不住其间的寂寞。对面的美人端坐，红色的盖头之下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案几上放着酒杯，都是温润的玉杯，琥珀色的酒液体、在里面流淌，看起来就像充满诱惑的一汪湖水。
四个精致的水晶盘子里面盛着大枣、花生、桂圆、莲子，取自民间的风俗，寓意早生贵子。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行动，珠帘之下的人沉不住气了，伸出一只手，悄悄地拉住了珠帘。
他只能看到那双手，从大红的皇后命服里伸出来，纤细，修长，温柔而洁净。那时，他竟然微微有点失神，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逐渐地，这双手微微地有点发抖，好像珠帘变得十分沉重，几乎不能负荷，能看到手背上淡淡的青色的血管。
他慢慢地走过去。
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她的手缩了回去。
那一瞬间，他竟然无法分辨她是喜悦还是其他。
自己欠她的一个承诺，总算完成了。
只是，这一天是否来得恰到好处？
“妙莲。”
只这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那时，他已经将她抱在怀里，真正形如一对新婚夫妻，如此急切。这一日，她经过了特别的装扮，眼波流转，面色如玉，纤长的睫毛阖住眼帘，掀开的时候，更是眼波温柔，脉脉无语。

第1892章 番外：私情败露1
十指交扣的时候忽然摸到一些粗糙的地方。他心里一震，想起那只拉住帘子的莹白的手，那只手是没有任何缺憾的左手，现在这只手是右手，断掌，烫伤……她几乎很少露出这只手，若不是他今晚抱住她，正好握住这只手的时候，几乎忘记了这一回事。
掌心的伤痕已经凝固，但是摸起来的时候却留下了永远的粗糙。
全身上下一片晶莹光滑的时候，这一片肌肤显得如此的刺目。
难怪她总是不肯抚摸他，也不肯太过的亲昵。
因为不愿意让那蜈蚣一般难看的掌心从他身上掠过，想起那些惨痛的往事。
“妙莲……我有个想法……”
她微微闭着眼睛，等着他的亲密，夫妻之间很熟悉了，几乎是一种固定的程序了，却不料，他另有聊天的兴致。
“陛下，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过一段时间，把宫女们都遣散出宫。”
冯妙莲心里一震。
这样的事情，只有先帝罗迦曾经有过。
她的母亲便是当年被遣散出宫的女眷妃嫔之一。但凡生了孩子的就集中到一地养老，其他没有孩子的，可以给一笔钱，自由出宫嫁人。对于许多长年累月都见不到皇帝尊容的宫女子来说，这无异于最好的选择。
自古以来，罕有皇帝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先帝罗迦是因为深爱冯太后；而冯妙莲心想，拓跋宏，他又是为了什么？
许久，她默不作声。
“妙莲，我早年曾答应过你，宁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是……”人生之中就是因为有了许多“可是”，每一次转折，便是千万里的差异。
“当年我年轻气盛，思虑不周，而且迫于子嗣压力，加之意志不坚定，受到诱惑，所以辜负了你。今后，我一定会实现当初对你的承诺……”
温柔情话自今日始，他的声音和行动仿佛预示着他的真诚。
不知为何，冯妙莲在这时候却想起叶伽。
叶伽从未说过他这一辈子会对她忠贞不二，只是她知道，不止是情感上，还因为他的身份——她绝不怀疑这一点。
而拓跋宏呢？
百花丛中之后抽身。
两种爱情，她不知道谁才是对的谁才是错的。
甚至逐渐地不能明白，到底谁才是自己所需要的。
软弱的身子和软弱的心，都如随波逐流的一汪浮萍，在汪洋大海里没有任何自主的权利。
元宵节。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一开春就是****艳阳，花圃里，树木逐渐地披上了一层鹅黄色的春装，一些早开的花更是耐不住寂寞，纷纷争艳斗奇。
冯妙芝站在瑶光寺的二楼。从这里可以看到很远的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昔日中宫的花圃，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看到那些盛开的花朵。空气里吹来甜蜜的花粉味道，已经能看到辛勤的小蜜蜂和蝴蝶在嗡嗡嘤嘤地飞来飞去了。
每年二三月的时候，宫廷里会有最最鲜美的百花蜂蜜，是洛阳的养蜂人精挑细选送来的，美容养颜，那种甜蜜的滋味，她最是喜爱。
但是此刻，甜蜜的味道却成了一种痛苦的啃噬。
尤其是当她看到一个人影旖旎而行的时候，她的身子立即隐匿在了二楼巨大的佛像柱子后面，微微弯着腰，妒忌得内心几乎发狂了。
那个女人啊。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盛装而来，皇后的冠冕佩戴，身后宫女如云，沿途赏花的妃嫔们都向她行跪拜之礼。
就算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冯妙莲也能猜到，那些女人一定是在讨好她，恭维她。还有那些老太妃们，她们一个个笑容满面，跟她谈笑风生。
她的宫女悄然低声说：“奴婢昨日进宫领取药物，打听到她做了皇后之后大肆赏赐老太妃们……”
艳梅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份东西，那是宫里惯例的赏赐，瑶光寺里的女人都有。可是，她情知主子心高气傲，生怕拿出来更激怒了昔日的皇后娘娘，所以怯怯地放在背后。
冯妙芝见她躲躲闪闪的，不耐烦了：“什么东西？”
“回娘娘……这是给娘娘的那份……”
她不敢把赏赐二字说出口，但冯妙芝却清清楚楚，顿时火冒三丈，如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劈手夺过匣子扔在一边，狠命地践踏了几脚：“那个贱婢，她有什么资格赏赐本宫？这个狐狸精，我看她能兴风作浪多久……”
冯妙芝恨恨的问：“当初她不是假装自杀，把财物什么都赏赐宫女了么？哪里来这么多钱赏赐？”
“听说陛下把内务府交给她掌管了。”
冯妙芝柳眉一竖，眼里几乎要嫡出血来。竟然又给那个女人掌管内务府？以前大家就说过，冯昭仪生病之前一直掌管内务府，如何的一手遮天，她没亲眼见过还不相信，如今才知道那个女人何止是一手遮天？她简直连天上的乌云都要遮住。
隐隐地，传来花圃里女子的笑声，老太妃们在喝酒打纸牌，玩得高兴了，老太婆们一个个中气十足，居然还有的大声唱起了南朝学来的戏剧。
甚至有几个人还舞动流云水袖，你追我逐玩得十分开心。
而居中坐着的冯皇后，这时候就不是一个皇后了，她就像一个小女孩，陪着那些老女人欢笑取乐，春风得意。
越是如此，冯妙芝就恨得越是入骨，想一想，当初审判的时候，皇帝为何只要这些老太妃参加？
自始自终，皇帝都在设陷阱——他和那个贱人相互勾结，寻找自己的罪证，以达到废黜自己的目的。
曾经的枕边人，竟然会变得如此的歹毒。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那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游玩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已经纷纷往回走，春风沉醉，景色宜人，晚霞把天空渲染成一片火一样的红。
这时候，冯妙芝看到一个人旖旎而来。
那时候她本是要从藏身的柱子里走出去了，但是当她看到这个人影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从未见人走路的姿势那么好看。
这个人走路不快不慢，身姿优美，形如长脚的白鹤。
但凡见过那种长脚杆的鹤的人就该知道，那种动物姿态是如何的优雅，身材比例完全是一种黄金分割，就算是天下最最性感的女人，在它面前也会自惭形秽。
近了，近了。冯妙芝有一刻屏住了呼吸：越来越近的那个男人，一身素净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僧帽，飘带遮住了脸，她看不清楚面容。
但是那一刻，她已经认出来他的装扮的身份：国师叶伽。
叶伽！
对于叶伽，她并不陌生。
就是叶伽治好了那个贱人的病。
当初冯夫人曾经把冯妙莲在家庙的一举一动都曾告诉她，可是，自从她做了皇后之后就消失了危机感，竟然以为那个贱人已经无翻身之地了。
她自言自语：“若不是这个该死的和尚，我今日何至于落到如此的地步？”
那时候，叶伽已经走过。
身影消失在前面浓密的林荫走道上，也许，他是奉召进宫，也许他是有其他什么要事。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悄然进来，她是冯妙芝的陪嫁侍女，是她从冯家带进宫的，从她两岁开始，这名婢女就开始伺候她，对她忠心耿耿。
侍女近了，满脸紧张。
冯妙芝看出来，立即下楼进了房间。四周的门窗关严，婢女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喜悦之情：“娘娘，您看，这是夫人带给您的密函……”
冯妙芝拆开母亲带来的密函，一看，最初是眉头深锁，逐渐地，脸上露出各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喜悦，痛快，猜忌，不可置信……
天啦！
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上天竟然还给自己安排了这样的好运。
冯夫人的密函在手里一直飘摇，以至于贴身侍婢也察觉出了她脸上那种极其复杂的神情转变，却不敢吭声。
“娘娘……”
冯妙芝回过神来，眉眼之间全是笑意，自从进入瑶光寺以来，她每一天都心情阴郁晦暗到了极点，今日方扬眉吐气，一抬手，把密函折叠好，却还是不放心，点燃了火烛，将密函放在火上，扑哧一声焦味然后化为了灰烬。
“张雁，你过来……”
张雁正是那个侍女的名字，一见到小姐终于绽放了一丝笑意，她也跟着笑起来，附耳过去，冯妙芝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张雁这才退下去了。
这一夜，冯妙芝彻夜难眠。
一直沉浸在那种震撼的情绪里不能自拔。
天啦，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
难道皇帝陛下真是受到了她的蒙骗？
这天下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女人这样的下流？

第1893章 番外：私情败露2
这样的女人该浸猪笼，钉死在石碑上，应该脱光了衣服受到杖刑，应该挂一只破鞋将她拖出去游街，受到万人的唾骂……想到这些，冯妙芝的身子竟然兴奋得隐隐的发抖。
冯夫人的信函写得很含蓄，投鼠忌器，毕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是安慰女儿受到了贱妇的陷害就先忍一忍。母女之间的习惯是相通的。冯妙芝前思后想，仔细权衡，不由得自言自语：冯妙莲啊冯妙莲，你明明就该死，却偏偏活了。再者，叶伽一个大和尚，有事没事长时间陪侍在家庙里，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叶伽和冯妙莲到底是何时开始不正当的勾当的？
她很奇怪，为何这么明显的漏洞，以前怎会无人提及？
看来是冯老爷为了维护冯家的声誉，装聋作哑罢了。
现在好了，还需要维护冯家的声誉？
这样的一个****败德的女人，留来何用？
她一转念，看出对于冯妙莲和叶伽之间的真正勾当，父亲应该比母亲知道得多得多，但是，以父亲唯利是图的性格，现在是断然不会自爆家丑的。
必须从母亲身上着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瑶光寺里虽然窗明几净，清幽安静，饮食也还算过得去。可是，一个曾经备极尊崇奢华的女人，如今却整日要在这里青灯古佛，寂寞度日，昔日的权利没有了，被人前呼后拥的那种感觉没有了，受到女人们羡慕的荣耀也没了，当然更谈不上有男人的慰藉和温情了。
她正当盛年，一个女人最好的花季，怎肯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便是那个冯妙莲——她恨这个女人超过这世界上的一切敌人。如果不是这个狐狸精，自己决计落不到今日的下场。
她的好日子，迟早会到头了。
这一日，立正殿很早就飘起了香味。
拔丝苹果的热度刚好，獐子肉炖苹果干也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居中是一只玫红的大盘子，显得特别的精致可爱。
冯妙莲亲手摆好了这些物件，又拿了一套淡绿色的宫廷茶具，一换上，整个屋子就显得生气勃勃起来。
柳儿陪侍一边，笑道：“娘娘，您的手可真巧，就这么随手一换，屋子就漂亮多了。”
冯妙莲左看右看，自己也觉得不错。这时，听到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妙莲，妙莲……你看是谁来了？”
二人鱼贯进来，冯妙莲一看，笑容顿时僵了一下，拓跋宏身后跟着一个一身僧袍之人——不是叶伽是谁？
昔日朝思暮想他不出现。如今刻意淡忘却乍然相逢，一时，也不知是喜是悲。
“妙莲，你看，叶伽还给我们带来了礼物，你看……”
拓跋宏谈笑风生，亲手拆开了礼物，是一对很漂亮的泥人娃娃，形象逼真，栩栩如生。
叶伽的声音也十分淡然：“恭喜陛下和皇后。”
这一声皇后的时候，二人目光终于相对。
彼此都很坦诚。
这一刻，都是明白的，昔日种种，已成梦境，爱也罢，恨也罢，这一辈子，是再也不会逾越雷池半步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伤感。
“哈哈，皇后……叶伽，你终于可以叫妙莲皇后了。这几年，我心里真是愧疚，辜负了妙莲，幸好还来得及。叶伽，现在你放心了吧？我说了会善待妙莲就一定会尽力而为。以后，我绝不会再让妙莲吃半点苦头了……”他的语气那么亲热，口吻那么熟稔，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真正形如老朋友的一次会面。
冯妙莲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呢？
“哈，叶伽，你闻好香。哈哈，我忘了，今天正好是元宵节，妙莲，你是不是做好了好东西等我们吃？好，我们今晚早点用膳，正好出去看花灯……”
冯妙莲迟疑了：“出去？”
“对，你忘了？上次我就答应你了，元宵节我们悄悄出去玩，这样又省钱又有趣，也体会一下民间的乐趣，肯定比起古板的宫廷有趣多了……”
他转向叶伽：“叶伽，你还记得吧？当年太后第一次带我们到平城看宫灯……好多年我们也没什么开心的事情，今晚不如趁此机会一起玩一下，妙莲，叶伽，你二人意下如何？”
妙莲尚未回答，叶伽已经开口，面上带着微笑：“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实在是事情太多了。”
拓跋宏好生遗憾：“叶伽，你总是这样来去匆匆，这一次若不是进宫有要事，我们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你一面……”
“等北武当的事情稍缓，日后自然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一问一答，冯妙莲不能插嘴。
“至少得用这一顿晚膳吧。”
叶伽没法推辞。
正在这时，听得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皇兄，皇嫂……呀……国师大人也来了？”
风一般地闯进来一个年轻女人，正是拓跋宏的妹妹彭城公主。彭城公主和咸阳王一母所生，很早就许配了一户豪门。但运气不佳，出嫁不到一年丈夫就病死了，刚被咸阳王接回宫中养着。
她才18岁，样貌在鲜卑女子之中是很出色的，从小就是国师叶伽的粉丝。在她小时候时，和冯妙莲的关系也不错，不过在她出嫁前后，正是冯妙莲生病回了家庙的几年，二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了交往。
冯妙莲见她进宫，何尝不明白？这是咸阳王要她来的。因为自从冯妙莲做了皇后之后，咸阳王和拓跋宏的关系就明显疏远了。就算把废黜前皇后的理由淡化了，但咸阳王早有风闻，其中最大的罪状便是指出自己和冯妙芝内外结党。
结党之罪，对于任何王朝来说都是大忌，而且咸阳王手握重兵，虽然之前皇兄对自己从来没有任何芥蒂，但是之后呢？
自己的大敌冯妙莲做了皇后之后，枕边风吹起来，怎么办？
他十分惴惴，对冯妙莲恨之入骨又无能为力，如今只能借助妹妹一探虚实。
姑嫂见面，倒也十分亲热。只是一个新寡，一个刚做了皇后，两个女人心底各自的滋味也就不细表。
彭城穿得可不像新寡，鲜卑人到洛阳不久，规矩也不严格，寡妇没什么守寡的说法，彭城一回来就花枝招展，咸阳王也正帮她物色其他合适的改嫁对象。
拓跋宏见了妹妹倒也热情，笑道：“彭城，朕很久没见到你了，真巧，今晚就一起用膳。”
“我没有叨扰到皇兄皇嫂吧？”
“哈哈，正好是家宴。”
彭城公主的目光滴溜溜地落在叶伽的身上。许久不见，叶伽更是显得俊逸出尘。他那一身灰衣僧袍，不但没有影响到他的形象，反而让他呈现出更加的仙风道骨。叶伽淡然合手：“参见公主。”
她撅起嘴巴：“国师，你老是这样生疏，真没趣。你和皇嫂都是朋友，为何不能跟我成为朋友？”
拓跋宏哈哈大笑：“彭城不要胡说八道，叶伽和我们几岁时就认识了，你怎能比？”
她大不服气：“我才三岁就认识国师大人了呢……”
的确，她三岁时就在皇宫里见过小叶伽。
众人听了，都呵呵笑起来。
就连冯妙莲也笑了，同是女人岂会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她敏感地意识到，这个小姑子对叶伽很有好感，尤其是彭城火辣辣的目光落在叶伽脸上，毫不避讳。相信若不是因为叶伽是和尚，她早就猛地扑上去了。
也难怪，叶伽天生就这副样貌，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罕有能如此，岂不搅动少女一池芳心？
御膳房特意准备了一桌素食，就连拓跋宏心仪的獐子肉也撤下去了。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的兴致。叶伽也镇定自若，有问必答。而彭城则在一边助兴，不停地给叶伽夹菜，亲手添茶。
叶伽固然尴尬，拓跋宏也忍不住笑起来：“叶伽，如果你是卫青，我还真会让彭城如愿以偿啊……”
汉武帝寡居的姐姐看上了大将军卫青，要求下嫁给卫青，汉武帝就答应了。拓跋宏此言一出，彭城大大方方，双眼发光：“皇兄，真的？”
“哈哈，你这个丫头也不害臊，竟敢如此戏弄出家人……”
彭城公主撅起嘴巴：“国师这么帅的男人，为何要出家嘛？而且我们北国还俗之人也那么多……国师不如……”
“你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就不怕得罪国师？”
彭城立即住口，吐了吐舌头。
冯妙莲不经意地转眼，看到叶伽一脸平静，他饮茶，吃东西不挑剔，份量也控制得很好。对于彭城的话就当没听见一样。
她暗想，难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许多女子曾经对他动心过？
不能怪彭城的轻慢，是因为他自己长得这般风采摸样。
她心底长叹一声，明明那个人就在身边，可是每每都隔着许多人，隔着许多事情，甚至别的女人还能公然地对他加以“调戏”——只是自己不能。
膳毕，告辞的时间终究会来到。

第1894章 番外：私情败露3
她何尝不明白叶伽的心情？这个时候，他是绝不会站在这里碍事的——心爱的女人成了他人的皇后，除了送一份礼物，他还能做什么？
她便也不曾挽留。
彭城公主急急忙忙的：“国师，我和你一起出去。”
“公主，万万不可，我连夜就会赶路……”
“干嘛这么急？”
“告辞。”
彭城一跺脚，自言自语：“我又不会吃了你，看这人……唉，国师的脾气真是奇怪……对了，我还想找国师给我算算命呢，听说国师很会看手相，给我看看吧……”
她伸出手去。
叶伽淡淡一笑：“命运天定，我哪里会看什么手相？告辞。”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停留，立即走了。
拓跋宏看到妹妹欲罢不能的样子，这一晚，心情都很开朗：“彭城，你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
“皇兄，你也这样取笑人家？”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不过，你也不能太没规矩了……”
彭城公主收回目光看着冯妙莲，冯妙莲也看着她，甚至当叶伽的背影消失之时，也是淡淡的，目光落在上面好一会儿，看到拓跋宏也看着叶伽的背影，他一点也不曾注意到她的表情。
彭城的目光上下转动，但见冯妙莲和皇兄站在一起，两个人十分登对，恩爱，皇兄还拉着她的一只手。她这次回来曾听咸阳王讲过昔日二人的恩怨，对冯妙莲便不由得多了一分戒心，暗忖，这二人好成这样，如果冯妙莲要对哥哥不利，倒真是不好办。
“皇兄，我感觉你不那么宠我了……”
“哈，何以见得？”
她狡黠一笑：“我从小就发现了，你最宠皇嫂，现在更是眼里只有皇嫂没有其他人……”
“哈哈，小鬼，妙莲是我妻子，当然要多宠爱她一点……”
“皇兄你偏心。”
“不跟你说了，彭城，今晚我要和你嫂子去看花灯……”
她眼睛一亮：“我和你们一起去？”
拓跋宏失笑：“你去做什么灯泡？碍事……我和你嫂子难得出去一次……”
冯妙莲笑起来：“就让彭城一起去吧。”
“看，还是皇嫂待我好。不过，我不去了，我还有事情。”
她一边说话，一边行礼，一阵风一般地又出去了。
这两个不速之客一走，立正殿立即安静下来。
彼时，夕阳西下，宫灯开始，洛阳城的不眠之夜也要开始了。
“妙莲，快换衣服，我们也该走了。”
她一怔，回过神来，看到他早已令人准备好的便装。
二人都换了，相视一笑，觉得变化那么大。他不再是头戴冠冕，而她也消失了她那一身华丽的皇后朝服。
彼此在彼此的眼里忽然变得很亲切，仿佛一层遮掩的重重帘幕被掀开了。
他牵着她的手，出了宫门。
洛阳三月，春色无边。
条条大路，通向这个国家的四面八方。正是夕阳西下，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男女老幼，黄发垂髫，皆怡然自乐。
看一个国家人民的生活水准，是看普通人的衣着和精神状态，而不是看朝野官员，贵族大贾。
二人一路走过去，冯妙莲看得真切，这些年，拓跋宏至少把这个国家治理得不差。
洛阳成了当时全世界第一流的城市，甚至各种肤色、高鼻子蓝眼睛或者黑皮肤的人种都穿梭其间。
拓跋宏长长地呼吸，这一刻，他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妙莲，你说人长大了是不是心情就变了？”
“陛下何出此言？”
“我是说叶伽。你看，我们小时候多要好？那时候太后做了獐子肉他也会偷偷地来吃，不像现在，一板一眼。就连这一夜的灯会也不愿和我们一起观赏了……”他赧然，“而我自己，其实也不怎么希望他和我们在一起，就和彭城一般……这时候，我不希望任何人跟我们在一起，就我们两个就行了……妙莲，我们好久不曾这样在一起了……”
语言真诚，并无任何的诡诈。
连提防都没有。
形如新婚夫妻。
形如每个男人都曾经最好的年华阶段——某一个时刻，男人都曾经重色轻友。那时，他和她正是浓情蜜意，朝朝暮暮，多一个人都不行，中间没有空隙了。
这样的感觉，在他和她初婚的时候都不曾感觉。
也许，那时太年轻，太顺利，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成年人，被压抑得实在是太多了……”
“陛下，你也觉得很压抑？”
他轻叹一声：“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开始急切地希望自己亲政，心想只要太后把权力还给我，一切都由我自己做主我就不会压抑了……”
现在，太后早已不再了，他真正的一言九鼎，万万人之上，可是，想象中的放松却并未到来。
这一夜，洛阳街头火树银花不夜天，四面八方的美景美食，海陆珍馐，绫罗绸缎，古玩器物……应有尽有。
冯妙莲小时候还能随着太后去北武当度假，来来回回，见识了不少集市。如今家庙几年之后回来久居深宫，方发现自己暌违人间繁华已久。洛阳街头，人流熙攘。
只有两名侍卫远远地跟着，都是便装。
帝后二人独行，轻装简便，都是南朝普通人衣装，冯妙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粉红裙裾，拓跋宏也一身宽袍大袖。
淹没在千千万万的夜市人流里，他们不再是皇帝和皇后，只是一队普普通通的民间夫妻。到处是叫卖的小贩：肉串、包子馒头、糕点、糖葫芦、散子、豆花、手抓的烤肉……东南西北的特产应有尽有。
冯妙莲的目光扫过去，但见一眼望不到边的繁华。
拓跋宏一直牵着她的手，“妙莲，你不可乱走，走掉了这么多人可找不到。”
她嫣然一笑，目光落在那一堆粉嫩珠光的头钗，手镯以及各种各样的簪花之上。
他悄悄地告诉她：“妙莲，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假的也很可爱啊。”
“那你挑一些吧。”
一块散碎小银子出去，换了一大堆小首饰。她包裹着还来不及欣赏，就听到叮铃铃的声音，一看，对面一个又高又瘦的女人翩然而来。她单手托着，肤色黝黑，披着一件宽大的纱衣，头上戴着精美的头饰，显得华丽而气派。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她的一双雪白的玉足，修长，美丽，是赤脚，走在地上，引得众人围观。
“这是天竺的女人……”
“天竺？”
“天竺是西域的一个国家，他们那里的女人都这样，三个月前，曾经有人送过两个天竺女人到皇宫里……”
“我怎么没有看到过？”
“因为我没要，直接遣送走了，你怎能看到？”
“你干嘛不要？”
“人家是送给我……咳咳咳……难道你赞成我要？”
“哼！”
他不说了，笑起来。
二人悄悄地问答之间，天竺女人已经高傲地走过，行如女王。
冯妙莲还追着看时，拓跋宏随手拿了一只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发出当当的清脆的声音，又加了一个长长地紫色纱巾，也形如天竺女人。
二人对视，都笑了起来。
“妙莲，你这样就有点像了……”
“你希望我穿成天竺女人那样么？”
“当然不。哈，你可比天竺女人美多了。”
这一夜，时间变得如此的亲昵。
入眼的每一处都那么可怕，那么浪漫，风雅而文静，华丽而端正，当月色西沉，赏花灯的人群慢慢散去，黑夜的洛阳城就如一位半醉的少妇，晕红了脸，睡意朦胧。
街上很安静，风也很安静。
翠绿的叶子在花灯的残余之下也安静地睡着了。
二人手牵手，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一直往前走。
清风拂面，微微的寒意。
他取下身上宽大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天冷了，妙莲，你不要冻着。”
她得了呕血的寒症才造成了二人多年的蹉跎岁月，他细心地记着，从不曾忘记。
身上传来带着他体温的温暖，她侧眼看他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神很温柔，一如他此时拉住她的手。
“妙莲……”
她轻轻的：“宏儿，我们回家吧……”
他一怔，忽然欣喜若狂，大手伸出来，拦腰将她抱起来就跑。
她惊呼一声：“陛下……”
他已经根本没有听她再喊什么，呵呵大笑，她叫他宏儿——竟然叫他宏儿——是不是爱情，也只有在无人打扰的时候才能呈现？
终究是深爱过，这样的秘密，永远没法可能从内心深处抹去。
她的轻盈的身子被他抱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他兴之所至，忽然就跑起来。就像从大街上，从陌生人处，抢了一个女人，飞奔而至。
这一夜，月色如此妖娆。
飞奔而去的二人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些很奇怪的陌生人出没，就连跟着的便衣侍卫也没注意到。
等他们走远了，跟着的人才慢慢地出来，他的满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不安，当一个男人这样宠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一般来说，便是大臣们认为的末日的开始——比如苏妲己或者褒姒之流。

第1895章 番外：私情败露4
立正殿的寝宫，前所未有的春色无边。
连窗外吹来的风都是缠绵而暧昧的。许久以来，二人从不曾这样忘情投入，在拓跋宏感觉到最愉快的时候，甚至发现怀里的女人身子在微微地发抖。当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愉悦——夫妻多年，他已经快忘记了她还有如此可爱的反映了。
想一想，那是什么时候了？
新婚之初？
小吵和好？
初到洛阳？
他亲政的第一日？
每一次，他的极大的喜悦都连带着她的喜悦——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她一切生活的轴心，他的喜怒哀乐就是她的喜怒哀乐，她无条件地顺从于他一切的安排。
如今，这一切可是回来了？
许久以来，二人之间的恩爱只流于一种形式，她早已淡忘了曾经的愉悦，就像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任他为所欲为。渐渐地，他也失去了乐趣。
岂能如今日？
她几乎恢复了那种可爱女人的本性，婉转承欢，带了脉脉的柔情，就好像二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芥蒂。
这可爱的表现极大地刺激了他，因此，益发地疯狂起来。
“妙莲……妙莲……”
连声音都在喘息。
模糊的月色之下，她的脸也如温柔的银光，那么可爱，那么妩媚。
他想，以后二人一定就是这样了。
再也不会改变了。
“妙莲……”
“唔……”
她没回答，因为在那样的欢乐之后，她几乎不到两分钟就酣然入睡了。躺在他的怀里，如一只乖巧的猫。
她也很久没这样入睡了。
好些年，夜夜孤枕难眠，内心受着一种强大的煎熬，女人，也只有生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才能如此快速顺畅地入眠。
拓跋宏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疲倦地笑了一下，很快也入睡了。
这一夜，居然没有醒过。
连梦也没有。
一转眼，夏日的蔷薇爬满了御花园的花架，形如一片极大的红色海洋。人人都说洛阳牡丹甲天下，但是在冯妙莲看来，这连绵起伏的蔷薇花海则是别有一番滋味。
昨夜一场小雨，花瓣零落，太阳晒干了小径，铺满落花的地上散发出一阵一阵淡淡的香味。几名宫女兴致勃勃地陪着她往前走，一片早开的玫瑰在蔷薇园里显得特别的风姿绰约。
她心血来潮：“柳儿，你去摘一些新鲜的花瓣，我晚上做玫瑰糕。”
几名宫女领命，身影分散在花丛之间。
这时，听得一阵呼喝，一个小孩子旋风一般地冲过来，差一点撞在她的身上，她身子一侧，小孩子一竿子已经扫出去了：“快帮本太子捉住那只鹦鹉，快……”
身后，几个女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天啦，殿下，你可不许冲撞了皇后娘娘……”
“皇嫂，您也在游园？”
……
正是彭城和小太子的抚养人王美人。
自从新寡之后，彭城公主出现在皇宫里的时间就多起来，隔三差五地又会看到她的人影。她对小太子也格外地宠爱，常常从宫外给他带来许多好玩的玩意。
追逐的这只鹦鹉就是彭城带给他的。他玩得起劲时，打开笼子，鹦鹉飞了，所有人便一起追出去。
鹦鹉见人停下来，它也停下来，在一边大声地喊：“喂……喂……你好……你好……”
冯妙莲初听之下，吓了一跳。
细看，方知道是鹦鹉在说话。
她看得稀奇，那鹦鹉又说起来：“妈妈……妈妈……”
这一下更奇了，那鸟儿竟然叫得十分清晰，半点也不走样。
这时，愣在一边的王美人急忙说：“殿下，快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孩子不甘不愿的，稍稍屈身做一下样子，还没跪下去，冯妙莲柔声道：“询儿，去玩儿吧。”
询儿掉头就跑。鹦鹉也跟着跑了。
王美人急得脸色都白了：“唉，太子殿下就是这样，娘娘，您别生气……”
彭城笑起来：“王美人，瞧你说的，皇嫂大人大量，岂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询儿那么小，不懂事呗……”
“公主，话不是这么说，殿下快十岁了，也不算小了……不知怎么，这孩子就是野性难驯……”
彭城不以为意：“谁家的小孩子不是这样?王美人，你是自己没生过孩子，所以不知道孩子的天性……”
王美人的面色就变了，她不得宠，的确没生过孩子，这也是宫女子的隐痛。可是这个公主小姑，她也是新寡，难道她自己生过孩子？
谁听了这种话能好受？
可是彭城自幼骄纵，就连拓跋宏也给她几分面子，王美人何敢多言？只悄悄地看皇后娘娘的脸色，这番话，难道皇后也很中听？
谁不知道，皇后娘娘也无子？
可冯皇后却听而不闻，目光还追随着那只鹦鹉，新奇地问：“彭城，你从哪里弄来的？”
“皇嫂，你喜欢？这是我的仆人从洛阳的集市上以50两银子的价格买来的。据说这只鹦鹉可以说十几句话，我看着好玩，所以带来送给询儿玩耍。你要是喜欢，我再留心着，也给你买一只……”
“不用了。我只是很好奇，我自己不喜欢养花鸟。”
“为什么？”
“我怕养不善，死了就作孽了。”
“这倒也是。”
……
姑嫂之间叙话良久，倒也无甚芥蒂。冯妙莲细看时，但见彭城公主打扮得风姿绰约，花枝招展，没有半点新寡的痕迹了。
她尚未开口，彭城公主先叫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皇嫂，您最近气色真是好极了，是怎么保养的？”
她笑起来：“有么？”
“当然。皇兄待您那么好，气色想不好都难啊。皇嫂，我可真是羡慕您……”
“你皇兄不是给你介绍了好几名将军？”
“唉，皇嫂，您哪里知道呀，那些将军都是五大三粗的武人，一个个莽撞粗野，让人看了就倒胃口，他们澡也不洗的，浑身脏死了，臭死了，我可不满意……”
“不喜欢将军？那士子如何？”
“你说那些南人大家族的公子哥儿？”
“是啊。”
彭城的嘴巴翘得更高了：“那些公子哥儿也太差劲了，一个个连马都不会骑，站起来还没有我高。再说，他们酸腐不文，看着真没劲，我也不喜欢……”
拓跋宏自从迁都洛阳之后，为了消弭汉族和鲜卑族之间的差异，多次命令让自己的一众弟弟全部娶了几大汉族高门大姓的女子。但是对于这个公主妹妹，也不忍心逼迫得太过了，就任她了。现在好了，左挑右选也没个准。
“皇嫂，你可真是好福气，能找到皇兄这么好的男人。唉，我的要求也不高，如果那个男人能有皇兄那么高那么帅，又能像皇兄宠爱你那么专一多情，我就满足了……”
冯妙莲笑而不语。
彭城公主的眼珠乌溜溜地转动：“皇嫂，今年太后的忌日，国师还会不会进宫？”
冯妙莲这时才听明白，这个小姑子不厌其烦地绕了这么一大个弯儿，原来又回到了叶伽的身上。
自从上次元宵节见面之后，彭城就老是有意无意地打听叶伽的情况，她暗忖，莫非这小妮子真的对叶伽动了芳心？
“皇嫂，您给我讲讲国师小时候的事情吧……”
冯妙莲慢慢地：“以前啊……过了那么多年，我都忘记了……”
“说嘛，你怎么会忘记？听皇兄说，小时候你们都是好朋友，国师救过你的性命，后来你生病了在家庙也是国师治好你的，你对他应该很熟悉吧？”
冯妙莲忽然提高了警惕。
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涯，一切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一场地震。
她淡淡一笑：“彭城，你为何这么急于想了解国师？”
“皇嫂，人家，人家……”
彭城支支吾吾，脸竟然红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人家是……国师那么帅……人家只是想多了解他一点嘛……”
冯妙莲暗叹一声，温和道：“傻丫头，国师一介出家人，你了解他干什么？以后我叫陛下帮你留意着，一定要找到一个比国师更帅的男人……”
彭城不以为然：“那会很难吧，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任何人比国师更帅了……”
……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正是拓跋宏匆匆而来。
宫人们跪下去：“参见陛下……”
彭城公主也停下脚步，笑盈盈的：“参见皇兄。”
拓跋宏下朝归来，奇道：“怎么？朕一来，你们就要走了？”
“皇兄，我刚和皇嫂叙旧呢……”
“叙什么旧？”
彭城不慌不忙的：“是这样，皇兄，我以前的夫家小姑子最近得了怪病，和以前皇嫂得的病一样，老是呕血，找了许多名医也不见效，所以我想问问皇嫂，以前皇嫂的病不是国师治好的么？”
她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地向冯妙莲眨眼睛。
冯妙莲笑而不语。
拓跋宏笑道：“原来如此，是想找国师给你家小姑子治病？”
“是啊，皇兄，国师什么时候会再到洛阳？”
“这可没准。叶伽行踪不定，我也没法确切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第1896章 番外：私情败露5
“唉，真是遗憾，若是国师在，我家小姑子的病情一定药到病除……皇兄，皇嫂，我也不打扰你们了，臣妹告退了……”
拓跋宏看着彭城公主的身影，笑道：“妙莲你看，彭城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咋咋呼呼的，一点也不成熟……”
“陛下还是找点给她挑选一个如意郎君才是。”
“我一直都在找，可是这丫头太刁钻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给她找将军，她嫌弃人家粗鲁，给她找士子，又嫌弃人家身子不好生怕是个短命鬼，反正左右都不合适……”
“那也就看着办吧，反正姻缘也是急不得的。”
帝后二人边说话边走远了，这时彭城公主才停下脚步，回过头。远远地，还能看到帝后二人携手并进，皇后的袍服飘忽，皇帝的笑声十分爽朗。
旁边的宫女小声说：“人都说皇后娘娘宠冠六宫，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彭城慢慢地收回目光。
那时候，冯妙莲看不见她奇怪得目光。
她只是带着一众宫女回去了。
日暮的摇光寺显得特别的寂寞。
竹帘被掀起来了，佛堂里木鱼的声音很枯燥，一下一下，漫长，幽怨。敲木鱼的人忽然不耐烦起来，重重地把木鱼一扔，整个人瘫在蒲团上。
竹帘掀开，一个人影轻飘飘地进来，低声道：“娘娘，娘娘……”
冯妙芝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我没希望了，再也没有希望了……公主，我再也没有希望了……”
彭城公主将她扶起来，低声安慰道：“娘娘，机会这不就是来了么？”
冯妙芝止住眼泪，惊讶地看着彭城公主。
此时的彭城就再也不是咋咋呼呼的了，她警惕地四周看了看，就算这是瑶光寺，就算外面还有她的心腹宫女，但是她还是十分小心，环顾四周，确信无人，才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冯妙芝一看，目光顿时明亮了起来。
“公主，我母亲是怎么说的？”
“娘娘请放心，冯夫人在外面也很担心娘娘，但是夫人精明强干，自有主张。娘娘你现在只需要保重身子，其他的都别担心。”
“王爷那里？”
“娘娘，我王兄一直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他现在也只好静观其变……”
冯妙芝恨恨道：“那个狐狸精手段高强，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公主你得提醒王爷，千万不能轻视她，这个女人狡猾多端……”
冯妙芝连续在她面前遭遇了滑铁卢所以把冯妙莲看成了洪水猛兽，但彭城公主却不以为然，心想，冯妙莲哪有那么厉害？她撇撇嘴巴：“娘娘，她也不过是仗着皇兄暂时恩宠她而已，她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内无支持，外无强援……”
想当初，哪个女人没有受过恩宠？
最后，还不是只有背景最深厚的女人才能笑到最后。
她冯妙莲有什么？就连娘家也完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但是冯妙芝却不如是想，冯老爷此人最是见风使舵，自己当皇后的时候，他自然拼命巴结维护自己。但现在冯妙莲当了皇后，他反正国丈大人的身份不会改变，何必去拆女儿的台子？这个父亲，不见得就靠得住。
彭城公主笑道：“我王兄说了，只要那个狐狸精倒下了，皇后位置非你莫属，娘娘大可放心……”
冯妙芝大喜过望：“果真？”
“娘娘，我何曾骗过你？”
宫里皆知，彭城公主出嫁之前和冯妙芝的关系很好。冯妙芝一进宫很快就判明了形势，眼见咸阳王手握重兵，彭城公主深受兄长们的宠爱，情知这个小姑子万万得罪不起，转而为拉拢，多方努力之下，结成了牢固的联盟。
而冯妙莲去家庙养病的几年，正是彭城公主从儿童到青年转变的时候，因此，和冯妙莲的关系早已疏远。
在政治利益面前，一切情意都显得很虚无，何况是咸阳王一再地在妹妹耳边吹风？
冯妙芝察言观色，立即问：“公主，叶伽可有消息了？”
彭城不答反问：“娘娘，你说叶伽真的是那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僧人？”
冯妙芝不解其意，沉吟了一下。
她对叶伽也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这个多事的国师，那个死贱人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何至于还有今日之地步？
她揣度着，并不贸然去接话，小心翼翼地问：“公主这是何意？”
“唉……”彭城先叹了一声，声音十分苦恼：“我很小就认识国师了，虽然小时候不常见，但是也对他略知一二。这样一个风采照人的男人真是倾尽我们北国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国师看起来如此高洁大方，岂会是那种卑鄙淫贼？”
冯妙芝心底立即有了七八分。
她虽然对叶伽不甚了解，也不过见了一两面，可是但凡见过叶伽之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心想，听彭城语气，莫不是看上了叶伽？
她字斟句酌：“国师大人人品高洁那是没得说，但是别的人如果有心勾搭这就不好说了……”
彭城愤然道：“肯定是这样。若不是她勾搭他，岂会如此？那个狐狸精，估计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她这个人，就像冯太后……”
此话一出，立即闭嘴。
冯妙芝大吃一惊，但没接话，也没有表现出来。看来，咸阳王兄妹对冯太后绝非是传说中的和睦相处，相反，咸阳王对冯太后是有着很深刻的仇恨的。
关于当今皇帝的身世问题，虽然上下都讳莫如深，但是冯妙芝当了这几年皇后，刺探了不少的深宫秘闻，自然不是一点也不知道。
她暗忖，如果真是这样，好好地打好咸阳王兄妹这张牌，还真比利用冯氏家族更加可靠。
彭城公主掩嘴失笑：“好了，娘娘，天色也晚了，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多谢公主为我奔走。”
说话之间，她拿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均匀的东海珍珠，一个个大拇指般大小，莹润珍罕。
“娘娘，这珍珠真漂亮。”
“公主若喜欢就拿去做一条链子吧。”
“多谢娘娘。”
直到彭城公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冯妙芝才收回目光，此时，瑶光寺的日暮已经笼罩了整个的屋子，一片夕阳洒下来，她才发现，又是一个夏天到了。
新采摘的玫瑰花瓣放在水晶盘子里，红得均匀而鲜艳。宝珠在一边小小声的：“娘娘，彭城公主说话可真难听，一点礼貌都没有……她以前这样说话是因为还小，可现在都是嫁过人的大人了，怎么也这么说话？”
冯妙莲淡淡一笑，心里头雪一般明亮。
彭城公主，这事说给自己听的。
咸阳王失去了冯妙芝这个同盟，当然不甘心再失去小太子这个利器。宫廷争斗，自来都是你死我活，从没有什么双赢一说——中国人的性子如此，宁愿损人不利于，也不愿双赢，非斗过你死我活不可。
至于咸阳王要怎么出招，她也懒得去想。
只是想起鹦鹉那么清脆地一声声地喊“妈妈、妈妈”，心底总也不是滋味。不由得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这一日，闷闷的，连做玫瑰糕也失去了兴致。
拓跋宏回来时已经是黄昏。
御膳很精致也很清淡，都是夏季的时令蔬菜水果。他刚坐下，忽然放下筷子，笑起来：“妙莲，这屋子里怎么这么香？”
原来是新摘的玫瑰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水晶盘里一阵幽香。
“我本是要做玫瑰糕，觉得有点倦，就没做。”
他看她的脸色，觉得她这些日子恹恹的，老是没精神，关切地问：“妙莲，你怎么了？最近几天脸色老是不大好。”
“也许是天气热了，胃口不好。”
“你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我天天晚上都睡那么久，而且白天也时常瞌睡……也许是夏天吧，夏天了，人就是这样，特别困……”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一点也没有精神。
他仔细地打量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但觉她的脸色菜黄菜黄的，也不像以前得了寒症那样，说不上怎么了。
“妙莲，先吃点东西？”
她摇摇头，内心一阵淡淡的翻涌，也不强烈，要呕不呕的。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以前很喜欢的，可是现在看却怎么都不对劲。
拓跋宏更觉得不对劲，以前，她并不是这样，除了生病的时候，根本不可能长时间这样胃口不佳。
他夹了一个水晶肚片到她的碗里，柔声道：“妙莲，你吃点开胃的东西看看？”
那水晶肚清香可口，冯妙莲看着有了点食欲，她咬一口，内心一阵翻涌，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不由得捂住嘴巴几乎呕吐。
拓跋宏大急：“妙莲，你到底怎么了？”
她身子一颤，也许是胃里没什么东西，又吐不出来，眼泪都出来了。
她站起身，宫女们服侍她盥洗了，拓跋宏跟过去陪她坐在凉椅上，但见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是惨白的，闭着眼睛，又要睡着的样子。

第1897章 番外：私情败露6
“来人，快去传太医。”
“不用吧，陛下，又不是什么病。”
“不行，一定要找太医看看。”
拓跋宏站起来，又坐下去，心急如焚，冯妙莲见他如此坐立不安，睁开眼睛看他：“陛下，你在怕什么？”
“唉，妙莲，我很担心你。怕你又生病了……”
她淡淡一笑：“我没感觉到生病，你放心吧。”
“真没有？”
她想了想，慢慢地摇头：“没有，跟以前的寒症不同，也没觉得太难受。”
拓跋宏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但见她一阵呕吐之后，面色反而好了一点，有了一点红晕。他觉得有点奇怪，这时，冯妙莲却站起来：“我有点饿了，想吃饭了。”
二人回到餐桌上，冯妙莲这一次胃口又好了，吃了一大碗饭，还吃了几片瓜果。
这时候，她看起来又完全是一个好人了，百病不生的样子。
拓跋宏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吃的甜瓜是以前她最不喜欢的，此刻吃起来却津津有味。
“妙莲，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甜瓜么？”
她也觉得有点奇怪，又咬一口才说：“是啊，我一直都不喜欢吃甜瓜，今年不知怎地，老觉得甜瓜味道不错。难道是这种甜瓜特别好吃？”
拓跋宏关切地问：“妙莲，你现在感觉如何？”
“只是有点困而已，其他的也没什么。”
“我先陪你去休息一下。”
拓跋宏亲自把她扶到寝宫，冯妙莲躺下后，
正在这时，太医来了。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再一次仔仔细细地号脉，太医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拓跋宏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就连冯妙莲也张大了嘴巴。
有喜了？
这御医胡说什么？
哪里来的庸医？
“太医，你说什么？”
“回陛下，娘娘的确是有喜了……有龙胎了，约莫两个月了……”
天啦。
拓跋宏双眼放光，几乎跳起来。
有喜了？
妙莲真的有喜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当真？”
“臣岂敢欺瞒陛下？娘娘喜脉清晰，定是怀了龙胎无疑。请问娘娘，您近日是否总是嗜睡？头晕乏力？或者进膳不佳，恶心想呕吐？”
“对对对，皇后这些天都是如此，一点都没错……天啦……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冯妙莲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拓跋宏全部抢着回答了。
他眉飞色舞，拍一下自己的头，惊喜交加，毕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御医刚一说，他立即就反应过来了。
宫里规矩，妃嫔一旦怀孕了，就不再侍寝了，在这之前，只要其他妃嫔怀孕了，他定是远离她们，让她们静养，一些特别受宠的，他会定期去探望她们。但由于不是朝夕相处，根本没见识过她们孕吐初期的情况，加之冯妙莲多年不孕，一时来了这莫大的幸福，又怎会想到？
他急忙问：“皇后该怎么保养？”
“陛下请放心，臣开几幅安胎之药，娘娘一定平安无虞……”
……
冯妙莲躺在床上，听着这二人一问一答，尤其是拓跋宏，他的声音又急又大又充满了喜悦，不时地哈哈大笑。以至于她根本听不到太医在说些什么。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一种极大的不安和恍惚里。
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和拓跋宏成亲十余年了，要怀孕也早就怀孕了，现在才说有孕了？怎么可能？
她不知是喜是悲。
也浑然不觉御医出去了，屋子里静下来了，只听到拓跋宏的声音，透出破天的欢喜：“快，吩咐下去，皇后娘娘怀孕了，立正殿上上下下人人有赏，大家都要竭尽全力伺候皇后娘娘……”
宫人们领命，立正殿一下热闹起来。
“妙莲，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这一次是真的有孩子了……哈哈哈……对了，你得吃点东西……”
“我什么都不想吃。”
“不吃怎么行？”
“我叫他们给你炖点燕窝粥……”
……
“妙莲，你说我们该准备些什么？”
“！！！！”
“妙莲，哈哈，我就说嘛，华大夫没有骗我们……对了，他早就说了，我们一定能有孩子……哈哈哈，这可不就是对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从宫女的分配，到御医的轮值，再到奶妈的考虑……这个男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婆婆妈妈的大鸡婆，就连冯妙莲都惊讶，他哪里来这么充沛的精力和经验？
“妙莲……”
她终于开口了，低声道：“陛下，还是请华大夫再来看看？”
拓跋宏一怔，立即明白过来，冯妙莲此时还是不相信这事是真的。
“妙莲，怀孕这种事情一般的大夫都能诊断，你还不相信？”
她摇摇头，声音有点飘忽：“我总觉得这会不会是误诊？如果是误诊的话……”她微微咬住嘴唇，依旧沉浸在一片茫然里，心底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感到一种无言的惶恐。
十几年不孕的女人，说怀孕就怀孕了？如果不是，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陛下，我还是想等华大夫来瞧瞧……”
“好吧，就依你，明日我就传华大夫进宫。”
“陛下……”
“妙莲，你还在担心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陛下，能不能先别大张旗鼓？我怕……我怕……”
拓跋宏满脸的笑容尚未散去，听得此话，心底忽然有点悲哀。他弯下腰抚了一下她有点凌乱的头发，柔声道：“你怕什么？这种事情谁也不敢信口雌黄……”
她的声音更低了下去：“我怕让你失望……”
“我岂会失望？傻瓜，你就别担心了，一定没问题。明天我就会传华大夫来，你安心静养就是了。”
这一夜，翻来覆去如何睡得着？
冯妙莲这些日子逐渐地嗜睡，可是睡得早，一觉醒来，怀了心事便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翻了几下身，睁开眼睛，忽然看到身边的男人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明明是黑夜，但是有月光，皎洁地从窗户里照进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清楚彼此的大致轮廓。
他一伸手将她搂住，声音有点沙哑：“妙莲，还没睡着？”
“今晚不知怎地总是睡不着。”
“傻瓜，那是因为你太兴奋了，我也睡不着，一直都没睡着……”
“陛下，你明日还要上朝，再不休息也不好……”她躺在他的臂弯里，低声问，“是不是我这样翻来覆去的打扰了你？”
“妙莲，我也是和你一样兴奋……”他喟叹一声，这么多年了，等这一天也等得太久了。如果这一天早点到来，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再有。
冯妙莲没做声，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但是，她没说出来。
华大夫第二天傍晚就到了，一番望闻问切，面露喜色，和御医的诊断一摸一样。随即，他看了御医的单子，又修改了一下，照着方子让宫女们抓药，说连续服用三服药，自然会母子平安。
至此，冯妙莲才终于确信，自己的确是怀孕了。
拓跋宏大喜，厚赏华大夫，同时传令下去，冯皇后有喜了。
天下哗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宫妃怀孕自来就是大事情，尤其是皇后怀孕了，这可了不得。很多人便揣测起来，北国现在已经确立了太子，可是，如果皇后要生了儿子，这又算什么？
太子是庶出的身份，只因为居长位才被确立。
皇后生了儿子则是嫡子，自古以来，就是嫡长子继承制度，也就是说，如果有嫡子那就先是嫡子，没有嫡子才能轮到长子。
现在冯皇后自己怀孕了，生下儿子又该怎么办？
外界震撼不已，后宫一片平静。
最先震恐的是咸阳王。
和所有的******一样，他立即察觉不妙。
来不及和智囊团商议，他先进宫道贺。拓跋宏听得兄弟求见，倒也没有摆架子，哈哈大笑着传召。
兄弟二人相对，咸阳王但见皇兄一脸喜色，整个人忽然变得精神百倍。
上等的好茶上来，咸阳王识趣，立即道：“恭喜皇兄，听说皇后娘娘有了龙胎。”
拓跋宏朗声笑道：“不是听说，是真的。妙莲真的有喜了。二弟，我真是太高兴了。”
“臣弟也替皇兄高兴，我拓跋家族再次开枝散叶了，若是父皇泉下有知也会很高兴。”
“对了，我要去祭祀山川，也要祭祀太后，若是太后泉下有知，才会真的很开心……”
谈话之间，咸阳王发现兄长面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压抑。他心底暗暗地吃惊，按理说，皇兄并不是一个这么外向之人，他的喜怒哀乐向来是不放在面上的，但是这一次，他几乎肆无忌惮，不怕任何人知道他的心事。
这意味着什么？
他心底惴惴不安，可面上还是装出什么开心的样子：“这倒是，真要好好地庆贺一番。”
拓跋宏忽然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二弟，你也知道，这几年我和妙莲很不容易，现在她怀孕了，我是真的很开心……”
咸阳王心里一震。

第1898章 番外：刀剑相逼1
拓跋宏这番话他如何不知？
显然，拓跋宏是知道自己和冯妙莲有芥蒂的。他心底更加不安，额头上冷汗也慢慢地出来了：“皇兄……”
“二弟，你也别紧张。我知道，妙莲早前恨你将高美人献给我，可是，她是个直性子人，也不嫉恨，忘性也大，对于一些事情不会一辈子记在心上的，所以，你看我面上，也不要对她有任何芥蒂……”
咸阳王扑通一声跪下去了，满头大汗：“皇兄真是折杀臣弟了，臣弟岂敢对皇后娘娘有任何不敬之意？”
“二弟，快快请起。”
拓跋宏亲自将他扶起，满面笑容：“既是如此，我就放心了。二弟，你知妙莲和我恩深义重，早年我有负于她，这一次好不容易上天怜悯，让我们有了孩子，所以我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
“臣弟明白，臣弟一定会好好地为皇兄和皇后娘娘祈祷。”
“对了，祭祀山川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多谢皇兄信任。”
兄弟二人握手言和，咸阳王告退。
回到王府时，王妃但见他满头大汗，立即察觉不妙。
咸阳王也不多说，赶紧进了密室，低声道：“快请彭城来。”
旋即，彭城公主也赶到了密室。
兄妹二人相见，彭城公主第一次见到哥哥满头大汗，惊慌失措，立即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彭城，我刚从皇宫里出来。”
彭城立即问：“听说皇后怀孕了，果然是真？”
“唉，谁说不是？陛下还派我做什么祈福使者，为新皇后的皇子祈福，祭祀山川……”
彭城公主生长于皇帝之家，这一下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皇帝生孩子祭祀山川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一般来说，要是皇长子或者说是皇帝特别特别喜爱的一个妃嫔才有这个资格。当今皇帝已经有了数个子女，也有了太子，之前从未有过如此行为，就算是高美人最得宠的时候，皇帝多年不孕不育为了孩子一事几乎急疯了，也不曾鼓捣出什么祭祀山川。
现在好了，冯皇后一怀孕，马上就要祭祀山川了。
尊上加尊，就算是铁板钉钉的太子，又如何与之抗衡？
“王兄，这可如何是好？询儿的地位是不是保不住了？”
咸阳王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还有什么说的？
人家是皇后，首先是保证了嫡出。
地位本来就高出一截了，偏偏皇帝还要来一个祭祀山川，大张旗鼓，仿佛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彭城忍不住了：“皇兄为何如此糊涂？按理说，他不该如此啊，这样岂不是故意引起天下大乱？”
“皇兄行事自来神出鬼没，谁也难以猜测他的心思，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连咸阳王都很意外，按理说，这种时候，为了维持各方利益的均衡，该是越低调越好，谁知道皇帝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谁也摸不准方向了。
“皇兄不是明知你和皇后不和，为何还故意派你去做什么使者？”
“就是如此，我才拿不准。”
“唉，皇兄也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我倒认为，皇兄是借此试探我，也许是皇后的主意。”
“怎么说？难道是皇后想要陷害你？”
“她自己当然不会出面，这是皇兄的意思。皇兄估计是希望化解她和我之间的恩怨……真没想到，我和皇兄三十年兄弟，相亲相爱，竟然还敌不过这个女人的枕头风……再说，我当年把高美人送给皇兄也是为了皇兄好，高美人也生了太子，如今，不拿我当功臣也就罢了，反而因为这个女人弄得翻脸相向，这算怎么回事？”
“唉，皇兄怎么就这么向着她呢？”
“还不是她狐狸精手段厉害。”
彭城小声道：“就算她生了儿子也没关系吧？太子是早就确立了的，难道皇兄说废了就废了？以前也没这样的先例……”
以前当然没这样的先例，以前是谁的儿子做太子谁就是皇后，母凭子贵或者子凭母贵。现在是有了庶出的太子，再有嫡出的皇子。
亘古罕有。
如果不让嫡长子做太子，庶出的太子何以驾驭？
所以说，生得早也不如生得好。
母亲的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她生了儿子，询儿铁定保不住了。皇兄自来就不喜欢询儿，又不是今日的事情。”
彭城公主见皇兄的脸色，自己也吓得变色了，“她也不一定就能生儿子吧？”
“等真的生了儿子就迟了。彭城，你没看到今日陛下的样子，他丝毫也没掩饰他的高兴，依照他的行为，若不是心底有了什么打算，绝不会如此。而且，他今日决口也没有提起询儿……”
彭城公主立即明白坏了，并不怕皇帝责骂询儿，怕的就是他根本不闻不理不管了。
“自从冯皇后入住立正殿之后，陛下对询儿的心思就淡了，以前询儿三天两头的气走太子太傅，陛下还会教训他，现在可好，陛下根本不问他了，现在皇后娘娘又怀孕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历史上被废掉的太子比比皆是。而且这个询儿又不是真正的无辜之人，他痴肥不堪，又生性残忍，别说拓跋宏不喜欢他，就连那些负责教导他的老师们，也很少有喜欢他的。
“她向来诡计多端，不然也坐不上皇后的宝座了。这一次她怀孕了，岂不找我报复？唉，真要让她生了儿子，只怕以后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真是又一个冯太后啊……”
彭城公主一看这架势，急忙道：“王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咸阳王阴沉了脸：“你知道，我和那女人向来不和。今天皇兄还专门提起了此事。”
“皇兄怎么说？”
“皇兄要让我别跟她过不去。”
“天啦。难道皇兄就不知道是那个女人跟你过不去？”
“现在皇兄被她迷住了，加上她又挟持怀孕，侍宠生娇，谁敢拿她怎么样？”
彭城公主怒道：“这个女人手段怎么这么狐狸精？以前的妙芝姐姐那是多么贤惠大度之人？从不醋妒也很宽容，可也被她整治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她又想针对你？不行，我们决不能让她继续逞威……”
咸阳王摇摇头：“现在我们决计不能轻举妄动。”
“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妇人，难道让她继续下去危害到我们拓跋家族？”
“彭城，现在不能轻举妄动，皇兄的话说得很明白了，他不希望我和那个女人有什么芥蒂。如果那个女人怀孕期间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彭城怒火中烧，皇兄这样也太令人心寒了吧。
为了一个女人，何至于如此？
“现在只怕有任何不好的举动出来，皇兄都会认为是我们针对那个女人，唉，现在是投鼠忌器，怎么做都不行。”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
“她就像那个女人……”咸阳王压低了声音：“你别忘了，她是那个女人养大的，和她一样手段残忍，那个女人在世的时候，我们的母亲一辈子都没再见过父皇的面，而且大肆整治拓跋家族的功臣，把我们鲜卑人的大臣几乎杀完了，剩下那些没有骨气的，只好依附于她……”
“那个女人”指的便是冯太后。
彭城愤愤道：“真是不要脸……那个女人以前作恶也就罢了，可又留下这么一个女人继续危害宫廷，真是阴魂不散……”
“嘘……你小声点……”
彭城公主忽然眉飞色舞起来：“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们不是有那个女人的把柄么？”
“唉，这个把柄这时候看样子也不成了，皇兄一心一意护着她……”
“怎会不成？她的丑事铁证如山……难道她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兄还会维护她？”
咸阳王心念一转，他也是男人，当然最是了解男人的心事。别的事情皇兄可以容忍她，难道偷情暧昧的事情发生了，皇兄也会容忍？
绝无可能。
心底立即升起了一丝希望。
“哥，你等着，我绝不会让她好过。我就不信，皇兄对这样的事情也毫不在意？除非他不是个男人！那样的话，我根本就不配做我们鲜卑人的皇帝了。”
“彭城，你可万万不能打草惊蛇，若是被她察觉了，你我都保不住了。”
“你放心，我自然有分寸。”
……
就在冯妙莲在立正殿里安胎的时候，殊不知，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正在慢慢地铺开。
她已经进入了孕吐的第三个月，正是反应最强烈的时候，无论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昔日很喜欢的佳肴变成了毒药一般。
因这孕吐，整个人变得十分憔悴。
对镜自照，脸色就如当年生病之初，而且怀孕了也不好浓妆淡抹，黑眼圈都掩盖不住。这时，一干老太妃也闻声来道贺。
冯妙莲打起精神和一众太妃们叙话，末了，资格最老的刘太妃道：“皇后娘娘现在精神也不太好，估计没法担当起服侍陛下的重任，自己也没有办法安心静养，这也不是一个办法呀？肚子里的龙胎要紧……”

第1899章 番外：刀剑相逼2
冯妙莲心里一愣，立即明白过来。
这些日子，妃嫔们走马灯似的来立正殿朝贺。一半是恭喜皇后娘娘有喜了，另一半也是在探望和观察：按照江湖规矩，怀孕的妃子就该歇着安胎了，服侍皇帝的任务和机会就该交给别人了——
你懂的，该别人侍寝了。
你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吧？
怀孕的女人不能ooxx，人家皇帝也不ooxx？
男人是不能禁欲的，他的身子可不是一个人的身子，是整个国家的身子，禁欲熬坏了怎么办？
你嫁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国家所有人的男人。
你不爱惜他，别的女人也会帮着你爱惜不是？
吃得咸鱼抵得渴。
怀孕对一个女人来说，既是机遇也是危机。
搞不好，别的女人就这么上位了。
冯妙莲不是傻瓜，心里明镜似的。
她也不说什么，只是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众人。
这一日，拓跋宏处理完政事早早回到立正殿。最近，他总是很早下朝，呆在立正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冯妙莲这一日也没懒惰着，虽然孕吐厉害，但也打扮得清清爽爽，只没涂抹脂粉的脸上很是苍白。
膳毕，拓跋宏查看她的脸色，关切地问：“妙莲，今日脸色还是不佳，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她摇摇头，柔声道：“陛下不用担心，御医都说了，我这是正常情况，女人怀孕都这样。倒是你，这些日子天天为我操心，可别累坏了身子。”
“我有什么好累的？这些日子我精神好着呢。”
冯妙莲淡淡道：“陛下，我这样子也没法尽心服侍你。我看，我是不是搬去昭阳殿静养？”
拓跋宏好生意外：“怎么了？何故要搬去昭阳殿？”
她耐心道：“我最近老是折腾，半夜也会翻身，有时心绪不宁，而且也没法好好照顾你……你看，昔日你早朝的时候都是我为你穿衣戴帽，可是现在，我自顾不暇，都要辛苦你自己，长期下去，如何是好？”
“妙莲，你的意思是？”
“按照后宫规矩，应该由其他姐妹来服侍陛下了。”
拓跋宏凝视着她，没有回答。
她忽然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微微转过了脸。
“哈，皇后可还真贤惠，对了，我差点忘了，这是一个身为皇后者的本份。妙莲，你这个皇后做得不错。”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大：“果然是人一阔脸就变，人到了什么位置就变成了什么样的段位。”
她面红耳赤，硬着头皮：“我搬去昭阳殿后，陛下也需要人服侍，至于服侍之人，就陛下自己做主挑选可心的就行了……”
“哦？还要朕自己挑选？难道皇后心目中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
“皇后啊皇后，看来你这功课做得还是不到家。害得朕空欢喜一场，还以为你把人选都确定了，美人马上就会到立正殿接替你的位置呢……”
这嘲讽**裸的，丝毫也没有掩饰。
“妙莲，你就没有训练一些歌舞绝色？”
“！！！”
“真是麻烦，难不成让朕自己出马去找？”
“！！”
“皇后，你要是早就安排好了绝色美女，此时顺势推出来，朕不知多么惊喜呢……妙莲，对了，你这叫什么？哈，按照你以前的说法，这个叫做什么来着？对了，叫‘性贿赂’，对吧？”
冯妙莲终于忍不住了，面上火辣辣的，心底也起了一些怒意。
他这是什么话？
难道是自己贿赂他他才去？
后宫三千难道是自己替他安排的？
哪一个妃嫔是自己招进来送给他的不成？
冯妙莲勉强道：“后宫人多，陛下可以自行考虑……”
“也罢，我就麻烦一点，自己考虑也成。可是，皇后，你真的完全同意？”
“当然。”
“妙莲，这是你的真心话？”
“宫规如此。”
“宫规？”
“……”
他上前一步。
她后退一步。
他的目光几乎盯在她的眼睛上，死死的，能看到她眼里慌乱的倒影。
“妙莲，你明明就是不想搬去昭阳殿，为何还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
冯妙莲脸上火辣辣的，忽然就愤愤的：“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是我不想搬去昭阳殿就不搬去吗？”
“当然。只要你自己不想搬去，谁敢让你搬去？你明知如此，可还是一再试探我。妙莲，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很虚伪吗？”
她恼羞成怒，转过身就进了寝宫，往床上一躺，再也不肯说话了。
真不知这个男人，为何说话成了这样，一点也不留情面了。宫里规矩如此，谁怀孕了谁就不能侍寝了。今天这个人来提醒你，明天那个人来提醒你，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这后宫上下，就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妒妇了。
难道这些，他皇帝大人一点也不了解？
身在花团锦簇里，哀荣升迁，全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今日得宠当然不错，可是危机一旦来临，自己怎么办？
有娘家可以依靠？家族可以信赖？弟兄们扶持？
这些都没有，姐妹都跟仇人似的，巴不得自己倒下去呢。
难道自己就不该替自己留一条后路？
至少不要和整个后宫做对吧？
心里的苦楚，无人得知，做皇帝的人，也许永远也不知道下面的人真正的心事。
可是躺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拓跋宏并未跟进来？二人之间好久不曾这样冷战过了，心底竟然有点不适应，又很失落，心想，这一次他又生气了？
夫妻之间已经经历过太多的聚散离合，实在是经不起更大的折腾了。
她一赌气，心想，这人倒好，三两下就生气了，看吧，好了一会儿，又变成了这样。自己这样就得罪他了，那以后那么漫长的日子，估计不敢多说半句话，多一步路了。
心里这口气憋闷着，翻一个身，忽然睁开眼睛，吓了一大跳。但见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站在床头，低下来，面孔放大，眼神里充满了邪恶的笑意，一见她惊恐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使性子睡不着了？”
她哼一声，拉了被子就把自己蒙住。
他伸出手，将被子拉开，笑嘻嘻的抱她坐着：“妙莲，这样岂不闷坏了？快别使性子了，对身子不好。”
“！！！”
“再捂着也对孩子不好……”
她赌气道：“你就怕捂着孩子。”
“我也怕捂着你啊。傻瓜，你在我心目中比孩子更加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不许再使性子了。”
“我哪有使性子？”
“你明明就是使性子。你明明就很妒忌，不希望离开立正殿，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了不起……可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妙莲，你在想什么？”
他趁势坐了下去，搂住了她的肩头。
那时候，冯妙莲刚抬起头，不经意地对上了他的目光，心底忽然一跳，那是一种久违的目光，充满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温柔体贴和怜悯之意，就如普通人的夫妻，一夫一妻，没有任何外力的干扰，也没有任何纠缠的凌乱，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对于普通女人的关心。
“妙莲，你说你在想什么？”
她红了脸，低声道：“我也没想什么……”
他悠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呀？”
“你在想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摸样，是不是像我这么英俊潇洒，对吧？”
她嗔道：“哪有？”
“当然有。我们的孩子，自然比我还漂亮。”
这个人，脸皮倒挺厚。
冯妙莲微微咬着嘴唇，要怒不怒的，拓跋宏呵呵笑起来：“妙莲，你身子一直不太好，现在又有孕在身，不可发怒，也不可太过操心，这些日子就好好的呆在立正殿，哪里也不许去，也不许胡思乱想，知道么？”
她垂下头去，半晌无语。
“怎么，怕别人说你是妒妇？”
“！！”
“你本来就是妒妇，又何必怕人家说？”
他看到她满脸怒容，眉毛掀起来了，立即笑起来：“怎么？我哪里说错了？你不是妒妇是什么？表面上说得大方，如果我真的招了哪一位妃嫔侍寝，你岂不背地里气得跳脚？”
这是事实。
“瞧吧，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虚弱：“是啊，女人就是这样……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主动权又不在我的手上，我其实哪里做得了主？”
他收起了笑容，凝视着她脸上的悲凉和寂寞之情，心底也有些不好受。曾几何时，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宫女子，身边危机四伏，越是受宠越是招妒。如果不在当红之时巩固自己的地位，一旦衰落，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她哪里有什么强大的靠山呢？娘家不靠谱，咸阳王虎视眈眈，******压力很大……
也许，就连丈夫，也不足以完全信任？
“妙莲，你别怕，你就呆在立正殿，生孩子，养孩子，都在立正殿。”
“可是，这样的话……人家会不会说闲话？”

第1900章 番外：刀剑相逼3
“哈哈，闲话嘛，天下人都会说。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在说闲话，我们哪里管得了别人的嘴，是吧？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不听就是了。”
他无所谓，心底小小的难过。
也许，因为儿女成群了，多一个是锦上添花了，所以外界的压力就不大了。大臣们不会啰嗦地要你为了子嗣着想眷顾六宫了，也不会说什么不公平要你雨露均沾了。现在，压力都到她的身上去了。
就因此，才急切地想为她分担。
就如当年自己艰难的时候，分担的永远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可是，陛下你……你……”
“我怎么了？”
“你真不需要人那个啥……了？”
自从得知她怀孕起，因怕伤到腹中胎儿，他便开始了禁欲生涯，一个正当盛年的男人，又是皇帝，怎么受得了？
十天半月还行，一个月呢？三个月呢？五个月呢？
其他妃嫔蠢蠢欲动，到也不是空穴来风。
没有独霸着皇帝，让皇帝禁欲的道理。
他哈哈大笑，轻轻搂住她，“我倒是想呢……只可惜没那个福分……也罢也罢，等你生了孩子再说……”
“可是，你这样……”
“妙莲，你忘了？当初太后去世，我不也曾经为她守孝三年？”
冯妙莲这才想起那段早已被淡忘的过去，当年冯太后薨了，拓跋宏痛不欲生，立誓为太后守孝三年。虽然事后由于大臣们的规劝，加上国不可一日无主，所以他半年之后就开始亲政了。但是他却果真做到了三年不近女色，也很少沾荤腥，真正的守孝三年，绝非是欺世盗名的虚伪之词。
这固然是因为他有极其强大的意志力，可是也和他当年对于太后的深切哀悼是密不可分的。含辛茹苦二十年，一辈子没有叫过一声“母后”的女人，他不知为自己悲哀还是为生身母亲而惋惜。
唯有以这种方式表达一种敬意。
这一段经历，冯妙莲亲眼所见，一清二楚。
恍恍惚惚的，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原来，他曾是那么一个坚定不移的男人。
只是岁月磨灭了她对他的很多美好的印象——啊，不经意的，她竟然忘掉了他以前那么多的优点。
再不济，他比这天下十之**的男人都好很多很多。
“妙莲，你看三年都能过去，何况就这么几个月？这有什么为难的？”
那声音十分温存，轻柔，充满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若是别的男人说这样的话，多少都有虚伪和敷衍的成分。
可是他是谁呀？
他是拓跋宏，是一言九鼎的那个男人，自制力超强，一旦认定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低低的：“陛下，你何必这样自苦？”
“这是自苦么？”他惊讶地反问：“我和你一起期待孩子的到来，不知多愉快呢，怎会是什么自苦？”
但见她的面色和缓，心绪也变得平静了，他才柔声道：“妙莲，你现在需要的是放宽心思，其他事情就不用过多考虑了。你住在立正殿，孩子出生后也住在立正殿，这是你们母子的家。”
立正殿便是家了？
她没有回答。
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涌起的念头，小太子怎么办？多一个皇子住在立正殿，难道不是对现有利益的**裸的挑战？
但是她觉得疲倦，也不想考虑这些事情。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而且自己生的不一定会是儿子，也许是个女儿。
如果是女儿，许多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妙莲，我已经派咸阳王做祭祀山川的使者……”
她睁大眼睛，眼里闪过一抹不安。
为何是派咸阳王？
当初在和冯妙芝的皇后位置争夺战里，她曾经揭发过咸阳王，这事情虽然被压了下去，可毕竟怨恨已经滋生，自己和咸阳王可以说已经是敌人了。
拓跋宏也不是不清楚，他现在公然派遣咸阳王充当祭祀山川的使者，这是什么意思？
这丝不安，拓跋宏尽收眼底。
“妙莲，我知道你恨他当年替我找高美人，他也忌讳着怕你生了儿子对他不利……唉，这宫里上下就是这样，凡人都有几分猜忌之心……”
他对一切都一清二楚。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派他做使者。”
冯妙莲立即明白过来。
冯妙芝倒下去了，后面的势力并未倒下去，而咸阳王则是最大的一股势力。目前，他手握重兵，谁也不能拿他怎样。
这后宫里危机四伏，如果咸阳王做了使者，便是拓跋宏先替自己消除了第一个隐患——至少，他再也不会公然站出来为难自己了。
“我和咸阳王一起长大，兄弟感情一直不错。我也不想为此事太过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他最近很少进宫了，也惴惴不安的，与其不停地兜圈子，我想不如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心底也不是不感谢的，不是他替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全，而是他那种坦荡荡的不加隐瞒的态度，真正如一心一意的夫妻，没有任何的**和秘密，坦白而诚恳。
任何事情都可以和她分享，而不是孤家寡人，让她去猜测他的心思，揣摩他的爱好。
那时候，他不再是皇帝了。
也消失了那种曾让她几度不寒而栗的背后偷窥的恐惧感。
一下明白过来，过去的一切，他并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说？藏在心底？）她很快否定了后一种可能，拓跋家族的遗传之下，男人们都脾气火爆，性子热烈，如果是拓跋宏知晓了自己和叶伽有任何的可能，哪怕是些微的暧昧，他就绝不是暗中观察，估计早已一刀砍下来了。
昔日种种，随风埋葬了么？
那就埋葬吧。
她低低的：“好吧，陛下，既然你安排好了，我就不管了。”
他的声音更加温柔：“你当然不要管，孕妇已经很辛苦了，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要健康，这样孩子才能健康。”
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在她的腹部：“真不知这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本想问问他，你希望这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但是，想了想，没开口。
他却先问：“妙莲，你希望这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她摇摇头，十分坦率：“我还真没想过是男的还是女的……不过，我失望了那么多年，但求有一个亲骨肉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拓跋宏不胜唏嘘。
……
夜色浓郁，秋虫啾啾。
这一夜，冯妙莲睡得特别熟，整整的几个时辰，连梦都没有。早上拓跋宏起床的时候，她醒了，也赶紧起身。
也许是早上胃里空空的，一口漱口水下去，一阵干呕，连眼泪都呕出来了。
拓跋宏急忙道：“妙莲，天色还早，你不用早起。”
她揉揉惺忪的眼睛，“今日是朔日，我必须早起。”
又是宫规，朔望之日，嫔妃们都会来拜见皇后，听她的安排啊，指示啊等等。不能因为皇后怀孕了，就躺在床上骄纵，连人也不见了吧？
一般人家的少奶奶怀孕了，孕吐厉害的时候当然可以大熊猫一般将养着，反而是皇后娘娘不行。
否则，皇帝的一干小老婆们更要恨得牙痒痒。
自从她怀孕以来，一天都不曾缺席过这种公事。
毕竟废黜冯妙芝之后，宫里上下人心浮动，很多人也为她不平，冯妙莲不想继续扩大这种被人妒恨，一举一动，如履薄冰。
拓跋宏没有再说什么，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忙碌，梳妆打扮，也顺着，帮他也穿戴得整整齐齐。
她上看下看，又拉了拉他的珍珠冠冕，将朝服的一点点轻微的褶皱也抚平了。
“陛下，我好些天没有为你戴王冠了。”
他轻叹一声：“妙莲，我今日才知道，你也很辛苦。”
她嫣然一笑：“这很辛苦么？做什么事情会不辛苦呢？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他欲言又止，看看天色，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这一日，后宫妃嫔来得特别齐全。
准确地说，是那些年轻的宫妃，该来的全都来了，一个也没落下。
冯皇后端坐正位，小妾们依次排坐。
冯妙莲这一日身子不佳，老是要呕不呕的，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在座诸人，许多都怀过孕，生过子，这不是稀奇事，稍微表现不好了，反而让人家觉得你显摆。
众女各怀心事，跃跃欲试，目光从皇后的肚子上转移到面上。
怀孕的冯皇后打扮得更是雍容华丽，一副母仪天下的架势，就连她连日来吃睡不好的眼窝的乌黑都被脂粉给恰到好处的遮掩了。
众人显然失望了。冯皇后还真不是善茬，都怀孕了，又不能侍寝了，打扮得这样狐狸精一般干啥？
她强忍住恶心将日常事务处理了一下，显然，各位妃嫔都不满，因为末了，她们都没听到她们所要知道的内容：皇后娘娘也真沉得住气，居然还不说让谁谁侍寝的事情。
张三李四王麻子，你总要说一个吧？
众女怒了：难道你这个悍妇想把陛下大人活生生的憋死？

第1901章 番外：刀剑相逼4
怀孕之前，你专房专宠也就罢了；现在你没法ooxx了，还要独占？
这天下就没这个道理。
不止如此，大家好久没见到陛下了——就算吃不到肉，连味道都闻不到了。
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没准儿，陛下大人已经浴火焚身，目眦尽裂，熬不住了吧。
冯妙莲老神在在地坐着，无论众人如何旁敲侧击，就是不吭声。
反正妒妇的名声也不是今日始，早就在外了，怕什么呢？
大方贤惠的结果便是心在滴血，又何必乐得大方？
一切完毕，吩咐众妃嫔闪人。
大家悻悻而去，心里头几乎把冯妙莲的祖先八代骂了个十七八遍。
还是林美人机灵，她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当年也曾受到拓跋宏的宠爱，一见冯皇后这个势头，情知要指望这个母老虎让步那是绝不可能的。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所以这一日趁拓跋宏下朝的时候，便使了个花招，借口儿子的问题，请皇帝大人去赴宴。
一见了皇帝，林美人满脸桃花，泫然欲泣：“臣妾久不见陛下，想念得紧……”
“美人有何要事？”
“孩儿们快来给父皇请安。”
“父皇……”
两个孩子怯生生的看着他，躲躲闪闪的，一点也不亲热，反而显得很惴惴不安。拓跋宏看着这两个孩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和这些孩子们亲近过了。
也难怪，昔日常年在外征战，回宫后有些精力也放在了太子身上，至于其他的孩子，谁有闲心天天看着？
久而久之，竟然面目都显得有点模糊。
他伸出手臂：“孩子们，来，父皇抱一下。”
两个孩子都怯生生的，不敢过来。
林美人急了，催促儿子们：“快啊，让父皇抱，傻孩子……”
两个孩子都愣在她身边，就是不过去。林美人还要催促的时候，拓跋宏一摆手，“罢了，罢了，孩子还小……”
林美人幽幽的：“孩子们太久没见到父皇，所以怯生……以后常常见到就好了……”
拓跋宏听得此话，心底也微微有些愧疚，可是，两个孩子一离开他，反而如释重负，就像他不是父亲，只是一个陌生人似的。
林美人哄了两个儿子给父皇请安问好，然后让孩子们下去，端了酒，殷勤地向拓跋宏连番敬献。
一个孩子也许是心情紧张，手一抖，酒洒出来了。
林美人很是不安，斥道：“这孩子，怎么笨手笨脚的？”
“算了，让孩子们下去吧。”
两个孩子急忙跪下去行礼，离开了。
林美人见亲子这一招似乎没什么效果，眉头一转，但见拓跋宏依旧面色平静，并未流露出丝毫的不悦之情。
三五盏淡酒下去，林美人的宫殿布置的花团锦簇，席间有窈窕的歌女抱着琵琶出来。
那年头，琵琶是一等一的王牌乐器，几乎所有的演奏场合都会出动到琵琶。但见弹奏的二女，正是豆蔻年华，花容月貌，我见犹怜。
二人弹唱了一阵子，上来敬酒。
花枝招展，美人香味清幽，就如春雨之后的第一朵梨花。
林美人巧笑倩兮：“陛下，臣妾这两个歌女可还好？”
两名歌姬眉目传情，眼波流淌。
拓跋宏当然不是吃素的，一看那个架势，就明白她心里打什么小九九了。
拓跋宏轻描淡写：“天色不早了，朕该回去了。”
“陛下……”
“朕事务繁多，不宜久留，起驾回宫。”
林美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起身离去，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她才明白，自己这一次的美人计失败了。
粉嫩的拳头捏起来，悍妇。
该死的妒妇。
夕阳已经从立政殿最上层的飞檐上彻底消失了，天空只剩下最后一抹血红。
冯妙莲慢慢地站起身，满头的珠翠，华丽繁复的皇后朝服尚未卸去。身上很沉重，她在贵妃椅上歪坐着，倦意上来却总是睡不着。
“陛下回来了么？”
“回娘娘，还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宝珠等人跟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娘娘，陛下在林美人处……”
她充耳不闻，抬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落日的余晖下面拉得很长很长，包括那一头的珠翠。
天色，慢慢地黑了。
她正要转身的时候，听得脚步声。
“娘娘，陛下回来了……”宝珠喜出望外。
冯妙莲也松了一口气。
拓跋宏早就看到她在门口张望，大步就走回来，朗声道：“妙莲，怎么还没歇着？”
“陛下，你用过膳了么？”
“用了，林美人设宴，我用了一点，但是没有吃饱，所以可以再吃一点。”
这一刻，心底竟然有点释然。
反而是拓跋宏，看着她满头的珠翠，穿戴依旧那么隆重，忍不住了：“妙莲，怎么不换一身舒适的便服？”
宫灯下，她的面色非常苍白。
拓跋宏没有再追问下去，心里淡淡地感到难受，一如她站在门口时不停张望的样子，这个皇后，真的不是那么轻松的活儿，分分钟担心被别的女人上位了，以至于怀孕的时候，都不敢轻松地让自己如一个普通女人一样舒适而不拘外貌。
妙莲啊妙莲，她其实何必如此呢？
可是，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今天林美人，明日张美人……她一刻不停地担心着。归根结底，是谁让她这么担心的？都说君无戏言，就连他一再的保证，也根本不足以让她具有安全感。
这样的不信任，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一朝一夕之间，又岂能更改？
很快，林美人留宿陛下失败的消息传遍了后宫，不止如此，在林美人再去探望冯皇后的时候，明显地吃了闭门羹。为两个儿子的前途着想，林美人进退不得，深深地惶恐，得罪了冯皇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些企图效仿这一招的美人儿们也不得不停手了。
这时候，大家再一次深深地，深深地怀念起了前一个冯皇后——冯妙芝，她多好呀。现在这个，小人得志，独霸天下，没奈何了。
现在她怀孕都霸着皇帝，生了孩子之后谁还能见着皇帝？
得了，皇帝真变成她一个人的了。
深宫的这股气氛，一直蔓延了下去。
终于燃烧到了瑶光寺。
冯妙芝早有耳闻。
本来，冯妙莲怀孕，便是让她失宠的一个绝妙的机会，在她的计划里也安排了这么一个招数，却不料出师未捷身先死。
“娘娘，你不知道现在那女人的气焰嚣张到了什么地步，她根本就不许皇兄离开立正殿半步。她自己有孕在身，却禁止皇兄宠信其他妃嫔，我真不明白，皇兄为何要听她的？就连林美人买了几名歌妓献给皇兄，可皇兄也拒绝了。那女人偏偏又耳目众多，探得消息后，在陛下面前大吹枕头风，让陛下对林美人十分反感，现在林美人的儿子们也得不到什么封赏了……唉，皇兄什么都听她的，普通男人也不会像皇兄这么窝囊……唉，真是气死我了……”
冯妙芝早有耳闻，如今见彭城咬牙切齿，更是有底了。
“娘娘，那个女人真是太令人厌恶了，她都怀孕了也不安安分分呆着，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比怀孕之前还要妖娆，真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
魅惑着皇帝，免得皇帝生了二心呗。
冯妙芝不动声色：“公主你也别动怒了，听老太妃们讲，以前的冯太后才厉害呢，她还是昭仪的时候，怀孕了，皇帝爷爷去宠幸别的妃子，她居然敢去捉奸……”
彭城公主立即接道：“现在这个女人也是啊，她处处学着冯太后，也不让陛下宠幸别的妃嫔……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成为第二个冯太后……”
冯妙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
现在，就是要让拓跋家族的男人们意识到一个危机：新的冯太后，正在成长之中……女主干政，皇家大忌。
若是再来一个冯太后，拓跋家族的王爷们就不用再混了。
而能把这一点传播下去的，只有彭城公主。
但是彭城公主尚未意识到前皇后的良苦用心，只下意识地往这个方向靠拢了。
“公主，想必当年你的母妃也是郁郁终生？”
“谁说不是呢？父皇以前不是呆在北武当就是出去打仗，不是出去打仗就是在后宫念经拜佛……我长这么大，几乎都想不起父皇长什么样子了……我的母妃，一辈子都没开心过……”
她愤愤不平：“真不知皇兄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就算后宫妃嫔他看不上吧，为何连新来的美女他也看不上？真的就只把那女人当成天仙了？”
冯妙芝摇摇头：“不。”
“娘娘，你的意思是？”
“不是陛下看不上那些美女，也许是她们献来的女人不那么绝色。”
彭城的眼光一下亮起来了：“对啊。我就说嘛，皇兄也是男人，岂有美女当前不动心的道理？我也去看过林美人她们宫里的歌妓，虽然漂亮，但还谈不上绝色，不知哪里来的小家碧玉，对了，就是不够妖娆……没那个狐狸精那么妖娆……”

第1902章 番外：刀剑相逼5
这不就是了？
要让皇帝大人一眼动心，必定得是天下绝色。
当得起“绝色”二字的，自然不会是一般女人。
身为皇帝，什么美女都见识过了，要让他真正一眼心动，肯定得是赵飞燕，西施之类的。再不济，也得是卫子夫一般。
而林美人那点见识，找的也不是什么绝顶好货色。
“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绝色美女？”
“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自古美女在钱塘……”
彭城大喜过望：“娘娘你有门道了？”
冯妙芝点了点头。
这是冯妙莲第一次去瑶光寺。
后宫深处，寂寞云影，还有这么一片地方深藏不露。彼时北国佛教横行，瑶光寺也是清净的香火之地，更是失宠后妃，生了恶疾、年老无子的妃嫔们打发残余生涯的备用之地。
其实，她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当年她刚患上呕血症状的时候，就有资深太妃建议把她送到瑶光寺疗养。只是当时拓跋宏坚持不答应，才让她搬到了昭阳殿。
这一次，她是来上香的。
为腹中骨肉，求佛祖保佑。
这也是宫规——不知道是谁立下的规矩，但凡怀孕的妃嫔都要来这里走一遭，久而久之，就不成文地流传下来。
宫女开道，香烟缭绕。
冯皇后的祈福之行并不嚣张，但也不低调，起码的气派还是有的。
前皇后冯妙芝不是聋子，当她听得祈福的音乐一遍一遍地响起，尼姑庵里的师太们上上下下地一次次地喊“皇后娘娘……”之时，心都要出血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来这里显摆。
尤其是当她看到冯皇后宽衣大袍地走过来，身边宫女如云，搀扶侍奉，无微不至，她彻彻底底地怒了——妒忌得一颗心几乎要破碎了。
凭什么她就怀孕了？
凭什么呀？
孽种。
该死的孽种。
姐妹目光相对。
冯妙芝也憔悴得厉害，一夜之间就老了。
青衫袍子，带发修行，一身荣华艳丽已经褪去，只剩下不堪回首的往事如风。
相对无语。
眼里全是仇恨。
许久，还是冯妙莲打破了僵局，因为她看到屏风处，一干侍女悄然退下。那一干侍女衣着平平，但眉目之间，风情万种。
“冯妙芝，你最好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冯妙芝怒不可遏：“你胡说什么？”
冯妙莲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
她的目光放出去，看着那一干退下去的妙龄女子。
深闺尼庵，虽说自古红颜薄命，这里从来不乏年轻漂亮的女人，可是，这样出类拔萃者，一般是不会出现在尼庵的。
冯妙芝的目光追着她的目光，心里紧张起来。
冯皇后从来都不是瞎子，这深宫里，但凡别的女人知道的手段她都知道，巫蛊也罢，性贿赂也罢，争宠献媚也罢，外戚靠山也罢……十几年风雨走过来了，摔倒的时候比站起来的时候还多。
除非是腻了，不想争了，听天由命。
可是，听天由命也由不得自己，既然有人非要把自己推上皇后这个位置，骑虎难下，势在必行。
甚至肚子里的孩子。
她悄悄地低头，不经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一个人清高孤傲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至少，得替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如果母亲没有地位，孩子也不会有任何的地位。
既然非要有敌人，那自己也就不怕再一次的战斗。
冯妙芝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肚子上，心里如一条毒蛇慢慢地爬过去，嘶嘶地发出撕咬的声音。
“你居然监视我？”
“你冯妙芝从来不是一个善茬，我当然不会忘记你这个老对手。也不敢忽略你……”
冯皇后压低了声音，很低很低：“你以为你把这些美女养在这里我就不知道了？冯夫人苦心孤诣地帮你是不是？她一定以为现在有这些美女就可以了？咸阳王那里还有多少？彭城之处又有多少？冯妙芝啊冯妙芝，别怪我不提醒你，林美人献美女就已经失败了，你凭什么就认为你一定能成功？”
冯妙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比毒蛇还毒辣的女人。
最可怕的不是战斗，而是你根本还没开始冲锋，人家就把你的武器给摧毁了。
“冯妙芝，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
“按律，你犯下的三宗大罪早就应该被处死了，我昔日之所以留你一命，完全是看在姐妹情份上，看在你我都是冯家女儿的情份上，闹大了，冯家的面子上也过不去，我这个冯皇后面上也没光彩。如果你和冯夫人继续在背后捣鬼，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冯妙芝不怒反笑了，充满了讥讽：“你凭什么？你这个低贱庶出的奴婢，无非是靠着苦肉计，狐媚欺瞒皇上而已。你以为你能得宠一辈子？”
她傲然道：“我不管是不是一辈子，反正你这一辈子是绝对没有希望东山再起了。老老实实地收起你那些把戏，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可是，如果你继续打小九九的话……”
冯妙芝死死地盯着她开始微微突出来的肚子，怀孕的迹象已经看得十分明显了。甚至她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装扮得很好，看起来略略地有点丰盈了，整个人身上有一种温柔的色彩——就因为这种怀孕的温柔，才让她说狠话的时候显出一种可怕的阴毒之色。
冯妙芝忽然有点不寒而栗。
高手过招，但觉这个女人不若以前了——她连她的蠢笨都收起来了，那些赌气、使性子、侍宠生娇……统统地都不见了。
她甚至不当着外人的面表露情绪——只在敌人的面前，无限地狰狞。
刚刚，她在一众师太们面前的时候还是何等的母仪天下？何等的大方得体？甚至带到这瑶光寺的诸多东西，信物……冯妙芝看着宫女们不知何时放到自己房间里的箱笼：锦缎、点心、首饰……瑶光寺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那是冯皇后带来的——
是带来送给她在冷宫的妹妹的。
皇后娘娘的姐妹情深，感人肺腑。
冯妙芝恨得眼里几乎要出血来——谁知道这些礼物下面，掩藏的是她无比险恶的用心？这是来警告自己的啊。
她怒不可遏：“冯妙莲，把你的东西拿走。”
“亲爱的妹妹，何必如此？”
冯妙莲打量四周，漫不经意：“看样子，瑶光寺的日子远远比不上中宫。以后你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让你过得好一点……但是，为何有一些乐器？琵琶？筝？笛子？……竟然连胡笳都有？妹妹，你何时学会了这么多乐器？”
“滚出去！”
“来人……”
冯妙芝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点惊惶之色。
但见几名健壮的宫女将两个身穿灰色尼衣的少女带出来了。
正是刚刚出去的那一批人中的两个。
二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抬起头来。”
二人都怯生生的，抬头的时候，如临水照花。尤其是左边的那个少女，眼里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看人的时候，眼波魅惑天成，丝毫也没有做作，纵然冯妙莲自己是女人，身子骨也微微一阵酥软。
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忘不了的容颜。
这样的女人，注定会成为传奇。
下一个赵飞燕？
下一个王昭君？
“求皇后娘娘饶命……”
“皇后娘娘饶命啊……”
两张清丽绝俗的容颜，十六七岁的年纪，花骨朵一般。
容貌远超后宫三千女人。
正是冯妙芝千方百计选了来，仔细地调教了，准备出奇不意，让拓跋宏大人一见惊艳，彻彻底底击败冯妙莲的武器。
冯妙莲看得非常仔细，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纵然她从小自负貌美，可是，在自己最最盛年的美貌时候，也远远比不上现在这两个少女的一颦一笑。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二人都会些什么？”
二人怯怯地看冯妙芝，又不敢不答。
“回皇后娘娘，奴婢们琴棋书画都会一点点……”
“一定很精通舞蹈？”
“会一点。”
“站起来。”
二人站起来。
冯妙莲的目光还是落在左边那少女身上，但见她纤腰柔细，不盈一握，比当年让拓跋宏着迷的高美人更要柔媚三五分。
是能在男人的掌心里跳舞的那种主儿。
“不错，真是不错。”
她话锋一转：“你们知道你们到瑶光寺是想干什么的？”
二人又扑通跪下去：“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你们要等着机会见陛下的，是吧？”
“……”
“这瑶光寺，陛下来的可能性不大。然后，咸阳王会设法，将你们送到陛下的眼前……咸阳王嘛，他总是有办法的。只要陛下见到了你们，就会魂不守舍，就会宠幸你们，然后，你们的机会就来了，这一辈子就能荣华富贵了，是不是？”
二人只是叩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冯妙莲笑起来。
“可是，你们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回去吧。”
二人大是惊恐，目光落在冯妙芝的身上，只是流泪，意思是问，我们该回哪里去？

第1903章 番外：刀剑相逼6
“你二人不必问她的意思，来人……”
那几名健壮的宫女再次上来。
“把这二人带下去，按照她们的身份许配出去。”
宫女们领命，立即把人带下去了。
直到二人彻底消失了，冯妙芝才如梦初醒，惨叫一声：“你凭什么把我的人赶走？”
“来人……”
是瑶光寺的主持，一名中年女尼。
她双手合什，面上也露出了些微的惶恐之色。
冯皇后还是客客气气的：“师太，请传令下去，今后瑶光寺不得接收任何外来的年轻女子，违令者，严惩不贷！”
“贫尼遵旨。”
所有人都退下去了。
冯妙芝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冯夫人在外替你运筹帷幄，咸阳王和彭城公主替你打点遮掩……可是，冯妙芝，你以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将********的美人儿一茬接一茬地推到皇帝丈夫的面前，环肥燕瘦，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考验他的意志还是考验他的人品？
男人嘛，有时候，范不着经受太多这样的考验。
也范不着让他一再去接受别的女人的检验，不是嘛？
生活，原本简简单单才是好。
冯妙芝原本捏着佛珠的双手微微地颤抖，嘴唇也渐渐地泛白。这个比豺狼还狡猾的女人，她根本不是来烧香拜佛的，她是来突然袭击的。
那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她防患于未然。
这后宫里，分分钟有人想取而代之。
老实的羔羊，注定了最先被宰杀。
与其依赖别人，不如依靠自己。
“就算我怀孕期间，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冯妙芝，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狐狸精，你凭什么？”
冯妙莲呵呵一笑，举起自己的手，掌心的伤痕历久弥新，永远永远也不会消除。她看得非常非常的仔细，一年一年的过去了，伤痕变成了肉纹，成了一种淡淡的粉红色，可是，那依旧不会漂亮。
伤痕终究是伤痕。
“就如你所说，我凭的就是这只手……”
冯妙芝嗤之以鼻：“就凭你的苦肉计？”
她笑了：“不，不是苦肉计。是当年陛下被关在黑屋子里三天时，我偷东西给他吃烫伤的……”
冯妙芝一怔。
嘴角随即露出一丝嘲讽：“难道不是你妒忌当初的高美人怀孕，自己砸伤的？再有，你心口上的伤好了没有？狐狸精……错了，你不是狐狸精，你根本就不配，冯妙莲，你无非是仗着一次又一次的自残和苦肉计让陛下心软罢了……”
冯妙莲丝毫也不理睬她的嘲笑。
砸伤又如何？
自残又如何？
陛下是心软还是假意又如何？
这些都不重要，对吧？
重要的是现在皇后的位置上坐的到底是谁。
她几乎将手举到了冯妙芝面前，低声的，清晰的：“冯妙芝，你看清楚了，对于陛下，在他艰难的时候我陪过他，在他孤独的时候安慰过他，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替他舍命过，就算他迁都洛阳的前前后后，都是我替他打理，而你，你当时在哪里？你为他付出过什么？你无非是一开始进宫就享受罢了……糟糠之妻尚且不能下堂，我就有资格享受他最大最多的荣华……”
冯妙芝怒骂：“你好意思说你是糟糠妻？我看你是糟糠妾吧？”
这语气如此的讥讽，如此的充满揶揄。
是的，她冯妙莲不是从妻开始的，是从妾开始的——再了不起，第一任皇后也不是她。
再怎样，第一任皇后，是自己——冯妙芝。
这便是最大的赢家。
“那是你冯妙芝大小姐出身好，运气好，是的，你命好，你一进宫就当了皇后。”
“你也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一个奴婢，小妾的女儿，沐猴而冠而已，得意什么？”
冯妙莲一点也没介意她这种**裸的嘲讽，凛然道：“糟糠妻也罢，糟糠妾也罢，我有今天，完全是我自己挣来的。如果没有我，陛下早就饿死了。至于他不让我做第一任皇后，那是他亏欠我，是他负心在前，难道是我的耻辱？”
“……”
“冯妙芝，我并非只是陪着陛下享受了他的荣华富贵，我也付出过生命的代价。而你呢？你有什么资格？你给他打过什么江山？替他出过什么谋略？为他生了三个儿还是五个女？于他有什么汗马功劳、深情厚谊？你有什么资格做皇后？？当初你侥幸做了两年皇后，无非是打着冯家的旗号而已。你记住，皇上当初也无非是看在冯家的面上，而不是看在你冯妙芝的面上，不是你冯妙芝本人多么有魅力……”
冯妙芝再也做声不得，脸色铁青。
半晌才嗫嚅：“就凭你这恶毒的心肠，你也不配做皇后。”
“这天下做皇后或者帝王者，就没有谁是善良的……难道你冯妙芝就很善良？”
“我至少不像你这样蛇蝎心肠。冯妙莲，你放眼看看，后宫上上下下，哪一个姐妹对你不是恨之入骨？”
“恨我又能如何？她们在我面前还不是毕恭毕敬。她们敢当着我的面说个不字？”
小人得志。
典型的小人得志的嘴脸。
“冯妙莲，你也别得意太久了，陛下一定会看穿你的嘴脸，一定会。你扮可怜能扮一辈子？我就不信，你的苦肉计能上演一辈子。陛下很快就会厌恶你……你等着瞧……”
冯妙莲怫然：“他看穿我又能如何？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彻底打败你就是陛下暗中支持的。我的种种举动，他一清二楚，可是，他还是默许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是冯妙芝心底的疼。
她当然明白，当初自己一步一步踏入陷阱——是皇帝亲自参与了的——至少，是他乐意看到这样。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个男人竟然可以绝情到这样的地步。
“苏妲己……该死的苏妲己……”
“是啊，当初商纣王为了讨好狐狸精苏妲己，连自己的王后都可以杀掉……冯妙芝，你以为你是无辜的王后？”
冯妙芝恶狠狠地：“你别忘了苏妲己的下场。陛下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
“清醒？怎么清醒？”
她悠然自得，“冯妙芝，你以为我做了这个皇后就会感谢陛下？你以为这是他对我天大的恩赐？？？不不不，这是我应得的，不是他的恩赐。事实上，这个名分是他亏欠了我很久很久，现在迟到了太多年了，晚得我都没什么兴趣了……”
冯妙芝的眼睛越睁越大，慢慢地流露出一丝恐惧来，比听到她陷害自己更加的害怕——这个贪婪到家的女人，糊涂皇帝为了她都变成商纣王了，她竟然还对皇帝不满？。
“从我十五六岁起，他就许诺要让我做皇后……唉，时不我待啊，你看看，都多少年过去了？几乎又是十几年了……他许诺我，欺骗我，辜负我……反反复复了这么多年，然后，才把别人咀嚼过的残渣给我……难道我会因此而感谢他？”
天啦，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呀。
一个女人的一生，富贵荣华，难道不都是男人给予的？陛下都这样了，全部赏赐给她了，可是她却不知好歹，大言不惭。
“而且，这皇后名分是怎么来的？正如你所说，是苦肉计得来的啊……你亲自看到的……不是他给我的，是我自己争取的，所以说，我何必感谢他？”
那个恶毒的女人声音那么细致，恰到好处地只控制在她一个人的耳朵边上，飘飘忽忽。
“妙芝……你再是心思巧妙，可是你忘了我在宫里多少年了？这的确是一场苦肉计……不止我心口上的伤痕，甚至我的这里……”她举起断掌，向着冯妙芝，“这些都是苦肉计……是我迷惑陛下的苦肉计……为了夺取皇后的宝座，从小我就开始实施这种苦肉计了……”
“魔鬼，你这个魔鬼……”
“你可以去告发我啊……”她无所谓的，“只要陛下肯相信你，你就尽管去告发我好了……哈哈，看在亲姐妹的份上，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冯妙芝竖起了耳朵。
她贴过去，轻轻的：“其实，陛下就算现在让我做了皇后，我也不稀罕了……真的，我早就不稀罕也不感激了……我根本就不喜欢陛下此人……现在就算他把金山银山堆积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放在眼底……至于皇后，算得了什么？如果在你之前我做了皇后，我一定会深深地感激他，一辈子对他忠贞不二，不离不弃。但是在你之后，没用了……别人咀嚼过的垃圾，对我毫无意义……我之所以使用苦肉计，只是为了打败你……或者说，只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真的得到了，却觉得原来不过如此……真的，不过如此而已……”
冯妙芝悄悄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惊恐，这不是冯妙莲——绝不是那个愚蠢的冯妙莲。这是一个阴郁毒辣极了的女人。
冯妙莲却叹息一声，脸上的神情很萧瑟。
就算居住立正殿又如何？

第1904章 番外：最毒女人心1
就算掌管内务府又能如何？
就算无比的荣耀，母仪天下，又能如何？
甚至这肚子里的孩子——又能如何？
千帆过尽，爱情的心一再地认真地修补，可是有些东西，修补起来，实在是太困难了。
而且，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还有更加厉害的争斗——只要你踏上了这一条路，就没有回头路了。
死过几次的女人，再也不愿意等死了。
命运，只能自己掌控。
“冯妙芝，你们视为珍宝的男人，我其实并不那么在意。其实，如果当初冯老爷等不是执意要把我送回皇宫……我根本不必和你争夺这个皇后位置。”
“哈……哈哈哈……”
冯妙芝气得笑起来，口不择言：“你这个贱人，你当然不介意，因为你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丑事？”
冯妙莲的眼神凌厉起来。
但并未感到震惊。
某些事情，心底其实是有一个底线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但是，她对此事并未外人想象中的那么惧怕——那年头，不流行艳照门，一转身，什么证据都没了。
而且，她自己心底并未因此而觉得太过的羞愧或者忐忑不安。
难道他拓跋宏有三宫六院，和许多女人生了儿女，自己被他所抛弃的时候，也必须对他忠贞不二？
那时候，她不是他的妻子了——赶出宫廷，独居家庙的时候，她连他的妾都算不上了——她是一个**的个体。
和叶伽的一切，无愧于心。
除了对不起叶伽，她没觉得对不起任何人。
许久许久。
空气中有一种令人恐慌的沉默。
冯妙芝自己手心里也捏了一把冷汗：这些事情，她本是不想说出来的，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已经出离愤怒了。
心底也一阵一阵的翻涌，这个可怕的女人——莫不成，她要杀人灭口？
但是，冯妙芝心里也是有一个底线的——再怎么着，冯皇后也要面子——毕竟，她和她是亲姐妹——而且，外面还有冯老爷一干人等。
迫于舆论的压力，她冯妙莲再狠毒，也不敢公然对父母姐妹下手。
自古以来，从无此先例。
这是她的底气。
冯妙莲的目光，慢慢地对准冯妙芝的目光。
冯妙芝，她是谁呀？
她是冯夫人的女儿，是冯老爷的女儿——她有所怀疑，不足为奇。家庙虽然寂静，但绝非是真空环境，冯老爷就算察觉了什么只是不张扬而已——他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现在，冯妙芝母女准备张扬了？
冯妙芝本以为此言一出，至少她该变色，害怕。
可是，跟她想象的完全相反。
冯妙莲面不改色，眉宇之间露出了些微的惆怅，好像这事儿说的是别人，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就像这些事情从未出现过似的。
人家说做贼心虚，她是由此及彼，因这话，想到叶伽，想到家庙那一段无比旖旎的风情。寂寞岁月里唯一的一点温情啊。
想起来，跟做梦似的。
好日子，有时并不是荣华富贵，满头珠翠。
夕阳西下，执手相看的日子，脉脉无语，幸福远去。
可是，她很快便将这个念头打下去了，决不让它再死灰复燃了。
叶伽很久没消息了，他显然是刻意的。
距离，能磨灭掉一切的柔情蜜意。
也能消灭一切证据。
而她，除了磨灭，也无计可施。
她久久不语，冯妙芝似戳穿了她的死穴，冷笑一声：“冯妙莲，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冯妙芝，看来你真的不甘于在瑶光寺里老老实实地度过余生？”
冯妙芝也豁出去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这一生都给你这个贱人毁了，呆在尼姑庵，不死不活。我还有什么值得顾忌的？冯妙莲，你如此歹毒心肠，就算你杀了我又能如何？你有本事把我爹也给杀了？”
冯妙莲微微闭了闭眼睛。
不敢。
就算她能把冯妙芝弄死，可是，冯老爷呢？
难道一个皇后，能在万众之下，把自己的亲姐妹杀死了，把亲爹也给杀了？这天下，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皇后杀了老爹老娘的。
纵然是冯皇后也不成。
冯妙芝身子微微颤抖，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兴奋得声音也在发抖：“冯妙莲，你不要太嚣张，我要揭发你……一定要向陛下揭发你的阴谋……就算你杀了我也没关系，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呵，难道你想做下一个戚夫人？”
冯妙芝立即闭上了嘴巴，牙齿咯咯地打颤。
戚夫人。
她说戚夫人。
被吕雉剁去了四肢，挖去了眼珠子，丢到大粪坑里的戚夫人。
这是历史上最最血腥的原配斗小三。史无前例，后无来者。
很多人都不怕死——但问题是像戚夫人这样——不死不活？？
冯妙芝不寒而栗。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甚至嘴唇也变得紫黑紫黑的，就如刚和魔鬼见了一面似的。
冯妙莲转身就走。
直到她的背影远去了，冯妙芝才如梦初醒，环顾四周，忽然发现瑶光寺一片死寂——没错，真的是一片死寂。
一个人都没有了。
就连以往那些进进出出的香客都渺无人烟了。
好像经历了一场魔鬼的清洗似的。
她惶然大叫一声：“人呢？”
只有一名宫女出来，战战兢兢，声如蚊蚋：“娘娘，她们都走了……”
“去哪里了？”
“冯皇后下令，这里不许再和任何外界接触，违令者，诛灭九族……所以，那些人都走了……”
冯妙芝瘫软在地上，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父母亲戚都没法进来了，一切的亲信都被赶走了。就连师太们也见风使舵，躲藏得远远的了。
没有任何人愿意公开和现任皇后作对。
自己是被她真正的囚禁起来了。
不杀，但一辈子监禁，彻彻底底远离尘嚣。
毕竟是皇后，一言之下，还是能作数的。
唯一的指望，只有一个彭城公主了。
那时候，彭城公主正往瑶光寺来。
冯妙莲正出去。
她本不愿和冯皇后碰面，无奈此地只有这一条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来。
她行礼，大大咧咧的，毫无芥蒂的样子：“皇嫂，你怎么不再宫里安胎？”
冯妙莲微笑道：“公主最近很闲？”
她一怔，却立即道：“我也不是闲啦……念经拜佛能让心里清净，唉，最近我又很是无聊……”
好一个念经拜佛能让心里清净。
只怕在瑶光寺里，念的不是经，拜的也不是佛。
冯妙莲耐着性子，温和道：“公主如此年轻，也不必天天去念经拜佛。还是回去吧……”
彭城公主睁大了眼睛。
“是这样的，瑶光寺近期修缮，重塑观音菩萨金身，所以封闭施工，公主近期不宜进出……”
“重塑金身？为何要重塑金身？”
“我一日做梦，梦见观世音菩萨。为了求得菩萨保佑腹中骨肉，所以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修葺真身……”
彭城公主但听得她轻描淡写，不假思索，却又无懈可击，脑子里飞速地转过许多念头：天啦，这是真的？
这个关键时刻，她修葺菩萨金身？
“皇兄知道么？”
“知道。”
那是谎言。
当撒谎已经成了习惯，竟然是随口就来。
冯妙莲眼珠子都没有眨一下。
“瑶光寺大修，那些老太妃们怎么办？她们不受影响么？”
“不会。她们都被妥善安置了。这段时间，她们可以得到很好的疗养……”
“可是，看样子，现在还没动工吧？”
彭城四下张望，还没拉上围栏，施工的路线……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哪里有半点要修葺的样子？
“反正还没开工，我趁此机会进去一下，否则，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完工……”
“也要不了多久。”
“皇嫂，我就进去看看，今天都来了……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来一趟……”
“现在去了也没什么人。公主，你还是请回吧……”
彭城公主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急了，她但见冯皇后这一从瑶光寺出来，又听得这语气，情知不妙，怒意也上来了：“我只是去念经拜佛也不行？……”
“洛阳有很多寺庙。”
“但那些不适合女眷。”
“咸阳王府邸不是有家庙么？”
彭城恼羞成怒：“皇后娘娘，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去念经拜佛也没有资格了？”
“公主息怒，瑶光寺只是暂时修葺。等好了自然会开放。到时，你天天去都没关系。”
彭城公主冷哼一声：“皇后娘娘，我说你这么大着肚子，何不安安心心在宫里养胎？何必操这些闲心？”
说完，也不等冯妙莲回答，转身就气哼哼的走了。
冯妙莲一点没动怒，也不在意。
这个刁蛮的公主，向来如此。
在意的是冯妙芝。
本来约定了彭城公主该到了，时间也过去了，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影。
宫女一遍一遍地跑出去张望，终于回来了，满头大汗，顾不得行礼就讲话了：“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了，今后尤其不许公主再踏入瑶光寺半步……”
天啦，天啦。
冯妙芝几乎瘫软在地。

第1905章 番外：最毒女人心2
这个贱人，她居然连公主也敢禁止？
现在，才是真正的陷入了绝境——不与外界通人烟。
父母也罢，外援也罢——他们再有滔天的主意，都进不来了。
冯皇后，早有预谋。
那些箱笼还在门口摆着，显摆一般，绸缎，首饰，甚至一些她素日喜爱的宫廷小点心——冯皇后带来的时候，招摇过世，就像她真的很惦记这个妹妹似的。
“贱人，狠毒的贱人……”
冯妙芝扑过去，随手抓起那些东西就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狠狠地践踏……
立正殿的夜晚，前所未有的安静。
拓跋宏处理政事很晚也没有回来。这些日子，和偏安江南的南朝小朝廷又发生了战争，虽然说规模不大，可有逐渐升级的趋势。
上百年来，北国和南朝的战争对决中都处于优势，可是，却没法取得决定性的大一统胜利：纵然是偏安江南，可那个小朝廷依旧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北国迁都洛阳了，也没法彻底一统天下。
拓跋宏迁都的目的，便是有此远大志向，所以对南朝的战争，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可想而知。
每一件情报他都亲自过目，一丝不苟。
这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冯妙莲随意用了一点东西，胃口不佳，身子歪在贵妃椅上，心力交瘁，但觉每一天都过得精疲力竭。
宫女几番来伺候她睡觉，她都忍着，到拓跋宏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歪在贵妃椅上睡着了。
宫灯黯淡，宫女们侍候在一边，见陛下归来，正要行礼，他挥挥手，悄悄地示意她们都退下。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来。
宫灯下，她的脸苍白得出奇，夜深了，脂粉褪去了，身上华丽的衣裳也没法遮掩那种憔悴。很长的日子，他没见到她这样的面容了。
就像一个蜗牛，出来的时候总是戴着厚厚的外壳，把自己的一切都紧紧包裹起来，不许任何人窥探一二。
他暗叹一声，伸手去抱她，她惊醒了，急忙要起身：“陛下，你回来了？要宵夜么？”
“妙莲，我不饿，我们去休息吧。”
她揉揉惺忪的眼睛，站起来，拓跋宏及时扶住了她，但觉她怀孕以来，不但没有长胖，腰肢反而更憔悴了。
那重重叠叠的朝服之下，人只是显得更加笨重了。
“妙莲，为何这么晚还没睡？”
“我想一点事情，没事，我不累……”
“今天做什么了？”
“去了瑶光寺一趟。”
“去干什么？”
“没事，就是去祈福而已。”
他没问下去，只说：“以后晚了就别等我了……不，妙莲，以后我尽量晚上不加班了，早点回来陪你……”
“多谢陛下。”
一句多谢，距离变得很远很远。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淤青的眼窝都出来了，闭着眼睛，连昔日对他宽衣解带的服侍都变得有心无力。可还是挣扎着坐起来：“陛下，你也早点休息……”
他扶住她的肩头：“妙莲，我自己来，你好好躺着。”
她缩回手去。
反而是拓跋宏伸出手将她厚重的朝服脱了，一层一层，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肃穆。穿这样的衣服，除了权威，没有任何的舒适可言。
拓跋宏将最后一件外袍给她脱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脖子，也许是那些头饰太重了，脖子都有点发红了。
天天这样，多累啊。
穿的不是衣服，而是一种责任。
他走到外面的衣橱，亲自拿了一套很松软的睡袍出来，柔声道：“妙莲，换了吧。”
她有点不安：“陛下，还是我自己来吧……你都这么累了……”
他心里堵塞了石块一般，闷得心慌：“妙莲，你应该轻松一点，现在有孕在身，比不得往时……”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衣服展开。
袍子很大很舒适，有精美细致的花纹，是她所喜欢的风格。
“陛下，这衣服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没见过这件？”
“是我吩咐人做的。妙莲，这种衣服穿着才舒服。你试试看……”
说话的时候，衣服已经换上去了，蓬松地在身上。甚至连下摆的一点褶皱他都给她拉平了。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精心地伺候她——就算昔日二人很恩爱的时候，也是她伺候他——自小，自青梅竹马就是这样。
因为他是皇帝。
再是两小无猜，他也是皇帝。
尊卑有别。
从小到大，从玩伴到夫妻，她对他都是尊敬仰慕，服侍得无微不至。
曾几何时，颠倒了顺序？
她竟然不知所措，很是不安。
“陛下……你怎能做这些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喊宝珠她们来……”
“都就寝了，喊她们做什么？妙莲，快躺着，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他笑着起身去打开了衣橱，拿出一大叠的衣服。都是新的，精美，舒适，又不失华丽，但是和皇后的朝服完全不同，只是属于一个孕妇的合身的衣服。
“陛下，这是？”
“我吩咐她们做好的，昨天就拿回来了。今后你可以穿这些外袍……至于那些笨拙的朝服……”他顿了顿，“你实在是不宜再穿了。”
她低下头去，不明白他此举何为。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愿意穿那些服饰——再是华丽庄严又如何？那种笨重，根本叫人吃不消。
可是，一个女人，怀孕的时候最是憔悴难看，身形走样，脸上不知不觉长满了雀斑，每一天都是无精打采，甚至连在丈夫面前换衣服也失去了勇气。
除了厚厚的朝服掩饰，她还能做些什么？
“对了，以后的朔望之日，你也不必管了。”
她睁大眼睛，分明地流露出一丝狐疑。
拓跋宏看得分明，“你身子要紧，那些烦人的琐事就不用管了。我会亲自下令，为了让你安心养胎，今后就取消掉朔望之日的朝拜，这样，你就不用天天熬着早起了，太医说了，你要睡足，养好精神，而且最是忌讳劳心劳力，如果操心过度，可能对你和孩子都不那么好……”
她只听得几个字“取消朝拜”？
那是象征皇后身份的一大权威。
当初冯妙芝一再地在她面前耍威风，就是因为这一点——无论你这个妃嫔有多么受宠，平时有多么嚣张，可是，朔望之日，你也是没法和皇后较劲的。
当初冯妙莲若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不敢和冯妙芝较劲的。
这可谓是皇后最能震慑人的法宝了，怎会说取消就取消？
就算是十分烦人，可那是每一个女人心底的愿望——无论多么忙，多么累，可是，看着别的女人跪在自己脚下，这可比自己跪在别的女人脚下的滋味好得太多了。
冯妙莲的脑子飞速地转动起来，忽然想到一个很不好的事情：莫非是彭城公主去告了黑状？
自己撒的谎言，瑶光寺里的冯妙芝……说一点也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她甚至好几次冲口要问，可还是勉强忍住了，内心却立即树起了一道屏障，飞速地转着念头，到底该如何应对？
现在，皇帝是要找借口逐步剥夺自己的权利了？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从来不会一刀切，而是温水煮青蛙，就像当初的冯妙芝，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淡淡的：“既然陛下觉得应该取消，那就取消吧。我没什么意见。”
“不过，取消了也有一点麻烦，安排事情也麻烦，后宫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唉，归根结底，还是人太多了……人多事情就多……”
她垂下头，表面上无动于衷，心跳得却很厉害。
人多事多？
他只是看着她的神色，一丝一毫都没有忽略。
但下面说出来的话，却大是不同。
“其实，我早就觉得这种朔望的朝拜烦琐又劳累，根本没有必要。后宫其他事宜，小的由老太妃们处理，至于大事嘛，我看这几个月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等你生了孩子，再做也不迟……”
冯妙莲的面上忽然一红。
就算是灯光之下，拓跋宏看不真切，她却明明白白地感觉自己的脸上在发烫——拓跋宏，他并非是要剥夺自己的权利。
因为那些事情是给了老太妃们——老太妃在后宫里就是一群富贵闲人。
她们早已失去了争权夺利的资本和心思。
却又大惑不解。
拓跋宏这是什么意思？
小事老太妃们处理？
为何不是让其他妃嫔处理呢？比如帮着抚养小太子的王美人，以及其他几个地位较高的林美人等等？
按理说，这权利应该下放给她们才对啊。
拓跋宏纵然要扶持别的女人起来，这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他为何反其道行之？
又取消了朔望之日的朝拜，又不给妃嫔们权利，那些女人不把自己恨入骨髓才怪呢。
但是，她没有追问原因。
既然皇帝大人认为这样有道理，那他就自然有他的安排和打算。
一言九鼎，在皇帝面前刨根问底是不明智的事情。
如果他想解释原因，不用问，也会说出来。

第1906章 番外：最毒女人心3
但是拓跋宏没说，任何原因都没有，等冯妙莲再一次辗转的时候，听到他发出均匀的呼声，黑暗中，大手伸出来，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心里一松，也沉沉地睡去。
咸阳王主持祭祀山川归来，当日退朝之后，拓跋宏在后殿接见了他。一同起来的还有彭城公主。
咸阳王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该有的礼仪一样也没有少，拓跋宏异常满意，把那些回报的奏折放下，“二弟，真是辛苦你了。”
拓跋僖谦虚道：“皇兄过奖了，这是臣弟分内之事。”
“好，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等皇后生了孩子之后，才是真正的大庆。”
“那是应该的，到时，臣弟自当尽力筹办。”
彭城公主听着二人的对话，几次想要插嘴，无奈都被拓跋僖不经意的眼神给阻止了。她愤愤的，本是要问，如果这样大张旗鼓的为皇后的儿子举行大庆，那么现在的小太子怎么办？？？
兄妹三人不拘礼节，拓跋宏这一日心情大好，吩咐奉上了宫廷最好的茶水。他端一杯，兴致勃勃：“这是我从南朝征战时带回来的茶，当地人说，这种茶树已经有了三千多年的历史，全天下只有三颗，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拓跋僖饮了一口，大赞：“味道真是不错。”
彭城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简直不如我们鲜卑人的奶茶，淡了，味道太淡了，都品尝不出有什么特色……”
拓跋僖：“彭城，你这是牛嚼牡丹。”
拓跋宏哈哈大笑：“彭城一直不喜欢南朝的饮食，没关系，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等久了，自然会习惯。”
彭城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我怕是怎么也没法习惯。”
“为什么？”
“因为在这洛阳，我感觉自己没有任何地位。”
“彭城何出此言？”
彭城公主眼圈都红了：“皇兄，以后只怕我再也不能常常进宫陪你饮茶说笑了。”
拓跋宏很少看到她这样的眼神，笑道：“彭城这是怎么了？为何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是不是二哥给你找了称心如意的婆家了？”
彭城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皇兄，你还开我玩笑？”
拓跋宏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彭城，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不妨说出来。”
“皇兄，你可要为我做主。”
“到底是何事？”
彭城擦了眼泪，不答反问：“皇兄，瑶光寺是否在修缮？”
拓跋宏怔了一下，并未马上回答，而是问道：“彭城，你去瑶光寺干什么？”
彭城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呜呜咽咽：“皇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昔日和妙芝姐姐要好……她到瑶光寺后，我便去探望她……可是，这事儿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她非常愤怒……我知道，这事本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可是当初妙芝姐姐待我好……日后我也不会再去了……请皇兄在娘娘面前说说好话……我怕气着了她……”
拓跋宏站起来，脸上满是笑容：“彭城，你就说孩子话了。妙莲哪有这么小气？她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情……”
“现在娘娘有孕在身，我怕让她不快……还请皇兄恕罪，若果娘娘不开心，我以后再也不去瑶光寺就是了……”
“彭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瑶光寺，你是想去就去，妙莲才不会干涉你呢。”
彭城大喜：“真的？皇兄，我还可以去？”
拓跋宏大笑起来：“当然。你想去就去，我和妙莲都不会干涉你。你这鬼丫头，宫里上上下下，你哪一处地方没有去惹是生非过？”
“多谢皇兄。”
拓跋宏自言自语道：“当年，你几乎把宫里猫咪的胡须都扯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皇兄，你还提这些干什么？人家都忘记了………”
“我可不会忘记……”
就连咸阳王也笑了：“彭城就是给皇兄宠坏了……”
……
一时间，兄妹仿佛回到了当初最最亲密的时候。冯太后生前，她喜爱的女子只有冯妙莲一人而已，对于其他的孩子，虽然亲切，但是绝不亲近，包括彭城公主在内，从小对她都是充满了敬畏之感。
到冯太后去世了，新皇帝压抑已久的心态彻彻底底放松了，他本是个宽厚仁爱之人，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宽容和大度，彭城公主就是那时候成为了宫里人人喜爱的人物，因为大家都知道，皇帝很爱这个小妹妹，所以任何人对她都会礼让三分。
就算不喜欢冯太后，但是，对于这个皇兄，她毕竟还是真心实意的。
就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更认为自己的哥哥受到了莫大的欺骗——那个女人，她竟敢一再地欺骗堂堂的一国之君。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允许这种龌龊的事情存在，决不能让那个女人继续这样嚣张下去。
不由得便长叹了一声：“皇兄，你真是可怜……”
拓跋宏奇怪了：“彭城，你说什么？”
这时，咸阳王不经意地咳嗽了一声。
彭城猛然惊醒，立即转了话题，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的：“可是，皇嫂会不会生气？”
拓跋宏依旧十分温和：“当然不会。你皇嫂向来温柔和善，她岂会生什么气？”
这时，彭城才装出不经意的，随口说：“真是奇怪，以前皇嫂从不信佛的，她和太后一样，信奉北武当的道教，现在怎么变成对佛门有兴趣了？”
“哦？”
她讶然：“皇兄，怎么你不知道？皇嫂还说她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想要彻彻底底重塑瑶光寺的菩萨金身呢。”
拓跋宏笑起来：“我当然知道，她前几天才告诉我了。”
“啊？这是为什么？难道皇嫂真的那么信佛了？”
“你这鬼丫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国师叶伽就是佛门中人，叶伽自小和我们交好，非但妙莲，我也是受他影响，才开始有了龙岗石窟的开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叶伽，终于提到叶伽身上了。
彭城公主笑得不动声色，语气娇嗔的：“皇兄，国师长得真是帅极了……只可惜，为什么他非要出家？”
“他出家是自生下来就注定了的。”
“太可惜了，我敢打赌，如果他不是和尚，一定比潘安还吃香。”
拓跋宏失笑：“你这鬼丫头，怎么一直胡说八道？”
“皇兄，我哪里是胡说八道？我敢说，任何一个女人只要见了叶伽一面，都会喜欢他……”
“难道你也真喜欢上叶伽了？”
“这有何不可？”
她微微咬着红唇，鲜卑女子本来就泼辣大胆，喜欢一个人并非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任何一个人只要和叶伽朝夕相处，不出三日，必定会对他倾心相待……”
拓跋宏仔细回味着这句话。
“唉，我可真羡慕皇嫂，她生病了，听说国师不离不弃，朝夕相处替她诊治……我巴不得自己也生这样一场大病……”
咸阳王察觉到了不妙，立即斥道：“彭城，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的？”
“我就希望生病嘛，我就希望国师能帮我治病……唉，我怎么就偏偏不生病呢？真是气死我了……”
她跺跺脚，一副娇憨的小姑娘心态表露无余。
真正是童稚无忧的。
拓跋宏被逗得笑了起来：“看你这个傻丫头。真要生病了，你又会喊痛苦了。再说，叶伽又不是万能的，某些病，他也不能治。今后可不许胡说八道了。”
“人家只是说说嘛。”
那是很单纯的兄妹会面一般，貌似谁也没有谁觉出有任何异样。
咸阳王和彭城对视了一眼，二人告辞出宫。
到了隐蔽处，才停下来。
咸阳王的目光充满了责备之意：“彭城，你今日不该把此事说出来。”
彭城不以为然：“这有什么？”
“你难道还没发现？皇兄现在是为那个女人所迷，加上她要生孩子了，母凭子贵，皇兄无论如何也不会责备她。你这样，反而令皇兄反感。再者，你根本就不该提到叶伽……你这样，万一有什么，皇兄岂不是会责怪于你？”
彭城的目光里露出狡黠之意，歪着头，但语气却不是那么天真幼稚了：“哥，你还不明白？那个女人如果真的一手遮天，封锁了瑶光寺，那么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了……再说，至于叶伽嘛……”
三人成虎。
态度很暧昧。
一件事，怕的不是有人说，而是说的人很多——天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么？冯妙莲她做过什么，就要有承担什么的代价。
“我去见了皇后娘娘——”她在这里说的皇后自然是冯妙芝，“现在娘娘的处境非常艰难，如果她倒下去了，你想想看，我们也会彻底倒下去……”
唇亡齿寒。
现任冯皇后才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娘娘手里掌握了确实的证据，可她现在完全被囚禁了，根本没法把证据拿到皇兄面前，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坏女人一直作恶下去吧？”

第1907章 最毒女人心4
咸阳王来了兴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娘娘真的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是冯夫人说的……证据都在冯夫人手里……”
“能不能拿出来？”
彭城面露难色：“现在这样子，我们根本没法公然去和冯夫人接触。再说，冯老爷好像坚决反对拿出证据……”
咸阳王自言自语道：“只要有证据就好办。”
“哥，你有办法了？”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那对兄妹在想办法的时候，冯妙莲也老感觉到眼皮在跳。这几日，她老是觉得眼皮在跳，先是左眼跳，然后是右眼跳，到后来，两只眼睛都跳起来。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岩，她心烦意乱之际，又有点心惊胆颤。
这一日，拓跋宏回来得特别早，二人用罢晚膳，喝了一盏清茶，他忽然不经意地问：“妙莲，为何想到重修瑶光寺？”
冯妙莲心里一震。
这是谎言。
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就如吕雉背着刘邦搞的那些小动作——她内心的仇恨，贤淑的冯妙芝，柔媚的高美人，能歌善舞的林美人，其他隐藏在不可知的地方的新鲜的美人们……统统都是她仇恨和妒忌的对象。
瑶光寺便是一个最好的监狱——她的期待，是把这些人统统关在监狱里面，镇压妖魔鬼怪一般，绝不将他们放出来。
否则，自己便会成为“上一任”冯皇后了。
她差点忘了，在拓跋宏面前，你永远也不要弄鬼——他绝对可以识破你。就算没有彭城公主的告密，他也早就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就如他对她的容忍，到底会忍受到什么程度。
她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我并没有要修缮什么瑶光寺，我也并不信佛。”
他凝视着她。
很长时间，她忽然喘不过气来，觉得自己的胸口堵塞得非常非常厉害，就如一块沉重的石盘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也许是这一****没有再穿戴皇后的朝服，没有那些过多的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的掩饰，憔悴遮掩不了，她的脸色惨白得出奇，睫毛垂下去。
自从取消朔望朝拜之后，宫里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当然，这些话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她们也不敢。
她呆在立正殿里，真正的静养。
可心却没有一刻静下来过。
感觉上过了许久，久得她都快受不了了，才听到自己的声音，生硬而缓慢：“陛下，我没兴趣修缮什么金身……我的所作所为，你应该很清楚……”
忽然那么绝望。
那种潜伏在心底的深刻的绝望，永远没法让她成为一个面不改色的大阴谋家——它们在他面前，很快就会举手投降。
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的罪行。
“妙莲，对不起！”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难道做错了什么？
错的难道不是自己么？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受，就如他心底此时的表情：“妙莲，你是不是每天都过得惴惴不安的？也许是我让你觉得很不安全吧？”
那种压抑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她的声音益发地沉下去：“陛下……我其实也不是……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陛下，其实，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竟然因为慌乱而说不下去了。
是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女人了。
纯真和善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心底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就像一个木偶一般，他说她不用再穿朝服了，她于是便换上了便服。他说她不用朔望之日朝拜了，于是她也就取消了。不追问也不反驳，可是，谁知道她心底到底想的是什么？
“妙莲，瑶光寺的事情你就不用去管了。”
她微微瑟缩一下，这温柔的话语算是警告？
她淡淡的：“我原知道，这些都瞒不了你。”
就如一个孤独的斗士，被人揭破了底牌。以后，还剩下什么呢？冯妙芝的身后是庞大的冯氏家族，冯夫人、冯老爷，还有小太子、咸阳王和彭城公主……可是，自己有什么靠山？
而皇帝，他只是一个裁判。
“冯妙芝恨你，我是知道的。可是，她在瑶光寺里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且，我已经下令，从今往后，不得再往宫里选送任何秀女……”
她这才真的吃惊了，瞪大了眼睛。
到了洛阳之后，为了笼络汉人中的高门大族，拓跋宏从不拒绝和他们通婚。哪怕是二人最恩爱的时候，他也是娶了李冲等人的女儿。此时他正是盛年，而且又是在和南朝战争前夕的关键时刻，何以就不再执行当初的政策了？
“皇弟们的孩子逐渐地开始长大了，要通婚，可以有很多人选了……”他微笑起来，像是早已深思熟虑，“也不见得就次次必须我亲自出马……”
鲜卑男人结婚早，尤其是他的二弟，三弟等人，十三岁就有孩子了，到现在，孩子最大的已经十几岁了，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了。
“我已经传令下去，日后王子们都和高门大族联姻。”
他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嘟囔起来的嘴巴，这一刻，脸上那种小心翼翼的深沉和遮掩都不见了，嘴角微微翘起来，就像当年山坡上跑下来的小女孩，“陛下，这是为什么呀？”
他笑起来，不答，转身去衣橱里挑选一件极其精美的睡衣给她，柔声道：“妙莲，换这件吧。”
她温顺地同意了。只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
拓跋宏凝视她闭着的眼睛，半晌，他的语气更加温和：“妙莲，喜欢今晚换的衣服不？”
“喜欢。”
他这才把衣服全部放回去，走到她的身边，挨着她躺下去，头放在枕头上，吹熄了宫灯。
黑夜里，只听得二人的呼吸之声，安静得出奇。
“妙莲，你睡了么？”
“唔……醒了就睡不着了。”
“妙莲，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
“我考虑后宫人数众多，供养不菲。其实，宫里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再说，现在我们对南朝的战争也需要很多财力，与其那样子铺张浪费，不如做点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她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拓跋宏，这是什么意思？
哪有皇帝为了战争而压缩宫廷开支的？
就算是为了压缩宫廷开支——但也不是压缩宫廷人数啊？
皇宫都还搞裁员？这也太离谱了吧？
就算是裁员，也是先从官僚的冗员开始。
“我那天看了一下宫里各部门的名册，很多部门冗员众多，有好几千的宫女杂役，我认为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
她迟疑一下，小声地问：“以前太后不是有规矩么？但凡宫女们满了25岁就可以出宫嫁人，应该不会有很多冗员吧……”
他直截了当：“妙莲，我认为除了宫女之外，那些妃嫔们也最好都各自去封地……有孩子的就去封地，没孩子的就出宫，改嫁也罢，其他也罢，悉听尊便。妙莲，你意下如何？。”
冯妙莲惊呆了。
这是何意？
解散后宫？
她惶恐得几乎侧身，可是身子有点笨重，黑暗中看不清楚拓跋宏的脸，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微微地急促起来。
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开口。
根本就不能消化拓跋宏这话的真实的含义。
“人多事多，祖宗们的规矩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嫔妃们都住在后宫里而不去封地的话，孩子们之间也会互相攀比。与其如此，不如让她们都出去……”
她忽然明白过来。
他的话再是坦率不过了，今天高美人，明日林美人，轮番争着送美女，轮番争着侍寝，为儿子们争取赏赐和地位……千奇百怪的花样，纵然是皇帝也吃不消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妃嫔一走，自然没有人再会聚集到瑶光寺了。
这一招，真是釜底抽薪。
无论是她冯妙莲还是冯妙芝彭城等人，都休想在上面做文章了。
这对她冯妙莲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
有时，保持后宫那种微妙的争斗也是皇帝乐于见到的。难道他就不怕她一人独大？
这时候，他仿佛不像一个裁判了，那令她有一种错觉——他站在自己这一边。
当裁判变成了运动员，交战的一方队员从11人变成了12人，这个球赛还怎么进行下去？？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沉声道：“陛下，你若是因此而解散后宫，也许，是很不明智的。”
他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要知道，后宫是宫廷制度最核心的一块，要颠覆，何曾容易？
他笑起来：“妙莲，你不用担心了，以前先帝爷爷也这么做过，很多妃子都出宫去了，此后，宫廷里就平静了下来……”
可是，先帝罗迦只是放了那些年轻漂亮的妃嫔，而不是这么巨大的规模，连宫女也一起出去了——除了必要的粗使宫女，其他人，都出去了。
整个后宫，彻底变成了一个办公机构——按照这种做法，剩下的真的只是各部门跑腿的，做活的等人了。

第1908章 最毒女人心5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拓跋宏，可谓是历史上第一位，也许也是唯一一位解散后宫的皇帝。
纵然冯妙莲思想早就变了，也觉得这事情不可思议。
“妙莲，你也不必担心了，我会尽快下令下去，让她们去封地或者出宫……”
她怔怔地问：“陛下，你何必这么着急？”
他呵呵笑起来，眼神变得有点儿狡黠：“妙莲，我其实觉得生活越简单越好。”
后宫三千女人，大多数人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可是能见到面的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女人就是想把唐僧弄上床——生了一个孩子的还要生第二个；没有怀孕的赶紧想办法……获得皇帝的宠幸，得到封赏晋升才是王道。
手段之多，花样之繁，在很多男人眼里是一种骄傲和福气，但在另一些男人眼里，也可能是痛苦和灾难。
男人，哪里能天天生活在这样充满诱惑的环境之下？
更何况，每天回来，很晚很晚，他都看到她的等待——乌青着眼圈地苦苦的等待，因此，殚精竭虑，却一筹莫展。
他这样做，都是为了她。
废立皇后，治疗不孕，解散后宫……所有他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他都在为她做。
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的母亲，境况何其相似？
亡国女奴，无依无靠，从未得到那个男人的恩宠，甚至连多看几眼都不曾。当年在先帝爷爷罗迦的后宫，她是属于被驱逐出宫的一类，给了许多的金银珠宝，任其改嫁。只是，时移世易，这一次，竟然是轮到自己驱逐其他的后妃。
母亲昔日想也不敢想的一切，竟然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母亲死得太早了，她对之已经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了，骨子里，却有喜有悲，真是因果循环，何其惨烈。当年，冯太后的爱人驱逐母亲；现在，是她的儿子为她的女儿驱逐别的女人。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有补偿这回事——那么，这就是吧？
冥冥之中，难道是母亲的保佑？
做了一辈子的妾奴，从一个男人身边流浪到另一个男人身边，这一次，到女儿的时候才终结了这样的命运？
当年寒微之时，几曾奢望自己的女儿还有成为皇后的一日？
妙莲蜷缩着身子，不知道自己面临的这一幕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身边的男人，有一种敬畏之情。
是他，把她捧得这么高。
一个男人，到底要有多大的决心和勇气，才能做到这一点？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拓跋宏，难道他就不怕此后几十年的朝朝暮暮，天天只能对着一个人难道不会觉得厌倦？
“妙莲……”
她含糊不清：“陛下，我好困了……”
其实并不是瞌睡，而是害怕——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心情。
他的声音温柔得出奇：“我都忘了，你不能熬夜……妙莲，好好休息吧，等睡醒了再说……”
她真的躺在他伸出的手臂上，很快就发出了熟睡的均匀的呼吸之声。
他也很快闭上了眼睛，迷糊之际还在想，只要这件事情解决了，一切就彻底改变了。
第二日，后宫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妃嫔们聚集在一起，三三两两，小心密谋，不知是福是祸，只一个个觉得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天啦，陛下要把自己等人赶到什么地方去？
纵然封地华丽而富贵，又自由自在，可是，这一辈子哪里还能见到皇帝一面？
最先反弹的，还是外臣。
此诏一出，内阁哗然。
那些跟随拓跋宏多年的大臣们也不敢相信：古往今来，从无此先例。陛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所以，当日退朝之后，大家便联名要求见皇帝。
咸阳王混在一干大臣里，他比任何人都来得震动，可是，对于皇兄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一旦他真的下了决心，别说几十名大臣请愿，就算天下人都联名，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所幸拓跋宏和颜悦色地召见了众人，君臣之间并无对抗的痕迹。
首先跪下去的是世袭的王爷东阳王。他是昔日老王爷拓跋丕的长子，也已经五十出头了。拓跋丕历经三朝，活到80岁才死，当年是冯太后麾下最信任的鲜卑大臣之一，每每赏赐李冲等人时，他都是一并算在内的心腹股肱。他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拓跋宏对他的长子也是另眼相看的。
东阳王看看四周的目光，知道众人心思和自己相同，就直言不讳：“陛下，何以突然决定要解散后宫？”
拓跋宏也环顾四周，当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疑虑时，他笑着站起来：“朕在诏书里不是说得很明白么？”
东阳王大着胆子：“臣等认为诏书内容不合理，压着没发下去。”
东阳王等人几乎相当于内阁宰相的地位，皇帝的诏书很少直接颁布，一般是先下发给他们，再颁布下去。理论上，如果大臣觉得皇帝的奏折有非常大的错误的话，可以留起来不发。但是，这种可能非常小，基本上不存在随意驳斥皇帝诏书的问题。
但这一次，他们也是第一次使用了拒绝的权利。
拓跋宏就像早已料到了似的，他居然也没动怒，反问道：“那么，东阳王觉得有何问题？这不过是朕的家事而已，难道还需要拿到朝堂上去讨论？”
“皇帝无家事，后宫半壁江山，陛下的家事也是臣等的国事。”
这话说得已经很不客气了，几乎超越君臣之间的界限了。
拓跋宏从龙椅上站起来，盯着东阳王：“好，你王爷你就说说，朕的决定到底有何不妥当的？”
“这……这……”
东阳王支支吾吾的，他虽然明知不对，但到底不对在哪里也说不出来，而且他并不是一个能言善辩之人，说了半天也不得要领，憋了半天，脸色通红，转向身边的咸阳王：“咸阳王，你说说。”
咸阳王本是不欲和皇兄直接对决，可此时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所有的目光都看着自己，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干咳一声：“按理说，皇兄的家事，我们这些做大臣的是不该干涉的……”
“咳咳咳……”
下面立即一片咳嗽之声，所有人等都对他怒目而视。人家推举他出来，是为了让他做“直谏”的忠臣，而非是为了讨好皇帝。
咸阳王慌了，知道此时决计不能首鼠两端，否则，自己在鲜卑贵戚心目中的地位必将大打折扣。而且，皇兄的决定对自己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干脆豁出去了：“臣弟也认为皇兄的决定不妥。后宫历来是国家政治很重要的一部分，谁主理后宫谁就是主理了半壁江山，而且，现在宫里在皇后之下的各位娘娘，不但是地位高贵的妃嫔，而且好多是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我们迁都洛阳，这些豪门世家都是出了大力气的，如果皇兄把她们遣送到各自的封地，各方面会作何感想？要知道，南朝的士人一向把婚姻看得非常重要，他们绝不允许自家的女子轻易被休出去……”
这一番话非常厉害，言下之意就是在提醒：你拓跋宏自己叫大家联姻，可你却带头破坏，如此下去，汉化改革如何能彻底的巩固并扩大？
众人立即齐声附和：“是啊，咸阳王说的是……”
“臣等恳请陛下好好考虑考虑……”
……
拓跋宏依旧不慌不忙，他挥了挥手，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谁说朕要休了妃嫔们？”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
“各位可能理解错了诏书的内容。朕解散后宫，并非是废黜各位妃嫔……”他把“废黜”二字咬得很重，“朕只是想换一种方式，让子孙们更加健康的成长。自汉高祖刘邦开始，分封诸王，长大之后都是在各封地生活。以前，母亲随着儿子去封地的并不多。可是，朕认为，这是很不人道的。你们想想，这天下孝道人伦什么最大？”
众人面面相觑。
汉朝开始，的确是诸王都要去外地。最著名的是汉文帝，他是刘邦最不受宠的小妾薄氏所生。薄氏姿色平平，因为姐妹引荐才偶尔得到刘邦一夜垂青。男人风流一夜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天也就不理睬她了。却不料，她居然怀孕生子。
但在皇帝来说，多一个儿子少一个儿子也没啥，也没什么太大的封赏和地位，干脆将之打发去了儿子的封地代国。
也正是如此，她才侥幸躲过了吕雉的毒手，母子平安，等吕雉自己的儿子死了，其他妃嫔的儿子也被杀光了，代王自然做了皇帝，这才成就了一代“文景之治”。
拓跋宏举了这个例子，诸位大臣倒真是不好挑出什么毛病。
“天下之道，莫过于奉养母亲。朕左思右想，一个母亲，什么在她们心目中最重要？那肯定是她们的儿女。而在子女心目之中呢？同样，肯定也是母亲最重要。如果母子之间长期各安天涯，常年不得相见，这岂不是违背了人伦大义？孔子云，‘父母在，不远游’，如果让各位小王子以后都可以在生母身边成长，尽到孝顺，母子之间自然感情深浓，同享天伦之乐，这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也是我们北国的立国之本，也是太祖爷爷等一直的心愿……”

第1909章 最毒女人心6
这一番话完全是强词夺理，可偏偏谁也没法反驳，东阳王急了，结结巴巴的：“陛下说的是……可是……可是……”
拓跋宏根本就不理睬他，继续道：“母亲对儿子的教育意义，是多好的宫廷老师都没法取代的……如果耽误了小王子们的成长，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话锋一转：“在座的各位，如果现在要你们离开自己的母亲，不再奉养她们，你们会如何？”
谁也不吭声。
这有可比性么？
但是，真要反驳，却又没法。
在中国，母子话题永远是一个很奇妙的话题。一个女人，她无论是做女儿还是做母亲时都往往没太高的地位，父亲、丈夫都是天地。可是，她一旦做了母亲，那就不同了。许许多多的古代名人常常“侍母至孝”——仿佛是否孝顺母亲才是衡量一个人是否孝顺的标准。
就算一些超级著名的大贪官都可能是孝子——比如明朝最清白的海瑞和最贪污的严嵩，他们品德，为官相去十万八千里；但都是鼎鼎大名的孝子。
但是，没听说过“侍父至孝”——而且，君臣之间争斗，父子之间篡位，皇帝可以杀了儿子废了太子，儿子也可以弑父，历史上父子相残的例子不胜枚举。
但是，几千年历史下来，从无记载任何皇帝曾经——弑母！
纵然秦始皇的生母偷情，又生了两个野种，但残忍如秦始皇，也只是把生父吕不韦毫不犹豫地杀了，把两个野种弟弟摔死了，而那个风流****的生母却毫发无损，晚年还是被秦始皇安顿在皇宫，享尽了皇太后的荣华富贵自然老死。
更典型的是郑庄公，他的母亲武姜生他时难产，脚先出来，头后出来，差点要了武姜的命，所以武姜就不喜欢他，而喜欢他的弟弟。这个武姜太后很不地道，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却伙同小儿子篡夺大儿子的皇权，结果失败后，小儿子当然被杀了。郑庄公不好意思杀了自己的生母，却发誓，母子之间恩断义绝，不到黄泉不相见。可过了没多久，郑庄公又觉得这样不好，于是，一个大臣向他献计“你何不挖一个密道跟太后相见”？
果然，庄公就令人挖了一条通往太后宫殿的地道，一直挖出泉水为止——既然到了黄泉，母子就该相见了。
于是，母子和好如初。
武姜太后也得享天年，富贵到老死。
可以想象，这样的敌对矛盾——如果是换成父子之间，那么父亲还会有命存在？
而且拓跋家族自己就是典型，历代都出现了弑父的情形，太祖、高祖都是被儿子杀死的。就连老先帝罗迦也是众所周知被儿子杀死的。
只有到了弘文帝这一代，虽然弘文帝英年早逝，大家传说他是被冯太后毒死的——但好歹不是被亲生儿子杀死的。
纵然是拓跋家族百年的最大灾难里，不停地父杀子、子戮父，却也从未出现过母子相残——无论多么忤逆的皇帝皇子，几乎都不可能去杀害母亲。
更有趣的是，往往逆子们要弑父的时候，往往他们的母亲是和他们同一阵线的。
真是奇怪哉也。
纵然是粗鲁不文的鲜卑大臣们，也都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人人都没法反驳皇帝大人的话。
拓跋宏见人人都无言以对了，他镇定自若：“既然如此，各位还有什么说的？”
东阳王急红了眼：“陛下……这可万万不行，想当年陛下的先帝爷爷也曾有过此举……”
拓跋宏奇道：“既然你们知道先帝爷爷也有此例，何故还要横加阻拦？又不是自朕开始的规矩。”
“这……就是因为先帝的举措，才有了冯太后……”
东阳王一说出此话，就知道坏了。
他的本意是，就是先帝罗迦当年遣散妃嫔独宠芳菲，才让后来的冯太后有机可乘，把持朝政多年。
一个女人，独断专行，推行改革，但凡不听话的鲜卑大臣们都给杀了，鲜卑人的天下逐渐地变成了汉人的天下。
她可谓是鲜卑人的大敌。
冯太后生前，积威之下大家都不敢说。可她死了，后来的皇帝就要引以为鉴，不能再出现牝鸡司晨的情况，不是么。
现在你拓跋宏又效仿，难道你还想出现下一个冯太后？
果然，拓跋宏原本的和颜悦色变得铁青：“东阳王，你这是甚么意思？太后生前文治武功，若非是她，北国能有今日的风光和强大？朕容不得任何人背后诋毁于她！！！”
“臣……臣……”
东阳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绝非敢诋毁太后……”。
咸阳王见势不妙，立即打圆场：“皇兄请息怒，东阳王也不是恶意……他只是情急，表达方式不当而已……”
其他人也立即跪下去：“太后威名，谁敢诋毁？陛下息怒……”
“你们也都说了，太后的地位是先帝爷爷给的。既然先帝爷爷做出了这样的安排，就自然有他的道理，太后也用政绩说明了先帝爷爷并未看走眼。难道你们对先帝爷爷也有意见？”
“不敢，臣等不敢……”
战神罗迦死得早。
那时候，他在鲜卑贵族们眼里已经神话了，成为一个不可推翻的偶像了。纵然是冯太后的崛起，他们也认为更大的过错在于弘文帝，是弘文帝太软弱了，受到了那个女人的控制。毕竟，在罗迦当政的时候，冯太后还没嚣张，不是么？
错误，全在于弘文帝。
谁敢对罗迦说半个不字？
“今后，再有任何人有不利于太后声誉的言论，重处不饶。”
拓跋宏冷笑一声，也不理睬众人就拂袖而去。
一场盛大的逼宫，就这样无果而终。
等皇帝走远了，大家才想起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小太子怎么办？难道小太子也要出宫么？
“陛下……陛下……”
众臣气喘吁吁的追了一程，那时，皇帝的身影早已消失了，后宫内殿，他们身为臣子，当然不能再愉悦雷池半步了。
这才意识到，皇帝根本没有给大臣讨论小太子去向的机会，甚至根本没有让他们有开口的余地。
这个问题才是今日议会上最核心的东西。
等在王府的彭城公主一行，听完咸阳王的转述，几乎气得跳脚了。
“真是些没用的东西！太后都死了多年，他们居然还是提起她就害怕。这算什么？鲜卑人的血性到哪里去了？难道她是什么妖魔鬼怪？他们就这样害怕？”
“倒不是大臣们害怕，只是皇兄，唉……”
“我听人家说，那个女人当年把皇兄关在黑屋子里不让吃喝，差点把皇兄冻死饿死，难道这是假的？”
咸阳王浑身一激灵：“这可不是假的。那事情我都知道。当时太后的确是要废黜皇兄，若不是李冲和源贺以死相逼，皇兄就没今日了。”
“那他还这样向着那个老女人？”
“谁知道呢。唉，都是东阳王这个鲁莽的家伙误事，他好不提歹不提，居然在这时候贸然的提起这事情，引起陛下的反感……”
“东阳王说的也是事实，我们拓跋家族本来就该防着女主干政……冯太后就算了不起好了，可是她当政的时候出现了多少秽闻？人家都说她和李奕暧昧不清，气得父皇一怒之下把李奕给杀了。等父皇一死，她更加了不得了，据说在深宫里还养了男宠，几乎每次都去北武当和男宠们幽会……我就不信，这些传闻，皇兄一点都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咸阳王不以为然，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皇兄这个人最讲究孝道，太后将她抚养长大，他当然不会去追究太后的私生活问题……”
“好，就算他不追究太后也就罢了，可是新的皇后呢？那个女人还没起来，已经有了那么多丑行……”
咸阳王的声音极其阴郁：“彭城，你记住，暂时可不能透露出半点的风声……”
彭城不以为然：“哪有什么？就是要弄得最好满城风雨，不然，皇兄还真以为那个女人是圣洁的天女……”
“这也必须在适当的时候。”
彭城叫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不是。”
“哥，等时候到了就迟了，那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树大根深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彭城公主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唉，莫非外界传闻果然是真的？不行，这样下去，那个女人非变成一个新的冯太后不可，哥，你一定要多想想办法……难道皇兄的决定就不可更改了？”
咸阳王苦笑一声：“如果妃嫔都被遣散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话，皇兄一定会庇护她所有的不法行为……”
“哥，怎么会这样？皇兄为何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唉。那个女人真是个祸水，该死的狐狸精。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皇兄如此神魂颠倒……等她再生下了儿子，唉，彭城，到时，你我恐怕都没法自保了。”
彭城小心翼翼的：“哥，皇兄应该能约束她吧？毕竟，皇兄和我们的父皇不一样，父皇软弱，可是皇兄那么强悍……”

第1910章 最毒女人心7
咸阳王怒道：“彭城，你怎么这么天真？父皇当年何尝不曾强势？我听鲜卑族的几个老臣秘密和我谈起，我们的父皇最初也是意气风发，年轻有为，尤其是在设计处死了权臣乙浑的那两年里，父皇也有很多宏图大志，甚至几次征战南朝都取得了胜利。可是到后来呢？遇到冯太后这样的女人还是无济于事，就是父皇步步退让，才把我们鲜卑人的大好江山让给了那个女人……皇兄今日强悍果敢，可一旦被那个女人迷上了，那该怎么办？？？”
“哥，她也无非是个女人而已，又没什么靠山，难道真的会兴起什么风浪？”
咸阳王冷笑一声：“当年的冯太后还是一介孤女呢，更没靠山。后来，她几乎把整个天下都给掀翻了。看吧，日后只好等着那个****来屠杀我们这些鲜卑王族了……”
彭城公主脸都急白了：“皇兄，那我们该怎么办？可千万不能让那个女人生下皇兄的儿子啊……”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在微微颤抖，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来几乎是无可阻止的，只要冯妙莲生下了儿子，铁定是下一个冯太后。她似乎看到拓跋家族的悲惨命运，再一次重演了。
那个****，要让她生儿子？
咸阳王脸色一沉，眼里露出一抹极其阴郁的毒辣。
外界的勾心斗角固然刚开始一轮新的**，皇宫里也是一片惴惴不安。到三天之后，大家都认清了一个事实：皇帝下的命令是真的！大家必须到各自的封地。
对于那些年轻漂亮又不曾生育甚至不曾被皇帝宠幸过的女人来说，许多人心底反而热切起来，各自收拾了丰厚的赏赐准备出去了。
与其在这里冷宫寂寞，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的面，还不如出去另外寻找乘龙快婿，所以，这一部分人最先活络起来。
与之相反的是少部分的妃嫔，大家哭哭啼啼，拉着儿女，以儿女还小为借口，希望能够和陛下谈一下，至少求一下陛下。
最惶惶不安的是王美人，她负责照顾小太子，整日都在等待着可怕消息的到来：和外面的大臣一样，她也在揣测，既然孩子们都要被打发去封地，那么太子呢？
小太子去哪儿？
她不如其他妃嫔，胆小怕事，想去问问，又不敢。
于是，立政殿的外面，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通传之声，各宫的妃嫔苦苦哀求，要求见一见陛下。就算见不到陛下，她们也要求见皇后，向皇后娘娘求情。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都不敢和你争取什么地位了，可为何还要把我们赶走？这岂不是欺人太甚？
冯皇后，成了比皇帝更大的罪魁祸首。
这是我们五千年来的光荣传统，如果一个皇帝变得很坏很坏，那么他们肯定是被女人败坏的，比如夏桀是被妹喜败坏的，商纣王是被苏妲己败坏的，周幽王是被褒姒败坏的，汉成帝是被赵飞燕姐妹败坏的……
总而言之，男人们是不会有什么错的，错的是他不该接近那些狐狸精。
冯妙莲有一个极其可怕的预感——那就是英明一世的拓跋宏大帝，以后，很可能会被历史上记载是被她冯妙莲给败坏的。
冯妙莲躲在深宫，根本不敢出来。到后来，一声声的通传她也不听了，也不敢听，只是惶恐：当年冯太后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怎么处置的？那些妃嫔跪了满屋子的哀求，她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根本没法采取正确的措施。
在世人的想象里，这个时候的皇后应该母仪天下，大度潇洒，至少要进退得当，既让那些妃嫔们心甘情愿的离开，而且不能怀有太多的怨恨。
可是，在这之前，没什么太过成功的先例，冯妙莲无法效仿，只得老老实实地缩头在后宫里，半句也不敢吱声。
不料，三五日过去了，这样的通传声忽然越来越少了，到后来，几乎绝迹了。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甚至都不想去打听一下，但求这些人不要来骚扰自己就好了。
这一日，从早到晚，没有任何通传的声音，她心里一松，这才敢走出来。
此时已经快要到秋季了，早开的桂花已经在飘香了。
宫女们采集了许多新鲜的桂花仔细地晾晒，准备要做秋季的桂花糕了。宫女陈嘉和宝珠陪同着她一路看过去，她环顾四周，问道：“柳儿呢？”
陈嘉笑道：“娘娘，您忘了？柳儿已经出宫了。”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陛下安排的啊。柳儿家里来信说要安排她出去嫁人，所以陛下就放她出去了……娘娘，您忘了？”
冯妙莲一时错愕，想不起这么一回事情。自己当初是答应了让柳儿等出宫没错，可是，事后受伤，怀孕，完全忘记了此事。反倒是此刻才想起好些天不见柳儿了。原来就出宫了？她觉得头晕晕的，想不起这是怎么一回事。
“娘娘那几日不舒服，天天卧床不起，柳儿就是那时候走的。陛下说，是您安排好的，还赏赐了柳儿许多东西，陛下让柳儿把那只小盒子也带走了。”
她淡淡道：“我想起来了，是这么一回事。”
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压根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安排了柳儿离去，拓跋宏，他何以会忽然自作主张？
她对柳儿有一种极其特别的情意，当初在家庙的时候，就是这个宫女一直陪着自己，从生到死，从落魄到荣华富贵，就算是自己和叶伽的那一段微妙的情愫，也唯有柳儿才是唯一的知情人。
现在，柳儿竟然被打发出宫去了？
她仔细地回想，企图想起自己何时做过这样的安排，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下文，而且脑子晕晕沉沉的，头都疼起来了，也只好作罢。
正在这时，另一名宫女进来，低声道：“娘娘，冯老爷求见。”
她大吃一惊。
冯老爷这时候怎么会来？
纵然北魏皇宫非常开放，可是男人要进来也是不太容易的，不过冯老爷是两任皇后的生父，国丈的资格很老，自然有办法进来。
冯妙莲有点心慌，低声问：“陛下还有多久回来？”
“估计还有一个多时辰。”
冯妙莲估摸时间够了，立即匆匆出去。
冯老爷等在昭阳殿的会客室里，宫女们不敢大意，好茶好点心的上来，可是他却坐立不安根本就没喝一口茶，到后来，干脆站起来走到门口不停地张望。好不容易见到冯妙莲来了，立即迎过去。
冯妙莲从未见过冯老爷这样的目光，充满了担忧和焦虑，甚至脸色也变得有点憔悴。要知道，冯老爷是个饮食菩萨，他虽然因为女儿们，身份非同寻常，可是只喜欢声色犬马和享乐，反而对政治上没有任何的野心，只安于做一个富贵闲人，加上他出手极其大方，因此，在朝野上下，关系都很好。
这样一个及时行乐之人，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是极其罕见的。
冯妙莲立即屏退了所有宫女，把冯老爷请进了内室。
父女二人坐定，冯妙莲还来不及客气几句，冯老爷先急急忙忙地开口了：“妙莲，我今天来是提醒你，你可千万要劝阻陛下废黜后宫的决定……”
她有点困惑。
冯老爷大老远地赶来，就是为了这事情？要知道，当初冯妙芝被废黜，他也不曾这么焦灼不安的神情，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她不答反问：“父亲何出此言？”
冯老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妙莲，现在朝野上下都传开了。说陛下为了你，要把六宫妃嫔都驱逐出宫。这引起了许多豪门大族的不满，尤其是几位王爷，他们更加不满。当初迁都洛阳的时候，为了巩固和汉族豪门大族的关系，他们不得不奉命娶了南朝的女子，现在陛下却不顾创业时候的艰难，擅自做这样的决定，带头违背了立国的根本，你们说，王爷们怎会满意？”
冯妙莲早知道会有阻力，只不知道阻力如此巨大。
“如果陛下一意孤行，就算他利用至高无上的权利把大臣们的反对之声都镇压下去，可是，你想想后果会如何？”
冯妙莲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完全能想象得到，这样下去，大臣们当然不敢责怪皇帝，可是，自己这个狐狸精、祸水的名声就要背定了——他们一定会说，就是自己让一代英明的君主变得荒淫无道，而且，会成为天下女人的公敌。
“妙莲，你要想清楚，如果陛下真的这么决定了，你可能就是……就是……”冯老爷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她们会把你当做第二个冯太后！！！！”
冯妙莲面色惨白。
第二个冯太后？
怎么担当得起这样的罪责？
“冯太后这二十年来，令得鲜卑贵族们闻风丧胆。虽然她在世之日，鲜卑大臣们拿她无可奈何，敢怒不敢言，可是，太后是鲜卑人的公敌，当年的鲜卑人，几乎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太后雄才大略，手腕强硬，她可以把那些怨恨和反叛弹压下去。可是，妙莲，你呢？”

第1911章 最毒女人心8
冯妙莲无法回答。
冯太后当年手下有李奕、王肃、李冲等强人，他们在先帝罗迦尚未去世之前就开始成为她的心腹。而且后来还逐渐地掌握了军政大权，刀枪在手，所以鲜卑人才不敢动她。
而自己呢？
自己有什么？
她但觉呼吸艰难，声音也非常非常的低：“父亲，也许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不过是这深宫的一个女子，只想简简单单地过下去，根本就不曾想过天下的任何事情，也无意于效仿太后……”
冯老爷站起来，走来走去，满面愁容：“妙莲，我何尝不知道你的处境？就因为你根本不是冯太后的料，所以，我才特别担心你的处境……我这些日子不敢出门，但派了很多人出去打听，知道很多王爷对你特别不满，尤其是咸阳王和彭城公主，他们又是陛下最亲近的兄妹。若果他们坚持在陛下面前说三道四，你今后的处境会如何？”
她也不知道。
对于这两个大敌，一直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手段来铲除，或者说，是根本没有力量。
如果是真的狐狸精也就罢了，至多像苏妲己那样，教唆商纣王把比干的心挖了也就是了。可是，拓跋宏绝不是商纣王，他绝不会答应为她挖了任何人的心。
“妙莲，你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花团锦簇，高高在上，可是，身边实在是危机四伏。但求你平平安安生下一个儿子……你现在，只有忍耐……你切忌，万万不可太过出头……”
冯妙莲心里一震，因为她这时从冯老爷的眼里看到一种真真切切的悲哀和关怀，绝对不是因为做一般的说客，而是流露出了一点父亲特有的关切和情感。
冯老爷长叹一声：“妙莲，虽然小时候我对你不关心，这些年一直没有怎么疼爱过你。可是，你毕竟是我亲生的女儿。现在妙芝已经倒下去了，她这一辈子已经完了，我怎么也不希望你也有什么意外……”
冯妙莲垂下眼睑，不敢看老父的脸色。
这一次，他的确不是因为冯妙芝而来，甚至不是为了责备而来——只是为了她冯妙莲而来。无论他爱她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还是因为她是皇后，能够振兴冯家的一个女儿，他都是第一次因为关切她而来。
冯老爷本是喜笑颜开，但见女儿的面色苍白得出奇，他收敛了笑容：“怎么，妙莲，还有什么不对劲？”
冯妙莲摇了摇头。这一刻，她不想把那些事情都说出来。
冯老爷立即追问：“柳儿不是你遣散出去的？”
“不！是我遣出去的。父亲请放心，她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冯老爷这才彻彻底底如释重负。
冯妙莲不知自己为何要撒谎，心里模模糊糊的，仿佛是某一种不祥的前兆。但是，她并未把这一点有任何的表露。
这时候，心底忽然非常软弱，但觉眼前的这个陌生的老男人，也许也算得上自己唯一的一点依靠？纵然是温情很少很少，竟然也不想放弃。
父亲之于女儿，原本该是最大的靠山，可是，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情感，甚至看到这个人就觉得陌生，那种安全的感觉，无法到来。其中微妙的感觉也没法说给冯老爷听。
“妙莲，我天天在佛祖面前祈祷，希望你一定要顺顺利利生下一个儿子来。只有生了儿子，你的地位才会真正稳如泰山。我相信，你一定能生儿子……”
冯妙莲很想问，如果生了女儿，那该怎么办？
她问不出口。
也知道，众人之所以还不曾大规模地公开发难，就是因为她还没生下孩子，大家还不知道肚子里是儿子还是女儿。如果是女儿也就罢了，无论拓跋宏多么宠爱，总是威胁不到其他人的利益；如果是儿子，只怕日后和******的争夺，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
她在心底长长的叹息一声，才平静地回答：“父亲，生儿育女的事情也由不得我们这些凡人自己做决定，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冯老爷第一次从她面上见识到这种退让的颓败。这和昔日家庙里那个叫嚣的女儿以及和冯妙芝争夺皇后的女儿，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一时间，他竟然无法把这二个人联系起来。
“妙莲，你放心，我已经严令你大娘不许出门，我这一次到皇宫，她根本就不知道。”
冯妙莲看了父亲一眼，有点意外。要知道，冯老爷向来是对冯夫人言听计从。冯夫人真的肯善罢甘休？
冯老爷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无论你大娘是否喜欢你，也不管你和妙芝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从今往后，她们决不许跟你做对了，而且我已经求肯陛下，让陛下把妙芝送回家庙休养。”
冯妙莲这时已经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为了以绝后患，不让冯妙芝再兴风作浪，冯老爷要把她带走了。
“她们母女前些日子和咸阳王等走得近，都说是妇道人家，见识短浅，这样合同外人对付自己的家人，最后会得到什么？最后只能造成我们冯家的衰败，她们母女也必将无所依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你倒下去了，她们母女都完了，你的兄弟们也都完了。最后获利的是谁？是咸阳王他们！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拿我们冯家全家的安危去与虎谋皮，可笑她们竟然连这个道理都不同……”
冯妙莲眼眶****，忽然忍不住，泪如雨下。
“妙莲……妙莲……你别哭……”
冯老爷伸出手，也不知是想安慰一下女儿还是抱一下女儿，但终究是怯怯地缩回手去，因为父女之间的感情从不曾达到这样的一步。好一会儿，他才长叹一声：“妙莲，你别哭了……别哭了……你在深宫也没有一个贴心之人帮你，反倒是要应付这么多才狼虎豹。你放心，家里的一切，我一定帮你料理好，决不让祸起萧墙的事情发生……”
谁说这个整天吃喝玩乐的富贵闲人真的是一个糊涂虫呢？
冯老爷，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就如他在家庙的时候，明明知道叶伽的事情，却只字不提，不走漏半点风声一样。
“妙莲，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冯妙莲擦干眼泪，把父亲送了出去。
过了昭阳殿外花园的小侧门，她不能继续往外走了，冯老爷匆匆离去。出去的时候，左手前方是立政殿，右手前方是昔日的中宫。他的两个女儿，分别曾成为这里的主人。他长叹一声，只感怀世事无常，大步就离开了。
冯妙莲在原地站了许久，那时，天色已经一点一点地黑下来了。贴身的宫女宝珠等人迎过来，低声提醒她：“娘娘，回去吧，这时候陛下已经回来了。”
她擦了擦眼泪，转了方向，立政殿里的宫灯已经早早地亮起了。
拓跋宏已经回来了，一见到她，立即挥退了宫女们，仔仔细细地看她。冯妙莲给他看得不自在起来，强笑道：“陛下，看什么？”
“妙莲，你的眼圈怎么红了？”
冯妙莲不敢掩饰，低声道：“今日我父亲来过了，刚刚才走，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才回来，请陛下恕罪。”
拓跋宏低声道：“冯老爷有为难你？”
她摇摇头：“没有。父亲是担心我。”
拓跋宏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也真是难得冯老爷了，这么多年，眼里终于有你这个女儿了。唉，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啊。”
冯妙莲听不出他的语气是真心还是讽刺，这时，拓跋宏又道：“难怪冯老爷求我，希望把妙芝放出宫，让妙芝回家庙休养。妙莲，我已经答应他了。”
冯妙莲抬起头，这一刻，心底忽然变得那么脆弱，也深深地感激，就因为他做了这个决定，他甚至没有咨询她的意见——他一点也没有问，妙莲，你同意么？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她才那么感激。
“哈，我闻闻，空气里那么香甜，这是什么？是桂花糕的味道……”他惊喜地叫起来，“妙莲，你叫他们做桂花糕了？”
她也微笑起来：“是啊，我中午就吩咐下去了。”
拓跋宏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肚子，柔声道：“孩子月数不小了，你也不能大意了，一定要好好休养，这些杂事，就让她们做好了。”
她温声回答：“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吩咐了而已。”
“吩咐也不行，天天操心我该吃什么穿什么，这也劳心费力。妙莲，你现在的任务不是照顾我，而是要顾好你和孩子，知道么？”
她不答，只看他的脸色，发现他刚进来的时候脸色是铁青的，只是见到自己之后，才换上了笑容。几句谈笑之后，那种铁青总算完全消失了，可还是掩盖不了之前的满怀怒意。
“陛下，今天心情不好么？”
他强笑一声，摇摇头：“不是太好，那些家伙又在那里胡说八道。好了，不必说了，反正他们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烦人的事情。”

第1912章 番外：最毒女人心9
“他们胡说什么了？”
拓跋宏拉住她的手轻轻地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柔声道：“妙莲，你就别问啦，这些家伙你是知道的，哪一天不找点事情来表明他们的忠心耿耿？我又不是第一天和他们过招。”
身为大臣的，贪婪的大肆捞钱，有权利野心的不停地拍马逢迎讨好君王以求晋升；而另一群智慧更高的，则会通过判断君主的性情来决定：比如皇帝正直，那么他们则会选择直言进谏之类的，俗称“卖直”，在各种大小事情上，但凡他们认为不合乎“道德”、“祖宗家法”的问题，都会直言到底，必须让皇帝最后屈服在他们的意志之下。最初是小官发难，然后是大官跟进，演变成声势浩大的逼宫。就算行为最后失败了，就算受到了皇帝的惩罚，但是，至少可以稳稳当当的留下一个“忠臣”的美誉。
从对南朝的战争，到迁都洛阳，再到对冯太后的身前身后的态度，拓跋宏和大臣们的较量可谓早已如家常便饭了。
冯妙莲仔细地看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是否有隐藏的愤怒和痛苦，但是，她看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现。
这一顿晚膳用得非常愉快，拓跋宏一直在谈笑风生。
末了，冯妙莲终于忍不住了，“陛下，柳儿呢？”
这句话虽然是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但那时候，冯妙莲实在是捏了一把冷汗，心头咚咚咚的跳得厉害。
到后来就连眼睑也垂下去了，仿佛拓跋宏的目光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利刃，她根本不敢面对。
“妙莲，你不知道柳儿去哪里了吗？”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几乎以为是一种错觉：拓跋宏的目光一点也不曾改变，依旧是温和而柔软的，只是顿了顿，也不等她回答就接了下去：“妙莲，上次我去昭阳殿看到你分发给柳儿和宝珠她们几个的盒子，知道你有心将她们放出去嫁人。所以这一次我经过考虑，就先让柳儿和一批宫女出去了。”
他说的是“一批”，而不是一个人。
“妙莲，前些日子你昏昏沉沉的，身子也不太好，我就忘了向你提起此事。对了，柳儿出去会很好，你可以放心，她家里给她安排了一处很不错的姻缘……”
拓跋宏说了一个大略的地点，但是并不详细，冯妙莲听了，也说不出什么来，那地方非常非常遥远，从此，天涯海角，几乎注定一辈子不可能再碰面了。
为何要把柳儿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她没有再问下去，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什么，却又不愿意再继续深入。
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夜深了。
翻来覆去的，这一夜，二人殊无睡意。
拓跋宏再一次翻身的时候，察觉到身边的人微微侧身，要翻身的时候身子显得很笨重。他伸出手去，轻轻搂住了她的肩头：“妙莲，睡不着？”
她干脆坐起来，倚靠着床头，半晌不出声。
拓跋宏也坐起来，拿了被子给她盖好，这才问：“妙莲，想什么呢？”
“陛下，那些大臣们是不是一再地向你逼宫？”
拓跋宏笑起来：“我被逼宫也不是这一次了，妙莲，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在意他们怎么说？哪一件事这些家伙不提出阻挠？”
他虽然是轻描淡写，可是，她却觉出这轻描淡写之下的语气充满了一种极度的辛苦——这样的辛苦，很少有人能够体会到。
可是，作为枕边人，多年的夫妻，她岂能没有一点体会？
而且，解散后宫这种史无前例的事情，大臣们激烈反对也是必然的。就连冯老爷都意识到了不能明哲保身了，作为当事人岂能置身事外？
“今日，冯老爷……我父亲……”她有点脸红，称呼自己的父亲时竟然也如此局促不安，顿了顿才断断续续的：“今日我父亲来找我，他非常担心，要我务必劝阻你放弃那个主意，否则，必将引起极其可怕的后果……”
拓跋宏怪有趣的看着她：“哈，妙莲，那么你是要我放弃？”
她的红脸在黑夜里看不到，只有自己能感觉到：“不……我不想你放弃……”这声音很低，但是，非常清晰而明白。
拓跋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刻，心底竟然异常的开心，这些日子的不快忽然一扫而空。
夫妻之间，最可宝贵的就是信任。仿佛多年之前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和她之间是没有任何秘密的。冯老爷这样私密的密会，换成了任何人都不会说出来——至少，皇帝和妃子之间不会彼此说出来。
但是，冯妙莲不但说了，而且毫无保留。
他哈哈大笑：“妙莲，冯老爷的担心是有点道理，但是，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大臣们无非就是担心下一个冯太后出现而已……”
她疑惑地：难道这不是关键？
拓跋宏，他本人就不担心？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担心女主干政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不甘心？
只有一点，她没想到，历朝历代的皇帝的确都很担心，但是，拓跋宏并非是历朝历代的皇帝——他只是北国的皇帝，一个敢于大刀阔斧改革，敢于迁都洛阳的皇帝。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实在是太过自信了，自信得根本就不担忧任何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
因为这种自信，他不但不像历朝皇帝防备自己的兄弟，甚至对大臣也非常宽厚。一个男人的心胸如果足够大，难道会容不下一个女人？
只有不自信不强大的男人，才对自己的女人一步一防备，恨不得把女人装在玻璃瓶里作为摆设。
众所周知，先帝罗迦生前貌似从不曾对芳菲有过任何的防备，那时候，他的天下也没受到任何的威胁。
“妙莲，冯老爷这样想是很正常的。但冯老爷也低估我了，这种事情，再严重也严重不过迁都，当年迁都，上百人联名上书抗议。这一次的逼宫，总数也不到十人，而且，除了鲜卑亲族为主力之外，其他大臣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他顿了顿，“我会设法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这事情，归根结底是我的家事！”
后宫事，只是皇帝家事。
尤其是拓跋宏这种外表温和，内心十分强硬之人。南征北战，大臣们可以出谋划策，可是具体到皇帝要喜欢哪个女人，要和哪个老婆ooxx，那就决不许人插手了。
纵然是皇亲贵戚也不行。
他斩钉截铁：“妙莲，这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也没什么好羞愧的。无论资历还是别的条件，我这样做，他们都找不出什么把柄来攻击，无非是抓住祖宗家法不放而已……”
所谓祖宗家法，那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太祖为了防止女人干政，连立子杀母这样的损招都出了，可到最后，北国历史上最出名的居然是一个女人，她的名气，连太祖之下的所有皇帝加起来也比不上。
这可谓是一件天大的笑话。
她抬起头看他，看他那样爽朗的笑声，心底竟然有一些敬畏的感觉——在离开家庙之前，她一直对他保持着这样的敬畏，或者说是崇拜之情。
一个女人，总要仰视一个男人，才会真正的死心塌地。
黑暗中，他就像在解答她的疑心：“妙莲，其实他们都不了解你，他们的担心根本就完全是多余的。你和太后完全不同，你没有太后那样聪明智慧……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她在黑暗中摇头。
这是事实。
自己和太后比？那是想也不敢想的。太后很早就考虑这个国家该怎么办，考虑未来的走向，可她冯妙莲呢？从不会想这种大问题，朝朝暮暮，只想身边的男人怎么办，这一辈子是否会平安到终老。
人的境界，决定了今后的命运。
“妙莲，以前我们一直生活得很简单，也很快乐。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一点也感觉不到快乐了。我很久以前就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我也实在是没有闲心再去理会她们，所以，就想来个一劳永逸。”
一夫一妻，永远是消弭争端的不二法宝。
她逐渐地，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本是她多年来的心愿，可是真到这一刻出现了，却觉得如此的不真实。
“妙莲，你知道我最遗憾的是什么？”
“？？”
“我没有一开始就让你做皇后……”
“我知道……陛下，那是因为你对我好……你怕我先生了儿子会有生命危险……”
“不……妙莲，你不知道，不是这样……”
这时，她才真的微微疑惑起来。
黑暗中，他竟然也有点脸红。
“太后在世的时候待你好，我知道……她是很想你做皇后的……可是，那时候我觉得太后对我控制得太多了……那些禁锢，我有的根本就受不了……”
她恍然大悟。
她是太后党的成员——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色，但是太后最亲近的人。而且，她对家族不亲，只对太后一人亲近，她做了皇后，如果冯太后不死，便一直会倾向于冯太后。如此一来，后宫势力依旧永远掌握在冯太后的手里。

第1913章 番外：开诚布公1
一朝失去了约束的皇帝，急于摆脱太后那些无所不在的强大的阴影——冯太后的雄才大略，冯太后的高瞻远瞩，站在伟人肩膀上的新一代皇帝，甚至连自己心仪的妻子都是她毒辣目光替自己挑选的……潜意识里，就想要反抗，摆脱……一种极其微妙的心理：因为她那么像她。
她跟着她成长，不知不觉，很多言行，很多思维方式，都和她非常相似。
所以，他一直不让她做皇后！
都敢迁都的男人，难道不敢废黜一个陋习？
只是，他那时不愿意而已——
就那么奇怪，那么微妙的不愿意。
外人想破了头都不明白，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不完全明白——也不敢明白。
直到她和他决裂了，直到冯妙芝进宫了，直到他看到那么相似的两张面孔——有时，他并不知道谁是谁……心底觉得遗憾，又负疚，就那么阴差阳错的，让她当了皇后——终究不是她冯妙莲。
终究不是太后为自己选定的路。
胜利了么？
却不料，这一去，代价如此之大。
人的心理，某一瞬间的阴暗，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就连他拓跋宏，也不例外。
竟然曾经为此斗气——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包袱，就连困扰了他那么久的压抑和郁闷，统统地都不见了。
反而是冯妙莲，静静地听着。
竟然觉得了解和同情——因为怜悯而滋生的那种同情。
他这个皇帝，着实不容易。
那么严厉的母亲，那么伟大的一个女人——她在他面前树立了一座丰碑，要超越都是那么难。
甚至他自己那样令人尴尬的身份——冯太后的私生子！
他再是弘文帝的嫡长子又如何？
私生子这样的名分也将伴随他一辈子。
无从摆脱。
所以，母亲变得不像母亲，儿子也变得不像儿子——外无亲族，内无强援——他硬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对于一个心高气傲，宏图大志的男人来说，心底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他也需要宣泄的通道。
只是，那时自己竟然不知。
那么多年，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只看到他对太后的孝顺，只看到他对太后之死的哀悼——原来，在他心目之中，曾经，也多多少少认为自己是间谍？
没错，她就是冯太后的间谍——是她派给他的间谍；也是他派给她的间谍。
一个双重的间谍。
所以隔着距离。
再是多么亲近之人，谁又敢说谁真真切切，毫无距离的了解对方？
难怪，一旦她生病之后，他那么轻易地就投入了别的女人怀里——至少是想看看，到底她和别的女人有何不同。或者说，彻彻底底脱离了太后的影子之后，人生到底是怎样的改变。
只没料到，一切并非他想象的那么轻松。
陌生的女人们的确是讨好他，逢迎他，想尽一切办法来让他感到愉悦，但是，那些都是宫廷的尺度范围之内——决定了她们只是臣服于他，而不是爱他。
每一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加倍的好处：或者提高身份地位，或者为家族谋取升官发财，或者为儿女争取太子之位……
何曾有任何人只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就如普普通通的男人一样爱过？
千回百转之后，才知道，爱情原来才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
心结一开了，他的声音反而轻快了：“妙莲，你看，有时我也是一个很不堪的人，对吧？可是，今后我不会这样了……”
其实，他早就没有这样了。
有时候，往往是一念之间，豁然贯通。
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知道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她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头一直靠在床头，痴痴地，眼睫毛垂下去，既不看他，也不看自己，神情飘飞得很远很远。就算是朝朝暮暮，就算是青梅竹马，就算是枕边风月，其实，谁又曾真正地了解过谁？
“妙莲……”
黑暗中，他拉着她的手，手心很温热。自从怀孕之后，她的体温升高了，掌心常常是热呼呼的，不像呕血的时候浑身常常是冰冷的。
甚至她的肚子，当初华大夫诊断的是“宫寒”，但不知道是病情痊愈还是因为怀孕，现在也变得热乎起来。
可以保证，那孩子可以在母亲温暖的肚子里生活得很舒服，而不是饱受冰冷的侵袭。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带来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纵然他和她最最亲密的时候，也不曾如此的温柔——那是男女之情之外的一种温柔，远远地超越了单纯的男女之情，是一种深切的融合，夫妻，亲人，长久的相濡以沫……也许某一天，二人再也不曾有一星半点的激情了，可是，那种温暖的感觉，只会变得越来越漫长，越来越深挚。
大手往下，十指交扣。
就连掌心的伤痕都是温热的，和血肉融合在一起，分不清了。但是，却能感觉到，因为那微微的凸起有一点细微的区别。
黑夜里，拓跋宏的声音不胜感慨：“妙莲，不知不觉地，我们都一起这么多年了……唉，过了这许久，我还能清楚地想起当年你偷偷地来到密室带给我吃的大饼……那大饼可真好吃……”
饥渴了两三日的孩子，那时候几乎把那大饼当做了绝世的美味。
就算他事后天天山珍海味，可是，再也不曾觉得食物有那么好的滋味过。
甚至那时候站在身边的少女，他想起来，也有种令人心跳的感觉，那时候，她是那么瘦小，脸色白皙得几乎透明，慌慌张张的神情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倔强：她不让任何人伤害他，欺负他，纵然是太后也不成……小小的少女，小小的少年，情愫，从此深种。
那时候的她，在他眼里美如天仙。
“妙莲，若非是你……也许我今日就不是我了……”
黑夜里，她的手心握在他的掌心里，灼热而亲密。
原来如此。
是一直感激着的啊。
他一直深深地感激着——这一次的救命之恩，对他来说，绝非是生命中可有可无的事情，而是当成了绝境之中的一次奇迹。
就因此，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就因此，就算她是双重的间谍，他也是满怀感激的？
就因此，这多年，无论她怎样的忤逆，骄悍，行为出格，他也不废黜她，从不说打入冷宫，甚至连打也没有打过一次……无论怎样的震怒之中，也允许她回头来看看？
宫廷生涯不是民间夫妻，不允许河东狮吼存在——聪明贤淑的女人或者心狠手辣的女人，想她冯妙莲，手段不甚高明，又不那么讨好，何德何能可以一次次地得到他的宽恕和原谅？？
如果换成另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她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如果遇到汉武帝这样的男人，她自忖已经死了十万次了，哪里还有命活着争取皇后的位置？
如此不堪，如此威逼，如此反复，他竟然还把皇后的宝座给她。
最后，他还是给她了。
就算他辜负了冯妙芝，可是，他并未辜负她冯妙莲。
想来，全是因为那一份深深的感激。
对他来说，她和别的女人，终究是不同的。不止是相依为命的青梅竹马和玩伴，也是他一切回忆里不可缺少的一份，这许多年了，变成了一个血肉相连的整体，再也无法割舍了。
甚至，这一次的解散后宫，遣走别的妃嫔，也是如此？
是这样么？
她的声音有点飘忽：“陛下，其实你根本不用感谢我……”
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妙莲……我哪有在感谢你？”
“其实……就算当初我不给你送食物，你也不会死的……太后，她只是考验你的……她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太后绝对不会害你……”
他当然知道。
后来，什么都知道了。
唯有冯太后这样的女人，才能使出这样的手段，后来的事实证明，还真的就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也堵住了那些对他身份质疑的漫天流言蜚语，从而，也让他未来的路变得更加顺利。
只因为那许多年的斗争下来，她实在是太了解那些顽固不化的鲜卑老贵族了，但凡她支持的，他们就反对；但凡她反对的，他们骨子里就支持。
虎毒不食子，能对一个毛孩子如此残忍无情的女人，绝无可能是孩子的亲妈。
所以，鲜卑贵族们如此旗帜鲜明地举起了保护他小皇帝拓跋宏的大旗。
终其一生，戎马天涯，那一群自以为获得了胜利的鲜卑男人，其实又怎么知道，笑得最后的其实是那个阴险到了极点的女人？？
轮到心计的深沉，忍耐的筹划，智谋的高瞻远瞩，冯太后若自称第二，那么谁敢自称第一？
后来，拓跋宏完全明白了。
有些苦心，有些厚爱，要很久很久之后才会体会到——要到了他一手掌握天下的时候，才能明白其中的苦衷和痛楚。

第1914章 番外：开诚布公2
可以说，掌握实权的二十年，是冯太后一生之中最为痛苦的20年，就是那二十年里，青春岁月消磨，从青丝到花发，从一个母亲变成一个政客……所以，她才“死”得那么早。
“陛下……其实……太后这样……她不是真的那样……你都明白的……”
就因为明白，难道那些曾经炽烈而真挚的感情，就什么都不算了么？
他笑起来，“妙莲，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偷偷给我送大饼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第一次跑来的时候，几乎急得把大饼掉在地上……”
那么滚烫的大饼，因为是冬天，她怕凉了，想带给他一点温暖和饱暖，又怕被人发现，所以跑得心都跳出来了——大饼拿到他手里的时候，还是热的。
就如她掌心烫出来的伤痕。
娇嫩的小女孩，那种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从此烙印下永久的丑陋的痕迹。
谁想得，这根本无非是一个母亲的考验而已？
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根本不是外人所想象的什么生死攸关。到知道真相的时候，才知道，这于他的生命，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体验而已。
只是长者给予的一次成长的机会。
但于她，却是不同的——这些年，热烈的爱情消失之后，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一点优势了——就像她在冯妙芝面前的理直气壮。就因此，她自认为比六宫的任何女人都有资格做皇后——就如打下半壁江山的韩信，老觉得别的凡庸将领都封了王侯，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封王？？
异姓王也是王啊。
功臣啊。
她是他的救命功臣。
可是，当那一次的“救命之恩”变成了一种自欺欺人呢？
这算哪门子的功臣？
更何况，韩信的功劳是真枪实弹的，他还被杀了呢；自己这是假功臣，却获得了超越自己身份地位之外的一切？
原来，并非是他辜负她，而是她太贪婪了——竟然要了过多过多原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睁大眼睛，黑夜里能看到对面的梳妆台，上面放着她日常佩戴的一些首饰，还有凤冠——凤冠仅仅只属于皇后，她觊觎了十几年才等来。
原来，其实并不该属于自己的。
自己一直是居功自傲而已——而这功劳——也是莫须有的。
原来，冯妙芝一直是对的——是自己抢劫了冯妙芝的东西，而不是她愧对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当初自己是那样的蛮不讲理，对于高美人的妒忌，和他的争吵，离宫时候的恩断义绝、和冯妙芝的激烈争斗，花样百出，甚至撒谎甚至诅咒，甚至狠毒甚至残忍，甚至和叶伽的私情（就算他不知道，但是至少他曾经怀疑……也许就是他刚到家庙的那时候就知道了，也许因为她满怀期待地说出那一句“我天天都在等你”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精明如拓跋宏，岂能一直被人所欺骗呢？？他自己都曾说了，他曾经那么妒忌叶伽）……每一样都足以死一百次了，但是，他都忍了。
男人能忍的他忍了，不能忍的，也都忍了。
如果是一个懦弱的，需要看女人脸色行事的男人也就罢了。
他是皇帝啊。
可是，他居然这样忍受了自己一切的蛮横无理和世人眼里一切的不名誉行为。
就如冯妙芝，她的错如何比得上自己的错？可就一次，她就打入冷宫了。
其实，是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违逆他的！！
他也不是能够真正宽容一切的男人和好好先生。
但是，唯独她，他什么都忍了。
这些，都是因为他的感激。
都缘于他自觉亏欠她一份很深很深的情意——也许，是他的一种错觉，所以十倍百倍地扩大化了，无限制地将这种恩惠延伸出去了。
报答。
这报答，也未免太过沉重了。
冯妙莲紧紧地闭着眼睛，忽然连对面的凤冠也不想看了——就连闭着眼睛的时候，也能感受到王冠上那两颗宝石的光芒，淡淡的，温润的，一点也不刺目，反而有一种澄澈的梦幻一般的世界。
“妙莲……”
他轻轻拥抱她，是充满了亲昵的情感的，“就是那次之后，我就喜欢上了你……真的……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女孩子……这以后，就知道了……”
少年情怀，懵懵懂懂，第一次体会到了初恋的感觉，是那种绝境之下的相依为命的感觉——就因为怜惜和感激，男人最容易爱上一个女人。
“陛下……其实你不用这样感谢我……真的，这几年，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一直惹你生气……”
他笑起来，声音十分爽朗：“妙莲，你这几年脾气的确很不好，有时候，我都有点怕怕的。不过，现在你已经好多了……我都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很接近以前那些岁月了……”
他也说，只是接近而已。
接近和相同还是完全不一样的，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就如他此时紧紧握住她的掌心——有意无意的，他的掌心总是摩擦着她掌心的伤痕——牢牢地提醒着，她曾经为他付出过什么。
这便是开国皇帝从来不敢废黜开国皇后的根本原因。
刘邦绝不敢废了他极其讨厌极其冷漠的吕雉，当然唐太宗也不敢废了长孙皇后。纵然是隋文帝杨坚的独孤皇后只因为他多摸了一下宫女的小手就把宫女的手砍下来送给他，一代皇帝吓得尖叫，愤怒到失控，他也不敢把她废了。
就算她们年老色衰，就算她们凶残悍妒，就算她们比起年轻貌美的女郎来说简直就像母夜叉……就如冯妙芝所说，糟糠之妻不下堂——糟糠妾，也不能下堂。
至多，他们不再亲幸她们，不再同床共枕罢了——但是，该有的名誉，地位，钱财，身份，那肯定是他们的。
就如一国之元首，他心仪的是女明星也罢，民歌歌手也罢，其他姿色绝美的佳人也罢……但是，每一次要在大众面前露脸，要出访各国的时候，陪伴他的肯定是他的正妻，是那个又老又丑的元首夫人。
这就叫资历！
因为她们不是一开始就跟着他们享福的，她们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往往是寒微的穷光蛋而已。
等熬到男人金光闪闪了，权势熏天，手一挥，财富，美人，权利……什么都是他们的。而女人的容貌则贬值了，流逝了，成为黄脸婆了，再老的有钱男人都有少女围上来；可是，再有钱的老太婆也未必有俊男青睐。
可是，有正室的地位，总是一种保障，至少，年老色衰的时候，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不然天下女人，为何各个争着做皇后？
当初她之所以惧怕冯妙芝，就是因为冯妙芝这个皇后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掌控着自己的命运。一个宠妃，再是风光无限又能如何？人家说要打你板子就可以打你板子。所以妙莲只能在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之中，过着那种小媳妇般的生活。
因为吃过没权的苦，所以就会特别在乎手中的权力。现在已经是后宫之主，再也不用看去别人的脸色行事，这种感觉让她舒坦，让她迷恋，也会让她更加珍惜。
可是，曾几何时，却觉得已经迷失了自己？
连爱情也一并迷失了？
这些，难道只是他拓跋宏一个人的错误？
她的脸色在黑暗里一阵一阵的发烫。
黑暗中，只有拓跋宏的声音兴致勃勃：“妙莲，我们那几年的过去就不提了。从今往后，一定能生活得比以前更加愉快，你放心，这一次让妃嫔们去封地的事情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不会引起什么太大的矛盾……”
“陛下，如果你是为了我而解散后宫，我认为没有必要……”
他惊奇地问：“为什么没有必要？”
她喃喃的：“我父亲苦口婆心地让我劝你不要这样……虽然我自己的内心并不想劝你，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对的……陛下，你为了我不能做出这么巨大的牺牲，这在历史上根本没有先例。这样做，得利的是我一个人，可是那些受到损害的女人和她们的家族呢？还有大臣们对预防今后女主干政的担忧呢？……如果你强行把那些反对的声音弹压下去，可是，他们会怨恨你，以后一抓住机会就会使坏……”
反噬的力量，何等的强大？
一旦被抓住了把柄，只怕从极高的位置跌下来的时候，便是极其可怕的穷途末路。
何况，这其中还有他极其看重的兄弟和妹妹。咸阳王，彭城公主，他们是反对她最为猛烈地第一大势力。
可是，她甚至不敢在他面前将她们的敌意讲得很明显，因为，那明显是挑拨离间，更加剧了她祸水的嫌疑。
总不成，要求陛下把他的亲兄弟和亲妹妹都赶走或者杀掉吧？
这是不可想象的。
“妙莲，我早就说了，你不要想得太多了。这世界上的事情，每一样都有人反对，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事情是普天之下的人都一致赞同的，这不可能。”

第1915章 番外：开诚布公3
“陛下，你就算对我报恩，也足够了，何必再解散后宫？……其实，你根本不用做其他的了，我做了皇后已经很满意了……我已经不敢再承受别的任何多余的东西了……”
“报恩？”
他重复了一次：“报恩？妙莲，你认为我对你是在报恩？”
她喃喃的：“陛下，其实，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你该偿还我的，早就还了……就算这个皇后，其实都是我分外多得的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多要求什么了，也不会再给你增添任何的麻烦了，我保证决计不会再吃醋了，也不会妒忌其他女人了……你真的不要再这样了，就算你不告诉我，可是我也能猜到，那些大臣们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就算你今日不理他们，可是，明日呢？后日呢？他们会一直纠缠不休，让你烦恼不已……”
就连瑶光寺的冯妙芝，来来去去的彭城公主，她都不想理会了……也罢，也罢，他其实也不容易。
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搞那么多小动作干嘛？
甚至叶伽——她都打定主意，缘分就是缘分，那种疯狂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就算心底再怎样的不甘愿也失去了——一个人在什么位置上，就要遵守什么样的本份，而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一直胡来。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时候，忽然觉得一种出奇的安静。
好像身边躺着的那个男人凭空消失了似的。
她心里一震：“陛下……陛下……”
手伸出去，停下，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摸到一滴滚烫的东西——那是什么？
“陛下？”
黑夜里，他无可遏止，忽然泪流满面。
“陛下……陛下……”
她叫得两声，怯怯的，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一刻，他忽然崩溃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流泪——就因为她在这样的时刻，还是一声声的叫的“陛下”？就因为那一声声的“报恩”？
除了报恩就没有其他什么了？
就像这个女人，从出宫的那一天起，心就走了，彻彻底底地飞了，再也不知道飘荡到哪一个地方去了。
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没法再抓回来了。
就算她现在真实的躺在身边，肚子里孕育着他和她共同的骨血——也是彼此之间充满了猜忌和不安——一如她一听到取消朝拜，立即就敏感到身子一震，以为是她的皇后地位出现了危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连爱也完全不相信了。
她甚至只以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如此的苦心孤诣只是报恩而已——这天下有这么报恩的道理？？？
也许是这死寂实在是太久了，冯妙莲的冷淡的声音都不敢再出现了，心底竟然一阵一阵的翻涌，被他牢牢握住的手心也微微地颤抖。
可是，那滚烫的水滴却并未停止——
天啦，那是他的眼泪。
拓跋宏在哭。
这个男人，他很少很少流泪啊。
就算被关在黑屋子里饥渴难耐，也没有哭过的宏啊。
但是，他在黑夜里，哭得如此悲惨。
“陛下……宏儿……宏儿……”
心慌意乱，无计可施，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宏儿……宏儿……你怎么哭了……”
手也抚摸在他的脸上，慌慌张张的，摸到他一脸都是泪水。她不敢再动了，就连叫也不敢叫，只是怯生生地：“宏儿……我可是说错了什么？宏儿……”
他的大手一伸，彻底将她搂在了怀里。
却不敢用任何的力气，好一会儿，脸都埋在她的肩上。
这一刻，他变得像一个小孩子。
比一个孩子更加软弱。
不知为何，冯妙莲第一次激发了心中那种软弱的，温暖的情怀，悄然地抱住了他的头，也眼眶****。
“妙莲……妙莲……我这样并不是因为觉得对你感到愧疚或者对你报恩什么的才这样做，不，绝对不是……我只是因为喜欢你……喜欢你一直在我身边……没什么别的理由……只是一直需要你在身边……”
不是什么报恩——事实上，他从未想到过要感谢她。
只是喜欢这样做而已。
多么简单的理由。
就算家庙的几年里，她不在身边，他恣意放荡，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也算是百花丛中过了，可蓦然回首，方知道午夜时分，一个人的死寂和悲哀。再鲜艳的**，再明媚的青春，但是没有回忆，没有理解……相识满天下，知己有几人？
普通人尚且不能心心相印，更何况是一个皇帝和别人进贡给他的美女以及那些政治联姻。
还是她最好。就像人的衣服，新衣服当然是很好很鲜艳的，可谁知道穿新衣服的时候那种难受？
越是好的衣服越是要求腰要挺拔，腿要直立，腹部要收缩，搭配的鞋子也要高跟……进出之间必须辛苦的维持仪态，免得把衣服弄皱了。
反而是那些贴身的旧衣服，已经磨合了，更加的柔软，舒适。
漫长的婚姻，岂不是同样的道理？
但是，他也感到害怕——因为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争斗，他已经明白根源在哪里了。只要后宫一日不散，只要冯妙芝、林美人、高美人等一日存在……她终究会惴惴不安，穿着厚厚的铠甲，防备起来。
每一个女人看着志得意满的情敌之时，也许都曾发下毒誓：等我一旦春风得意了，一定要杀掉那个狐狸精。
就如吕雉之于戚夫人。
每一个女人，面对丈夫的小三时，谁敢说自己就不曾抱怨过一星半点？
区别只在于，许多人根本就没达到吕雉的程度和地位而已，十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三猖獗，而根本就没有惩罚的本事和机会。
总有一天，不是她冯妙莲灭了这些女人，就是这些女人灭了她。
一朝不解散后宫，她就永远只是一个皇后，决计不会成为他的爱人。
而他所需要的不是一个皇后，不是一个宫斗高手，不是一个彼此防备彼此疏离的工作伙伴，而是一个心心相印的爱人。至少，午夜梦回的时候，辗转反侧的时候，暴躁急切的时候，渴望倾诉的时候……身边能有一个尽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心里话的对象。
“妙莲，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永远也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冯妙莲泪如雨下。
这一刻，她也彻底明白了。
真正明白了。
男女之间的情愫是如此的奇妙，就如化学药剂，一旦融合了，就再也分拆不开了。原来，这一切只是因为爱。
从少年时候的初恋，从年轻皇帝的猜忌，一直到他成熟的男人生涯时，才变成了真正的爱情。
是的，只是爱情，和别的一切都没关系。
她要转过头去，可是，他已经抱住了她的肩头，大手摩挲到了她滚烫泪水的脸上，声音有点沙哑：“傻瓜……你怎么这么傻？”
她终于哽咽出声。
“妙莲……我是喜欢你才这样做的……今后，我希望谁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你放心，绝不会再有任何的障碍了……其实，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每次看到你很辛苦地去做那些事情，我心里就堵得难受，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妃嫔，也不想见到她们……这并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纠正这个错误……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希望这些错误可以到此为止……”
昔日的一切已经犯下了。
那是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何况他是皇帝。
再是青梅竹马，心心相印的女人，也不如其他的女人新鲜的诱惑……而且，他肩负帝国传宗接代的责任……直到某一天醒来，浪子回头，发现伤害已经铸成，无论怎样弥补都无济于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家庙重逢的第一眼开始？
从她刺向心口的那一刀开始？
宁愿死，也不相信爱情了。
连荣华富贵都不屑了，何况爱情。
那时候，他就想，若是自己身边没有围绕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呢？就是她们，让她如此的不安和恐惧，****想着如何算计，如何自保……
好像全天下都是敌人。
好像每一个妃嫔都会觊觎他人的胎儿。
好像吕雉和戚夫人无处不在。
最残酷的原配斗小三——可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这情绪甚至感染到了他，就连他，也安插了那么多人，御医，侍卫，宫女，厨师……都提防着，生怕有任何人敢于对皇后下黑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本是一个胸怀宽广的男人，如今也变得如此的疑神疑鬼。
“妙莲……我怕你不相信我……那些日子，我对不起你……很对不起你，在你最辛苦生病最重的时候离开你，那几年我都不在你身边……我甚至害怕，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根本就心冷了，不会再爱我了？”
他在问她，也在问他自己。
她竟然不敢回答。
相爱的时候，山盟海誓不离不弃。但问题出现了，纵然是他拓跋宏，也有被迷惑的时候。就是那时候，彼此的心就走远了。

第1916章 番外：开诚布公4
“从家庙回来之后，我怕你一直不能谅解，所以我想等事情做了才告诉你……从让你做皇后，到现在我想废黜后宫的决定……我希望带给你一个惊喜，让你轻松，而不是让你整天感到担惊受怕……”
他希望的是一劳永逸，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不是拖泥带水。就像他当年如何把大臣们“骗”到洛阳一般。
唯有解决了本质的问题，局部才能水到渠成。
“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保护你。妙莲，今后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更是无法抑制。
泪水湿润了他的心口。
多么的辛苦。
千万重的彷徨，这一刻，竟然也如释重负。那是她从家庙回来之后，真正的感到片刻的轻松——没有情敌，没有政敌的轻松。
这一切，他都挡在自己的前面。
好吧，任何人想要对付自己，那就来吧。
至少，有他挡在身边。
就像当年青梅竹马时发下的誓言一般——无论是风里雨里，刀山火海，他都会挡在自己身边，永远的不离不弃。
这时候，他们才是真正一体的联盟了。
他搂着怀里泪如雨下的女人，忽然觉得心底轻松了。
这一次，心底的话都出来了。
再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们之间，从来不曾如此的坦率，开诚布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秘密和**一般——至少，于他这一边，是再也没有了。
而且，他也相信，她哪一边，也不会有了。因为她的手那么温柔而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充满了一种毫无芥蒂，毫无保留的温存和安慰——是的，她想安慰他，这一刻，她觉得他很软弱——
以前一直是那么强大的男人，偶尔变得如此软弱，她才如此的震撼。
因为爱，才急于安慰。
因为怜惜，才这么主动。
女人的主动，如果不是为了谄媚邀宠，那么就是发自骨子里的一种深情厚谊。
所以，内心更加充满了欢乐。
那欢乐好像是会膨胀似的。
二人沉默着，躺了很久很久。此时无声，但是并不疏远，因为彼此的心跳融合起来，一颤一颤，合着节拍。
手也轻轻地放在她的肚子上，慢慢地抚摸，惊喜地叫起来：“妙莲，你看孩子动了……我感觉到孩子在动……它一定听见我们说话了……乖孩子，你听见父皇的声音了么？父皇非常非常爱你，真想快快看到你可爱的小模样……”
肚子微微地跳动，不知道是不是躺在温暖的黑暗里的小家伙在轻轻地翻身？
它难道也知道了爸爸妈妈的和解所以变得异常的兴奋？
或者，它也感受到了父亲强烈的挚爱和期待？
“妙莲，再有三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我真是期待呀……”
她低低地：“我也很期待……”
他忽然问她：“你希望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她不假思索：“我希望是个女孩子。”
甚至并未反问一句他喜欢什么。理想来看，他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世人都渴望儿子，但到了争权夺利的时候，为了减少纠结的人数，生女儿未尝不是一种适宜的办法。
“我极其希望是个女孩子……如果上天有灵，我真希望能如我所愿……”
他哈哈大笑，摇着头：“不要这样说，等孩子听到了会不开心的。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都很开心，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不是么？”
这一次，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彻彻底底明白了。
并不是打哑谜，而是真正的明白，那是一种决心和一种态度，他真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的。
“妙莲，我坚信你会向太后一样的教育孩子。只要这个孩子受到这样的教育长大，那么，他就是这世界上最理想的人儿。唉，妙莲，就算我自私好了……我还真希望是个男孩子……”
她并未反驳——也不想反驳——心底对他的抵触，不知不觉地消失无影踪了。无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再往坏的一面去想，只以最好的一面去想。
甚至连内心深处最为忌惮的询儿也变得不是那么不可忍受了。
人的心思，何其奇怪！！
当怀着猜忌的时候，一切都不惮往最坏的方向揣测。
可一旦释怀了，却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一场细雨之后，秋日里有了一丝寒意。
瑶光寺周围并未树立任何的围墙，也没有任何的施工标志，甚至并不限制一切闲杂人等的出入了，香火缭绕，人声鼎沸，菩萨也更是显得忙碌了，每天这么多人求神拜佛，要求升官发财的，要求丈夫不变心的，要求生儿子，要求子女出息的……冯妙莲总是很奇怪，千头万绪的事情，菩萨忙得过来么？
她的脚步在里间的一栋小院前面停下。
菊花已经开了，满地金黄。
一个寂寞的身影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宫女。
她看到冯妙莲的时候停下脚步，目光只盯着她的肚子，但是不如昔日那样充满了狠毒的杀气。
她甚至根本不看她，是很不屑的神情。
冯妙莲暗叹一声，站在原地。
冯妙芝憔悴得非常厉害，这个秋天，她几乎老了十岁，甚至连衣服都换成了灰蒙蒙的衫子——就如当年她第一次在冯府看到重病归去的冯妙莲。
花季年龄，却经历了一个人的一生。
从最高的位置跌落下来，看到寂寞的人生路从此开始。
大规模地遣散妃嫔活动才刚刚拉开序幕，她们尚且有大家族替她们争取，反抗，但是，她没有。作为一个被废黜的前皇后，任何时候被遣散出去都无人敢过问。
她回头看自己居住的瑶光寺，本以为这里还能成为重新崛起的机会，可是，一旦出了这道宫门，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
皇后之梦，永远也没法再做下去了。
历史上，从未有被废黜的皇后又重新获得宠爱的——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先例。
居高临下，能看到瑶光寺外面的台阶和宽阔的马路，石板铺成，上面停着一架马车，驾车的是冯府的老车夫，等候的总管一直在探头探脑。
这二人在冯府已经许多年了，久得就连冯妙莲都对他们很熟知了。
冯妙芝面色十分苍白，只静默一会儿就走过来，经过冯妙莲的身边时，也没有停下来。
眼看就要走过去了，冯妙莲低低叫了一声：“妹妹。”
她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这是她第一次叫她妹妹，事隔多年，再怎样，她也是她的亲妹妹。
“妹妹，我很对不起你。”
“皇后娘娘何必这时候还要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天下已经是你的了，你再这样惺惺作态，不觉得自己很恶心？”
冯妙莲长叹一声：“我没资格要求你原谅我。也不准备让你原谅。我只是告诉你，你回了冯家之后，一切行动都是自由的。”
“自由？”
这词听起来太陌生了。一个被废黜的皇后能有什么自由？难道不是在孤寂的家庙里一直等死？这一辈子还能有什么自由？
冯妙莲的声音很低很快：“我这么说，你可能没法接受……可是，我还是要说。妹妹，你才24岁，你还年轻，今后的人生路还很长，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选择其他的人……”
她顿住，不知道怎样说下去。
冯妙芝也顿住，一夜细雨，落英缤纷，菊花的细长的花瓣铺满了寂寞的瑶光寺的路径。尤其最后的那一簇，几乎要把它的脚背全部覆盖。她只是想到这句话“你才24岁”——原来才24岁！！！为何已经比42岁更加苍老？
她强忍住泪水。
冯妙莲也眼眶湿润，别过头去，根本就不敢看她：“我和父亲已经安排好了，在一百五十多里外，你会有一块**的封地。这里的太守是父亲的好友，他没见过你，父亲会安排你做他的干女儿。在那里，无任何人认识你，知道你的过去，你可以隐姓埋名……也许，这样还有机会遇到其他更好的男子……”
冯妙芝睁大泪眼，不可置信。
原来，她们是要她隐姓埋名，重新嫁人。
如果是前皇后的身份，自然无人敢娶。
可是，变成一个普通女子，悄悄地去到陌生的地方，埋葬了自己一切的过往，只以富家小姐的身份出现，如此，还可以寻觅良配，以她冯妙芝的姿色才情，再嫁入豪门府邸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许久，才低吼一声：“冯妙莲，你疯了？”
冯妙莲非常平静：“这事情陛下也知道，是他出的主意。他不想耽误了你的一生。”
鲜卑女人改嫁是很寻常的事情，没有人视为什么失节和可耻。
但是，冯妙芝并非是一般的鲜卑女人。
而且，这一切，几乎连想都不敢想——自己的丈夫，为自己安排了改嫁的人生旅途？这算什么？
她就如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几乎尖叫起来：“你这是叫我改嫁？我就算是被废黜的皇后，可是我还是皇后！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侮辱我？”
冯妙莲急急忙忙，“妹妹，我决计不是侮辱你……陛下……他心里根本没有你，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对他守身如玉。你是鲜卑人，不是汉人，难道要学汉人的什么三从四德？遇到可心的男子，你自然就有获得幸福的机会……”

第1917章 番外：开诚布公5
冯妙芝不答，面上的神情慢慢地平静下来，就连冷笑也没了。
“冯妙莲，是不是你曾经不要脸地红杏出墙，现在，就把这一套传授给自己的妹妹？”
冯妙莲身子一颤，面上红一阵又白一阵。
冯妙芝的声音充满了轻蔑和不屑：“这个世界上，不要脸的女人总是认为别人也和她一样不要脸。”
这一刻，她忽然变得很高贵，很圣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就算是被废黜的皇后又如何？
至少，自己一清二白。
而对面那个****，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在自己面前故作大方？
冯妙莲后退一步，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呼吸也艰难起来。
冯妙芝却上前一步，咄咄逼人，语气里的嘲讽和揶揄一点也不掩饰了：“你看，我从未将你说错，有什么样卑贱的母亲，就会生下何等样的女儿。你母亲改嫁几次才生下你这个孽种，所以，你就继承了你母亲的水性杨花……”
冯妙莲的眼珠子黑下去，暗沉沉的，就如一簇极其危险的火焰。
可是，冯妙芝浑然不顾，又迫前一步：“我还真是替陛下感到担忧……你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就像一条狠毒的美女蛇……”
冯妙莲依旧没回答，这时候，无论冯妙芝说什么都引不起她疯狂的激怒了——对于失败者，就不必再和她有言语上的输赢了。
这态度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冯妙芝火冒三丈。
“冯妙莲，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她淡淡一笑，摇摇头。
冯妙芝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冯妙莲，你不要以为自己就稳稳当当的赢了，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不屑一顾地看看她突出的肚子：“这里面是不是陛下的种，谁又知道呢？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冯妙莲不怒，反而笑了。
谈不上绝望，也不是悲哀——谁说的手足之情就一定会相亲相爱？？一旦手足成了敌人，真是比什么都可怕。
这一刻，她自己都很鄙视自己——做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成了敌人就不要妄图化解恩怨。
冯妙芝的声音更加尖锐，那么不屑，对这个掠夺了自己一切的敌人反而来充当慈善家，这算什么？
“冯妙莲，你别作梦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你这个卑鄙恶毒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看你的狐媚手段能横行到几时。”
冯妙芝认为，这个女人才是小三。小妾凭借手段，把正妻赶下了台了。
可是，冯妙莲又认为妙芝才是小三。
女人啊，真是一辈子都在为了男人而争斗。正是这样的争斗，把男人抬举得简直不成样子了。
她淡淡的，一点也没觉得慌张，语气非常平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和解。事实上，我自己也是不相信能和解的。”
“我从小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那行，冯妙芝，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哦？这么说，冯妙莲，你是来恐吓我的？”
没想到，恐吓别人不成，反而被揭破了自己的**？
冯妙莲非常镇定：“妙芝，我没什么好怕的，无论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害怕。”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随你！你想怎样就怎样。”
冯妙芝死死盯着她，想从她面上看出一丝真心假意——但是，她看不出来，甚至她的目光都不曾躲闪，就好像那些事情根本就是空穴来风似的。
许久许久，冯妙芝才长长地嘘一口气：“冯妙莲，你这样的女人，厚颜无耻到这等地步，就算是我，也甘拜下风了。”
“多谢承让。”
冯妙芝居然也笑起来，“皇后娘娘，人在做天在看，你别以为你当了皇后这一辈子就高枕无忧了。你的丑事，我不会说……”
看在冯家的面上，她也不会说——也不敢说！冯老爷，冯夫人，冯家的兄弟姐妹，都不许她说出去——就连复仇都不敢。就算她不为自己而活，甚至连为自己而死都不行——至少，不能因为自己连累死了同胞的兄弟姐妹。
人生，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悲剧的？
“可是，我不说，并不代表别人就不说。”
彭城公主呢？咸阳王呢？她冯妙莲再有天大的本事，能把他们都赶尽杀绝？
冯妙莲摇头，她的确不能。
所以，冯妙芝才能如此得意，如此嚣张——就算你冯妙莲当了皇后又如何？可是，你心里有鬼，你心底梗着一根刺，这一辈子，必将一直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如芒刺在背……稍有不慎，你就会完蛋。
人最怕的不是犯罪，而是逃犯——在秘密没有被发觉之前，辛辛苦苦的隐藏秘密，想尽无数的手段来遮掩谎言。
这样的日子，还漫长。
这样的日子，未必真的就比做皇后强。
冯妙芝居然想通了这一点，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冯妙莲，早前，我总认为你比我运气好，比我命好。可是，我母亲找我哭诉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的命不见得能一直好下去……哈哈哈，你可以尽情地施展手段对付自己的妹妹，但是，我可要看看，你能如何对付其他人？？”
她笃定了，她拿咸阳王没有办法！！！
冯妙莲淡淡道：“也罢，其实以后的时光还漫长，你可以慢慢地看着我倒霉。”
“那可不是！高贵的冯皇后，我可没想你的丑事被人揭露——”冯妙芝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如果因为你的不要脸连累了我的父母兄弟，我决计饶恕不了你……我真是为有你这样的姐姐而耻辱！！！”
因她偷情耻姓冯！
不但不能揭发，反而投鼠忌器。
不但是她自己，就连冯妙莲都为她感到有点难过了。她淡淡的：“如果你这样难受，那我觉得很抱歉……”
她嘴里说抱歉，但那里有真正抱歉的一点意思？冯妙芝无法想象，一个有把柄被人家捉住的女人，为何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谈笑风生？难道她真的不知道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
冯妙莲异常的心安理得，一点也不曾因她的指责而气恼。有些事情，她和她的看法实在是两个世界。
她冷笑一声，“冯妙莲，你切忌，以后不可太过得意忘形，你的敌人那么多，最好还是夹起尾巴做人较好……这也是我对你的最后一点忠告。”
“多谢，我会记得你的话。不过，妙芝，你也不必太过以我为羞耻——当然，如果那令你觉得更好受的话，我不会反对。”
冯妙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脸涨得通红，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无言以对，转身就走。
一直走到外面的马车，老管家和马车夫叫她“小姐……”，那时候，她已经是冯家的小姐，而非是这皇宫里的前皇后了。
就连衣服也换了，虽然为了不引人注目，并未用什么太过华贵的衣料，但毕竟再也不是这家庙里的灰衣灰袍了。
她甚至不必直接回到冯府，这样就免去了她以为的可能遭到的嘲笑和家人们的失落，她会直接以小姐的身份，成为另一家人的千金。
有冯老爷那么强大的财力安排，谁会小觑她？
冯妙莲暗叹，其实，她不知道，这才是她最好的结局。一如自己，如果当初有人替自己这么安排，拿八抬大轿也是请不去皇宫的。
冯妙莲目送她的马车走了很远很远，然后，收回目光。
宫女们都小心翼翼地侯在两边，她缓缓地呼吸，手按着肚里动来动去的小家伙，慢慢地往回走。
路过东宫的时候，停下来。
一个孩子火车头样地冲过来，满头大汗，横冲直闯，老远地看到他，一众宫女太监立即把他拉住了。后面是一干气喘吁吁的老头儿，都是太子的老师们，尤其是太傅，一边跑一边喘息：“殿下……殿下，你快站住……”
孩子根本不听他的。
太傅急了：“殿下，你再这样，我就要禀报皇上了……”
孩子这才停下来，狠狠瞪着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皇。一见了父皇，就如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因为奔跑，满头的油汗，多日不见，益发地胖了，才做了不久的太子服又嫌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旁边的贴身太监急忙提醒他：“快参见皇后娘娘。”
以前是冯昭仪，他可以不管，因为上头还有他的“母后”罩着，现在多时不见母后了，知道不妙了，这小子也算见机，呆头呆脑地跪下去：“参见皇后娘娘……”
太傅纠正道：“要叫母后……”
他犟头犟脑地，就是不叫。
一干大臣和太监们都急了，跪在地上，齐齐地行礼。
冯妙莲笑起来，一挥手：“你们都起来吧。询儿，你也起来。”
孩子不等她说完，一骨碌翻身起来，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好奇地看着她。
老太监见势不妙，立即小声道：“殿下……不得无礼……”
冯妙莲却一笑，“没事，你们都退下，我和询儿说几句话。”
孩子摇头：“不，我不和你说话。”

第1918章 番外：开诚布公6
太傅勃然变色：“殿下，你岂可对皇后娘娘如此无礼？”
询儿吓了一跳，倒也不敢吱声了。
冯妙莲往前一步，孩子后退一步。秋天了，别的宫人都换上了秋衣，他因为满头大汗，活动量过大，此时外袍扔在一边，只穿一件单衫，衣带也散开了，浑身上下乱七八糟的。
冯妙莲仔细地看他，这孩子实在是胖得太离谱了，以至于让五官都有点变形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和拓跋宏都一点也不相像。
冯妙莲小时候还见过先帝弘文帝，无论是弘文帝还是拓跋宏，拓跋家族的男子罕有超级胖子。当年的弘文帝略嫌清瘦，后期因为生病，面色苍白，更显得文弱。拓跋宏正在壮年，但只是男人的那种魁伟和雄壮，身材高大，却绝不肥胖。而且，从小他也不怕，另外的几个小儿子也不胖。
就不知道，为何这小子胖成这样？
而且长得很高，半大的孩子，牛高马大的，跟一个大人看起来差不多。
她和颜悦色：“询儿，我听太傅说，你最近有在用功读书，是不是？”
孩子本以为要遭到训斥，但见她如此和颜悦色，目中的凶光收敛了一点，扭着手指，不怎么搭理她。
冯妙莲素日里何尝不是把这个小鬼头看成眼中钉肉中刺？可此时她和拓跋宏和解了，爱屋及乌，念及这孩子不受父亲喜爱，可毕竟是拓跋宏的亲骨肉，做了母亲的人了，心境总是和以前不一样。
她一点也没动怒，反而转眼看着旁边的宝珠。宝珠会意，立即把特意带着的篮子拿过来：“殿下，这是娘娘给你准备的点心。”
揭开篮子，香味扑鼻，询儿大馋，毕竟是孩子，正要去吃，冯妙莲温和道：“询儿，这里面都是瓜果，我亲手炸的，不会吃胖，日后，你少吃糖食，多吃瓜果，就不会长这么胖了……”
“谢谢母后。”
这一声“母后”让冯妙莲心里一暖，毕竟是孩子，有奶就是娘。
“询儿，以后我常常会做好吃的，你来吃吧。”
孩子迟迟疑疑的：“我可以去立政殿？父皇不会让我去的。”
“会的。父皇很爱你，他只是对你要求严格而已。询儿，你明日就来立政殿，我给你做好吃的。”
孩子不敢相信，扭着头看她，要说什么，终究不敢。
冯妙莲看看前面的大臣，宫女，太监们，声音十分温和，但也很严肃：“询儿是太子，是一国之储君。他身上虽然有不少小缺点，但终究还是孩子，能够教育。今后，你们就要多费心了。只要你们用心，这孩子一定会成为一个英明的继承人，也不枉陛下一番苦心。”
自从冯妙芝被废黜之后，他的处境非常不妙，就连大臣们都不怎么鸟他了，分分钟这孩子都会变成废太子，太过靠近他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从天之骄子到人人都避之不及，小孩子嚣张的气焰也收敛了不少，本是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新皇后找自己的麻烦，岂不料，新皇后如此和颜悦色？
不止是他，就连旁边的大臣们也都怔住了。他们最怕的就是新皇后妒恨他们太过亲近小太子，有朝一日，要跟大家秋后算账。岂不料，冯皇后反而自己先抬举小太子了？
到立政殿去，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太傅等人都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小太子的地位真正得到认可。
拓跋宏蹉跎岁月多年才有了这个儿子，按理说，本该是宠爱之极，但也许是这个孩子不走运，他仅仅生下来不到六个月，其他的兄弟姐妹就陆续降生了，以至于根本就没给他留下过什么独宠的机会。
而他之所以能够做太子，还是因为他是长子，大臣们都要陛下不可废幼立长，才让他战战兢兢地登上了这个储君的宝座。但是，这几年下来，他的所作所为，几乎没有一件事情能让拓跋宏感到满意。所以，立政殿的大门都没让他去过。
这也一直很明确地给出了信号——皇帝大人并不喜欢他。
就算冯妙莲还在家庙休养的时候，小太子都不曾有资格进过立政殿。
所以，皇帝大人对太子的态度，从根本原因上来讲，倒真的归罪不到冯妙莲的身上。
但是，大家都十分清楚，现在的皇帝，几乎从小就在立政殿长大。他小时候，一半的时间在北武当，一半的时间在皇宫。但凡在皇宫的时候，必定是随弘文帝一起住在立政殿。弘文帝对儿子极其宠爱，太子的地位从来都是稳如泰山，就算大臣们一再劝说，太子不应该和皇帝住在一起，毕竟“一山难容二虎”，太子就算是储君但也是未来的事情——哪有老皇帝还在世，小太子就住在象征威严皇权的立政殿？
但是弘文帝从不听这些提醒，说得多了，干脆把人轰出去。
弘文帝对小太子爱逾性命，所幸他死得早，拓跋宏六岁就登上了大典，可谓这一生都住在立政殿。
所以，大臣们不可能不知道立政殿对一个储君的意义。
拓跋宏不让询儿靠近立政殿，自然是一直坚持不认可。
但是，为何冯皇后现在却要把询儿召去立政殿？
冯妙莲和颜悦色，就像是在回答他们的疑惑：“陛下早就想举行一次家宴了。王美人，到时你就带着询儿一起来吧。”
王美人这才从极其惊愕的状态里醒悟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多谢……询儿，还不快谢谢皇后娘娘？”
询儿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嘴里含含糊糊的：“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秋高气爽，瓜果飘香。
立政殿里香味扑鼻。晚宴开得很早，宫女们穿梭往来地上着菜品。
一声通报，“太子殿下求见”，拓跋宏面色微变，“询儿怎么跑到立政殿来了？”
冯妙莲微笑着站起来，“陛下，是我请询儿来的。”
拓跋宏看着她微笑的眼神——他认识他二十几年了，久得你说上一句我就能接下去下一句了。
冯妙莲的神情非常坦然：“陛下，询儿还小，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王美人也是个老实人，心眼并不太多，如果她能好好教育孩子，你也能轻松不少。”
拓跋宏一怔，心底不胜唏嘘。
“妙莲，你这样用心，可是，询儿这孩子，他不见得就会领你的情。”
她的笑容还是十分温和：“我并不在意他是否领我的情，只要这孩子走上正轨，只要他不要辜负了你的一番厚望也就行了。”
他十分坦率：“我对询儿早就没有任何厚望了。”
冯妙莲拉住他的手，眼里流露出责备的神情。拓跋宏苦笑一声，的确这是他的错误，询儿并不是自己生下来就要做太子的——是自己把这个太子的身份加诸在他身上的。子不教父之过，孩子并无选择的权利，他长大之后会变成怎样的一个人，基本上取决于父母对他早年的教育和影响。
在询儿成长的最关键时刻，他都征战在外或忙于迁都，根本不曾怎么过问过他的成长。到了今天，又能怪谁？
“孩子还小，一切都还来得及。”
拓跋宏不以为然，但是，并未拂逆她的好意。、
他的目光一再落在她的肚子上。
这些日子，她的情绪开朗了许多，脸上常常充满了温存而柔软的笑容。是不是一个女人一旦做了母亲，所作所为就会有极大的改变？
她甚至肯关照询儿。
若是换在以前，她怎么都不会！
哪怕是做戏都不肯的。
他暗叹一声，拉了她的手出去。
询儿和王美人早已跪侯，一见了帝后出来，急急忙忙的请安问好。拓跋宏招呼他们入座。询儿第一次见到父皇如此和蔼可亲，也有点受宠若惊，他乖乖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王美人给他精心地准备了衣服，他虽然胖得像一个肥球，此时正襟危坐，倒也有几分太子的气势。可孩子还是孩子，不停地东张西望，想要看清楚这神秘威严的立政殿到底有何不同凡响。但是，他的眼里很快露出失望的神情。
立政殿虽然看起来威严肃穆，但是跟他所想象的金碧辉煌完全不同。立政殿里的陈设并不华丽，甚至算得上简朴；桌上的家宴虽然精致，但数量并不多，绝非是礼仪上皇帝该有的一百道以上的菜。
询儿居住东宫，生母林美人性好奢侈，他的饮食用度都很奢华，如今见父皇如此，真是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拓跋宏罕有和儿子这样一起用膳，倒有点尴尬，干咳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反倒是冯妙莲落落大方的，微笑着看了拓跋宏一眼。
拓跋宏这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大家用膳吧。询儿，这是母后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尝尝。”
菜品虽不多，但分量足够，询儿早已闻得香味一阵一阵地扑鼻而来，已经忍不住了，父皇一声令下，他立即开动。
一尝之下，味道果然好极了，立即不客气地就大吃大喝起来。反而是王美人坐在他身边，不太敢说什么，又有点食不甘味。

第1919章 番外：维护所爱1
一尝之下，味道果然好极了，立即不客气地就大吃大喝起来。反而是王美人坐在他身边，不太敢说什么，又有点食不甘味。
正菜上完了，是点心。
拔丝苹果的香味扑鼻而来。
询儿一看到点心，眼睛都直了：“真是太香了……”
拓跋宏这一顿饭也有点食不甘味，但一看到孩子眉飞色舞的表现，他也忍不住笑起来，朗声道：“询儿，这是母后亲自为你做的拔丝苹果……”
询儿吃了一口，又香又甜，这一下哪里还忍得住？一口气就把桌上的一碟子吃得一干二净，然后，意犹未尽。
“询儿，好吃么？”
“真是太好吃了。父皇，儿臣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他眼里露出期待的神情，“以后，我还可不可以来吃？”
拓跋宏还没回答，冯妙莲微笑着柔声道：“当然。询儿，只要你喜欢，以后常常都可以到立政殿来吃。”
询儿大喜过望，这一次，还不等王美人教他，立即就行礼：“多谢母后。”
拓跋宏呵呵大笑，冯妙莲也笑起来。
王美人大大地松一口气，眼里也露出感激的神色。她并不知道冯皇后这是什么意思，着力修复陛下和太子的关系，只是为了更好的巩固小太子的地位。
难道冯皇后，真的不是外界传闻中的蛇蝎心肠？
拓跋宏已经在询问儿子这些日子的功课，骑马，射箭也就罢了，但经史子集之类的治国要领，这孩子依旧没有丝毫的长进。
但是，拓跋宏已经很满意了。
他这两年下来，对这个儿子几乎完全不抱任何的希望了，现在好不容易见他至少还保留了一点鲜卑人的骑射，也就心满意足了。
“询儿，以后你一定要多听母后的话。”
“儿臣遵命。”
孩子认认真真地向二人叩头。
一场家宴，拓跋宏有种微醺的感觉。
这许多年来，他第一次享受这种“父慈子孝”。
虽然心态上很有点怪怪的，但总是一个好的开始。就连昔日绷得很紧的神经也轻松了一点。
当立政殿重新干净下来的时候，他转身，看到冯妙莲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进来。这时候，她已经身怀六甲，走路很慢。
拓跋宏立即迎上去接了参茶放在一边，“妙莲，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些事情，叫宫女们做就行了，为何老是你亲自做？”
她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悠然自得地依偎着他：“举手之劳而已。”
“可不能伤着身子。”
“端一杯热茶而已，哪里就会伤及身子？再说，还是宝珠她们端到门口，我只是拿进来而已。陛下，你就别担心了，我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御医说，这样反倒不好，需要时常走动，以后生孩子才会很顺利。”
拓跋宏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晚上了，孩子想必也睡着了，动得不那么厉害了。
“妙莲，今天为何要那样？”
她微微闭着眼睛，已经有了睡意：“怎么啦？”
“妙莲，你可真傻……唉……你真傻……”
她睁开眼睛，眼里全是笑意：“陛下，我希望孩子出世后，也能像你一样，对所有的兄弟姐妹都相亲相爱。”
他立即明白了她的苦心，无限唏嘘。
关于拓跋家族的那个历代皇帝的可怕的命运传说，子弑父、父杀子，他也是清楚的。妙莲的意思很清楚，但凡皇家平安，自己的孩子做不做太子实在是无关紧要。只要把询儿拉回了正途之上，又何愁会手足父子相残？
他待要和她说什么，听得她微微的呼吸之声响起。
她睡得极熟。只有一个人心地平静，安乐祥和，方才会无忧无虑地酣然入睡。这时候的冯妙莲，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无忧无虑的岁月。
但求此时静好，未来，拓跋宏还真是不愿意去多想了。
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也安然入睡了。
不久之后，朝廷接到北武当的书函，是国师叶伽亲笔，请求辞掉国师职务。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辞职了，早在冯妙莲从家庙回来之前，他就曾经有过类似举动。时间一晃过了这么多年，他其间三番四次上书，这一次，语气之坚定，态度之决绝，真是前所未有。
拓跋宏阅览通篇，知道他的确是心意已决，再也无法挽留，只得批阅下去，答应了他的请求。
令人遗憾的是，叶伽不曾踏足宫廷，就连请辞也不曾面君。他好像这一生，早也不愿意踏入皇宫一步了。
消息传出，朝臣们都很震惊。
毕竟是一国之国师，地位非同凡响，大家根本不能理解，为何会舍弃这样的尊荣？但是，佛门子弟，向来淡泊名利，加上叶伽此人向来古古板板，不通人情世故，现在请辞倒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新的国师人选，还在讨论之中。
彼时，洛阳佛教盛行，名寺云集，北武当的历史地位已经随着叶伽的请辞而逐渐地消退了，自然有许多大有声望的僧侣，竭尽全力，争夺此位。
佛门之中，其实也并非是清净地。
僧侣们真要争夺起来，也是花样百出。
这事并非拓跋宏告诉冯妙莲的，是她去瑶光寺的时候听说的。
国师辞职，天下的大新闻，八卦如长了翅膀一般，漫天的飞翔。
拓跋宏并未在她面前提起一个字，甚至连闲谈的时候都不曾。事实上，她们夫妻这么久以来，根本就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似的——尽管这个人曾经是他们最好的朋友，是他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所有人都避免提及他。
冯妙莲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许久，什么话都没有说。
叶伽！
某一个时刻，她心底几乎没有任何的颤动——哦，叶伽！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他离去很久很久了。久得她几乎想不起他的面容。就好像过去的一切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但是，清醒的时候，心底一阵生生的疼痛。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疼痛。就如她知道他会辞职一样，迟早的事情。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想和这洛阳断绝一切的关系了——生生世世，脚步也不会再踏入洛阳半步。
尤其是在她做了皇后之后！
他不愿意再和她见面！
这一辈子，下一辈子，都不想再和她见面了。这对二人来说，本来才是最好的结局。为此，他宁愿浪迹天涯，从此，去到没有任何人认识他的地方。
本来，这世界上认识他的人就不多，如今，又少了好几个。
她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北武当的那些心情——天高云淡，山高路远，昔日的繁华早已不复存在，只有空荡荡的几座孤独的庙宇——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晨钟暮鼓，朝朝暮暮，这样的孤独和寂寞，佛祖的佛经可能彻底抚慰？？
就不曾泪流满面过？
而且，是自己！
是自己把他从那样原本静如死水的生活中生生地诱拐——诱拐之后，又抛弃，不闻不理。
她想，自己会遭报应的。
总有一天，要遭到极其可怕的惩罚。
但是，此时此刻，她如此虔诚——自私得可耻的虔诚——因为她的肚子开始隐隐做疼，就如她自私到无耻的去瑶光寺的祷告——但愿诸天神佛，保佑自己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母亲就算千错万错，但是这个孩子，它一点错都没有，不是么？？
不止因为它是他拓跋宏的孩子——更是她冯妙莲的孩子！
是一个曾经绝望到极点的女人唯一的指望——她如此迫切地希望做母亲，至少，体会一下做母亲的心情和激动……
就这一点要求，难道很过分么？
冯妙莲悄然转身擦掉了眼泪，然后，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朝堂上连续多日都很安静。
后宫遣散的举动也没有太大的动静了，虽然说宫女们离去不少，但大量的妃嫔都还没有被遣散出去。
大臣们已经私下里准备了一万条理由准备驳倒皇帝废黜后宫的提议。可是，自那之后，拓跋宏居然再也不提此事了，甚至有好事者去刺探的时候，他也只是说，这事马虎不得，不能轻率妄动。
看来，皇帝大人是屈服了。
大臣们松一口气，暗地里互相知会庆贺，就说嘛，堂堂皇帝，老婆越多越好，没道理削减的，不是么。
这一次早朝之后，拓跋宏留下了十几名大臣，有汉臣，也有鲜卑人，人数基本上是四六开。自从上一次皇帝大人因为东阳王出言不逊有冒犯冯太后的嫌疑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召集众人。
东阳王和咸阳王本是惴惴不安，可是却惊奇地看到原本该怒意满面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们很快发现，陛下这些天心情很好。
不是一般化的好，而是好得不得了。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了，竟然激动成这样？一夜之间，竟然精神振奋，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今日找大家来，是商议一件紧急事情。”
说是紧急事情，但语气却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好不好一般。众人意识到不太好了，因为这个皇帝就是这样，真遇到什么大事情了，他反而平心静气，绝不会歇斯底里，越是这样说话，越是这件事非同小可。

第1920章 番外：维护所爱2
“我国和南朝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几十年里虽然各有胜负，但终究是拿南朝无可奈何。这两年下来，我们取得了两次大胜，可是，也耗费了一大半国库的积累。秋冬之后，我们和南朝的决战就要展开，这笔庞大的军费，着落何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这些人能文的也好，善战的也罢，平素口若悬河，可是，却没有什么理财高手。就连专门管理钱财的户部尚书也没辙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几年的光景大家都知道，这天下，再也没有比打仗更花钱的事情了。
一个人再是挥霍再是吃喝嫖赌也还有个底线，唯有战争，就如泥牛入海，多少的金山银山也能给你挖空。
大家七嘴八舌，没个主意。
向百姓加税？不行，冯太后临终前有遗言，这十年八年的，不能横征暴敛，一旦横征暴敛开始扩散，一个王朝的死期就不远了。
向富裕得流油的皇亲国戚摊派？
那更不行，再有钱也是自己的。谁愿意把自己的钱拿给外人化？就算实在是用不了，就算钱都生锈了也不行——如果富翁花不完的钱都肯给穷人的话，这世界上就不存在贫富差距了。
种种的办法都不行。
可军费自然是要预算进去的，对吧？
拓跋宏环顾四周，之前还一个个非常能言善辩的大臣们，现在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开口的时候，就连声音里也充满了笑意，也不是询问众人的意见，只转向了一名极其资深的汉臣，也是现在的太子太傅：“有关各位的奏折，想必大家都看过了，那么，太傅如何看法？”
太傅站出来，不慌不忙的：“回陛下，臣已经把所有的奏折都看了。陛下励精图治，厉行节俭，现在为了南征的军费问题又从后宫着手，而不是去向百姓摊派，这种做法，是亘古未见之明智之举……”
这番话就厉害了。
因为争论的核心转移了。
解散后宫，大臣们要维护的是大家族的利益，可是太傅这几句话却把争论的焦点引到了为了筹集军费，到底是该“从皇家身上节俭”还是去搜刮百姓？
别的鲜卑莽汉还没反应过来，咸阳王却立即暗叫不好。
东阳王先叫起来：“太傅，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北国府库充盈，钱粮充足，皇家自然该有皇家的气派和天子威严，就算节俭，也该是臣民节俭，岂能让陛下去节俭？”
咸阳王松了一口气，这正是他内心里要反驳的。
拓跋宏笑而不答，目光转向太傅，太傅一拱手：“王爷此言差矣。战争最是耗费一国的人力物力。这二十几年来，北国的确是集聚了大量的财富，四方的珍宝，可是这几年连年战争下来，损耗也非常大。为了充足军费，就只好继续向民众摊派，难道他们就乐意？后宫冗员众多，所耗不菲，别说其他的，光是每个月的柴米油盐就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开支，后妃宫女们的脂粉钱都要上万银子。如果这笔庞大的开销可以节省下来，那就得少向百姓摊派多少？”
东阳王怒不可遏：“太傅这是什么话？难道为了区区几个小钱，就要损失皇家之天威？难道让陛下向普通老百姓一样苦拉巴机的寒酸不已？这像什么话？哪里还有大国的威严？”
鲜卑大臣们急忙称是：“对对对，我们北国又不是穷得很，岂能让陛下节衣缩食？”
“天子气派，皇家威严，岂能在这上面打主意？”
“难道让皇宫看起来像贫民窟？”
……
众人七嘴八舌，太傅却不慌不忙，等众人稍微安静了一点，才一挥手，继续道：“各位稍安勿躁，我的意思并不是让陛下节衣缩食。适当的削减冗员，并不是就一定要寒酸，只是不要穷奢极侈就可以了。想当年，商纣王修建鹿台，倾尽天下奇珍异宝，建立酒池肉林，结果很快就亡了。而我们的前任，后赵的石虎，建国初期，何尝不是府库充足？可是他后宫豢养上十万的宫女，光是穿的绫罗绸缎一个月就要耗费银两上百万。好好的江山，就被这么挥霍而空……”
商纣王远了点，但是后赵的大王石虎大家都清楚得很，这个天下罕见的大暴君之荒淫无道，也是屈指可数的。
“后赵覆灭，前车之鉴。这二十年，我们奉行的都是与民休息的政策。忽然又要开口向他们大肆摊派，大家说，怎么办？让他们呢卖儿卖女？收了他们的土地？”
众人面面相觑。
东阳王愤愤的：“可是，这也不能是削减后宫的理由。”
“陛下的意思很清楚，并非是削减后宫，而是削减后宫过度的开销。”
拓跋宏站起来，环顾四周，缓缓道：“各位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咸阳王正要开口，太子太傅先说话了：“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需要在座的各位做出一点牺牲……当然，老臣也不是空口说白话，老臣家里正好有一千俩银子，暂无用处，所以可以全部上缴国库……”
众人这一下再是白痴也听出来了。
好呀，要陛下不削减后宫也可以——你们把这个钱掏了吧。
太子太傅是著名的清寒之家，他不贪污也不好女色，这些年家无余财，他说的一千两银子，已经是他这么多年全部的积蓄了。对于一个官居一品的大员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但是，由于太傅名望极大，平素大家都熟知他的情况，对于他能拿出一千银子已经是非常的出人意料了。
一个这么穷的老官员拿了一千银子，在座的各位王爷，功臣，都有很多封地，很多赏赐，有**的小金库，人家拿出了全部家产，你等拿出十万八万银子总不成问题吧？
脸色，刷刷地给皇帝大人白下去了。
惨白。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被人摊派了这么大一笔钱更让人痛苦的呢？要知道，地主家也是没有余粮的啊。
王爷们再多的钱又如何？人家要养王妃无数的侧妃无数的儿女亲属仆役……还有许许多多的排场和打点，以及无数的吃喝嫖赌……
这么摊派下去，怎么得了？
众人不吱声了。
就算陛下不想维持自己的天子气派了，可王爷们还是要享受的嘛。
咸阳王见这些家伙一个个地不吭声，立即火冒三丈。他带头大声道：“既然太傅大人不惜倾家为国，我们这些皇亲国戚自然也不能落后，我同意捐出十万银子。”
按理说，咸阳王带头振臂一呼了，其他人都应该从者云集。
可是，并不。
就连最先发难的东阳王都躲躲闪闪，眼神迷离。
拿出去的可是真金白银啊，谁在这时候要跟钱过不去啊？而且又不是十两八两，而是十万八万啊。
咸阳王不心疼，大家就不心疼？
咸阳王的目光转向东阳王，狠狠地盯着他，几乎要大声喊起来了：“你们这些笨蛋，快点先答应下来……只要答应了，到时万一你拿不出钱，陛下也不会真的杀你们……”
的确是这样，拓跋宏的意思当然是威逼这些人而已，他们不拿钱，也不能真的就赶尽杀绝。
别人不了解，难道他咸阳王也不了解？当初迁都洛阳的时候，他就领教过皇兄的这一招声东击西了，如今，故技重施，可笑竟然无人识破？
可是，这关键时刻，这些武夫们岂能领会咸阳王的一番苦心？只紧紧地捂住钱包要紧，再说，皇帝面前无戏言，如果天子真的追究起来，众人岂敢空口白话，向皇帝大人开空头支票？？
东阳王老脸通红，目光根本不敢直视他，嗫嚅道：“我家里……唉，人都道东阳王家里花团锦簇，实在是儿子们不争气，一个个吃喝嫖赌……王府只是个空架子而已……”
东阳王几乎有四十几个儿子，四十几个儿子又有几乎总共有几百个的妻妾……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溃也……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而且又不善经营，若不是当年老东阳王的家底厚实，现在就顶不住了。
大家一看东阳王都不拿钱，一个个更不说话了，任凭咸阳王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在各人脸上转来转去，众人只是不做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算了。
拓跋宏哈哈大笑：“罢了，罢了，既然各位都有苦衷，还是朕来做个表率，厉行节俭算了。”
没有一个人再提出反对。
也没有底气。
皇帝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咸阳王气得面色铁青，只恨恨地瞪了老脸通红的东阳王一眼，只恨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真真是庶子不足与谋。
他跺跺脚，就连东阳王嗫嚅着想上来跟他讲话他也根本不理睬。
奔出去时，才觉得一腔鸟气没有发泄之处，只恨苦心孤诣那么多年，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合理合法的一家独大了——甚至连罪责都怪不到她头上去。
狡猾多端的皇帝大人最初提出废黜后宫的决议只在小范围以内，并非是诏告天下。一旦意识到这条路不通了，引起的反弹会大了，他立即收起了言论。

第1921章 番外：维护所爱3
可是，却来了这么一招。
将事情完全引到了和她冯皇后毫无干系的一条光明正大的道路上。
现在大家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称赞皇帝皇后真的是爱民如子，勤俭节约，天下之表率。原本妒忌的河东狮，摧折六宫的恶妇人，只怕险恶的嘴脸再也没法被外界知道——人家只当她是母仪天下，刻苦耐劳，爱民如子，勤俭节约的真正贤惠皇后范儿呢。
这个秋天，冯妙莲把她当成了春天。
许多年了，她从未觉得皇宫这样漂亮过。出去的时候，看到御花园里的一切都那么赏心悦目。
御花园的前面是沿岸筑砌的护城河，遍植花草树木，清风徐来，碧树婆娑，景色宜人。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彩霞满天。
因为秋天还不浓郁，绿地虽然有点泛黄，但那些常绿和落叶乔木片植密林为主，高低错落，富有野趣。
前面是一大片的桂花林，此时香飘四野，走在行道树的两端，有种让人熏然薄醉的感觉。两颗高大的凤凰树也开满了金色的小花，上面系着一架秋千。
刚到洛阳的时候，冯妙莲经常在这里荡秋千。一别经年，早已没有了荡秋千的心情。此时，再见到故旧的爱好，真是不胜唏嘘。
她走过去，在宫女们的搀扶下缓缓地坐下去。
宝珠恭敬地提醒：“娘娘，您现在不适宜荡秋千。”
她微笑着漫不经意地摇头：“谁说我要荡秋千？”
只是小坐一下而已。
两只手搭在秋千架上，侍女们精细，在上面点缀了各色的花朵，那些逐渐暗淡的花朵的味道，在空气里不停的弥散，沁入鼻端，幽幽的，沁人心脾。
一阵晚风吹来，金色的花瓣细细密密地飘下来，落了人的一头一脸。
宝珠兴致勃勃：“娘娘，等您生了小王子之后，就能穿那件绢纱衣服这样荡秋千了……”
她笑起来。
绢纱的衣服？
是啊，这才想起，自己有一件只重2两的绢纱衣服，每次穿上，一路行走，一路吸附花瓣，也不会掉下去。如果春天的时候，在花海里走一趟，几乎会变成一个花仙子模样。
但是现在——
她看了看自己的大腹便便，笑起来。
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不适宜穿那样的衣服了。
整个人，起码长胖了二三十斤了。
很难想象，那样的轻柔的衣服怎能套在这样一个圆滚滚的身子上。她想起那样的场景，就笑起来。
拓跋宏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的背影，乌黑的头发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伸出握住秋千绳子的玉手白皙而光滑，只看背影，看不出是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只让人担心风一吹，她的身子就会飘飞起来。
“咯咯……咯咯……”
笑声传得很远很远，依稀，仿佛是早年十五六岁的少女，不谙世事，不知心计，还不知道深宫里的重重孤寂和寒冷。那时，她还是一个懵懂的纯情少女，还带着纯朴稚嫩的羞涩。而在后宫浸染日久，犹如白色坯布上了五彩颜色，就是再怎么漂，也不可能漂回到最初的白色，索性还不如弄得再艳丽些、去花布之中争奇斗艳了。
如今，这染色的花布，慢慢地在恢复自己的洁白？
就如她那样无忧无虑，没有任何机心的笑声？
拓跋宏也笑起来。
他蹑手蹑脚，慢慢地向她走近。
宫女们看见了他，正要行礼，他轻轻挥手，无声地令她们都退下去。
秋千旁边，只剩下二人。
他伸出手臂，轻轻地将她的肩头环住，头放在她的肩上。
她咯咯地笑起来。
他也笑起来，许久许久，二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只享受着这一片刻的温存。很长很长的时间，二人不曾如此的轻松和惬意了。
就如她轻轻贴着他的面颊，此时散发出的那种人体的温暖，甚至身上隐隐的孕妇的那股乳汁的香味。
这一切，竟然令人分外的陶醉。
他在她身边坐下去，一手将她的腰搂住。
她又笑起来：“陛下，我是不是长得超级胖了？”
他仔仔细细地看她，往昔尖尖的下巴变得圆润，曾经干涩的眼珠子也变得水润。当初重病垂危时候干巴巴的女人，整个地脱胎换骨，就连脸颊也前所未有的丰腴。
他审视半晌，鉴定道：“的确，妙莲，你现在变成一个圆圆的球了。”
她瞪大了眼睛：“真的嘛？”
“哈哈哈……当然是……假的……”他的脸上是笑意，眼睛里也是笑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妙莲，你现在这样子，真是再好看没有了。”
“哼，就知道哄我开心。”
“你也知道我是哄你开心？要哄人开心，可不容易了。要不，你哄哄我？”
“陛下，你不开心？”
“哈哈，我么？我开心！我今天真是开心极了。”
他轻轻摩挲她柔软的面颊，那上面不施脂粉，但脸色红润，肤色细腻，软软呼呼的，令人舒服极了。
“妙莲，想不想知道我今日为何如此开心？”
当然想了，这家伙，还要卖弄一番关子？
拓跋宏大人真的是在卖弄关子。当他的脸贴在那团柔软之际的面颊之上时，忽然觉得非常非常的心醉，就连呼吸也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可思议的香味。
“妙莲，你怎么变得这么软这么香了？”
“陛下，你……”
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颊被人拎起来——真的是拎起来了——那软软的，厚实的，丰腴的一层红彤彤的肌肤。
昔日，她是瓜子脸，削瘦，肉很少。
现在，人一变得胖了，瓜子脸变成了椭圆脸，嘟嘟的，反倒显得像一个小孩儿。
拓跋宏很稀奇地捏着这团面颊，很好玩的样子，哈哈大笑个不停：“妙莲，其实你长得这样肥嘟嘟的，比以前好看多了……哈哈哈，你看这脸，这胳膊……啧啧啧……尤其是胳膊……”
那胳膊也变得丰腴而白皙，就如一截嫩藕似的。
他握在手上，忽然有点心旌动荡。
“妙莲……妙莲……”
她微嗔，正要发怒，听得他这样的呼吸声，怪怪的，微微的喘息……这怒发不下去了……夫妻多年，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亏他也真是忍得住，禁欲了很久很久了。
这些日子，她全都知道——他从未去过任何妃嫔之处。
那是真正的说到做到。
很多帝王，说一套做一套，但是，在他骨子里，有一种坚毅的品质，极其的顽强。别说答应她这区区几个月的怀胎禁欲，当初冯太后死后，他昭告天下，守孝三年，那就是真正的三年不食荤腥，也不近女色。
单单是这一点，天下男人，就罕有能做到的了。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
克制自己，并不等于不想。
就如他此时急促的呼吸，抚摸她柔软丰腴的臂膊时候的急促，眼珠子变成浓黑的一片，只贪婪地将她的肩头拥挤。
“陛下……陛下……”
他的头贴在她的肩上，大手伸出，忽然感觉到她的肚子强烈地动了一下。他呵呵地笑起来，放松自己紧绷的身子，柔声道：“等小家伙出来了，到时候，我们……”
冯妙莲红了脸，这家伙，说的啥啊。
他捏捏她的胳膊，坐正了身子，忽然变得正襟危坐：“妙莲，你猜我今日为何会这么开心？”
这一声叹息，让冯妙莲“怒”了。
她微微咬着嘴唇，哼起来：“陛下……”
拓跋宏哈哈大笑，大手将她的腰肢完全揽住，眼神一直一直地看下去：“唉……我这个漂亮的肥球，真的找不到腰肢了……你瞧瞧……一点腰也没有了……”
冯妙莲也忍不住笑起来。
“陛下，我这样子真的很丑么？”
“不！你这样子漂亮极了。”
他悠然自得，又那么认真：“自从认识你以来，这是你最漂亮的时候。”
心底的一点点疑云，慢慢地，慢慢地散去。
女人，最脆弱，一者生病，一者怀孕。
久病床前无孝子，怀孕也如是。
这两个时间，都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
而且，他们往往振振有词——男人总需要发泄，不是吗？
禁欲伤身！！！
她低下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这个时候，其实哪有男人愿意多看这样的肥球女人几眼？但是，他这样哄她，哪怕是甜言蜜语，也让人开心无比。
我们，有时候并不是那么愿意听任何真话的。
真话，那是多么残酷啊。
没有必要随时训练自己的心变成无所不催的钢铁。
“妙莲，群臣们主动提出，愿意让朕削减后宫。”
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
这可能么？
还以为，自己会变成苏妲己一般的人物，被他们口诛笔伐呢。怎么可能，现在这些家伙会主动同意？
“陛下，你说的是真的？”
“我好久欺骗过你？”
她张大嘴巴，可笑地合不上来。
的确，他从未欺骗她，每一句话，都是认认真真的。但是，她压根就想不到，这会变成事实。就算他拓跋宏再是神通广大吧，可是，攸关国体和那么多豪门大族的利益。
难以想象，那些顽固到了极点的鲜卑人竟然会妥协甚至于主动？

第1922章 番外：维护所爱4
拓跋宏那么得意，语气得意，声音也很得意：“东阳王同意了……太傅同意了……其他人都同意了……”
她抓住了他的袖子，眼睛睁得又圆又大：“陛下，快告诉我，你用了什么魔法？？”
她的神情太过急迫，这令她看起来完全像一个小孩子。
拓跋宏哈哈大笑，轻轻的：“这是个秘密……妙莲！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陛下，快讲啦。”
他见她面色都急红了，脸颊上两块红晕，眼睛也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和渴望：“陛下，我真的想不到……”
他也不逗她了，慢条斯理地把玩她乌黑的头发，把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冯妙莲听完，好半晌，也只能张着嘴巴。
对于这件事情，她暗地里想了无数的办法，无数的理由——只要不让自己成为满朝文武的公敌，苏妲己那样的狐狸精——她以为，这天下的办法，唯有一个——就是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冯妙芝。
殊不料，拓跋宏却用了另一个办法——说穿了，一点也不稀奇。
但是，不说穿，你能用么？
几个皇帝能用这一招？
这时候，她才是真正的心悦诚服——在他面前，她很容易折服，崇拜。
就像少女时代就开始的那样，他其实是她的神袛。
因为女人心中藏着的这份崇拜，所以，才那么容易死灰复燃。
更何况，这一切，他只是为了维护她——如何维护她，又不伤大雅，这需要极高的智慧和协调的能力。
她的眼珠子兴奋得忘记了转动，语气也急切得可笑：“陛下，这么说，他们不会再骂我了？他们不会说我是狐狸精了？以后也不会再上奏折骂我是苏妲己红颜祸水了？”
“不会！”
他笑得那么愉快：“他们当然不会！妙莲，其实，你比他们那样假装的道貌岸然好多了！！！”
站在道德高点指责别人的人，背地里男盗女娼起来，更加没有遮拦。
但凡文武大臣，几个不是口蜜腹剑，奸险狡诈之辈？
不然，也混不到那样的高位了。
“他们爱钱，胜过一切！！！满口的大道理，满口的祖宗家法，满口的忧国忧民，但是，一旦触及到他们的利益，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哪怕她冯皇后真的是狐狸精，他们也睁眼闭眼了。
总比为此花费十万八万银子好吧？
拓跋宏，把这些人的心思摸得透透彻彻。
冯妙莲欣喜若狂。
“陛下，咸阳王呢？他怎么说？”
“他怎么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朝野上下，其他人都认可这件事情了。”
她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再也没有问下去。
是啊，咸阳王态度如何，真的是一点也不重要了。
就算是少数服从多数，他现在也回天乏力了。
拓跋宏慢慢地扶她站起来。
路边，秋日的鲜花盛开得如此妩媚，巨大的波斯菊，连绵的黄金菊，散发出一阵阵浓烈芬芳的八月桂，还有许许多多白色、粉色、黄色的蝴蝶花……御花园，美丽得不可思议。
对面是一片茂盛的苹果林，秋风把累累的硕果吹成了一种金红的颜色。已经有宫女在开始采摘了，对她们来说，这是一种让人愉快的劳动，大家嘻嘻哈哈，有时摘下来苹果，你仍我，我仍你，互相打闹。
林荫道上的风徐徐的吹来，她嫣然：“陛下，我们家里真是漂亮。”
“是啊。我们家的确很漂亮。”
这时候，他想起叶伽辞职的事情，在朝堂上已经正式通过。而且，叶伽行踪不定，他甚至没有向他这个皇帝报告，他究竟去向了何方。
按理说，他应该告诉她这一点，让她知道，有个老朋友离开了。哪怕是轻描淡写的提一句也行。
但是，他没有。一句都没说。
这时候，什么都是多余的，叶伽，朝堂，争论，阴谋和政治……这些事情，他都希望距离她远远地，从此，不要和她有任何的牵连。
而她，也没想到追问，压根就没想到。
那时候，叶伽正在北武当的最高峰。
沿着山脚，一层层的上去，先是文臣武将的宅邸，中间，是名动天下的玄武宫，再往上，是这世界上曾经最著名的女人的慈宁宫。
北武当的衰败，是从冯太后之死开始的。
她死后，通灵道长也走了，随之，拓跋宏也走了，从洛阳到北武当，路途遥远，再也不会有人来这里度过漫长而炎热的夏天了。
不到十年的时间，衰落得那么厉害。
昔日盛极一时的皇宫，也有了蜘蛛网的痕迹。
叶伽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停下来。这棵古松，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历史，虬髯古弓，弯弯曲曲，就如古老的神话故事里，神仙的洞天福地外面的守护树。
夕阳慢慢地落下去了，一点一点的。
临终的这一点红，把古松的树冠完全笼罩，涂抹了一层无比凄艳而美丽的色彩。他一路的奔波，一路的风尘，忽然被荡涤得干干净净。
他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去，风把大石头吹得干干净净，尘埃不染。
在这里，他第一次遇见他——遇见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
跟随他的脚步，然后才看到了她——看到那个戴着漂亮的金链子，梳着漂亮的小辫子的小姑娘。
那时候，她可真小。
小得让人不可思议。
有小童的脚步声响起来，两个小小的光头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旁边，他们对他行礼，恭敬如仪：“国师，您要去哪里？”
他面上如此和煦，双手合什，“我要去西天取经。”
“西天在哪里？”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国师，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是啊，我们和您一起去的话，是不是就能见到佛祖？”
他很少笑，但面容总是让人如沐春风。但见这两个小小的孩子，眼里全是极其的虔诚，他们刚生下来，就被父母送到寺庙里，从未与外界有过任何的接触。生命里，只有晨钟暮鼓，袅袅经声，于尘世上的欢乐厌憎，他们一窍不通。
叶伽的眼神如此和善，“我会派人送你们去洛阳。洛阳有很多寺庙。”
“不，国师，我们不去洛阳。”
“为什么？”
“您看，金苹果要成熟了，我们喜欢金苹果。洛阳没有金苹果。”
叶伽微微怔了一下。
是啊，北武当漫山遍野的金苹果已经成熟了。因为乏人采摘，许多掉入山间深涧，从此变成厚厚的肥料，化作春泥更护花。
而洛阳，有没有金苹果呢？
他模模糊糊的想起，也许是有的，但一方水土一方果木，在哪里的金苹果，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他缓缓站起来，拍了拍两个小童的头。
孩子的脸天真无邪：“国师，洛阳就是西天么？”
“不！不是！洛阳不是。”
“您不去洛阳么？”
“不！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踏入洛阳半步。”
彼时，烟霞慢慢地从树梢的顶端落下去了，一层薄薄的雾霭就如轻纱，慢慢地把这一片绿油油的山脉所轻轻覆盖。
世间万物，已经慢慢地开始沉睡。
就如一个人的情感，每每到了夜晚，就会呈现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情。
林间，有咯咯的笑声。
他惊悚的停下脚步。
这里罕有人至，自从老a来去之后，北武当的蝙蝠都几乎绝迹了，被当年冯太后令人寻回来的巨蟒吞噬得干干净净。
那笑声更加明晰，活泼的，大胆的，肆无忌惮的，充满了一种野性的张力，一种青春得不可思议的佻脱。
“咯咯……叶伽……叶伽……是我呀……是我呀……”
就像一种魔音。
这是不对的！在这里，他绝不会听到这样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却肆无忌惮，并不罢休，来来去去的萦绕：“叶伽……是我呀……是我，你都不认识了？是我……”
叶伽冲过去，手里的树枝挥出去。
那可怕的声音忽然消散了，就像一个噩梦，就像被敲碎的蜘蛛网。
黑夜的鸦雀被惊扰，扑簌簌地飞起来。
黑夜里，有人影飞流直下。
叶伽不知道这是一个错觉还是真实。
但是，他无心再去追究了。
这北武当如此孤独，如此暗黑，也没有剩下任何可以供人图谋的。谁还会来到这里？？？
他慢慢地上山。
再一次，有老鸦飞起的声音，无比的聒噪。
巨石堆砌的房间里没有亮灯。这是北武当众多木质建筑的小屋中的一个特例。是叶伽成年之后，升任国师以来才修葺的。
某一次，他见到了一些来自西域的喇嘛，对他们的那种特别的密宗心得有过一些交流。他们彻彻底底贯彻苦修的原则，对于衣食住行，甚至是女色以及一切的享乐，都毫不在意。
他们坚信，唯有通过对**的修炼，摒弃一切的**，清心寡欲，保持极大的灵慧，才能和神有效地进行沟通。
也就是那次之后，叶伽修建了这所密室。
在这个石屋子里，他曾经多次潜心参悟，甚至多次领悟到某一些平素很难领悟到的真迹。那时候，他以为，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哪怕一辈子这样下去，自己都不会觉得寂寞——接近佛祖，能和诸天神佛沟通，研究无穷无尽的宇宙，人生又怎么会寂寞了。

第1923章 番外：维护所爱5
但是，他没有想到，一夜之间，这一切都改变了。
甚至遭到了极大的蔑视，极大的颠覆。
只因为一个女人。
小和尚们也散得差不多了。
昔日那些青衣道士也没了踪影。
佛道本为同理，但是，辉煌却各自不让。
没有一个人是甘于寂寞的，此时，风流都被洛阳席卷而去。彼时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外交……洛阳就像一个具有不可思议的魔力的城市。它吧这一切统统都吸走了。
留给这古老陪都的，只剩下慢慢无尽的长夜。
那时候，他想起一件事情，也许，不该提到让小和尚们去洛阳——深山古庙里的小和尚，从未见过女人，见到了，就当成老虎。
但是，这老虎，比一切的经卷和大道理都有杀伤力。
这里，本该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清静无为，永远也不受到打扰。
月亮从高大的树缝里斜斜地照射进来。
叶伽盘腿而坐，默念心经。
默想佛祖的脸，他却无法在我面前显现。
就如脑子里进了魔障，他的身子慢慢地开始发热——滚烫，就如在**里煎熬了很久的一尾鱼儿。
已经脱离水源很久很久了，只好慢慢地，寂寞地枯萎致死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女人。
模模糊糊的，五彩的花裙子，漂亮的小辫子，声音那么空灵。
“叶伽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你真好看……”
他跳起来。
黝黑的石门轰然中开。
他冲出去。
那时候，正是黎明之前最最黑暗的时候，四周一片死寂。
而叶伽，再也不曾料到，暗黑里，有一双比狼还毒辣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快，他要走了，杀了他！”
“笨蛋，杀了他有何用？”
“可我们的任务？”
“我们的任务是让他好好地活着——活捉！”
“等他走远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人了，如何活捉？”
“你放心，他决计走不到天涯海角！！！”
……
恶毒的声音，那是某种鸱枭的呓语，叶伽听不分明。
此刻，他正在大踏步地往山下奔走。
此生此世，他再也不愿意踏足任何熟悉的地方，无论是北武当还是洛阳——一定要离开这里！彻彻底底，离开这些让人发狂的地方。
彭城公主的婆家，发生了一件大喜事。她那濒临死亡的小姑子起死回生了。
小姑子犯了呕血症状，一躺就是一年半载，多少的名义看了都无济于事。
但是，不经意之间，她的病居然好了。
彭城公主闻讯赶去的时候，但见小姑子坐在绣榻上，手里拿着绣花针，和洛阳的南朝女人一样。
这时候，她脸上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死气沉沉？
昔日苍白的脸色，鬼一般的模样完全不见了。不但如此，她简直是面如桃花，眉梢眼角都含着春意——那种妩媚的样子，几乎要滴出水来。
彭城公主是寡妇而不是无知少女，一看小姑子这个样子，立即明白，她这病情不到早就好了，而且，显然是怀春或者有了男人的滋润。
但是，彭城可从未听说小姑子已经许了婆家。以前，也有曾经上门提亲的，但是等小姑子病重的时候，媒婆们便烟消云散了，豪门大户，固然是生怕沾染了一个即将垂死的女人，晦气。
再说，就算是已经许婚了，但可没有听过结婚的消息。
一个未婚的女人，哪里来这样的水样娇媚？
彭城吃了一惊，暗暗地打量小姑子，这才发现，她浑身上下，不但是水一样的媚意，而且有一股成熟妇人的风韵。
准确地说，那是雨露滋润已久的女人才有的神情模样。
小姑子绣着花，见公主嫂嫂来了，自然不敢怠慢。
彭城公主心存纳闷，便把一切下人都支开了。
姑嫂谈了一些家常琐事。
彭城公主终于是忍不住了，开门见山：“妹妹的病是怎么好起来的？”
她本是很寻常的一句问话，小姑子却顿时双颊绯红，满脸羞涩。
彭城大是狐疑。
就问一下病情，她干嘛羞涩成这样？要知道，小姑子也是鲜卑人，自来豪爽大方，不拘小节，不像一般南朝的女人那样扭扭捏捏。
彭城更是狐疑：“妹妹，你快说，到底是怎样好起来的？上次我来看你，你都还是病恹恹的。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生龙活虎了？？”
小姑子见她神情凝重，也不敢不照实回答。
小姑子说出一番话来，彭城公主听得简直呆住了。
她的脸颊也情不自禁地绯红，到后来，只是喘着粗气，站起来，又坐下去，然后，又站起来，手无意地挥着。
“天啦！这是真的？这难道是真的？”
小姑子满脸羞涩：“你小声点……”
她忽然蹲下去，死死地盯着小姑子的脸色。
小姑子面色不改，羞羞答答的：“父亲和母亲都知道这事情……他们还同意让我嫁给他……要不是他治好了我，我这病就根本没有起色了……”
婆家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的人家在鲜卑人里，是人丁相当不兴旺的。儿子已经早死，就剩下这么一个闺女，又得了那样的怪病，夫妻俩急得不惜一切代价，遍访名医，当听到民间说有人能治疗这样的病症时，只要女儿不死，他们当然就顾不得到底是如何的治法了。。
彭城公主面上红一阵又白一阵，简直是匪夷所思。她虽然也是鲜卑人，但是在宫廷里生活久了，骨子里鲜卑女人的热烈奔放已经蜕化了很多很多，情不自禁地，是按照汉人淑女的那一套在要求自己。
如今，竟然听得小姑子的病情是如此伤风败俗被治好的，一时之间，怎么接受得了？？？、
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小姑子在被嫂子逼问的时候不得不道出事情，却也是满脸羞涩。
“他……他是很有名的医生……据说，他这样治好了许多人……”
彭城公主无意识地接了一句：“治好了许多人？”
“对。他行医多年，最善于治疗妇人的怪病。母亲说，他在民间，大大地有名，好些有女儿的人家，如果女儿得了怪病就会请他……”
“他都是这么给那些女人治病的？”
“这……”
小姑子嗫嚅着，回答不下去。
彭城公主站起来，她看着小姑子的目光时，已经充满了鄙夷——也不知为何，越是看到她这水汪汪的，满是春意的样子，她就越是鄙夷。
与此同时，心底一个模模糊糊的可怕的念头也在形成。但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支离破碎的，一下子也拼凑不起来。
可是，内心深处，却偏偏对此感到非常的好奇。
女人就是这样，八卦原本是她们的天性。良家妇女，对于妓女的存在，天然的仇视，可是，对那个青楼里面的神秘世界，却又充满了无限的探索的好奇。
一遇到八卦的机会，她们是不会轻易错过的。
对于别的女人如何风情万种，打情骂俏，低贱无耻地勾引男人，她们是素来鄙夷的——但是，当她们尖叫着表示娇养良好，不堪忍受这些下贱的女人时，对下贱女人的那一套勾引男人的****之道，却又往往保持着极其强大的兴趣。
彭城公主此时就是这样。
一方面，她是一个尊贵而高傲的公主。
一方面，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寡妇。
那么年轻就守寡，男女之情的恩爱没有享受到多少，此后，青春少艾，又未曾改嫁，那种寂寞难耐，实在是让人不能忍受。
所以，内心深处，便对小姑子的这一场奇遇非常非常的好奇。
在她的追问之下，小姑子把一切都讲了——某些不好说的敏感话题，她甚至也红着脸，不得不全部告诉了她。
彭城公主一直都是面红耳赤。
尤其是某一些细节，少女的感受，更让她心旌动荡。
可以看出来，小姑子叙述的语气里，颇有几分因祸得福。
如果不是这一场病，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女人，会得到这样巨大的享受和幸福。
彭城公主对她本是非常非常的鄙夷和不耻，但是，小姑子那种亮晶晶的神情，春意盎然的脸庞，让她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这个名医，他叫什么名字？”
小姑子说出一个人名。
但是，直到此时，那对彭城公主依旧是没什么意义的。
她只是重复了一下。
小姑子却有点慌张：“公主，您这是？”
她的语气冷淡下去：“你放心，我没得什么怪病！绝不会请你这个名医去治疗。”
这讽刺的语气本是非常明显的，但是，小姑子竟然如释重负。
好像她生怕人家真的会找她那个男人治病似的。而且嘴里还嗫嚅着，大意是这个男人今后要改行了，再也不会从事这种行业。
“公主……”
她的神情很冷淡，转身就走。
小姑子也不敢去追她，不明白她忽然之间为何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而且，碰巧那天她的公婆又外出了，家里就小姑子一个人，出了这样的事情，连个打圆场的人都没有。
小姑子生怕这个公主嫂子生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1924章 番外：维护所爱6
彭城公主走出去，急急匆匆的，看到一个男人进来。
她在婆家呆了一年，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她停下来，但见走进来的男人身材高大，眉宇衡阔，虽然并没有什么高贵不凡的气质，但看起来的确是很有男子汉气概。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语的阳刚之气。
彭城公主盯着他看一会儿，忽然脸红了。
这个陌生男人看到有人看自己，觉得奇怪。
他走过来，仆人们簇拥着他，看得出，他在这里的地位很高。
一见到彭城公主，仆人们都跪下去。
那男人见到这个阵势，吃了一惊，也立即跪下去：“小人叩见公主。”
很显然，他也知道，这家里曾经有过一个公主媳妇。
彭城公主这时候心底已经明白了**分。
这个男人，一定就是治好小姑子的那个人。
但是，一想到他治疗的特殊办法，她就不由得面红耳赤。
本是很鄙薄这个男人，也很鄙薄小姑子，但是，当那个男人抬起头的时候，她对上他的目光，看到他那双火辣辣的眼睛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她的时候，非常专注。
好像身边的一切人都不存在了，只有这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美丽得惊天地泣鬼神，只要人一看到她，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了。
彭城公主的心怦怦地直跳——这和面对叶伽那种出类拔萃的俊秀时完全不同。那时候，她是极力地想逗弄他，勾引他。
但是，这一次是反过来的，是被一个男人极力的逗弄和勾引。
女人，往往更加喜欢后面一种，彭城公主也不例外。
这个男人，有种天生的媚惑。
就像传说中的秦始皇生母的姘夫嫪毐——据说他那个活儿，能让车轱辘转动起来。所以，吕不韦把他献给赵姬，果然赵姬受用无穷，一段风流孽缘，让秦始皇一代伟人也气得满头绿色无可奈何。
而且，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勾引女人的贱种，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水水的，就像对这个女人充满了一种极其深厚的情意。
尤其，彭城又是一个寡妇，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倒还好，一知半解，而她身边又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再嫁对象，无数漫漫长夜，女人之心，也曾经无比的孤寂而痛苦，寒夜寂寞的时候，谁就不曾想过靠在男人温暖而滚烫的怀里？
也不知怎地，她面对这个男人的眼神的时候，心底的一切男女之大欲忽然就死灰复燃了，而且强烈得不可思议。
彭城公主强行稳住心神：“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高蛮。”
高蛮！
高蛮！
彭城公主连念了两声这个名字，从此记得清清楚楚。
东宫。
彭城公主急急而来。这一次，她是特意挑选了一个时间，来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得非常隐蔽。可是，太子府空空如也。一干侍女们一见了公主的大驾，怠慢不得，立即斟茶上点心。可是彭城公主脸色黑黑，怒道：“殿下呢？”
宫女们支支吾吾，太子殿下来去自如，谁敢过问他的去向？
“王美人呢？”
“娘娘她……她去立政殿了……”
彭城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说什么？”
“娘娘去立政殿给皇后请安了。”
天啦！天啦！
彭城公主站起来，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干脆走出去，一出去就看到一行人正往东宫而来。走在前面的可不真是王美人和太子？？这二人都眉开眼笑，不知正在说什么。
彭城公主松一口气，急忙出去。
询儿老早就看到了她，因为彭城公主对他十分宠爱，自从冯妙芝倒下后，几乎成了他唯一亲近之人，一看到彭城公主，他立即叫起来：“公主姑姑……公主姑姑……”
彭城公主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询儿，你们去那里了？”
询儿还没回答，王美人面色一变，支支吾吾的，“公主，我和询儿是去了……”
彭城公主一看她的表情，忸怩不安又很不自然，心里一沉，急忙道：“你们去那里了？？”
询儿话不藏心，立即道：“我们去立政殿了。父皇和母后做了很多点心……”
父皇也就罢了，这一声母后简直让彭城公主心惊肉跳。
而且，该死的王美人，她不但自己去，还带着询儿一起去。
她这是想干什么？
她却强行忍住没有发泄，笑着道：“询儿，今天姑姑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点心……”
要是以往听到这话，询儿一定会跳起来。但是今日，他吃得极饱，完全没了兴趣，只是摇头：“姑姑，你不知道，母后的拔丝苹果做得好吃极了……你看，母后还给我带了这么些……”
果然，旁边的一名宫女手里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的拨丝苹果还有丝丝热气，香味扑鼻。彭城公主急怒攻心，再也忍不住，劈手就将篮子夺过来，冷笑一声：“这是哪个女人给你的？”
王美人见势不妙，立即令所有宫女们退下去。
彭城公主砰的一声关了门，这一下，再也没有丝毫顾忌，一翻手就把那个篮子扔到地上。询儿吃惊道：“姑姑，你怎么了？”
彭城公主怒吼道：“有毒的……这是有毒的……那个女人会毒死你！！！你怎么这么傻？你连她的东西都敢吃？”
王美人脸都瞎白了，嗫嚅道：“公主……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啊……”
彭城公主更是大怒，满腔的怒火顿时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王美人，你这是干什么？你明知道那个女人会对询儿居心不轨，你竟然还让他吃她的点心？你是不是想害死询儿？难道询儿不是你生的孩子，你就不关心？”
王美人惊吓得泪流满面：“不敢……公主，天地良心啊……”
彭城公主冷笑道：“我知道，现在那个女人大权在握，你是急于巴结她，讨好她，因此，哪里把询儿放在心上？反正询儿又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王美人听得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她虽然的确是因为冯皇后权势大，见风使舵，不得不巴结她。可是，宫廷上下，谁不是这样？她本人和冯皇后也没有什么私人恩怨，难道要公然和冯皇后作对？
现在听得彭城公主如此可怕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可她毕竟胆小怕事，不知如何反驳，这刁蛮公主又惹不起，只语无伦次：“公主……你不能这么说……皇后也是一片好心……”、
“哈，好心？那个女人，她会有什么好心？”
彭城公主听得王美人这么说，又看到询儿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点心上，眼巴巴的，显然是在惋惜掉在地上的点心。
这一下，她才真的觉得无比震惊。
自己好一些日子不曾进宫，但也派人时候打听得询儿的消息。人人传说，冯皇后一上位，并不是宫人们想象的青面獠牙，大逞淫威，相反，她开朗善良，大方威严，尤其是对小太子的态度，上下交口称赞。
正是冯皇后，率先让询儿去到了立政殿。
现在，询儿居然还带回来她的点心。
这说明什么？
难道她是想拉拢询儿？
彭城公主立即不寒而栗。
冯皇后此举显然是告诉世人，她不但是一个大度贤惠的皇后，不计较私人恩怨，足以母仪天下，而且，还向世人展示了她的权威——她一句话，可以让小太子到立政殿！
否则，小太子这一辈子休想。
在咸阳王的对策里，无数次地想过，冯皇后的上上策便是拉拢小太子，先树立自己的亲民政策，赢得口碑，往后一切都好说。中策是对小太子不理不睬；下策是急于铲除小太子。
他压根就不料到冯皇后会采取上策，彭城公主也没有想到，现在看了询儿的态度，方知道，这样的情形不知持续多久了。
加上联想起皇帝哥哥那个可怕的计策——谈笑之间，把后宫的事情解决了，还半点归罪不到她冯妙莲身上。
彭城公主气得面色煞白——难道自己兄妹手里唯一的一张王牌也要失去？
她咬牙切齿，靴子狠狠地踩在地上的点心上，忽然一把抓住了询儿的手臂。
“姑姑……姑姑……”
王美人见她目露凶光，身子一软，瘫坐下去，泪流满面：“公主……公主……”
“你给我闭嘴！！！”
王美人一哆嗦，再也不敢做声。
询儿待要挣扎，彭城公主已经将他放开，沉声道：“询儿，你听好！我问你，谁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询儿嗫嚅道：“姑姑……当然是姑姑您了。”
“好，那我问你，你的母亲林美人是怎么死的？”
孩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彭城公主满面怒容，喝道：“跪下去。”
孩子腿一软，果真跪了下去。
彭城公主走了两步，又回到他的面前，厉声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孩子！你难道忘记了母亲的死因？？？她辛辛苦苦生下你，原指望你当了太子以后当了皇帝，她也就有个出头之日。可是，她还没等到这一天，就被那个贱人害死了。……”

第1925章 番外：维护所爱7
孩子的脸上逐渐地露出一丝凶狠的仇恨。
林美人被处死的时候，他已经记得事情了，也为此哭了很久。
孩子记性好，忘性也大，早已逐渐对冯皇后的淡忘的仇恨，瞬间死灰复燃。
彭城公主丝毫也不放松，声音尖锐：“还有冯皇后……我是说真正的冯皇后……你的母后……她没有生育孩子，一门心思养育你，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也是因为你，她被那个贱人逼到绝路之上……”
孩子嗫嚅地问：“那个母后她……他们不是说她出宫了么？”
“出宫？你相信他们的鬼话？那个狠毒的贱人会放过她？”
就连王美人都吃了一惊。
彭城公主的声音低了下去，泪流满面：“询儿……你母后，她早已被那个贱人杀死了……你的生母……母后，都被那个贱人害死了……可她虚情假意，狡猾多端，竟然告诉人家，你母后出宫了……”
冯妙芝隐姓埋名，秘密出宫，其他人等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下落，听得彭城公主这么一说，王美人吓得哭泣都忘记了，询儿更是捏起了拳头。
“你们是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险恶和毒辣，她先是除掉了林美人，又除掉前皇后娘娘……现在，她的敌人就是询儿你了……”
王美人擦着眼泪，低声问：“那她为何……为何还要询儿去立政殿？”
彭城公主不屑一顾，好像她问了一个极其白痴的问题。“询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她刚做皇后不久，羽翼未丰，当然不敢大开杀戒。她这是假惺惺的，先树立她自己的形象。借询儿，让大家对她失去防备之心，你们看，等她生下孩子，询儿就非常危险了……”
询儿也已经开始懂事了，加上冯妙芝和彭城公主以及他的个别心腹太监以及一些******的人，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这些危言耸听，母亲被杀，旧恨新仇，他刚刚对冯妙莲的那点好感立即烟消云散，恶狠狠地看着地上的点心：“姑姑……我不会上当了……我再也不会上那个恶女人的当了……”
彭城公主大大地松一口气，依旧死死盯着他：“询儿，你当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那个恶毒的女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你日后万万不可和她亲近，也不要轻易吃她的东西，以免遭了她的毒手……”
她安抚了询儿，又看一边筛糠似的王美人，微微蹲下去，面向她，冷笑道：“王美人，你要认清楚形势！询儿才是你的一切！如果询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别忘了，你也会被那个女人赶出宫去！！”
王美人心知肚明，这个公主刁蛮泼辣，敢作敢为，现在她既然敢当着自己说这些话，必然就有了后备之策。
她急忙道：“公主请放心，询儿是我后半生的希望……我们王家的一切都指望询儿，无论何时，我都会誓死维护询儿。”
“这就对了！你不光是为询儿，也得替你们王家着想。询儿一旦登基，你便是最大的功臣！！！如果你胆敢投靠那个女人——你该清楚，你唯有死路一条。”
“是，我明白，公主，我全完明白。”
“还有，以后我不会轻易再来后宫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王美人，你知道怎么跟我联系！”
“知道，公主请放心。”
彭城公主这才悻悻离去。
一边走一边还在想，那个女人如此可怕，如果询儿再给她争取去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咸阳王府，大门紧闭。
夜深了，一辆马车悄然停下，然后，一个人影很敏捷地进来了。
好一会儿，才听得急匆匆的脚步声。
咸阳王和他的一众幕僚们立即散会，直到阴影处的人全部走完了，一个人影才急急地进了密室。
咸阳王亲自关了门，刚一转身，就听得气喘吁吁的声音：“哥，大事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
“真是气死我了，你知道么？询儿这家伙竟然也差点被那个贱人给收买了……”
咸阳王大怒：“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真是认贼做母！”
“谁说不是呢！那个女人，真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得多。她以为略施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人心。现在的情况是，妃嫔们陆续被遣散了，后宫是她一人独大了，她的名声也越来越好；再加上让询儿去立政殿，上下都称赞她贤德宽厚……”
“可是，皇兄一再维护她，我们也没法。彭城，我现在真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了，唉，只能坐等那个女人变成下一个可怕的冯太后。我们这些鲜卑人的王爷，真不知脑袋还是不是自己的……”
咸阳王愁眉苦脸，自觉已经一败涂地。
人家儿子都快生了。
大罗神仙也无回天之力了。
彭城公主笑起来。
咸阳王觉得很奇怪：“彭城，你笑什么？”
她不答反问：“哥，你以为那个贱人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咸阳王垂头丧气：“我看不出我们还有什么办法！现在，太傅那干老东西也逐渐地倾向于她了，他们都说，她没有什么恶意，大方得体……唉，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哥，你没法，我有！！！”
咸阳王吃了一惊：“彭城，你可别逞强，现在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神秘一笑：“哥，你就等着瞧吧。保管让那个女人输得一败涂地。”
咸阳王急了：“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快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彭城公主丝毫也不掩饰眼里的得意神情：“哥，你还记得我婆家那个得了呕血症的小姑子么？”
咸阳王略有印象。
“她的呕血症已经痊愈了。”
咸阳王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何扯到小姑子身上了。他有点不耐烦了：“彭城，你都很少回去了，还关心小姑子干嘛？”
“哥，如果不是我小姑子的病情，我还真抓不住那个贱人的把柄。”
“什么把柄？”
“你知道我小姑子的病情是怎么好起来的？”
“彭城，你就痛痛快快说了吧，叫我猜，我怎么猜得到？”
彭城笑得很奇怪，很愤怒，很不耻，脸上又有点发红：“她冯妙莲得的病可是和我小姑得的病一模一样！哼，我小姑是怎么被治好的，她冯妙莲就该是怎么被治好的！到时，我看那个贱人还有什么可比辩驳的……”
“彭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答反问：“哥，你还记得我当初求国师给我小姑子治病的事情吗？”
“国师不是拒绝了么？”
“对，他是拒绝了。”
“这个和尚，医者父母心，原来，他也只是个沽名钓誉之徒，只为有钱有势的人治病。叶伽自来就很巴结那个女人！”
“巴结？哥，你认为只是巴结那么简单？”
早已被压下去的传闻又尘嚣尘上。
咸阳王想起来，当初，冯妙芝曾经暗示过，叶伽和冯妙莲之间有什么不轨企图。但是，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而且，冯老爷把冯妙芝接走之后，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到处都查不到。咸阳王也曾暗地里派遣了亲信去冯家接洽，殊不料，冯老爷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把人打发走。
就连往常一直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的冯夫人也改变了态度。
她闭门谢客，基本上不见外人。
问得多了，只说小姐在家庙藏着，不愿意见人。
被废黜的皇后，再也不愿意抛头露面。
冯老爷派人把家庙牢牢地看守着，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而且，他声称这是奉了皇帝的旨意。
冯家两个女儿，皇后轮流做，一则是喜，一则是悲。
冯老爷经此刺激，也变得更是低调，平素，更不愿意再结交外界人士了，只闲闲地，做一个富贵闲人，免得惹祸上身。
所以，咸阳王的一番心思，全部没了落脚之处。
如今听得彭城这样说，立即察觉她话中有话。
彭城公主红着脸，低声说出一席话来。
咸阳王先是满脸茫然，然后是一脸怒意，接着，双眼闪出光来，他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彭城……彭城……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哈哈哈，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哥，我就说了，天理昭彰，恶有恶报，就看那个****还能嚣张到几时！！！”
咸阳王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里，一时之间，无法对白。
叶伽当然不敢去治疗彭城的小姑子，只要一去，他就露馅了。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虽然从这里，侧面确凿了冯氏的罪证，可是，堂堂皇家竟然发生这样的丑事，一旦被证实，还是非常的令人震惊。
“彭城，你确信这种病，要治好只有唯一的那种办法？”
“我问了高蛮，高蛮说，只有这个办法。”
“高蛮的可信度如何？”
彭城笑起来。
这一点，她准备得很充分，回来后，就调动了许多关系，把高蛮的祖宗三代都调查高了。高蛮的确是两河一带很有名的医生。他平素以游方郎中的身份，走南闯北，在两河治好了十余名同类病症的女人。

第1926章 番外：维护所爱8
当然，治疗的手法都是一样的。
大凡文弱女子，最容易为邪寒之毒所浸淫，久而久之，阴阳失调，就容易生病，呕血症状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情况。这种情况下，汤药往往无效，必须是男子的阳刚之气，精润之水给予滋养，久而久之，不药而愈。
高蛮正是凭借这一点，他又正好高大雄阔，阳刚气十足，所以运用此方，得心应手。
寻常人家，因为被他治好了病，当然不会说什么。
而彭城的小姑子，因为家境富裕，人家看上了高蛮，高蛮自然是麻雀登天，身份来了个大改变，所以，准备上门做个娇女婿了。
“哥，我也问了很多御医。”
“御医们怎么说？”
“他们虽然有的支支吾吾，但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
那些老学究，当然对这些事情闻所未闻，但是，有的人，却一知半解，只是不明白彭城为何要这样问，而且彭城也问得很委婉，所以无人接触到真相而已。
但是，到此可以肯定，这事情，十之**是靠谱的。
咸阳王听得仔细，心底也有了对策。
“我看，干脆立即派人去把国师叶伽秘密抓起来……”
“哥，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那个恶妇，自以为一切死无对证，天衣无缝，殊不知，天网恢恢。我马上派人先把叶伽抓起来。”
“哥，你可不能冲动。叶伽，他毕竟是国师。”
“国师又如何？你忘了？叶伽早已辞掉了国师的职位。”
彭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欢喜得几乎跳起来。
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以前是国师的时候，自然没有任何人敢奈何他。现在，他无非是一介普普通通的和尚而已，怕他作甚？？
但是，叶伽独在北武当，天涯海角，哪里是那么好抓的？？
咸阳王可不管这些，现在，这是他最后的一张王牌了，用好了，自然可以绝处逢生。纵然是失败了，大不了就牺牲一个叶伽而已，反正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坏处。
“彭城，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进宫了。”
“为什么？”
“冯氏对你早有戒心，你再来来去去，未免让她心生警惕。不但如此，你最好不要和冯家的任何人联系。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彻底死心塌地了。”
斗争的失败者，偃旗息鼓，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冯氏上位。
这便是事情的真相。
“那询儿怎么办？”
咸阳王的眼里露出一丝毒辣。
“这个孩子，就是付不起的阿斗。”
阿斗？？
彭城公主没有吱声。
她是个寡妇，没有孩子，这两年，情不自禁地就在询儿身上投注了许多感情，一则是依靠着这个大靠山，等太子登基，自己也有个依靠；一则，是真的出自女性的那种母性的需求。她对询儿，倒不完全真的就是利用。
如今，听得哥哥说要彻底放弃询儿，踌躇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再为询儿争取一下？”
“彭城，事到如今，你可不能有什么妇人之仁。询儿这孩子，无论他今后如何，都敌不过冯氏生的儿子。我们在他身上根本就不用白白耗费心血了。”
彭城反驳：“不见得那个贱人就一定会生儿子。”
“她就算这一次不生儿子，难道下一次就不生？”
冯氏专房专宠，当然会生到儿子为止。
“彭城，你别忘了，我们鲜卑人的江山为重，至于询儿，就只靠他的造化了。”
咸阳王目中凶光一闪，饶是彭城公主，也不敢再吭声了。
皇宫里的日子，平静得出奇。
冯妙莲忽然发现，彭城公主很久不来走动了。这倒省去了无数的是非。她也压根就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而王美人，就更是小心翼翼的了。
她得了彭城公主的提点，也疑神疑鬼，生怕冯皇后暗中下毒，口蜜腹剑，嘴巴上甜蜜得要死，背后里真要有一天，把询儿毒死了就不好办了。
在她的反复苦口婆心的叮嘱之下，加上询儿一天天长大，也略略地懂事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暴跳如雷，学会了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所以，有时冯皇后派人邀请的时候，母子两就有了一些借口，诸般推托。
连续两三次之后，冯妙莲也很少派人去请了。
心底，明镜似的。
这皇宫里，要做一个上下都欢迎的好人，是很难很难的。尤其是一个继母，在普通人家都不那么容易，何况是充满了阴谋和血腥的宫廷里面。
知人知面不知心，但凡事情，都要留三分余地。
她也无所谓。
因为，她还有许多要忙碌的事情。
临盆在即，拓跋宏比她还着急。
每天都要问一下，孩子的小衣服齐全没有？襁褓如何？怎么洗浴？如何伺候月子？奶妈如何安排？……
生过孩子的人才知道，为了迎接一个孩子的到来，是需要怎样的千头万绪。
小人儿，需要太多的欢迎了。
他每天都很兴奋。
掐着日子盘算，就连上朝也没什么心思了，昔日熬夜处理奏折，日理万机的心情也被打扰了——熬不住啊！！！
对比起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小人儿的期盼，那些奏折，简直枯燥得要命。
他亲自去检查大红襁褓，都是绣了丝线的。
金丝，银线，红的太阳，银白色的月亮……无数闪烁的漂亮的星星。
那个孩子，就像是上天送来的一个精灵。
他并非是第一次做父亲，可是，绝对是第一次一手一脚，一日一夜，亲自看着一个胎儿在母体里成长。
它每一次的胎动，打嗝，在肚子里的踢打……他比冯妙莲更加清楚。
这一个傍晚，他陪着妙莲在御花园里散步了。
临产了，产婆说，每天最好多走走，这样到时候，生孩子就不会那么痛苦。
所以，他每天把这个当作一项最必须的工作，按时完成。
那时，天气已经凉了。
干冷的风，一阵一阵的。
走得一阵，拓跋宏看她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红色，是被冷风吹红的。他急忙紧了紧她身上的大氅：“妙莲，要不，我们回去吧？天冷了，看样子，要下雪了……”
“再走一会儿吧。要多动动，孩子才舒服……”
她不由得抚摸自己的肚子。
女人啊，这时候，笨重的像一只企鹅，每每躺下去，翻一下身子都那么困难，就跟一只乌龟似的。
可是，女人，也是这个时候，才那么娇贵——比她做新娘子的时候更加娇贵，所到之处，人人都会礼让三分。
孩子在里面，也跟着享受一点儿这样的礼遇。
母亲走动得多，它也就更加活泼，长时间不动的话，孩子就不那么舒服。
这一日，她又分外的兴致勃勃，但是，走了一会儿，明显地感觉腿脚不那么灵便，也有点气喘心跳了。
拓跋宏将她扶着，正往回走，听到对面呼呼的声音，小孩子正拿着一个什么东西跑来跑去。
一看到二人，孩子老远就停下来。
“参见父皇、母后！”
然后，站住。
眼神里都是戒备，手也悄悄地往回背着。
拓跋宏眼尖，早已看清楚，他拿的不知是个什么怪模怪样的玩意，若是换在以前，他肯定会狠狠地训斥他一顿。但是，这些日子，他已经很少训斥孩子了，淡淡的：“询儿，这么晚了，你该去上了晚课就休息了。”
“儿臣遵命。”
王美人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一看到皇帝在跟孩子说话，立即就跪下去了：“陛下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拓跋宏奇道：“这孩子，他有什么罪？王美人，你为何如此紧张？”
王美人嗫嚅着：“臣妾是怕……怕询儿又冒犯了皇后娘娘……”
冯妙莲暗暗叹息了一声。
拓跋宏淡淡道：“你带询儿回去，好好看着他。”
“是，臣妾遵命。”
这二人，急匆匆的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冯妙莲才长叹一声。
“妙莲，这是怎么了？”
她低低的：“陛下，我真不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询儿会怎样……”
拓跋宏笑起来，将她的手拉住：“走吧，天气冷了，回去坐着。”
她没有再说话。
皇宫里，火炉生得很旺。
饭菜很丰盛，也很清淡，都是适合孕妇吃的。但是，冯妙莲这些日子以来，随着胎儿的月份越大，就越是压迫着胃部，每一次不能吃多了，御医说，最好少量多餐。
她每次都吃得少少的。
吃饱喝足，在火炉边坐下。
每天这个时候，两人都会聊一会儿，但是，今晚，她没什么话说，靠在太妃椅上打瞌睡。
拓跋宏却绕有兴趣，丢一颗花生在火炉里，扑哧一声，一股香味慢慢地散发出来，一屋子都充满了香气。
“妙莲，吃一颗。”
她吃一颗，懒洋洋的。
他自己也吃一颗，这才道：“妙莲，你就不要管询儿的事情。”
她叹一声。
他是他的儿子，她是他的妻子——可是，他不是她的儿子——本是很简单的关系，其实，非常非常的复杂。
他轻描淡写：“你根本不用再努力了，努力也是白费劲。宫廷里面，就是这样。”

第1927章 番外：维护所爱9
“可是，陛下，我还是不希望回到以前那样……”
“你不希望也没法。咸阳王，他们希望是那样。”
她心里一震。
竟不料，拓跋宏是这样的一针见血。他丝毫也不曾隐藏半点自己的情绪，在她面前，十分坦荡。
“前不久，彭城去了一趟太子府，把询儿和王美人都教训了一顿……这是三天前，太子府的太监才告诉我的……”
原来，他都知道了。
也因此，知道询儿为何再也不到立政殿来了。
见皇后，怕皇后口蜜腹剑；吃点心，怕点心有毒。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妙莲，如果是普通人家，你努力还有点作用，但是在皇宫里，你怎么努力都没用。所以，你干脆什么都别操心，仔仔细细照看好自己和孩子就行了……”
冯妙莲心底更是难受。
就因为他这么**裸地把一切的真相都当着她说了出来——不隐瞒，也不欺骗——这也表示，他对那个孩子，基本上丝毫也不抱着信心了。
尤其，他那么热切地期待着自己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几乎皇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陛下，已经对这个即将到来的胎儿变得痴狂了。
“陛下，询儿毕竟是孩子……他还小……”
拓跋宏撑着额头，想起询儿的目光。
再小的人，如果背后有人不停地教唆，那也是很可怕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冷酷无情：“妙莲，我这一生，戎马生涯的时候多，真正在皇宫里舒舒服服的日子很少。我不希望拓跋一族的江山，在我手里毁掉！！！”
冯妙莲无言以对。
她当然不是那么大公无私，一切为了询儿着想，只是情不自禁，一旦真有事情发生，自己将要承担多少的罪名？
而且，她更胆战心惊的是，如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儿子呢？
如果只是个闺女呢？
“妙莲，这一次，我就决定自私一次。”
她做不了声。
拓跋宏慢慢走过去，手放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慢慢地往下，抚摸在她的肚子上。好一会儿，忽然一阵抖动。
他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了，这孩子，肯定是踢打了一脚。
他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小宝贝，我真是等不及想看看你的摸样了……一定非常非常可爱……这一次，父皇一定会亲自教导你，让你变成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一切，都按照父皇的理想那样……”
孩子的塑造，最关键地在于六岁之前，父母的言传身教。
六岁，便是一个分水岭。
错过了这个机会，基本上，人的一生就定型了——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情。
“我得想个办法，让彭城早早嫁出去！”
原来，这才是他的苦恼，真正的烦恼之源。
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一件事情，却无法着手，只能投鼠忌器。
这二人，都是他的同胞手足。
如果他是商纣王，直接杀了也就罢了，免得这么多麻烦。
但是，他拓跋宏做不出屠杀手足的事情。
而且，那二人还罪不至死。
一切的行动都是暗地里的，表面上，风平浪静，你连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都找不到。拓跋宏本人，当然也不愿意兄弟阋墙，掀起一番大规模的腥风血雨的斗争。
在和南朝的大规模战争之前，稳定，真的压倒一切。
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二人继续把这些小动作搞下去。
训斥一顿？惩戒一番？
对彭城和咸阳王来说，只怕滋生的怨恨和罅隙会加倍的强烈——一有机会，他们会因为恐惧更加的变本加厉。
做出什么保证和承诺，让他们放下戒心，明白冯皇后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可是，他们相信么？
人心，永远是最复杂的东西，因为太过千变万化，每一个情绪，每一个念头，都超出了坦率的念头。
这个古老的国度，几千年流传下来，从来没有试图在改善人心险恶这一道上下过苦功夫。相反，历届统治者都以玩弄权术，深不可测，城府深沉这些字眼而洋洋自得。
永远不要让滋生了罅隙之心的人，明白你真正的想法。
这是拓跋宏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的最深刻的体会。
从六岁到三十几岁，他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帝了。
这皇帝的年限，长得足够很多征战半辈子的开国皇帝所羡慕妒忌了。
冯妙莲微微吃惊，睁大眼睛。
“陛下，你的意思是？”
“彭城是早已出嫁的公主，虽然守寡了，但是长期寄居咸阳王府中实在不是办法。”
妹妹，总不能守着哥哥过一辈子，对吧？
可是，如果拓跋宏做主让彭城改嫁，她虽然不敢不从，但心底，又会对自己如何恨之入骨呢？？？冯妙莲可以想象，自己马上又会成为一个滔天的罪魁祸首。
“彭城一日不出嫁，便会一日不停地生出事端。可以说，询儿，几乎就是毁在她和冯妙芝的手上。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冯妙莲也平静下来，的确，那两个女人，就好像是自己的天敌，明里暗里，小动作多如牛毛。而且，还有咸阳王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拓跋宏，他虽然没有提起咸阳王，但是，他要说什么，她其实心里头完全都明白。
手握重兵的兄弟，以各种借口为由，打着“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江山社稷”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实质上，是要皇帝哥哥听从他的意见，按照有利于他的方式办事情。
但是，拓跋宏本质上，并非是一个完全乐意听从他人意见之人。
她点点头：“的确，小姑守寡这么久了，也该是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满朝文武中，也有好些是尚未有正妻的青年才俊，陛下好好为她把把关，总不至于委屈了她就是了。”
“我这些日子都在物色，也有了几个合适的人选，让她挑一下就成了。”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爱生事端的小姑子嫁出去，能走多远，就嫁到多远。
“陛下，要不，我委婉跟她讲讲？”
“不用。我改日亲自设宴，让她在屏风后面观察，看上谁就是谁。”
拓跋宏看她的眉头还微微地皱着，伸手，抚摸在她的额头上：“这一次，妙莲，你不用出面，我自己会办妥。彭城这个人，她的性子你知道，否则，又以为你想害她什么的。”
冯妙莲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她爱这个男人，可以为了这个男人受一些委屈，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但是，如果要忍受和这个男人无关的东西，那是万万不行的。
拓跋宏的动作很快。家宴的日子就定在三天之后。
皇帝在金銮殿宴请名士风流，这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本朝好些名士都受到过这样热情的款待。
只是，这一日请来的客人，都很年轻，大多是三十岁上下，处于男人最好的黄金年龄。有的才貌出众，有的威风凛凛，有的家世良好，有的名声在外……
可以说，拓跋宏能找到的没有娶正妻的黄金单身汉，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七人，大家不拘礼仪，分头坐下了。
大家当然不知道皇帝这是在招驸马，但是，都为受到这样的接见而倍感荣幸。
酒席之间，拓跋宏和一众才俊谈论诗话，饮酒作乐，不亦乐乎。
彭城公主应邀进来，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的一干青年才俊，立即明白了皇兄的意思。她坐在垂帘之后，因为拓跋宏的故意安排，她坐的这个位置，能够把外面诸人的举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名宫女围着她，不停地给她端茶上水，点心一样样地送上来。
有几个宫女，脸上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公主，您看，那个张大人，长得可真帅……”
另一个人借口：“还是李将军帅，他个子那么高，那么魁梧，你看，这样的男人才像真正的男人……”
“我认为周大人更好，你看他多斯文俊俏？文质彬彬的，而且做诗做得那么好。这样的男人，才最懂得女人，人家说，画眉之乐，就说得是他这种谦谦君子……”
“你们都错了，卢大人才好呢，他是著名的世家公子，听说他这个人，特有有才气，又特别有情趣。如果嫁给他，真是比作神仙还快活……”
……
“你们这些多嘴多舌的丫头，都说什么呀？在公主面前也敢放肆？”
一个年长的宫女训斥了几句，小丫头们立即闭嘴，吐了吐舌头。
宫女把一杯烫得暖暖的酒递给彭城公主：“公主，天冷，您喝一杯热酒暖暖身子……”
这是北方的马奶酒，酸甜可口，一杯下去，身子立刻热了起来。
而且，这屋子里烧着火盆，优质的无烟煤，彭城公主的额头上隐隐地出汗了，便把火盆拔开一点，手一伸，宫女们会意，帮她把大氅脱下来挂着。
“公主，您再喝几杯……”
“也吃点点心吧……”
……
一众宫女，殷殷伺候，不敢有半点得罪。
彭城守寡这么久，少妇寂寞，有时当然也会春心荡漾。现在见到外面那一干出色的男人，又听得小宫女们叽叽喳喳，不由得面颊绯红，笑道：“你们这些小浪蹄子，是不是想男人想得慌了？想得慌的话，叫皇后娘娘把你们打发出去嫁人……”

第1928章 番外：维护所爱10
“可是，陛下，我还是不希望回到以前那样……”
“你不希望也没法。咸阳王，他们希望是那样。”
她心里一震。
竟不料，拓跋宏是这样的一针见血。他丝毫也不曾隐藏半点自己的情绪，在她面前，十分坦荡。
“前不久，彭城去了一趟太子府，把询儿和王美人都教训了一顿……这是三天前，太子府的太监才告诉我的……”
原来，他都知道了。
也因此，知道询儿为何再也不到立政殿来了。
见皇后，怕皇后口蜜腹剑；吃点心，怕点心有毒。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妙莲，如果是普通人家，你努力还有点作用，但是在皇宫里，你怎么努力都没用。所以，你干脆什么都别操心，仔仔细细照看好自己和孩子就行了……”
冯妙莲心底更是难受。
就因为他这么**裸地把一切的真相都当着她说了出来——不隐瞒，也不欺骗——这也表示，他对那个孩子，基本上丝毫也不抱着信心了。
尤其，他那么热切地期待着自己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几乎皇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陛下，已经对这个即将到来的胎儿变得痴狂了。
“陛下，询儿毕竟是孩子……他还小……”
拓跋宏撑着额头，想起询儿的目光。
再小的人，如果背后有人不停地教唆，那也是很可怕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冷酷无情：“妙莲，我这一生，戎马生涯的时候多，真正在皇宫里舒舒服服的日子很少。我不希望拓跋一族的江山，在我手里毁掉！！！”
冯妙莲无言以对。
她当然不是那么大公无私，一切为了询儿着想，只是情不自禁，一旦真有事情发生，自己将要承担多少的罪名？
而且，她更胆战心惊的是，如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儿子呢？
如果只是个闺女呢？
“妙莲，这一次，我就决定自私一次。”
她做不了声。
拓跋宏慢慢走过去，手放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慢慢地往下，抚摸在她的肚子上。好一会儿，忽然一阵抖动。
他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了，这孩子，肯定是踢打了一脚。
他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小宝贝，我真是等不及想看看你的摸样了……一定非常非常可爱……这一次，父皇一定会亲自教导你，让你变成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一切，都按照父皇的理想那样……”
孩子的塑造，最关键地在于六岁之前，父母的言传身教。
六岁，便是一个分水岭。
错过了这个机会，基本上，人的一生就定型了——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情。
“我得想个办法，让彭城早早嫁出去！”
原来，这才是他的苦恼，真正的烦恼之源。
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一件事情，却无法着手，只能投鼠忌器。
这二人，都是他的同胞手足。
如果他是商纣王，直接杀了也就罢了，免得这么多麻烦。
但是，他拓跋宏做不出屠杀手足的事情。
而且，那二人还罪不至死。
一切的行动都是暗地里的，表面上，风平浪静，你连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都找不到。拓跋宏本人，当然也不愿意兄弟阋墙，掀起一番大规模的腥风血雨的斗争。
在和南朝的大规模战争之前，稳定，真的压倒一切。
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二人继续把这些小动作搞下去。
训斥一顿？惩戒一番？
对彭城和咸阳王来说，只怕滋生的怨恨和罅隙会加倍的强烈——一有机会，他们会因为恐惧更加的变本加厉。
做出什么保证和承诺，让他们放下戒心，明白冯皇后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可是，他们相信么？
人心，永远是最复杂的东西，因为太过千变万化，每一个情绪，每一个念头，都超出了坦率的念头。
这个古老的国度，几千年流传下来，从来没有试图在改善人心险恶这一道上下过苦功夫。相反，历届统治者都以玩弄权术，深不可测，城府深沉这些字眼而洋洋自得。
永远不要让滋生了罅隙之心的人，明白你真正的想法。
这是拓跋宏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的最深刻的体会。
从六岁到三十几岁，他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帝了。
这皇帝的年限，长得足够很多征战半辈子的开国皇帝所羡慕妒忌了。
冯妙莲微微吃惊，睁大眼睛。
“陛下，你的意思是？”
“彭城是早已出嫁的公主，虽然守寡了，但是长期寄居咸阳王府中实在不是办法。”
妹妹，总不能守着哥哥过一辈子，对吧？
可是，如果拓跋宏做主让彭城改嫁，她虽然不敢不从，但心底，又会对自己如何恨之入骨呢？？？冯妙莲可以想象，自己马上又会成为一个滔天的罪魁祸首。
“彭城一日不出嫁，便会一日不停地生出事端。可以说，询儿，几乎就是毁在她和冯妙芝的手上。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冯妙莲也平静下来，的确，那两个女人，就好像是自己的天敌，明里暗里，小动作多如牛毛。而且，还有咸阳王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拓跋宏，他虽然没有提起咸阳王，但是，他要说什么，她其实心里头完全都明白。
手握重兵的兄弟，以各种借口为由，打着“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江山社稷”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实质上，是要皇帝哥哥听从他的意见，按照有利于他的方式办事情。
但是，拓跋宏本质上，并非是一个完全乐意听从他人意见之人。
她点点头：“的确，小姑守寡这么久了，也该是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满朝文武中，也有好些是尚未有正妻的青年才俊，陛下好好为她把把关，总不至于委屈了她就是了。”
“我这些日子都在物色，也有了几个合适的人选，让她挑一下就成了。”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爱生事端的小姑子嫁出去，能走多远，就嫁到多远。
“陛下，要不，我委婉跟她讲讲？”
“不用。我改日亲自设宴，让她在屏风后面观察，看上谁就是谁。”
拓跋宏看她的眉头还微微地皱着，伸手，抚摸在她的额头上：“这一次，妙莲，你不用出面，我自己会办妥。彭城这个人，她的性子你知道，否则，又以为你想害她什么的。”
冯妙莲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她爱这个男人，可以为了这个男人受一些委屈，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但是，如果要忍受和这个男人无关的东西，那是万万不行的。
拓跋宏的动作很快。家宴的日子就定在三天之后。
皇帝在金銮殿宴请名士风流，这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本朝好些名士都受到过这样热情的款待。
只是，这一日请来的客人，都很年轻，大多是三十岁上下，处于男人最好的黄金年龄。有的才貌出众，有的威风凛凛，有的家世良好，有的名声在外……
可以说，拓跋宏能找到的没有娶正妻的黄金单身汉，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七人，大家不拘礼仪，分头坐下了。
大家当然不知道皇帝这是在招驸马，但是，都为受到这样的接见而倍感荣幸。
酒席之间，拓跋宏和一众才俊谈论诗话，饮酒作乐，不亦乐乎。
彭城公主应邀进来，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的一干青年才俊，立即明白了皇兄的意思。她坐在垂帘之后，因为拓跋宏的故意安排，她坐的这个位置，能够把外面诸人的举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名宫女围着她，不停地给她端茶上水，点心一样样地送上来。
有几个宫女，脸上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情：“公主，您看，那个张大人，长得可真帅……”
另一个人借口：“还是李将军帅，他个子那么高，那么魁梧，你看，这样的男人才像真正的男人……”
“我认为周大人更好，你看他多斯文俊俏？文质彬彬的，而且做诗做得那么好。这样的男人，才最懂得女人，人家说，画眉之乐，就说得是他这种谦谦君子……”
“你们都错了，卢大人才好呢，他是著名的世家公子，听说他这个人，特有有才气，又特别有情趣。如果嫁给他，真是比作神仙还快活……”
……
“你们这些多嘴多舌的丫头，都说什么呀？在公主面前也敢放肆？”
一个年长的宫女训斥了几句，小丫头们立即闭嘴，吐了吐舌头。
宫女把一杯烫得暖暖的酒递给彭城公主：“公主，天冷，您喝一杯热酒暖暖身子……”
这是北方的马奶酒，酸甜可口，一杯下去，身子立刻热了起来。
而且，这屋子里烧着火盆，优质的无烟煤，彭城公主的额头上隐隐地出汗了，便把火盆拔开一点，手一伸，宫女们会意，帮她把大氅脱下来挂着。
“公主，您再喝几杯……”
“也吃点点心吧……”
……
一众宫女，殷殷伺候，不敢有半点得罪。
彭城守寡这么久，少妇寂寞，有时当然也会春心荡漾。现在见到外面那一干出色的男人，又听得小宫女们叽叽喳喳，不由得面颊绯红，笑道：“你们这些小浪蹄子，是不是想男人想得慌了？想得慌的话，叫皇后娘娘把你们打发出去嫁人……”

第1929章 番外：追杀叶嘉3
那人狞笑一声：“你这个淫僧，还明知故问？”
叶伽听得“淫僧”二字，忽然浑身一震。
这本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愧疚。也正是如此，才不得不离开北武当，辞掉国师的身份，从此远走天涯。
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忽然被人一口喝破，他的震惊，可想而知。
来人但见他沉默不语，身子也在暮色之下震荡，他笑得更放肆了。
“淫僧，你干的好事！现在，总算知道自己死得不冤了吧？？”
“！！！”
“好了，你有什么不满的，怨恨的，记得到了阎罗殿，不要找我们报仇……”
又是一刀劈来，叶伽再一次闪开。
脑子里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只意识到一个极其可怕的问题，既然都派出了杀手，肯定是事情已经暴露了。
那么，妙莲呢？
妙莲呢？
自己纵然难逃一死，可妙莲呢？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
“你这个淫僧，休想拖延时间……你命不久矣，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我不逃！我只问几句话，问完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好，你问！”、
叶伽张张嘴巴，但觉嘴唇干得发涩。
对方见他久久不出声，再一次发出磔磔的奸笑声：“叶伽，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这一次，要杀你的人是当今天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叶伽并不是傻瓜，刚听的对方喝出“淫僧”二字时，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可是，一听到从他口里真正说出“当今天子”几个字时，还是忍不住身子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是真的失去了反抗的愿望。
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眼前一黑，几乎要跌倒在地。
是皇帝下令！
是拓跋宏下令！
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下令追杀。
当的一声，他手里的大刀也掉在地上。
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自己的确罪该万死。
如今，死在这渭水河边，也不算冤枉了。
那个狞笑的声音见他这样，反倒非常意外。
“淫僧，你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叶伽勉强提起力气，语气十分平静：“既是如此，贫僧束手待死。只求各位回去之后转告陛下，叶伽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不敢求得他的谅解。”
“哈哈哈，你这个和尚！！你倒是像个男人！好，你就去死吧。不过，你不用太伤心了，你死之后，那个****很快就会随你一起上路……”
叶伽本是陷入了完全的绝境里，听得这话，目中忽然精光一闪。
妙莲也要死？、凭什么？
自己一个人担负这罪孽还不够？凭什么还要危及到那个可怜的女人？
他怒吼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也要被处死了……哈哈哈，今后，在黄泉路上，你们这对狗男女，也就不会寂寞了，哈哈哈……”
叶伽怒吼一声，猛地扑上去。
那个人虽然早有防备，可是，却不料叶伽来势如此凶猛，他身子一侧，闪在一边，旁边的一个人立即冲过来，一刀就砍在了叶伽的左手手臂上。
一阵剧疼，叶伽甚至感觉到血液流淌出来的那种血腥的热气。
他根本顾不得疼痛，吼道：“你们把她怎样了？”
“哈哈哈……我们能把她怎样？你该问，是陛下把她怎样了！哈哈哈，真可笑，你们这对狗男女，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陛下早就识破了你们的丑事。你还是国师的时候，他还不方便对你下手。可是，谁知道你这个淫僧做贼心虚，竟然主动辞职逃跑。现在，陛下就不必对你客气了……”
叶伽一边招架那几名刺客的招招杀手，再一次吼道：“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
“哈哈哈，你这个淫贼，你自己都死到临头，还在关心你的相好？？那个女人，她早就被陛下抓起来了……她现在被关在掖庭狱，哈哈哈哈，那个****，她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么？就将她发配到官营，让她伺候成千上万的男人，然后再将她处死，哈哈哈……哈哈哈……杀，杀了这个淫僧……”
一招招，皆是致命杀着。
叶伽本是存了必死的念头，没有再行反抗，可是，听得如此可怕的消息，几乎连头皮都炸开了。
妙莲！
妙莲！
他们竟然把妙莲给关起来，不知受着怎样可怕的侮辱和折磨。
叶伽但觉整个头颅都要爆炸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恐惧，在胸腔里慢慢地扩散，爆炸……不，自己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但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把妙莲救出来。
偏偏，那个比魔鬼更加恶毒的声音尤不罢休，笑得比一只老鸦更加丑陋。
“陛下已经下令，处死你之后，马上就处死那个****……让你们这对奸夫****在黄泉路上有个伴侣……哈哈哈……二十天后，****的尸体便会被挂在城墙上面，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刀，不知是从谁的手里抢过来得。
黑夜里，有鲜血飞溅。
那时候，叶伽已经麻木了，不知道是自己在疼还是别人伤了，他只是挥舞着大刀，不是屠杀，也不是拼命，只是本能地，要冲出去……
至少，要冲出去把那个人带走……
连续倒下了三名刺客。
叶伽冲出一条血路。
后面的杀手再也追上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叶伽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里。
其余人等再要追上去时，那个磔磔怪笑的声音将他们阻拦。
“可以了，任务完成了。这是王爷赏赐给你们的。”
众人大喜过望，黑夜里，也能看到黄金金灿灿的光芒。
大家躬身下去领赏：“多谢王爷。”
“谢……”字尚在喉头，几人忽然瞪大眼睛，双目在黑夜里慢慢地凸出来，比死鱼更加可怕。
他们临死都不敢置信，这金子上，竟然有那么可怕的剧毒。、见血封喉！！
这时候，那个磔磔怪笑的人才笑着，在黑夜里吹一声口哨，翻身上马。
剩下的奖励，是他一个人的，可不能让别人给分享了。
夜深了。
王府四周静悄悄的。
梆梆梆，更夫巡逻着慢慢走远，然后连续敲了四声。
四更天了，所有人，都是睡得最熟的时候。
这时候，没有任何人愿意从温暖的热被窝里爬起来。
但是，咸阳王爬起来了，不但起来，他还起来得很快。
密室里，一个全身黑色的夜行人，就连头上都戴着斗笠。
咸阳王迫不及待：“任务完成了么？”
“回王爷，任务全部完成了。叶伽，已经回了洛阳。”
咸阳王喜出望外：“好，真是太好了。”
一转念，他又问：“叶伽没有发现什么吧？”
“王爷放心，属下办事自来仔细，叶伽这个蠢和尚，什么都不会发现，现在，他只是在担心他的情人的生死……您等着瞧，明天他就会出现在洛阳了……不，属下已经打探得，他已经到了洛阳，但是，现在躲藏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
好极了！
真是好极了。
咸阳王走了几步，轻描淡写：“这事情，你务必要保守秘密。”
“当然！王爷，我办事你放心。那几个人，全部被我干掉了。”
“一个活口也没留？”
“当然！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会真正的保守秘密。王爷请放一个心。”
咸阳王如释重负。
“王爷，你许我的金子呢？一千两，一两也不能少。”
咸阳王忙不迭的：“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一千两，整整一千两，你看看……”
他一拍密室，露出一个暗格。
一只大匣子，里面都是金子，黄澄澄的。
黑衣人拿起金子，在手里抛了一下，又放在耳边听了听，非常满意：“多谢王爷。下次有好的机会，记得叫我。”
咸阳王满脸堆笑：“当然！除了你，小王还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黑衣人异常自得，仿佛对这句称赞，完全受之无愧。
他把匣子合上，啪的一声，非常满意。
转身。
一千两黄金，毕竟是沉甸甸的，要用点力气，所以手脚就没有那么灵便了。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到呼呼一阵风声。
待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打开，取出暗格的地方，一排冷箭射出，一支不少地完全插入了他的背心。
黑衣人惨叫一声，怒瞪着咸阳王，手里的匣子掉在地上，他正要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扑过去，可是，咸阳王比他更快，已经退在角落，然后，站定，看着他。
他再也没有半点力气，身子一扬，便倒在身后。
眼珠子至死都瞪得大大的，无比怨毒。
咸阳王轻轻拍拍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极的笑容。
他自己说的，不是么？这世界上，唯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此外，一切都是不可靠的。
他走出去。
已经天亮了。
可以看出。今天又是一个暖冬天气，洛阳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这才决定，去睡觉了。
咸阳王这一觉几乎睡到中午，是被彭城公主吵醒的。

第1930章 番外：追杀叶嘉4
他慢慢地走出去，但见王妃坐着，彭城站着，不停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气鼓鼓的大声嚷嚷：“王妃，你的侍女好大胆，连本公主的东西都敢随便动，是不是太不把本公主放在眼底了？”
跪在地上的两名宫女只是哭，一句也不敢回答。
王妃耐着性子：“公主息怒，这两个奴婢也不是故意的，她们只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一时疏忽……”
“一时疏忽？？这么贵重的玉镯，一时疏忽就敷衍过去了，断了啊……你自己看看，都断成这样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只镯子……现在怎么办？”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大不了，我赔你一对就是了，来人，把我的那对红镯子拿来，赔给公主……”
彭城听她这样说话，更是勃然大怒：“王妃，你连一句也不教训你的侍女？？？她们连道歉都不用了？”
王妃的脸色也沉下去了。
“公主，我已经把自己的镯子赔给你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彭城公主气得双颊通红，一转眼，看到哥哥站在门口，直跺脚，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哥，我呆不下去了，这里再也呆不下去了……我知道你们不欢迎我，我也不自讨没趣了……我走，我马上就走……来人，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好，我马上就走……”
咸阳王上前，一把将她拉住，笑着赔罪：“好妹妹，你怎么跟她们一般见识？”
又狠狠地瞪了王妃一眼：“你还不快向妹妹赔罪？”
王妃也不是善茬，对这个小姑子早已不耐烦得要命，如今，见她这样盛气凌人的样子，一怒，干脆转身就走，竟然丝毫也不给咸阳王面子。
彭城直跺脚：“哥，你看！你不在的时候，还说我无理取闹……现在你都看到了吧？？就是她欺负我，她的侍女们才敢欺负我……她们故意把我的镯子摔碎了，就是想赶我走……呜呜u……我要走，我马上就走……”
咸阳王生生将她拽住，一直拖到椅子上坐下。
“来人，快给公主倒一杯好茶。”
茶水上来了，彭城公主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把将茶杯扫在地上，摔得粉碎：“哥，我命不好，原想是死了丈夫，可有哥哥的照应，却不料，这家里根本容不下我……我走，我一定会走……没法，我也只好随便找个人嫁了……”
咸阳王这下听出了端倪，立即问：“彭城，你想嫁给谁？”
彭城公主狠狠地擦了擦眼泪，怒道：“不要你管。”
“彭城，快说，你到底要嫁给谁？”
彭城公主擦干了眼泪，语气十分傲慢：“哼，我要嫁给李将军！。”
李将军？
咸阳王大吃一惊。
他和李将军素无交情，而且，这个人自来孤傲自大，从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底。若是叫他选，怎么会选择李将军？
“彭城，我们和李将军素无往来，你怎会想到要嫁给他？”
彭城公主面上这才露出得意而骄傲的神情：“哼，哥你不管我，皇兄会管我。李将军，是皇兄替我挑选的，皇兄说，这个人非常不错，我昨日也见到了此人……他长得高大魁梧，一表人才，很是威风凛凛……皇兄说，他战功很多，很快，会封侯拜相……”
咸阳王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彭城，你为何在这个时候，想到嫁人？”
她反唇相讥：“我在这里根本呆不下去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看，皇兄这时候，急匆匆地想把你给嫁出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皇兄又不是第一次给我做媒。去年皇兄就提过此事，当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而已……”
咸阳王慢吞吞的，他心里着急得要命，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本来，他和彭城是同母兄妹，自认更亲一等；可是，皇兄这一手厉害，如果彭城真的嫁给了李将军，李将军又是皇帝的亲信，夫唱妇随，自然以后彭城就会处处向着皇兄了。至少，不好意思再和那个女人为难了。
可以说，自己的同盟又少了一个。
他心里猫爪似的，但是一点也不敢让彭城知晓自己的心事。
但是，他立即换了一个非常委婉的方式：“彭城，你难道不觉得奇怪？现在那个女人就要生孩子了，皇兄本该忙得不亦乐乎，可是，他居然专门跑来过问你的婚事……”
“这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相干？我好些日子都没见过她了。宫女们都说，她现在深居简出，在立政殿安胎，根本就不怎么出门了……”
“对！这就是关键！这时候，皇兄根本不该有闲心来管你的婚事……我想，一定是那个女人指使他的！”
“且！”
彭城嗤之以鼻：“那个女人才不会关心我呢！她哪里有这么好的心肠？？她巴不得我一辈子去做尼姑呢！”
“彭城，你以前那么聪明，今日怎么糊涂了？”
“哥，你有话就直说，何必转弯抹角？”
咸阳王这才不失时机：“彭城，你别着急，等等看，我认为，这里面，一定大有玄机……”
他附着彭城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彭城一听，不由得柳眉倒竖，勃然大怒。
“哥，这是真的么？”
“当然！！！”
她冷笑一声：“我就在奇怪，皇兄为何会如此急急匆匆地替我张罗。看来，那个贱妇，真是一日不兴风作浪，就一日不会安宁。既然她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可是，终究还是有几分犹豫：“哥，这样能行么？”
“当然行！！！彭城，你别忘了，这世界上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是么？”
彭城旋转了一下手腕上的翠绿的玉镯子。
这翠绿，比树叶的生命力更加通透。她旋转了好一会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这时候，心底非常的愤怒，又非常的得意。
冬天到了，春天又快到了。
妙莲是夏天怀孕的，算一算，阳春三四月便是预产期到了。
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按照宫里滋生产婆和御医开的保养单子，她加大了活动量，每天早晚，都会在御花园里走一圈。
那时候，拓跋宏也特别忙碌。
开春以来，和南朝的战争就陷入了胶着状态，前方好几名将领连续传来失利的报道。南朝为了夺回雍州所失各郡，派太尉陈显达督率平北将军崔慧景军四万出击北国，屡破鲜卑大将元英，围攻襄阳以北三百里的马圈城达四十余日，城中粮食断绝，将士以死人肉和树皮充饥。
北国士兵被迫突围，死伤千余人。陈显达又派军夺回南乡郡，给北国造成严重的军事压力。
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连续数日，他都在召集大臣们召开军事会议。
讨论的一致结果认为，战局决不能拖入夏天。那时候，天气炎热，北方的鲜卑主力军，最是不耐酷暑，每次拖到夏季决战，基本上很难取得胜利。
所以，当务之急是速战速决。
可是，陈显达是南朝名将，思虑，拓跋宏若不亲自出马就无法制伏他。
若是换成往常，拓跋宏几乎毫不犹豫就会马上决定御驾亲征，但是，这一次，他一直踌躇着，几乎下不了决定。
这一日，他回来得很晚很晚。
冯妙莲早就睡着了，听得他回来，又起身。
拓跋宏急忙将她扶住，嗔道：“妙莲，你都休息了，又起来干什么？”
她柔声道：“我今天下午睡了很久，现在一点也不瞌睡，躺着反正也睡不着。”
一边说话，一边吩咐宫女们准备好御膳。
菜肴都很清淡，因为拓跋宏这几日上火，嘴上都是血泡，所以她准备了一些清淡的莲子粥。
屏退了宫女们，她亲自给他盛一碗莲子粥，“陛下，你尝尝。”
“妙莲，你快坐着，我自己来。”
她柔声道“这是举手之劳，一点也不费劲。陛下，你看，你嘴上都起泡了，今晚还是传召御医来看一下吧？”
拓跋宏摇摇头。
他最近着急得很，但是，一点也不想在妙莲面前表露出来让她担忧。听她问起，强打起了笑容：“没事，妙莲，我很好。”
她凝视着他。这些日子，他憔悴得厉害，眼珠子里都是血丝，这真不像很好的样子。
“陛下，是不是我们和南朝的战争出了问题？”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南朝出了个名将陈显达，实在是非常不容易对付。他屡败北国的大将，我们派谁去都没用。唉……”
难怪，他憔悴成这个样子。
想当初，虽然是利用计策威逼，让大臣们不再和新皇后作对，但是，他为了筹集军费，也的确是有点希望得到一定上的军费支持。
她心里忽然觉得恐惧。
跟他认识20几年，成亲也十几年了，他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戎马生涯。可以说，北国的皇帝，几乎都是打出来的，从太祖开始，到高皇帝罗迦，再到弘文帝……以前，拓跋宏御驾亲征，是非常正常的，冯妙莲从未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一次，心底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第1931章 番外：追杀叶嘉5
她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高皇帝罗迦之死，罗迦是死于青州之战，打败了齐帝高纬之后，却丧生在逆子三皇子的毒手之下；
甚至她的公公弘文帝，也是在御驾亲征南朝的回归途中，身染沉疴，不幸身亡。
她悄然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陛下，你是不是又要御驾亲征了？”
拓跋宏放下饭碗，站起来，将她扶住。
两个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他的头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许久，忽然惊喜地叫道：“妙莲，这孩子在动……他在动，我感觉到了……”
孩子每天早晚，都动得很厉害。
但是，现在夜渐渐地深了，它也要睡着了，所以极其偶尔才动一下。
“陛下，你若是想御驾亲征的话，不用太顾及我……”
拓跋宏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将她的手拉住。
“妙莲，我本是想御驾亲征的。看样子，我不出马，根本没法制服陈显达。他已经连续败了我们好几名大将，再给他逞威下去，我们的士气会更加低落……”
她温柔的点点头：“我知道……”
“可是，我很担心你一个人在家里。而且，孩子要不了多久就会生了……”
这便是主因，他天天守着这个孩子，朝朝暮暮，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热烈期待孩子的到来。做梦都想亲眼目睹那个小家伙的诞生。
如今，孩子就要出世了，自己御驾亲征，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一年半载，到时候，就算回来，孩子也快一岁半岁的了。
他实在是等不了那么久。
他喟然长叹，脸上的疲倦之色更加浓郁：“妙莲，我六岁就登基，到如今，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皇帝。人人都认为做皇帝很好，富有天下，臣服四方。可是，在我看来，做皇帝是最不好的一件事情，很多时候，往往身不由己……”
就像战争。
无论你有多么讨厌，都无从规避。
很多时候，还需要你御驾亲征，付出巨大的代价。
如果你置之不理，后果，有时往往不堪设想。
若是换成一个寻常人，哪怕只是个普通的凡夫俗子，他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至少，他不用担心国家就要因此而灭亡了——因为，国家不是他的。
可是，一个皇帝，就不得不****操心。
甚至连守着怀孕的妻子平安待产，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此时，他真是处于一种天人交战之中，去还是不去？为了战事大局，还是为了守候妻子儿子的平安？？
冯妙莲心底的恐惧，一阵一阵的加深。
忽然很想脱口而出“不要去，千万不要去”——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地咽回去了。
她知道，自己决计不能这样说。
一说了，必然给他带来更大的困惑。
她只是陪伴着他，好一会儿，缓缓起身，给他倒一杯热茶。
“陛下，你喝一口吧。”
他捧着热茶，神情有点茫然：“妙莲，我也不知为何，这一次，真是一点也不想御驾亲征……”
她笑起来，“陛下，如果真的不想去，那就不要勉强自己。”
他也站起来，背着手，走来走去。
如果可以不去就不去的话，这世界上，哪里还会有什么烦恼？
妙莲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劝慰的笑容显得很是勉强。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熟，翻来覆去。
到半夜，拓跋宏忍不住了，坐起来。
妙莲也睁开眼睛：“陛下，你睡不着么？”
“唉，妙莲，我真想呆在家里看着孩子出生……”
没有点灯，冯妙莲也感觉出他脸上的那种极度的疲倦和憔悴之意。此时，她反而下定了决心：“陛下，你就御驾亲征吧。”
“妙莲，你真的愿意我去？”
她摇头，语气十分坚决：“陛下，我是一点也不愿意。可是，我知道你，如果这次你不去，战局得不到扭转，你就算呆在皇宫里，也一日不得安宁。与其如此，不如放心大胆地去厮杀一回。”
拓跋宏凝视着她，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她那种出奇得冷静的脸。
“妙莲，我走了，你和孩子怎么办？”
“皇宫里那么多御医，产婆，宫女……这些应有尽有。陛下，你只管放心出征，不用挂记我们。等你打一个大大的胜仗回来，便是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了。”
黑暗中，拓跋宏哈哈大笑，忽然滋生了无限的勇气。
“好，妙莲！！我答应你，一定大胜归来。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见到凯旋的父皇，他一定会非常自豪。”
大手抚摸在她的肚子上。
孩子也许是听到了爸爸妈妈的笑声，也赶来凑个热闹，在肚子里动了一下。
拓跋宏清晰地感到了这一下动弹，他惊喜地叫起来：“妙莲，孩子听到了……他听到了，听到我们在说他……”
冯妙莲也笑起来。
拓跋宏意味深长：“妙莲，我们拓跋家族自从入主中原以来，从太祖到高皇帝到太后和我的父皇……可以说，几代人都在为了一统江山而奋斗。可是，几十年下来，我们虽然占据了洛阳，但依旧是半壁江山，南朝小朝廷依旧存在。如果在我的手上，还不能结束这种局面的话，也许，我们拓跋家族，永远也没有统一天下的那一天……”
从罗迦到冯太后，再到拓跋宏……每一个人，都曾经为了这个梦想而奋斗终身。
冯妙莲仔细地听着，情知他的潜台词。
如果统一不了南朝，那么，总有一天，南朝会反攻倒算，将鲜卑人的江山彻底灭绝。
不知怎地，她一想到这一点，内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迷迷糊糊的，就如电光火石一般。
不行，他绝不能去御驾亲征。
绝对不能去。
就像那些早就遗忘了的记忆，忽然慢慢地苏醒了。
就像她曾想起的许多之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大一统的天下，那个皇帝，最后是谁？？？？
并非是他拓跋宏！
而是一个叫做隋文帝杨坚之人。
如果大一统的人是杨坚，那么，拓跋宏经历了什么？？
她几乎惊跳起来。
可是，内心的想法是凌乱不堪的，一鳞半爪，一闪而过，久久形不成一个清晰的念头。
只想大声喊出来：“不去……不要去，千万不能去……”
这时候，五更天的梆声敲响了，当当当，当当当……
太监们已经要服侍拓跋宏起床了，他要上早朝了。
这时候，冯妙莲什么都喊不出来了。
她歪倒在床上，心里忽然非常非床的慌乱，非常非常的恐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刚刚，绝不应该鼓动拓跋宏去出征的。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自己给他下了一个可怕的决定，将会带给他怎样的命运？
第二日一早，拓跋宏召集群臣商议。
虽然他心底早就决定了要御驾亲征，但是，并未先说出自己的决定，只是看着台下的文武大臣们。
一些老成持重的老臣们有人出来劝阻：“陛下万金之躯，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前方战局如何，瞬息万变，最好不要御驾亲征……”
这时，咸阳王忽然道：“我倒不这么认为。皇兄文治武功，天下闻名。南朝的小皇帝相比，简直就成了跳梁小丑。现在陈显达在前方肆意嚣张，正需要皇兄的赫赫武功和威名去镇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另外几名鲜卑大臣也跟着附和：“是啊，陛下出马，一定马到成功……”
“我们和南朝打了那么多年，就等这一刻了……-”
“如果这一次错失了良机，南朝必将更加嚣张，此后，再要打过长江，兵临城下，就更不容易了……”
……
拓跋宏听着一干大臣们的争论。这时候，太傅忽然站出来，“陛下，老臣对于御驾亲征一事，倒觉得不妨长远考虑……”
咸阳王不以为然：“皇兄出征，百战不殆，太傅，你这是多虑了……”
“王爷此言差矣。老臣是南方人，从小在南方长大，知道南方的气候和地形，现在已经开春了，马上就会面临暑热，天气暖和，瘟疫也随之横行，加上水患严重，如果陈显达以此和我们对抗，情况如何，实在是难以预料。就算陛下要御驾亲征，也最好等到秋日时候，那时，草肥马壮，正是我北国发挥优势的时候，而且随后冬天，黄河结冰，天气酷寒，南方人最是不耐酷寒，相反，又成了我们北国士兵的优势；以己之长攻敌所短，这方是取胜的关键，否则，徒劳无功……”
咸阳王大是不耐烦了：“太傅，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对，南朝军队真的没什么可怕的，就一个陈显达而已……”
“陛下，你一定要给他一个厉害看看……”
……
拓跋宏阻止了众人的争论。他沉思了片刻，才道：“既然是御驾亲征，就得做好充足的准备。咸阳王，你明日起，就全力负责此事。”
咸阳王大喜过望，太傅等人却暗自摇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拓跋宏，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也暗自叹息了一声。

第1932章 番外：追杀叶嘉6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正在飞速地接近京城。
马上，一个灰色便衣之人风尘仆仆，昼伏夜出。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换了一身便装，尤其是夜晚的时候，几乎从未耽误过。
如此，到达洛阳时，已经是春花烂漫的季节了。
他在很远的地方勒马，看着这片美丽而妖娆的城市。可是，此时此刻，他根本无心欣赏这风景的多娇，更无心留恋春光的灿烂。
只想到那个女人——命运把她推到了什么地方？
或者说，她真的已经被人宰割？或者，被关押起来，****遭受着折磨，只等待自己到了，自投罗网，然后被抓起来？
他在城门外，从早上徘徊到晚上，竟然不敢进去。
这时候，忽然福至心灵。
自己就这样贸然地闯进去？那算得了？大闹皇宫？这是不可能的。
直到守城的老兵发现他的异状，大喝起来：“你这厮鬼鬼祟祟，是不是图谋不轨？”
叶伽一怔。
那骂骂咧咧的士兵，待得看清楚他的面容，一怔，觉得这个人虽然衣饰普通，但自有一股高贵清华的气度，令人不敢小觑。
“你到底进不进门？”
叶伽长长地叹息一声，摇摇头。
这一日，他就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小庙破败，里面遍布蜘蛛网，老鼠蟑螂来来去去，整整一夜，他未尝有一刻能够合眼的时候。
快到天明时，迷迷糊糊中，忽然噩梦缠身，满地鲜血，睁开眼睛，一跃而起，才发现周围湿漉漉的，一场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了。
衣服已经被淋湿了，冷风一股一股地往脖子里灌。
他走了几步，看着洛阳皇宫的方向，心底终于有了决定。
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无论需要付出何等样的代价——自己找拓跋宏问清楚。
纵然是他下令处斩，就向他交代！！！
叶伽没有再有任何的犹豫，大步就往皇宫走去。
这一次，他换了一道城门，是从南门进去的。以往，他每次去祭祀的时候，都走的是这道门。
守城的老兵认识他，一见到是他，立即恭敬道：“国师大人，您来了？”
他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很顺利地，他被放进去了。
一路上，都十分顺畅。
一直快到立政殿外面的大花园了，他才想起来：到底该怎么通报呢？
直接求见拓跋宏？
这个昔日的好朋友，在盛怒之中，是否肯接见自己？
还有妙莲。
她怎么办？
是被关起来了？或者遭到了可怕的折磨？
一时间，他竟然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万般踌躇的时候，迎面一个银铃的笑声响起，那么夸张。
叶伽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一身红衣服的女子，火车一般地冲过来，“国师大人，原来是您？真是久违了……怎么会这么巧碰到您？”
竟竟然是彭城公主。
叶伽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他喃喃道：“是啊，是很巧。公主，你怎么也在这里？”
彭城叽叽呱呱的：“我是来这里顺便走走，这不，刚出来就碰见您了……国师，你还好吧？”
叶伽强笑一声，忽然冲口问出来：“陛下和皇后，他们都还好吧？”
彭城公主满脸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她不住声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叶伽一看她如此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他生性单纯，几乎冲口而出：“彭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后，她怎样了？”
皇后！
果然，他一开口就是皇后。
彭城公主悄悄地抬起眼睛，看着那张惊恐到了极点的脸庞——这么俊秀的一张脸，她就算相亲无数，见了满朝文武，天下好男，但觉得那些人统统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个。
心头忽然砰砰砰的直跳——如果！如果！
如果和叶伽偷情的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
无论什么李将军还是杨侍郎，统统的都是浮云。
谁还会理睬他们？？？
尤其是想到李将军的什么御女招数，加上小姑子被高蛮治好后的那种娇羞无限，雨露春情……她忽然痴了，脸上一片绯红。
叶伽一看她这样子，更是惊心动魄。
他哪里知道这个女人是动了****，满脸娇羞？
还以为她是因为出了事情，不敢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一直低眉顺目。难道，妙莲真的已经被处死了？
他这一想，浑身几乎在颤抖：“快，彭城，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彭城公主听到他的吼声，这才如梦初醒。可是，浑身的那股春意实在是无法排解，她也不知哪里来的精神，忽然一把扯住叶伽，低声道：“你别出声，我会告诉你一切情况。”
叶伽跟她走了几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是出宫的路，不是进宫的路。
而且，彭城走的是另一条僻静之道，那是通往昔日的瑶光寺的地方。异常的偏僻。
“彭城……”
“嘘，别吱声……国师，你别多说话，否则，害了别人就不好了。”
叶伽听她这样一说，哪里还有半点疑心？还以为冯妙莲，是被关押在瑶光寺，按照惯例，这里就是流放冷妃或者女囚的地方。
可是，彭城公主的脚步却丝毫也不曾停下，径直从瑶光寺最偏僻的一角进去了。
那时候，已经是夜色朦胧。
因为她公主的身份，所以没有遭到什么盘缠。
叶伽跟着她走出重重宫门，才发现，已经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前面停着一辆马车，彭城公主拉住他的手，就往马车上拖。见他眼里露出惶急之色，她嗔了一声：“国师，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是想帮你……你不想闯祸的话，就上来吧……”
叶伽只好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车门关了，速度很快，晃晃悠悠。偏偏彭城公主又不是坐在他的对面，而是坐在叶伽的身边。马车一颠簸，她的身子一歪，就倒在叶伽的怀里。
叶伽吓了一跳，但是，却没觉得什么面红之类的，而是很自然地把她扶起来：“公主，坐好了。”
彭城但见他的态度这么坦然，心里忽然一阵恚怒。这个不要脸的死和尚，他装什么正经呢？？无非是高蛮一路货色，可还做出这副样子，骗得了谁啊？
她心一横，干脆横在他的怀里，哎呀叫起来：“好疼啊……国师，我摔到了……好疼，你快帮我揉揉……”
叶伽有没有帮她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嗅到他身上那股男人特有的体味，一种温文之下的雄壮的男人的味道。
叶伽是单纯，但并不愚蠢，一看彭城这架势，他的手一用力，将她扶稳，沉声道：“公主坐好了！！”
彭城被他强行扶起来，不由得大怒，却正巧对上他的那道清冽之极的目光，忽然暗暗叹息一声：这样的一个男人，却马上就要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在他死之前，自己是否可以享用一下？
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鲜卑女人，向来大胆泼辣，就算她随冯妙芝等人迁都洛阳后，受到了很多南朝思想的影响，但是，骨子里，却还是一个鲜卑人，流淌着鲜卑人的血液。
就像她那个热烈奔放的小姑子，为了活命，宁愿让男人用哪种方式治疗。
这在汉人的小姐千金里面，这样的治疗方法，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他们宁愿女儿死掉，也是决计不肯如此“玷污贞洁”的。
所以，彭城公主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色迷心窍，竟然做了一个临时的决定。这个决定，连她的哥哥咸阳王都不知道。
她坐起身，正经危坐，就像刚才的引诱未遂完全是无意之中的行为。
“国师，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动，也不要乱走。”
“可是，陛下和皇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听我慢慢告诉你……”
彭城公主故意停顿，欲言又止：“这件事情，国师，你也知道……我真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唉……”
她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在叶伽看来，更加是确信了自己和冯妙莲的私情败露了。作为宫廷丑闻，但凡有点羞耻之心之人，当然不好意思当着当事人的面散播这种八卦消息了。
他心里的惊惶，简直可想而知，待要继续追问冯妙莲的下落，却反而问不下去了。忽然想起那个杀手的话：“那个****已经被抓起来了，只等抓住你，便处死你们这对奸夫****……”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滚滚地流下来。那一刻，自己的生死已经置之度外。只想，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救她一命。
因为极大的绝望，反而极其的镇定自若：“公主，这次就拜托你了。”
彭城也故意言辞恳切：“国师，你也知道，我和嫂子从小交好，而且，我从小就那么崇拜你，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公主，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到底是死是活？”
“她现在处境十分艰难。这个时候，你万万不可去找她，否则，皇兄一怒之下，便会马上将她处死，到时候，你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第1933章 番外：无法诱惑1
“依公主之见，当如何是好？”
彭城公主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叶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隐隐地，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对劲，但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这里是我的私人别院，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躲在这里，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
叶伽直觉地摇头。
一个出家人，躲藏在一个公主的私人别院，这算什么？
他立即道：“我有别的地方，到时，我会来这里找公主。”
彭城公主嗔道：“你能有什么地方？国师，你就范不着跟我客气了。这时候，你出去的话，处处危险不说，而且，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还会连累了别人。到时候，连我都会被你牵累……你也得替我着想啊……”
叶伽无可奈何，也的确反驳不得。
彭城公主见人已经被成功地稳住了，异常的高兴，她嫣然一笑：“好了，国师，我也就不打扰你了。你就在这里吧，一切的吃穿用度，我会给你安排好。”
“多谢公主一番心意。”
彭城公主出去的时候，亲自关上了大门。
走到僻静处，两名侍卫闪身出来。
她低声道：“你们注意把人看好了，如果不见了，当心你们的小命。”
二人领命。
彭城公主走了几步，几乎要笑出声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就像捉住了唐僧的女妖精！这一刻，就等洗洗刷刷，就要下锅了。
叶伽真的要被下锅了。
但是，那时候他并不知道。
他****在彭城公主的别院里，焦急地等待着机会。
可是，连续两日，彭城公主都没有来，只每天派人送来精美的饮食，衣服，便装……叶伽急在心头，寝食难安，什么都吃不下去。
到第三天，彭城公主终于来了。
她换了一身新衣服，是红妆，身上佩戴着重重珠宝，层层璎珞，美轮美奂，富丽华贵。一路上，叮叮当当的走进来。
临进门的时候，她放轻了脚步，摒退了左右侍奉的女仆。
悄悄地从窗户看进去，只见叶伽坐立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的背影对着她，一直徘徊在对面的那扇窗户边，就好像忍不住想破窗而出一般。
他的身姿那么挺拔，一只手按在窗户上的时候，能看到上面那么清晰的青筋。
但是，彭城公主的目光看的不是这些，而是他的脖子——那露出的一截修长的，柔软的，褐色的脖子——
她这一辈子，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的脖子会好看到这等的地步。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是便装，灰色的，谈不上多么华贵，可是，与他之前的和尚袍子相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异。
尤其，当他转身的时候，简直如神仙境界里走出来的传说中的神仙。
彭城公主一时痴了。
若不是他脸上露出的那种太过的焦灼和不安，她真把他当成了天上地下罕有的神仙了。
这时候，他也许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一看是彭城，脸上露出喜色，疾步走过来，但是，尽管他心底非常焦虑，可礼数还是十分周全：“见过公主，情况如何了？”
彭城公主很失望，因为她这一日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侍女们用尽了王府里面最好的上等化妆品，给她梳理了当时最为流行的飞云髻，还有花黄——就是当初花木兰最喜欢的装扮“对镜贴花黄”。
临出门的时候，侍女们无不惊叹她的美艳惊人。
可是，此时此刻，对面的男人就像一个瞎子一般，丝毫也没注意到她身上的香气飘渺，芬芳袭人。
她再上前一步。
叶伽的语气却更是着急：“公主，我不能再躲藏在这里了，我想出去，尽快见见陛下……”
他的目光，几乎半点也没在意彭城公主的花容月貌，那样子，仿佛对她是美丽还是丑陋，都丝毫也不介意。
“国师……”
彭城公主的身子几乎要靠在他的身上了，吐气如兰，软绵绵的，就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骨头。
叶伽忽然后退一步。
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公主，多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助。告辞了。”
彭城公主对上他的眼神，忽然面上一红，立即站稳了，急忙道：“国师……你万万不可以出去……我昨日才去见了皇兄，我把你的意思也很委婉的告诉了皇兄，可是，他根本就不想见到你……不但如此，他还在追问你的下落，说只要你现身，就会把你给抓起来……”
叶伽一点也没有慌乱，淡淡道：“他抓我也是应该的。公主，告辞了。”
说完，真的一点也没有停留，转身就走。彭城公主急了，一把将他捉住，狠狠地拉住他的袖子，“国师，你冷静一点，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想想她的处境？？？你这样一去，我皇兄一定会处死她……他正在震怒之中……”
叶伽呆了一下，是啊，自己死不足惜，可是，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轻率连累了妙莲，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出神之时，彭城公主已经亲自端了一杯茶水上来，然后，又把香炉里面的灰烬倒出来，重新增添了新的香火。
烟雾缭绕，热茶腾腾，周围浮现出一丝氤氲的气氛。
叶伽尚未意识到什么，彭城公主却先觉得浑身一阵无法忍受的燥热。
她这一日，是抱了极大的决心和目的来的。
在来之前，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男人和女人一样，某一种强烈的**一旦冲上头脑，就会完全失去理智，做出种种可怕的事情来。何况，彭城以公主之尊，向来就肆意妄为，一旦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今日点燃的香薰，其实饱含着某种程度的催情剂。在王府皇宫里是极其常见的。彭城早已习惯，但叶伽一点也不习惯。彭城和他拉拉扯扯，就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机会，可是，过了半晌，见他居然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是不停地走来走去。
那时候，叶伽再一次走到了窗口，彭城公主也跟过去走到了窗口。
他转身的时候，正好面对着她。
这时候，彭城公主身上，已经如火一般滚烫了，满腔的****再也掩饰不住，也不想掩饰了，她的额头上甚至隐隐地渗出汗水来，忽然伸出手，紧紧地将叶伽的腰抱住。
“国师……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
叶伽正在心烦意乱中，忽然被这么抱住，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板开她的手。可是，无济于事，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抱得很紧很紧，以至于叶伽根本没有办法将她松开一星半点。
“国师……我喜欢你……只要你也喜欢我……无论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
对面就是大床，是她为叶伽准备的就寝的地方。此时，迷香，将男人身上的那股雄性的味道激发得分外的有一种诱惑和致命的吸引力，就像刚刚吸毒，陷入了飘飘欲仙之人，别说是理智，就算是十八头牛也把她拉不回来了。
叶伽并不是十八头牛，此时，他是如身在十八层地狱徘徊的一缕幽魂，浑身的燥热加上彭城公主这样**裸的拥抱和挑逗，他如何不知道？
浑身用力，忽然将她板开。
还不等彭城反应过来，他已经几步过去，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一口气喝下去。
冷水在喉头一激灵，浑身立即便清醒过来。
但见彭城双眼几乎还在发红，****翻涌，他心念一转，立即端起她的那一杯冷茶，走过去，递给她：“公主，你也喝一杯！”
这是命令，而不是征求意见。
早已被烧红了眼睛的彭城，还抱着强烈的愿望，将茶水接过来，趁势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再一次将他搂住：“国师……国师……只要你答应我……我今后无论什么都帮你……”
这一次，叶伽听得如此分明。怀里的女人紧紧缠绕腰肢，可是，也不知为何，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如此的柔软的诱惑，但是，他的身子非常僵硬，一点也没有什么本分之外的想法，相反，忽然意识到什么，伸出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她拉开一步：“公主，多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助，我告辞了。”
他说走就走，没有半点的犹豫。
彭城公主追过去，尖声叫起来：“你出去就会死掉……你还敢走？”
他头也不回，沉声道：“公主不必多虑。”
脚步依旧不曾停下。
彭城公主怒了，同样是女人，自己自认一点也不比那个骚狐狸差劲，他凭什么是这样的态度？而且，喜欢自己，还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他却这样！
这个该死的和尚，竟然敢这样，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块木头似的。
她狠狠地冲上去，一把将他拉住，“叶伽，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出去找那个骚狐狸？？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她那么下贱，为了荣华富贵，根本就不再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居然还要去找她？”
叶伽被她紧紧地扭住手臂。本来，他是可以一下就挣脱的，可是，此时此刻，却失去了力气，浑身如此的疲软。

第1934章 番外：无法诱惑2
地冲上去，一把将他拉住，“叶伽，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出去找那个骚狐狸？？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她那么下贱，为了荣华富贵，根本就不再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居然还要去找她？”
叶伽被她紧紧地扭住手臂。本来，他是可以一下就挣脱的，可是，此时此刻，却失去了力气，浑身如此的疲软。
彭城公主冷笑道：“你在我面前假装什么正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丑事情？？你跟那个****什么都干出来了，现在居然还做出这幅道貌岸然的虚伪样子……叶伽，老实告诉你，这一次，你要是从了我，你还可以留得一条性命。若是继续你这个厚颜无耻的样子，你就必然和那个骚狐狸一起共赴黄泉……”
叶伽这时，慢慢地回过头来，正对着她。
本来，彭城以为他会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可是，却不料，他的目光如此清澈，如此平静，语气也十分平淡：“多谢公主错爱。可是，人错了第一次，并不是第二次犯错的理由！！！”
因为无耻过第一次，难道就干脆要无耻一百次么？
他异常平静的将她的手拿开，“公主就要大婚了，祝你幸福。”
他转身，彭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大喊起来：“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冯妙莲？为什么？？你能为了她犯错，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为什么？”
当听到“冯妙莲”的名字时，他的背影不由得一震。
是啊，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被妙莲破了道行，可是，到了别的女人哪里，却绝对不行了？甚至，连想都不愿意往那些修行之外的所谓“肮脏”想上一想？？
彭城公主双眼几乎冒出火焰来，更加的愤怒不堪：“叶伽，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呢？
这一刻，他忽然下定了决心，有什么话不是能够明说的呢？为何要白白地和无谓之人纠缠？？？见了拓跋宏，他也不曾有什么活着的打算！再也不用朝朝暮暮躲藏在一个女子的屋子里，跟一个缩头乌龟似的了。
他大步就走。
彭城公主尖声道：“你去哪里？”
他没回答。
眼看，他就要走出这栋院子了，这时候，彭城公主因为气愤，整个漂亮的脸庞都几乎扭曲起来，银牙一咬，嘶声道：“杀了这家伙……快杀了他……杀了他……来人……杀了他……”
几名侍卫冲出来。
在叶伽的面前，横起了一片刀山火海。
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一双双阴森森的目光看着他。这些人，都不曾蒙面，他们本来就是彭城公主府邸的家奴，也是她后来在咸阳王的授意之下蓄养的一些精锐——是咸阳王拨给她的。
此时，这一张张冷酷无情的面孔都瞄准了叶伽，甚至对面还有三名弓弩手，弓箭已经拉开，准头对准叶伽的胸口，脖子……只要他敢踏前一步，他们就会把他射成肉泥。
叶伽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彭城公主尖叫一声：“叶伽，你胆敢再走一步，我绝对不会客气了……你们听着，这个家伙再走一步，就杀了他……”
叶伽停下来，她一阵旋风一般冲到了他的面前。
恶狠狠地瞪着他，脸上有种****狂躁的红晕，几乎恨不得把叶伽整个人吞掉。她疯狂地抓住他的袖子，忽然狠狠一拉：“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叶伽，你为什么要对那个贱人死心塌地？？”
叶伽任凭她摇晃着身子，脸上逐渐露出悲哀的神色。
“我呢……我对你这么好……叶伽，我对你这么好……我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这么好过……”她歇斯底里，“你为什么不领情？我到底哪一点比她差了？？你说，你说……”
这是事实，她的确对任何男人都没这么好，包括她死去的丈夫。当年结婚时，彼此都还青春年少，他是纨绔子弟，她是金枝玉叶，十五六岁的少年，当然都争强好胜，谁也不肯让着谁，反倒是她公主的身份，无论如何，也得压他一头。
因为如此，他死掉了，她也没怎么伤心，因为感情还没来得及培养起来。
不像叶伽。
那是一种可怕的一见钟情。
女人也有**冲天的时候，她还是上一次见到了他，就神魂颠倒，这一次见到了，简直就是精虫上脑，一种疯狂的欲念在她脑海里燃烧。
得不到，就毁掉！！
尤其令人不可饶恕的是，他忠贞的对象，竟然是那个女人+——那个可怕的贱人，自己和王兄用尽全部力气也没法将她打倒的女人。
那个贱人何德何能，竟然吸引得皇帝和国师，都对她如此的爱慕情深？？
凭什么？
她歇斯底里，不可控制：“叶伽，你说，今天你是从了我，还是要一意孤行？”
彭城公主狠狠地从旁边的侍卫手上抢过一把大刀，她手一松，几乎把这把大刀横在叶伽的胸口。
“你说，那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这样吸引你？”
叶伽一直没有开口。
只是看着彭城公主的嘴唇一翕一动。她今天本来就打扮得异常妖艳，红唇涂抹了丹朱，红得就像刚刚吃过人的妖精。
此时涂抹了一层愤怒，更是如随时随地要流出血来。
叶伽忽然异常恐惧。
并非是为了那把横在自己胸口的大刀，也不是对面重重包围的杀手和弓弩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进入了一个可怕的陷阱。
是的，他只是单纯而已！
可是，与此同时，他绝顶聪明。
就算是从未经历过残酷的厚黑斗争的人，这时候，也恍然大悟，他也因此惊恐得不能自已：“彭城……那些杀手……他们都是你派出来的？？都是你？？”
彭城公主冷笑一声，大刀更加指向他的胸口：“叶伽，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了。你如果从了我，我还是说话算话，一定设法让你见那个贱人一面……”
叶伽忽然嘶声道：“你们到底把她怎样了？到底怎样了？快说？”
彭城公主措手不及，忽然反而被他狠狠抓住。
他的力气那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了，眼神里全是惊惧：“她是不是死了？？你说，她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你们把她已经害死了？是不是？……快说……”
彭城公主被勒住脖子，脸颊一阵泛红。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杀手们已经围上来。
“快放开公主……”
“杀……”
叶伽手一松，将彭城公主扔在地上。在他身后环伺已久的几名杀手窥得机会，立即杀将过来。
本来，彭城是他最好的掩护，可是，他根本不屑拿她当挡箭牌，如此一来，整个身子，全部暴露在了敌人的包围里，那些训练有素之人，毫不客气，一心要致他于死地。
叶伽冲出去。
忽然身子一阵巨疼。一股鲜血如喷泉一般从他的肩头，后背喷出来。
这时候，他已经劈手夺过了一把大刀，砍在了迎面而来的杀手身上……一声惨呼，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杀没杀死，就冲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大街。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彭城公主被几名侍从从地上扶起来，她也满头满脸都是血，可是，她并没受伤，那么，伤的是谁？
“公主，我们要不要追上去杀了那厮？”
她浑身也剧烈疼痛，急忙道：“你们快追出去，无论死活，都要把他带回来……记住，一定要找到他……”
一众便衣人，再次冲杀出去。
夕阳，血一般地挂在天空。
叶伽脚步踉跄，汗湿重衣。前面是一片密集的小树林，春风轻拂，夕阳晚照，一片死寂。
他的身子软下来，血已经凝集在身上，被风一吹，散发出一阵一阵淡淡的腥味。
那是洛阳最美丽的时候，夕照晚景，人间晚晴。
他的身子倒下去。
原来，自己根本就不该来这里——不该回到洛阳，不该去见妙莲——不但不能去，简直想也不能想。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处于一种几乎昏迷的状态里。
想起自己这么三十年的岁月。心如止水，青灯古佛，深山老林，寂静度日。甚至因为佛法高深，受到许多人民的追捧和爱戴。
可是，谁又知道，佛法再怎么高深，也敌不过心底一抹忽如其来的**？？
如今，色戒破了。
杀戒竟然也破了。
他无暇去想那个人到底死没死，也不在意。
被扔在一边的大刀，冷冷地散发出一种狰狞的光芒。他虚弱得再也不堪一击。就像他那样单纯的心思，怎么都不明白，像彭城这样的公主，他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去谋害妙莲？？
不不不，自己决不能去见拓跋宏，更不能去见妙莲。
只要去了，妙莲就真的死定了。
夜雾，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天空，有一种轻柔和淡淡的忧伤。
就像知道这地上躺着的人，他实在是太疲惫不堪了，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勇气了。伤其实并不太重，都是外伤，虽然疼痛入骨，可是，还不致命。这样的伤，从遇到那群杀手时就开始了，他一点也不曾为之意外过。

第1935章 番外：无法诱惑3
此时，更是麻木。
就像曾经堕落的灵魂和精神，无力拯救，必须要用**的痛楚来减轻压力。
一如那些苦行僧，
实行自我节制、自我磨练、拒绝物质和**的引诱，忍受恶劣环境压迫，在刀尖上行走，在荆棘上睡觉，在火上赛跑……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
可是，只有死，没有生。
那一刻，无论怎样强大的神佛都没有用了，叶伽但觉任何伟大的信仰都不足以支撑此时疲倦不堪的**和内心的恐惧——事情败露了，妙莲要死了。既然他们敢于对自己这样穷追猛打，那就是不会留下活口了。
此时，他竟然滋生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疯狂的执念：想见她一面！就见一面！绝非是为了**上的狂欢，更不是为了缠绵之夜的错误，只是为了心灵上的一种慰藉。
他多小就遇到她啊。
那时候，他们都是纯洁无暇的小孩子，他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脖子上戴一条亮闪闪的金项链，金项链的坠子镶嵌的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红与黄的对比，她的雪白脸色的温柔和优雅，就像从天上降落下来的一个玉雪可爱的小人儿。
相反，她长大后的样子，他竟然想不起来了，怎么想，都很模糊，只是一个女人，一双柔软的手，带着那么强烈的诱惑，慢慢地在周身游走……
他胸口一阵窒息，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腥热的东西，落在地上。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其实比预估的要严重得多。咸阳王的那一干杀手，对他并未留什么余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走出去，至少，能多走几步，更加的靠近她的方向一点——哪怕，能多知道一点消息，是否平安？？
是否平安？？
就这么简单的一点愿望，竟然已经没法实现了。
逐渐地，眼神也开始朦胧了，耳边，隐隐约约，花草的香味，小女孩的叽叽喳喳。
“你叫什么名字呀？叶伽，是叶伽哥哥么……”
“叶伽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叶伽哥哥，给我抓一只蚱蜢嘛……不，给我摘金苹果，我要苹果……”
然后，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
咸阳王府。
那是暴风雨之前的可怕的沉默。彭城公主被关在密室里，忐忑不安地看着走来走去的咸阳王。他的拳头紧紧地捏着，然后又松开，如此反反复复。
彭城公主终于忍不住了，战战兢兢的：“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追他，他一定逃不了，大不了，将他杀掉……”
咸阳王面色铁青，看着这个色迷心窍的妹妹，低声吼道：“我当初是怎么告诉你的？？叫你务必要把他稳住，尽快让他进宫去找那个贱人……你竟然好，不但没稳住人，反而让他识破了你的用心……彭城，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就这么分不清好歹？你要男人，你可以告诉我，无论要多少都行，为什么一定要去招惹那个和尚？他到底有什么好？？你看你，我们辛辛苦苦这么久，什么都被破坏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笨蛋，真是个蠢货！他几乎要破口大骂了。
彭城公主从未受过这么严厉的指责，就算是皇兄拓跋宏，对她也是礼让三分，如今被骂成这样，就算她明知道自己理亏，也急红了眼睛：“哥，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顶嘴？？你不是故意的？你把他留在家里干什么？你非要引诱他干什么？？？现在，他已经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怎么还肯去找那个贱人？？他虽然是和尚，可是，他聪明得很，我们认识他那么多年了，难道你对这一点也不清楚？？彭城，你真是自私，为了一己私欲……你就要嫁给李将军了，你居然还要临时出这么大的差错，你你你……”
彭城公主不听还好，一听自己的私心被揭破，更是羞愧难当——并非是自己勾引叶伽这件事情让她羞愧，而是咸阳王那么毒辣地骂自己——勾引未遂！
勾引未遂，远远比勾引一个男人，是更大的耻辱。
她再也受不了，冷笑一声：“哥，我知道自己错了，你也别骂我了。我亲自出马，就不信，不能把那个该死的和尚杀掉！！这次，我非杀了他不可。”
她的眼里，露出杀机。
女人被男人拒绝后，羞愧难当，急于杀人灭口的那种歹毒。
咸阳王怒道：“你杀他？你就算把他杀了，又能如何？”
彭城公主一怔。
咸阳王气得直跳脚，这个愚蠢到了极点的妹子，怎么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如果把叶伽杀了，不但连最后的证据都消失了，反而授人以柄，到时候，真正和叶伽私通未遂，杀人灭口的，就变成了彭城公主自己啊。
毕竟，国师被杀，何等大事？
就算是他已经辞职了，无关紧要了，就算皇帝不追查，冯妙莲就难保不为她的情人报仇雪恨？
到时候，你彭城公主就算长了一千张嘴巴，也说不清楚了——你杀了人，难道还要诬陷别人冯皇后通奸？？
这样的话，哪里能烧到冯妙莲半根毫毛？？？
彭城公主这才着急了，急忙道：“哥，那个该死的和尚杀不得，又放不得，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咸阳王也没了主意，只是背负着双手，不停地走来走去。
冯皇后当然也不是善茬，只要看看她那些日子，是如何对付冯妙芝的就知道了——手段一用起来，这个女人比任何人都更加毒辣。
而且，叶伽这样在外匆促赶来，难保不曾和她取得任何联系。
事情一旦败露，这可如何是好？
“哥，我看这样……”
彭城咬着嘴唇：“干脆我们杀了叶伽，嫁祸到冯妙莲的身上……就说她害怕奸情暴露，杀了叶伽灭口……”
咸阳王阴沉着脸：“说得轻巧！冯皇后现在身怀六甲，在深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怎么诬陷她？？”
彭城公主哑口无言。
的确，只要叶伽不擅自闯进皇宫找她，冯妙莲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会慌慌张张的自投罗网？？
咸阳王的脸色再一次阴沉如水，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派出那么多杀手，从渭水河边追到皇宫里，为的就是等叶伽自投罗网，慌不择路地闯进皇宫和冯妙莲暗通款曲，自行把秽行暴露在拓跋宏的眼皮底下。可是，就因为彭城公主的色迷心窍，功亏一篑。
他连走了几步，也不看彭城的脸色。
彭城咬着嘴巴，知道咸阳心底对自己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限。她虽然也很焦虑，可是，自来就是个不服输的小姐性子，撅嘴道：“我就不信，叶伽能插翅飞走。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和尚，他现在心已经乱了，肯定不会走远，迟早会出来活动，只要他一现身，我们就有办法了……”
“是的！他一现身，立即就可能设法去报告皇兄，你派人到处追杀他，并且捏造谣言，说冯皇后被处死了……好吧，这样就可以等着那女人抓住我们的小辫子，在皇兄面前大大地掺我们一本，从此，真正让我们彻底倒下去。彭城，你可真是有办法……”
彭城公主真的跺脚跳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
“你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呆着！！从此，哪里也不许去。”
“不行，我要嫁人了，我不能呆在家里……”
“就因为要嫁人了，所以更必须呆着。”
咸阳王的脸上露出一抹狠毒之色，他牙齿一咬，这一次，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不干已经干了，反正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
这一次的计谋，他连彭城公主都没有告诉。
那时候，拓跋宏正在整理御驾亲征之前的最后准备。
残阳如血，挂在天空。
他陪着冯妙莲在御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但见冯妙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忍不住了：“妙莲，你怎么了？感觉不舒服？”
肚子，隐隐做疼。
她的一只手按在腰后面，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隐隐的，仿佛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从昨晚开始，右眼就跳个不停。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崖，损失点财物到没什么，可是，这跳崖，就大大不妙了。
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唏嘘一口气，真想脱口而出：“陛下，你不要出征，万万不要去……”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陛下，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他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点点头：“都好了。”
此话一出，她忽然觉得很无力。
浑身上下失去了力气。
她的身子仰靠在栏杆上。
这个时候，不能说任何泄气的话。
他不是去宠幸什么女人，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责任，而是为了一个国家的利益——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是，自己为何觉得如此的心如刀绞？
“妙莲，你不舒服？”
她脸色苍白，一直摇头。

第1936章 番外：无法诱惑4
拓跋宏将她牢牢搀扶着。对于她的心境，他其实完全明白。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到这时候，就变得前所未有的软弱。
因为行动的不便，因为肚子里的胎儿，因为一个人肩负着两个人的重担……就连她重病在身，卧床不起的时候，也从未如此软弱过。
那是一种强烈的依赖，她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陪着，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但只要知道他一直在就好了。只要他这样拉着她的手就好了。
拓跋宏说不出话来。
这一夜，他很早就陪着她就寝了，无论手里多少的政事，都放了下来。立政殿里，摆放了一些春日的鲜花，然后，又摆了一些新鲜的瓜果。
这是用了很多办法，从外地运来的瓜果，保存完好的雪梨，波斯来的上等的水蜜桃，还有一只很漂亮的大西瓜——在这个季节，能吃到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十分奢侈的事情。那个时候，还没有大棚，这些水果要保存下来，都是需要极其完备的技术，用了很多冰块，在专门的冰窖里才能储存。
冯妙莲心情再是晦暗，但见这一大盘琳琅满目的瓜果，也不由得笑起来。
拓跋宏的神色无比温柔：“妙莲，你想吃什么？”
她仔仔细细地看，的确，这个冬天，除了金苹果和洛阳收集的一些水果，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就算是皇后也不成。此时看去，眼神竟然变得很贪婪，笑眯眯的看着那一个个通体雪白漂亮的梨子。就先吃一个梨子吧。她本要说吃梨子，却忽然想起分离——分梨——这实在是太不好了。
心念一转，看到那个哈密瓜。
瓜也蛮好的。
“陛下，我想吃哈密瓜。”
拓跋宏笑起来，亲手给她切了一大盘哈密瓜，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这哈密瓜保存得十分清爽宜人，入口甜蜜，汁水很多。
“陛下，你也尝尝，很好吃的……”
拓跋宏尝一口，果然味道不错。这时候，他见冯妙莲的心情有了明显的好转，才开口，柔声道：“妙莲，你不用为我担心，这次出征，我会尽快回来……”
一口哈密瓜在嘴里塞着，冯妙莲吞下去，才问：“你准备得充分么？”
“很充分。我们和南朝这么多年战争下来，虽然我们一直处于优势，但是，从来不能真正将南朝彻底消灭——我也总结了一些经验教训，所以，很想这一次一举奏效！！！”
她认真地听他的战略分析和准备，一个想法，忽然涌上脑子……就好像一场梦境，隐隐约约，想不清楚明白——拓跋宏和南朝的战争——多么熟悉的一个场景——对了，历史上是怎么记载的？他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就像一个未扑先知的女巫，此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只是不知道过程而已——
可是，她连结果都想不出来，就像是一场梦，这梦，一多半已经被自己忘记了。
到了紧要关头，竟然无法决断，一如一个昏君和装神弄鬼，跳大神的江湖骗子。
哈密瓜在嘴边，她忘了吃。
拓跋宏很奇怪：“妙莲，你怎么了？怎么发呆了？”
她咬着哈密瓜，忽然问：“陛下，咸阳王是不是一再主张这一次你御驾亲征？”
拓跋宏一怔。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在咸阳王彭城公主和冯皇后之间，说不明，道不清，彼此之间的微妙，他完全知道。
冯妙莲当然知道他是会错意了。但是，她此时已经顾不得他的想法了。这一生，她在他面前，从未如此的坦率和开诚布公。
心底，一股激烈的情绪要涌出来了，因为冥冥之中，就像一只天眼，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结局和本质——
不不不！
不能如此！！！！
那种强烈的恐惧在她心口流转，以至于一阵胸闷，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这是三个人的事情，不是拓跋宏一个人的事情。三个人的性命，在不同空间的交织……尤其，阵痛来得如此的蹊跷，如此的狂野——也许，疼痛和极大的欢愉一样，能令人极大的清醒？
平素看不见得，想不明白的，此时，忽然统统都变得很清明，很透彻。
“陛下，此次南征，你决计不要去……”
他讶然：“为什么？”
“陛下，你听着，我劝阻你别去，并非是为了我一己私欲，也并非是为了我就要生孩子了……这些都不是。我之所以不要你去，是因为我知道这次战争的结局……”
如果在一件事情发生之前，将其阻止，那么，就可以改变历史的走向和结局，不是么？？别说什么天命已矣，对于发生的事情，永远无法改变——那是时光不曾倒转。
事实上，地球的时光，永远都在循环往复——从白纪——侏罗纪——到冰河时代——无数次的循环往复，期间纵然有过什么改变，也无非是沧海一粟而已。
冯妙莲，忽然变得如此激动，她站起来，明显感到肚子里的孩子在拼命地踢打，挣扎，仿佛在警告她，不要乱说乱动。
就像在它和他的父亲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
否则，便会遭到上帝的惩罚和诅咒。
泄露天机，不得好死。
但是，冯妙莲，从来不相信命运——如果真的大家都甘于认命的话，这世界早已太平无事了，也就没有战争一回事了。相反，那些作恶多端的战犯，野心家，往往活得比善良的好人，好一万倍。
冯妙莲从不是善良的好人。她挥舞着自己的胳膊，那么激动：“陛下，你听我说，你此次决计不要去南征。我知道，咸阳王煽动了很多鲜卑贵族鼓动你，威胁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劳师远袭，疲惫不堪，而且夏季马上就要到了。一己之短，攻敌人所长，并非鲜卑人的强项，酷暑天气都会让他们受不了。太上皇帝，他是怎么死的？？他就是去南征的途中，经历一个夏天，精疲力竭，枯竭而已……当初高皇帝罗迦怎会百战百胜？那是他每次都选择的秋冬攻势……”
拓跋宏惊奇地看着她，不是因为她“挑拨离间”，更不是因为她嘴里说出父皇和先帝爷爷的死讯，而是她那样激动的情景，双目的闪光，他甚至强烈地感觉到，在她的肚子里，那个孩子激动地颤抖，动个不停……
“陛下，我以前从未对你的事情提出过任何的干涉和质疑，但是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咸阳王，他们有自己的私心，他和彭城公主，感到我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所以要把你支开，然后好对付我……”
她那么激动，脸色绯红，不停地走来走去。昔日孱弱的样子忽然不见了。就像一个人，在面临重大的抉择时，没有任何的犹豫。侃侃而谈。
“陛下，也许有一点你不清楚，虽然从高皇帝罗迦，到太上皇帝，甚至名垂千古的冯太后，再到你，你的名声，比他们几个还要大得多……你们都怀着雄心壮志，要一统天下！可是，我知道，最后一统天下的从来不是你们！！！”
拓跋宏的声音很奇怪：“那是谁？”
“隋文帝杨坚！”
隋文帝杨坚？？
“对，是隋文帝杨坚最后把南北都统一了。他的独孤皇后也是鲜卑人。”
拓跋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这时候，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冯妙莲在变幻，整个人，变得不那么真实了，好像是一团云雾在眼前不停地晃荡，扩散，飘飘渺渺的，看不那么真切。
他伸出手去，放在她的额头上，的确，她因为激动，额头变得滚烫。
“妙莲……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在发烧……”
她把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声音更加迫切：“陛下，你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不是！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但凡国家统一，也得看天时地利与人和，就算你是名垂千古的拓跋大帝，也必须等合适的机会……历史，并未把这一次抉择的机会给你，所以，你御驾亲征，就没有必要……你这样做，只会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提供机会，危及你，也危及我的安危……陛下，你自己想想……”
“妙莲！！！！”
“妙莲！”
“妙莲！！！！”
……
他连续叫了三声，最后一次，几乎是对着她的耳朵，她才惊醒过来，从狂热里睁大眼睛，迷迷茫茫地看着他。
“陛下……我……我……”
拓跋宏心底的震惊，实在是难以形容。
他忽然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然后，又退开了三步。
这一次，对面的女人看得比较清楚一些了。她满脸的狂热，眼睛睁得很大，整个人，有一种完全超出孕妇尺度的精神和活力——若非是她那么突出的大肚子，任何人都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孕妇。
就连她的脸也是干干静静的，经过了这么久的调养，休息，山珍海味，珍珠燕窝，林林总总的修补，她的皮肤那么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几乎透明的圆润。

第1937章 无法诱惑5
如果说之前那个清秀文静的女人是一朵山茶花，此时，这个女人就变成了软润甜美的大西瓜——整个人都是一种甜美的感觉。
但是，这种甜美之外，另有一种让人颤栗的热烈，她双眼发光，闪闪发亮，长长地睫毛一阵一阵的颤动，这时候，听得他的叫唤，她就停下来，好奇地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很久很久都没有眨动一下。
许久许久，拓跋宏才长长地嘘一口气。
“妙莲……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
他不问还好，一问，她又激动起来，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陛下，我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你决计没法统一南北……”
拓跋宏的眼睑闪动。
“你凭什么这么认定？”
她更急了，语气也更加诚挚了：“陛下，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是，我就是知道……你虽然很伟大，但时机真的还不成熟……不是你的能力不够，而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拓跋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脸上的震惊，显得更加明显。
一个常居深宫的女人，不问外事，唯一懂一点的便是宫斗而已。这句话，就连他拓跋宏本人也是第一次听说，她怎会说得如此顺畅？
对时局的掌控，怎会如此清晰？
“这也不是我说的，在三国演义里，罗贯中老先生开篇名义便是怎么说的……中国的历史就是这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那么，现在分了这么久了，岂不就是应该合了？”
这是他毕生的宏伟目标！
要的就是这“分久必合”——建立一个鲜卑人的一统天下的强大帝国。为此，他抛弃了所有民族偏见政策，大刀阔斧，高瞻远瞩，迁都洛阳，去胡服改汉服，就连语言，也改为了中华汉语——在皇宫里，几乎是听不到什么鲜卑语的。
难道做了这么多的努力，这么强大的北国后背粮仓——竟然还是不能统一？？？
拓跋宏的脸色，就像天空的一朵乌云掠过，瞬间变成了暴风雨之前的前奏。
冯妙莲也呆了一下。
她的那种狂野，忽然慢慢地变得有点消退了，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并非是因为拓跋宏脸上的那种暴风雨的前奏，而是他眼里逐渐流露出来的那种淡淡的恐惧和悲哀——就像一个充满了信心之人，满怀向往，大刀阔斧地走下去，对自己的目标，从来没有过半点的犹豫。
可是，忽然之间，却发现自己背离了方向，或者那个目标根本就是不可能达到的。
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胸才大略的男人来说，怎么受得了？？
许久许久，他才沉声问：“妙莲，杨坚是谁？”
他最先问的并非是罗贯中是谁，而是杨坚是谁——因为，冯妙莲说，是杨坚最后统一了天下，而不是他拓跋宏。
“杨坚是弘农郡华阴人氏，他的女儿是一代亡国之君的皇后，他便是从外孙手里夺取了天下，从此，一统江山……”
拓跋宏眼里的恐惧，变得更加深沉，看着冯妙莲，就像看着一个可怕到了极点的怪物。
冯妙莲也不做声了。
又过了许久，他才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她睁大眼睛，忽然茫然起来，是啊，自己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自己的？
摇头，一直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手忽然被抓住，拓跋宏死死盯着她，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你不是妙莲！你不是！你不是妙莲！！！”
“是啊……我不是妙莲……可是，我是谁？”
她是谁？
她脸上的神情，比拓跋宏显得更加的迷茫。
“你在家庙里的时候，是谁治好了你的病？”
“叶伽！”
她不假思索，回答得非常流畅。
“你确信是叶伽？”
“是……某一天，我病得快要死了……那时候，我确信自己已经死了……真的，已经死了……可是，不知怎地，又活回来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叶伽坐在我的身边……是他把我救活了……”
拓跋宏的一颗心，再一次沉下去。
他已经彻彻底底看出来，现在的“冯妙莲”，几乎陷入了一种半疯癫的状态之中了，可是，她的思维居然还很清晰——清晰地记得叶伽——除了这一点，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叶伽……他救了我……但是，不知道他现在还不好……我前天晚上梦见他了……我居然梦见他死了！梦见一只很大很大的老虎扑向他，把他整个人给吃掉了……叶伽……天啦，叶伽到哪里去了？”
她慌乱起来，整个人，变得如此的神思恍惚，反手抓住了拓跋宏的手：“陛下……叶伽呢？？你有没有叶伽的消息？？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他辞职后，是不是再也不会跟我见面了？是不是？”
她说的不是“跟我们见面”——而是“跟我见面”——
“妙莲……为什么他不会跟你见面？”
“因为……他恨我……他恨我……我让他失望了……是我对不起他……”
“你怎么对不起他了？”
就如一个陷入了深度被催眠之人，正在把自己内心的隐秘，一点一滴地说出来。冯妙莲迷茫地睁着眼睛，看对面那张陌生的面孔——仿佛一个教徒，面对着耶稣基督，在慢慢地忏悔自己干过的一切坏事。
把内心的隐秘和龌龊，都告诉主吧——万能的上帝，他是会原谅我们，体恤我们的——他绝不会怪罪我们。
他多么仁慈啊。
冯妙莲口张口合，却忽然觉得疼，不知道哪里在疼，额头上的汗珠，豆大一般地冒出来。
“啊……”
她惨叫一声。
拓跋宏也惶然惊醒，但见她满头的汗水，就像是夏天的一场暴雨，豆大的汗珠顺着头发往脸颊流淌。
“天啦……妙莲，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不要讲话了……再也不要说了……来人，快来人……”
立正殿，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御医们，产婆们，忙成一团，他们以为皇后要生了，提早二三十天生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等了一整夜，皇后并未有任何临产的迹象。
拓跋宏整夜未眠，在立正殿里走来走去。
好不容易，御医们都出来了，诊断完毕。
他急忙道：“情况如何？”
“回陛下，娘娘是一时急怒攻心，引发了胎气。但是，这样的事情，不可再有发生，否则，不但对胎儿很危险，对她自己的身子也有很大的威胁……”
“现在呢？”
“现在暂时没事了。”
拓跋宏颓然道：“你们都下去吧。”
立正殿里，前所未有的安静。冯妙莲静静地躺在床上。这时候，她已经完全平复了，几乎压根都想不起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拓跋宏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妙莲，你怎么了？”
她满脸茫然，声音十分微弱：“陛下，我和你在御花园里散步，怎么走着走着，就晕了？？”
“妙莲，你不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她一脸讶然：“我说什么啦？”
拓跋宏想起罗贯中，想起杨坚，想起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把这些巨大的疑团都埋在心底，只柔声道：“你担心我御驾亲征，说着说着，就晕过去了……”
冯妙莲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低声道“陛下，你没有生气吧？”
他朗声笑起来：“我怎会生气？？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冯妙莲当然不知道他这笑声背后的含义，因为困倦，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等她彻底睡熟了，拓跋宏才站起来。
忙碌了这么久，担惊受怕，一站起来，才发现腿脚酸麻，几乎瘫软在地。
两名太监搀扶住他，他慢慢地走出去。
御书房里，奏折堆积如山，都是前方的军情报告。他随意拿起一封，看了看，扔在一边，又颓然坐在宽大的龙椅之上——满朝文武，到底谁是姓杨的？？？？
这一次，自己的南征，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
记得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曾有民谣“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秦始皇不明就里，以为就是指楚国的三大姓，三户是指楚国三大姓昭、屈、景。另一个就是指即使楚灭亡后只剩三户人家，也必是他们灭亡秦，含义是说楚国人非常憎恨秦国。
所以，秦始皇一怒之下爱，大肆屠杀三姓楚人。殊不料，最后覆灭了大秦的的确是楚——却不是性楚的大户，而是霸王项羽建立的“西楚政权”。
在谣言四起之时，难道就凭一句话，就把姓杨的大族全部灭绝？
拓跋宏，当然不会如此。
事实上，他执掌大政的这些年里，几乎罕有屠戮大臣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事实上在矫正当初冯太后杀戮太过，对鲜卑反对派太过严厉的行为。
他站起来，走来走去。
又拿起一本卷册。
看了几眼，忽然注意到上面的建议——是一个不知名的御史写的奏折，大意是让他秉承太祖太宗和高皇帝的意志，一定要趁着绝好的机会，马踏长江，一统天下。

第1938章 无法诱惑6
这个御史的名字很陌生，他本是注意不到的，但是，继续往下，却看到一大串的名字。
心底，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的不快。
冯妙莲的劝阻，一个隐隐的团体党派的鼓动——这两个反对力量，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心里的焦躁可想而知。本是一往无前的男人，生平从未有过踌躇的时候，却不料，这时候，忽然起了犹豫不决，这次南征，就像一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一直犹豫到了半夜，才慢慢地走回去。
屋子里的女人睡得很沉。
那一晚，月光非常好。
慢慢地从窗户里透进来，洒了她满身满脸。
拓跋宏在她身边坐下。
坐久了，她的脸色看得非常清晰，温柔，平静，失去了一切的浓妆艳抹，有一种他平素从未注意到的和善和贤惠。
这么多年夫妻生涯，但只有这一段日子，他和她最是接近，最是了解，真正的相濡以沫，朝夕相处，恩爱缠绵。
这是夏天，被子盖得很薄，他仔仔细细地看她凸起来的肚子，其实，她的怀孕并不多么明显，但之前她太过瘦弱，腰身小，就显得肚子特别大。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怀孕，肚子撑到了极限，又红又痒，开始有妊娠斑出现了。最初她还不知道，后来，每天都会变得很痒。
于是，有经验的产婆就给了她一种香油，说擦在肚子上，就会止痒，而且还会保护皮肤，生了孩子之后，那种妊娠斑会慢慢消失，直到彻彻底底看不见为止，最大限度的保护女人的美貌，因此，深受广大宫廷妃嫔们的追捧。
此时，她也涂抹了这种香油，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
拓跋宏忽然很感慨——就算她早前说了那样的话，那么可怕的名字，杨坚——那么可怕的大道理，罗贯中……内心里，他本是因为过度的震惊，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就像一个人，忽然听到了算命先生的批语：
你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走到了人生的关键路口，下一步，又该怎么走？算命先生却没有明示，而是摇头晃脑，抛下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渺然无影踪了……
这算怎么回事呢？？？？？
他想摇醒她，问一问，可是，她睡得那么沉，而且那么笨重——这时候，她也许是想翻一个身了，可是，身子沉甸甸的，动作那么笨拙，就像一只庞大的海龟，被人反转了，要翻过去，是何其的艰难！！
他便不能再问下去了。
第二日，妙莲醒得很晚，睁开眼睛时，拓跋宏已经上朝去了。侍女们服侍她洗漱穿戴好，吃了早点，便习惯性地出去走走。
夏日的花园里，各种鲜艳的花朵琳琅满目，好些话，冯妙莲都叫不出名字来，但见一片一片，鲜艳明媚。她心情大好，微微弯腰，看着一颗很不错的西葫芦。
正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喳喳呼呼地冲过来。
冯妙莲吃了一惊，可是，来人却太过急躁，而且丝毫也没有避让的想法，因为他骑了一匹很奇怪的动物，手里拿着一条极其华丽的鞭子，就这么呼啸着一闪而过。
那是一匹骆驼马，是从很遥远的西方来的，从颈部到半身，覆盖着一层柔软的长长的鬃毛，形状远远地看去有点像骆驼，比骆驼略小，又比一般的骏马大得多。
皇宫里，从未有人见过这种怪物，加上策马之人疯狂的打马，好像那马儿根本就控制不住似的，偏偏他是个追求刺激之人，马跑得越快，就越是高兴，但是，他肥胖的身躯又摇摇欲坠，好几次，都要跌落下来。
于是，再也控制不住了，只能大声地喊叫：“闪开……快快闪开……都给本太子闪开……”
沿途的宫女们，太监们，侍卫们，一切的人等……都慌慌张张的闪开，生怕迟了一步，就丧身在太子爷的马蹄之下了。
那么大的家伙，给它踩一脚，不死也得半残。
尽管侍女们早有看护得无微不至，可是，谁能提防到这样的突然袭击？这时候，策马狂奔之人，手里挥着鞭子，得意地不停地喊：“滚开……滚开……都给本太子滚开……”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躲闪。
冯妙莲要躲藏，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地，看着这匹奇怪的动物横冲直撞过来，她根本跑不动，这动物，就要从她身上踏过去……
她惨呼一声，几名宫女急忙将她推开。
饶是如此，也迟了，太子询儿手里挥舞的金色华丽鞭子已经扫过来，正好落在她的头脸之上。
冯妙莲惨叫一声，几乎当即晕了过去……
整个立政殿，再一次一片大乱。
拓跋宏闻声赶回来时，冯妙莲躺在床上，几乎昏迷不醒。她的脸上，老大的一片鞭痕，血迹斑斑，眉眼很痛苦地皱成一团。
御医们吓得战战兢兢，一见陛下来了，立即跪下去。
“妙莲，妙莲……”
他脸色铁青，回头，狠狠瞪着跪了一地的御医：“她到底怎么了？胎儿受了影响没有？”
为首的老太医低声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受惊过度，伤势倒是次要的，都是外伤，但是，孩子如何……”
他说不下去了。
拓跋宏心里一沉，忽然一阵暴怒：“快来人，去把那个小畜生给我抓来，快去……”
立政殿的大门，紧紧地关上了。
太子拓跋恂被几名御林军抓来。
他情知闯了大祸，一看到父皇，慌不迭地就跪下去，咚咚咚的只是叩头。
拓跋宏气得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从一名太监手里接过鞭子，狠狠地就往他的头脸抽去：“你这个畜生……不知悔改的畜生，我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敢在御花园里横冲直撞？？？”
拓跋宏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打滚，在地上滚来滚去，不停地躲避：“父皇饶命……父皇饶命……”
“畜生，到底是谁让你骑马的？？谁允许你这样胡作非为？？天子脚下，没有半点威严的样子，一味地胡作非为，畜生，畜生……”
“饶命……饶命……”
拓跋宏连续几鞭子下去，询儿疼得受不了，眼里忽然露出凶光，一翻身，就把鞭子狠狠地抓住了。
拓跋宏不料他竟然还敢反抗，一失手，鞭子竟然被他夺去，狠狠一下就砸在他的脚背上面。
一阵刺疼，拓跋宏又惊又怒，整个人几乎被刺激得暴跳起来：“孽畜……你竟敢还手打我？？？”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捡起鞭子，发疯一般地就朝询儿头上打去。
询儿一边躲，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喊：“救命呀……来人呀，救救本太子呀……父皇要杀人了……父皇要杀死询儿了……父皇为了那个狐狸精要杀了询儿，他们都说你要杀死我……你为了那个狐狸精要杀了我……”
拓跋宏暴露欲狂，这时候，简直被刺激得彻彻底底地疯了。他追上去，一把将询儿拖住，“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孽畜……”
周围人等，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去劝说半句。
这时候，听得一个跌跌撞撞的声音，正是王美人，她几乎跑得快断气了，老远地就跪下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求求您了……饶了询儿吧……绕了询儿……询儿还是个孩子，他还不懂事……”
拓跋宏盛怒之下，哪里听得下去？
他转身，再去太监手里取鞭子，询儿却如一条泥鳅一般，忽然纵身跃起来，躲在了王美人的背后，死死地拉着王美人的衣服，声音打颤：“救我……母妃救我……救救我呀……父皇要杀死我……”
拓跋宏一鞭子下去，几乎打在王美人的手上。
王美人惨叫一声，他喘着粗气，住了手，依旧恶狠狠的瞪着询儿。
王美人哭着直叩头：“陛下……求求您绕了询儿，求求您了……是臣妾的错，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您杀了臣妾，放了询儿吧……”
拓跋宏怒道：“你到底是怎么看管他的？？？朕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不许他来御花园，你竟然不听……”
王美人哭得语无伦次：“是彭城公主……她送了询儿一匹马，据说这种马叫做骆驼马，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询儿还是个孩子，他就想骑骑马玩儿，谁知道，这马受了惊吓，直接窜进了御花园里……陛下，求求您了，询儿不是故意的……”
拓跋宏本就暴怒的双眼，更是发红。
询儿一听王美人这么说，也急忙道：父皇……那马是姑姑送我的……是公主姑姑送给儿臣的……说是骆驼马……儿臣见好玩儿，就骑了一下……谁知道那马儿不听话……都是马儿不听话……”
他恨恨地打断了他：“这马，是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前天送的……姑姑说，儿臣喜欢马，所以到处帮儿臣找了好马……”
拓跋宏手里的鞭子，颓然掉在地上。
浑身的力气忽然被抽走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满头满脸都是鼻涕，说话的时候，眼里不停露出凶光的询儿，心里一阵一阵的刺疼。

第1939章 番外：兄妹翻脸1
询儿和王美人正哭得闹热，忽然见父皇没了声音，二人怯怯地抬起头，都看着拓跋宏。但见他跌坐在旁边，满脸写满了疲倦和失望。
王美人终究是成年人，见势不妙，嗫嚅道：“陛下……臣妾一定会好好管教询儿……询儿也会忏悔的，再给询儿一次机会吧……询儿，还不快向父皇赔罪……快……”
询儿急忙叩头：“父皇饶命……父皇饶命……”
拓跋宏疲倦地睁开眼睛，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道：“传令下去，废黜拓跋恂太子地位，限期三日之内搬出东宫。”
王美人惊呆了；询儿也惊呆了。
直到拓跋宏转身进门，立政殿的门彻彻底底地关上，二人才醒悟过来。
王美人惨叫一声：“天啦，天啦……陛下，你怎么能废了询儿？？”
孩子更是愤怒，捏起拳头就捶在立政殿的门上，嘶吼道：“父皇……父皇，你凭什么废黜我？？？凭什么？？？儿臣不服……儿臣万万不服……母妃，母妃……那个狐狸精害我……都是那个狐狸精害我，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拳头砸在大门上，不解气，又用脚踢。
这孩子，也疯了，小小年纪，听得废黜二字，也知道自己这一生已经完了——废黜的太子，比一个废旧的轮胎更加没有用处。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身子被两名太监拖住，死死地拉了下去。
身后的王美人，也跟着跌跌撞撞走了。
冯妙莲悠悠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睁开眼睛，但觉身上一阵一阵的刺疼。
可是，她还没深切地去体会这种疼痛，只看到对面那个坐在昏暗宫灯下面打着瞌睡的男人。一夜之间，他胡子拉碴，面色憔悴，仿佛老了十年。
她吃了一惊，哑声道：“陛下……陛下……”
拓跋宏睁开眼睛，看她醒来，惊喜地拉住她的手：“妙莲，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她摇摇头，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忽然之间，感觉到一阵剧烈的踢打，仿佛是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已经忍耐不住了，极其烦躁了，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
它动得太凶了，冯妙莲此时，真觉得有点疼痛了，脸上的汗水也渗透出来，呼吸也十分艰难。
“天啦……妙莲……你是不是快要生了？？是不是？？？”
冯妙莲疼得面如金纸。
“来人……快来人……”
御医和产婆们一拥而上。
可是，那股阵痛，忽然过去了，产婆仔细检查，立即道：“还不会生……娘娘她还要等些日子……”
拓跋宏松了一口气。
冯妙莲却揪心到了极点，她刚刚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渴望和迫切——快点，快点，让那个孩子再快一点到来，不要再耽误了……再耽误下去，自己真要崩溃了。
仿佛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哪怕是早产，只要这时候能够生下来，便是无上的幸福和渴望……但是，往后呢？？？？
这深宫慢慢，越是往后，越是可怕。
她疲倦得说不出话来，正要闭着眼睛睡去，却撇到拓跋宏紧张不安的眼神——她心里一震，他实在是憔悴得太厉害了，仿佛整个人，都变了样子。
她吃了一惊，抓住了他的手：“陛下，你到底怎么了？我没事，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你不用这么担心……”
拓跋宏强笑道：“我并没有担心，妙莲，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孩子才会好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通报声：“各位娘娘来探望皇后……彭城公主探望皇后娘娘……”
拓跋宏的目光看着冯妙莲。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也罢，陛下，让她们都进来吧……”
几个女人鱼贯而入，但是，都在寝宫的门口停下来了。
拓跋宏走到门口，她们齐刷刷地跪下去了。
“参见陛下……”
“皇后娘娘怎样了？”
“皇兄，皇嫂怎样了？？”
……
拓跋宏盯着这一排排跪下去的女人，她们的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担心，焦虑，忠诚和不安……就像差点被害得难产的，是她们自己一般。
有好几个女人，甚至梨花带雨，拿着帕子拭泪，就好像是真心真意，在替冯皇后担心似的。
但是，他可以打赌，此时，她们的心底一定在暗暗地窃笑不已——巴不得冯皇后马上流产，孩子死掉——
换在以往，拓跋宏从来不会这样肆无忌惮恶意地揣测任何女人。
但是现在，他居然忍不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忍不住了，但觉得放眼看去，每一张脸孔，每一个微笑，每一滴眼泪，都是假的，谄媚兮兮的，看起来，真是令人恶心……而这些人，都曾经是自己的妻妾，妹妹……
他真的感到有点奇怪了，昔日，自己怎会弄下这么多的风流孽债？？？
年轻的时候，肆无忌惮地风花雪月，到老了，就来还欠下的风流帐了。
是这样么？？？
尤其是王美人，她跪在地上，哭也不敢哭得太大声，她肯定是真的在哭——如丧考妣一般的恸哭，因为，按照规矩，她必须和太子一起搬出去——从此，辞别皇宫，在指定的一块封地上，度过余生。
还有彭城公主，她带着极其丰厚的礼物，跪在地上，这一次，完全收敛了昔日嚣张的气焰，低眉顺眼，肩膀微微发抖。
因为，那匹骆驼马，是她送给询儿的。
“皇兄……”
拓跋宏并未回答她，对着所有人，淡淡道：“皇后大富大贵，命大福大，所以这一次，平安无事！！！她和孩子，母子平安，你等就不必担心了。”
四周，一片死寂。
好一会儿，一名妃嫔才先反应过来，立即叩头，喜极而泣：“真是感谢上天保佑啊……感谢祖宗保佑啊……”
“你们都退下吧！！等冯皇后生了孩子，朕再重重的赏赐你们！！”
每一个女人，心里都恨得牙痒痒，几乎要吐血了，但是，还是齐声恭贺：“多谢陛下！！！祝愿皇后娘娘母子平安，早早生下龙胎。”
拓跋宏一挥手，众女鱼贯出去了。
只有彭城公主还跪在地上，就跟生了根似的。她一动不动，几乎匍匐在拓跋宏的脚下，等人走完了，眼看拓跋宏也要转身离去了，她忽然急了，上前保住了拓跋宏的腿：“皇兄……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求求您原谅我，求求您……”
拓跋宏看着她满脸的泪水，自从这个人性刁蛮的妹子守寡之后，皇宫上下，就从来没有亲近过。

第1940章 番外：兄妹翻脸2
他十分冷淡：“彭城，你也退下！！！”
“皇兄……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把那匹骆驼马送给询儿的……我看询儿可怜，因为他从小就跟着我，我对他很是怜惜……这孩子蠢笨，连骑马的技术都不好，也得不到你的欢心……我是希望让他练好骑术，出其不意地，某一天出现在你的面前，能够让你刮目相看，让你觉得他也像一个鲜卑人的勇敢的孩子……皇兄……真的都是我的cuo错……我千方百计地托关系才找来那匹骆驼马，却不料，好心办了坏事情，酿成了这样的滔天大祸……可是，真的不是询儿的错……皇兄，要错也是我的错……真的全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拓跋宏丝毫也不为所动，目光更是冷淡。
“彭城，我没有怪你！回去吧！”
“皇兄……皇兄……求求你，不要废黜询儿，不要把询儿赶走……求求你了……你把我赶走吧，我愿意替代询儿受罚……他是无辜的，他一点错都没有……全是我的错……”
拓跋宏忽然怒不可遏，怒声道：“彭城，退下！！！！”
“皇兄，我去向皇后娘娘求情……她会原谅的，她一定会原谅的……毕竟，她和孩子都是平安的……她也要做母亲了，一定最能爱惜孩子……皇兄……”
拓跋宏一字一句：“彭城，你记住了！！！今后，再也不许你踏进皇宫半步了！！！”
彭城公主惊呆了。
这是圣旨。
真的是圣旨。
周围的太监，宫女，侍卫们都听得真真切切。
拓跋宏，还唯恐他们不够清楚似的，大声地重复道：“大家都听好了，即日起，不许彭城公主再踏进皇宫半步，若有违令者，杀无赦！！！谁放她进来，一并处斩！！！！”
彭城公主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了。
立政殿寝宫的门，这时候，才砰然关上了。
她的侍女拿着的沉重的礼盒也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几名侍卫立即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公主，你快走吧……”
她忽然暴怒：“不，我就不走……我不走……皇兄，你不能这么待我……我不走……皇兄……皇兄……”
“公主，陛下的命令您也听到了，请勿让小人等为难！！”、
这一次，侍卫们再也没有手下留情，将她架起来就走。
“天啦……父皇啊……父皇……您若是在天有灵，请替女儿做主啊……皇兄他居然这么对待女儿……父皇……父皇……”
彭城公主，已经被拖出去了。
拓跋宏在紧紧闭着的大门面前站了许久。
身后，宫女，杂役，太监，侍卫们都低眉顺眼，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们完全不知道陛下在想些什么，更不敢开口过问，生怕一多事，就遭殃了。
这几天，皇上的脾气有了极大地变化。当然，他并不是每天都在摔东西，砸杯子这种小儿科，但是，他阴沉得可怕。
这些伺候他的人，有好些是跟了他许多年的。他们熟知他以前的性子。
他是一个极其温和之人，对下人极少极少有责备的时候，偶尔他们出了什么差错，在他的饮食起居上有了什么毛病，他总是一笑而过，从不苛求。
但是，现在，这些天，他的举止，让人捉摸不定，就像无论谁惹到了他，都可能变成一个倒霉蛋似的。
没有人愿意做倒霉蛋。
所以，他们都距离拓跋宏远远的，第一次，对这个皇帝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敬畏之情——真正是，伴君如伴虎了。
拓跋宏根本不理会这些人的想法。
他背靠着大门，忽然自己非常非常的疲倦和恐惧。门外，彭城公主的哭喊，敲打，还有当日，询儿如何在大门上的踢打，辱骂……一字一句，都在耳边回响。
他这一生，坚持仁孝。当年对冯太后，小心翼翼，无微不至的照顾，顺从，在她的生前，他从不敢违逆她任何的意思。然后是对自己的兄弟妹妹，都是采取了极其大方的手段，他们要什么赏赐，他就给什么；甚至他们的婚姻大事，他们的儿女情长，他都考虑到了，力所能及的，大力的帮他们……
甚至询儿，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拓跋宏就算不那么喜欢他，但还是竭尽全力做到了一个好父亲，找最好的老师，给予最好的教育，让他入主东宫，早早地确立了他太子的地位……
只是想不到，有朝一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兄弟阋墙，兄妹翻脸，父子成仇……仿佛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算计自己，毒害自己……
他隐隐地，竟然不寒而栗。
这花团锦簇的皇宫背后，到底什么是人干不出来的？？？
甚至还有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这些日子，她从未停止过和咸阳王等人的争斗。甚至，她提到的——杨坚——杨坚——
杨坚也就罢了——可是，告诉她这些的，却是叶伽——
这才是他心底恐惧的深深的根源。
那时候，他已经陷入了一种极其迷乱的心境里——就像一个正常人，抱着极其远大的理想，信心勃勃，朝气十足——可是，某一天，你忽然发现，你的一生，已经到头了——所有结局都摆在那里。
无论你努力还是放弃，都不可能改变整个的方向。
命运，之所以迷人，就是因为不可捉摸。
如果人人都能知道自己的未来，知道一切的吉凶祸福，甚至连自己某一天死亡都算得清清楚楚……想想看，这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里还需要揣测？？？？
哪里还需要幻想的空间？？？？
尤其，拓跋宏知道，冯妙莲从小在皇宫长大，她所接触到的人，无非是皇宫这些人，而生病到了家庙之后，唯一关心她，对她好的，也无非是一个叶伽而已——所以，他便想当然的以为，也许是叶伽在那段时间里，告诉了她这些可怕的东西。
毕竟，叶伽走南闯北，云游四方，才可能真正的知道一些东西。
否则，冯妙莲一个整日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能知道些什么？？
她就算是编造，也编造不出这些远远脱离她自身经历的东西来。
最最可怕的是，叶伽，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些奇怪的东西？？难道叶伽是神仙？？？？
他因这个念头，愤怒得辗转反侧，根本无法控制。。
叶伽，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妖言惑众，认为一统天下的是什么杨坚？？莫非叶伽骨子里，根本就对自己很仇恨，很轻蔑，很不以为然？？

第1941章 番外：兄妹翻脸3
不然，他何以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阴霾，早已在心底滋生。
以至于，他每每想起，竟然不寒而栗。
尤其是这几日连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太子的举止适当，彭城公主的大闹宫廷，躺在床上安危不可预料的妻子……几乎每一桩，每一件，都让他心烦意乱。
尚未出征南朝，便预示着一种可怕的——败局已定。
家和万事兴。
家不和呢？？？
拓跋宏在门外站了许久许久，才慢慢地走进去。
这时候，冯妙莲已经醒了。
她看到的拓跋宏，实在是太憔悴了，早就知道他憔悴——却不料，就出去，一个来回，他居然更加苍老了二十岁一般。
冯妙莲震惊得无以复加。
要怎样的重大打击，重大的心力交瘁，才会把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逼迫到这样的地步？？？
她紧紧拉住他的手，焦虑到：“陛下，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彭城她……彭城她……”
拓跋宏淡淡的：“彭城的心计，你不是不知道。算了，现在也好，快刀斩乱麻，免得他们继续兴风作浪……”
他闭着眼睛，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那时候，冯妙莲才发现，他不但是憔悴，而且过早过早的衰老了，额头上的皱纹，曾几何时，变得这么这么深刻？？？
每一条，每一条，全部写满了沧桑巨变。
天啦！！！
而且，他说快刀斩乱麻，这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陛下，你别担心询儿……他也许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生气，孩子还小……”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淡：“我已经把询儿废黜了！！！”
冯妙莲浑身一个激灵！！！
把询儿废黜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急了，正要说几句，却见到拓跋宏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对这件事情，提也不想多提半句了。他的面孔，因为闭眼，显得更加的憔悴，更加的瘦削……就这么短短时间，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竟然如脱了一层行一般可怖。
她心如刀割，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紧紧地把他的手握住。迷迷糊糊中，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自己在无意识中，曾经伤害了他什么？？
而且，询儿的这次忽然策马狂奔，来得那么蹊跷。这背后，又是为了什么？？？而且，单单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再是恶劣顽固，可是，对于皇宫里的禁令，他不是不知道，却偏偏要违反——
而且，就这点，就足以激怒拓跋宏，将他彻彻底底废掉？？？？
要知道，那是一个孩子的一生啊。
她也堵得慌。
就连握住的那只大手，竟然也一天一天削瘦下去了。
“陛下……”
他还是闭着眼睛，一字一句：“妙莲，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御驾亲征！”
冯妙莲瞪大了眼睛。
肚子里，忽然决裂一般的疼痛。
这一次，他不是在跟她商量，也不是咨询她的意见——他一点也没有，只是慎重其事的告诉她结果。
千百个疑问藏在心底，可是，她再也问不出口了。
拓跋宏已经缓缓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再去御书房看看，出征之前，事情很多。”
这一夜，拓跋宏都没有回来。
冯妙莲半梦半醒之间，等到天明，身边是空荡荡的，只有冷冷的气息。
太子拓跋恂被废黜的消息，震惊朝野。
德行不拣点，对君父不敬，在御花园里飞扬跋扈……给他罗列的罪名很简单，可是，许多消息灵通人士还是很快就到处打听到了八卦——太子拓跋恂打了怀孕的皇后，几乎造成冯皇后小产。
陛下一怒之下，将之废黜。
一时间，天下纷纷攘攘，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废太子活该的，反正他飞扬跋扈，资质顽劣，不堪教诲；这一次居然连皇后娘娘都敢打，明显是受人指使，生怕冯皇后生下小王子危及他太子的地位。
也有说冯皇后的，谁不知道太子正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次，可是把这根肉刺彻彻底底给拔掉了。
而且，她如果正好生下小王子，正好野心勃勃取而代之，陛下对她宠幸不宠幸还先就别说了——单单就人家是正牌的皇后，生的是嫡子，当太子就是天经地义的。
……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归结到一点：这一次的事故，是冯皇后和太子之间因为储君地位发生的争斗。
宫廷血腥，向来如此。
咸阳王终日在王府，四门不出。闭门谢客。
某一日，彭城公主咋咋呼呼地跑回来：“天啦，天啦，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皇兄把我给赶出来了……”
她一边跑，一边说，上气不接下气：“皇兄把我赶走了……皇兄下令，今后再也不许我进入宫门半步了……说谁敢放我进去，就处死谁……呜呜呜……”
她一边说，一边哭：“都怪那个贱人，不知她在皇兄面前进了多少谗言，这一次完了，完了……皇兄一定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他阴沉着脸，不停地走来走去。
“那个女人死了没有？”
“不知道啊……这一次，我真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没有一个人敢露出半点口风，给多少的银子都不成……”
她迫不及待：“哥，那个贱人的死活，我们也管不了，可是，你得想想办法啊……询儿已经被赶出东宫了……”
他阴沉着脸：“目前安置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皇兄下令，任何人不得去探视冯皇后，立政殿里，整天闭门谢客，连那些年老的妃嫔都不许去……我也问了其他几个王妃，她们都去求见了好几次想探望皇后，都被皇兄亲自拒绝了……”
拓跋宏兄弟众多，除了咸阳王之外，其他人的王妃和冯皇后的关系也还不错，但是，这一次，妯娌之间，也互相得不到任何消息。
咸阳王的脸阴沉得更是可怕。
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
“彭城，你当时不是说，那个孩子，必死无疑……怎么没死？？？”
如果付出了一个太子的代价，那个贱人居然还能保住胎儿，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彭城公主压低了声音：“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宫女，她们说，当时询儿是骑着骆驼马冲过去的，本来，马是肯定会踏在那个贱人肚子上的，可是，一个贱婢护住了她，伤了那贱婢一只手臂，可是，冯皇后，也货真架势挨了一鞭子……”
“这又如何？只要没有伤害到肚子，对她也没有用……”

第1942章 番外：兄妹翻脸4
“但是，她怀胎八月了，受了这么一场惊吓，胎儿不早产，生下来也该是个废物了……而且诶，皇兄这么久都不发布消息，显然是胎儿保不住了……不然，皇兄早已告示天下，安慰天下了……”
咸阳王压根就没有心思听她的自我安慰，许久，他才开口：“看来，皇兄这是对我们宣战了！！！”
彭城急了：“哥，怎么会？皇兄怎会知道是我们？？那骆驼马已经死了，我们只不过是送给询儿玩儿而已……再说，我可没说是你送的，而是我自己送的，就算是怪罪，也怪不到你得头上，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彭城，你这些日子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我知道，我不会出去……”
“你记住！皇兄也许会召见你……”
“怎么可能？皇兄明明说了，他再也不会见我了……”
咸阳王阴沉一笑：“我比你了解皇兄。小事情，他一般置之不理。但是，涉及这种大事，他绝不会姑息纵容。彭城，你该知道怎么办了……”
彭城的目光亮起来，却充满了恐惧之情：“哥，你是说？”
咸阳王咬牙切齿：“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那是彻底大决战之前的一种最后的疯狂，咸阳王的眼里闪出一种极端的疯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也没有半点退路了。
“彭城，在见到皇兄时，该怎么说话，一点也不能马虎……”他附耳，在彭城公主耳边说了一席话。
那时候，叶伽正藏在洛阳外面的龙门石窟里。
这里青山绿水，万象生辉。
若是换在一年之前，他尚未辞去国师的身份时来到这里，可以想象，这里所有的佛徒，信徒，工匠们，将会对他有如何盛大的欢迎仪式。
但是，这一次，他已然换了一身便装，头上戴了帽子，和所有人一样，没有任何的稀奇之处，纵然擦身而过，也没有人知道他便是前国师。
在拓跋宏时期，龙门石窟已经完成了它大半的精髓之作，尤其是以弘文帝为原型塑造的那一尊巨大的佛像，更是增添了无限神秘的色彩。
此时，叶伽便在这尊佛像面前停下来，看着它朝着的方向。
佛像完成了，便不能更改，此后千百年，他便对着这个方向，看着遥远的天空。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可是，有谁知道他的寂寞和无奈呢？
有关弘文帝和冯太后的那些古老的故事，他自己在大战老a蝙蝠人的那一战里，多少有所了解，长大后，又从冯妙莲的口中，略略得知一二。尤其是冯妙莲在家庙里养病的那些日子，闲着无聊，曾经给他八卦了不少这些东西。
三个人的爱情里，总有一个人是最大的输家。弘文帝，最后成了可悲的大输家。
但是，在自己这三个人里呢？
他觉得自己连输家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觉得可耻和悔恨。
一连多日，他都流连在这里，身上的伤痕，被宽大的外袍遮掩了，得不到治疗，也不被外人发现，只是日复一日地疼入骨子里。
所幸彼时龙门石窟游人众多，善男信女，熙熙攘攘，谁也不曾多留意半点别的路人甲。叶伽混迹这里，冥思苦想。
他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苦苦的寻找自己。
唯有他出面，才能解开这一切的心结。
从龙门石窟到洛阳皇宫，不过区区二十几里的路程，可是，却天涯咫尺，有一种看不到边际的危险和无力感蔓延开去。
在冯妙莲找到叶伽之前，拓跋宏先召见了彭城公主。
这次密会，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冯妙莲都不知道。
彭城公主一进来，就觉得浑身起了一股寒意。刚要出声，石门已经重重地合上。房间不大，转身，只看到皇兄一个人，连侍卫杂役都没有半个。就连他终日不离身的老太监都被关在了外面。
“皇兄……”
她跪下去，叩头如捣蒜。
“皇兄……是我错了……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你饶了我吧……”她跪在地上，一边哭诉，一边叩头，心底，却有一种疯狂到出奇的兴奋和喜悦之情——果然，咸阳王一点也没有猜错，还是兄弟二人才彼此了解。
他果然召见她。
这一次，那个贱妇，一定死定了。
她兴奋得筛糠似的，看在拓跋宏眼底，却认为她是在恐惧。而且，她也的确是兴奋到了恐惧的地步，也不等拓跋宏询问，就先讲起来：“皇兄，我是实在看不惯冯皇后的所作所为，所以才慌不择路，用错了办法……皇兄，这是我的错，我承认我藏了私心，因为，我不想你难受……我不希望你受到了莫大的欺骗和侮辱，还不为人所知……我是你的亲妹妹，嫡亲的同胞，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重磅炸弹已经投下去，彭城公主放慢了语速，按照咸阳王所教她的“受到了莫大的欺骗”……然后，只等皇兄问下去。
当然，任何人都会顺理成章地问下去——我到底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欺骗和侮辱？？
但是，拓跋宏居然没有。
他站起来，淡淡的：“彭城，这些都不用说了，朕心里有数。”
彭城公主遽然抬起头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有数？他能有什么数？
“朕知道，你和冯妙芝交好，向来不喜欢妙莲。可是，彭城，你要知道，她已经是皇后了，而且，跟朕情投意合，现在又怀了朕的孩子，临盆在即，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再处处针对她……”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地浇下来。彭城公主顿觉身上一股寒意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就是皇兄的意图？
找自己来，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内幕，相反，是为了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再兴风作浪？
“自从妙莲当了皇后，朕也知道，你们几个心里都不很痛快……”
她瞪大眼睛听着——“你们几个”——这指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对于自己和咸阳王的勾结，难道不是挑明了再说话？？
“其实，你们根本不必处处针对皇后，她在冯家并没有什么依靠，而且，她也没什么野心，威胁不了任何人。小时候，她也很喜欢你。所以，彭城，这一次之后，朕希望你们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
图穷匕见，利刃出鞘了。
彭城公主的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她怒道：“皇兄，难道你到现在还是认为，是我们指使询儿暗害她？”
“不是你们是谁？骆驼马是你送给他的…………”

第1943章 番外：兄妹翻脸5
你们明明知道询儿不会骑马，而且，这个孩子生性惫懒，残忍，又脾气火爆冲动……但是，你们居然不顾后果，屡次把他放出来充当挡箭牌……这些，难道朕都看不出来？”
他的语气，异常的平静。
平静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彭城公主跟他兄妹多年，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嬉笑打闹，没什么太大的规矩。可是，这一次，接触到他如此平静的目光，她却觉得一阵一阵的恐惧。
这个皇兄，仿佛已经变了一个人，彻彻底底，从内到外，都不是当初的那个皇兄了。
“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的话，但凡参与此事之人，一律从重处罚！！”
彭城面色苍白，口干舌燥。
才知道，这次召见，几乎相当于一次定罪了——不是训诫自己，而是要自己把这个定罪，转告咸阳王。
好歹，陛下还顾念着几分兄弟的情意，不愿意马上就走到决绝无情的地步。
“朕马上就将御驾亲征。咸阳王也会跟朕一起出行。现在，皇宫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所以，朕已经下旨，让李将军尽快把你娶过门。”
咸阳王走了，自己改嫁了——
皇宫里，彻彻底底是那个女人的天下了。
彭城嚷嚷起来：“皇兄，这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
她恨恨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李将军这次成亲后，就会去驻守北疆六镇，从此，远远地离开洛阳，到苦寒之地，也许，几年，十几年都没法回来一次……”
拓跋宏的声音异常冷淡：“这个人，是你亲自选择的。当初，朕问过你的意思。现在，圣旨已经下去了，所以，你必须跟他一起去北疆六镇。”
彭城公主瘫软在地上，痛哭流涕：“不行！皇兄，绝对不行……我绝不会跟他去北疆六镇……那里那么苦寒，是一片不毛之地，风沙又大……去到哪里，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我绝不会去……就算不嫁人，我也不会跟他走……不不不，我不嫁给李将军了……我决不答应……”
“你必须去！！！”
“我不去……”
她几乎跳起来：“是你骗我！！若不是咸阳王哥哥告诉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内幕……是你先隐瞒我……你根本没有告诉我这一点，若是告诉了我，我绝不会答应……我不答应……”
拓跋宏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彭城公主也不是没有在他面前撒娇放嗲过，以前，他都能忍她，容她，可是，这一次，但见她痛哭流涕，头发散乱，惹得他更是心烦意乱，觉得面目之可憎！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面目都是那么可憎。
他的声音，显得极其的冷酷无情：“彭城，这是圣旨！！！”
彭城已经怒极了，千算计，万算计，得到的结果却是，叶伽跑了，询儿被废了，自己也要被赶到边塞苦寒之地。
从此，这洛阳的花花世界，公主府的荣华富贵，咸阳王家族的长盛不衰……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争斗了这么久，便是为的永远保住这一份荣耀和势力，可是，忽然被告知，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孤注一掷的人，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冯妙莲这个恶妇，她到底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能够每一步都反败为胜，把自己等人彻彻底底搞得这么悲惨？？？
此时，再也顾不得咸阳王到底是如何教她叮嘱她的了，她真的跳起来，大喊道：“皇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那个恶妇的主意……全是冯妙莲那个恶妇的主意……她以为把我赶走了，她的丑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彭城，你出去！！”
“我就不出去……皇兄，她做得出丑事，难道你还不敢听？”
她冷笑一声，怒道：“冯妙莲的丑事，里里外外，谁人不知道？？就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滔滔不绝，愤怒已经彻底冲昏了她的理智。就连拓跋宏的喝止，她也听不见了。
“彭城，闭嘴！！”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
她冷笑一声，脸上的神情如此狰狞，如此决绝：“皇兄，我知道你不敢听……是因为你没胆量……你当做心肝宝贝的那个女人，她在偷人……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啪”的一声。
一耳光重重地落在彭城公主的脸上。
这一耳光，可真是不轻。
彭城公主的半边脸顿时高高地肿起来。
她眼冒金星，疼得一张口，两颗门牙就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才真是吓呆了，捂住嘴巴，看着血迹从自己的掌心里流出来，顺着流下去，滴答地流淌在自己的脚背上面。
四周，一片死寂。
拓跋宏的嘴里，重重地喘着粗气，双眼露出凶光，就像一头被惹怒了的豹子，彻彻底底地，要吃掉任何敢于再来冒犯的敌人。
她不可思议的尖叫：“皇兄……你为了那个贱女人，居然这样打我？？？呜呜呜……”
因为缺少了两颗门牙，所以说起话来，就不那么利索，又加上满脸的血污，这让她昔日的花容月貌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变得狰狞不已，说话的时候，嘴里嘶嘶的，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又在漏风。
“皇兄，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这样打我……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赶尽杀绝？？？你打我，就是表示你心虚……我就不相信，你一点也不知道她的丑事情……那个女人，她和叶伽偷情……她和叶伽偷情……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叶伽的……是叶伽的……叶伽都亲口承认了……叶伽就藏在洛阳附近，他知道她要生孩子了，天天都躲藏着，准备寻找机会来看她……那是他的孩子……是叶伽的野种，根本不是什么天潢贵胄……皇兄，你真是让我们拓跋家族蒙羞……”
又是一耳光。
彭城整个人已经被打得彻彻底底瘫软下去。
拓跋宏的声音，镇定得出奇：“彭城，朕再下一道圣旨，明日，就让你和李将军启程上路去北疆六镇，此生此世，你再也不许踏进洛阳半步！”
从不许踏入皇宫半步，到不许踏入洛阳半步。
这一刻，彭城彻底绝望了。
皇兄，从不是一个说气话之人。国君一言，一言九鼎。
自己，彻彻底底被驱逐出那个女人的世界了……今后，就算是和哥哥来往，和那些嫂子通消息，甚至和亲戚朋友往来，都不能了……千里迢迢，难回繁华。
自己，被贬斥发配边疆了。
难道争来斗去，就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第1944章 番外：兄妹翻脸6
她完全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皇兄，你说什么？”
拓跋宏并未重复，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彭城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痛哭流涕，整个人就豁出去了。
“皇兄……你凭什么把我赶走？你不惩罚那个贱人，却来惩罚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彭城，你的错，在于多管闲事。”
“什么叫多管闲事？？？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那个贱女人和叶伽私通……你知道她的病是怎么好的？就是她和叶伽私通好的……我有个小姑子，跟她得的是一摸一样的病，治疗她的那个郎中叫做高蛮。我的小姑子和高蛮私通，据说得了这种病，就要阴阳交合，强壮的男人才能让得了这种病的女人好起来。我亲自问过高蛮，这是治愈那种病唯一的办法。高蛮在两河一带行医多年，声名鹊起，被称为高神医，高菩萨……他亲口告诉我，说这是治疗那种怪病唯一的办法……冯妙莲，她下贱到了极点，若不是叶伽这样治疗她，她怎么好得起来？？她贪生怕死，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有私情，那对狗男女在骗你……皇兄，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不惩罚坏人，却惩罚自己人……你这算什么？谁还敢做忠臣？”
这一刻，她成了比干；而拓跋宏，成了商纣王。
拓跋宏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彭城忽然偏过头去。
那时候，她的脸整个地肿起来了，跟猪头一般。
嘴角的血合着唾沫一起，血肉横飞，看起来，恶心极了。
拓跋宏从来不曾见到女人如此恶心的样子，可是，她却浑然不觉，不管头发飘散，咬在嘴里，眼里闪烁出极其恶毒的光芒，几乎要跳起来咬人的动物一般：“皇兄……为了你，为了我们拓跋家族……你赶紧杀了那个女人……把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杀死……”
拓跋宏，再一次扬起了拳头。
这一次，他没有打下去。
彭城公主又哭又闹：“我也不瞒你了，为了调查这事情，我抓了叶伽……叶伽亲口承认了此事，不然，他不会辞掉国师的职务，他就是做贼心虚……皇兄，你仔细回想一下，叶伽前几次进宫，和那个贱女人见面时，是不是支支吾吾，神情尴尬？？他们两个的态度，是不是暧昧不清？？？我记得很清楚，上次叶伽来的时候，我也在，当时，他就和冯妙莲眉来眼去……”
拓跋宏咬牙切齿：“好，你说你抓了叶伽，那么，叶伽在哪里？”
彭城公主一时张口结舌。
叶伽在哪里？
叶伽跑了！！！
叶伽早就跑了。
“叶伽……他……这个该死的和尚……这个秃驴，他生怕身份暴露，就逃跑了……皇兄，你要相信我……是叶伽亲口承认的，他和冯妙莲有染……”
她的眼里，忽然露出毒蛇一般的急切的毒液。
声音嘶嘶的，一直在颤抖。
“皇兄，你不信，你就派人去抓住他……只要抓住了叶伽，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招供……哈哈哈哈……皇兄，叶伽就躲藏在洛阳附近……你快去抓住他……马上派人去抓他……不不不，只要你去御驾亲征了，他就会偷偷地潜入皇宫……一定会的……那对狗男女，他们会偷情的……皇兄……”
彭城歇斯底里。
拓跋宏，镇定得令人心悸。
“彭城，你就是凭借你小姑子的病情来判断你这番谎言？”
“谎言？我没有撒谎……”
“朕记起来了，上次，你曾经想请叶伽为你的小姑子看病，但是，叶伽拒绝了。你认为他没有给你面子，就因此怀恨在心，所以，捏造了这番谣言……”
“我没有……这不是谣言，是事实……”
“好，你说是事实，那么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那个贱人病好了就是证据。如果她没有和男人交合，她早就死了……这就是最大的证据，我小姑子病好了就是证据……这个有我的公婆可以作证，不信你马上派人把他们带来审讯……”
拓跋宏哈哈大笑。
但是，笑声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他紧紧捏着的拳头也松开了。
“彭城，谁告诉你女人得了呕血症状，只有做那不要脸的事情才能痊愈？？？？”
“！！！！！”
“叶伽……叶伽就是证据……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你抓住他，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招供……”
拓跋宏反问：“是不是因为你严刑招供，他就承认了？”
彭城公主一时理屈词穷。
叶伽是被她慢慢地设计诱供出来的。如果当着拓跋宏，难道他也会承认？？当初若是自己不毛躁，让他慢慢地钻进圈套，闯进皇宫，那才叫好看呢……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拓跋宏慢慢地走到上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淡淡地看着她，很久，才叹息一声。
彭城再一次尖叫起来：“皇兄，你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你分不清楚什么是欺骗和隐瞒……还有她的孩子，她马上就要生下来的那个孩子……那不是你的孩子，是叶伽的野种……”
拓跋宏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
那两耳光，真的不轻。
他自己的掌心，都火辣辣的疼痛不堪。
可是，怎样的疼痛，都比不上心底的疼痛和悲哀——就如他此时看着自己的亲妹妹的面孔，那种狂妄的，疯狂的，野性的，残忍而绝望的面孔……口不择言，杀机毕现。
整个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分裂了。
因为什么而分裂？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
他打她的时候，她不害怕。
他这样看她的时候，彭城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一再地躲躲闪闪。
“彭城，你处心积虑，手段用尽，机关算尽，做了这些事情，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她答不上来。
是啊。
认认真真的想一下，到底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冯妙莲倒下去了，她不做皇后了，或者被我处死了，彭城，这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人们处心积虑地去算计一个人，要把他（她）批倒批臭，恨不得她他被万人唾弃，受到无穷无尽的折磨……其实，他们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拓跋宏看着她扭曲的面孔，知道她答不上来。
可是，嘴唇还在翕张，还不肯罢休。
“皇兄……我……我……我是为了你好……”
我是为了你好！！！
这世间，最虚伪的莫过于这句话了。
父母对子女说，我是为了你好，所以，你的婚姻，自由，前途……最好统统都要听我的……祝英台的父母为了女儿好的结果，便是逼得女儿在新婚之日自杀身亡。

第1945章 番外：兄妹翻脸7
另一个人对一个人说，我是为了你好……本质上，是要你听我的！但凡你不听我的，不遵从我的意志，意愿和面子……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就如眼前这个亲爱的妹妹……她为了自己好……所以，不惜那么兴奋得，急迫的，要把她的嫂子的丑闻揭露出来——
诏告天下，皇兄，你被戴了绿帽子了。
你赶快杀了那个女人。
真的杀了那个女人——就是为她的皇兄好么？
有没有人想过那个皇兄的感受？？
好一个，我真是为了你好。
拓跋宏此时，冷静得出奇，苍白的脸，苍白的手指，苍白的眼神……他从来不曾如此的清醒，如此的疲倦。
“皇兄……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你不信，抓了叶伽就可以真相大白……”
自辩的语气，已经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
她嗫嚅着，就像一只摇头不安的小丑。
拓跋宏没有再看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彭城，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的自私，询儿被毁了……本来，询儿是有希望的，妙莲也愿意再给他机会，她企图亲近他，教导他走上正轨……但是，你们没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半途而废了……”
“那个女人是骗子……她在演戏，她假惺惺的，她是在你面前装样子，她巴不得询儿死掉……”
“别人都是在演戏，都是假惺惺的，那么，彭城，你呢？？？”
他淡淡的：“你若不是在演戏，能那么对待询儿？？故意设下陷阱，让他跳下去，成为你们的马前卒！！”
彭城公主，哑口无言。
她敬畏地看着自己的皇兄。
这时候，才发现，这个皇兄，跟自己了解的，太不相同了！！！甚至，咸阳王也不同，他根本就不了解皇兄——一点都不了解。
事实上，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一清二楚。
只是沉默不语。
看着他们究竟会到怎样的地步——然后，暗地里，一再地给了提醒，给她许配婆家，对咸阳王的一些明示暗示——只是，他们没有领会，依旧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的底线。
这一切，只因为他是冯太后的儿子，而他们，是别的女人的儿子——虽然都是弘文帝的骨血，但是，他们身上的另一半血脉，是完全不同的！！！！
隔了一层娘亲的肚子，所以，差别那么大，那么大！！！
“彭城，朕今天，要向你说明两点；第一，你们对妙莲的定罪都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证据。这天下，得了呕血症状的女人，何止成百上千？难道她们都是那样治好的？？你小姑子的事情，只是特例，那是她不守规矩，肆意乱来。你就凭借这一点，就断定妙莲和她一样，岂不荒谬？？？”
彭城张嘴，要反驳，但是反驳不了。
这是事实。
就算她确信冯妙莲偷人——但是，谁也不曾捉奸在床！！
“第二点……”
他的声音很沉很沉，一字一句：“妙莲的孩子是不是朕的，朕非常清楚！！！这一点，不容任何人诋毁和质疑！！如果再敢信口雌黄，诽谤皇后侮辱朕，定斩不饶！！！”
彭城公主的嘴巴张得很大很大。
这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自己的疏漏到底在哪里。
说一千道一万……她在这个最本质的问题上遭了跟斗……
要知道，皇兄并非是个糊涂虫。冯妙莲回宫之后，从冯昭仪再到冯皇后，从她自杀未遂到华大夫为她治病……在她怀孕之前到现在，几乎一年半过去了，叶伽从来从来没有进过皇宫，冯妙莲本人，也从来没有出过皇宫。
两个一年半从不见面的男女，她现在的怀孕期限是八个月——
就算是傻瓜也知道，那孩子死谁的。
拓跋宏并不是一个糊涂虫。
朝夕相处，夜夜欢愉。
他怎会连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不清楚？
她慌不择言，本是为了加重冯妙莲的罪行，彻彻底底激怒拓跋宏，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偏偏是这一点谎言，让她全盘皆输！！！毕竟，按照人之常情，一般的男人，听到这里，听到绿帽子，不管是不是空穴来风，先就跳将起来了，谁还去核实真伪呢？
可是，拓跋宏偏偏不是一般男人。
他就在这一点上，就听出了极大的漏洞。
举一反三，对她的一切的话，都不再相信了。
彭城公主功亏一篑，可是，轮到精明能干，她再是厉害，又怎么会是拓跋宏的对手？？但见皇兄面上的神色，从暴怒到愤怒，再到现在异常的平静。
她十分软弱，又十分无力，口干舌燥，无话可说。
就算明明知道叶伽亲口承认了——那二人的奸情是真的，但是，她还是无法辩驳。此时，每多说一句话，就多加重一分皇兄的反感。
“彭城，你是什么时候抓住叶伽的？”
她心里一惊，益发恐惧。
“这……是不久之前……”
“就凭你，怎么能抓住叶伽？？”
拓跋宏似笑非笑，面色变得很是奇怪：“是咸阳王派人去抓的吧？？？”
“不……不是……是我抓的……是我抓的……叶伽这个秃驴，他色迷心窍……他自投罗网来找我，因为他说他很想见冯妙莲这个贱人一面……她想见他……他色迷心窍了，他想偷偷地闯入皇宫去见冯妙莲……那对奸夫****……”
拓跋宏打断了她的话：“是你抓住叶伽……逼迫他就范，他不从，你才恼了吧？”
彭城面红耳赤。
可是，她满脸血污，红了脸，别人也看不出来。
“从上次你见到他起，就心心念念，想要打叶伽的主意……可是，他根本就无动于衷。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
这些话，拓跋宏本来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一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对自己的妹妹说这样的话？
可是，他心底的愤怒已经逐渐地淹没了理智的离线——越是镇定，就越是愤怒。
越是愤怒，他又越是镇定。
四周，一片死寂。
风吹过，从紧闭的石门外面肆虐，发出簌簌的声音。
拓跋宏慢慢地走到彭城公主身边，将她扶起来。
她不料想，这个皇兄居然还有这么温情的一双手，就如他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怜悯和软弱。
“彭城，明日就要启程去北疆六镇了。路上苦寒，十分辛苦，你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看看她红肿的脸，他又很心碎，“我会派人给你送去消肿的药物……”
彭城公主靠在墙边。
兄妹之间，从未如此的靠近。

第1946章 番外：兄妹翻脸8
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自己今天到这里的目的，达到了怎样的作用……一败涂地？或者其他？
直到皇兄的殷殷叮嘱传来，她才如梦初醒：“不……我不去北疆六镇……我不嫁给李将军，绝对不会……”
他的声音十分温和：“彭城，我希望一切事情，到此为止……”
“皇兄……”
“如果你们真是为了我好，就绝不要再提妙莲有关的任何事情了……”
“皇兄，你已经成了商纣王了……你已经被那个狐狸精彻彻底底迷惑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悲哀：“彭城，如果你们再有半点小动作，只要妙莲的孩子生下来，我立即就立他为太子！！！”
彭城公主惊惶地后退一步。
他的声音更加温和：“你回去吧。别回咸阳王的王府了，回你的公主府就行了。你的嫁妆，路上的行礼，朕都派人给你准备好了。明日一早，李将军会亲自到你的公主府来接你！”
他干脆利落，打开了房门。
阳光照射进来。
彭城公主出去的时候，觉得眼睛都睁不开。
旁边，两名太监，两名十分粗壮的宫女一左一右。
“公主，请！！！”
是他们将她搀扶出去的——说是搀扶，不如说是强行拖拉。
公主鼻青脸肿，满头血污，但是，没有人敢问半句。
彭城公主绝望的回头，看到宫门紧紧关闭了，皇兄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直到城门彻彻底底的关死了，拓跋宏才转身。
身子忽然变得那么疲惫，那么虚软。
这间密室，他几乎从来不曾用过。
那是要审讯极大的机密，极其的**时才用到的——他原来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用上这间屋子。
岂不料，这么快就用上了。
因为良好的隔音效果，他和彭城公主的话，一句也不曾外泄出去。
就算是门外那些值守的太监，宫女，也听不到一言半句。
眼前，金星乱冒。
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叶伽的脸——那张俊秀无仑的脸庞，如楚峰修竹一般的身姿——纵然他是男人，也不得不承认的那种极致的俊秀。
叶伽，果然在洛阳城？？
他辞职，果然是因为“做贼心虚”？？
如果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他为什么会来到洛阳？？
为了见谁？
为了妙莲？
就像他第一次去家庙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人，天青色的袍子，飘渺的风姿，倚靠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含羞欲语，望眼欲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那时候，就不曾起过一星半点的疑心？？
那时候，就不曾有过什么不好的想法？？？
此时，才那么分明的察觉——她真的不是在等他！
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天真无邪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甚至叶伽，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过心里话？？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从她回到皇宫的时候起……太多的宫斗，太过血腥的残酷，从冯昭仪到冯皇后，几乎每一步，都饱含着步步惊心的算计和阴谋……
爱情，哪里经得起这样多的阴谋和毒辣？
…………
但是，他摇摇头，把这些可怕的想法，统统都甩掉了……夫妻，兄弟，朋友……但觉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那么朦胧。
到底，有谁是值得信任的呢？？？
就如这立正殿的大门。他本是想走进去的。那么坚定的踏进去，里面，有他的妻儿，有临产的期盼……那个即将出生的小家伙……
但是，此时此刻，他竟然失去了力气。
竟然不敢再走进去了。
也因此，对彭城和咸阳王，更加的恨之入骨——就算是为了一己之私，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可是，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哥哥，自己这个皇帝的感受呢？？？？
他如此疲软。
对面，有宫女走近，小心翼翼地俯身行礼：“陛下，皇后娘娘说，今晚为您做了拔丝苹果……”
拔丝苹果，久违的拔丝苹果。
母亲，妻子……那是他从她们身上得到的有限的一点点的安慰。这温情，曾经陪伴了他很长的一段岁月，御驾亲征，迁都洛阳……
鼻端，仿佛有拔丝苹果的香味出来，袅袅的，余香犹在。
他加快了脚步，大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冯妙莲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和别的孕妇不同，她并不显得十分娇气，都八个多月的大肚子了，她的精神很好，每天走来走去，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的，基本上，从来不卧床休息。
也许是那个孩子特别强壮吧？
就算是挨了询儿的一鞭子，她倒在地上，几乎连膝盖都磕破了，但是，依旧安然无恙。甚至她额头上的伤痕，都淡化了，一场虚惊之后，她站起来，又是眉飞色舞，清清楚楚。
拓跋宏慢慢地走进去。
御膳已经摆好了。
浓烈的热汤，拔丝苹果，獐子肉炖苹果干……还有好些洛阳这个季节该有的名菜，应有尽有。
那时候，她当然不知道他曾经密诏彭城公主。
她只是看着他异常苍白的脸和憔悴的神情。他老得太快了，几乎是一夜之间，没有任何的过度，直接就老了。
冯妙莲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是自己，把那样一个雄才大略，雄心壮志的男人，变得如此的意志消沉。
她心急如焚，觉得自己在迷乱里不慎说了些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所以，应该遭到惩罚。
所以，急于纠正。
拓跋宏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迎过来，手里拿着热帕子，递给他，异常的温柔：“陛下，你这些日子累了……”
他接过热帕子擦手。
温暖从手心蔓延到身上。
忽然无限的感慨。
再多的猜忌，再多的颓废，再多的悲哀和恐惧……这一片刻，都被赶得很远很远。他将帕子递给旁边的宫女，挥手让她们退下。
屋子里，二人的世界安谧而温暖。
他轻轻搂住她——这样拥抱的姿势很奇怪，她的肚子突出来，横在二人之间，他的拥抱，就像是抱着两个人——里面，是他和她的骨血。
就像是二人之间，最后的一点温存和浪漫缠绵。
多么难得。
“陛下，你饿了吧？该用膳了……”
他依旧轻轻地搂住她，感受着怀里的孩子不时地跳动一下。他呵呵地就笑起来了：“妙莲，我还真饿了……”
她微笑着亲自给他盛饭，舀汤，自从怀孕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单独服侍他用膳，无微不至，甘之如饴。

第1947章 番外：兄妹翻脸9
就如最最寻常的夫妻之间，共寝同食。
非是天家贵胄的规矩多多。
“妙莲，彭城已经随李将军到了北疆六镇。”
她正夹一块拔丝苹果给他——本来，她从来没有给人布菜的习惯，也很厌恶别人给自己布菜——想一想，多不干净呀。
但是，她喜欢给拓跋宏布菜。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尤其是盘中菜肴很剩下许多的时候，她就喜欢把那些菜都夹到他的碗里，堆得高高的，小山似的。
忽然听到拓跋宏这么说，不由得一呆。
北疆六镇？
脑子里迅速地转过念头，那是比平城更加偏北的地方了。迁都洛阳之后，北地也需要驻兵守候，所以，就让鲜卑贵族们设立了北疆六镇。
可是，把彭城发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岂不是代表她这一辈子都回来不了了？
她这时候，竟然笑起来。
如释重负的笑。
甚至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和那种放松的喜悦，眼里的狡猾和恶毒，眼睛亮得出奇，脸颊也红艳艳的。
“陛下，谢谢你……”
这一次，一定要谢谢他。
她实在是再也不愿意看到彭城了……这两年和这个小姑子交手下来，引发无数的是非，无数的恩怨。如果说，她对询儿被废黜还感到遗憾和后怕的话，对于彭城的远嫁，简直就是迫不及待地弹冠相庆了。
如果不这样，反而显得虚伪了。
拓跋宏看着她丝毫没有伪饰的那种喜悦——他竟然也淡淡的喜悦——一种取悦于她的喜悦和得意。
还有她丝毫也没有保留的那种坦率和极度的信任——一如过去最亲密的少年时代。
甚至因此而忘记了那是自己的亲妹妹——这个惹了不知多少祸事的亲妹妹。
是的，他也承认自己是商纣王了。
商纣王迷上了狐狸精，所以，别的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商纣王如此，我们凡俗之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至亲至爱的时候，甜言蜜语也当做无可辩驳的圣旨——如果能换的她这样眉花眼笑，那么，让彭城公主离开，就是非常值得的。
谁愿意留一个时时刻刻会爆炸，会威胁到自己安全的火药桶在身边？
这一顿晚膳，气氛非常的愉快。
临末了，拓跋宏还戴着她去散散步。
夫妻二人手牵手向前，走了一会儿，冯妙莲柔声道：“陛下，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哪里？”
她神神秘秘，笑而不语。
那是外面的一处休息室。有洛阳古老的建筑物，以前曾经是一处佛堂，据说是东汉的时候一位皇帝下旨修造的。
那座建筑物的最大的特点是通体用金箔粘贴，上面有一把很大的黄铜伞，伞上悬挂了上千颗大小不同的宝石。
因为多年的战火，上面粘贴的金箔和宝石，早已被各路军阀和盗贼洗劫一空。直到拓跋宏迁都洛阳之后，又动用府库里多余的黄金，把那把大黄伞粘贴了一下。
此时，大黄伞镶金嵌银，上面的珠宝琳琅满目。尤其是在分叉处，一串一串，艺术的吊挂，充满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美感。
“陛下，这些珠宝都是我这些年收集起来的，现在，全部悬挂在这里……”
他默默凝视着她热切的目光，内心里，升腾起一种极其强烈的感动——就如这一刻，他那么强烈的感觉到，无论彼此之间经历过什么，无论有了多少的误会，罅隙，阻碍和龌龊……但是，这一刻，她是爱他的！
完全出自真心诚意的热爱。
她的声音，就像是悬挂的珠宝被风吹过，清脆，玲珑，带着淡淡的一点沙哑：“这些珠宝，也能换一笔现钱……也许，陛下用得着……”
拓跋宏的眼眶忽然一阵湿润。
她了解他——比他想象的更加了解。
御驾亲征，不可避免，就算她不再问，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把自己的私房钱，一分不剩的全部拿出来了。
这么多年，拓跋宏对她的宠爱，纵然是她生病在家庙的时候，逢年过节，别人有的赏赐，她都有……十几年下来，积累才有这么丰厚。
他心如刀割，别过头去。
很想说“我不出征了……”但是，这句话梗塞在喉头，说不出口。
他必须出征。
无可避免！！！
她凝视着他，充满了怜悯和柔情的目光。慢慢地伸出手去，将他的手拉住，低低的，柔声的：“宏儿……宏儿……我知道你的性子……你是非去不可的。所以，你要去，就放宽心思，不要有什么压力……我在家里，一定等你归来……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都等着你……你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真的会取得胜利么？
难道不是她所说的那个甚么“杨坚”夺得天下么？
但是，此时此刻，他问不出口。
而她，就像能解读她的心事，看得一清二楚。
“杨坚……陛下，那个杨坚，你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杨坚是谁？”
“是我做了一场奇怪的梦。陛下，我在家庙的时候，有一次病重了，以为自己死了。醒来后，就老是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仿佛自己曾经去过一些古里古怪的地方……我还梦见，那个世界里，马车都变了样子，成为了四个轮子的怪物，自动行驶……还有很大很大的东西在天上飞，人们都叫那个为飞机……”
拓跋宏这时候，才好奇的，一本正经的和她探讨这个如此严肃的问题。
她的这一套说辞，都是极其荒诞不经的——那个时代的人们，怎会相信有飞机在天上飞呢？？
就像你把一台电脑，搬到山顶洞人的面前，告诉他，用qq可以和别人聊天……就像你当着一个原始人的面，给一个人做一个开颅手术或者说剖腹产手术……
想一想，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从极度的震惊到慢慢的了然。
“妙莲……你是说……你是说……你因为生病的时候受了刺激，所以，常常胡思乱想，神智错乱？？？”
“对。就像那些跳大神的巫婆……茅山的道士……我有时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那个胡思乱想的，根本就不是我……我曾经问过叶伽……”
她提到了叶伽！！！
那么轻描淡写，那么镇定自若。
“叶伽也觉得很奇怪。他一度以为我是中邪了。但是，他研究之后，发现我的脑子受过强烈的震荡，所以，才会经常陷入一种迷幻的境地……”
拓跋宏的目光慢慢地亮起来了。
“妙莲，你是说，你之所以会出现那些错觉……只是你的脑部受到了重创？？只是因为一时的迷乱？？”

第1948章 番外：挥剑斩缘1
“对。据说，西方有一种迷幻的特殊药品……吸食之后，人就会飘飘欲仙，别说是陷入迷幻，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美女，金银，财富，权势……这一切，应有尽有……也许，我是在生病的时候，乱七八糟地服用了太多的毒类药物，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拓跋宏，如释重负。
是的，他居然如释重负。
这一点，很好理解。
就像皇宫里，那些妃嫔们经常喜欢用的媚药，春药……过量的吸食了春药之后，人就会飘飘欲仙，所思所想，会陷入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那时候，什么自尊，什么理智，什么情感……统统，都被抛之脑后了。
而冯妙莲，她不过是想的另一个错觉而已。
她笑容嫣然，声音温柔：“世人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其实，人的命运，怎能被另一个人看透呢？？？算命先生天天在街头算别人的命，可是，他们几曾能算准自己的命？”
自己的都算不准，何况别人。
“陛下……我以前一直没有想通这一点，所以没法安慰你……”
他屏住呼吸，凝视着她那么柔情蜜意的双眼：“妙莲，现在你想通了么？”
“是的，我完全想通了……多么简单呀……陛下，我彻彻底底想通了……所以，你根本不要有任何压力。自古以来，哪有少数族能入主中原的？你看，你都做到了。鲜卑人定都洛阳，这还是第一次呢！！！陛下，你每做的一件事情，都是史无前例的，所以，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不要有任何的担忧和顾虑……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一个人，之所以失败，往往是因为犹豫不决，半信半疑。
既然拓跋宏铁了心要御驾亲征，与其劝阻，让他怀着无限的担忧和猜忌，不如让他彻彻底底放下包袱。
冯妙莲也是孤注一掷。
所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献出来了。
无他，唯一的奢求，是希望他回来——平平安安的回来。
胜负乃是天意。
活着回来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拓跋宏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这一刻，忽然觉得一切都云淡风轻了。
这一刻，什么都看开了。
阴谋与爱情；算计与骨肉。
这一切，算得了什么？？？
都敌不过她微笑着询问的这一句话。
“宏儿……你看，孩子都要出生了……我们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呢？？？”
他蓦然清醒，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风吹来了，那么温柔，那么暖和。
还带来早开的栀子花的味道，遍布在林间，弥散在鼻端。
“妙莲……我早已想好了，如果是个儿子，就继承我们拓跋家族的排行，天地之间，什么最大？元气最大。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如果是男孩子，就叫做元一……”
“如果是女孩子呢？”
“女孩子就叫做：爱莲。”
爱莲！！
冯妙莲呵呵地笑起来。
女孩子竟然叫**莲。
七八月的莲花，鲜艳的花骨朵，那么可怕的莲蓬……然后，一个叫**莲的小女孩，徜徉在无边无际的荷塘月色之下……
她忽然很迷醉，沉浸在一种无限向往的迷醉里——比拓跋宏，更加热烈的期待这个孩子，饱含了她无穷无尽的喜悦和爱护甚至是希望……
一个女人，对待孩子的感情，往往超越于丈夫之上……就算他离开了，就算爱情不在了，就算任何人都背弃了——可是，自己的孩子，却绝对不会背弃自己。
也正是有了这个孩子，她才重新真正地接纳了拓跋宏，重新爱上他……因为爱孩子，所以更加的热爱孩子的父亲。
“妙莲，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她握着他的手，欣然的。
他也有一种出奇的激动和喜悦之情。仿佛这一切阻碍都不是大事了，一切的灰心丧气都淡去了……奇怪的杨坚，奇怪的叶伽，奇怪的彭城和咸阳王……甚至迫在眉睫的战争……这一切，统统的不是问题了……
那个夜晚，他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只是不知道身边的女人，辗转反侧，到天明都没有合过眼睛。
晨曦初露的时候，她那么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就算睡着了，也是一种很辛苦的表情，皱着眉头，嘴唇紧闭，有一种难以承受的压力，不胜重负的辛苦和疲倦……
他实在是太累了。
累得她根本没法责备他。
甚至是一种深深的怜惜之情，一如当年他被冯太后关在小黑屋子里，孤苦无依的岁月——仿佛是他人生里的第二次危机。
冯妙莲不知为何起了这个想法，如果说关黑屋子是第一个危机的话，那么，这便是她第二次见到他如此软弱无力。
只是，当年的黑屋子，只是表面上的危险，人人都以为冯太后必要把这个弘文帝最宠爱的儿子废黜，换上她自己更好把握的，更易于控制的傀儡，以为小皇帝有死无生……真实情况呢？却大大出乎众人的想象。
但是，这一次，他的敌人不是冯太后。
冯太后就算声色俱厉，雷厉风行，无非是色厉内荏，演戏给外人看。
但是，现在的敌人，不是演戏了。
他们是切切实实地，想要打败他拓跋宏了。
这便是最最本质的区别。
就像她忽然想起的叶伽，想起那个飘荡无依的可悲的灵魂。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
他本是那么洁净的灵魂，是自己强行将他拉入到自己混乱的世界里，想尽办法，用尽手段，比狐狸精更加的魅惑，让他堕入无间地狱的深渊。
甚至于宝珠出去几天了，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叶伽，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时候，她那么强烈的渴望见他一面：准确地说，是让他见拓跋宏一面。
他们本是最好的朋友，三个人之间的芥蒂，彭城和咸阳王的阴谋，当初冯妙芝的威胁……管中窥豹，一叶知秋。
那时候，她就如履薄冰，知道，这世界上，从来不会有真正永远不会曝光的秘密。
纵然是秦始皇的兵马俑，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更何况其他。
她那么自私，那么残酷——希望叶伽能出现——主动的出现，才能打开心结……让拓跋宏，真正无忧无虑，放下一切包袱，上战场。
尽管这对叶伽来说，非常残酷，可是，她也顾不得了。
岂能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了父亲？？
仿佛一场巨大的悲剧，正在慢慢的上演。
她明明能看到它的结局，可是，却企图在中间的过程里，以人力来对抗不可预测的天意——而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叶伽。

第1949章 番外：挥剑斩缘2
她甚至连说辞都帮他想好了——
脑中混乱而分离的女人，撒谎的代价是一句谎言，需要一百句谎言来作为陪衬，所以，就像滚雪球似的，欠账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到最后，不了了之。
此时，要解决，才发现是如此的有心无力。
爱人不爱我们了——难道我们就没有选择抛弃或者背弃的权利么？
为什么一次的错误，换来的，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代价？？
但是，她又不希望叶伽出现。也许，叶伽的出现，会带来更加的不可收拾，只希望他真正的远走高飞，从此，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
那时候，拓跋宏已经醒了。他这一日，醒得很迟。君王都是五更即起，开始早朝。但是，他这一日觉得疲倦，就算睡得很早很熟，但是，依旧疲倦，四肢无力。
偏偏那天早上，天公作美，下起了一场大雨。
窗外雾气蒙蒙，雨点肆无忌惮地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细索索的声音，水花四溅，天地之间，连对面的大树都看不清楚。
一伸手，将身边的女人搂住，她的肚子很大，侧着身子睡，也许是天明才勉强睡着的缘故，此时还没睁开眼睛，就像一只十分笨拙的海龟。
他不忍心将她惊醒，只在清晨里听着水花四溅的大雨，看她睡梦中的样子。睫毛很长，更映衬得眼眶乌黑。
他心底忽然起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巴不得这个孩子快点生下来。哪怕不足月，哪怕早产，也赶紧生下来，赶紧让自己看到它的小模样。
孩子就像一个症结，就像生命之中的一道坎。
只要这道坎过去了，围绕着自己的所有的乌云和阴霾，必将从此散尽，不再重来。一切的困惑，必将烟消云散。
拓跋宏的手，悄悄地往上，放在了她的肚子上面。早晨，能清晰地看到肚子在隐隐地动，不时地隔着单薄的睡衣，跳动一下。
他想笑，但是，心底变得很凄凉。
这是他第一次尽心竭力，全力以赴地期待一个孩子的出世。犹记得当初高美人怀了他的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虽然多年无子，自然感到十分高兴，也很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但是，高美人一怀孕后就是按照宫规，独处宫殿，他隔三差五地去看她，给她派了很好的御医，也给了许许多多的赏赐。
但是，他从不会朝夕陪伴她。也压根就没想过。第一次做父亲的人，还不懂得真正的情感吧。就像是一个附属物，就算期待，也只是出于政治上的需求——只是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免得人家认为自己是个不孕不育的男人。
这一点，比对孩子的期待更加重要。毕竟，江山后继无人的话，皇帝的罪孽会很大很大，哪个男人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坏名声？
奇怪的是，他当初也很期待的那个孩子，一出生，他看着就不怎么喜欢。小孩子出生的时候都很丑，皱皱巴巴，形如老鼠。询儿出生的时候，又更是丑得厉害，跟他想象的那种精灵可爱，玉雪聪明，完全不沾边。
越是长大，询儿越是没有“精灵可爱”的特制，就更加得不到他的喜欢。
男人不比女人，胎儿无非是他几万万亿个精子中的一个，有他不多，无他不少。他只出了一个精子，又没有耗费他什么力气，所以父爱总是来得单薄和无情。
而母亲则不同了，她不但出了一个卵子，而且，十月怀胎，受尽了呕吐，蹒跚、孤独寂寞的痛苦，甚至分娩时候的剧烈疼痛，生死攸关。
甚至这个卵子，也远远比男人来得珍贵。
男人一生中的精子，多达几万万亿，真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君不见，杨振宁80几岁了，还能和翁帆生儿子。
但女人就不同了。女人的卵子，一生之中也不过才几百个。排掉一个就少掉一个。所以，基本上女人四十五岁以后，就很难再生出孩子了（个别人除外）。
人的身体上的痛点有27个等级，最高点便是27级，而女人分娩则是27级这个顶点。
在剖腹产出现之前，毫不夸张的说，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上走一圈。所以，女人对于孩子的感情，那是男人比都没法比的。
一个是外在的感情，一个是内在的感情，这怎好计算？
母爱是先天的，父爱是后天培养的。
拓跋宏此时的感情，便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漫长的培养。别说是一个孩子，就像是你栽下去的一株花草，每天每天的浇水施肥，一天天地看着她从种子开始生长发芽，岂有不期待开花结果之理？
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不知曾几何时起，已经有了一种极其强烈而浓厚的情感。仿佛是一种理想的结晶，一种无穷无尽的期待和愿望……甚至比这一次御驾亲征是否得胜更为至关重要。
只是，为何就总是这么姗姗来迟呢？？
人家别人的孩子不也有七八个月就早产了，生出来照样健健康康的么？
为何这个孩子，非要熬足十个月？？？
拓跋宏想得出神。
冯妙莲，睡得很沉。
门外服侍的宫女太监们，见一向勤勉的帝王忽然不早朝了，都侯在外面，一个个面面相觑，心想，这是进去提醒呢？还是不提醒呢？？？
门打开了，拓跋宏出来了。
众人心里一松。
“你们去通知当值的大臣，取消今日的早朝。”
传旨太监领命退下。
此时，雨下得越来越大了，真正是遮天蔽日，水花四溅。
拓跋宏站在窗边，仔细地看着那莽莽苍苍的大雨。还没到夏天，雨就下得这么大，而且，气候也反常的炎热。这时候，他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也许，自己真的是不该去出征的？
理智的判断，这样溽热的气候，的确不适合北国人作战。尤其是勇猛善战的鲜卑战士，他们骨子里还是北方人，适应了当年平城的寒冷气候，遇到这样的溽热，只怕是事倍功半。
或者，再养精蓄锐，等一等？
或者，再传令下去，等到秋天的时候，草肥马壮，气候宜人，才一举攻入南朝？？？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下面，其实还有一份私心在强烈的呐喊：不不不，我要等待孩子出生，一定要等待孩子出生……如果我看不到孩子的样子……也许，永远都看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有了这么可怕的想法。
为什么就会永远看不到那个孩子呢？
它不是好好的在皇宫里么？？宫里御医这么多，妙莲那么珍惜它，而他自己，无论多么烦恼，多么暴怒的时候，都尽力克制着自己，从不在妙莲面前显露出半点的脾气和心内的怨愤。

第1950章 番外：挥剑斩缘3
饶是如此，难道还能看不到孩子么？？？？？
他站在窗边，竟然痴了。
丝毫也没察觉，冯妙莲已经慢慢地睁开眼睛，坐起来了。
她靠着床头，一直看着他，看着漫天的雨幕。
大雨倾盆，让这个世界都显得灰蒙蒙的，仿佛是一个极其不祥的预兆，在空中飞舞，旋转，却没有任何可以破解的办法。
就算彼此都开诚布公了，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的劳累和辛苦？？难道这就是生在皇家所必须经历的命运和苦难？？
在得到荣华富贵和最高的名利之后，每个人，其实还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不是吗？？
她按着肚子，悄悄的，竟然也是和拓跋宏同样的想法：快点啊，这个孩子啊，你就快点出来啊，为什么一直拖拖拉拉的摆架子呢？？？
你早点出来不好么？？
早产的孩子，好多不也是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么？
一直躲藏在母亲的肚子里面，又有什么意思呢？？？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叶伽的一身都湿透了。冷风加上苦雨，让身上的创伤开始蔓延。就像地底下生长的青苔，一发不可收拾。疼痛，慢慢地麻木了，但是，一旦沾染了水，立即死灰复燃，就像一种巨大的力量，要从胸口破空而出。
太疼了。疼得他连对面的世界都看不清楚了。
好一会儿，他才从大雨里站起身。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从雨水里冲出来。遮天蔽日的大雨把他们手中的大刀也变成了和雨一样的颜色。
他们的呼喝也不风声雨声吞没了，只是一刀刀的，向他身边砍来。
他的身份，是在龙门石窟的时候就暴露了的，对于处心积虑的人来说，他怎么躲藏都没有办法。一旦被盯上了，就像是水蛭钻入了人的腿肚子里，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他昏头昏脑地跑入大雨里，那是人类逃生的一种本能。但是，在这样的大雨里，刺客也追上来了。
血水顺着他的衣服留下来，掉入泥泞之中，一瞬间，和泥土的颜色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是血什么是泪。
有一刻，他几乎晕厥过去。眼前金星乱冒，无边的大雨忽然变了，成了白皑皑的冬季，大雪覆盖，将每一颗树木都冻结成冰凌，刀雕斧刻，玉树琼花，满世界亮晶晶的，就如一整块通体透明的白玉。
千年的老松树上，小松鼠盘着尾巴躲藏在树洞里，快乐地咀嚼着它秋天收集来的松子，香脆可口，然后伸一个懒腰，懒洋洋的舒展下身子，出来的时候，一个冬天过去了，春天的第一朵花就要开了……
那是北武当啊。充满了无数美好记忆的北武当。
一刀砍在他的背上，他忽然怒了。
如来也做狮子吼。
他劈手夺过了一把大刀，胡乱地砍下去。
漫天的血雨一下把整个天空都染红了。尸体，横七竖八，但是，已经再也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杀了咸阳王，杀了彭城公主……那两个人，为何一定要把自己逼迫到这等的地步？？？
他冲入了无边无际的雨幕之中……
佛的力道已经被驱逐出去，只剩下魔。
走火入魔。
那一刻，忽然电闪雷鸣。
冯妙莲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重重的。
她狠狠地捂住眼睛，疼痛得几乎要晕厥——不是肚子疼，是眼睛在疼。又是一道闪电劈开，她发现自己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连遮天蔽日的雨幕都看不见了……
叶伽已经冲出去了。
此时，彭城公主正在路上。
她随着李将军启程奔赴北疆六镇。那是一个充满血色黄昏的夜晚，她完成了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贺客不多，声势也不浩大。本来李将军是执意大操大办的，但是，她不同意。
一个是鳏夫，一个是寡妇，一对新夫妻，两套旧家具，她觉得没什么好操办的。虽然公主是寡妇，但李将军可不敢这么看。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公主娇艳动人，毕竟，人家还不到20岁，还有青春的资本。再加上身世的显赫，他压根就不敢有半点违逆这位公主。
成亲之日起，彭城就没怎么搭理他。
一夜春风，新婚夫妇马上上路了，行程很匆忙，当彭城上马，迎着晨曦的第一缕凉风的时候，那股压抑已久的愤恨终于爆发了。
“你去帮我杀一个人。”
李将军吓了一跳。
这么娇滴滴的姑娘忽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饶是他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摸爬滚打的男人，也不由得心里一寒。
彭城公主面如寒霜。
“公主想要杀谁？为什么要杀他？”
“你去杀一个和尚。那是一个游方骗子，打着出家人的旗号骗了许多少女。我前夫的妹子就是遭了他的欺骗，被他搞大了肚子之后，他却一走了之。他借着治病为名靠近我的小姑子，干下了羞耻之事，怕被人追究，只好逃之夭夭。我小姑为此几次三番自杀，腹中胎儿也死掉……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我不想让他多活在世上……”
李将军来了精神。
原来如此，该杀呀。
这种卑琐小人，寻花问柳不守清规的和尚，杀了是好事。
“家丑不可外扬，我又没法告诉外人，怕玷污了小姑的名声。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所以，也不隐瞒你了……”
李将军更是受宠若惊。一个人肯和你分享秘密，那便是把你看成自己人了。
“好，公主，我一定替你杀了这个败类。”
“他目前正在龙门石窟外面一带游荡，四处逃窜……”
彭城从怀里摸出一幅画，递过去。
那是一幅通缉犯一般的画像，画中人满身血痕，一身便装，戴着斗笠。
“就是这个家伙，你认清楚了，尽快把他杀掉。”
“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李将军打马而去。
彭城公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阴霾了这么久，混乱的制造，才刚刚开始。
一群人正追赶着叶伽，他要去的是咸阳王府。本来，他是要去皇宫的，但是，他进不去了，刚到皇城边上，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漫天腥风血雨，他已经不再存着任何我佛慈悲的念头了，一路上，大刀不停地砍下去，如杀猪牛羊一般。
一辈子在寺庙里长大的孩子，一辈子连一只蚂蚁也不敢踩死之人，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他一口气砍过去，刀锋已经出现了缺口，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步履踉踉跄跄，靠在城墙上。
那时候，大雨早就停了，一轮红日破空而出，火辣辣地照在他的身上。叶伽根本没法睁开眼睛。

第1951章 番外：末路血痕1
他要继续往前走，却浑身失去了力气。
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瞪着眼睛看着他。那时候，他忽然起了一个恶念，冲上去，一刀把这个家伙给结果了。但是，他没冲出去，他失去了力气，跟那个人大眼瞪小眼。
“是咸阳王叫你们来杀我的？”
“你……哈……你这个蠢和尚……明明是皇帝叫我们来的……是陛下……哈哈哈……是陛下要杀你……”
那人话音未落，忽然气绝身亡。
叶伽赶到他面前的时候，看到他咬碎的牙齿。
那是死士。
肯这样卖命杀人灭口的，都是死士。
耳边回荡着他的可怕的话“是陛下要杀你……是陛下……”
三人行，总有一个要死掉。
这时候，他的脑子里乱得一团糟，从最初的恐惧里已经慢慢地恢复下来了，反而不在意了。
拓跋宏，要杀自己，那就杀吧。
只是，他还是想最后一眼看看冯妙莲。
唯有见到了，此生此世，才会安心离去，就算是死掉，也才会瞑目九泉。
如果没有遭遇这样的追杀，他断然不会卷土重来；但是，如此的追杀不断，让他对冯妙莲的处境更是担忧。
一咬牙，继续往前走去。
沿途上再也没有了追兵。
这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大树的叶子绿得发亮，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树上不停地嘶鸣，偶尔一丝风吹起来，能嗅到很远很远春花的味道。
但是，天气很冷。
就像是冬天尚未过去一样。
叶伽踩在泥泞里，看这个一望无际的茫茫世界。以及身后来来往往的行人。他走出去很远很远了，远得身边已经无人同行。
这也更加安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前面一条小溪，溪水清澈，明媚灿烂，一些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它们都有着明快的粉红色的翅膀。但是，叶伽无心欣赏她们的美丽，他一头扎下去，头先浸入溪水里，然后，把自己的身子也浸进去。
身上有伤痕，更有血痕。
浸染在水里，一身都洗涤得干干净净。
但是，疼痛却被唤醒了。他的头离开冷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完全全地倒在了沙地上面，偶尔，有一两只鸟在他的胸口上走来走去，他都无动于衷。
那是一种本能，他一跃而起，冲出去。
身后，两个戴斗笠的人追上来。
前面是一栋院子，清幽翠绿，柴扉半掩。
叶伽顾不上，本能地窜进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闻声出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黄发垂髫的童子。一见有人闯入，童子大惊失色，先惊叫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老丈，快快进屋子避开……”
“天啦，强盗……”
“救命啦，来了强盗……救命啊……”
小童大喊起来，惊惶得蹲在地上。而白须老者的面色也变了。
“你们快躲开……”
叶伽的话尚未出口，一柄柳叶飞刀已经甩过来。小童子闷哼一声，那柄飞刀正好插在他的喉头之上，眼珠子瞪得老大，就这么死去了。
老者也惊呆了。显然他一直生活在这里，天下太平，风和日丽，哪里想到忽然之间，就起了这么巨大的变故？？
叶伽见他呆住了，立即推了他一把：“老丈……快跑……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飞刀再次过来。
不是叶伽，直取那老丈。
若非是被叶伽这么一推，飞刀早就插在他的胸口上了。
老人家一击不中，怒了，大吼道：“是谁？？是谁敢到我这里撒野？？难道没有王法吗？？”
“王法……嘿嘿……王法算什么……”
戴着斗笠的蒙面人冲上前来，一刀下去。叶伽刚刚避开，另一个人已经冲上来了。这一次，他不是冲着叶伽，而是直接砍向了那个老人。
叶伽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来不及了。
老人惨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叶伽怒吼一声，冲上前去。
戴着斗笠的人哈哈大笑：“死了……死了……华大夫死了……叶伽，你这厮杀了华大夫……你杀了华大夫……”
叶伽一刀砍过去，来人却根本就不恋战，转身就跑。
叶伽无暇追赶，立即蹲下身子查看倒下去的老人。
那一刀，正中心脏，老人已经气绝身亡。
叶伽的心完全沉到了谷底——华大夫！
这个人是华大夫。
他虽然不认识，但是听说过。听拓跋宏提起过。冯妙莲病愈回到皇宫后，总是不孕不育。所以，拓跋宏另外请了高明医生，这便是华大夫。他用祖传的方法，帮冯妙莲彻底祛除了身体里面的寒毒，顺利地怀孕了。这么长时间，冯妙莲的怀孕，保胎，几乎都是他为主。其他的御医，都是辅助。
拓跋宏对他极其信任，原本打算在冯妙莲分娩的时候，一定要请华大夫进去的。
这里，是他平素采草药，炼药的地方。
叶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闯到这里来的。现在才明白，不是误打误撞，是那群人一直在追踪自己，驱赶自己——故意把自己赶到这里来。
现在，他们把华大夫杀了，却让自己活下来。
这是为什么？？？？
他茫然地睁大眼睛。
直到身边响起一声惊呼：“天啦……天啦……”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他茫然地回头看她，但见女孩子的身后，跟着两名便衣侍卫。
女孩子一看到他，惊得几乎跳起来，脸色苍白，泣不成声：“国师……国师……我们找了你好久，总算找到了……”
这个女子，他认得，那是宝珠。
冯妙莲身边的贴身宫女。
但是，此时宝珠也顾不得惊喜，只是盯着那个惨死在地上的老头儿。
“这是……这是……国师……天啦，他是华大夫……”
华大夫？？
叶嘉早就听到了这个名字，可是，当从宝珠的口里再一次得到证实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心惊肉跳。
真的是华大夫。
这些人处心积虑赶来，并不是为了杀自己，而是为了杀掉华大夫。
他们为什么要杀了这个名满天下的老头？
华大夫医术高明，宅心仁厚，他一个大夫，哪里会结下什么仇家？？
仿佛那一扇无边无际的网在慢慢地扩大，扩大……再也修补不起来了。
叶伽忽然慌了。
那是一种本能。
华大夫的死，仿佛比自己的死更加让人可怕。就如此时宝珠脸上露出的那种极其可怕的神情，她捂着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茫然地问：“宝珠，你找我干什么？”
宝珠焦急地道：“是皇后娘娘派我来找您……但是，华大夫，他死了……他怎能死啊……”

第1952章 番外：末路血痕2
宝珠焦急地道：“是皇后娘娘派我来找您……但是，华大夫，他死了……他怎能死啊……”
“华大夫是？？”
“华大夫是替娘娘诊治的……娘娘怀孕了，临盆在即。一直都是华大夫为主要的大夫……天啦……”
叶伽但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意思。满脑子都是几个字：怀孕了……分娩在即……是谁分娩在即？
难道是妙莲分娩在即？？
这时候，完全不是妒忌，更不是痛苦，只是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惧在蔓延开来，他几乎跳起来：“不好……华大夫不能死……”
冯妙莲得了呕血病症后，一直不孕。华大夫是用了祖传秘方才将她治好。这一点，叶伽也是知道的。
但是，作为一个有些医术的医生，他也清楚，如果一个保胎过度的女人，在分娩的时候，一定需要十分高明的医生在旁边，否则，难产的几率是很大的。
华大夫熟悉冯妙莲的一切情况，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杀掉了。
显而易见，这是因为有人根本就不想他再出现在宫廷里面。
从自己在渭水河边被人追杀到被彭城公主骗到公主的府邸，再到今日被追杀到华大夫的家里……这一切，就像是一根珠子，慢慢地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串联起来。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叶伽站在原地，竟然浑身发抖。
果然是咸阳王。
显然是他们不愿意让冯妙莲平安生下儿子来。
宝珠但见他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急忙问道：“国师……你……你怎么啦……”
“娘娘叫你找我干什么？？”
宝珠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却还是颤抖着声音：“娘娘说……叫你马上进宫去见她一趟……马上去，而且是要大张旗鼓地去……”
叶伽心底忽然一颤。
就像心底忽然破碎了一个巨大的洞窟一般。
他是个出家人，但并不是半路看透红尘，中途出家的。而是从小就被人丢在一家寺庙里面。后来，到了北武当，跟着通灵道长，道长是道家，但是在中国，本来就是佛道一家，连玉皇大帝身边也是一半道家一半佛家，分不出什么高下。而且，道长豁达通透，根本就不曾要叶伽转向，反而给他找了许多经卷，请了一些高明的师父教习。
叶伽，几乎是一个天生成的和尚，和外界无扰。那时候，他对事务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也不知道人心的险恶，每见到一个陌生人，都愿意相信他是一个大好人。
换在往常，他是不可能知道冯妙莲的心思的，只知道，她召唤自己，叫自己去，那就会高高兴兴的去了。
但是，这时候，他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从冯妙莲的再次进宫，到自己不得不辞去国师的职务离开北武当，到一路的被追杀，在龙门石窟周围如此的游荡……人心的险恶，残酷，卑鄙和算计……在他心底，就像是被打开了一道天窗，忽然间发现，自己所面临的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可怕和无能为力。
就如对面的小宫女宝珠那么殷切的眼神，盯着他，不想再有任何的迟疑了。她找了他这么久，费劲了千辛万苦。
“国师，我们赶快走吧……皇后娘娘已经等急了……”
叶伽的声音如此的吃力：“皇后娘娘她……她，还好吧？？？”
“娘娘还好……她只是担心你上当受骗……”宝珠压低了声音，四下环顾了一遍，看到那两名侍卫站在远远的，正充满了警惕的警备着四方时，才低下头对叶伽说：“娘娘害怕你受骗……所以让我告诉你，只要找到你，马上请进宫去找她……她自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叶伽但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
冯妙莲要自己去找她。
在她即将临盆的时候，去皇宫里找她。
而且不是偷偷摸摸，是大摇大摆的去找她。
因为，她既没有被皇帝关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危险，根本就不是彭城公主所说的那样奸情败露了。
本来，他应该如释重负才对。
但是，此时此刻，却比被咸阳王的杀手刺杀在心口时更加疼痛。
妙莲，她是安全的，但是，她需要自己——需要自己去作证，堂而皇之的进入京城里，给世人一个交代——
准确地说，是给拓跋宏一个交代，免得引起他的强烈的疑心。
就因此，她才派了那么一些人，千里迢迢地追来。
本来，叶伽是得知她安全的消息，掉头就会离开，绝不会再去打扰她，危及她。可是，此时，宝珠就等在身边，非要他给一个首肯不可。
他的肩头在滴血，脸上也在滴血，就连头发丝丝上面，都是血迹……慢慢地，这些血迹已经凝固了，在空气里散发出一股奇怪的腥味，那么残酷，那么令人痛彻心扉。
“国师……我们快走吧……这里好可怕……”
宝珠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的确，谁愿意身处在这样的死人堆里？？？？
到处都是死尸，还有华大夫那么悲惨的脸庞……宝珠毕竟从小在宫里长大，眼前都是胭脂水粉，繁花似锦，了不起，宫斗也是暗中进行得，不可能随时动刀子玩命，所以，一看到这个场景，站都站不稳了。
“国师，我们走吧……快走……娘娘一直等着你……”
娘娘一直等着你……
走吧，叶伽，妙莲一直等着你。
她等了那么久了。
等得面容都开始模糊了。
叶伽此时才悚然心惊。
自己怎么都想不起妙莲的面容了，就像一张逐渐在放大，逐渐地开始无边无际的网，而那个女人，就在网的中央。她有一头光可鉴人的头发，雪白的脸色，搂着你的脖子的时候，眼睛里有着无穷无尽的妩媚神情，但是，当她孤独一个人看着远方的时候，面上便是无穷无尽的寂寞……
只是，他想不起来了，五官都是拼凑的，就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这才想起，自己多久不曾见过妙莲了？
一年？
两年？
从她做皇后之前还是之后？
就连她那一次和冯妙芝决斗，你死我活，最后，匕首插入了心脏，几乎死掉，他也是过了许久许久才知道的……
就连后怕，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
他不能关心她，不能照顾她，甚至连消息都是隔绝得很远很远；距离，让爱情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叶伽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目光逐渐地落在华大夫的身上。
他胸前插着三把柳叶飞刀，死得极快，几乎没有来得及感觉到太大的痛苦，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第1953章 番外：末路血痕3
还有他脚下的那一片珍贵的药材。这些东西，普通人很多连名字也是叫不上来的，如果是往日，大家每听说一个名字都会啧啧称奇。但是现在，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鼻端，传来一股极端奇怪的香味，又很有点芳辛。
叶伽的目光再往前移，看到一大片类似艾草的东西。
但是，这不是艾草。
现在，它们被华大夫的那个采药的小童子压倒了一大片，那种奇怪的芳辛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来的。
叶伽走上前去，随意折了一根艾草拿在手里，宝珠却惊惶得没了语言。依照她的想法，是想赶紧离开这片土地，离开这个充满了死亡之气的地方，可是，叶伽偏偏停下来，还去拿了一片艾草。
哪有人身处死人堆里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她已经连续催促了叶伽好几次了，可是，她是冯妙莲的贴身宫女，知道叶嘉国师的分量，不但是娘娘的朋友也是当今皇帝的朋友，所以不敢连续催促。但见叶伽充耳不闻，只是细看身边的各种草药，她催促也没用，急得几乎抽泣起来。
“国师……这里好可怕……刺客也许随时会跟来……”
叶伽蓦然抬起头看着她，但见宝珠面色惨白，手指微微发抖，就算她身后有两名武艺非常高强的便衣，也不能为她增加丝毫的安全感。
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甚至国师叶嘉本人，他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袍子已经很破旧了，乱七八糟，只能勉强遮住身子。
甚至他肩头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旧伤未痊愈，又增添新的伤痕，重重叠叠之下，鲜血的那股血腥味，生生地把他腐烂的骨肉所压下去，反而和那种奇怪艾草的味道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昔日那么英明神武，那么俊俏优雅的一个男人，此时，已经看不到了。
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死亡的气息。
就因其如此，宝珠更是觉得害怕，仿佛他靠近华大夫的时候，他自己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国师……”
叶伽充耳不闻，目光落在对外守候的两名侍卫身上。这二人，面目非常陌生。但是，他看到他们身上的袍子。都是一身便衣，看不出任何眉目，但叶伽看到他们用的武器。不论是大刀还是长剑，都有一个灰色的标志。
灰衣骑士。
这是先皇罗迦留下来的精锐特种部队，也相当于皇家的锦衣卫。罗迦死后，便把这支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冯太后。芳菲执掌灰衣骑士的虎符几乎终其一生。到她死之前，才把这个虎符交给了宏儿。
在冯太后时代，灰衣骑士的行为更加隐蔽，但是，也更加靠近特种部队的标准。从罗迦时代的三千人，到只有常规的800—1000人的编制。但是，要求更高，行动力更强。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每个人都足以抵挡寻常的一百人。
拓跋宏继承了冯太后的这一思路，执掌虎符之后，也一直保持着这个基本的编制，不肯让人数更多了。
这支隐蔽的队伍，别人不知道，但是叶伽知道，从大战老a的时候起，这支军队就在启用了。
但也正是那一场战役之后，这支神秘的队伍几乎就很少出动了，更多的任务，是保护皇室人员的安全。
他绝没有想到的是，怎会有两名灰衣甲士随着宝珠出来？
这是拓跋宏的意思？？如果是，他派出来寻找自己的人，根本不应该是宝珠。
如果不是，冯妙莲怎么调动得了灰衣甲士？？
在这里面，仿佛隐藏着一个极其巨大的陷阱。那是一种直觉。就像一只猎物，被追了太久太久，躲过了猎人无数次的追杀之后，天然地便有了一种本能的直觉。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叶伽并未太急于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至少，得把华大夫掩埋了吧？？？
他走进屋子里，想寻找一些东西，挖一个坑，天气开始热了，如果放任华大夫和那个小童子在这里，尸体很快会腐烂发臭。
他环顾四周，因为这里种药材，所以有很多现成的工具。他随手拿了一把铁锹，淡淡道：“我先把华大夫掩埋了再说。”
宝珠充满了惊恐的声音完全不敢置信，这时候，她真的哭出来了：“国师……这里好可怕……我们先回去吧……我们先离开这里……等一会儿，刺客就又来了……”
叶伽头也不抬，只顾挖坑。
刺客不会来了，至少暂时还不会来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马上杀掉他叶伽和宝珠，那么，在华大夫死之前，刺客们最先就把他叶伽杀了。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身无遮拦。但是，刺客绕过了他，直接把华大夫杀了。
至少，这一次的目标，只是为了杀华大夫。
所以，自己现在匆匆忙忙的跟着宝珠走的话，才真是有鬼。
天色，越来越晚了。
那个大坑也挖好了。
叶伽抱起华大夫和那个小童子，放在坑里，心里一阵恻然，泥土撒下去，将这二人掩埋了。
四周的风吹起，其实还没到傍晚，只是成了阴天，沉沉的，看起来非常的压抑。风吹过这一片充满各种怪异香味的艾草，把那些血腥味都彻底吞没了，但是，也因此就显得更加的诡异。
宝珠再也忍不住了：“国师，现在我们该走了吧？”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宝珠，这一次，是陛下派你出来的，还是娘娘派你出来的？？”
宝珠一怔，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她有点着急，神情变得很不自然：“这……陛下和娘娘有什么区别啊？？国师，您一直是他们的朋友，陛下和娘娘之间是没有任何秘密的……”
“到底是陛下要你来的，还是皇后娘娘要你来的？”
叶嘉再一次问。
“这……是娘娘要我来的……国师，怎么啦？？”
叶伽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情。但是，这一丝古怪很快一晃而过，快得宝珠根本没有看清楚。
“国师……你是不是不想进宫啊？”
叶伽没有回答。
他已经转身，面对着外面。那是一条开满了鲜花的小径，通往外面。如果是风和日丽的季节，无意中游荡到这里来的人，一定会大力称赞它的美丽。但是，叶伽并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人一直追逐驱赶，往这个方向，无奈地到了这里。
他的脚步已经踏上了小径。

第1954章 番外：连杀三人1
他的脚步已经踏上了小径。
“宝珠……走吧！！！”
宝珠立即跟上去，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走了好几步，又回头看看那个大坑。上面铺上了一些杂乱的艾草，横七竖八的，远远看去，绝对看不出是一个坟墓，也没有立下任何的字碑之类的东西。
谁会知道，如此简陋的一个坟茔，竟然成了名动一时的华大夫的葬身之地？？
叶伽走近的时候，两名灰衣甲士让开，等他和宝珠走过时，才跟了上来。那是很小很小的一个细节，但是，叶伽却注意到了：他们闪身的时候，是彼此按照一个侧翼包围的样子行动的，就像是习惯了多人作战。
他大步往前就走。
身后，宝珠的声音惴惴不安的：“国师……我们得快点，前面有备好的马，只要上马后，我们就安全了……我们必须今晚上就赶回皇宫……”
“也许来不及了，还有两刻钟城门就会关闭了。”
“快，我有令牌……国师，我们今晚一定要赶回去……娘娘说了，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叶伽沉吟着。
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情况。
晚风慢慢地吹起来了，真的要到傍晚了。春日的花香夹杂着花粉的甜蜜味道。没有刺客，没有血腥味，这一切，都安静得出奇。
仿佛天地之间，真的是国泰民安，政通人和，刺客之类的东西，永远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前面的十字路口，有民舍起伏，充满了北方风情的建筑物，竹篱茅舍风光好，春江水暖鸭先知，高大的白杨树的叶子绿得让人的目光就像是经受了一次最好最好的洗礼。
一名灰衣甲士吹了一声口哨。
四匹马从屋子里飞奔出来，站在路口，全然的训练有素。
就连叶伽，也暂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上了马，任何刺客都追不上来了。更重要的是，这里茅舍这么多，民居这么多，刺客是不会蠢到在这样的地方杀人的。
只要往前再走二三十里，进了城，今夜一定可以进入洛阳，到达皇宫——
只要进了皇宫，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也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他忽然很宽心。
这时候，才觉得肚子很饿，饥肠辘辘，连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旁边的宝珠竟然想起什么似的，那么了解他，一听得声音，立即就明白了他的心思，立即从包袱里拿出一点干粮：“啊……国师，我忘了您还没吃东西……真抱歉，我没带什么东西，您将就着用一点，等进了皇宫，娘娘肯定为您准备了最好的东西……”
叶嘉面上逐渐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宝珠也笑起来：“娘娘那天还在说，国师您和陛下一样，从小就喜欢吃獐子肉炖苹果干，还有拔丝苹果……娘娘说了，只等您一进宫，她就会亲自为您做獐子肉炖苹果干……没准儿，她已经准备好了呢……”
叶伽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他伸手接过干粮。那是一块冷得发硬的大白馒头，又没有水，吞下一口，跟吞了一块石头似的，恪得令人难受。
可是，他还是慢悠悠的吞下去了，不但如此，反而觉得味道异常的鲜美，就像是小时候天天嗅到的香味：獐子肉炖苹果干！
多么好吃的东西。
每次冯太后做这道菜的时候，整个慈宁宫仿佛都香起来了。
他欣喜地笑起来，翻身上马。前面，宝珠也翻身上马。身后，两名灰衣骑士也都上马。洛阳城门，遥遥在外，所有人都觉得安全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得一声长嘶，前面的宝珠声音颤抖：“天啦……天啦……”
她的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整个人已经被马颠簸起来，身子一趔趄，就倒在了马的下面。忽然发狂的马扬起前蹄，纵身一跃，几乎是从她身上整个地踩过去，得得得的就跑远了……
叶伽直直地跳下马背，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马已经跑走了，而他的身后，两名灰衣甲士也跳下来，直奔宝珠。
“快，快救宝珠……”
一名灰衣甲士忽然推开他，叶伽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推，几乎栽倒在地。
那时候，宝珠还有一口气在，眼睛慢慢地睁开，正要说什么，眼睛忽然睁大，呆呆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
血汩汩地流出来。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变幻莫测的脸，然后，慢慢地转移到了他的手上……那时候，他还握着匕首，用力，更深地往她的心口插去，就好像生怕她死不了似的。
“你……”
宝珠说不出话来，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当即气绝身亡。
叶伽也呆了。
他也怒了。
就算他早有防备，可是，也一直认为，这二人要杀的对象是自己，而不是宝珠——殊不料，那把匕首，还插在宝珠的心口……
他扑过去。
二人的眼神都那么奇怪。两个人都呆呆地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还手的意思。叶伽随身本是带着刀子的——从华大夫的药屋里出来的时候，就带着一把刀子，随身防备的。此时，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一刀就像杀死宝珠的那个人刺去。
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另一个人见势不妙，他合身扑过来，叶伽正来得及手起刀落，挥舞出去，他的头颅几乎当场被削掉了半边……
漫天的腥风血雨，顿时起了一股浓浓的血雾。
他站在这越来越暗黑的傍晚里，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天啦……和尚杀人了……和尚杀人了……”
他茫然回头，但见暮色里，四面八方的乡民从茅舍里出来，远远地围着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走过来。
“天啦……和尚杀人了……”
“这个和尚……”
“是假的吧，和尚怎么会杀人……”
“快去报官啊……”
“别……你小声一点……不要让他听到……这个和尚好凶，目露凶光……看，他的手里还握着凶器……他杀了三个人……”
…………
叶伽往前走了一步，议论的声音立即停止了。
四周一片死寂。这些纯朴的乡民们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怕的大屠杀：一杀就是三个人，而且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穿戴不错，相貌也不错……天啦，该不会是和尚为了私情杀人吧？这世道，真是什么都有，和尚不守规矩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为此杀人……
可是，当大家接触到叶伽的目光时，却一个个都低下头去，没有一个人敢继续盯着他看，杀人犯，敢杀三个人，难道不敢杀第四个么？

第1955章 番外：连杀三人2
“天啦，快跑……他还要杀人……”
不知道是谁狂吼一声，那些围观的乡民忽然转身就跑。一些稍微跑慢了一点的人，被人推搡着倒在地上，互相践踏，几乎要踩死几个人。幸好旁边有人手脚快，将他们横七竖八地拖起来……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这些人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听得砰砰砰关门的声音，几乎周围的每一间茅舍，每一道门，都统统地闩死了……
黑夜，这时候才真正地到来了。风一吹来，叶嘉开始嗅到浓浓的血腥味，还有他被吹散的头巾……难怪那些乡民们立即发现了他是和尚：因为他早前是戴着头巾穿着便服，但不知道何时，帽子已经掉了，露出短短的一截头发。
他自从被追杀起，就不再保留光头了，可是，一路逃亡，根本来不及管头发的生长，就任由它长了起来。
可是，时间毕竟不长，不可能长到正常人的水平，很短短的一点在头上。这些，只有还俗的和尚才可能是这样。所以，乡民们一看他这架势，立即就认出来是个不守规矩的和尚了……
直到四周砰砰砰的关门声全部停止，叶嘉才醒悟回来，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同样的一句尖叫，几乎震耳欲聋：“和尚杀人了……和尚杀人了……和尚杀人了……”
他垂下头，看到死去的宝珠；又看看那两名死去的灰衣甲士……他们二人，甚至没有任何的抵抗……与其说是他叶伽杀死了他们，不如说是他们自杀了……
这时候，才真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就像一个人，钻进了一条死胡同里，你怎么走都是厚厚的一堵墙，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长了一双翅膀，可是，等你插翅要飞走的时候，才发现连天空都布满了一张无边无际的铁丝网……
这时候，叶伽的心情忽然平静得出奇。
当你发现你根本就飞不走了，那就干脆不要飞好了。
“娘娘说，你和陛下小时候起就喜欢獐子肉炖苹果干……她早就准备好了，等着你……”
这时候，他竟然闻到獐子肉的香味，那么浓郁的炖肉的味道，掀开锅盖的时候，一屋子都是山珍的清香。
但是，这个季节并不那么适合吃獐子肉炖苹果干，最好的是冬季，下雪的时候，大家围着火炉，然后，端上来一大锅炖肉，每个孩子面前放一小碗，那样的滋味，让人永生难忘……
……
只是，宝珠或许不知道，他叶伽从小就是和尚，不是他想当和尚或者说是他自己选择了要去当和尚，只是生来就无父无母被人扔在了寺庙的外面，然后被老住持捡回去，如此才成了和尚……
冯太后是知道的，所以，就算他小时候，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少年的时候，冯太后也没有给他吃过獐子肉炖苹果干。冯太后给他吃的是拔丝苹果。
冯妙莲给他吃的，也只是拔丝苹果。
再也没有别的了。
此时，他忽然对獐子肉炖苹果干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和向往……真渴望啊，真想能吃一次。
人都敢杀了，难道还不敢吃炖肉？？？
环顾四周，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跑掉了。
叶伽没有在意，他扔掉手里的大刀，转身就往洛阳城跑去。
这时候，他已经无所畏惧了，满脑子里，除了獐子肉炖苹果干，什么都没有了。
…………
那一夜，冯妙莲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她在里面，没有风也没有沙，没有水也没有粮草，但是，人却不觉得饥饿，只是极目远眺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无边无涯的广阔，人在里面，微小得就如一粒尘埃一般。
第二日，她起得很早很早。
侍女们陪着她在御花园里行走。春日的花香那么浓郁，迷离，充满了一种强烈的蛊惑人心的芬芳。
这时候，她忽然看见一个人。
他白衣如雪，如楚峰修竹，挺拔俊秀，走路的时候，脚不沾尘。花看到他的时候，自动地向中间会聚；草看到他的时候，自动地向两边分离……
一条宽阔的大路让出来。
他一路行走，身上还是不沾染半点的尘埃。
满天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个天神一般。
冯妙莲屏住呼吸，凝视着他，那时候，她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就像是一个青春年少的少女，看着一个偶像派的临近。
那是怎样的白衣胜雪啊。就如那些自动在他身前分开的荆棘和带着露珠的花草。所有有刺的都回避他，所有美好的都靠近他。
冯妙莲要挪动脚步，她想，自己就如那些花草，想要向他接近，甚至呼吸到他身上的那种香味。但是，她挪动的脚步太过沉重，就如灌满了铅块似的。她大骇，继续往前，但是，整个人被石化了，一步都走不动了。
她挥舞双手，面前的花草忽然全部变成了枯萎的荆棘，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忽然变成了无边无际的血污，就像是一个刚从刑场里走出来的人，满身都是污秽不堪的血腥，四肢不全，怒目而视……
冯妙莲的身子软瘫下去。
耳边传来无数的惊呼：“娘娘……”
“天啦……娘娘晕过去了……”
“来人……快来人……去叫陛下……快去请御医……”
宫女们，太监们忙乱成一团，产婆们围绕在房间里，整个立政殿，乱七八糟。闻讯而来的御医们一个个顿在外面手足无措。
拓跋宏那时候正在上朝，大臣们正再一次激烈地争辩对南朝大规模用兵的利弊，双方各自一派，吵得不可开交。
拓跋宏焦头烂额，以手撑住额头。正在这时，但见一名老太监在门后左顾右盼，满脸都是惊惶。这些老太监们在宫廷里服役了一辈子，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这样的不懂规矩。
拓跋宏立即传令。老太监走过去，低低地对他说了几句话。
拓跋宏面色大变，当即下令退朝。
冯皇后早产了。
他几乎是狂奔回到了立政殿。老远就听得里面一片死寂，御医们站在门口，战战兢兢，无人敢于做声。
冯皇后有早产的迹象：但是，尚未早产。
那是阵痛的开始。就在这样死寂的沉默里，忽然听得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呼。他吓了一大跳，“妙莲……妙莲……”
门口的御医们跪下去。
拓跋宏气急败坏：“到底怎么了？皇后她到底怎么了？？？”

第1956章 番外：连杀三人3
为首的一名御医战战兢兢的：“回避下……皇后娘娘……这……可能是难产……”
拓跋宏的脑子里嗡嗡直响。难产？？怎么会难产？？？前段时间不都一直是好好的么？？怎么会难产？？？？
“陛下……妇女生产过程中，难产也是很常见的……”
拓跋宏破口大骂：“废物……你们这些废物……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这……以前都是华大夫负责的……他用的什么药，臣等又不是十分清楚……所以……”
拓跋宏茅塞顿开：“对了，快去请华大夫……马上去……华大夫不是前天开始就该进宫待命的嘛？？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快去请……马上去请华大夫……越快越好……”
两名侍卫飞奔出去。
屋子里，女人的惨叫声更加严重了。分娩时候的痛苦，是人生中痛苦的顶点，比遭受了任何的酷刑更加的悲惨和疼痛。冯妙莲做梦也不会想到，人的身子，还会疼痛到这样的程度，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嘴唇也咬得乌青了，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
拓跋宏冲进来的时候，抓住她的手，浑然不觉她的手那么用力，几乎把他的手背都生生地掐出血来。
“妙莲，你忍忍……再忍一忍……华大夫就要到了……华大夫来了就没事了…………”
那时候，她还存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就如这怀胎那么久的辛苦。也许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折腾人了，但是，她还抱着幻想：华大夫来了，孩子就会很安全地生下来……只要等待那个救命的人到了，一切就好了……
但是，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每一秒，都变成了极大的折磨和痛楚。冯妙莲的嘴唇已经咬出血来。
那个孩子，始终那么顽固地呆在肚子里。经验丰富的产婆们大气也不敢出，心想，也许是寤生——所谓寤生，也就是婴儿逆产，脚先出来，头后出来。在没有剖腹产手术的时候，这种寤生，十之七八会要了产妇的命。
但是，产婆们不敢把这个说出来。因为，她们就算已经看到婴儿的小脚了，但是，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等待，和冯妙莲一样，和当今天子一样：等华大夫来！
等华大夫来了，一切也许就不同了。
毕竟，华大夫的医术那么高明。
而且，他有一种用艾草熏染的方法。据说，他的这种秘方，应用在产妇身上，几乎从未失败过。
只等华大夫来了，母子两就平安无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产妇可怕的哀嚎一声声的，比荒郊野岭的孤魂野鬼更加惨淡。那时候，拓跋宏忽然觉得自己握住的那双手失去了力气，慢慢的在松开。她嘴里的呼吸声也在慢慢的消失，整个人，仿佛已经虚脱得要晕过去了。
“妙莲……妙莲……”
拓跋宏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产妇的哀嚎。一个女人要把一个孩子生出来，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以前，自己为何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呢？？？？怪只怪，以前每一次，都是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太监们才喜形于色地来报喜：禀报陛下，生了个小公主……禀报陛下，生了个小王子……孩子一个个地生下来……以至于，他还以为，那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那时候，他是皇帝，不能目睹这样的血光之灾，否则对男人是不好的。
但是，今天，这些都是狗屁。
他屏住呼吸，听着那个沉寂已久的女人，忽然浑身又颤抖起来，发出极其可怕的哀嚎，就像受到了一千个烙铁同时烫在她的身上一般。
“妙莲……妙莲……”
拓跋宏怒了。他冲出去，冲到门口，大声地吼起来：“人呢？？华大夫呢？？你们这些废物，请一个人，怎么去那么久？？？？”
为了方便行事，他特意赐第华大夫住在城西的一处大宅里，方便进出皇宫。华大夫只有采药的时候才会外出。这个时候，他也不该去采药了啊。
他派出的是快马，允许华大夫从宫廷里直接奔进来。按理说，再怎么着，人也已经该回来了，可是，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没有丝毫人影。
拓跋宏几乎恨不得一把抓住华大夫，把这个家伙也给宰了。
但是，他却强行稳住自己，大声地再一次传令下去：“再去请。乘快马，八百里加紧……”
几里的路程，用的是八百里加急，但是华大夫依旧没有人影。
有一瞬间，拓跋宏忽然发现自己握住的那双手，变得一片冰凉，而身下的床单，却一股一股的灼热。
天啦，那是血。
大量的鲜血，就像潮水一般的蔓延出来，浸染了整个的床单。
拓跋宏惊得几乎跳起来。“来人，快来人……来人……”
御医们也顾不得规矩了，跑进来。
但是，这样的鲜血，任何人都束手无策。
只有为首的御医大着胆子，开始去着手。但是，也只能顾得了大人了，至于孩子，他颤抖着，也不敢去请示陛下，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那时候，已经听得快马的声音了，是跑进来的，得得得的跑进来的，横冲直闯，一直到了立政殿的门口也没收住，马背上的人几乎被活活地摔下来。
可是，侍卫已经顾不得疼痛，就势就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回陛下……华大夫……华大夫死了……华大夫死了……”
拓跋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没错，地上只有侍卫，没有华大夫。甚至身后还有陆续回来的侍卫和太监们，他们是分批出去的，现在分批回来了，在身后跪倒了一片。
拓跋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说什么……”
“华大夫死了……”
“华大夫被人杀了……就掩埋在他采药的那间屋子里，和他一起的小童子也被杀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拓跋宏愣愣地站在原地。那时候其实已经是春末了，初夏了，太阳已经有一些热意了，但是，他看着窗口的太阳，却忽然觉得浑身冷得一阵一阵的颤抖，就像是一个打摆子的人，病犯了。
华大夫死了，妙莲难产了……这一切，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耳边，隐隐的听到另一个通传：“国师求见……国师叶伽求见……”
国师求见？叶伽求见？？
没空！！！！
他忘了，那是谁。
此时，天王老子求见也没用了。

第1957章 番外：回光返照1
耳边，只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哀嚎，难产的妇人，寤生的孩子……这一切，形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和恐惧，就像是人间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那妇人辗转的哭喊，整个人如放在了油锅里炸一般。孩子的脚出来了，但是，头还是在里面，一直不出来……
拓跋宏听着这样的哀嚎，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这一辈子，从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如此的鬼门关。只是一遍一遍地嘶吼：“快……快去找华大夫……再不把人找来，朕把你们统统都杀掉……快去找人……把人绑都要绑回来……快点啊……快……”
屋子里，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太监，宫女，侍卫，御医，产婆……每一个人都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跪着干什么……出去找人啊……快……快去……”
一名侍卫颤巍巍的，终于忍不住了：“陛下……您冷静一点……华大夫已经死了……已经被人杀了……”、
一鞭子落下去。
重重的，几乎把侍卫的头砸出血来。
拓跋宏嘶吼一声：“是谁杀了华大夫？？到底是谁？？是谁？？？快去把那些家伙抓来，朕要将他五马分尸……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
他的嘶吼停止了。
因为，忽然之间，屋子里那个哀嚎间断了。他本是松一口气，但是，很快，心里就抖起来了……
他扔下鞭子，飞奔进去。
但是，刚在门口，就不敢往前走了。
红！
触目惊心的红。
到处都是鲜血。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上会有这么多的血。
他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男人，经历过无数次的战事和腥风血雨，曾经见过万千人的死亡，两军的超级大对决。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人会这样出血，就像是打开了的船闸，鲜血如洪水，一下子就倾泻下来……
床上，身上，衣服上，甚至产婆的手上……
统统的都是鲜血。
床上的女人，已经不再哀嚎了。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
手忙脚乱的产婆一看到他进来，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
“陛下……陛下……恕罪啊……请恕罪啊……”
拓跋宏几乎是飞奔出去。
他的声音也嘶哑了。
“御医……御医……来人……你们这些蠢货……华大夫行，你们为什么就不行？？？快，快……如果皇后娘娘死了……你们也活不了……朕会杀了你们……会把你们统统都杀掉……”
御医们蜂拥而入。
这可不是斗气的时候，陛下金口玉言，既然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如果皇后娘娘死了，自己等人的命运真是不敢想象。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命而奋斗了，所以，拿出的力气，便迥然不同。
为首的老太医大声道：“陛下，现在皇后娘娘和小王子……到底保哪一个……”
拓跋宏几乎一耳光要掴过去。他这一辈子，从未如此的暴怒和凶残过。
“朕只要皇后醒来……只要妙莲醒来……如果妙莲死了……你们都要陪葬……你们统统都要陪葬……”
在巨大的威慑下面，御医们几乎也都觉得自己喘息不过来了，就像躺在床上的那个血痕满面的女人……可是，靠近的时候，一个个才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了，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们不会剖腹产，那个时候，女人难产是很常见的事情。
本是那么寻常的一件小事情，但是，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可能实现了，就算是皇帝马上把他们都斩了，也无济于事。医学的昌明发达，也无非是近百年的事情而已。
那时候，冯妙莲的意识已经要逐渐飘散了。从极度的疼痛到全身的无力，此时，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是一种急速的冷却，就像是一个人，在往无边无尽的悬崖里坠落，而那个悬崖下面，只是冷冷的冰窟，万年的冰窖……她忽然很恐惧，不能掉下去……只要掉下去……就完了……自己会被冻僵的，会变成三叶草一般的化石，千年万年都不会醒来……
真是那么奇怪，她忽然想起现代的大医院，那些来来往往的大肚婆们。她曾经去医院里探望一个临产的朋友，最初，医生让她顺产，可是，过了一天一夜，她就是生不下来，从早到晚的哀嚎，在阵痛里打滚……最后，还是一刀下去，孩子出来了……
现在，这些笨蛋，怎么不一刀下去呢？？？
她死死的咬着牙关，想要大声的呐喊：“拿刀来……拿刀来……”再不济，拿一把菜刀来，自己亲自动手也行啊。
可是，她的嘶喊根本冲不破喉头，只在灵魂深处打转。身边来来往往的产婆，御医，……最后，他们都跪在地上，垂头丧气……
屋子里一片死寂，就像冯妙莲逐渐冷却的一颗心。飘忽的意识里，看到拓跋宏在对面嘶吼，怒火和恐惧已经彻彻底底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瞪着发红的眼睛，手里拿着鞭子，不知道该对谁挥下去，只是不停地呐喊：快去找华大夫……华大夫不来，你们就死……你们统统都要死……
华大夫来了，又能干什么呢？？他能够做剖腹产手术么？？
冯妙莲怔怔地看着他。此时，她希望的不是他在旁边的大吼大叫，只想他快点过来，快点过来陪着自己，哪怕只是拉着自己的手，什么话也不要说……但是，这一切已经成为了一种天大的奢望。
她的手，正在逐渐地失去温度，慢慢地，就变得跟冰块似的……窗外，寒风呼啸，极冷极其尖锐地划过人的耳膜，渐渐地，窗户就发白了，漫天的大雪无边无际的飘荡下来，真正是鹅毛一般的大小，很快，就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冯妙莲忽然想起当年在家庙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躺在床上，逐渐地，浑身就冰凉了，胸口再也没有热气了，也就是那一次起，她就觉得自己死了……真正地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呢？？难道又是如此么？？？？
她连那个孩子都忘记了。
眼前模模糊糊的散乱开来，是另一个男人的脸。是他那双那么有力的大手，于她濒危绝境的时候，拉她一把，就像把一个溺水的人拉出水面……
眼前，是一条金光的大道，他走过的地方，海水自动分成两半，大山自动避开一条道路……

第1958章 番外：回光返照2
她嘶哑的声音，忽然再一次地哀嚎起来，就像是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点余晖。
“叶伽……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拓跋宏惊呆了。
那时候，他正奔过去站在她的床头。
他的大手也正来得及握住她的双手，触摸到一手的血迹。她的呼叫那么脆弱，几乎只在喉头里滚了几滚，旁边，任何人都没听见。但是，他听到了，他听得那么分明。那是一个人，在生死关头的本能。
“叶伽……救我……求求你救我……”
他忽然跳起来，大声地喊：“传……来人……传国师叶伽……”
他的命令没来得及传下去，门口，一个人冲进来。
他一直在立政殿的门口，听着里面的哀嚎，惨呼，哭泣……千万的声音里，他忽然听到她的呼救“叶嘉……救我……叶伽……救我……”
他是冲进来的，打开了门口的侍卫冲进来的。等他们进来追赶他的时候，已经听得陛下的命令了。
这一刻，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他甚至顾不得和拓跋宏打一声招呼，就扑了过去，扑到了那个浑身血迹的女人身上……
“妙莲……妙莲……妙莲，我来了……我来了……你忍住，你再忍一下……”
心忽然松了。
冯妙莲哀嚎的声音停下来，只是泪流满面。我尽力了，我等了这么久，我就是为了想要活下去。谁不想活下去呢？谁想死掉呢？
“叶伽……我好疼……好疼啊……我会不会死？”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声音平静，笑容也很平静：“不。妙莲，你不会死。你会好起来的。”
放心了。她彻彻底底放心了。
华大夫，其实她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是，她相信叶伽。有一些人，在身边来来去去一辈子你也未必指望得上，但是，有些人，注定了就是你命中的守护神。是从六岁起就开始的吧？从北武当的猛虎快要扑到那个小女孩的身上起就开始的吧？那个时候，他也不过十来岁的小小孩童，但是，那时候起，他就能救她的性命了。从此以后，就赖定了他，绝望的时候，悲哀的时候，丑陋贫寒的时候，在家庙里等死的时候……若不是他，她早就死了。
现在，她再一次要死了。
而他，居然又来了。
从渭水河边的被人驱赶追杀，到荒郊野外的走投无路，龙门石窟的乔装逃亡……命运就像是一条鞭子，强有力的把人从一个极端赶到另一个极端。
但是，兜兜转转这么久，还是转回来了。
满床的鲜血变成了一种凝固的沉默。
那时候，花没有为他让开一条路，海水也没有卷起漩涡，屋子里忽然很安静，有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寂寞。
拓跋宏眼睁睁地看着他忙碌。他看，但内心里没有意识，那些东西在眼前晃过，但是进入不了脑子里，一闪而逝，哀嚎的女人，难产的孩子，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只见他忙忙碌碌，奔波不已，然后，产婆们抱着一个东西出去，低低的，仓促的，带着无尽的恐惧之情，没有人敢多看陛下一眼……
拓跋宏也不敢多看一眼，强做不知。事实上，那时候，他也真是不知道了，脑子里一片麻木，连悲哀都没有，只是原地不动，定定地看着床上那个忽然昏厥过去的女人。
疼痛，戛然而止。
但是，人也已经到了极限。
一个女人所能承受的最大的痛楚已经过去了，没日没夜的哀嚎，就这么成为了往事。她汗流浃背，泪如雨下，也许，自己再也没有可以这样疼痛的机会了吧？
再也不会有了吧？
没有人回答她。
叶伽也满头大汗，几乎瘫软在地上。
这时候，大家才看到他这一身衣服，他这样的一个人：再也不是记忆中的麻衣如雪了，他很憔悴，很萎顿，精疲力竭，最后的一点力气都在和立政殿外面的侍卫搏斗的时候用掉了。
只强撑着一口气，冲进来。
因为，他听得她叫她，呼他救命。
那是他的义务和责任，是他把她陷入了这样的地步。有人说，你救了一个人的性命，后半生，都得对他（她）负责，惦记他（她），会情不自禁地想，他（她）是不是过得好，有没有发生别的变故……
而他这一辈子，都在拯救她的性命的途中。
真是奇怪，他本是佛道中人，最后呢，记忆里救命的，竟然只有她一人！
就如他前世今生的修炼，都是为了这一刻。
都是为了她呼叫的时候，他好出现。
缘来缘去，原来如此。
也许，上辈子，她是他的债主。
欠了她很多钱，就只能用情还偿还。
拓跋宏缓缓地抬起头，叶伽也正抬起头。
屋子里有椅子，但是，没有任何人坐着，他们都站着。
床上的女人睡在血泊里，面如金纸。她已经睡着了，呼吸从最初的急促到暗沉，就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
拓跋宏茫然地看着她，又看叶伽：“妙莲……她会不会死？”
“她不会死。她会活下来。”
“是你救了她的性命……”
“陛下，我很抱歉……”
拓跋宏挥手，将他阻止，不让他说下去，他不想听，也不敢听……叶伽，他何必抱歉？？寤生，寤生……谁叫那个孩子要寤生？？
它就像是他很长的一个梦，梦醒了，然后，梦境里的一切，自然就没有了。
只是，他不曾预料，这个梦境会如此的真实，他并不是感到有什么悲伤，只是觉得虚空，一种可怕的虚空无穷无尽地蔓延下去，就如天地之间飞舞的腥风血雨，就如御驾亲征之前的犹豫，就像你为之奋斗一生的一个理想，最后，你发现是一个笑话……
他心里空落落的，不悲哀，不愤怒，也不怨天尤人。
只是在冯妙莲的床前站了许久许久。
无论这一切多么虚空，但是，那些鲜血是真实的。
他不知道叶伽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和那些御医一起出去了，退到了他该去的位置——他的作用也是这样，来去如风，就像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是虚空。
冯妙莲没有醒来，潜意识里，也许不想醒来，就这么昏沉沉的睡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宇宙洪荒，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时光，慢慢的静止下来。
立政殿，从来不曾如此的安静。
那个夜晚，仿佛成了不夜天，晚霞在天边很久很久都不落下去，金碧辉煌，灿烂映照，让天边的云彩汇聚成一条真正的巨大的天河。
白云也是会变换的，海洋湖泊，聚沙成塔，一草一木，千丝万缕……就像是一个人在沙地上画沙画，风一吹，图案就变了。

第1959章 番外：回光返照3
白云也是会变换的，海洋湖泊，聚沙成塔，一草一木，千丝万缕……就像是一个人在沙地上画沙画，风一吹，图案就变了。
有侍卫走进来，密报。
拓跋宏不想听。
直到侍卫们第三次走进来，他才稍稍的清醒。
侍卫跪在地上：“陛下，小人们已经查清楚了华大夫的死因……”
拓跋宏微微睁了睁眼睛，“你说！！！”
侍卫的声音更低更低，他也很惶恐，因为，他看到有一个人，就一直站在立政殿外面的走廊里，和那些不得命令不敢归家的御医们一起。到后来，御医们都走了，唯有他一个人，还站在走廊上。
拓跋宏听他说完。
本是晴天霹雳一般的震惊，但是，跟他今日刚刚经历的这一切相比，天大的震惊便也不是震惊了。
他只是觉得疲倦。
连询问都是漫不经意的。
“你说的这一切，可都真实？”
“小臣召集了当地的百姓调查，他们都这么说……有几十人亲眼目睹了凶手的真面目……是否真实，只要那些百姓一看，便会确凿无虞……”
拓跋宏陷入了沉默里，好像这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陛下……怎么处置？”
他们在等他下令。
但是，他充耳不闻，只挥手，让侍卫们出去。
“陛下……”
“退下！！”
立政殿，再一次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出奇的死寂，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一个阴天，阴沉得让人说不出话来。拓跋宏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走廊上，一个人背对着站在廊檐之下，他也看着远方，看着漫天的夕阳。他的一身衣裳早已褴褛，破烂不堪，身上有着泥土的气息，有飞舞的灰尘……更有血迹斑斑的伤痕，在日复一日溃烂的新伤旧痕……但是，这绝不让他显得龌龊而肮脏，一点也不。
甚至他站立的背影，依旧是笔直的。
就如这一晚的夕阳，这一条灿烂无边的银色光带，都是因为他才出现的。
仿佛听见微风吹过金色的麦浪，那样细细的、沙沙的声音，那样起伏的金色，就像小王子的金色的头发——不，那是冯丰的孤独的背影，是那样一个流落的单纯的孩子，手里捧着雏菊，走在昏黄的街灯里……
有人在笑，咯咯的，清脆悦耳：“叶嘉，你下次四点钟给我打电话吧……”
“为什么？”
“因为那样，三点钟，我就会开始感到幸福……”
……
然后，背后一阵沉沉的声音，就如夏天很普通的一阵闪电和雷鸣。
“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
那是三司会审的地方。
这里，昔日要审判的都是高官巨贾，了不得的大人物。拓跋宏行仁政，这些年，没什么了不得的冤狱，而且他优待大臣和皇亲贵戚们，所以，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摆设，没有别的更多作用了。
此时，原本人头攒动的审判台上，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是法官，也不是三公九卿。他孤零零的坐在台上，前所未有的疲倦。台下，同样只有一个人，他站着，神色木然，一言不发。
拓跋宏看看他，但是，他发现他没有看过自己。
就像一个人在照镜子，可以看见时间的两面。
门推开了，有人进来，带着十几个当地的农民。大家一看到那个站着的男人，立即惊恐起来，异口同声。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杀了人……”
“他杀了一个男人，又杀了一个女人……”
“肯定是他……我们不会认错人……就是他……你看他的衣服，上面裂开了一个大洞……当时我亲眼看到他杀人的时候，被那个可怜的人用刀划破了衣服……”
“天啦……”
这些人忽然捂住嘴巴，不说话了。
他们身后，是一队整齐的御林军，把他们带下去了。
铁证如山。
他杀了人，杀了华大夫，杀了几名侍卫，杀了宝珠……之所以杀人……为的是什么？？？就是站在这里，和皇帝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么？？？
过了许久，拓跋宏才缓缓开口，声音无限的疲惫：“叶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叶伽的声音同样疲惫。
风里来雨里去，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恶化流血流脓，几乎没有一寸地方是好肉。但是，他的声音异常镇定。
“陛下，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没有分辨，也不屑。
此时此刻，分辨有什么意思？？？
他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显得诡异，没有人能够看懂。
但是，拓跋宏看懂了，他忽然暴露欲狂。叶伽居然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因为他希望活着的人还活着，至于其他的，谁死谁活，他根本就不在乎？？
叶伽的确如是想。佛经上说，众生一律平等。但是，佛经也说，人死如灯灭，每一个人，最终都要踏上死亡之路，所以，死亡真是一点也不值得悲哀的事情。只要那个女人还活着，只要他担心的人还活着，真好。
至于别的其他什么人死了，他真的一点也没想到悲哀，也来不及为别人悲哀。
他想，其实他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因为，他已经嗅到自己身上那股死亡的气味，就像一个黑色蒙面的妖精，已经拿着绳索，在慢慢地向他的灵魂靠近，只等一靠拢，立即抖动绳索，把他拘走。
死亡，有什么可怕的呢？
只要她不死。
因为她怕死。
她临死的时候不停地喊：“叶嘉救我……叶嘉救我……”
所以，他便飞奔着赶来了。
这只是一个过程，结果，其实谁都看不到。他也不在乎。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点一点的流逝，却如恒河的一粒沙子，你看着光阴似箭，但在千百万年的岁月长河里，这一刻，来得并不比一粒沙子重要。
终于，拓跋宏缓缓地站起来。
“叶伽，你走吧！！！”
这句话说完，如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叶伽站在当地，也缓缓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立政殿里，也是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默。
冯妙莲的头发散乱在枕头边，黑漆漆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已经不见了。浑身也变得轻松，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见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愤怒，悲哀，痛苦，绝望……不不不，这些情绪，她一点儿也没有。只是觉得那个庞大的身躯，随时压迫自己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现在，她觉得整个人身轻如燕。
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于是，她想，此时自己应该出去走走，跑跑，在开满鲜花的小路上跳跳，走走停停，呼吸新鲜的空气，摘一些鲜艳的花朵，让花朵的芬芳在鼻端流淌……想干嘛就干嘛……多么自由自在。

第1960章 番外：回光返照4
但是，她起不了身。
一翻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似的，不疼痛，也不难受……只是疲倦，疲倦到了骨子里，一挪动，就像是在一处泥潭里走路，迈了很久的步子，也不曾走出去半步。
侍女拿了枕头，垫高，她缓缓地坐起来。
“娘娘……节哀……你要保重身子……她们说，月子里不能哭，不能悲伤，不然老了就会落下病根，怎么都好不了……”
悲伤什么？？为何要哭泣？？
她面带微笑，想叫这些人统统都下去。自己此刻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前的每一天就像绑着一个包袱在行走。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悲哀？？？从何悲哀起来？？？
侍女喂她吃东西，她就吃。燕窝粥很香甜，还有别的适合产妇吃的东西……她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了，前些日子，老是吃一点就觉得吞在胃部不动了，食物的消化和循环功能仿佛出了问题。
现在好了，吃什么，都那么香甜可口。
她伸出手端着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枯瘦，如鸡爪子一般。
“娘娘……你这几天都昏昏沉沉的……”
这几天？？？
原来是几天过去了？？
难怪，外面艳阳高照，就像她迷迷糊糊的当天所落下的鹅毛大雪。浑身觉得很冷，她几乎一跃而起。
“陛下……陛下呢？？？？”
有人推门进来。
脸上的笑容那么平淡，疲倦，充满了一种彻彻底底屈服于命运的无力感。
冯妙莲惊呆了。她坐在床上，拥着被子，觉得这天气，是更冷了。
“妙莲……你瘦多了……”
这话，本是她要说的。但是，他抢了她的台词。他就那么站在她的对面，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都是一种铁青一般的颜色。甚至他的鬓角，已经隐隐地，一片灰灰的银色……
她畏惧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慢慢地走近她，态度还是温柔而和善的，轻轻拉住她枯瘦的手：“妙莲……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不要道歉！！！千万不要。这跟他有什么相干呢？？？
一口气赌在心口，发泄不出来，冯妙莲想要安慰他，可是，嘴角不停地抽动，竟然一句话也说不下去。
不不不，其实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他和她还活着，别的一切都不重要……这世界上，那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千百件，在医学尚未昌明发达的时候，小孩死亡率是30-50%，所以说，这不是小概率事件，这是大概率事件，一点都不值得痛苦……
但是，冯妙莲说不出口，所有话，都在喉头哽咽着。
只有她的眼珠子跟着他在转动。
“妙莲……我要出发了。”
她浑身一抖。
呀，御驾亲征。
她想起来了，他要御驾亲征。
终于，他还是要走。
她劝说，阻拦，耍赖……百般手段用尽……他终于还是要走。这一次，她再也劝不了，也阻止不了了。当她看到他的眼睛，看到他深深陷落下去的那种极度的空虚和寂寞之色，就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她也很镇定。
“好，陛下你放心去。我在家里等你凯旋。”
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整个人，仿佛稍稍振作了一点。
“陛下，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明天！就是明天。
原来，他一天也没多给，今日，是来辞行的。早就是准备好的，只是拖延了这么久，现在，再也拖不下去了，只好继续。
这世界上，原本就有很多事情，无论我们喜欢不喜欢，有没有兴趣，都是必须继续下去的。无可奈何。
“前方一直在催促，情况很不好，我们已经打了好几次败仗了。我若再不御驾亲征，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进攻南朝，说不定南朝会趁机反攻过来……妙莲……你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早早结束战争回来……”
她盯着他，早早——那是多早？？三五个月？？一年半载？？？
但是，她没有问，也不敢问。
“妙莲，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御书房里处理奏折……再加班两个时辰就能处理完……到时，我就回来陪你……”
还有两个时辰。
怪只怪，他的案头上，从来都是堆积如山的奏折。一个勤力的皇帝，从来就只有这样的宿命？？
直到他彻底走出去了，冯妙莲才想起来要问：叶伽呢？？叶伽呢？？
但是，她没问，也不敢问。
就像最最艰苦最最绝望的时候喊出来的那个名字：叶伽……叶伽呢？？？
叶伽到哪里去了？？？？
她急于明白，所以，悄悄然得，披衣下床。
两名宫女一起上来，急急忙忙的将她阻止：“娘娘……不可……万万不可……你这样出去，若是受了风寒怎么办？”
外面夕阳西下，如此和煦，岂会受寒？
“国师叶嘉现在何处？”
“这……国师是陛下亲自安排的，我等不知……”
是拓跋宏亲自安排的？那就不会有什么纰漏吧？
“他在哪里？为何见不到人？你们去把他请进来。”
“这……娘娘，您现在必须静养，外人不宜打扰。”
话非常隐晦。
冯妙莲才想起来，叶嘉是外人。
的确，此时此刻，一个除了拓跋宏之外的男人，是不适宜进入这里。而且，他又不是御医。
但是，冯妙莲没有为难她们。这屋子里，仆妇成群，御医，宫女，产婆，年迈的有丰富经验的奶妈……本来，一切都是齐备的，此时，一切都变得毫无用处，只是在这里百无聊赖地照顾着她这个产妇而已。
孩子呢？
她恍悟，幽幽的，方发现自己早前的担忧一点也没有错。那个孩子，是自己和拓跋宏之间的粘合剂。有孩子，一切关系都可以修补。没有了孩子呢？？现在，怎么能修补起来？？就像她呆在的这间寝宫里，连出去都不行，连知道叶嘉的下落都不行。
叶嘉，他只是来救自己的，他能有什么错？？
“叶嘉住在哪里？”
“回娘娘，这也是陛下亲自安排的……”
罢了，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但是，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华大夫的情况，宝珠的情况——她想到宝珠的时候，身子忽然一抖。这时候，宝珠还没有回来。

第1961章 番外：回光返照5
宝珠到哪里去了？
叶嘉都来了，宝珠却没有到，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她再一次坐起来：“来人。”
宫女陈嘉进来。
“宝珠呢？”
陈嘉垂着头：“回娘娘，宝珠还在外面。她有消息传来，说很快就要回来了。”
冯妙莲急忙问：“什么时候来的消息？”
“前天……当时你还在昏迷之中，我就没有告诉您……”|
她松一口气：“你马上派两个可靠的人出去，叫宝珠回来。已经不用她在外面了。”
“是，娘娘。”
陈嘉退下去。
她顺手轻轻地带上了门。出去走了很远，到了宫女们栖身的小屋子里时才泪流满面。冯皇后还不知道，没有任何人会在这时候告诉她。宝珠早就死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而陛下下令，叫大家先不要告诉她。
陛下金口玉言，谁敢说出来呢？？
就连宫女们也感觉到了黑云压城城欲摧时候的危险。没了那个孩子，皇后娘娘和陛下，要如何自处？
还有那个被指责杀了宝珠的国师。
真是奇怪，国师为何要杀了宝珠？杀了华大夫？？按理说，他们之间又没有任何的仇恨。
这一夜，拓跋宏回来得很早。
冯妙莲躺在床上，借着明亮的宫灯看他，但见他鬓角微微斑白。到了中年的男人了，因这样，反而多了一丝成熟傲岸的气质，俊朗得不像样子。
这一辈子，她还从未发现他这么帅过。声音就欢快起来：“陛下……陛下……”
拓跋宏看到她忽然泛红的脸庞，双眼明亮，一如当初北武当漫山遍野采摘野花的少女。他有点意外，走到床前坐下来：“妙莲，你怎么啦？”
她的脸庞更是红润，声音低低的：“宏儿……你真帅……”
纵然是如此愁苦的心情，他也忍不住呵呵地笑起来。
她的手伸出去，抚摸在他瘦削的脸上，又转移到他的鬓角，许久，才轻叹一声：“宏儿……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他惊讶地扬扬眉毛：“有么？”
“你没有看过镜子？”
“这几日很忙，我从未看过镜子……”
冯妙莲潸然泪下。也罢，不看镜子才是好事情。看了，又能如何？
她的声音异常低沉：“陛下……你放心出征，以后，我们还会有许许多多孩子……这一次，是一个意外……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拓跋宏轻轻将她拥住，不胜感慨。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还没出月子，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话，本来是她要对他说的，但是，他提前说了，冯妙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已经叫人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外面，放着他的许多行礼。他喜欢的衣服，他喜欢喝的茶叶，他平素离不开的一些药物……所有一切，分明别类，井井有条。这不是她第一次替他整理，许多年前，他的许多次出征，每一次，都是她这样事无巨细地打点。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妙莲，你不要太劳累了。”
她嫣然一笑：“我又不累，我是叫宫女们做的，自己只动动嘴巴就行了。陛下，我等你早日凯旋归来……”她的声音更低下去，“到时候……我们再生一个小孩子……那一次，也许是用药过度，但是，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的准备……”
拓跋宏满脸笑容。
尽管这话听起来那么虚无缥缈，但是，那么甜蜜。此时此刻，他是多么需要这种甜蜜啊。如果失去了这样的期待和甜蜜，真不知道，这段日子，怎么能够熬得下去。
本来，冯妙莲是想问问叶伽的事情，但是，他不提。他绝口不提。这是不寻常的。一次痛苦的经历，让冯妙莲变得分外的敏感和直觉。自己生死一线之间，是叶伽出现，救了自己。按理说，他应该成为贵宾，应该受到一个朋友应该有的待遇。
但是，为何他连面也不露？？这些日子，叶伽受到的胁迫呢？？？还有，拓跋宏为何一字不提他的去处？
所以，好几次，她话到嘴边，但是，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既然拓跋宏不说，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冯妙莲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强迫他。
当夜，拓跋宏抱着她入睡。
这么多天以来，他殚精竭虑，几乎夜夜都不能入眠。这一夜，却忽然崩溃了似的，一躺下去，便呼声大作。他睡得很熟，雷打不醒。
半夜的时候，月亮出来了。那是一个满月，从拉开的窗帘里投射进来。冯妙莲睁开眼睛，细细地看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
本来，产妇之初，身带血腥，人们怕沾染了，以后有什么不祥。按照宫里的规矩，他是要独处一室，或者找其他妃嫔侍寝。但是，他没有。他只形如别的民间的男子，哪怕妻子身上有任何的东西，他都甘之若饴。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鬓角的那一丝头发。月光下面，这一片头发，和月色一样的有一种苍白的美丽。
看久了，竟然是心惊动魄的。
她这一辈子，并不是没有爱过他。
尤其是这个时候，忽然发现，就算是没有了那个孩子，该相爱的人还是应该相爱下去的。她忽然振作起来，伸出手，将他的手牢牢地握住，十指纠缠。
“宏儿，我等着你凯旋归来。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宏儿……我一直都是爱你的……等你回来，我们再生几个孩子……一定会得，你放心，我现在很愿意给你多生几个孩子……我不怕……生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说话的时候，脸颊滚烫，有点发烧。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这样的表白，就算是情深意浓，青梅竹马的少女时代，她都从未这样对他表白过，一是不敢，一是不好意思。
直到此时此刻，她觉得这句话很重要，一定要对他说出来，无论他有没有听见，都必须说出来。
黑暗中，他继续呼呼大睡，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如此折腾很晚很晚，几乎快到天明，冯妙莲才睡着。
那时候，拓跋宏刚刚醒来，晨曦里，看到身边睡熟的女人，脸颊上兀自挂着泪痕。黑夜里，她说的那么多话。其实，他都听见了。

第1962章 番外：回光返照6
他轻轻叹息一声，慢慢地起床，将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拿开。
她，憔悴得也很厉害。就算这些日子的滋补也无济于事。
“妙莲，你等着我，我一定凯旋归来。”
他在她唇边轻吻，就如昔日的每一天一样。每天早上起来，上朝出去的时候，他总会这样轻轻地亲她一下。这习惯，一辈子都不曾变过。
他出去的时候，动作很轻。
冯妙莲还是熟睡着，一点也没被惊醒。也因此，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他。
醒来时，沙场秋点兵。
拓跋宏已经出宫。
她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任凭侍女们如何地替她梳妆打扮。
“娘娘，您还没出月子，身子虚着，不能出去……”
因其如此，拓跋宏没有让她送别，也不曾在她醒了的时候说告别。她只记起来他落在自己脸上的亲吻，淡淡的，温柔的，毫无离愁别绪的味道。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他有一种极其高贵的情怀，每到重要的时刻，他就会镇定得出奇，绝不会让身边的人感到难受和为难。此时，他更不希望妙莲为难，所以，离去的时候，姿态那么潇洒。
她摸摸脸，仿佛脸上的哪一处吻痕，至今都还在，清晰地说明了他的存在。
冯妙莲站起来。
“娘娘……您不要出去……风大……”
冯妙莲笑起来，淡淡的。
“都十天半月了，出去走走也无妨。而且，这是夏季了，哪有什么风？？”
**说，女人坐月子是极大的陋习，主张一生产孩子之后，就出去活动，不要一两个月地躲在屋子里头不梳脸不洗的藏着。据说外国女人都是生了孩子当天或者两三天之后就吃冰淇淋啊，该干嘛就干嘛。
**的话姑且不论对不对，反正他是个男人，他也不知道坐月子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他受到千万女性的反击和辱骂是不争的事实。
冯妙莲无意向外国女人看齐，但是，这样的艳阳天，出去走走，也是无妨的——就算有妨——她现在也必须出去。
她的速度很快，来到瑶光寺的高台。
从这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北城门的沙场。
她站上去的时候，看到高高的点将台上，一骑战马，马上的男人挥舞着手臂，神情爽朗，大声地在说什么。
那肯定是出征之前的动员令。
他一身龙袍，外面罩了铠甲。
御驾亲征的皇帝，鼓舞了全国人民的勇气。
这一身龙袍，还是昨日冯妙莲亲手替他挑选的。以前，每一次出征，她都会替他挑选龙袍，但凡经过她之手的出征，几乎每一次都是凯旋而归。
这一次，但愿也是如此。
她在高台上看了好一会儿，那时候，军队已经开始启程了，先锋队打着旗子，威武地离去。然后，是中军主帅。拓跋宏策马，旁边跟着一队不起眼的灰衣甲士。他走了几步，忽然勒马回过头来。
那目光，正是看望瑶光寺的地方。
冯妙莲心内狂跳，忽然笑起来，不可抑止的大笑，急忙挥舞着手。距离太远，彼此看不清楚彼此的神情，但是，她知道，他肯定知道是自己，是自己看着他从这里离去。
本来，她有满眼的泪水，但是，一颗也没有流下来。男人出征之前，女人决不能婆婆妈妈，泪眼滂沱的。战争又不是请客吃饭，可怜河边无定骨，谁是深闺梦里人？男人流血流汗，女人就不要啰啰嗦嗦的了。
她没哭，笑容满脸，用力地向他挥手。
那么远的距离，拓跋宏回头的时候，看到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女人，她纱衣飘渺，朦胧而遥远，就如他和她在家庙重逢时候一般，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她青梅竹马之外的一种美丽，让人莫可逼视。
他也笑起来，一转身，打马离去。
心里头，异常温暖。
这天下，总有一个人，是因为爱你而爱你；因为爱你而在一起，此外，再也没有别的任何心思。荣华富贵，都是云烟，一回头，反正有她等在那里。
直到大军的背影一点也看不见了，冯妙莲才慢慢地从高台上收回目光。昔日熙熙攘攘的瑶光寺，如今已经非常冷清了。
固然这里是冷宫妃嫔的聚散地，但是，随着大量不曾生育的妃嫔被遣散出宫，又加上前皇后冯妙芝的离去，彭城公主也不再踏进此地。
瑶光寺，从此冷落下去，一个是非之地，少了许许多多的是非之人。
冯妙莲缓缓地走下去。
她的身边，跟着陈嘉等几名宫女。
陈嘉的眼眶，这几日都是红红的。冯妙莲看她的时候，她说她睡得不好，老失眠，所以眼睛里看起来老是有血丝。
这一日，冯妙莲直视着她的眼睛，问她：“陈嘉，宝珠呢？”
“娘娘，起风了，……御花园里风大，我们还是回立政殿吧……”
陈嘉顾左右而言他。
“宝珠一去不复返，她毫无消息？”
陈嘉把拿着的薄薄的紫色披风披在她的肩上：“陛下离开的时候，下令奴婢们务必要好好照顾娘娘，不得有任何闪失……娘娘，您还是回去吧，风这样大……”
冯妙莲走了几步，这才停下来。
紫色的披风，无风自动。
短短半个月时间，她瘦了一大圈，怎样的滋补都无济于事。相反，精神倒好了不少。
她淡淡的：“陈嘉，你说吧，我经得起任何不好的消息。”
陈嘉再也不敢隐瞒，低下头去，眼眶再一次变得通红。
“宝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回娘娘……宝珠出去找到了华大夫，但是，她和华大夫一起被人杀掉了……”
冯妙莲并未太过的震惊。
当日她在极其危急的时候，曾经听到拓跋宏一再地大喊找华大夫……当日，华大夫没有出现，以后也没有出现。华大夫是拓跋宏请的御用太医，专门为了她的生产而给了他极大的赏赐，在这个关键时刻，华大夫居然不出现，这只能表明他是遇到了极大的危险。但是，冯妙莲没想到，他是死了。而且，还是和宝珠死在一起。
宝珠出去又不是为了找华大夫，怎么会和华大夫走到一起？？？而且，还一起遭遇了不幸？
冯妙莲变得异常的沉静，一点也不曾大呼小叫。
脑子里慢慢地如一条线，清晰起来。
“国师呢？”
“这……”
这一次，陈嘉再也不敢回答了。
国师的去向，无人得知。

第1963章 番外：黑幕重重1
冯妙莲再是糊涂昏迷，但是，叶嘉有没有来过，她还是清清楚楚的。在自己最最痛苦，最最悲哀的时候，最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叶嘉曾经来过。不但来了，而且拯救了自己的性命。
那样的一个人！千难万险，奔驰救助，任何时候回首，他都会出现，仿佛那是自己的一个影子，每每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出现。
她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陈嘉，你马上出去查一下。尽快把国师的消息告诉我。”
陈嘉不敢拒绝。
但是，叶伽的动向，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是一处极其安静的地方，他站在一棵巨大的古老树木下面。一花一叶，一枝一木，眼光所及的地方就是菩提。
风吹来，树叶飘落一片在他的肩头。
就如熙熙攘攘的村民在他身后的指责。
“就是他杀了人……”
“我们都看到是他……”
“是这个和尚……”
“呸，他哪里是和尚……淫僧……淫贼……他一定是见那个姑娘长得漂亮，起了贼心……所以杀人灭口……呸……”
“叶伽，你杀了宝珠，杀了华大夫，又杀了两名侍卫……”
无数的污水泼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并不打算分辨。比起宝珠和华大夫的惨死，他什么样的分辨，都显得无能为力，而且，他也不愿意。
他只是沉默。
我承认所有的罪行。
高贵的人，才懂得沉默。
我认罪伏诛，请动手。
罪不在身上，罪在心底，这也是罪。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天地和他一样沉默。
但是，就算是一棵树，一根草，也可以把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说出来。就如蒲公英的种子，也可以飞散得很远很远。
“咸阳王和彭城公主勾结，妙莲十分危险。”
短短一句话。
他只说了这一句，完结。
他不善于用极其煽动的词句来描述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没法长篇大论地陈述过去。咸阳王和自己一样，他认为都该死。
但是，如何死法，只能是他拓跋宏的事情。
他之所以厚颜无耻地，还要加这么一句，只因为那个女人：她已经受了太多痛苦，经历了太多次的失望。反反复复，皇后之位是用性命换来的；而孩子，连性命也没有换来。
他有义务这样厚颜无耻一次。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空气里都是凝重而惨淡的分子，相对而立的两个男人，就像一对陌生人，从来不曾认识，也不互相理解。
“叶伽，你走。”
他蓦然回首。
对面的一双眼睛深入古潭，他竟至于看不出任何情绪。极大的悲哀已经死去，就如他的希望，无论怎样的震惊都激不了他强烈的冲动了。
叶伽忽然明白：他都知道。这一切，都瞒不了他。
只是，在时间，地点，轮回，岁月……在一个错误的时间段，打了个擦边球，进入了一个可怕的误区，所以，一切都来不及改变了。
他无比震惊。
因为震惊，而怜悯。
上位高高，谁知道里面的辛苦恩怨？？大刀阔斧，发现异端便杀过去，那是暴君，万人征讨；可一旦心怀仁慈，倏忽之间，便是小人蒙蔽，受创更加不可估量。
就像他平平淡淡的语气，里面只包含了一层意思：你走！今生今世，不再相见。
叶伽如胸口挨了一掌，巨大的血手印已经下去。
他忽然不敢看他，再也不敢。
叶伽看第二眼时，他已经只剩下背影。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没有说再见。也用不着了。叶伽在原地站立成了一块僵硬的石头，那个背影，是他生平所见过的最最高贵，最最孤独的背影。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之人，身边都是繁花，但你触摸的时候，却只有一手的沙子。
他甚至没有下任何的断语，只是得报一个事实，然后离去。
如果他们此生都不曾见面，那对彼此才是一个最好的事实。
叶伽也大步离开。
外面，没有任何的阻拦。
只有一个女人站在僻静的高台上。
那一日，是个阴天。她看到他站在城门之外，整个人和天地一样安静。鼻端有香味传出，是一个锦囊裹着的小小的茶叶包，里面香气四溢。
“妙莲，这是你喜欢的。离开北武当的时候，我想给你带一点礼物，但不知带些什么好，所以，就摘了这些……”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北武当土生土长的花茶。是她小时候的挚爱。每一次，叶伽来都会送她这些东西。
但是，这一次，他还没有送。
她等了许久，从昏迷中醒来，也没嗅到这样的香味，只能从匣子里取出这陈年的花茶，一别经年，香气都沉甸甸的，散发出一种时光交错的香气。
慢慢地，有风吹起来。
那个人影大步往前走，北方的天空，风随着沙子，他大踏步往前，风把他的衣裳吹起来，一粒沙也沾不到他的身上。
身后，一阵风卷着他，跟着天边的云际，一路席卷着往前而去。
冯妙莲只看到那一身的白，眼珠子不能转动。这是叶伽，高贵而沉默的叶伽，带着一身别人强加给他的罪孽，沉默而去。
华大夫，宝珠的死，她其实隐隐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
她没有那样宽恕的心情，就像当初病重离开皇宫的时候，满腔的仇恨，再一次复发了。她想，其实，他们都知道凶手是谁，为何就这样任其逍遥法外？？
她的肚子也干瘪下去，整个人瘦得空荡荡的。
人最可怕的并不是从来没有希望，而是有了希望之后，又被人剥夺和践踏。
陆陆续续的，有妃嫔来探访，她们每一个人都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竭尽全力讨好。冯妙莲知道，她们每一个内心深处都在狂笑，在拍手相庆，在看她的笑话，在幸灾乐祸。换了是她自己，若是当年听得高美人遭此厄运，她也是会大笑不已的。
她知道每一个人的心事，所以强打起精神接见她们，听她们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废话，然后客客气气地送走。
她不能先倒下去。失败了那么多次，这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直到咸阳王的王妃前来探望。

第1964章 番外：黑幕重重2
王妃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和冯夫人等女眷一起前来，携带着极其丰富而昂贵的礼物，什么千年人参，何首乌，塞外来的极品灵芝等等，应有尽有。
冯妙莲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冯夫人倒是真心诚意地问了几句，虽然难受，但一再让她保重，说大家都还年轻，日后机会多多云云。冯妙莲心想，她一定也在心底笑几句：看吧，这便是和妙芝争夺皇后的下场。
至于咸阳王妃，她简直声泪俱下，悲伤不已，不停地安慰皇后娘娘。冯妙莲不知道她悲从何来，演戏，也是太过头了吧？
冯妙莲已经不打算给她好脸色了，起身，淡淡的：“本宫累了。”
端茶送客。
咸阳王妃急忙收了眼泪。冯夫人也跟着站起来。
冯妙莲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冯夫人有点尴尬，想起自己和咸阳王妃一起进退，这实在是有点不好看，便停在原地，“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娘娘说。”
王妃见机，急忙道：“你们母女相聚，妾身也不敢打扰，告退。”
屋子里很安静，婢女们站得很远。点心，茶水，在桌上散发出热气腾腾的香味。冯妙莲坐在椅子上，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半落在她的脸上，就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这也让她苍白的脸，更加显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昏暗。她人变得很瘦弱，怀孕期间的丰满已经荡然无存。
冯夫人有点不安，小心翼翼的问：“娘娘，你还有两天才出月子，大意不得。女人在月子期间休养不好，就会落下终身的毛病，到老来很不好受……”
老来？？老来是多老？
冯妙莲对视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冯夫人，她五十几岁了吧？因为保养得当，面皮还很光滑，白皙，只是脸上有一种历经岁月的傲慢好冷酷。人一老了，就是这样，无论怎么保养，都不可能像小姑娘那样平滑干净，总会渲染上一些看了叫人不舒服的颜色。就像是一朵花开到后来，鲜艳不见了，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凋残下去，红色会变成黑色，美丽会变成灰烬。但是，在灰烬之前，总有一个过渡，那便是一朵花凋零时候最最丑陋的情态。
冯妙莲慢慢地站起来：“夫人，你观察过一朵花的凋谢没有？”
冯夫人吃了一惊，不解其意。
冯妙莲的目光落在屋子里的一盆玫瑰上面。那是花匠精心修剪过的一种矮玫瑰，不到两尺高，一枝独秀，上面只开了一朵大花。盛极时候的美艳已经消失，现在，花朵四周的花瓣都开始萎缩，泛起一种淡淡的黑色。
“你看这花儿，开到最后，它便死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冯夫人更是不安。
“娘娘……你要放宽心思，这次的不幸也算不得什么，皇宫里历年来都有难产的妃嫔……我自己年轻时候，也曾经小产过两次，但后来还不是好好的……”
冯妙莲凄然一笑。
对面的女人名义上是自己的母亲，但是，她眼底哪有一星半点真诚的安慰之情？？古代的女人可真好，人家说到底，才是真正的一夫一妻制，小妾算得什么？小妾既没有财政大权，也没有子女大权，连生下来的孩子都要归属于大夫人，自己只能做做姨娘。她冯妙莲的母亲做了一辈子的姨娘，而她生下来，是一开始就要喊冯夫人为母亲的。
直到她长大了，做冯昭仪，又道冯皇后了，才敢喊她一声“冯夫人”。
彼此之间，能有什么真心诚意？
冯夫人察言观色，更加不安，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你可万万不能倒下去，我们冯家就指望你了。我来之前，老爷还一再告诫我，叮嘱你多多休养身子……”
“父亲身体还好吗？”
“唉……不行了。他前些日子一直在生病，后来又听到你这里的事情，一下就卧床不起……”
冯妙莲心里一震，“父亲，他不行了？”
“唉，老爷非常记挂你，天天都要问你的情况。我们也不敢隐瞒他，但大夫说，他是不成了，只是熬几天而已……”
冯妙莲这才意识到为何冯夫人会跟咸阳王妃一起出现。
冯皇后的孩子没有了，在外面的人看来，她的地位已经不那么牢固了，而且，冯妙芝早已倒下去，再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冯家又没有更合适的成年的女儿再一次送进宫来做皇后。
冯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巩固跟朝中势力最大的咸阳王的关系。
亲人，家人之间，其实也一直是利益集团的关系。
冯妙莲不能怪她们的见风使舵，是她这个舵手没有掌握好航行的方向。
她的声音非常平淡：“夫人，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和咸阳王的王妃走得太近。”
冯夫人一惊：“为什么？”
初夏的风把四周的帷幔吹起来，慢慢卷卷，飘飘忽忽。冯妙莲觉得很冷，身子一阵一阵的颤栗。
“我的孩子没了，就是他们捣鬼。”
冯夫人不敢置信。
她捂着嘴巴：“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当然不会。在外人看来，她冯妙莲才是最大的奸妃，侍宠生娇，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赶打出皇宫，废黜潦倒。
不但如此，还指使陛下把太子废黜了，又把彭城公主赶出去改嫁边疆……真正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天下，还有哪一个女人的心会比她更黑？？
自己人一旦恨起自己人来，那是比外人更不能原谅一千倍的。
冯妙莲一看冯夫人的脸色时，就明白了这一点。原来这些年下来，他们从不曾真正的从内心深处接受过自己，谅解过自己。自从冯妙芝被废黜的那一日起，自己和冯家就成为了真正的敌人。平素，他们不敢得罪自己，只是为了从自己这里捞取一些好处。而现在，自己蒙难了，便一个个慌不迭的了。
反正，冯老爷也要死了，自己和这家人，其实还有什么关系？？
她也不觉得任何的悲哀。
冯夫人却震惊得无以复加，声音很小，而且一直在颤抖：“皇后娘娘……这可是真的？？陛下，他知道吗？”

第1965章 番外：黑幕重重3
冯妙莲仿佛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
陛下，他知道吗？？
拓跋宏，他知不知道这一切？？？
她觉得很疲惫，其实，他知不知道，又能如何？？现在，咸阳王已经随他出征了。咸阳王是前方大将，又是他的亲兄弟，大战当头，他还能如何？？？
她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去。
“来人……”
侍女们捧上来一只巨大的珠宝盒。打开，里面的首饰却不多，只中间几枚珍宝灿然生辉，令人不可逼视。
“我历年的私房体己钱都给了陛下……”她看着冯夫人愕然的神情，语气很温和，“陛下御驾亲征，需要军饷。女人在后宫享福，有吃有穿，拿着太多珍珠宝贝有何意思？又吃不得穿不得，戴在身上还冷冰冰的，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把我的那一份，都捐做军饷了。这几枚剩下的，你带回去。还有一点山参和补药……”她扫一眼桌上，都是咸阳王妃送来的。
“这些东西，你都带回去。如果父亲还用得上，你就给他用……”
她顿了顿。
看到冯夫人眼圈通红，眼泪留下来了。是啊，冯老爷也许是用不着了。他比冯夫人的岁数大得多，已经七十岁的人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而且，冯老爷这些年来，酒色财气无度，所以，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也许是这世界上唯一对自己有一星半点挂念的人了。
冯妙莲也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她没流泪，不知怎的，眼眶很干，无论出现什么催人泪下的场合，她都没法流泪，也没有这个心理诉求。
只是把匣子递过去：“冯夫人，这点心意，你收下好了。”
冯夫人急忙推辞：“这怎么好……娘娘，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们都没有捐献出任何军饷……这东西，我不敢收……”
冯妙莲淡淡一笑：“军饷只是我的一点心意，陛下也并不是到了非要向皇亲国戚搜刮的地步。国库还能支撑这一年的战争。夫人，你就不用推辞了，这点珠宝……唉……你就拿去转送给妙芝吧……再怎样，她也是我的妹妹……”
冯夫人跪了下去，更加战战兢兢。
“娘娘……妙芝没有恨你……真的，她不敢恨你……她这两年老老实实地呆着，从不惹事生非……她决计没有做出半点危害你的事情……”
看吧，这便是她的家人对她的评价——冯妙莲苦笑一下，看着自己盒子里的珠宝。就算你别无用心，人家也觉得你别有用心。
“好吧，如果妙芝不要，那就给父亲办丧事好了……夫人，我这样子，父亲的丧事，我就不回来了。”
她伸手，把冯夫人扶起来。
冯夫人的目光还是很惊疑。冯妙莲笑得很虚弱，一挥手，提高了声音：“送客。”“
冯夫人走出门口的时候，悄然回头，但见帷幔飘忽，贵妃椅上坐着的女人，面孔莫某模模糊糊，甚至于看不清楚了。她忽然慢慢地醒悟道，这便是跟交代后事似的。
她停下脚步，冯妙莲依旧没有看她。
冯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冯妙莲这才慢慢地站起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帷幔。
一股极度的虚空席卷而来。
此时，她终于察觉，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的倚靠了——冯老爷死了！！冯老爷死后，她便再也得不到任何的倚靠了。
无论他是怎样的不爱她，不在意她，可是，他还是她的父亲。只要他站在那里，别人便多少有个忌惮，弹劾之前也会多考虑几分。
但是，他死了呢？？
冯老爷死了之后呢？？？
放眼这天下，还有谁还可能成为自己的靠山？？？？
每一个皇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娘家的权势决定了在皇宫里面的地位，如果没有权势的，则只好忍气吞声。当年的冯妙芝，仗着冯老爷的家世，横行无忌；当年的高美人，仗着高丽国以及和咸阳王的私交，也能够摆平许多事情。如果是得不到家族支撑的，在后宫稍微犯下一点事情，根本等不到对方直接跟你交手，对方的家族，父兄，就会发动他们的同党，三番五次的上奏折，让你被小山一般的奏折所淹没。
当年她在家庙的时候，冯妙芝和好多妃嫔的斗争中取得胜利，皆是如此。
如果单单靠帝王的宠爱，那是不行的，也不现实。帝王也斗不过无数大臣的权威。如果这个帝王不是暴君的话，就更不好办，他必须分分钟注意自己大臣的动静，注意自己是否受到申讨。有时候，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为了维护自己的真正至高无上的明君的地位，一旦遇到无数逼宫的事情，他显然是会选择让女人忍气吞声的。
高美人之所以死，便是她的势力没有斗过当时以冯妙芝为首的皇后的势力。
甚至于，她冯妙莲也是帮凶之一。
她缓缓地起身，去御书房。
这是她怀孕之后，第一次走进御书房。
在这里，拓跋宏每天都会工作得很晚很晚，他的少年时代，青年时代，中年时代……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都是在这里消磨掉的。
对一个皇帝来说，不能有任何的业余爱好，也不能有任何的私人情感，他必须是一个铁面无私的机器人，才能达到臣民渴望的理想明君的高度。
她慢慢地在龙椅上坐下去。
案几上是堆积如山的奏折。
她随便捡起几张，摊开。
都是紧急军情之类的。
又看另一堆，拿起一封看了，就面色雪白。那是一封弹劾她的奏折，再拿起其他的一看，好家伙，居然有十几封。
这十几封奏折，按照惯例，都是由一些地位很低的言官先行发难，然后，再由中级官员，再然后，是高级官员……这是结党的利益集团，要扳倒另一个利益集团常用的手段。
冯妙莲一边看，手一直在颤抖。
她再是精明能干，但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早年一直是个受宠的女人，危机感不强，所以，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的大罪：
横行后宫，挑拨离间，威逼太子……
一桩桩，一件件，在这些官员们的笔下，她十足地成了一个苏妲己一般的女人。
她一边看，一边愤怒了。
当看到一封最新的奏折，上面居然写，因为她冯妙莲心狠手辣，才让腹中的皇太子夭折……
她手抬起，正要把那封奏折撕得粉碎，但是，却生生地停下来，目光落在上书人的名字上面。
那个名字很陌生，她从未听过。
但是，她可以肯定，这是咸阳王的爪牙。

第1966章 番外：黑幕重重4
趁着她丧子之痛，趁着冯老爷病危，这个利益集团已经判断出，她的所有的王牌都出尽了，手上只是一把烂牌了。
这个时候，才是他们一鼓作气干掉她冯皇后的时候。
她的手一直都在发抖，拿着轻飘飘的一封奏折，居然重若千钧。
但是，她居然没有撕碎这些东西，而是一封一封，仔仔细细地看了。
是的，跟她判断的一模一样，她是后宫的敌人，是六宫妃嫔的公敌，现在，她一落难了，那些妃嫔们当然不会自己动手，而是立即发动自己的父兄动手。
无论拓跋宏多么宠爱她，，但是，他不可能不顾忌这背后巨大的舆论压力。
每一个皇帝，都是一个公司的老板，除了他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大小股东，他必须对股东们负责。
在女人的斗争里，男人，无非是一个道具而已。
此时，她才悚然心惊，自己在后宫横行这么些年，无形之中，靠的还是这个家族，以及冯太后的余威。
就算当这一切都不复存在的时候，还有拓跋宏。
如果不是他的真心诚意，凭借自己做下的那么多事情，岂能呆到今日？
当肚子里怀着孩子的时候，她一直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那本是他和她连接的最最亲密的纽带，是二人之间修补裂缝的最后一支强心剂。但是，这支强心剂，已经破灭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干瘪瘪的皮囊的时候，这一切，还如何能自欺欺人下去？？？
就连叶伽都走了。
以前，他是国师。
就算他没有实权，但是，他也是万人敬仰的国师，有他在，潜在的敌人多多少少都会对他忌惮三分。
但是现在，他们把叶伽都打倒了。一盆脏水覆盖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名誉，永永远远都得不到恢复了。
而且，他没见到她。
准确地说，是拓跋宏不让他们相见。
在她醒来之前，就把叶伽赶走了。
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给他们见面的机会。
她知道，隐隐约约里，明白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
但是，她表达不出来。
她在越来越暗淡的光影里坐了许久许久。
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风吹来，带着一股热气，她的颈子上，额头上，全是汗水。但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热。直到宫女们跑到身边，拿着帕子不停地给她擦拭，惊讶地大声喊：“娘娘……娘娘……您在出虚汗……娘娘，您在出虚汗……”
帕子擦湿了一张又一张，冯妙莲坐在贵妃椅子上，慢慢地，看着天黑了。仿佛她自己的生命，就像一朵花，迅速地盛开又枯萎。
距离京城已经一百里了。那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日暮，尚未亮灯。
一骑快马逍遥而至，马上之人跃下来，纳头就拜。
一个戴着大斗笠的人走出来，接过火器封好的密件，顾不得多说，立即走进屋子里，左右亲信，立即把屋子的门关上了。
一灯如豆。
灯下之人急忙把信取出来，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读完，一边看，眉宇之间一边笑，很快，这种欢笑就变成了大笑，无可抑制的，在屋子里回旋往复。
旁边的亲信侍女也陪着笑。
“公主，何事如此兴奋？？”
彭城心情大好，竟然对着侍女们也大笑，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哈哈哈……那厮贱妇……终于得到了报应……她难产了，哈哈哈，那个孽种没有生下来就死了……死了……哈哈哈……她的孽种终于死了……”
“公主，该上路了……”
“她也有今天？真没想到，那个贱妇居然也有今日……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真是上天也对她的嚣张看不过去……是上天要成全我们拓跋家族的江山，看不得这个贱妇当道啊……”
“公主，我们该启程了……”
宫女又催促了一次。
走了这么多天，才走了一百多里。
她战战兢兢的：“李大将军已经到了北疆六镇了，他来信催了好几次了，问公主因何耽误，要公主赶紧去北疆六镇……”
彭城公主冷笑一声，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设计在中途甩掉了李大将军，借口自己有事情，让李将军先去北疆六镇，然后，她便长期悄悄地滞留下来。
如今，得到了这样的密报，怎么还肯离开？？
“不行，我决不能走，现在才是扳倒那个女人的绝好的机会。我不能走，必须一鼓作气，把她搞死。”
前方战事，如火如荼。
御驾亲征的拓跋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对手。这一次，南朝换了一名十分厉害的将领，人称刘大将军。
这位刘将军用兵如神，一扫昔日南朝将领的孱弱和纸上谈兵，两军相持不下，等他赶去的时候，情势依旧没有任何的好转。
所幸的是，拓跋宏一到，当时的中书令高闾也正好率领十万大军从太行山赶来。两只人马会师一处。
高闾是三朝元老了，也是冯太后时期的名将。他的到来，更加增强了拓跋宏的信心。
南朝的军队早已把江淮的战略必争之地寿阳包围得水泄不通。这一日，得到战报，发现北国的主力军队到来，刘将军便立即撤离了沿线的包围，寿阳城，自动解围。
困扰多时的围城，不战而解。鲜卑士兵都高声欢呼陛下大人威风赫赫，这一来就把南朝军队吓退了。
拓跋宏在距离寿阳10里外的大本营里，殊无喜色。他当然不相信部下们的阿谀逢迎，刘大将军不是个蠢才，哪有一闻得对方的皇帝御驾亲征，就望风而遁的事情？最有可能的是，刘大将军另有准备。
这一日，他召集随军将领商议。
咸阳王等人首先称赞陛下德行震天，一来就吓退了南朝大军云云，说什么陛下是当今天下百年不遇的才俊，南朝黄口小儿，不是敌手云云。
河南王说：“从上次弘文帝亲征江淮到现在，已经二十五年了。中间的十几年里，太后忙着变法，整顿，发展生产，对南朝很少用兵，双方都是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但是，没想到南朝现在居然敢来主动惹我们……”

第1967章 番外：黑幕重重5
咸阳王立即接口：“正好，趁这个机会，一定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拓跋宏问：“你们认为，现在进攻的胜率有多少？”
几名鲜卑大臣七嘴八舌：“南朝军心动荡，惧怕陛下威风，我们不应错失良机……”
“对，军事有云，就要趁着敌人军心不齐，趁胜追打，等他们缓过气来就不好了……”
咸阳王也说：“我也认为大家的说法有道理，我们不如一鼓作气打过去，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恐怕以后让南朝养虎为患，就更不好攻打了……”
拓跋宏并不急于下结论，而是看着对面的高闾和中书令谢贤。尤其是谢贤，他是一个和拓跋宏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是南朝投奔过来的名士，也是显赫一时的南朝名门大族，谢迁的后人。
他貌不惊人，沉默寡言，当群臣振奋不已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拓跋宏问：“高闾，你认为下一步该怎么打?”
高闾说：“陛下，老臣已经在这里驻守了二十几年了，和南朝的战争基本上有一个规律：冬春作战，一般是我们占上风，说穿了一点也不稀奇，因为这两个季节，天气寒冷，淮河惯例结冰。只要结了冰，我们北方战士耐寒，在冰层上一马平川，如履平地，所向无敌；而到了夏秋季节，南朝军队则往往占据上风，因为他们精通水性，可以在淮河边上排兵布阵。所以说，目前并不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几名鲜卑将领一听急了。
“高闾，你为何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没看到陛下一来，敌人就不战而溃？”
咸阳王十分激动：“我们该趁此天赐良机打到建康去，完成太祖太宗以及太皇太后的遗愿，统一神州，建立一个天下一统的最大帝国，超越秦始皇……”
“……”
拓跋宏沉思着，并没有理睬众臣的争议。在他出征之前，冯妙莲就对这个情况做过分析，而且是不止一次地劝阻他。
此时，来到了前线，他变得分外的冷静，竭尽全力，把“杨坚”这个名字摒除自己的脑海里。现在听得大家热烈争论这个问题，他忽然问：“南朝军队里，是否有姓杨的将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没有。”
“的确没有，现在南朝的厉害将领有萧大将军，刘大将军，陈大将军……但是，从未听过有什么姓杨的将军……”
谢贤是从南朝过来的，他对南朝的名门望族了如指掌，也慢慢道：“陛下，南朝军队里的确没有什么姓杨的将军。”
拓跋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谁也不理解的笑容。
他转头问高闾：“高闾，你为何一言不发？”
高闾的面色有点难看。
“陛下，老臣是在担心南朝军队有什么大的行动。”
“哦？说来听听。”
“自从陛下到来之后，寿阳解围，我们现在的大本营北山就和寿阳连为一体了。在这一共十五里的连绵地带，我想，如果南朝要进攻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们的几十万大军分为两截。”
咸阳王打断了他的话：“高将军何出此言？？我们占据的是南北两处高地，南朝岂能从中间穿过截断我们？？他就算能绕道出其不意地到了中间，可是，我们到时一俯冲，两面夹击，南朝军队岂不是一败涂地？刘大将军如此厉害，他岂能出此下策？”
其他将领也纷纷道：“这不可能，没有人会蠢到这么干。”
高闾便不再说什么了。
拓跋宏下令大家解散，各自准备布防迎战。
当天傍晚，拓跋宏召集高闾、谢贤等人陪着出去巡视营地。
一路上，君臣等人随意聊了一些情况，到返回的途中，拓跋宏忽然道：“高闾，你今天是不是有话没有说完？”
高闾恭敬道：“老臣知道，什么都瞒不了陛下。不过，这话藏在心底，实在是不舒服，老臣必须说出来。”
他随手一指四周：“陛下，你看看周围，怎么这北山周围十几里地根本看不到什么大树和石头，这不是很奇怪么？”
拓跋宏放眼四周，果然，这北山号称是山，但是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此时正是盛夏季节，草木茂盛之季，怎会这样？
他一惊：“难道是南朝派人把大树和石头都搬光了？”
“对。老臣这几日亲自去考察了周边环境，发现到处的大树都被砍走了。我担心的是他们在淮河下游筑起大坝。”
“他们为何要筑大坝？”
“陛下，这是有深意的。现在正是盛夏，正是淮河水流量最大的时候，您想，这大坝一旦修起，淮河水就不能下泄，必然倒流回来，水位升高。到时候，我们抢夺的寿阳就会变成孤岛，北山就成了河岸，中间低洼的地方就成了水田。这时候，岂不是就将我们一分为二，各个击破了？？”
拓跋宏大吃一惊。
他低下头，但见四周的草田里都是水。因为最近连续下了好几天大暴雨，才雨过天晴，他还以为是大暴雨的缘故，但是仔细一看，怎样的暴雨，也不会抬高这么多的水位。
果然，当夜，草田里的水就把草丛彻底淹没了。
两天之后，驻军地变成了赵侧地，五天后，北山的低洼地变成了湖泊，不到半个月，湖面就变成了大河，几乎和淮河海天一色，分不出陆地了。
高高的寿阳城彻彻底底变成了一片孤岛，而大本营北山，刚好就成了河岸。
不谙水性的北方军队，一见这个阵势，顿时乱成一团，加上又被分割成了两大部分，首尾不能兼顾。此时，南朝的军队趁势派出上千艘大小舟船，连民间的渔船都出动了。这些小船一起冲过来，勇不可挡地向北方军队发起疯狂的进攻。
这些旱鸭子哪里是对手？十几天下来，宽阔的河面上，北朝军队，死伤无数，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像密密麻麻的水草……
昔日不可一世的鲜卑将领们都晕了，大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第1968章 番外：黑幕重重6
拓跋宏愁眉苦脸，他虽然早就得到了高闾的提醒，可是临时变阵根本来不及了。这时，前方的将领跑回来报道，说大军死伤三十万了。
北朝军队更是雪上加霜。
这样大规模的死伤，如何回去向民众交代？？？
拓跋宏本就白了的鬓角，一夜之间，更是染霜，人也急剧地消瘦下去。
君臣都束手无策。
开了一整天的军事会议，几乎每一个反攻策略都被否决了，别说北军不识水性，单单是临时到哪里去找这么多战船？？
别说战船，就连渔船也找不到了。
没有船只，如何能对抗南朝的上千艘战船？？难道叫士兵们都练习水上漂的功夫，和敌人决战？？？
拓跋宏一夜白头，躺在营帐里，夜不能寐。
他自从十几岁起，就御驾亲征，大大小小经历了十几场战争。但是，从未遇到如此艰难的时候，几乎还没动手，人数就折损大半，这样下去，根本等不得还手的机会，己方就会全军覆没。
他不由得想起出征之前冯妙莲的一再苦苦劝阻。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
难道，这里真是自己的葬身之处？？
他走出营帐。
从孤岛上看去，下面白浪滔天，尸横遍野。
而头顶，则是漫天的星光，一眨一眨地看着这个恐怖的人间地狱。
他第一次，如此的厌恶这可怕的战争。
连续几日，拓跋宏吃不下去也睡不着，人立刻消瘦下来。
每天北国君臣都巴巴地望着这一片陷入汪洋大海中的孤岛。他们是北方人，对这一可怕的情景，简直束手无策。
有些人便一个劲地抱怨起来，很多人的目光都看着咸阳王，“王爷，你来的时候不是说我们北国一定战无不胜么？”
“是啊，王爷当初力主战争，现在可好了……”
“人家南朝的刘将军既然敢攻打我们，显然是做好了准备，不然怎会如此有恃无恐？”
“真是想不到，他们竟然使出了这样一个毒计，简直是太毒了……”
……
咸阳王站在高处，恨不得跳到白浪滔天的河里去算了。
他偷偷地看皇兄，但见他正在七八丈开外的地方极目远眺，丝毫也不理睬这边大臣们的吵吵嚷嚷。
他松一口气。
拓跋宏从不是一个随时责怪别人的人，有什么错误，他根本不会轻易往别人身上推。最主要的是，他清楚，这一次出征，并不是自己坚持的结果，而是他拓跋宏坚持的结果。
逐渐地，咸阳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易为人察觉。
滔天巨浪，在劫难逃，死亡人数几乎高达30万。
北国几十年来，已经从未有过如此可怕的伤亡了，几乎是冯太后当政时期，所有大小战争死亡数字总和的三倍以上。看他怎么回去交代。
而且，此次出征，北国号称大军100万，其真实人数也有五六十万。这样一估量，已经死亡了一半人数，继续坚持下去，岂不全军覆没？
他悄悄地看一眼在座诸人。
那些鲜卑人还在汉人激烈地研讨，想尽快想出一个退敌的方案出来。他轻蔑地笑了一下，看着太尉拓跋嘉和东阳王等人，然后，使了个眼色。
几个鲜卑故旧到了僻静之处。
继任的东阳王和他的父亲是完全不同的脾气，他十分胆小，不停地四下张望：“我们在这里说话，会不会被陛下发现？”
太尉笑着讥讽他。
“你真是胆小如鼠，陛下现在自身焦头烂额，他哪有闲心管你？？他想退敌还来不及啊……”
“正是，他正和他的那帮子汉人大臣们商议退敌呢……但是，这个陛下，已经不是我们鲜卑人的陛下了，到了这样危机的关头，他竟然不是找我们商议，居然找那个什么谢贤商议。谢贤黄口小儿懂得什么？”
“陛下向来信任那些南朝名士。你也别太小觑他们了，据说这个谢贤的祖先叫谢安还是什么的，当年和苻坚大帝对决时，苻坚大帝号称一百万军马，而苻坚一边下棋，一边指挥人马，居然把苻坚大帝打败了……”
“呸，吹吧，谢贤岂有这样的本领？？”
“对了，说到苻坚大帝，诸位想想，现在我们的处境才像是苻坚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的确如此。
当年苻坚率领一百万军马和南朝作战，号称横鞭截流，马踏黄河，结果，淝水一战，南朝以少胜多，庞大的前秦帝国轰然瓦解，也成就了那个名垂千古的南朝宰相谢安。
现在，北国和前秦差不多，都是北方少数族，都是不谙水性，都要经过黄河淮河的考量……都被围困在水中……
末日之机，已经到来。
大家从僻静处看去，但见拓跋宏和高闾，谢贤等一干人还在高处观察地形和战略。
东阳王讪笑：“真是可笑，他们还在想退敌之法？”
“现在白浪滔天，除非他去借一只大水瓢把这些淮河水都舀干……”
“哈哈哈……”
众人一阵讪笑，肆无忌惮的。
幸好风大，无人能听到他们在笑些什么。
太尉收敛了笑声，压低了声音：“王爷，你看这一次，我们胜算如何？”
咸阳王一直没有笑，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嘴巴闭得紧紧的，听到太尉问起来，也不急忙回答，而是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一字一句：“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
众人心里都一震。
此时放眼看去，四处白茫茫的一片，对面，密密麻麻都是南朝的军队，可以说，拓跋宏就算是长了翅膀，也无济于事了。
有一些搜刮来的小舟，那是谋士们替陛下和诸位大臣秘密准备的，迫不得已，就会舍弃寿阳，驾舟逃跑。
“王爷，若是陛下真的弃城逃走，这又如何？”
“不可能！他绝不会弃城。他这个人自尊心强，一心想要在各方面超越冯太后，绝不会做出逃跑投降这等事情。”
他是他的兄弟，所以非常了解他。
各位资深的鲜卑贵族们，目光逐渐地明亮起来。
“王爷，您的意思是？”

第1969章 番外：王的绝境1
“王爷，您的意思是？”
“事不宜迟，太尉，人是你负责的，现在何处？”
“王爷请放心，我们已经把太子殿下安顿在一个非常可靠的地方。随时可以让他出来继位……”
咸阳王笑了一下，阴阴的。
这不但是拓跋宏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他和彭城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冯皇后难产，没有生下继承人，而且华大夫早死，宝珠猝死，虽然这一切表面上看来，都推到了前国师叶伽的身上，但是，咸阳王知道，一切不会那么容易。
因为拓跋宏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近乎于迟钝。
就像他压根就不曾想过，这一切的背后，还有别的任何黑手似的。
越是如此，咸阳王就越是心惊胆颤，尤其这一次御驾亲征，拓跋宏几乎把所有资深的鲜卑大臣们都带在身边了，但是，关键时刻，他密谋商议的，却是汉族名士，在重要的战略决策上面，甚至连咸阳王这个亲弟弟，都不蒙召见。
就算是太尉，东阳王等人，也不知道咸阳王在冯皇后一事上的秘密，他们窃以为，咸阳王这一切，只是为了鲜卑人的利益，所以，对他言听计从。
一场阴谋政变，正在急剧地酝酿之中，原来，他们早已把被废黜的太子询儿利用起来，只等拓跋宏有什么不测，立即把询儿推上去。
询儿年幼，而且为人痴蠢，十分容易控制。再加上是被废黜的太子重新被扶持上来，母系家族也没有什么可靠的强大背景了，所以，他的权位，势必是各位拥趸的囊中之物。
咸阳王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篡位登基，但是，在背后做一个摄政王，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人的声音极其低沉：“这一切，会不会被陛下察觉？”
咸阳王目光如炬。
“此事极其机密，唯有我们三人知道，只要你们不走漏风声，谁敢知道？”
另外二人噤若寒蝉，立即笑起来。
咸阳王又抬头看了看这白茫茫的淮河水，自言自语道：“这是天意，天意难违！！如果不是老天爷帮助我们拓跋家族，我们也根本就找不到这样好的时机。”
那边厢，拓跋宏彻夜不眠，整夜都站在高台上极目远眺。
终于，天亮了。
身边的谢贤，高闾等人同样双眼通红，都是血丝，死死地盯着这一片汪洋大海。
忽然，响起一阵可怕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宏遽然回头，但见高闾手舞足蹈，哈哈大笑，他双眼血红，笑声如雷，望之形如疯子。拓跋宏大吃一惊，“高闾，你怎么了？”
高闾依旧大笑不止：“陛下，我终于找到办法了……我们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高大人快说……”
君臣都迫不及待，等着高闾献出什么反攻倒算的锦囊妙计。
“快说，我们如何反攻？？”
“怎么排兵布阵？”
高闾一摊手。
“不，我们什么都不干。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休息？这就是高大人的高见？我们是不是就在这里吃喝玩乐，欣赏这片汪洋大海的水上风景？”
一名大臣刻薄地说，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嘲讽和不屑。
“原来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高大人的见解？”
“不用你来担心，我们现在就在吃喝玩乐，等死了……”
不止将领们叫起来，就连拓跋宏一时也不解其意。
高闾却依旧一本正经：“没错，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什么都不干，每天吃饱喝足就行了。只要再坚持几天，大水就会退去，到时，敌人自然就会兵败如山倒。”
虎贲军中郎将几乎要咆哮了：“你是不是痴心妄想？这大水怎会自动退下去？？敌人又怎么会自然消亡？难道你是巫师吗？只要随便用手指一下，念一下咒语，敌人就死掉了？”
平素，高闾在军中威望极高，战功极其显赫，是不会有人轻易敢于指着他的鼻子说话的。但是，此时此刻，大家都在绝境之中，心情极差，而且又觉得他说的话十分可笑，所以，一个个地都群情激愤。
高闾不慌不忙，一点也不问这些质疑而生气，只是对拓跋宏极其认真道：“诸位不知有没有想过，南朝水军在下游的大坝是用什么做的？？我们来这里之时，寿阳的一山一草，一石一木，都已经被搬光了，他们是临时用这些草木石头垒砌起来的。因为仓促，施工肯定来不及仔细，根本不可能弄得很结实。现在，淮河两岸正是涨水时期，水位会越来越高，却得不到宣泄，一旦超过临时水坝的承受力，便极有可能把水坝给冲垮。一旦大坝崩溃了，那么，洪水会奔泻下去。敌人的大本营就在水坝的下游……”
众人面面相觑。
的确，南朝军队就驻扎在水坝的下游，一旦大坝决堤，别说敌军的大本营，就连沿途的州县也不得幸免，必然被狂风巨浪一起席卷。
但是，谁能肯定大坝就一定会被冲毁呢？？如果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呢？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贤说话了。之前，他一直在考察沿途的地形，也一直看那些沉浮漂泊的水草。
“我和高大人的看法一致。我认为，大坝估计会在3-5天内被冲垮……”
拓跋宏没有再犹豫，一挥手：“传令下去，所有人停止动作，休养生息，静候五天。”
计算时间，大军的粮草还有半月有余，那就等五天好了。
消息传出，全军哗然。
咸阳王和几个谋臣们都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皇帝，到这时候了，居然不战了，就整天呆在军营里什么也不干，喝喝酒，欣赏欣赏水面的无限风光，这算什么？？
难道敌人的大坝真的会被冲垮？？
他只冷笑，到时候，如果不跨，看他拓跋宏怎么办。
大坝没有坚持到第五天，仅仅只是三天之后，淮河大坝忽然发出轰隆巨响。被人为抬高的水位，忽然急冲之下，瞬间流泻千里…………

第1970章 番外：王的绝境2
当时还是黎明，许多人都还在梦乡里尚未醒来，一听到这剧烈奔腾的巨大轰响，几乎丧魂落魄。等大家奔到最高处张望的时候，顿见滔天白浪，滚滚而下，沿途的南朝军队却没有任何的防备。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抵抗，无数的人马舟船就被席卷而空……
拓跋宏闻声奔出来站在寿阳城的最高处往下看去，但见昔日漂满河水的北**队的尸首，此时就如一片一片最最微不足道的树叶，顺着奔腾的河水流泻下去……
寿阳城和北山的一草一木，逐渐地露出来了。
三十多万死去的人，居然剩下不到一千具尸体，可见这场人为大洪水的威力。下游之上，哭声震天，哀鸿遍野。南朝的将士们也做梦都想不到，本是胜利在望，却忽然遭遇这样的天谴，被洪水冲走的人马，居然也多达三十几万。
双方尚未面对面厮杀，单单凭借这一场大洪水，就死掉六七十万了。
喜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拓跋宏却坐在中军主帅的位置上殊无半点喜色。战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昔日曾经令他热血沸腾的荣誉感和光荣的感觉，忽然丧失得无影无踪。男人们从小便被教导，好男儿当建功立业。可是，这建功立业的背后，是多少渺小得如尘埃一般微不足道生命的丧失？？
他从未如此心灰意冷。
仿佛对自己的皇位，对御驾亲征，对任何一场战争的胜利，都变得无动于衷。
但是，南朝大军尚未退去。陈将军衡量南北势力，双方都号称有百万雄兵，但是，按照实际数量来说，都在五六十万之间。经过了这一场大洪水，彼此的伤亡几乎也是旗鼓相当。他计算一下，按照现在的生存实力较量，己方应该还有25万人左右，而北国，顶多只有20万人了。
一个将领一生之中，几曾能幸运地遇到帝国的皇帝御驾亲征的机会？？大战之前，他就决心打败拓跋宏，打败这个号称一百年难遇的青年才俊，唯有如此，自己才会青史留名。本来，他几乎确定要成功了，却不料，水坝不坚固，反而让胜利一瞬之间，自动化为了泡影。
可不正是自作自受？
他还年轻气盛，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所以，趁着洪水退去，立即厉兵秣马，再战拓跋宏。而且，因为北**队在尸横遍野的洪水里泡了那么久，尸毒蔓延，那时候的消毒措施又做得不到位，所以，小规模的瘟疫不时地在军营里爆发，天天都有几十个士兵莫名其妙的死去。
整个军营，弥散着一种极其悲哀的气氛。
唯有咸阳王觉得十分高兴。
大洪水的退却曾经令他觉得无限的愤怒和惊恐，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给拓跋宏赢了。这算什么？？他简直没有耗费一兵一卒，胜利就好像捡来似的。上天凭什么那么眷顾他？？？所幸，瘟疫一流传，南朝军队立即得知，马上厉兵秣马，和拓跋宏准备一场真正的生死较量。
双方的几十万大军，看样子都要拼光为止。
刘将军可以把南朝的几十万人马拼光，反正南朝人多。但是，拓跋宏却不敢。这剩下的20万人不到，其中一半是鲜卑拓跋的精锐骑兵，也是整个帝国最具有战斗力的一支队伍，如果轻率地就把这支人马拼光了，他回去后，如何交代？？
但是，作为御驾亲征的皇帝，他不能退却逃跑。否则，北国的士气会一蹶不振。
他整夜整夜地呆在营帐里，愁眉苦脸，但觉这一年多以来，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鬓边的白发，就更加的深浓了。
偏偏这一夜，天空忽然出现月全食。
那天晚上，晴空万里，一轮圆月当空，清辉洒满了整个淮河沿岸。但是，到了深夜子时，那轮明镜似的圆月忽然出现了一片阴影，紧接着，阴影越来越大，到后来，整个月亮都变成了可怕的黑洞，只剩下外面一圈金色的光晕……
这种可怕的情景最先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他们一嚷嚷，顿时惊醒了全部的人马。大家望风而出，都大肆嚷嚷起来。
“天啦……天狗把月亮吃了……天狗把月亮吃了……”
拓跋宏等人也闻风出来。
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许多人窃窃私语。有的说，是不是战争杀戮太重，死伤过多，灵魂遭到了恶狗的侵袭，现在出来作乱了？
也有的人说，是不是预示着什么极大的灾难？
还有的鲜卑大臣们更散发出一些古怪的灾难之说……
拓跋宏站在高处，并未注意这些议论。他心里一动，想起小时候太后给自己讲过的一件事情。那还是日全食，不是月全食。大白天的，好好的太阳居然残缺了。这种景象极少见到，拓跋宏和在场的许多人都没见过日全食。
但是，他在此时想起这件事情，知道那是一种自然现象。
但是，底下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响亮，虽然小事一桩，但是搞不好会严重地动摇军心，毕竟，现在正是人心最为浮躁的时候，军营上下都弥漫着一种悲观失望的气息。
他把众臣召集在一起商议。
这一次，众臣再一次旗帜鲜明地分成了两派。其中以咸阳王为首的鲜卑重臣趁机进言，由太尉率先发难，说此次战争死伤太重，是鲜卑人的灵魂在上天愤怒了，建议陛下停止变法改革，恢复祖先的制度，要大力优待鲜卑族人，如此，就不会有什么损害了。
拓跋宏越听，面色阴沉得越是厉害。
他第一次抬起头，看着咸阳王。
咸阳王第一次从皇兄的目光里看到这种光芒，他心里一凛，垂下头去。
“咸阳王，你怎么一言不发？？你怎么看？”
咸阳王急忙道：“臣弟……臣弟也觉得这次死亡过重……”
拓跋宏笑起来。
这一次御驾亲征，虽然是他本人亲自做的决定，但是，当时咸阳王等人可是极其坚决的主战派。曾几何时，风头就变得怎么快了？？

第1971章 番外：王的绝境3
他笑起来，不语。
这时候，谢贤走了出来。他说：“月晕残缺，史书上早有记载，不过是一种很寻常的自然现象而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俗语说，‘月晕修德，月亏修刑’，也就是说，月晕的时候，那是上天告诉我们，德行修为不够，朝廷需要提倡节俭，t恤人民，减低赋税，停息干戈，这样，国家才能繁荣昌盛；而如果是出现了月亏，那便是说，朝廷中出现了不少的冤案，需要谋反昭雪……”
咸阳王等你看我，我看你，竟不料这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他们待要反驳，又苦于理屈词穷，没法和这南朝的才子辩论。
拓跋宏转向高闾，问：“高闾，你意见如何？”
高闾朗声道：“我的看法和谢贤一样。老臣身为三朝老臣，估计是在场中唯一见过当年日全食的人了。当年日全食，也是朝野震动，人心惶惶，那天的情况比今天可怕何止一百倍？？当时连先皇罗迦也非常恐惧，幸得冯太后挺身而出，告诉大家，那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无需惊恐。果然，后来先皇陛下轻徭薄赋，实行仁政，我们北国江山不但丝毫无损，反而日益强大，才奠定了后来全盛的基础……”
拓跋宏对这一番话非常满意。
他沉吟了一下。
这时候，谢贤趁机道：“陛下，现在我们和南朝相持不下，死伤惨重，不如撤兵。”
咸阳王怒道：“我们北国岂能示弱撤军？”
谢贤反问：“北国为何就不能撤军？”
拓跋宏却一直不语。
谢贤又道：“据我所知，南朝的主帅是萧大将军，他重用的是刘将军。此次号称的率军百万，便是萧为主帅。但是，萧深受南朝皇帝猜忌，他此次夸下海口，必然战胜我们北国，如果胜利了还好说，如果输了，他回去必然受死刑。所以，他根本不敢退兵，必然和我们死战到底，我们没有必要白白地陪着他做出牺牲……”
太尉也吼起来：“哈……他南朝敢于血战到底，我们北国就不行了？？谢贤，你这是藐视北国，也是藐视陛下……”
“对，你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你该当何罪？”
“是不是南朝派你来做尖细的？”
……
拓跋宏一挥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淡淡道：“各位不必多说，朕心底自有主张。这一次，朕倒要看看，那个萧能够支撑多久！！！”
众臣不敢再议论，都纷纷退下去。
拓跋宏独坐大营中，此时，真是坐立不安。
从先皇罗迦到自己的父皇，再到太后当政的二十年……北国，从来没有在对南朝的战争中吃过这么大的亏。尤其是祖父罗迦，几乎每一次对南朝的战争都是百战百胜，最不济，自己的父皇御驾亲征的最后一次也是取得了胜利。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号称史上最为强大的北国，粮草充裕，战马齐全，却不料，一场就死了几十万人。
如此回去，怎么交代？？
他不是不想撤军，而是撤军了，怎么办？？
抱头鼠窜的回去之后，以后，怎么还敢做出战争动员令？？？
他彻夜无眠。
天气，也一天天冷起来。
按照惯例，秋冬季节一到，是北国的好机会，但是，这种悲观绝望的气氛一散播，加上瘟疫逐渐地扩大，每天死亡几十人搞得人心惶惶，实在是不宜再战下去了。
而对面，敌军摆出一副拼死决战的情况。
萧将军和他不同，此战维系着他的生命存亡，血战到底，赢回他一个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拓跋宏岂敢陪着他砸出这么高的本钱？？
拓跋宏心急如焚，嘴上都开始起血泡了，每天都吃睡不安。
这一夜，秋风皱起，风呼呼地从潮湿的地上刮过，秋风四起，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大风把平地上的许多帐篷都连根拔起，席卷飞去。
士兵们从梦中惊醒，惊惶不安地四处张望，又冷又恐惧。
就在这混乱不安的时候，忽然听得有人大吼一声：“快跑啊……北**队打来了……”
“快跑，再不跑，我们就死定了……”
“外面全被北国的军队包围了……”
“天啦……是北国的皇帝亲自带人来了……”
“几十万大军啊……”
这声音，分散在南朝军营的四周，此起彼伏……
彼时，南朝自己的阵营也是人心惶惶，大坝围堵敌人不成，反而被水冲垮，死了几十万人，眼看一场即将到手的胜利化为乌有不说，而且，随着天气转冷，到黄河结冰，南方人不耐苦寒，敌我双方的优劣已经在开始转换了，再相持下去，已经冻得受不了。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半夜三更，忽然听到如此可怕的呐喊，仓促之间，不辨真伪。一人呐喊，十人传播，很快，便声势浩大地流传开去……
到处都是士兵们的惊惶逃跑。
等南朝的两位主帅和大将军闻讯出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到处都是奔逃的士兵，一人呐喊，百人响应，几千人心散了，几万人就恐慌了，最后，几十万人的队伍，一片骚乱……
大将军大吼着一连斩杀了三个逃兵，可是，无济于事，黑暗中，几十万人丢盔弃甲，夺路奔逃……到最后，萧将军根本没有办法，要组织人马继续作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北国的军队真的闻讯赶来了。
两军随时关注着彼此的动向，拓跋宏探测得敌人如此大乱，岂有不马上跟进的道理？？一队精锐闻风杀出……
萧大将军慌不择路，被几十名亲兵护驾着，落荒而逃。
主帅一逃跑，情势更加换乱，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到天明的时候，昔日威风赫赫的南军驻扎阵营，已经不复存在。尸横遍野，粮草辎重等不计其数……
北国的君臣捡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尤其是一些不知情的大臣，看到这样的一地鸡毛，一个个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唯有拓跋宏策马阵地，面上露出了久违的一丝喜色。

第1972章 番外：王的绝境4
这时候，尸体堆里，好几个人陆陆续续的爬出来。大家一看，正是以谢贤为首的十几名便衣侍卫队。
东阳王奇怪道：“谢贤，你们躺在这里干嘛？”
谢贤神秘一笑。
拓跋宏也笑起来：“这次胜利，多亏了谢贤和高闾。他们二人想出了这个计策，谢贤到敌军里呐喊引起骚动，高闾率兵恐吓……果然，没有多牺牲一兵一卒，就把敌人吓退了……”
鲜卑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
饶是他们平素能征善战，可是，看到如此“投机取巧”的一次胜利，一个个也哑口无言。
大军撤退淮河前线。
前行到方山时，拓跋宏病倒了。
咸阳王等见陛下忽然停下来不走了，纷纷打探情况。尤其是咸阳王，他心底存了疑惑，但觉皇兄这一次行事恁地古怪，怎会忽然病倒了？
东阳王小声说：“我派人去打听过了，陛下的确是病倒了，估计是前些日子他吃睡不好，而且这一次虽然胜利了，却胜利得很窝囊，他年少气盛，所以难受……”
太尉元嘉也皱起眉头。
咸阳王却面上一喜，计上心头。皇帝大人早不病迟不病，却在这里病倒，难道不是天赐的机遇？
“陛下病情如何？”
东阳王低声道：“你别高兴得太早，陛下只是因为心绪不佳得了心病，他年轻，要不了几日，心情平静了，病自然就好了。你这时候去拿废掉的太子询做文章，怕只怕……”
“怕就不用做这件事情了……”太尉恨恨的，“你们看看，现在谢贤、高闾等人又立下战功，受到陛下的信任，天下几乎成为汉人的天下了，继续下去，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鲜卑人的立足之处了……”
咸阳王眼里露出毒汁来，沉声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动手。不能等待别人来宰杀我们。前太子的为人，我最清楚，他骨子里是个彻彻底底的鲜卑人，和陛下完全不同，他只信任我们，非常讨厌汉人，等他一登基，便是我们鲜卑人的天下了……”
“王爷说得是。太子殿下一旦登基，有我们几个辅佐，他必然会彻底维护鲜卑人的利益，既然如此，我们就拼着一把，也要把他送上皇帝的宝座……”
“可是，如何动手？”
东阳王问出了难题。
这是行军的途上，拓跋宏身边那么多侍卫，如何动手？
咸阳王阴阴一笑：“你们也许还不知道，昨晚，陛下已经下令，让大军先行撤军洛阳。他只率领一小部分人留下来暂时养病……”
太尉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陛下此人最是标榜仁义简朴。大军停留，必定耗费军费粮饷，他为了减轻费用，势必只留下最小量的兵马……”
咸阳王接口道：“而你是太尉，掌管了天下的兵马，到时候，只要调动大军，何愁大事不成？”
三个人十分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太尉问““王爷，你可有周全部署？”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极好的计策。你们只管配合就成了。”
咸阳王说出一番话来，众人互相对视，东阳王十分紧张：“万一失败了，他们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咸阳王冷笑一声：“这一点，东阳王就不必怀疑了，这些刺客，都是万里挑一的人选。就算万一失败了，他们也势必刎颈自杀，绝不会把我们招供出来。”
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三日后，谢贤，高闾等人忽然受邀去方山上的梅林赏花。
刚刚才入冬，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众人听得梅花居然开了，立即欣然赴约。
咸阳王和几名鲜卑大臣正热情迎客，有人说：“前天听说太尉买下了这一片梅林，我们还觉得奇怪，花这么多钱，买梅林干什么？原来却是有这样的妙处，果然值得……”
“梅花刚一入冬就开了，我还从未见过……”、
“你们看，梅花开得好漂亮……”
“可是，梅花岂会开得这么早？”
“你们别忘了，这里是方山，是冯太后的居处，梅花提前开也是可能的……”高闾不胜感慨，“太后于北国是有大功劳的，她化为花魂也不奇怪……”
鲜卑大臣听他这么说，都不接话，笑而不语。高闾是冯太后旧臣，老而不死，当然感叹她的恩德。
谢贤接口道：“花开异象，历史上倒是有的，这是吉兆。东汉明帝十年，洛阳牡丹忽然冬天开放，天下人都以为怪异，结果，一开春，就有高僧从天竺驮着佛经前来，从此，佛教开始在神州大地流传开去……”
“是啊，这是吉兆，表明我们北国必然受到皇天庇佑，来年开春一定会有什么大喜事……”
……
咸阳王等人都笑而不语。
细微的小雪里，梅花傲然怒放，红红绿绿，煞是好看。高闾等人连声赞叹：“真是太美妙了，太尉，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如此闲情逸致……”
“高大人过奖了。我还想着，鲜花怒放，也该请陛下来欣赏欣赏……”
“正好，陛下最近心情烦忧，他喜好梅兰竹菊，如果知道梅花开了，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病情马上就好转了……”
“好，改日我一定好好准备了，请陛下来欣赏……”
当日，太尉招待了几名大臣，在这一片梅林里喝了一顿美酒，事后，高闾谢贤等人醉醺醺地告辞了。
众人一走，东阳王迫不及待地就嚷嚷起来：“咸阳王，你真是了不起，你到哪里买了这种以假乱真的假梅花？”
“是不是高闾等酸人老眼昏花根本看不清楚？”
“哪里来的工匠这么厉害？？他是哪里买来的绢花？”
……
咸阳王十分得意。这些盛开的“梅花”，是他秘密派了花匠去买的绢花，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各位莫小觑这些绢花，据说是南朝巧手匠人制作，耗费了整整三万钱……”
“值得，值得啊……拓跋宏此人附庸风雅，最喜上风弄月，如果他听得谢贤等人怂恿，一定会来赏花……”
“只要他来赏花，他就死定了……”
…………

第1973章 番外：王的绝境5
那时候，已经进入冬天了，北方的天空已经开始飘起细细密密的小雪了。拓跋宏穿着厚厚的大氅从营帐里走出来，对面，便是方山。
在上面，有冯太后的陵墓永固陵。
这个地方，是她自己亲自挑选的，主政二十几年后，她既不愿意入葬北魏的祖先陵墓群，更不愿意埋葬在鲜卑人的任何地方，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这里。
当年，拓跋宏无论如何不能理解她的意图，只是她坚持这里风景安好，非在这里不可，所以，他只好应允。
为人子女者，没法和父母抗衡。
这一日，他登上了永固陵。
四周巨石林立，沉默肃静，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守陵人，完全看不出这里是一代皇太后的陵墓之地。
因为下着雪，守陵人在里面的屋子里打盹。听得响声，迎出来，但见是陛下大人，立即跪下去：“参见陛下……”
拓跋宏挥挥手让他退下，侍卫们也被阻隔在很远的地方。他孤身一人，面对那一座简单肃穆的坟墓。
坟墓里躺着的女人，给了他这一生：生命、皇位、女人……可是，他的心情为何如此的悲惨？就如那一夜，他被鲜卑大臣们怂恿，悄悄地去给父皇弘文帝祭祀衣冠冢，结果被太后知道了，狠狠地毒打一顿，还扬言要把他废黜。
当时，要取代他的人选便是咸阳王。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跪下去。冥冥之中，是不是有天意真的存在？？他压根就想不到，这一次出征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连成败都轮不上，无非是一场大暴雨，一次大洪水，根本就无法让人们施展自己的能力，上天就以自己的方式裁决了这一场战争。
前前后后，双方死伤近乎一百万，是历年战争中，极少有的重大伤亡数字。
说老天没有站在他这一边，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是，说取得了胜利，却又如此窝囊。若不是谢贤等人单枪匹马去吓退了南朝大军，真不知长期耗下去，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
他静穆许久，忽然听得有人前来：“咸阳王等人有请陛下去赏花……”
赏花？
这天寒地冻的，哪里有什么花可欣赏？
“据说前面的梅花开花了……”
“梅花？这么早，哪里会有梅花盛开？？”他皱着眉头，最早的腊梅也不是这个时候开放，更何况是红梅。
一名侍卫笑道“陛下，听说太尉买了一座梅花园林，里面的梅花一夜之间就开了。想必是陛下路过此地，惊动了梅花仙子，所以，特意盛开迎接陛下……”
拓跋宏失笑，沉重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自然自语道：“这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去看看倒也无妨。”
“据说前日高大人和谢大人他们都去参观过了，都在啧啧称奇，说今年梅花为何开得这么早……”
“好，朕这就去看看……”
梅花林里，咸阳王等人走来走去，他早已得到密报，拓跋宏已经往这边而来。此时，众人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水，咸阳王再回头看了看，梅林里一片风平浪静。
太尉也异常紧张，他低声道：“是不是已经万无一失了？”
咸阳王笑起来，环顾四周：“你们放心，这一切都已经计算好了，届时，有很多人在，汉人，鲜卑人……一旦事成，这些死士会马上自杀，决无遗漏，任何人都查不出半点消息。一旦事成，我们立即宣布迎拓跋恂为皇帝，到时，利用摄政王的权威，解除汉臣的军权，先把他们都处死，而鲜卑人，自然会拥护拓跋恂做皇帝，到时，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大家听得他如此周详的计划，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候，东阳王的手放在梅花树上，他本是不经意的，却随手将一根梅花枝条折断下来，随手一挥，自言自语：“太尉，可真有你的，买的假绢花居然逼真到能掐出汁水来……跟真花一模一样……”
太尉尚不在意，咸阳王接过花枝一看，忽然面色大变。
他掐开的一根花枝上，汁水淡淡的沾在手上，再扯了一瓣梅花随手一揉，红褐色的花汁把手指头便渲染了一块。
这时候，太尉和东阳王都折断了花枝拿在手里，三个人脸色都变了。东阳王首先惊叫起来：“天啦，这是真的梅花……是梅花提前开了……”
太尉也遽然色变：“的确是真的花……是真花，怎么刚一入冬，梅花就开了？”
咸阳王面色灰白，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花匠已经被带上来，他一见了三位王爷就跪下去，声音充满了惊惧：“恕罪……请王爷恕罪……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咸阳王厉声道：“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工匠叩头如捣蒜一般，面上那种惊恐之色真是难描难绘。“小人听从王爷的吩咐，本来是准备去买绢花来以假乱真的，但不料一夜之间，梅花就开放了……小人非常惊恐，但是又不敢声张，所以就把王爷给的几万钱都藏起来了，一个也没花出去……王爷，小人马上就把钱还给您……”
咸阳王脸上青一阵又白一阵，梅花竟然在这时候开放？这是什么意思？？他狠狠地一脚就踢在花匠的屁股上，厉声道：“滚吧。”
花匠爬起来就跑，奔出不到几十步远，刚转过丛林，便被一柄飞刀插入心脏，闷哼一声就倒地身亡了。
三个原本位高权重的大臣，此时你看我，我看你。
还是东阳王先开口：“我当初还以为高闾等人老眼昏花，不辨真假，误把绢花当成了真的梅花……殊不料，竟然是梅花真的提早开放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你没听高闾谢贤他们讲？说梅花早开，必有祥瑞……”太尉不说下去了。如果是拓跋宏的祥瑞，那么对他们来说，那是什么呢？岂不就是恶兆了？
咸阳王冷笑一声：“我就不相信，运气一直都在他的身上。这梅花早开，说不定是提醒我们及早下手，是我们的祥瑞呢？”
这样理解也是有道理的，其他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个心中疑惑，这到底是自己这一方的祥瑞还是拓跋宏的祥瑞？？？

第1974章 番外：王的绝境6
东阳王犹豫不决：“我看这事情不可为。运气一直是站在拓跋宏这一边的，你们想想，当时敌军修筑大坝，我们必死无疑，可是，他等了半个月，什么都不干，大坝自然垮了，敌人也就垮了。这一次，我们要安排假花让他上当，可是，假花偏偏变成了真花……而且，这里又是方山，是冯太后的陵寝之地……”
他一提起这一点，众人脸上都露出惊惧之色。
冯太后生前，大肆杀戮鲜卑贵族，鲜卑人提到她，无不又恨又怕，就算是咸阳王等弘文帝诸子，虽然在她生前从未受到过她的迫害，但是从小到大，一帮小皇子小公主，在这个威严的“皇祖母”面前，从不敢放肆胡闹，每个人见了她，都如畏惧虎豹豺狼，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此时，他们在冯太后的陵寝之前策划刺杀拓跋宏，又遇到梅花早开这样的怪像，所以，每个人心底都充满了惊惧不安。
咸阳王只是冷笑，忽然忍不住：“那个妖妇倒好，居然暗中保佑她的私生子……”
太尉大吃一惊：“王爷，你说什么？”
咸阳王冷哼一声，怒道：“你们还不知道？？拓跋宏便是那老妖妇的私生子……”
二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新一代的王爷，而且这种事情这么机密，就算以前听的一星半点，可是，谁又敢说出来？现在听得咸阳王如此高声怒吼，太尉压低声音：“此话当真？？”
咸阳王说不下去了。
说他是冯太后的私生子，可是，私生子的父亲是谁？？如此，又牵涉到皇家丑闻……他纵然可以绊倒冯太后和拓跋宏的名声于不顾，但是，现在岂能去玷污死去父皇的名声来起誓事？
他见二人追问，更是心烦意乱，“没什么，我也是听我母妃生前所说……”
二人都不以为然：“那事情不都说是假的吗？如果拓跋宏真是冯太后的私生子，为何冯太后生前几次三番地想要废黜他？”
“对啊，太后有一次惩罚拓跋宏的时候，不是还宣召，说改立你为皇帝吗？？”
咸阳王更是不耐烦，阶段了他们的对话，厉声道：“成败在此一举，二位再要犹豫的话，就没有退路了。拓跋恂已经等在前面五十里处，只要杀了拓跋宏，各位便是开国功臣，如何说？”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满树林里盛开的红梅。冬日第一场细细的雪慢慢地飘下来，但是，完全不足以遮住这些红色的梅花，白雪，红梅，形成一种极致的对比；而前面高高耸立的永固陵，更是在这一片奇异的景色里，显出一种极其厚重的威严，仿佛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随时会从陵墓里走出来一般。
二人不寒而栗，没有回答。
咸阳王却把拳头悄悄地捏起，轻蔑地看了这二人一眼，心中只是咒骂，这两个脓包，居然被这点小事情吓坏了。
“陛下就快到了……”
有侍卫跑来通传消息。
三人立即紧张起来，再看梅林里，那几十名死士已经埋伏好了。只等拓跋宏走进，这些死士都是强弓硬弩，而且拓跋宏赏花，绝不会带太多侍卫。只要死士们下手，拓跋宏必死无疑。
咸阳王一咬牙：“成败在此一举，二位，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东阳王正要回答，脚下忽然踩着一块结冰的石块，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碰到了一根花枝上，梅花的红花瓣纷纷落在他的脸上。
他爬起来，气喘吁吁：“我看……不可，万万不可……是不是冯太后显灵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面色更是难看。就连太尉也忍不住了：“也许，真是冯太后显灵了……”
咸阳王一看这光景，真是孤掌难鸣，情知这两个人被冯太后的魂魄镇压了，只暗暗地悔恨，怎么选暗杀地址不好？？居然千挑万选，选了那个老妖妇的陵寝之地，如果靠自己一个人，岂能成得了大事？？只得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然后，一吹口哨，隐藏在梅林四周的死士，立即迅速散去。
那时候，拓跋宏一行已经走近。他甚至连侍卫都没带，身边只跟了高闾，谢贤等十几名文武大臣……梅花的香味在细细的风雪里显得更加的幽静和飘逸，他老远就赞叹起来：“真是梅花开了……这么一大片都开了，真是太美了……难怪当初太后执意要选择这个地方，看来，方山真是一处风水宝地……”
“是啊，太后真是眼光独到……”
“看，太后陵寝，花开意象，这是上上吉兆，预示着我们北国江山，百年千年，都稳固强盛……”
“……”
拓跋宏笑盈盈地伸手抚摸旁边的一根梅花花枝，触手冰凉，梅花幽香，他心情郁闷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但觉这一两年来，无论是后宫还是战争，没有一件合心意的事情，孩子难产，战争窝囊取胜，直到现在，看到这满树的梅花，忽然心思变的十分宁静，就像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主宰着这一切。
他暗暗地低语：太后，是不是你在暗中庇护着儿子？
忽然，他抬起头，一挥手，对着外面大喊起来：“传令下去，请众位将领都来欣赏梅花盛开……”
一时间，此次随军出征的文武大臣统统来到了这一片梅林。诺大的方山，顿时变得熙熙攘攘，无比热闹。大家极少见过刚入冬红梅就这样大片大片盛放的奇景，一个个议论不休，都以为是冯太后显灵，祥瑞天降。
“肯定是太后显灵了……”
“看吧，难怪南朝敌人的水坝一下子就垮了……”
“这些红梅早不开迟不开，等陛下到了这里才开，就是预示着我们北国来年一定会风调雨顺，百事兴盛啊……”
……
咸阳王听得这些议论，耳边如苍蝇一般嘤嘤嗡嗡，他真是恨不得一声令下，让那些死士出来吧这一干人全部干掉。可是，梅林间这么多文武大臣，拓跋宏被围在中间，若是要刺杀拓跋宏，就非得把这些大臣全部杀死不可。他可没有把握，能杀死如此庞大的将领群体，几乎可以说，帝国的核心集团，十之八都在这里了，若是一网打尽，该当如何？

第1975章 番外：王的绝境7
他的手心里，汗水一阵接一阵地渗透出来。对于死士的召唤，唯有他一个人才清楚，若是他发声，那些人无论冒着怎样的危险都绝无可能撤退。但是，这关键时刻，他却紧张得失去了分寸。
再看看四周，东阳王和太尉这两个家伙，一看形势不明，已经纷纷和那些大臣们说说笑笑起来，大肆议论梅花的祥瑞之兆，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参与过毒杀拓跋宏的计划似的。
这反而激发了咸阳王的毒计，他的眼底几乎要滴出毒辣的汁液，想起小太子询儿已经被接到了一个安全之地，他心底忽然起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能不能干脆把在场的这些家伙统统都杀掉？？
只要把所有人都杀掉了，自己挟持太子登基，振臂一呼，何愁天下大事不成？？？
但是，放眼看去，如此之多的大臣，不远处还有御林军，再远一点，是几十万大军……而自己就算把死士们全部出动，一时间能杀得了多少人？？能有把握把在场的所有大臣全部杀绝？？？
他心底拼命地衡量，手心里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心里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正要吹口哨，忽然听到有人高声道：“陛下，您看，有足印通往深处，一定是野兽足迹，我们不妨围猎一把……”
拓跋宏朗声笑道：“甚好。朕也好久不曾打猎。来人，取弓马……”
咸阳王顿时面色惨白。
拓跋宏，他居然主动去出猎？？
或者说，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这一顿，他的口哨没有吹下去。生生地停在喉头，想看看拓跋宏到底是何意图。但是，一众大臣已经嚷嚷起来：
“臣陪陛下前去……”
“老臣也陪陛下去……”
“我上次还打了一头野猪，如果今天能打一只羊，做一顿烤羊肉吃也不错……”
“对对对，我做红烧山鸡可是一绝……在座大人，好多都吃过，对吧？今晚，做红烧山鸡给陛下吃……”
咸阳王但觉耳朵里嘤嘤嗡嗡的，乱成一团。
拓跋宏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些议论不休的朝臣们，不经意地往梅林深处看去，但见细细碎碎的泥土和小雪混合的地上，无数零碎的脚印伸展开去。
这些脚印可以说是野兽的，但也可以说是人为的……若是不经意，是看不出来的。从这里到外面并没有可以行走的道路了，鲜卑大臣们是不会来到这里的，那么，这些脚印是谁的？？
真是毒蛇猛兽的？？？？
还是太尉醒悟得快，他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急忙劝阻：“陛下，这是冯太后陵寝之地，恐怕不易涉猎，否则，惊扰了太后灵魂，那可不是好事……”
“对对对，这里是太后的安息之地，真是不宜杀生……”
“在死者周围射猎，这是大不敬。当年北武当的北国列祖列宗陵寝之地方圆三十里都是严禁射猎的……”
“既然如此，方山也当禁止狩猎……”
拓跋宏哈哈大笑：“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太后。太后生前，最是喜好打猎，朕小时候，她兴起之时，常常亲自带朕去北武当的最高峰射猎，连硕大无比的大蟒蛇和群虎，太后都曾经对付过，何来禁猎的规矩？”
太尉和东阳王等人面面相觑。
再看咸阳王，他已经混迹在人群里，一言不发。
拓跋宏朗声道：“太后虽然是女子，她一生也从不曾亲手拿过弓箭和任何一把刀枪，但是，她内心的勇武，罕有人可以匹敌。她从小就教育我们，但凡鲜卑人的子弟，必须精通骑射，必须做一个先帝爷爷那样勇悍之人，而狩猎，简直就是我们成长的第一堂课而已……咸阳王，你说是不是？”
咸阳王的声音有点奇怪。
“皇兄说的是……皇祖母的确是这样一个勇武之人……”
皇祖母！！
他还在说皇祖母。
内心深处，已经把那个名义上的“皇祖母”，其实是自己父皇当年床上的最得宠情妇辱骂了一万遍，如果今天能杀得了在场的所有人等，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冯太后的骨灰从这里翘起来，狠狠地毒打三百鞭子，将她永生永世镇压在十八层地狱里面……
但是，他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耳边是拓跋宏依旧豪迈的大笑：“各位爱卿不必争论了，我们也许久不曾狩猎，今日不妨尽兴，大肆围猎一程……愿意去的，统统都去……御林军开路……”
一队御林军，以风一般的速度跑来。几名开路的灰衣甲士，一拥而上。
身后，是几名久经沙场的武将，再然后，是拓跋宏和各路文武大臣。拓跋宏跃上马背，一阵风驰电掣，他的坐骑是从柔然来的一匹通体黑亮的骏马，只有眼角一圈白色的绒毛，看起来异常的漂亮壮观。
细碎的雪地上，黑马飞驰，御林军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拓跋宏扬鞭跟上，高声道：“见猎射猎……”
见猎射猎！
当咸阳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因为冲到最前面的御林军已经呐喊起来：“刺客……有刺客……”
“这里有刺客……”
“来人……杀……杀……”
前面的密林深处，一片激烈的厮杀之声。咸阳王的手一阵一阵的发抖，这当然不是野兽，而是人，都是黑衣紧身便服的死士，每一个人，都是武功一流的高手。若在平时，他们都是所向无敌。但是，这一次，他们遇到的不止是御林军，而且还有随身护卫拓跋宏的灰衣甲士。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本是陛下身边的小厮，太监等等不起眼的角色，忽然之间，都变成了让人不可逼视的高手，冲进密林里，好一片肃杀之气。
这些灰衣甲士，从先帝罗迦开始，历经这么几十年，有人老去，有人屏退，但是人数始终没有扩充，到拓跋宏的时候，彻底精简成了一支一千人的特别行动队伍。这些人的战斗力，本来就是以一敌百，更何况还有如此数量巨大的御林军。
那些死士，已经来不及逃走了。
...

第1976章 番外：王的绝境8
那些死士，已经来不及逃走了。
他们本来隐藏得极其的秘密，但是，久久得不到消息，更可怕的是，在撤退的时候，忽然遇到一群巡逻的御林军，把前后左右的道路都封死了。他们本是指望等拓跋宏欣赏完了梅花就悄然退去，却不料，拓跋宏遽然要狩猎！
狩猎！！
而且，他们也得不到任何机会了，在这样的密林里，挟带着重型武器，又一身便服，来历不明，除了刺客之外，还能有什么？？？
只能拼死一战。
文武大臣们不料在这里遇到刺客，只听得高闾等人高声道：“快保护陛下……”
拓跋宏朗声道：“朕无需保护，大家务必将这一群刺客一网打尽……”
“是。”
密林里，厮杀之声四起。
那是比这一场千里出征的大战更加激烈的肉搏战。这次和南朝的战争，双方因为大水阻碍，更大程度是靠天意吃饭，根本没有更多面对面贴身肉搏的机会。但是，现在不同，现在面对的都是蒙面黑衣人，大家逼足了的一口气，在战场上无法发泄的一口窝囊气，现在统统地都发泄到了这一群厉害的对手身上。
这群人当然不是软脚虾，他们几乎每一个人的身手，几乎都不在灰衣甲士之下，但是，无奈，灰衣甲士和御林军的队伍实在是太过庞大了，而且，轮到单兵作战的经验，他们还远远不如一些灰衣甲士丰富。
这一战，真是血肉横飞，黑衣蒙面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除了死战到底，别无选择。
咸阳王心如刀割。因怕功败垂成，所以这一次他几乎出动了他秘密豢养的全部精锐死士。却不料，这一日之间，几乎就损失殆尽。半生心血，付之流水。
拓跋宏侧过头，看到咸阳王向自己靠近，手里提着长弓，满头都是大汗。他淡淡一笑：“咸阳王，何故如此紧张？”
“臣弟……臣弟这是担心皇兄的安全……来人，赶紧保护陛下……”
拓跋宏哈哈大笑：“朕安全得很。各位御林军，你们倒是要保护好各位大人和王爷们的安全……等杀掉刺客后，我们再回去赏花，朕今日要宴请各位大人，一醉方休……”
一众大臣，但见陛下遇到如此阵仗，竟然毫无惧色，一直谈笑风生，就好像这一群刺客的袭击，无非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似的。
前面的厮杀之声，越来越激烈。
东阳王和太尉等人一个个心急如焚，他们料不到，咸阳王竟然派了这么多的死士，而且，更料不到的是，拓跋宏是怎么察觉的？
囿于地势的原因，山下的御林军无法冲上来，所以死士尚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是，死伤在逐渐地加重，只听得一阵一阵的惨呼，嚎叫，血腥味从空气中弥散开来。那是一场真正的战争，但是，只控制在这样小规模的范围以内，不至于惊动任何人。
可是，这批死士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因为山下的御林军，每看到少了一些人，就立即会冲上来补够，如此层层叠叠的车轮战下去，纵然那些死士是铁打之人，也受不了了。
东阳王和太尉，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脸上的油汗，都密密集集地浮现出来，仿佛这不是冬日的寒冷，而是站在六月天的大太阳之下。所幸，在场的文武大臣都很惊恐，每个人面上都很不安，自然，他们的不安就没有受到任何的质疑。
只是，当拓跋宏陛下的眼神偶尔从他们面前扫过的时候，他们的心就会咕咚地跳一下——事实上，拓跋宏看的根本不是他们，他看的很可能是别的人，但是，他们老觉得陛下是在看着自己，因此就分外的惊恐。等到他们面无人色的时候，才发现陛下早已移开了目光，不知已经看向何处去了。
厮杀之声，越来越弱了，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场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拓跋宏朗声道：“传令，留几个活口。”
每个人心里都一震颤，尤其是咸阳王，身子几乎不容察觉地晃荡了一下。留一个活口？如果留下了活口，自己怎么办？拓跋宏一审问，岂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暴露出来？本来，他对自己的死士是极其有信心的，但是在这样的时刻，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突然袭击，他对什么都不敢有信心了。
同样，东阳王和太尉，也无比震动，他们都偷偷地恨恨地看着咸阳王，这个家伙，早就叫他撤兵，他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买的假花变成了真花，尤其，哪里不好选，偏偏选在方山动手，岂不是故意引出了那个冯太后恶女人的灵魂出来？
现遭到报应了吧？
还连累自己二人。刺杀陛下，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心底均是同样的想法，这样下去，会不会玩完？或者，是不是趁早马上向陛下坦诚自首，说不定还换一个宽大处理？毕竟，死士并非是自己二人豢养的，这一次的刺杀安排，自己二人也一再力主让咸阳王撤退，是他一意孤行，也怨不得别人了。
咸阳王见这二人眉来眼去，他心底一股熊熊的怒火嗖地就窜上来了，这两个家伙，只能共富贵，哪里能共患难？看来，自己真是错信任了小人，竟然企图和这样的人一起谋反，焉有成功之理？
他内心愤怒，却强行镇定。
耳边，皇帝的谈笑风生偏偏又响起：“诸位大人请勿慌乱，你们听马蹄的声音……已经开始散乱了，战斗，就快要结束了……”
果然，高林深处，厮杀声已经小了，怒吼声也小了，只有血腥味，更加的弥散开去，一些旗帜鲜明的御林军已经彻彻底底分散开去，满山遍野地在追捕那些企图逃窜的刺客。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得拓跋宏派出去的一名贴身侍卫跑回来，高声禀报：“禀报陛下，刺客全被杀死，另有三人已经逃窜出去，御林军总教头正派人搜捕，已经知会山下的所有大军分散守候，决不让刺客逃跑……”
...

第1977章 番外：王的绝境9
又有人跑回来：“陛下，抓住了两名活口……马上就带上来……”
拓跋宏朗声道：“如此甚好。朕不妨当众审讯一下这些刺客，究竟跟朕有何天大的仇恨？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刺杀朕……”
其他大臣也纷纷开口附和：
“是啊，居然敢在太后陵寝之前行凶，真是太可恨了……这一次，一定要把幕后的主使者揪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有何阴谋诡计……”
“明明花开祥瑞，他们居然敢螳臂当车，这不是找死吗？”
“陛下洪福齐天，自有上天保佑……”
“是啊，难怪梅花提早开放了，就是上天兆示，陛下是真正的真龙天子，任何邪恶都侵害不了……”
东阳王和太尉听着这些趋炎附势的君臣合奏，更是面如土色，二人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也言不由衷地说一些赞美皇帝的话，可是，手指却在一个劲地颤抖，他们再一次看向咸阳王，内心里，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到底要不要马上自首和咸阳王彻底撇清关系？如果是被刺客供出来的话，只怕真的就要抄家灭族了……
咸阳王看着这二个不争气的家伙，愤怒得恨不得一拳头打过去，立即结果了这二人。他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意思是说，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不要怕成这样，那些死士不会真的有问题……
可是，事到如今，二人哪里肯相信他的保证？毕竟，势力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东阳王，他最是胆小，猛然听得前面有人高声再次禀报：“陛下，抓捕的刺客已经带到……”
他腿一软，立即就跪了下去：“陛下……”
太尉见势不妙，也跪了下去。
众人大为奇怪，这两个人跪下去干什么？
咸阳王手心里全是汗水，他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中，仿佛高楼大厦忽然被人抽走了地基，哗啦啦的一声，这楼宇就会马上垮塌下去了……
“啊……”
众人一声呼喝，但见那两个蒙面的黑衣人，明明是被束缚了手脚，但是，却猛然一扭脖子，身子歪斜倒在了地上。两旁的侍卫立即将他们面上的头巾撤掉，但见这二人早已七窍流血而死，显然不是刚刚死掉的，是早就咬掉了牙齿里的毒药，只等死亡的这一刻了。
众人发出啊的一声，刺客死了，如何审讯下去？
拓跋宏却哈哈大笑：“这些人还准备得如此充分，朕真是料想不到啊……哈哈哈，原来是抓了两个死人，而不是活口，不过，也没关系，对不对，反正能把敌人消灭就行了……对了……东阳王、太尉，你二人跪着干嘛？”
咸阳王闭上了眼睛，脸色灰白，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竟然如此稳不住，陷入了拓跋宏的空城计里。他自己训练的死士，自己是清楚的，这些人不可能留下活口，因为，他们的父母妻儿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但凡被抓住，唯有死路一条。
可是，东阳王和太尉显然对他的死士没有他这样的了解程度和信心，所以，被拓跋宏一恐吓，先就露陷了。
他惨然闭上眼睛，不敢看这两个人的丑态。
其他文武大臣也好生奇异，这两个人跪下去干什么？
拓跋宏哈哈大笑着提高了声音：“太尉，东阳王，你们这是干什么？”
二人均满头大汗，声音不停地颤抖：“回陛下……臣等护驾不利……最该万死……”
“臣等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恕罪啊……臣等身为武将，护驾不利，罪该万死……”
在场诸位文武大臣也都是满头大汗，惊心动魄，本来不知道东阳王和太尉为何忽然跪下去，现在听得二人忽然伏地请罪，自认是“护驾不利”，都觉得怪怪的……若是说不利的话，自己等人岂不是也没有护驾？
正在这时，咸阳王忽然也跪下去，声泪俱下：“臣弟也护驾不利，请皇兄降罪……请皇兄降罪……”
大家一看王爷都跪下去了，立即识趣地统统都跪下去了：“请陛下恕罪……”
“臣等护驾不利，罪该万死……”
……
一时之间，只听得大臣们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和恕罪之声，一个个叩头得比山还响，相较之下，东阳王和太尉无缘无故跪下去的事情，反而没有人那么在意了。
拓跋宏静静地看着贵满一地的文武大臣，再看看最前面面如死灰的咸阳王。他一直低着头，几乎要叩头到泥土里去了。
拓跋宏并没有谦虚着急于要他们平身，就任凭他们这么跪在地上。天空又飘起了细雨，远处的梅花散发出一阵一阵的芬芳，天气已经非常寒冷了，跪在地上，当然很不是滋味，也不舒服，但是，拓跋宏还是没有叫他们平身。
不一会儿，有侍卫跑上来，那是御林军统领。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整个梅花林都能听到：“……一共有65名刺客，全是黑衣蒙面杀手，他们分散在山脚的三个方向，互相接应，但是，无一逃脱，全被杀死。其中有五人被生擒，但是他们很快自杀了……陛下，没有任何活口留下来……”
拓跋宏等了一会儿，才朗声道：“看来，这个刺客真是策划周密啊。唉，大家想想，要怎样的实力，才能让这些刺客死心塌地，视死如归呢？这个人究竟是谁？何以有如此大的魄力？？”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咸阳王等人一直跪着，他听得这话简直是心如刀割。他豢养的死士，在追捕叶伽的时候损失了一些，这一次为了刺杀拓跋宏，几乎是全军出动，但是，也相当于全军覆没了。这批死士，是他十五岁开始就有意识地招募豢养的，直到现在，花费了十几年，耗费了无数的金银成本，本来，在对付他的任何政敌时候，都是无往而不利的，现在，却被拓跋宏斩杀殆尽，一个也没有留下。
没有活口，当然就没法追查幕后主使人，这也是他唯一得到的一点安慰了。

第1978章 番外：王的绝境10
可是，拓跋宏目光如炬，不停地在众人的脸上扫来扫去。大家都低着头，根本不敢接触陛下的目光。
“查清楚了这批刺客的来源？”
“回陛下，看这些刺客的装扮，有些是蠕蠕人，有些是高车人，还有一些是鲜卑人，也有一些是汉人……”
拓跋宏仔仔细细地听着，好家伙，什么人种都齐全了，简直是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了。他面不改色：“把所有的鲜卑杀手都带上来让朕看看……”
“是。”
侍卫退下去。
拓跋宏这才看着跪满一地的文武大臣们，朗声道：“大家都平身吧。这次暗杀事件，也是想不到的，所幸上天庇佑，太后在天之灵庇佑，有惊无险，诸位爱卿都平身吧。”
大伙儿抖抖索索地站起来，先跪下去的太尉等人，腿都冻得快要麻木了，他们这一生，从未经历过如此紧张的时刻，比任何一次战局的惊险更是惊心动魄，一瞬间，从天堂到地狱，一瞬间，又从地狱到天堂……
可是，谁也不敢确定，这一劫究竟有没有逃过，是否浑水摸鱼成功了？
大家这才意识到，这个平素“宽厚仁慈”的皇帝，有时候，他几乎宽厚到了近乎愚蠢的地步，尤其是在咸阳王眼里，但觉得这个皇兄，处处自诩“仁义治国”，所以，他笃定他的自我清高，不允许他做出任何手足相残的事情，为此，他也才多次放心大胆地针对冯皇后和叶伽……
却不料，这一切，原来竟然是个假象。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一次的刺杀事件是哪里出了问题？究竟是哪一个环节被拓跋宏识破了？或者说，哪一个环节起出现了奸细？
否则，拓跋宏怎会如此突然就识破了此事？而且，看样子，竟然是早有准备。
甚至那一场开得如此蹊跷的梅花，从他提出绢花造假到真的开满了鲜花……他浑身一震，内心一阵一阵的激灵……天啦，难道这梅花是拓跋宏令它们盛开的？？可能么？？这世界上难道真有人定胜天这一回事？
或者说，真的是高闾等汉臣所说的，鲜花异常盛开，必然有吉兆？这便是拓跋宏获得胜利的关键？？
他越想越是觉得害怕，但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和气场，在笼罩着拓跋宏，所以，他每一次在紧要的关头，都能化险为夷。
对付这样的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此时，他的手心里的汗水，一把一把地从地上掉落到土地上，身边，小雪细细密密地飘过，但是，他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反而觉得非常非常的炎热——因为，侍卫们已经把那些刺客的尸体抬过来了，都是鲜卑人的，脸上的蒙面已经被扯掉了……
拓跋宏，他究竟能发现些什么？
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那些尸体，这些都是很寻常的鲜卑人的长相，没有任何的特色，看起来无非是普普通通的大街上任何一个流浪闲汉的样子。
拓跋宏看的非常非常仔细。军医也全部到场，也仔仔细细地看着。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皇帝大人要怎么处置这几具尸体，但是，皇帝看了半晌，忽然问众人：“你们看，这些人该如何辨认？”
众人面面相觑，既然是人家豢养的死士，还能如何辨认？所谓死士，便是杀身成仁，绝不会给雇主带来任何麻烦的一种人，他们获得的代价极高极高，所以，必须拿性命去赎罪。
但是，拓跋宏却神秘莫测，笑得非常的疏朗：“你们都认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了？”
大家又再一次面面相觑。死人怎么能说话？难道没死透？？
“朕告诉你们，死人有时候也是可以说话的。有时候，他们可以告诉我们的，甚至比活人还要多得多……军营，把这几具尸体带下去，好生处置，其他的尸体，则全部带到远处焚毁掩埋，不要侵染了太后的陵寝宝地……”
众人领命，把尸体全部带下去了。
只一会儿，这一片梅花林便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刚刚这一场生死搏杀，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拓跋宏谈笑风生：“来人，准备酒菜，朕要和诸位大人在这里欣赏梅花……”
一名大臣试着劝说：“陛下，这里刚刚有血腥之灾……依老臣的意见爱你，不如回到营帐里面……”
“哈哈，营帐么？这里可不就是现成的？？你们看，咸阳王为了请朕赏花，已经搭建了营帐，风雅而又漂亮，为何不就地休息，反而要舍近求远？？传令下去，所有大臣都在这里赏花饮酒……”
咸阳王硬着头皮回一声：“臣弟也是希望皇兄的心情能够好一点……”
“哈哈哈，朕一向知道咸阳王你手足情深，也是为朕考虑……这么着吧，你还是继续筹划今日的赏花大会，就当这一切的小插曲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臣弟遵旨。”
梅林的侧面，搭建着宽大的帐篷，正是咸阳王一手主导的，里面装扮风雅，地面则是借助冯太后陵寝之地的大理石，每一块石头都是一丈见方的宽大大理石铺就，穿梭其间，干净得几乎要照出人的影子来。
很快，火架起来了，火炉上，酒温热了，而猎获来的各种猎物：山羊、豹子以及野山鸡等，都在烤架上发出兹滋油腻的香味……
三杯热酒下肚，刚刚刺客带来的惊扰就被驱散了几分。拓跋宏坐在居中的高位上，他穿着厚厚的大氅，手里握着酒杯，对着面前的大火炉，然后，随身伺候的太监帮他把大氅解下来放在一边。
君臣之间，其乐融融，没有任何的隔阂，唯有咸阳王等三人，偶尔交换一下眼色，但是，也必须尽快地移开，生怕拓跋宏看出任何的端倪。每个人的心中，都如吊着一只钟，在七上八下地敲打。
拓跋宏到底捣的什么鬼？难道那些死尸真的能说话？
如果换在以前，咸阳王是决计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的，人死如灯灭，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

第1979章 番外：王的绝境11
如果换在以前，咸阳王是决计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的，人死如灯灭，他们能查出什么来？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可是，既然红梅能提前在这个时候开放，好像死尸说话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温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冬日的寒冷被驱除了，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皇帝高居上座，对于刚刚过去的刺杀事件仿佛毫不在意，而不知内情的大臣们，自然以为皇帝大人天赋异禀，上天庇佑，小小杀手不值一哂。席间，觥筹交错，不停地轮番称赞陛下仁义过人，这次梅花盛开之后，来年北国必然有喜事降临等等。
拓跋宏只是饮酒，微笑，显得极其神秘莫测。
这在咸阳王和太尉等三人看来，更是觉得此人城府深不可测，让人不可捉摸。他就像一只猫，看到肥大的老鼠跑出来，但是，他并不急于去把老鼠捉住，而是先要看看老鼠到底要逃到什么地方去。
咸阳王此时内心深处还保持着最后的一点奢望，也许，那些死尸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些人选，他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人都死了，还能泄露出什么秘密来呢？
烤肉兹滋的冒出香气，一会儿，伺候的侍从就把肉切好了，盛在巨大的盘子里端出来，大家畅快喝酒吃肉，气氛更是融洽。
酒足饭饱，拓跋宏站起来，笑道：“朕困了，各位也下去自行赏花吧。”
众人都出去了。但是，不一会儿功夫，几名元老重臣和咸阳王等人被请进来了。拓跋宏依旧满面微笑：“朕还有点事情需要单独跟各位大人谈谈。”
众人情知是跟今日的刺杀事件有关，高闾朗声道：“陛下，审讯可有眉目？”
“也算差不多了。”
太尉和东阳王、咸阳王等并未交换眼色，但是，这时候，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一个个，又觉得手心里冒出汗来，刚刚喝下去的酒水差点变成了毒药。
负责审讯的一名灰衣甲士走进来，在拓跋宏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众臣们都盯着陛下，不知道现在结果如何了。
拓跋宏一挥手，面带笑容：“区区刺客，不可让大家败兴。不过，朕早前说过，但凡是人就会说实话，哪怕是死人，也会说实话……果然，审讯有了结果……”
咸阳王的一颗心立即沉了下去。
拓跋宏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对那名审讯官道：“你就把结果如实禀报。”
“小人遵旨。”
审讯官这才转向众人，语气十分恭敬：“小人和军营中各位军营一起检查了所有死士的尸体，发现一个人受过两次伤，其中一次是在一年之前，而另一次则是在半年之前……从伤势的手法来看，他是伤在同一个人手下……”
太尉急忙问：“伤在谁的手下？”
“小人心中有所怀疑，所以，只要带回去等这个人确认就可以了。应该说，伤他的人是一定会认识他的……”
众人如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可是，咸阳王却心里一震，别人不知道，他很清楚，这个人曾经两次追杀叶伽未遂。他两次受伤，都是叶伽所致，如果叶伽见到了这具尸体，岂不是一下就会认出来？
只要叶伽认出了此人，那么，拓跋宏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出来，这名死士一定是他咸阳王府中人……如此一想，他脸色都苍白了，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因为无人察觉，所以颤抖得非常厉害。
旁人不明所以，太尉等人也没觉察出事情的严重性，而咸阳王的面色又极其的镇定……大家均侧则，陛下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拓跋宏不解释，只是微笑。
正在这时，又是一名侍卫紧急地跑进来，这一次，他出示的是一封绝密的公函，用了火漆封闭。
拓跋宏一接过密函，立即就撕开，匆匆看完，面色大变，怒声道：“这个逆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众人大惊，不明白陛下看到了什么令他震怒的滔天大消息，可是，又不敢追问。还是拓跋宏自己把密函递到年龄最大的高闾手里：“高闾你看……”
高闾仔仔细细地看完，也顿时满头大汗，失声道：“废太子怎么往洛阳来了……”
密函上写得清清楚楚，灰衣甲士探得已被废黜的前太子拓跋恂，在没有得到任何诏令的情况下，擅自从封地绕道平城，然后，往洛阳方向而来，现在，距离洛阳已经不到两百里地了。
废太子不奉诏私自进京，又是趁着皇帝御驾亲征不在皇宫里的时候，纵然是傻瓜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太子反了。
太子要造反了。
可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随行还有一支军队保护，他如果背后没有党羽支持，他自己怎么反得起来？
很快，大家立即把这一次的刺杀事件和小太子的谋反联系在一起了，这显然是一起谋划已久的大阴谋。
咸阳王闭了闭眼睛，脸上是一种谁也看不透的神色。他纵然内心再是强大，对于自己的死士再是抱着信心，此时也只想到两个字：完了！一切都完了。拓跋恂进京本是绝对机密之事情，怎么可能泄露消息？
如果是内奸，那么内奸是谁？如果不是内奸，当今皇帝，他亲爱的皇兄大人，到底又对此事知道了多少？或者说，他真的有未扑先知的本领？询儿还在路上，他掐指一算就算出了？或者说，他暗中监视了不知多久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个皇兄的厉害。
当他和冯皇后一次次的较量，当他派了彭城公主围剿叶伽……当华大夫死去，当杀人的罪名被栽赃在叶伽头上……当冯皇后成功地难产，丧失了她盼望已久的那个孩子的时候……
咸阳王本以为，这一切都来得太过顺利了，实在是顺利得让人不安。他还以为，皇兄真的当皇帝久了，或者说，皇兄早就察觉叶伽有什么不对劲的苗头，想借自己之手把叶伽彻彻底底干掉了……
...

第1980章 番外：王的绝境12
原来，竟然不是这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但死士的事情暴露了，就连废太子的事情也暴露了……或者说，这一切，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在设局的时候，却不料，早就掉到了别人做好的局里？？
咸阳王内心的恐惧这时候才排山倒海地升起来：只要死士的面目被揭穿，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了。
而其余的太尉和东阳王等人，更是瞬间石化了。
仓促之中，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诡异，相形之下，他们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反倒是拓跋宏站起来，很快从盛怒之中平息下来，声音异常疲倦“各位爱卿，你们说，这事情如何处理是好？”
四周一片死寂，无人敢仓促应声。废太子这明显是谋逆，谋逆该当如何？
还是高闾首先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也满是沉痛：“废太子不念陛下恩德，被人挑唆谋逆，虽然罪无可恕，但是，念在他尚年幼，不知人间险恶，一定是受到了奸险小人的挑拨，所以，当务之急，必须立即查明背后的黑手，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拓跋宏忽然提高了声音：“好，咸阳王，朕就下令让你去办理这件事情，三天之内，朕务必要得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结果。”
咸阳王跪下去。
“若是谋逆属实，一干逆贼，全部处斩，包括询儿！”
这一声“询儿”是顿了顿才说出来的。那是他的第一个儿子。无论他爱不爱他，无论他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但是，他都是他的亲生子。
现在，陛下说出的话是“包括询儿一起处斩。”
所有人都心惊胆颤，包括咸阳王。
他恍恍惚惚地，以为自己听成了“包括咸阳王一起处斩。”
儿子都能杀，为何兄弟就不能杀？？更何况，他和他，只是同父异母，并非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嫡亲手足。
咸阳的声音都在颤抖。
“臣弟一定竭尽所能。”
四周彻彻底底安静下来。拓跋宏走出去，看着这一片小雪飘忽之下的方山。和北方的肃杀之气，万物萧条不同，这里就算是冬天，也松柏长青，翠竹碧绿。尤其是那一大片在不恰当的季节里怒放的红梅更是把江山装点得分外妖娆。
他想，难怪太后会选择这里，远远地离开了北国的列祖列宗。像她这样的人，的确是不应该和北国的君臣们安葬在一个地方的。
事实上，和太后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总以为，太后和一干文武大臣完全是游离在外的，她不像鲜卑人，也不像汉人，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做派，她都是自成一体的。
以前，拓跋宏以为这是因为她骨子里太过强悍，现在方明白，她是因为厌恶，厌恶皇权争斗，厌恶无休无止的尔虞我诈，朝堂，后宫，亲眷……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了你必须付出这样的代价。
就像北国历代相传的子弑父的悲剧，他终究还是没有躲过。询儿还是一个少年，他甚至还没有长大成人，就可以高高举起弑父的旗帜，或者说，充当别人篡权弑君的工具！
他心如刀割，眺望着远方，竟然一点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是觉得无比的悲哀。
人人都说天子很好，三宫六院，1后、3夫人、9嫔、27世妇、81御妻，凡121人……表面看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是一个男人的梦想极致。
可是，谁知道这里面的一大半人几乎都是政治婚姻？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和各种部落，氏族的联姻，对文武大臣的笼络联姻，皇帝无家事，任何选妃立后，都牵涉着朝廷百官的那一缕神经。后宫，和朝堂其实没有什么两样，争斗比起党派，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没有那么多老婆，这一切，是不是会和谐得多？
天气沉沉的，冬日天气短，刚过下午看起来就跟黄昏差不多，他听得山脚下远处有牧童的歌声传来。这样的天气，牧童还骑着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走在方山的半山腰，那里有一片青翠的竹林，他是在那里砍下竹子的嫩叶来喂老牛的。
牧童懒洋洋的，似是不愿意干活，随意放开了牛，任凭牛自己哞哞叫着，伸长脖子吃竹叶。而他自己，则背靠着一丛竹林，懒洋洋地采一片叶子吹着不知名的调子。
他的衣着很粗糙，外面一件极大的棉褛，看起来，不像饥寒交迫的样子，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富足。这些年，北国人民的生活很不错，冯太后陵寝之地周围又减免了赋税，人民不会穷，温饱还是可以的，所以，小小牧童长得并不算瘦弱。
拓跋宏听他悠闲自得的吹曲子，心内竟然一阵羡慕。他想起北武当的时候，也有许多牧童，太后也曾拉着自己的手教自己吹这样的曲子……也许，太后是去世得太早了，以至于来不及为他教导他的儿子……他遗憾地，如果有祖母在，那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变得那么坏？
如果自己只得一个妻子一个儿子，妻子不担心失宠，儿子不担心地位不保……是不是就不会有如此种种的背叛和成为他人利用的工具？
或者说，是不是因为自己违背了太后的遗愿，做了一次爱情上的叛徒，所以，才会有今日之种种？
他也随手捡起一片叶子放在嘴边吹起来，呜呜地，和着半山腰的牧童。
太监们、侍卫们远远地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听着，没有人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心底暗暗地担心，陛下近日憔悴得越来越厉害，好几次，老太监都催促他应该召御医看看，但是，他总是不允，说他身体非常健康，用不着御医。可是，老太监毕竟已经跟了他这么多年了，对主上的心思大体上还是能够猜个十之**的，他悄悄地从背后看过去，但见主上拿着叶子吹奏的手竟然在一阵一阵轻微的颤抖。当然不是因为冷，他穿得很厚，巨大的皮裘，厚重的战靴，他比最隆冬的时候都穿得厚。而且北方人向来耐寒，这样的一点儿初冬天气，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
可是，他为何冷得这么厉害？
...

第1981章 番外：在世相见1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名传递消息的胥吏策马奔来。在规定的地点，他下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因为速度太快，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在冬日里发出一阵淡淡的烟雾。
“禀报陛下，最新消息传来……”
拓跋宏接过密函，上面写得非常清楚，废太子拓跋恂的确已经抵达洛阳近郊，辅助他，随他同行的，有北疆六镇前任驻守长官的长子……
不臣之心，一目了然。
拓跋宏的目光落在远山，浑然不觉咸阳王的奔近，他跪在地上，声音一直在颤抖：“禀报皇兄……询儿……询儿叛乱属实……”
“幕后主使人是谁？”
沉默，死寂的沉默。咸阳王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和他，岁数相差只得三岁。他是弘文帝当年一怒之下，遍幸后妃所生下的产物……在某一年里，弘文帝忽然狂性大发，大肆宠幸后妃女子，几乎是来者不拒，那一年，他就生下了五六个子女……也就是那一年，他和冯太后彻彻底底成为了死敌，此后，终其一生也未能解开。
咸阳王虽然跪在地上，心里却那么愤怒，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皇兄平淡的面孔，他知道——统统都知道——
他的筹划，他的野心，他的不轨举动……他完全知道了，但是，却如看着一个小丑的表演，要让他自己一五一十，一点一滴，毫无保留地完全暴露出来……
这才知道，皇兄并不是一只孔雀，他是一只厉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死路一条了……
“回陛下，怂恿小太子回洛阳的是北疆六镇前任将军宇文星，他是鲜卑老臣，对陛下迁都洛阳心怀不满，又觉得他们驻守寒冷的北疆得不到重用，所以心怀怨愤，这才打着小太子的旗号生事……请陛下看在小太子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
说话的是太尉。
他的额头上一层涔涔的油汗，但是，比咸阳王看起来要好得多。对于让宇文星当替死鬼，他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不若咸阳王怕得那么厉害。
“请陛下赦免小太子这一次……”
拓跋宏慢慢地站起来，他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太尉，你们到现在还称呼的是小太子？”
太尉一怔，立即跪下去，他和咸阳王一样颤抖起来：“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老臣是一时嘴快，习惯了以前的称呼，一时没有改得过来……陛下恕罪……”
“那个孽畜是否已经抓住？”
“我们的军队已经迅速将洛阳局势控制，宇文星一行，已经被一网打尽……”
拓跋宏并没有叫他们平身，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天寒地冻，只是任凭他们跪在地上。此事机密，唯有这几位辅政大臣才清楚，而外面，大家还沉浸在这次莫名其妙的凯旋里，对于马上就要回到洛阳的事情而感到开心。
拓跋宏挥手，所有人都退下去了。
只有咸阳王还跪在地上。
拓跋宏依旧不开口，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咸阳王伸手，从怀里摸出兵符，将帅之印，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臣弟辅政不利，对询儿的教导也非常失败，才导致今日之种种。臣弟交出所有军马大权，自请处罚，请皇兄定罪……”
象征着他的军政大权的帅印已经放下，他的爵位，王位的印玺也已经放下……这个帝国的第二号人物，终于，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之人。
他甚至还留恋地飞快地看了一眼那两个象征着他极大权威，也为他赢得极大的巴结，尊敬，拉帮结派的印玺……就好像金玉满堂之人，忽然变成了一个穷光蛋，脸色出奇的苍白，已经麻木的双腿也在颤抖：舍弃这一切之后，是否能够全身而退？
阳光灿烂，百花盛开，洛阳牡丹甲天下。
冯妙莲第一次走出立政殿的时候一直以为这是春天。诺大的御花园空荡荡的，林木森森，繁花盛开，她从来也不知道夏季会有如此之多的鲜花盛开，栀子花沿着大理石铺就的跑马道延伸开去，香气馥郁；还有大颗大颗的黄葛兰，把初生的蚊虫驱赶得很远很远。
另一条小径两边是旱水仙，开的花和冬日的水仙不同，不是白色，也没有什么香气，是红色的五瓣小花，妙的是能够在道路两旁延伸得老远老远。
她信步走上这条开满旱水仙的小径，两边是特意栽种的金苹果树，这是北国的传统，但是，在这里生长得并不怎么好，虽然枝繁叶茂，但是结出的果实却又瘦又小。
走了半里许路，身后的宫女陈嘉低声道：“娘娘，您先歇歇……”
步撵华盖，随身携带的软垫，宫女铺在座位上，她坐下去。
整整休养了四十天，她才出来走动，但是，身子虚弱得厉害，才刚走了这么一段路程，就觉得双腿在微微发颤，额头上也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却觉得冷，手足是冰凉的。
就如这个空空荡荡的御花园，除了她和这些宫女们，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妃嫔如云，无限春色，但是她们不会来，不敢来——因为听说她来了，所以就远远地躲开去了。
只剩下她在这里，一个人孤零零地游园。假以时日，她们也曾如此游园，谈笑，看尽春光，但是现在，每个人都在惧怕着她。
她坐了许久许久，久得双腿都麻木了，抬起头，下意识地觉得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宫女们是在她身后的，她看不见，所以误以为这世界上，几乎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浑身上下都很疼，但是，她说不出疼在那里，也感觉不出来，只是心灵上的一种负累和疼痛。
“陛下有消息吗？”
“回娘娘，暂时还没有。”
“有消息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奴婢们不敢懈怠。”
……
一问一答，她觉得如此吃力，身子也微微的颤抖，那时候，她觉得拓跋宏的距离隔得很远很远，远得自己这一辈子几乎再也见不到他了。
...

第1982章 番外：再世相见2
就像失去的那个孩子，经历了这么辛苦的孕育，保胎，一丝不苟的等待，牵挂，它终于还是没有保住，甚至她都根本没有来得及看它任何一眼。那是一个足月的胎儿，已经成人型，但是，它没有留下来，也拖垮了她的身体。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一点一滴的洒下来，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她以为的春天其实一直是夏天，而且是盛夏了，夏之后是秋，秋之后依旧是冬，循环四季，从来不曾有半点的光阴流转。
她竭尽全力，换住手抱住自己的肩头，觉得那么，那么，那么冷。
“有叶伽的消息吗？”
“没有。自从上次离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国师大人的消息了。”
“一点也打听不到吗？”
陈嘉低下头，声音也很低很低，她不敢说，很多东西，她根本不敢说，其实，那是外界流传的八卦，是宫人们秘密的议论，但是作为宫廷奴婢，她不敢说出这些话来。
冯妙莲看着她为难的样子，轻轻叹息一声，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宫女不敢接口，她的头更加低下去了。外面的传闻的确是这么说的，自从那一日陛下把前国师带走，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面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国师一定是被秘密处决了。尤其是作为冯皇后的贴身宫女，她们都知道个三几分内幕，所以，为了生怕惹祸上身，最好是缄口不言。
冯妙莲依靠着身后的靠背，面上出奇的苍白，十指撑在椅子上面，缓缓地站起来：“彭城公主……”
她的语调很轻很轻，说了这几个字就停下来，好半晌，才继续说下去，“彭城公主……她也没有消息？”
陈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回娘娘……彭城公主在随李将军赴任的途中水土不服，生病了，所以暂时还没有出发……据冯夫人透露，这是经过陛下首肯的……陛下允许她暂时不去北疆，养好病再说……”
据冯夫人说……陛下允许……
冯妙莲惨笑一声，摸摸自己干瘪下去的肚子。一个女人的兴衰其实完全取决于她的肚子睁不争气。假若她已经生下皇子，则无论是冯夫人也罢冯家的亲眷也罢，都会竭尽所能地巴结她讨好她，但是，她们也都知道，她冯妙莲这一辈子是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后，就如没有根基的浮萍，到底能飘逸多远，谁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再也不需要讨好她，谄媚她，逢迎她了……甚至于，她和他们的女儿还是极大的仇人。
所以，她们居然接待了彭城公主。
还有陛下说……陛下说……他允许的，因为彭城是他的亲妹妹，他允许她中途停下来休息。
她的拳头紧紧地握起来，愤怒的青筋在苍白的手指尖不停地流窜。她冯妙莲，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只是因为拓跋宏，只是因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有一段时间，她愿意忍耐，无论别人做了多少的小动作，无论叶嘉如何危险，她都愿意忍耐，忍忍忍……一直忍到绝路，忍到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能够生育了……
“来人……”
几名太监，几许宫女……这是她的全部。
他们的人数其实很多很多，宫女，太监……皇宫上下，她可以指使任何人，这成千上万的宫女太监们都是她的仆人，她是后宫之主……但是，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侍卫……没有除了太监之外任何一个正常的侍卫在身边。
深宫皇后，皆是如此——不能允许正常的男人侍奉身边，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贻羞天下……
不远处，其实就有御林军，她也可以命令他们，指挥他们……但是，她却没有私下里命令他们的权利——
比如说，让他们去为自己杀一个人。
她没有这个权利。
她不是冯太后，不是随时有着一大群私人护卫队，掌握着灰衣甲士的令牌，不怕任何人暗算，不怕任何人下毒……
她不是冯太后。
只是一个在深宫寂寞里，可怜的仰望着丈夫的宠爱的可怜女人，他宠爱的时候，她便是他的天；他不宠爱的时候，她便卑贱如泥。所以，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护不住。
宫女们见她的面色越来越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就像是风中凌乱的一只风筝，已经脱线了，再也收不住了，一个不经意就会消散在虚无缥缈的天空里。
“娘娘……您……”
她自言自语：“我想杀掉彭城公主，我要报仇……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你们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贴身站立的两个宫女，恐惧地睁大眼睛。这不是阴谋了，这是阳谋，彻彻底底的阳谋……可是，她们的腿在颤栗，娘娘，她是疯了吗？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出来？惹祸上身，她们也会跟着遭殃啊。
她的语气却非常非常认真：“我好想杀掉彭城公主……为何她有那么多死士帮着她出力，想杀谁就杀死谁？？华大夫，宝珠……她把他们统统都杀掉了……甚至叶嘉……他们把叶嘉也杀掉了……哈哈哈，他们想杀谁就杀谁，杀了之后，还可以安然无恙……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他们杀了人，还可以高高兴兴地嫁给一个著名的将军，去北疆六镇，还是荣华富贵，将军夫人。甚至于她走累了，水土不服了，还随时可以停下来歇息。
而她冯妙莲，有什么呢？
手里没有一兵一卒，连派一个杀手出去的权利都没有。
这便是这么多年来，拓跋宏对她的宠爱——牝鸡司晨，天下大忌，在他的身边，女人只能是解语花，床头伴，你可以在后宫争宠，妒忌娥眉，但是，你决不能超越女人的权限之外——
所以，她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娘娘……您冷静一点……小心隔墙有耳……”
她冷静得出奇，怕什么呢？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们害怕，是吧？我可不怕。我一定要自己设法杀了彭城！”
...

第1983章 番外;再世相见3
“陛下……他一定会严惩杀人凶手的……华大夫，宝珠，他们都不会白白地死掉……娘娘，您且放宽心思……”
陈嘉小声的安慰，但是，声音无力得她自己都不相信。
这一次的事件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围绕冯皇后生产的前前后后，无数的阴谋，无数的鲜血，无数的惨剧……到最后，以陛下的出征作为结束。竟然风平浪静，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以至于后宫都议论得疲倦了，再也找不出任何的新题材了。
有妃嫔们在对面的荷塘欣赏莲花。这也是皇宫里的特色，一片湖泊，莲花婷婷，睡莲，红莲，交相辉映，她们的笑声旖旎，清脆，充满了青春的魅力和风采。
冯妙莲隔着很远的距离，她看不见她们，但是，她听到。他们的青春和她的苍老。她觉得自己老了，这时候，才是真正的老了。
一个年老色衰又不能生育的女人。
大家都知道，她失宠了。
当皇帝不立即查出幕后主使者，不惩处凶手，却立即上了前线，御驾亲征的时候，她们就知道她失宠了——不可一世的冯皇后失宠了，无子了，这一辈子完蛋了……每一个人都不是聋子，她们设法从御医处获悉，由于冯皇后这一次难产大出血，子宫受损，再也不能生育了。
她还是侥幸才捡回一条性命，至于还想生儿育女，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了。
冯妙莲明白，这便是拓跋宏不为她报仇的原因，他不想在一个废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不想因为一个废人而坏了他的手足情意。
咸阳王手握重兵，彭城公主一介女流，无论他们哪一个，如果不是直接威胁到王位的安全，他都不可能对他们下手——他自诩的仁义皇帝，绝不手足相残。所以，只好牺牲她了。
多可笑，一个天天被人指斥牝鸡司晨的女人，手里到底有何权利？有一兵一卒？有强大的家族背景靠山？什么都没有，谈何女主干政？就连私下的一个小小的恩怨，都没法解决，以至于困顿这里，穷途末路。
路边的旱水仙延伸得很远很远，簇红的花瓣，但是没有香味。就如一个女人，无论她多么美好，但是都不可能开花结果。这是她出了月子才知道的残酷事实。那一日，她几乎要掐死御医，御医才说了实话。
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只瞒着她一个人。
正午阳光越来越猛烈，宫女们额头上都汗涔涔的了，唯有她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无限风光，无限美景，谁人与共？只觉得身上一直那么，那么，那么的冷。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了。
想一想你不曾痛苦的日子
算一算你有几小时的欢笑
你就知道了，无论你曾纪怎样
化作虚无会比活着更好。
她缓缓站起身：“备马。”
陈嘉不由得心惊胆颤：“娘娘，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出宫一趟。”
陈嘉还要说什么，但是见她冷厉的眼神，心里一跳，再也不敢劝阻，立即应声：“奴婢马上去准备。”
冯妙莲换了衣服，一身太监装扮，身后跟的也是两个太监。她平平淡淡的走出城门，两个太监却愁眉苦脸，心中七上八下。
娘娘趁着陛下不在，就偷偷溜出宫去，这可是死罪啊。等陛下回来问起，或者被别人给打了小报告，同样都是死定了。但是，二人没法把冯妙莲拉住，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边。
快马跑了二十里地，冯妙莲勒马回头，两名太监紧张地看着她：“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你们等在这里，我办完事情自会回来跟你们汇合。”
“不行，娘娘，我们必须保护您。”
二人恐惧地直接摇头。冯皇后要自己离开？？二人面面相觑，心里头不知道是不是同时想到了一件事情，难道皇后要私奔？不像啊。这天下哪有皇后私奔的道理？
但是，冯妙莲并未给他们任何解释，只严令他们原地待命。而她则换一身小厮的装扮，径直打马往前飞奔。
龙门石窟。这一日是朝拜之日，大佛四处，熙熙攘攘，俨如盛大的庙会。大家闺秀固然呆在绣房四门不出，但是，小家之女也照样看庙会，闲逛，谈笑风生，不怕抛头露面。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冯妙莲行走在其中，鼻端是马粪，汗水，粗糙的男女的奇怪的体味……但是，她忽然觉得安全，身上多了一点热意，眼前开始有了人间的烟火。
她漫无目的地从人群里穿过，走一阵，停留一阵，看到卖糖葫芦的，泥人的，还有瓜子花生……小孩子们跳来跳去，一些野狗也混杂其间，欢快地摇着尾巴。
那时候，佛教还没开始吃素，是梁武帝才开始的。此时，还没在北国普及，所以，周围倒有牛羊肉的香味……
冯妙莲找不到要找的那个人，所以，她停下来，看着远方，吹了几声口哨。那口哨很难听，沙哑的，如破锣一般。这天下，只有一个人才听得明白。
但是，她吹了好几声都无人迎合。
她停下来，静静地等待。周围人群依旧熙攘，无数嘈杂的声音混迹其间，没有任何人在意她的吹奏，就像她也不在意别人的吹奏。诺大的空间，诺大的人流，但是来来去去都是陌生人，纵然是擦身而过，他们也不会知道此人是当今皇后，是民间仰望，神秘莫测的皇后娘娘。他们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见到皇后一面。
但是，她现在就呆呆地站在人群里，和别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太阳渐渐地西沉了，热闹的庙会，人潮开始慢慢地褪去。冯妙莲一个人在河边坐下来。香山和龙门山两山对峙，伊河水从中穿流而过。
旁边有牡丹、玫瑰，但牡丹已经残了，玫瑰却正鲜艳，连绵地在河边起伏，香味隐隐约约地随着夕阳回荡。
无边风景，如此曼妙。
对面是一座巨大的佛像，那是根据她的公公弘文帝的肖像雕刻成的，脸颊瘦长，双肩瘦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清攫之温文尔雅。
...

第1984章 番外：再世相见4
她小时候见过弘文帝，但是事隔多年，对他的容貌已经记不真切了。只想到宏的用意，是让他的父亲终日对着方山。
为何要对着方山呢？对着一个死了不愿意和你葬在一起的女人？
她想起佛像落成的当日，她随拓跋宏来这里礼佛参拜，随后，二人一起欣赏这里无边的秀丽风光。记忆里，竟然一阵一阵的零散，那是多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隋炀帝曾登上洛阳北面的邙山，远远望见了洛阳南面的伊阙，就对他的侍从们说，这不是真龙天子的门户吗？古人为什么不在这里建都？一位大臣献媚地答道，古人并非不知，只是在等陛下您呢。
因为风光如此秀雅，她那时想起隋炀帝，此时，又再一次想起。隋炀帝是谁？过去的历史？未来的暴君？她捧着头，但觉头疼如裂，不知自己为何在此时会想起这样的一个人——疼到了极限，慢慢地就明白了。
为何拓跋宏迫不及待地去御驾亲征了——因为他害怕一个人。
隋文帝。
统一天下的隋文帝。
天下不是他拓跋宏统一的，是隋文帝——是自己告诉他的。
那么，又是谁告诉自己的？她惊惧地，想不起来，记忆飘零，如雪泥鸿爪。只嗡嗡地响个不停——在一个皇帝面前，提起未来的皇帝——天下之大忌。
如果有人告诉你，十年之后你一定会死，而且，是被谁谁杀死的。
你心底会是什么滋味？？
不远处，有曲子传来。那是“飞天”歌舞，一些妙龄的少女扮演成仙女的样子，流云水袖，载歌载舞，丝路花雨……
她看到前面两人抬的莲花宝座里坐着的童男童女，他们面带笑容，精灵可爱。他们身后的少女，青春无限，活泼伶俐……小孩，萝莉……这个世界上最欢迎的两种人……她失去的希望，不再回来的青春……她们欢笑着，随着敲锣打鼓的队伍回去……身后跟着的人们，笑语盈盈……然后，四周平静了。
人终于几乎散完了。
老了。
河水倒影出她憔悴到了极点的容颜，风吹散了头发，带出一丝雪白的颜色。
触目惊心。
那是一根白发，很长很长。
她顺手拔下来，发现这白发通体都是白的，没有一点黑。
脑袋坏了，和她的子宫一起坏掉了。
这个女人，还有什么价值？
她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冯妙莲捧着头，手却冷得厉害，忽然伸出去，拼命地乱抓，满手的玫瑰花瓣，零落，花汁飞溅，她的手红得如一地的鲜血——忽然就重重地倒下去了。
连疼痛都是在鲜花盛开的季节，良辰，美景……只是，只是，谁能与共？？！
她在不经意间，早已把自己的爱情，婚姻，全部消耗光了，却茫然不知。心底里，只剩下扭曲的仇恨。
拓跋宏！！！！
当她第一次被赶出皇宫，断掌决裂的时候，也从不曾如此痛恨他——对咸阳王的恨，对彭城的恨，对天下一切人等的恨……统统地，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没有理由，没有理智，更没有限度……她只是恨他，憎得要命，就如恨自己那么恨。
她仰面躺在草地上，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温也消失了，天地之间，只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躺在草地上，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朝拜者，累了，渴了，走了很远的路……只是随便在这里歇歇脚而已。
她面对佛像，杀心四起。
口哨最初很尖锐，凄厉，慢慢地，变得呜呜咽炎，最后，趋于无力和沉默了……没有回音。
那是她在家庙学来的，她和叶伽的相处，她想念他的时候，某些春心荡漾的夜晚……她便如张生引诱红娘一般，在他独居的小屋子外面吹这样的口哨。
那是偷情的口哨。是的，她从来不是一个好女人。
有今天，是报应。
她不能怪拓跋宏。
她应该乖乖地躺在家庙里等死，叶伽救她固然好，不救她的话，就清清静静地死了为好；
她应该乖乖地在家庙孤寂度日，葬送青春。如果拓跋宏再想起接回她便是她的造化，如果他忘记了，那便是她活该的守节，一辈子做活寡妇也没什么不好……
因为她没有“乖乖”的，所以，注定了此后的这一切，便是另外的一种结局。
她吹得声音都嘶哑了，也无人回应。
叶伽不在这里。
他也许早就离开了，北武当，昆仑山，天涯海角……能走多远就走了多远；
也或许，他早就死了，魂魄不全，被咸阳王，彭城，早就杀掉了……和华大夫一样，他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了……
叶伽已经死了。
连他都死了。
此后，她便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身边慰藉了。就像她刚刚从难产的疼痛里清醒过来时候一样，身边没有人，没有叶伽，就连他是否来过，也是一个谜一样的猜测。
拓跋宏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甚至不曾在她面前提起过叶伽。
他在怕什么？
他为什么不敢提起叶伽？
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因为他杀了他？
因为他杀了他？
所以他才不敢说？
他知道他是她唯一的靠山了，所以，毫不犹豫地把他杀了？杀了之后，一走了之，完成他的英雄大业？
那么长时间，她曾经相信他的爱，柔情，宠幸和关切……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置信，这一切，忽然消退得那么快，那么快。
犹记得御驾亲征，她送别他，还是两情依依，以为彼此情分，从未改变。
只是，只是啊，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彻底不能生育了——那时候，她不知道。而那时候，他其实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不说。他半点也不曾透露。
也因此，才更加显出他的虚情假意——人的感觉，这么奇怪。只是一瞬间，一个心灵的变化，就把另一个人的好，彻彻底底磨灭了。
人们加诸痛苦在我们身上，我们就不得不找一个发泄的窗口。不然，这痛苦怎么熬得过去？
...

第1985章 番外：在世相见5
夜露慢慢地降临，寒霜慢慢地笼罩。她觉得很冷，手脚都是冰凉的。无穷无尽的苍穹就如一抹巨大的黑布，遮天蔽日。
人生，一下就到了冬天。是冬天了，在下雨，下雪，浑身冰凉，人快要被冻僵了。
她想，叶伽，是自己最后的疯狂——他都死了，自己岂能自欺欺人？没有人能为自己报仇。再也没有了。
白日里，每一个见过的男人都变成了咸阳王；每一个路过的女子，都成了彭城的脸孔。
她忽然跳起来。
河水潺湲，两边的树叶迅速地褪去绿色，变成仓皇仓皇的样子。
最隐蔽处的一处石窟，在高处，已经废弃，是鸱枭野鸟的乐园。月光下，渗透出最后的呻吟。
她上不去，仰着头，低声地喊：“叶伽……叶伽……是你在上面吗？叶伽……叶伽……”
她听得嘶哑的声音。
她的眼睛亮起来，就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只有梦里，人们才会想什么就来什么：废弃的洞口，一个人影。
孤单，寂寞，萧瑟，他似乎站不稳，摇摇欲坠。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栖息在这样一个连乞丐也不愿意呆下去的与世隔绝的地方。
他在这里。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
她的头仰起来，脚尖也垫得很高很高，但是，还是距离他有很远的距离。树林稠密，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蛇虫蚂蚁还是毒蛇猛兽。但是，她不害怕，也不在意，连口里也不发出声音了，只是仰起脸，呆呆地看那个模模糊糊的声音。
直到脖子都仰得酸疼不堪了。
她忽然笑起来，咯咯的：“叶伽……我上不来……我上不来……”
声音很低很低，如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听到，也不能传播。
在袅袅之间，只是凭借心灵的感觉。
然后，她听得细微的声音。如一朵花，在黑夜里从树上飘落地上。沉重，但是无声。那是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子，他已经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从沿途多次被追杀到华大夫的草药房受伤，再到民房门前的重创……他拼一口气赶到宫廷，施救，再踉踉跄跄地出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治疗过一次伤痕；从来没有一个人给他服用过半点良药……
他拼着力气，天南地北，如一只孤独的夜枭，隐匿此处，仿佛这一辈子，只是为了完成那一次拯救。
伤痕累累地发作，无从换洗的衣物，混乱不堪的头发，浑身的恶臭和化脓……他的身子，呈现出一种死亡**的前夕，望之令人作呕。
昔日的风雅高洁，荡然无存。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冯妙莲的鼻子聋了，眼睛瞎了，看不到，也嗅不到……她只是伸手搀扶起那个即将腐朽的身子，心花怒放，笑容满面：“叶伽，我就知道你在，你一直在……我知道……你没向我作别，就绝不会离开……”
月光，把他的身子照得如一处冰块。
她撩开他的衣服，坦坦然地把那些破烂解开：从肩头到下腹的刀伤，从心口一刀偏过的箭簇，背后的交错纵横的疤痕……血迹一层层地，把旧的新的掩埋，最后，一次性地爆发出一种毁灭性的痛楚……
他伤成这样了。
他遭遇了多少次的追杀？
明知被人追杀，为何还要一再地回到这个京城？
难道他就不疼吗？
难道他就没有过反悔和犹豫吗？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这么愚蠢？他从小到大的经历，才让他变得如此愚蠢？心里除了一个佛祖，便是一个女人。
佛祖和女人，佛前的玫瑰，卫道士们申讨的败类……他和她都是人渣。
白色的月光下，她凝视着他的脸，黝黑，凌乱，憔悴，落拓……甚至她拥抱着他的脖子的手，昔日他的褐色的脖子，那么柔软，那么坚毅，如吴峰修竹……现在，脖子也是伤痕累累，触手处，粗糙不堪，再也没有任何美感。
一具最美的身子，变成了一具最丑的骷髅。
叶伽，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生气了。只是不知凭借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挣扎到了现在。
冯妙莲凝视着他。
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不知情的孩子他还要问，你的眼睛为什么出汗？
有风吹来，河边玫瑰的香味把月色衬得如此妖娆。就像她去观他第一次的成年礼。年轻的僧人麻衣如雪，对着佛祖，只有一个题目：请无需用语言，形态，字眼这些东西，描述一朵花生长的全貌，风采。
那时候，他站在一颗参天的松树下面，一只松鼠调皮地在上面翘着尾巴，眼珠子又大又圆。
他只是伸出手，手里一朵花，微笑。
那便是全部的精妙。
许是那一刻起，她芳心荡漾，春情萌动……如果叶伽不是一个和尚，如果拓跋宏不是一个皇帝……也许，她当初嫁的人，一定是他。
是的，她绝不是一个好女人，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呈现出过变心的苗头了；在那么久远的时候，就开始亵渎佛祖了——
谁敢说我们的内心都永远永远不曾出轨过？
谁敢说我们**不出轨，精神就从来从来不曾动摇过？
人们所以爱一个人，有时并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因为习惯，因为世俗，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应该爱他，他和她是青梅竹马，他和她早就约定俗成……所以，她也想当然地认为，她只能爱他，只能嫁给他。
有谁个女子，从小就立志嫁给一个和尚呢？
就算是家庙一役，她也摇摇摆摆，心意不定。难道真的只是被强迫的？难道心底真的是坚贞不屈的？
直到现在，她才确信——这一次，再也不会动摇了。
从家庙到皇宫，再从皇宫到这一晚的月色：她注定的命运便是回来受一段难产之苦，失去女人的特性，然后，回到一个人最初的起点。
她变成了中性人。
对皇宫无益，对妃嫔无益，对天下人无益，对她的家族亲眷，甚至对拓跋宏……统统的都没有了任何的利益和好处。
没有人再需要她了。
除了叶伽。
他现在需要她。
...

第1986章 番外;再世相见6
她可以把自己身上小厮的衣服换下来给他，除掉他又脏又臭，粘连身上血肉模糊的烂衣裳……
他非常需要她。
她带着从宫廷里拿出来的最上等创药，慢慢地涂抹在他的身上，她柔软的手过处，他能感觉到一阵清凉的芬芳……
他只好需要她。
她摸出怀里的干粮，还有水壶，还有在庙会上买的软绵绵的波斯糖……这一切，都让他苦涩到了极点的嘴唇得到了滋润。尤其是水壶，里面装着的甘泉，那么可口……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皇宫里长大，只知道养尊处优的深宫妃嫔。家庙几年，看尽人世冷暖，宫斗多年，知道人心险恶，所以，她变得冷静，理智，成熟，就像一个行走多年江湖的侠客，就如一个老于世故的浪子……
她随身带着干粮，包袱，散碎的银子，各种各样的创药……
她把药丸一粒粒地给他吞下去，把创药一遍一遍地给他抹上去……再把散碎的银子缝好在宽大衣服的褡裢里，稳稳地系在他的身上。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的手脚如此麻利。
他已经离不开她。
她柔软的手这样拥抱着他，让他很舒服的枕在她的膝盖上……第一次抬头，看见月光，星辰，天河，聚沙成塔，风一吹，千变万化的云彩……
那是他一生里，觉得最好的一个夜晚。
那是她一生里，觉得最被人需要的一个夜晚。
从此，她变成了一个有益于他人的女人——有益于他一个人的女人。
她的消失，离去，对于天下人来说，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是一粒尘埃，是微不足道的一个过去……她离去了，他们都不会死，他们会活得更好更好，一些人甚至还会更加的兴高采烈……甚至于，一些人是脱掉了束缚已久的一层枷锁……
但是，她不能在叶伽面前消失。
她消失了，他就会死了。
她一离开他，他马上就会死掉。
她为自己能被人这样的拥有和需要，兴奋得浑身发颤。
就连满腹的怨恨，那种迁怒于天下人的要杀人的扭曲和狂妄，都在这一刹那之间，暂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兴高采烈：“叶伽，现在我可以跟你走了。我真是没有任何的牵挂了……我没有家，冯老爷已经死了，我的孩子也已经死了，我的子宫坏了永远不能生育了……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女人了……任何人都不会在意我的存在和消失了……”
不能生育的女人，是不是和太监一样的性质？
她眉开眼笑：“现在好了，我可以跟你去修行了。叶伽，我不再强迫你了，你是和尚也罢，是一个男人也好，都行。你是和尚，我跟着你念阿弥陀佛，你是男人，我给你洗衣做饭……你起来，我们走吧……”
满天繁星眨着鬼蜮的眼睛，浑身恶臭的男人发出微弱的笑声。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她的笑声，如银铃一般。
她忽然变得很年轻，就如月光下盛放的一朵花，就如她十六岁的第一个春天，就如她在家庙的荷塘外面采摘一支荷花的调皮。
“叶伽哥哥，你看，荷花……你要不要？”
“叶伽哥哥，我要那个莲蓬……你摘给我……”
“叶伽，又来了，你又来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天天念经拜佛，讨厌死了……”
“死叶伽，你这个名字难听死了，换一个吧，换一个……好像一生下来就要当和尚的样子……我不喜欢……”
……
她对他的称呼是循序渐进的，从叶伽哥哥到叶伽，再到死叶伽之类的——但是，“死叶伽”这个词用得很少很少，除非是极其偶尔，偷偷的，她发怒的时候。
就在他的成人加冕礼前夜，他忙着准备新的袈裟，准备如何辩论，她却偷偷地溜来，非要让他陪她出去走走。出去走了半晌，她又一言不发，问又什么急事，她又不说。
连续问了三次，她轻蔑地回他三个字“死叶伽”，然后，就跑了。
那时候，他从不知道，她为何会发怒。
那时候，他从不知道，她为何不像别的人那样恭贺自己，祝福自己。甚至于，她送他的礼物，都是很恶毒的一个泥娃娃：一个被斩断了一支胳臂的泥塑菩萨。
……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带着甜蜜和欣慰。沉默得她都开始又要发怒了。
“叶伽……你为何不说话？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不是女人了？”
她的嘴唇扁扁的，要哭出来的样子。眉宇之间，却满是笑容，戏谑，用手拨拉他的眉毛，并不介意在他的痛楚之上雪上加霜。
“叶伽，你若是敢嫌弃我，我马上就把你杀掉。”
他笑起来，气息那么微弱。
“妙莲……我是不是在梦里？”
“对。”
“我常常做这样的梦……每天都梦见你来找我……我本来早就想离开了，可是，我怕你万一出来，又找不到人……”
她还是凝视着他，声音极其温柔：“这个梦，你会一直做下去，永远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嗯……我也不想醒来……我觉得做梦真好……妙莲……做梦真是一件好事情……”
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停止，慢慢地，陷入了昏睡里。
许久许久，他从来不曾睡得如此踏实，如此甜蜜过了。
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冯妙莲坐在这一窟干净的石窟里，怀里的男人熟睡不醒——他其实是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新伤旧痕，把一个强健的体魄已经折腾得支离破碎。
累了一日，她竟然不觉得倦意，眼睛睁得很大的看天边的一轮圆月。
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
四周那么安静，只有她，叶伽的微弱的呼吸，她第一次置身在这样的场地，一辈子养尊处优，从几岁进宫，在冯太后身边小公主一般的日子。她虽然不是公主，但是冯太后的侄女，因着太后的宠爱，谁个不把她看得比真正的公主更加尊贵？再然后是皇妃生涯，再到母仪天下的皇后。纵然是在家庙的几年里，她也是锦衣玉食，吃穿不愁，还有侍女侍候。
...

第1987章 番外;z再世相见7
这一辈子，几曾这样亲手伺候别的男人？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充当保护神。
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无比的强大。
叶伽啊叶伽，你救了我三次，每一次都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如果没有你，我连命都没有了。这一次，何妨换我救救你？
她在月光下眯着眼睛，轻轻地笑，就如风的叹息。
夜色凝结着寒露，冷彻了她的额角，那种感觉仿佛是对她后半生的警告，她隐约听到远处的呼喊，一声声犹如丧钟。
她全身一阵颤栗，伸手把叶伽搂得更紧更紧。
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她在不恰当的时候想到未来。
脑子里竟然没有恐惧，反而是兴奋，兴奋得不能自已，因为在这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会干很多很多的事情：自由职业者，读研究生的女人，在送仙桥艺术城开店铺的女人……这是谁？这是谁？
为什么觉得生存的压力其实并不是那么可怕？
只要你不穿绫罗绸缎，只要你不汲汲追求燕窝鱼翅，平平淡淡的日子，有什么艰难的？？
她在这时候，竟然想起许多谋生的手段，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只是本能地浮现在心底，只是想，我要保护这个男人——我要让他有衣食住行，那么长长久久的一辈子，就算我亲自去赚钱，就算只能把一双手磨成老茧，那又如何呢？
黎明，一缕微光。
怀里的男人已经越来越滚烫，高热在他抽搐的血管里跳动。他的身子不时忽然剧烈地颤栗，但是，却是没有知觉的。
冯妙莲从大包袱里拿出一件宽大的外袍给他披上。当他再一次颤栗的时候，她忽然残酷地想，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安慰。
仿佛一个奴隶被折磨了一生，给他以自由已经是无益的恩赐了。
悲悯的造化白白地给了我们生命，到头来，一切成空。
冯妙莲没有太过悲哀，她早就明白是这样，待得天明，便把叶伽放平躺在宽大的袍子上面，又盖好，然后，慢慢地出去。
两名太监早被她赶走了，她又再次换了装，玄色衣裳，粗淡装扮，一如普通妇人。幸好是在北国，民风彪悍，女子并不躲藏在深闺里，许多妇人抛头露面，交游往来。加之早年冯太后时期出过名动天下的女将军花木兰，北国妇女的地位无形之中再次提高了一层。
冯妙莲在熙熙攘攘中且走且看。
过了许久她才回来。身后跟着两名小厮，还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东西。她拿出两小块碎银子，两名小厮异常热心的把叶伽抬起就走。
很僻静的一间小屋子，是冯妙莲花了20两银子买来的。四周打扫得干干净净，不一会儿便飘起了药香。
她熬好药，给叶伽喂下去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醒来。她一个人十分忙碌，连心事都顾不得想。直到第二天傍晚，叶伽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他憔悴得可怕，颧骨全部凸出来，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冯妙莲从未见过这么瘦的人，她看他嘴唇蠕动，凑过去，听得他微弱的声音：“妙莲……你回去吧……这里危险……”
她笑起来，镇定自若：“叶伽你放心，我当时出宫是对他们交代好了的，我吩咐陈嘉告诉她们我是去给太后上香了……”
她顿了顿，轻描淡写的，“至于那帮杀手，我知道是彭城和咸阳王，不过你放心，我难产之后，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们绝不会再多费力气来找我们的麻烦了。真要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他们唯一可能采取的措施只是跟踪我们，等陛下回来，把这一切报告给陛下，让他亲手惩罚我们……否则，若是杀手这时就把我们杀了，那就是毁灭证据，也不足以说服陛下，反而会惹来陛下对他们的杀身之祸……陛下远征南朝，十天半月也还不会回来，什么都不要担心……”
她冷静分析，胸有成竹，就像在谈别人的事情。
那本是一桩可耻的事情，有夫之妇背夫私奔，和奸夫躲藏在一个地方——这样的荡妇，这样的泼辣，天下罕见。
但是，她浑不在意，终日伴随着这一个垂垂待死的男人，既不觉得羞耻，也不觉得惭愧，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妙莲……”
他说话，她凑过去的时候，他却闭上眼睛，再一次陷入了昏迷状态。
“叶伽……叶伽……”
她连续叫他的名字，却不得任何的回应。某一刻，她疑心他已经死了。就这样脸上带着笑容，很甜蜜地死掉了。
她本是平静无波的心绪，竟然也觉得害怕——就算是一个没用的男人了，就算活下来也终身残废了，可是，她还是希望他活着，就算他这一辈子只是她的负累，只会拖累她，把她陷入完全绝境的地步，她竟然还是希望他活着。
她再一次掀开他的衣服，在旧伤新痕上擦药，涂抹，给他面颊敷湿帕子降温……就像他死了，她还是在这样不知疲倦的忙碌。
她亲自烹煮，煎药，熬粥。
叶伽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但是，眼皮非常沉重，只听得她哼哼歌唱。
家族相追随，饮食真讲究：
大米、小米、新麦、黄梁般般有，
酸甜苦辣样样都可口。
肥牛筋的清燉喷喷香，
是吴国的司厨做的酸辣汤。
红烧甲鱼、叉烧羊羔拌甜醬，
煮天鵝、烩水鴨、加点酸浆，
鹵鸡、焖龟，味大可清爽，
油炙的面包米饼渍蜂糖。
冰冻甜酒，满杯进口真清凉，
为了解酒还有酸梅汤。
回到老家来呀，不要在外放荡!
……
听了半晌，他迷迷糊糊地问：“妙莲，你唱的什么？”
她正蹲在火炉边熬药，火势小了，她拿着蒲扇使劲地摇动，一如铁扇公主要烧毁孙悟空一般猛烈，听得叶伽问起，她回头，鼻尖上黑乎乎的一层灰尘，眉开眼笑：“我在给你招魂……”
屈原的招魂是这样的吗？他也曾饱读诗书，为何听得这么奇怪？
...

第1988章 番外：再世相见8
叶伽听不真切，迷迷糊糊地还要问，但是他的意识模糊得厉害。这一辈子，他从不曾如此疲倦，嘴唇也从不曾如此的翕动：他很想很想说话，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忽然很想表达心中一万重的思绪。
但是，他说不出来，一句话都没法说，干涸的嘴唇已经烧得出血，仿佛是脆弱的玻璃，一不小心就会破碎。
冯妙莲起来搀扶他，将温得恰到好处的米粥给他喂下去。他吃一点就要呕吐，但是，却强行忍住，居然把一碗米粥全部吃了，也没有继续呕吐。
冯妙莲嫣然笑着，心里极其愉快，她拨弄柴火的时候，手上全是血泡，几天时间，一个女人就可以从金枝玉叶变成蓬头垢面。
她不在乎。
男人就是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女人又何必一定要尊贵洁净呢？反正他又不嫌弃她。在宫廷那么多年，她甚至从不敢不梳洗打扮就去见皇帝，从少女时代到少妇时代，拓跋宏从未见过她不化妆的真实容颜——所以她生病躺在床上的那些日子，才不敢见他。
无论多渴望，都不敢见。
女子以色事人，姿色衰则恩爱衰弱。
但是，叶伽——
叶伽！
她再一次笑起来，咯咯的，反正每一次他见到她时几乎都是她毫无姿色的时候，再丑陋的样子他都见过的。
没关系，没关系！！！
叶伽又不会在意她的容貌。
她用袖子抹鼻子，鼻尖，脸上全是黑乎乎的灰尘，然后端起粥点，自己也喝了一大碗。转眼之间，觉得天气凉了，她躺下去，挨着叶伽，温暖着他。
那时候，月色如钩。
她不知道，另一端的拓跋宏正陷入南朝水战的泥泞里，一夜之间，几乎急白了头发。
连续三天，叶伽都在浑浑噩噩中，到服下第五服药的时候，他的高热终于退了。虽然人依旧没有精神，但已经可以睁开眼睛看对面的女人了。
那个傍晚，晚风轻佛。没有女侍，她坐在一张粗糙的破凳子上洗衣裳。她的手伸在一个很大的圆木桶里，用劲地把衣服拧干。一边洗衣服，一边哼哼歌唱：
灵魂归来呀!
快走进这座大城门，你快!
良巫来请你，让他领路先回来。
秦国来的薰笼，齐国来的绸。郑国来的花盖头，招待的工具应有尽有，
大家都在呼喊你，灵魂归来呀，你快回到故乡别停留!
天地四方害人的东西实在多，只有你的房子是个安乐窝。
……
房里的珍奇玩好说不完，香油的灯烛又亮又美观。
十六位佳人晚上来陪伴，随你选择，随你心喜欢。
各国的公主多来做你丫环，各种不同的梳妆住满宫院，轮班替代都是些美妙天仙，
脸儿嫩、身儿健、心儿甜，模样儿美好，情意儿缠绵。
蛾子的眉毛会说话，眼睛的光彩，秋水远连天。
气色迷人，时而喜欢偷看，在洞房的帷幕里，等待你的空闲。
…………
叶伽笑起来，那么活泼的女子，就如当初北武当的山巅上，一跺脚，一咬牙，拧着眉头的俏女郎。
“妙莲……”
她回过头，满脸都是笑容：“叶伽，你醒啦？饿不饿？我马上给你做粥吃……”
她一边拧干衣服晾晒，一边说话，动作很笨拙，看起来就分外的滑稽。但是，她的衣服已经干净整齐，面上的灰尘也洗干净了，只是不化妆打扮，也没涂脂抹粉，本是晶莹剔透的面孔，呈现出一种苍白。
锅是早就放在炉子上的，咕嘟咕嘟地散发出热气。她端起锅放在一边，又挽起袖子，把另一只锅放上去，一会儿，便沸腾起来，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叶伽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我自己炖的牛肉汤。”
叶伽沉默了一下，不知如何接下去。
她呵呵大笑：“叶伽，你需要滋补身体，恢复元气，慢慢地才能好起来。”
他没有叹息，也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妥。在他的这个时代，吃素并不是普遍的行为，修行的目的在于来世，而不是为了表面。可是，佛家戒律，贪嗔欲恨，每一样，他都已经冒犯了，所以，再多一项，又算得了什么？
只任凭身边的女子，笑语盈盈地替他做主。
她把这一切都张罗了。
“我带出来的散碎银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呵，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以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稍有不如意，便会训斥下人做得不到位。到自己亲力亲为，才明白世道的艰难……”
他静默地听着。
他不入世，常年隐居北武当。出去之后，也只是凭借一个钵盂，靠着世人的化缘维持生计。好在他对物质的要求非常非常低，给什么吃什么，粗麻布袍也不觉得苦。
可是，如果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呢？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比四肢的创伤更加疼痛不已。那时候，他已经不是僧侣装扮了，头上的头发都变得很长了，整个人，如浪迹天涯的浪子。
“呵……叶伽，你担心什么？”
他不答。
“担心不能养活我吗？哈哈哈……”
她大笑，放肆而嚣张。
“说实话，我跟着你的话，你一定养活不了我……哈哈哈……”
他的眼神越加黯淡，于赚钱之道上，他从来不是一把好手。
她笑得更加嚣张。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你养活不了我，那就换我养活你呗。我什么都能干，叶伽，你忘了？我从小随太后学会做几道拿手好菜，真要流浪天涯了，我就去开一家小饭馆，保证食客云集，吃穿不愁。此外，我还会做别的生意，嘻嘻，把南方缺乏的物资运到北方去，把北方缺乏的物资运到南方去……哈哈哈，我想想看，这个年代，南北之间各自最缺乏的商品是什么？”
她敲着脑袋，喃喃自语，仿佛是真的——真的能够凭借一击之力养活两个人似的？
谁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某个时候，换成女人养活男人，不也是挺好的？
她兴致勃勃：“叶伽，你别担心，我能养你。”
...

第1989章 番外：再世相见9
他凝视着她，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那我帮你干什么？”
“你呀？你就做我的保镖。呵呵呵，等你身子好起来，你的功夫很不错。你在我身边，就没有任何人敢欺负我。你这个人呀就是太老实太傻了，等我教会了你生存之道，你会比我还要精明能干呢……”
她自吹自擂，觉得前程茫茫，其实一切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可怕。
那天晚上，他吃了两大碗粥和肉汤，疲惫很久的身子就如一具破损老化的机器，慢慢地添加了一点润滑油，轱辘开始转动起来了。
冯妙莲伺候他吃喝梳洗完毕，扶他到了月色下面。
窗外有拳头大的红花盛开，一阵一阵淡淡的香味随风慢慢地飘散过来。他坐在东边，她坐在西边，月光正好把他们的影子交汇投射在地上，形成一个奇怪的山丘形状。
冯妙莲细细凝视地上的影子，觉得如一个慢慢隆起来的坟墓。
起初的狂想无非是一场玩笑，笑完了，这一切，便过去了。他们不是云端上的露珠，还是双脚站在泥土里面的俗人。
一切都回到了现实。她既成不了某个小饭馆的老板娘，也成不了走南闯北的奸商。甚至连这一个保镖，都不能长期在身边。
她有她的责任和义务。
而不是趁着拓跋宏不在，就在他背后插一刀，让他名誉扫尽，一辈子生活在耻辱之中。
是叶伽先开口，慢慢的，他和她之间，心意相通，从来不需要任何的拐弯抹角。
“陛下御驾亲征，情况如何？”
“我看过御书房的一些奏折，看样子不太妙。如果这次御驾亲征失败了，也许，他的生命就不会长久了……”
她一字一句的，语气里没什么温度，但心口却一阵一阵的疼痛。
叶伽身子一颤，看着她。
“妙莲，你何出此言？”
她看一眼天边的新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个结果。陛下一心指望一统天下，但是我知道，最后一统天下的是杨坚……”
“你是否告诉了他此事？”
“说了。”
也因此酿成大错，后悔也来不及了。
是她，一手摧毁他的信心。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两人之间的死结在哪里。她就如一个可怕的女巫，把最残酷的一面呈现在别人的面前——如果你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后半生会发生什么：悲剧，残酷，挣扎……可是，你明知结果却无力改变。
就如被医生宣布得了癌症的病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对他如此残酷，最初以为是为了他好，结果呢？却把他推向一个极其残酷无情的深渊，名为爱之，实则害之。叶伽，拓跋宏，归根结底，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如此不幸的结局。
如果当初在家庙的时候，自己就坚持不再回到宫廷，那该多好？
如果当初在家庙的时候，自己就下定决心炸死远遁，和叶伽私奔，浪迹天涯，那该多好？
此后种种，全是因为当初心仪不坚。
如果有人认为爱情的道路上阻碍重重，迫不得已——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当时爱得不够。到现在，要爱也来不及了。
“叶伽，你暂时不会死啦。明天，我要回宫了。”
“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我会请一个小厮照顾你，每天三服药，一定不要落下，医生说了，要坚持服用半个月。”
“我会照办。”
“你好了之后，愿意离开就离开，如果要等着我，你就等。但是，我不一定能够出来，也许十天半月就返回来了，也许一年半载也不行，也许，这一辈子你都等不到。”
男人的青春也是有限的，浪费在她身上，却9成注定会失败。
“我有很多苦衷，也有很多迫不得已，但是，这些都是借口……我怕陛下死了……我害怕他死掉……所以，我不会真的跟你走。我说让你等，其实只是骗你，安慰你的，叶伽，你根本就等不到我。”
“我知道。”
“你可以不等我。”
“我不一定会等你。”
“你真的不要等我。”
“我真不一定会等你。”
她笑起来。
他也笑起来。
那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海市蜃楼。
他和她之间再也不需要敷衍和苦衷，她说的是实话，他回答的也是实话。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其实就像是天上的银河和地上的距离一般遥远。斗转星移，变幻莫测，那里隔着一个人，无法超越。
就如他们今晚的距离。当他躺在床上寸步难移的时候，她无所顾忌地为他擦洗换衣，一切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一旦他稍微能站起来了，她便坐得距离他两尺的距离。
每个人这一生都可以放纵一次，但不能放纵一世。每个人都必须有每个人的原则。
她口吻轻快，一点也没有离愁别绪：“叶伽，我困了，要休息了。明早，我就不和你打招呼了。”
他的语气也很安慰：“妙莲，你太累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熟，他也睡得很熟。
黎明醒来的时候，叶伽的呼吸依旧十分均匀。冯妙莲蹑手蹑脚地起身，慢慢地梳洗装扮，这一切做完的时候，叶伽还在酣睡之中。
她暗叹一声走出去，又回头看了看小屋子，门是虚掩着的，一名小厮早已侯在外面。她拿出一块银子给他，低声叮嘱：“你好好照顾屋子里的人。”
“是，夫人。”
她再也没有迟疑，转身大步离去了。
直到她的脚步声一点也听不见了，叶伽才睁开眼睛。小屋子里还有她淡淡的气息，晨风吹来，他近乎贪婪地呼吸一口，很快，这气息就被风刮走了，她的来去，就如一场梦，一睁开眼睛，便什么都没有了。
“先生，您要起床了吗？小的来服侍您……”
“不用，你忙你的。”
小厮在门口看了一下，当看清楚这个瘦骨嶙峋，病入膏肓的人时，他很吃了一惊。但他是个很老实本份的年轻人，并不探头探脑，也不多嘴多舌，只尽着自己的本份，拿起扫帚，开始这一天的工作了。
...

第1990章 番外：再世相见10
直到距离小屋子几里地远时，冯妙莲才停下脚步。身后，有个人也停下脚步。也许是她停留得实在是太长了，所以，那个人耐不住了，走到了前面去。
很普通的一个路人甲，但是，冯妙莲知道，那是来监视自己的暗探。这样的人有多少呢？皇宫里，石窟里，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人全天候地看着……如果是在难产之前，她一定会胆战心惊，但此时此刻，她浑然不怕。
这些人，是拓跋宏派来的还是彭城咸阳王等人派来的？
此时，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了。
她甚至还紧走几步，追上去：“喂，留步。”
那个面目模糊的路人甲留步，是个粗手大脚的妇人。妇人盯梢妇人，才最是安全，不容易引起怀疑。
“你跟得这么累，也不容易啊。现在我要回宫了，你是不是跟着一起去？”
她笑眯眯的，那个妇人却有点慌乱：“对不起……夫人……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冯妙莲哈哈大笑，转身就走。
城门紧闭，朱红斑斓，呈现出一种无比的厚重和威严。冯妙莲停下脚步的时候，但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沁人心脾。
她有一瞬间透不过气来，胸口如堵塞了一个巨大的石块，进去么？一入宫门两重天。无数的女人曾羡慕里面的金碧辉煌，锦衣玉食，谁知道里面那么多的血腥和阴谋？
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几天时间，变得粗糙，血泡破了，在掌心结成薄薄的一层茧子。但是，她知道，这茧子很快就会被磨平，养尊处优的日子一久，什么疤痕都不会留下来。
可是，为何却觉得几天是如此的快乐和无忧？粗茶淡饭，自有乐趣。
皇宫里再是燕窝鱼翅，满汉全席，那又如何？一个人只有那么大的胃，睡觉也不过三尺床铺，吃多了还要减肥，何必呢何必呢？
守城的老兵但见一个妇人在皇宫门口低头徘徊，神色惶然，他早已提高警惕，走过来，大喝一声：“咄，闲人不许在此停留，速速离去……”
冯妙莲想得出神，并未回答他。直到他再一次大吼起来，她方听见，茫然地看他一眼，听得老兵怒吼：“速速离去，闲人勿近。”
后面，两名太监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看这等阵势，立即压低声音：“还不速速让开？这是皇后娘娘……”
老兵大吃一惊，后退一步，天啦，这个普通装扮的女人是皇后娘娘？这是什么玩意儿？微服私访，体恤民情？？他惶恐不安，正要下跪，冯妙莲淡淡道：“不必多礼，你很好很尽责，应赏赐白银十两。”
老兵喜出望外，急忙谢恩。
冯妙莲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皇宫门口，又回头看一眼，人海茫茫，距离那间平静的小屋子，竟不知相隔几千几万重了。
那时候，秋风袭来，冯妙莲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另一端的拓跋宏刚刚损失了三十万大军，蛰伏中军大营，卧床不起。他的头发，几乎全部变成了银灰色。一夜之间，他就老了。
一整排整排的绿杨银柳，高大古松，三两枝硕果累累的桃树，几丛雪梨刺枣，红纱灯笼草，小屋子显得异常洁净清幽。
一阵一阵的药香缓缓地飘过来，侍从的小厮并未偷懒，劈柴，做饭，生火烧水，忙得不亦乐乎。
有人从那丛刺枣从里探出头，蹑手蹑脚地偷偷张望。对面的窗户开着，洁净的木板床，靠窗躺着的男人……呵，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她的心竟然在跳动。
他瘦成那样了，形如骷髅，浑身上下再也挂不住二两肉来。但是，但是，他的那双眼睛，渺远地看着窗外，远山葱茏，苍翠欲滴，更让他的眼神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神秘光彩——镇定，温柔，悸动，心碎，有时如分花扶柳，有时如盈盈暗香。
躲藏在外面的女人，隐约地，鼻端一阵一阵的香味。心也跳得一阵比一阵快。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她刚刚才经历了别的男人，和强大的，ooxx功能特别强大的李将军，一度颠龙倒凤，但是，所得到的心跳，竟然还不及现在……还不如现在盯着这个频临死亡的骷髅……
但是，他不是她的。
他宁愿死，也不会让她得到。
所以，她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他——任何人都不行。
她偷眼看去的时候，但见他懒洋洋地坐起来，看着窗户，对过去，一座小小的池塘。她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过去：一座池塘，满满的莲花，睡莲……但是，已经过了盛放的花季。
荷花已经残了，只有偶尔的三两枝窜出枝头，秀丽绽放。
他出神地凝视着那残留的荷花。
殊不知，刺枣丛里的女人，眼珠子几乎要嫡出血来。
荷花。
睡莲。
妙莲。
冯妙莲那个贱婢。
他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个贱婢——此时，满堂残余的荷花都变成了一支支利箭，穿心一般，在她心口百般地抓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那么喜欢那个贱婢？为什么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那个贱婢的身上？
这几天，她偷偷地跟踪，悄悄地查探，派出的仆妇说，那对狗男女到了这里。她不敢太过靠近，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接收消息。一直看到冯妙莲这个贱人来来去去：从集市上归来，离去，安顿……甚至好几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她偷偷看到他们在院子里背靠背坐着，一言不发，但是，那股温馨的，两情相悦的气息却在周围流淌。
妒忌的毒素，一直浸染到她的心底。
月光下，叶伽看起来不像残废，再也不是骷髅，死气沉沉的苍白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月色慈悲地他遮掩，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她一而再地捏起拳头：狗男女，狗男女。
这对狗男女！
皇帝哥哥在前方打仗，他二人却在这里做这见不得人的苟且。她想，自己回来是对的——自己半路背着李将军跑回来，是完全正确的。
...

第1991章 番外：再世相见11
不回来，怎么能察觉这么丑恶的一幕？
这两个应该千刀万剐的狗男女。
她的身子忽然兴奋得发抖，握住的拳头也在瑟瑟发抖——狗男女啊，狗男女，等皇帝哥哥亲眼见到你们，你们就完蛋了。
所以，她强行忍住自己的妒忌，发狂的妒忌，没有出来。只是躲藏在一边，死死地坚守着——
一直守到她以为那两人忍不住了，会私奔了，会做出苟且之事了——但是，那个女人却走了。
她竟然没有私奔。
她竟敢敢不私奔。
这个女人收拾收拾包袱回宫了——轻轻的，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彭城气得暴走。慢慢地就明白过来，这个女人，她才不傻呢。现在锦衣玉食地呆在皇宫，稳稳地做她的皇后娘娘，她若是跟着叶伽走了，她能有什么好处？更何况，还有天涯海角的追杀等着她。
只有傻瓜才会走。她绝不会为了这个不生不死的男人冒险了。所以，她便恶毒地回到了皇宫里，再也不管叶伽的死活了。
和冯妙莲所预料的一丝也不差：这时候，她才不会去杀了叶伽呢。杀了叶伽，便是给那个贱婢主动消灭证据。
她立即想到了前线的皇帝哥哥，找到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僻静处，两名密探走过来，悄悄地向她禀报。
“陛下出征之前，曾经下了密令让叶伽永远离开京城，终生再也不许踏入皇城半步。”
“陛下出征之前，还曾经密令皇后娘娘不可踏出京城半步……”
彭城眯着眼睛听，慢慢地笑起来。这两个狗男女，果然是趁着皇兄不再，就为所欲为了。但是，她并未放松，已经在那个女人身上上过当了，因为太小看了她，所以才被连着赶出皇城，发配到北疆六镇这种偏僻之地。
她低声问：“可有别的消息？”
“回公主，王爷处没有任何消息。许是战事紧张，加上路途遥远，可能就来不及送什么音讯。”
彭城暗忖，前方打仗，无非就是你来我往，杀来杀去，咸阳王没有消息传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并不着急，这一次，务必不打没把握之阵仗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铁定把那个贱女人踏入十八层地狱，永永远远不得翻身。
至于叶伽。
她回头看一眼他临床看着满池塘的荷花，心里冷笑一声，也活该这个淫贼，就天生一个陪葬的命。
冯家的荷塘比彭城在叶伽处见到的何止宽大十倍。此时已是八月天气，但是秋老虎尚未褪去，一出太阳，一身大汗。巨大的荷塘，遮天莲叶无穷碧，七七八八的荷花还在盛放，一些罕见的墨色金色荷花含苞待放，更显得妖娆多姿。
彭城慢慢地有点明白这冯妙莲的妖娆了：这样的池塘，这样的风光，从来都是豢养狐狸精的地方。她养成这般的媚惑天成，便是这荷塘的功劳
冯家府邸十分奢华，这十几年下来，两个女儿先后做了皇后，他家的梧桐树上都快飞满金凤凰了，大量的赏赐，大量的巴结，大量的荣耀和礼物，而且早几年还巴着冯太后这一重的关系。就算太后并未对他们另眼相看，但好歹凭借这张金字招牌，三山五岳的人马，也都会给一个大大的面子。更何况，两个女儿做皇后，人人都知道，当今天子的皇后，必然是在冯家女儿中选择。
但是，随着冯老爷的死去，冯家人也变得越来越低调。
虽然谈不上门前冷落车马稀，但是，冯夫人持家也不愿意招惹是非，多的时候倒是闭门谢客，只带着满门的老小安安静静地享着这残余的荣华富贵。
前不久，朝野传来消息，皇后娘娘难产，生下成型男胎，但是已经死掉。可怜冯家人上下还指望着皇后娘娘一朝生子，立为太子，稳固根基，殊不料，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后，冯夫人更是不愿意见外人。
片子递上去，守门的小厮见是一种极其昂贵的金片子信物，不敢小觑，通知了管家，毕恭毕敬地把这个贵客请进去了。
密室里，冯夫人一见这个一身贵公子装扮的年轻男子，怔了一下。她正要做声，对面的人咯咯娇笑着脱下了帽子，露出女儿妆容。
冯夫人惊讶道：“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彭城急忙去搀扶她：“夫人快别多礼了。”
好茶糕点上来，冯夫人秘密地亲手关了门。
彭城开门见山：“夫人，把我妙芝姐姐一并请来吧。”
冯夫人迟疑了一下，面上露出犹豫之色：“这……妙芝早已不在冯府……”
“夫人，你骗谁呢？我知道妙芝姐姐在府上，我这次便是专程来见她的……”
冯夫人见瞒不住，出去一会儿，不多时，一个人秘密地跟她一起进来。来人一身青袍，带发修行一样的装扮，形容清减，更显得苗条秀丽。
彭城快步迎上去，极其亲热地搂住她：“姐姐，可想杀我了……这些日子，我****都在想念你……”
二人搂着，哭成一团，冯夫人也陪着掉泪，一边哭一边说：“我女儿这个苦的命啊……唉……苦命人……”
三人哭了一会儿，彭城最先镇定下来，一擦脸，露出笑容，快人快语：“大家哭哭啼啼地干嘛，转机来了啊……”
冯妙芝最先看着她，有些愕然。冯夫人也不解其意。彭城顺势拉住妙芝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边看一边叹息：“妙芝姐姐，你真是清减得厉害，唉，看样子，这两年你的日子不好过啊……”
冯妙芝的日子何止是不好过而已？
她自幼出身高贵，在冯府的时候便是高人一等的大小姐，到了皇宫便是皇后，朝朝暮暮，三宫六院的晨昏定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限风光。如此顺风顺水地活到二十几岁年纪，却不料，一夜之间就被冯妙莲的出现打回原形。
从此后，不但不能抛头露面，只好孤零零地伴着古佛青灯，人前人后，生怕遭到耻笑，根本就不敢露面。
...

第1992章 番外：再世相见12
纵然冯老爷生前也曾经按照冯妙莲的意思，安排她远走高飞，再嫁他人，可是，冯妙芝心高气傲，做惯了皇后之人，也看不上别的凡夫俗子，反而认为这是冯妙莲对她的极大的侮辱，也因此，更加的不愿意出嫁。
冯老爷死后，冯夫人更是顺着女儿，悄悄地从家庙里将她接回来，亭台楼阁，深闺里把这个女儿将养着。
彭城但见她这番光景，知道她对冯妙莲的恨，那是千百年也化解不了的了，她暗笑自己这一番总算是来对了，看来真是没有找错人。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到：“你们可知道那个狐狸精难产了？生下的男胎死了……”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冯夫人期期艾艾的：“唉，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冯家真不知是遭了什么孽，两个女儿的命运都那么悲惨……”
彭城察言观色，但见冯夫人嘴上说凄惨，但脸上毕竟没什么哀戚之色。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没从她的肚皮上过过，冯老爷在世之时还有个联系纽带，现在冯老爷早就死了，她和这个小妾所生的女儿，实质上不过是个过路人关系而已，要哀戚也哀戚不起来。
而冯妙芝，只是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很显然，内心里一个劲地在点头：报应啊，这全都是报应啊。
彭城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但是，冯夫人又嗫嚅着叹息起来：“唉，公主，承蒙你看得起，和你妙芝姐姐一直交好，就算她落难时你也不离不弃。怎么说呢？？以前老爷在世时，我们冯家看着倒门庭若市，谁个不敬重三五分？但是，他已经不在了，这家里好像没了主心骨似的……我几个儿子也都在外地驻守，也不能随时赶回来……所以，冯皇后在宫廷里发生了这样的不幸……我们，我们……唉，也委实痛心疾首得很……”
彭城是何许人物？她早已看出来，冯夫人虽然对冯妙莲也很不满，暗恨她抢了自己女儿的位置；但是，她毕竟是冯府的女主人，主持着一大家子的生计，冯妙莲现在是皇后，也是冯家人，无论如何，她在上位，冯家也会沾光。
潜台词也就是——你彭城要对付妙莲可以，但是，不要拉我们下水，我们也伤不起了。
彭城眼珠子转动，看到冯妙芝眼里不以为然的表情，她心下暗喜，胸有成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冯夫人，也许有一件事情，你和妙芝姐姐还不知道。那个狐狸精害人害己，上天也看不过去了，叫她在难产的时候大出血，据说她的子宫已经坏掉，这一生，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冯夫人身子一震。
“公主，此话当真？”
“绝无虚假。这是我从御医处打探来的。那个狐狸精原本打算生了儿子，天下就是她的了。这下好了，她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别说生儿子，她连女儿也生不了一个了……”
冯妙芝是何许样人？一听彭城公主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立即转动眼珠，冯妙莲不能生育了！！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形同废人了。无论皇帝多么宠爱她，无论皇帝曾经多么信任她，但是，一个皇后不能生育始终是宫廷大忌，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不能生育的女人可以稳稳做一辈子皇后的。
冯夫人面色煞白，冯妙芝却笑起来，轻轻地嘘一口气，语气淡淡的，温柔的，样子甚是端丽：“她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
“谁说不是呢？狐狸精不守妇道，皇帝哥哥一再被她所迷惑，她自以为就能瞒天过海了，殊不知，老天是明智的，谁作恶谁心毒，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那样整我，哼，居然怂恿皇帝哥哥把我发配到北疆六镇那样的不毛之地……”
她自觉失言，住口不说下去了。
冯妙芝微微一笑，“真料不到，公主贵为金枝玉叶，竟然也摆脱不了她的毒手。”
“谁说不是呢？”
这一问一答之间，彭城已经完全明白，冯夫人的态度姑且不论，反正冯妙芝是彻彻底底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一切都很好办了。
“狐狸精不能生育了，她再是狐媚也不可能稳坐皇后宝座了。事不宜迟，我们再也不能给她机会了……”
冯夫人心乱如麻，不敢吱声，毕竟，她怕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是，冯妙芝却再也等不及了，长久的青灯古佛，荒废岁月，难道她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尼姑庵里，家庙之中，任凭年华老去，芳华不再？
凭什么那个已经形同废人的狐狸精还能牢牢地霸占着皇后的位置？
她冷笑一声：“母亲，现在的情势你难道还看不清楚？狐狸精已经没用了，她自身难保，你怎么还能奢望她为你保护冯家？”
彭城公主火上浇油，“再说，她和那个淫僧的私情，我皇帝哥哥也已经略有察觉……”
母女二人表情不同，但惊诧却是一致的：“”真的吗？这难道是真的？“
“当然。你们可知道当初她难产的时候是谁救了她？”
“是谁？”
“正是那个淫僧。他杀了华大夫，为了寻机进城，抢夺一个拯救她的功劳，所以杀人无数，最后混进来，救了她一命。这事情震惊朝野，有目睹他凶杀的当事人指证他毒杀华大夫，还杀了几名侍卫……”
母女二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竟然不知道冯妙莲和那个淫贼原来是如此的胆大包天。冯妙芝长叹一声：“难道陛下就听任他们这样胡作非为？”
“皇帝哥哥就是在那时候才察觉了他们的奸情。但是，他好面子，不敢让人家知晓这段隐情，一怒之下，就带兵打仗去了……”
冯妙芝一寻思，这倒是拓跋宏的做派，他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喜欢御驾亲征。
“妙芝姐姐，你想想看，这可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妙芝皱起眉头：“公主此话怎讲？”
...

第1993章 番外：计中计1
彭城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冯妙芝面色先是惊愕，继而是了然，接下来是愤怒和羞惭，听罢，只紧紧捏着拳头，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样子：“好一个骚狐狸……看吧，我从没说错，那贱人一直是个骚狐狸，媚惑了陛下又去媚惑和尚，但凡是男人她都看得上眼……她居然还敢和那个淫僧鬼混？”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特别替皇帝哥哥不值当。这一次，就算皇帝哥哥不动手，我也要动手了……”
“但是，陛下的意思如何？”
“我的傻姐姐，你自己想想，如何陛下真的不伤心，会丢下月子里的她不管就御驾亲征？？她才难产几天，皇帝哥哥就走了，此后，也没任何音信给她。不止我，六宫上下都知道她失宠了……我知道，太后当年留下了命令，说皇后人选必须在你们冯家女儿当中选择……妙芝姐姐，这可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皇帝哥哥当年被蒙蔽，现在肯定早就清醒过来了，他一定很后悔当初那样对你……皇后宝座，是你的呀，妙芝姐姐……”
冯妙芝面上涌起一片潮红，遮掩了她许久以来的苍白。
她在尼姑庵里，无一日不想着东山再起，越是孤寂，越是仇恨那个女人，布偶的身上不知被她扎了多少针眼。殊不料，有朝一日，那恶妇人果然得到报应。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这……果真是机会？”
“妙芝姐姐，你就别再犹豫了，这一次，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恨那个狐狸精哇……”
冯夫人本是犹犹豫豫，但见女儿群情激奋，又想起冯妙莲终究是绝育了，不能生儿子的女人便如不会下蛋的母鸡，只好待人宰杀，没有别的希望了，如此一转念，又觉得如果能搞掉这个女人，扶持女儿上正位，也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因此，她沉默着，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公主，你说该当如何着手？”
“这很简单，皇帝哥哥已经动了猜忌之心，所以最好找到当年的当事人，要让她出面做个证人就好……”
“当事人？”
“当年不是一个叫做柳儿的宫女陪着狐狸精住在家庙的么？她肯定知道二人的偷情事宜，只要她写下证书，一切不就行了？”
“柳儿不是被打发出宫嫁人了吗？”
“这更简单了。她在皇宫的时候我们也许还有忌惮，但是，她出宫了不就方便多了？我已经派人去她家乡寻找，只要找到她，立即秘密带回来……”
冯妙芝自己也是心思慎密的宫斗高手，但比起彭城这一切绵密的安排，真不知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和手段，她也暗暗惊心。
“妙芝姐姐，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等着吧，只等听我的好消息，只要皇帝哥哥一回来，那个贱人就立即死定了。皇帝哥哥纵然能容忍她千般错误，但是，我就不信，这绿帽子之辱他也能生受了！！！”
拓跋宏的确不能忍受任何绿帽子的耻辱。
事实上，不止是皇帝，任何男人都不能忍受头上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遮住自己的阳光。
所以，他最亲爱的妹妹决定替天行道，帮他一把。
当彭城和冯家达成协议，彻底抽掉冯妙莲的最后退路和唯一一点靠山的时候，她笑了，很得意地笑了，她绝对地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情——直到此时，她也不承认自己有私心。但凡有识之士都应该清楚，她这样做只是为了维护皇家的尊严，维护哥哥的尊严。一个妹妹，总是维护哥哥的，不是么？哪有明知道嫂子偷人，却不告诉哥哥的道理？
只是当冯妙芝问起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她才愣了一下。
冯妙芝问的是：“咸阳王，他是什么主意？”
“王兄跟我的想法一致，他不忍心看到皇帝哥哥受蒙蔽，又一直为妙芝姐姐鸣不平。哼，当年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妙芝姐姐被那个狐狸精谋害？可是，当时我王兄也没有办法。现在机会来了，他当然不会放过。他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不抓住，良机稍纵即逝，就再也没法了……”
冯妙芝释然了。
“好，我就依你。”
彭城不敢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收到任何咸阳王的消息了，在她和咸阳王之间，一直有很特别的联系，咸阳王随军出征后，也一直有消息，但是，近两个月来，联系忽然中断了。她曾经多次秘密遣送使者，但是，都毫无音讯。
不但咸阳王的音讯没有了，连使者的音讯都断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还在安慰自己，也许是战事频繁？也许是道路不通？
就因此，才更加固执地拉冯妙芝下水。
若是往常，冯妙芝一定会三思而后行，但是，她已经被长久的妒恨冲昏了头脑。在冯家的每一个日子，都是一种折磨。
就算她贵为嫡小姐，可是，人都是势力的，冯府上下，最初谁不是巴巴巴地看着她的脸色形事？有最好的东西，总是先给冯家大小姐，到她成为皇后，这种至高无上的尊荣就达到了鼎盛时期——无论父母，兄弟，上下人等，统统地都把她捧成了一只高高在上的金凤凰。
但是，一旦被废黜，孤苦地回到家里，一切都变了。
下人们的目光变了，父亲不肯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就连那几个嫂嫂也不如平常的恭敬，偶尔说话的时候，还会夹枪带棒……
从极高的天上坠落到地上的贱泥，这是冯妙芝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不但如此，从今往后，一辈子都会在这样的残破淤泥里孤寂到死。
而这一切，全是拜冯妙莲这个狐狸精所赐。
她对冯妙莲的仇恨，甚至远远在彭城公主之上。
妒忌令人智昏，更何况是这种一辈子的大仇。当她一听到冯妙莲难产死胎就已经很不淡定了，更何况现在闻听她已经不孕不育了——在宫廷里成长的女人，岂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子嗣，也就意味着她完蛋了。
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有什么可以忌讳的？？？
...

第1994章 番外：计中计2
满院荷塘，随风摇曳。
荷花的清香飘荡得很远很远，但是，已经逐渐地开始凋残了，秋老虎肆虐不了几天了，也意味着那些最后最晚的荷花，慢慢地也要凋零了。
那时候，拓跋宏刚刚从水战的泥泞里抽身出来。他侥幸获得一个惨胜，全赖老天帮忙才不至于全军覆没，战功既比不上他的一辈子乏善可陈的父亲，更比不上他那曾名动天下的爷爷……
一切，都很索然无味，他已经启程返航，在回归的途中了。一路上，他都在打探一个姓杨名坚的人，或者杨姓的大家族。只可惜，他迄今为止，一无所知。
然后，天冷了。
他的精神也十分萎靡。
所以，大臣们见他精神不振，就想方设法让他高兴一下，给他设立了一个梅花宴。
那时候，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精神萎靡的拓跋宏大人，一下子杀掉了几乎上百名死士，让某几个人冷汗涔涔，从此，真的才发现伴君如伴虎。而他们身边的这个皇帝，是一头超级大老虎。
那时候，彭城公主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皇宫的秋天分外宜人。
洛阳秋意正潇潇。
就如这座驰名中外的城市，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冯妙莲起得很早，打扮停当。
这是难产绝望之后，她第一次悉心打扮，对镜自照，就如她当初读过的洛神赋：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这是洛神宓妃之美，曹植极力描述她的装饰，罗衣，裙裾，金翠，明珠……看来，一个美女再美丽，也需要这如此的装饰物。就从未见到任何美女是真正的荆钗布裙的。
可见，就算美，也是一种浓艳的，势力的，必须建立在荣华富贵基础之上的美丽。
就如那些明星，初出道时，都是面目模糊的路人甲，三五年之后，被公司包装，华衣丽服，整容装扮，才有后的精致之美。
如果她一直是个贫穷的女孩子，一直穿着批发商城里买来的十五元一件的衣服呢？
还能叫人人惊艳么？
冯妙莲折一朵秋菊，放在鬓边，沉甸甸的，掉下来。她伸出手去捡，看到掌心磨平的血泡，慢慢地，就要抚摸不出任何的痕迹了。一双玉手又变得光洁柔滑，养尊处优了。
这是皇后的生涯，就算寂寞，就算孤独，但是，是锦衣玉食的。
她长叹一声，想起外面的烟火味，自己亲手煮粥，洗涮时候的辛苦劳累。
世人多么奇怪呀，为了荣华富贵和锦衣玉食，拼命一样地一辈子。多少富家小姐，一辈子就在绣房里绣绣花，顶多在后花园走走，于是，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殊不知，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何一定要穿着华服在诺大的花园里伤春悲秋？如何不能走出去，轰轰烈烈，快快乐乐的走过许多千山万水？
哪怕是路途遥远，哪怕是山水险恶，哪怕是一辈子都要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的讨生活，可是，不也胜过在这花园里无所谓地对着风月一天天让生命白白浪费好得多？
有宫女走过来，在她身边低声地说：“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歇着了。”
她笑起来，淡淡道：“死后自会长眠，生前何必昏睡？”
宫女不敢做声了，只嗫嚅着跟在她身边。
有赏菊的妃嫔路过，对她行礼，慌慌张张的，见她如见了耗子的猫，但是，言辞之间，恭敬甚少，惧怕甚多。
冯妙莲低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深宫十几年，全世界都是敌人。如今，是她们搬着小板凳坐等看她笑话的时候了。一辈子啊，多么漫长啊，无儿无女，全是敌人，怎么熬得过如此漫长的一生？她直到现在才明白中国人的生育观念：为何那么多人争着抢着非要生一儿半女不可了。再不济，血浓于水，从你肚皮里掉出来的那个人，才会真正的跟你一心一意。
夫妻也罢，兄妹也罢，甚至父子也罢……都比不得母子女的关系。
因为她（他）曾经是她身上的一部分，所以，这个整体，才和任何别的关系都不同。
她沉吟半晌，朗声对正提着灯笼赶来的宝珠说：“通知各宫殿，明日到昭阳殿有事。”
冯皇后一道命令，六宫震动。
六宫妃嫔已经许久不曾晨昏定省了，现在忽然得到命令，一个个心里都很惴惴又很兴奋，便早早地打扮停当聚集到了昭阳殿。
没有任何人迟到，也没有任何人摆架子，这时候，没人率先准备和冯皇后发难，也不敢。痛打落水狗虽然是后宫的一贯传统，但问题是冯皇后现在还算不上落水狗。大家拿不准皇帝对她的态度——至少君恩没有衰弱。
大家只是非常好奇，她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在昭阳殿和大家见面？难道不该是在立正殿吗？
在立正殿，才能更加凸显她的尊贵。
但是，大家看着她平平的肚子，削瘦得厉害的身形就明白了：怀孕的时候可以在立正殿狐假虎威地和陛下一起接受妃嫔们的跪拜；但是，现在不行了。她不能生育了——她不敢继续那么嚣张了。该笼络人心的时候就要笼络人心，该低调的时候就要低调，没必要四处树敌。
太子已经废黜了，但是，终归必须要有新的太子出来。而新的太子，就是在座诸位的女人之中肚子里滚出来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她不敢把事情做绝了，凡事不好看，所以，不动声色地，开始要巴结那些有儿子的妃嫔了。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每个人都毕恭毕敬。有儿子的妃嫔们，虽然肚子里一万个瞧不起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但都是打算着，如果能先和皇后搞好关系，让她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那么，自己的儿子夺得太子之位的几率当然就会更大上几分。
...

第1995章 番外：计中计3
冯妙莲何尝不知道这些人每个人的真实的想法？
她们每个人都嫉恨自己，但每个人都期望从自己身上打通大家共同的丈夫——一个老板的关系。
女人这一生最大的悲剧便是和许多女人共夫，狼多肉少，才难免互相厮杀，血流成河。
她扫了众人一圈，眼神异常的温和，淡淡一笑道：“今天请各位姐妹来我这里闲话家常，只是因为我最近心神恍惚，老是梦见太后……”
众人眼神又都变了一下，把冯太后抬出来，什么意思？
呀，是了。冯太后一生没有生儿子，但是也能做到太后，因为她有抚养小太子的功劳。天啦，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把谁人的儿子抢夺去她抚养吧？
“我梦见太后，太后说她一个人在天上甚是寂寞。她还告诉我，说我这些日子，有些劫难，所以必须去多陪陪她……”
众人慢慢听出一个门道来了，一个皇后，有事没事去佛门境地陪伴太后，难道她是以进为退？
“所以我思前想后，觉得既是太后召我，我就必须去陪陪她……但是，六宫无主，陛下又御驾亲征不曾归来，所以，今日我召集大家，便是想把六宫事宜暂时指定给李妃娘娘……今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向李妃娘娘拿主意……”
她目光过处，李妃慌忙站起来。她是已故大臣李冲的女儿，姿色十分平庸，但人颇有才气，而且并不多言多语。作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她进宫之后，从未获得过什么宠爱，但是也没受到过什么排挤，拓跋宏因着李冲的关系，对她虽无爱情，但是非常尊重，平素没有赏赐，她那一份几乎从不输给任何宠妃。
冯妙莲深知这一层关系，对她虽然谈不上友好亲善，但也保持着一份尊敬宽和，二人之间，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现在，冯皇后忽然把这么大的一份权利指定给她，她一时倒不知所措，隐隐地，觉得皇后娘娘这番说辞好生奇怪，就好像要金盆洗手似的。
说金盆洗手是很不恰当的，但是，她的确是这种感觉。好像一个女人要把皇后的位置交出来。难道冯皇后因这难产，情知前途难料所以心灰意冷，以退为进？
每个人都在暗暗揣测，还以为冯皇后要使出多么厉害的手段，殊不知，到头来竟然是这样——去庙里小住一段时间，替太后念经拜佛，偿还斋院。
但是，冯皇后不是前段时间才出去几天烧香拜佛么？
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愿意开这个口，大家都心知肚明，冯皇后这是开始扮软弱了，生怕有得意起来的后来者寻仇，所以主动退避——我都要出家了，你看看，你总不好意思找我麻烦了吧？
但是，冯皇后真的就到了这般地步了？而且，陛下御驾亲征又还没回来。
冯妙莲站起来，又看了众人一眼，语气依旧十分温和平淡：“我此次为太后烧香拜佛之外，另一重心愿也是替陛下斋戒发愿，素食衣衫，希望列祖列宗和佛祖一起保佑陛下凯歌高奏，平安归来……没什么事情了，你们都退下吧。”
妃嫔们鱼贯退下。李妃落在最后，她看样子满腹疑问要请教冯皇后，但是，冯皇后已经坐下去，微微闭着眼睛，看样子，再也无意和任何人交谈了。
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去，踌躇着要怎么开口，冯皇后已经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很疲惫：“妹妹，请坐。”
李妃有点慌乱，侧身坐了：“娘娘……这么大的担子，臣妾只怕担当不起来……”
妙莲淡淡一笑：“这就辛苦妹妹了。你我相识快十年了，你的能力，我非常清楚。”
李妃不能再说什么，忽然低低一语：“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我比皇后娘娘幸运……”
冯妙莲心里一震。
对面那面孔平凡却聪慧如斯的女子。从未得到过宠爱，岂不是远远比得到了宠爱，却时时刻刻把心悬在云端，然后又被重重地摔下来这种好得多了？
她想必最是清楚，皇后难产了，不育了，这简直就是盛极而衰的典范。
从未得到的痛苦，哪里比得上得到之后，又被人重重地踩在地上？而且，三起三落，几度起伏，却还是逃不过宿命的纠缠。
冯妙莲看着她，脸上露出微笑。
果不愧是李冲的女儿。一个人在这寂寞宫廷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不是美女吧，但也清秀可人。难道只有美女才配得到轰轰烈烈的爱情？难道只有美女才配那些缠绵悱恻的过往？
作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很难说，是拓跋宏辜负了她们，还是她们辜负了拓跋宏。
李妃的声音更低很低，拳头轻轻捏着：“如果有可能，我真愿意出去，骑马打猎，自由自在，多好！”
冯妙莲本是震撼的心灵再一次被激荡起来。
原来，原来这宫廷里，还是有这般自由自在的灵魂。只是，她发现得太迟太迟了。并非是天下每个女子都争风吃醋，为了一个男人纠缠不休的。
李妃，她甚至记不清楚她的闺名，只知道进来就是李淑妃，简称为李妃娘娘，从来都是她的假想敌——几千女人共夫的时候，人人都是假想敌。
从没看到过她身上的这些可贵的优点：自由，率性，洒脱。
那些，正是她冯妙莲所缺乏的。
而她的夫君拓跋宏，也许是个专一的男人，也许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但是，他也从未发现过这个女子身上的优点。
当他忠于青梅竹马的伴侣的时候，任何别的女子都难以再进入他的法眼；就算他偶尔分心失神，看上的也是别的年轻的，豆蔻年华的，绝色尤物。
而不是李妃这种平淡聪慧的女子。
事实上，李妃，她比冯妙莲更应该离开这座深宫牢笼。
冯妙莲看着她，若有所思：“以前太后在的时候，经常给我讲李大人的故事，说若不是李大人和王大人辅佐，她很难有那么多年平安的日子，这北国也不一定会这么强大……”
“是老太后过誉了。”
...

第1996章 番外：计中计4
冯妙莲单刀直入：“你可曾想过出宫？”
李妃饱读诗书，满腹才气，此时，脸上竟然浮现起一丝丝的犹豫之色：“何尝不想呢？可是，女子家家的，出去没个依托，何以为生？就算是娘家吃穿不愁，富贵满堂，但是，一旦回去便如被休掉之糟粕，谁个正眼看你？与其在人白眼之下过一生，不如在这里清净……”
冯妙莲心中凄然，天下女子，几个不是这样的命运？
她没有再说下去，这时候，才慢慢地站起身：“那就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娘娘也自珍重。”
那时候，凉意嗖然。
冯妙莲看看天边乌黑的苍穹，这南方的天空和北方不同，不纯粹，湿嗲嗲的，不那么干脆。
一夜无事，早上出路。
娘娘朝拜太后，吃斋念佛，大家并没觉得稀奇。只在冯妙莲出了皇宫，走向僻静之地的时候，才有人探头探脑地出来。
她想，这个****，终究是熬不住了，又出去私会奸夫了。
冯妙莲走得几步，停下来，她其实不在乎。奸夫也罢，****也好，这个年头，算得什么呢？
他们等着给她判罪，侵猪笼，但是这一次，她和叶伽的相聚，却出乎意料的干净。比两个新生的婴儿更加纯洁。
晨雾尚未散去，叶伽坐在硬木的简陋椅子上面向着朝阳升起的地方。当她一身便装草帽，如民间妇人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睁大眼睛，露出极为惊喜的光芒。
他们终究是俗人，没有超凡脱俗，明知不该，却还是见面。
她随身带了许多良药，几乎把宫廷传说中的秘方都拿来了，重新在他伤痕累累之上涂抹，看到他那些丑陋的瘦骨嶙峋，并没有太大的恢复迹象。
他任凭她温柔的双手拂过全身，给他把宽大的灰衫长袍子穿好，弄得整齐而洁净。
甚至于连那个忠厚的仆人都被她放假几天。
她亲自在火塘边生火做饭，煮几样清粥小菜。
火苗窜上来，几乎烧焦了她的头发，一股糊味，但是，她居然一点也没有手忙脚乱，但见对面叶伽紧张的双眼，她笑起来，摆弄锅铲的动作很到位：“叶伽，你看我厉害不？现在我洗衣做饭，样样都很不错了。”
他眼神黯淡。半晌，才地叹一声。
她浑然不闻他的叹息声，笑，“叶伽，你可别小看我，如若我行走江湖，一定能养活你。哈哈哈……早前在北国平城的时候，不是很多女子也出来做生意讲价钱争个是非曲直吗？只是到了洛阳，我们受到南朝人的影响，女子不怎么外出了，没劲……”
几千年来，男子因着要那世上女子都依附于他，带着奴的性子，所以，自断一手一足。一人挣钱怎么敌得过四只手一起出力气？所以活该这个古老的民族穷了几千年。
遗祸比挥刀自宫更加严重。
这不，女人手足一旦解放了，和男人一样的捞世界了，就富裕多了，是不？
“太后以前告诉我说，她就算不做太后了，出去还可以行医为生，她能够识别多种草药，能解36种蛇毒……呵呵呵，她还说，她曾经在北武当山脚下呆过一年多，靠着双手也活下来了，若不是先帝爷爷去把她抓回皇宫，她这一生也能悠闲度日……叶伽，我虽然不会行医问药，但是，我能做别的……”
一边说话，三碟小菜已经上桌。
味道一般，但胜在一天比一天进步。
绝世大厨也不是一天就练成的。
冯妙莲非常满意，和叶伽一起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这是她第一次倾力照顾一个人，保护一个人，所以很有满足感。
竹椅，粗茶，一碟小点心。
她在家庙的时候都从未如此悠闲的和叶伽对坐品茗过。那时候是不敢。尤其是有了私情之后，反而处处都小心翼翼，低眉顺眼，躲避世人毒杀的目光。
现在好了，她坦荡荡的，无拘无束，甚至于仰坐在椅子上，头看着蓝天白云，还有不远处那些已经慢慢开残的秋菊。
连菊花都残了，这冬天还会远吗？
她从未如此清幽静谧，心情舒爽过。
“妙莲……你还是回宫吧……”
“叶伽，你尝尝这点心……”
“妙莲，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应付……”
她生生打断了他的话：“我带了一千两银票。我们可以去买一座小院子，要有几颗大树围绕的那种，可以养一群鸡鸭，买十几亩薄田，并一两个仆人，这一辈子，简简单单也就过得去了……”
饮食男女，饮食还在前面，她并非是悬在半空之中凭白幻想的女郎。她把一切的道路都已经算计过了。
“等陛下回来，我会亲自告诉他……”
叶伽怔怔地，并不是因为，只是惶然。
她跟他开口。
怎么会是她呢？这么难堪的事情。
“妙莲……我已经很对不起陛下了……一直都是我的错……去说，也是我去说……”
这个老好人。他去说？去也是负荆请罪，愧对朋友，剖腹自杀吧？？
以他的身手，身份，对付那些人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甚至于再差也不至于呆在那么缭乱的地方，但是，他从不求救，也不呐喊，甚至于从不逃离，为的是什么？就是某一****口里所说的“对不起”吧？？
“妙莲……我对不起陛下，辜负了他对我的友情……我更对不起你……当初是我造成了这样的错误……”
“是我勾引你！”
“……”
她坚持：“是我勾引你！！！”
她要勾引他，他有什么办法？
她忽然很得意，也不觉得羞愧，良家妇女那一套在她身上发生不了什么作用，她自己也深以为惭愧。
叶伽叹息。就如一个遁入魔障之人，永远也没有走出来的机会了。她便是他的魔障，此番生生死死，牵牵扯扯，再也没有摆脱的机会。
奇怪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一星半点想过要摆脱，只想的是，她必须活着，活着重于一切。
只要她去辞行，其实就是死路一条。他单纯却非愚蠢。
...

第1997章 番外：计中计5
皇帝的妻子去提出离异，主动要求随着别的男子远走天涯——除了死亡，还能有什么等着她？？
“妙莲，万万不可！”
她微笑，一点也没有恼怒，“何止是你叶伽，这天下人，包括冯老爷，冯夫人，冯妙芝，一并彭城公主，咸阳王等等人……他们哪一个不认为是我不知好歹对不起陛下？可是，他们懂得什么呢？”
她喟叹“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事实上已经跟他是离异了。并不是我在他身边，三心两意。我有什么要他原谅的？我有什么对他不起的？”
那话是亦舒说的吧？曾经有过离婚史的女人被现任男友发现了过去，她瞪着眼睛问他：我有什么要你原谅？我有什么对你不起，要你原谅？每个人都有过去，这过去也是我的一部分，如果你觉得不满，大可以另觅淑女，可是我为什么要你原谅？你的思想混乱得很，女朋友不是处女身，要经过你的伟大原谅才能重新做人，你以为你是谁？
她不知为何脑子里飘过这个人的话，觉得很熟悉，但也不去管它。
贞洁这种东西，吃不得也穿不得，对别人没有害处，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但是，男人们却巴不得这世界上的寡妇，离婚妇人，出轨女人……统统都要死绝了才好。
真不知是什么心态。
他们对入侵国土的仇寇，毁坏家园的敌人，尚且没有这么连绵几千年的仇恨。
而到了“女人的贞洁”这种毫无生产力和科技含量的问题上，却大做文章，岂不是本末倒置？
谁能告诉我，一个和两个男人ooxx过的女人vs一个一生只和一个男人ooxx的女人相比，前者相比后者，到底是犯下了什么侵占社会资源或者是危害社会治安，偷窃他人财物，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的罪责？？？？
冯妙莲想得出神，脸上的微笑一点也没有改变过。
“宏儿……他其实并不缺少我一个女人……我跟他这些年，他的痛苦其实不知多少，而我自己，也常常忐忑不安，无数的敌人，无数的阴谋，我讨厌他去任何女人的宫室，憎恨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被送到他面前，甚至连我的亲妹妹我都会设计陷害……叶伽，你不明白，我也妒忌，妒忌得要发狂，有一段时间，我恨不得雇佣杀手杀掉高美人，杀掉冯妙芝，杀掉任何被宏儿宠爱的女人……我就是这样变态了……你喜欢我关心我同情我，所以看到的都是我的优点，但是，我比毒蛇还狠毒的时候，你却浑然不觉……”
她因为妒忌别人，扭曲得厉害；
冯妙芝因为妒忌她，扭曲得厉害；
彭城公主，何尝不是？
凡此种种，都因妒忌而生。
“当我怀孕的时候，何尝不是欣喜若狂？自以为生了儿子，这一辈子就算江山坐稳了，谁也拿我没法了。以后，也会变成下一个冯太后……谁知道……”
谁知道呢？
谁知道人生永远有那么多“谁知道呢”
“我现在没有儿子了，也不能生了，如果再在陛下身边呆下去，后半辈子想要保住这一切，你说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还要跟多少争宠的美貌女子争斗？如果我不争斗，难道就和李妃她们这样？一辈子低调慎行，掌管家务，做个当家主母，哪怕心里在滴血也要欢天喜地为丈夫纳妾寻欢，以博个母仪天下的大度名声……”
“不……叶伽，我不想这样，我累了……我已经彻彻底底厌倦这种日子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我已经享受够了，吃的，穿的，戴的，这天下女子，哪一个还及得上我？可是，难道就为了吃这一点，穿这么金贵，就宁愿成为一辈子的囚奴？我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叶伽，并不是因为你，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多了勇气……”
总是要结伴同行，我们才有上路的勇气。否则，谁有恒心一条路走到天黑？
叶伽看着她，恻然。
然后，没有再劝说她。
他并不是个道德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错只错在他不应该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遇到她，帮助她，拯救她。
她嫣然地笑，眉飞色舞，刻意地把脸仰望着阳光，眯着眼睛，如一只午后小憩的豹子。
“叶伽，你看到没有？我已经把自己练得很健壮了……我能跑能跳能提重物，能洗涮过活……哎呀，等你好起来，你浑身的力气，哪里愁得吃穿？世间女子，十之**都是双手操劳过活，她们能熬得，我就干嘛熬不得？倒霉如祥林嫂，改嫁贺老六后，凭借男人一番力气，也能过几年好日子，我怕什么？”
“祥林嫂是谁？”
她忽然想起祥林嫂的遭遇，死了丈夫，被婆家拐卖深山，好在嫁个莽汉一身力气，往死里做活计，也能养得她“母亲也胖，儿子也胖”……不过，她想到贺老六终究是死了的，儿子阿毛也是被狼叼去了的，就不再说她了。
现实中，哪有人一直这么倒霉？鲁迅先生无非是把所有的倒霉事都加在祥林嫂身上罢了。这叫塑造典型而已。
她不以为杵，把手枕在后颈子上，慢慢地，睡意上来了。
叶伽这时候，才把视线全部投射在她的脸上。
带着一种怜悯的情怀——在他心目中，总是情不自禁地同情这个女人。就算他在如此软弱的情况之下，也对她充满了怜悯之情。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便总觉得她弱小可怜，愚笨无知，总是上当受骗。
否则，谁会认不认为你顶尖精呱呱，火眼金睛，天大的事情也能一力承担？
他同情她。
从小时候开始。
从北武当的老虎嘴里把她救出来开始；从家庙里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开始；从她濒危难产死神招手的时候开始……
死过几次了，三生三世，有什么想不开抛不下的？
妙莲，如果可以的话，我何尝不愿意为你熬一身的力气，干数不清的活计来养活你？
...

第1998章 番外：计中计6
但凡勤劳之男子，肩挑背磨，力大如牛，谁不能养儿活女？
他一径地沉默，单纯如他，也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幻想。
有时候，一个富翁想成为一个自由洒脱的乞丐，竟然也只是个幻想而已。
月色，就如轻纱，温柔地覆盖下来。
一个黑影慢慢地离去。
她看得精准，明白无误。
随行的还有她精挑细选的一个可靠证人。因怕皇兄不相信，所以，她连证据都搜集齐全了。这个人说的话，皇兄一定会相信。
她学乖了，不打无把握之战了。
“你现在总不认为我是诬陷她了吧？”
黑暗中，那个人影脚步踉跄，失声低呼：“天啦……我真是不敢置信……”
她冷笑：“看清楚了吧，这个贱女人……她并没有去为太后上过半柱香，而是私下里出来会奸夫了……”
弥天大谎。
一个皇后也能偷人，古往今来，除了她，到底谁还敢如此大胆包天？
她的丈夫不是懦夫，也不是蠢材，他是御驾亲征的英姿飒爽伟丈夫，结果，她却给他绿帽子。
她居然敢。
“可恨的****……”
“我们得赶紧去前线向皇帝哥哥告发她的罪孽……”
“这……妥当么？”
“有何不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忘了？你还犹豫什么？你难道也要欺瞒皇帝哥哥？”
“对，事不宜迟，马上出发，绝不能让那对狗男女逍遥法外……”
二人轻车简骑，飞奔往前线的方向。
人证物证俱在，一定要向陛下揭发那对西门庆和潘金莲。
打虎的武松已经举起尖刀，只等往潘金莲的心口插下去，掏出的肺脏，到底是用来吵着吃还是烧着吃或者凉拌蒸煮，大家都在揣测之中……
但是，那颗心被掏出来，却是千真万确，再也不需犹豫不决的。
那时候，拓跋宏正在军队里大规模地铲除奸细。那时候，咸阳王早也不敢和彭城公主联系了，不单是他，几名极其顽固的鲜卑老贵族都有点惴惴不安起来。咸阳王只是在心底暗暗祈祷，那个鲁莽的妹子，千万别再这个紧要关头生出些什么事情来才好。
千万不要啊。
尤其，她最好乖乖的去北疆六镇，和那个李将军一起，三两年都别回来。
一路上，他已经好几次收到她的密函，所幸他准备的早才及时把那些碍事的东西都毁掉了。因为没有回复，料想她知难而退，不至于蠢到这等地步。
必是他有了不测，才没有回音。
彭城这一点不会想不到吧？
他暗中安慰自己，但也觉得眼皮乱跳，心惊胆颤的。
再前行一百多里，咸阳王依旧没有收到任何信鸽之类的东西和密函，他略略松一口气。殊不知，彭城是故意不告诉他的，这一次，她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拿到了杀手锏，要让他绝地反击。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自以为而已。
她一路快马加鞭都在飞奔，昔日尊贵的公主昼夜赶路，三天三夜也不梳洗换衣服，如逃荒的难民，头发上全是尘土。
竟然也不觉得辛苦，因着这揭发他人私隐的告密，反而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快感。
沿途，听得晨钟暮鼓，看到化缘的和尚，还有敲着的木鱼声声。她呸一口，重重唾弃，该死的和尚。
从此对和尚都厌憎十万分。
他们不是真的四大皆空，他们是假装正经的至大淫棍，伪君子……比如叶伽。
史上第一奸夫和第一****。
狗男女。
她的心突突的跳动，仿佛要涌出胸腔，亲自拿到屠杀叶伽的第一把匕首，然后，捅入他的心脏……
那时候，拓跋宏正在生病。这一次御驾亲征他就没有痛快过，先是小病小痛，然后发展到头晕眼花，到赏梅结束之后，他的病情更加严重。军医诊治了几回，但是架不住某一晚喝了两碗酒，病情再一次犯了。
头痛症浸入骨髓。
他的脾气变得十分暴躁。以前亲和力超级强悍的皇帝，现在整个人都变了，偶有不顺心便会责罚臣僚侍从。久而久之，身边一应亲信真的倍感伴君如伴虎。
每个人都担心，每个人都不知道陛下大人何时又会大动干戈，甚至于连进去送饭送汤药，都得小心谨慎。
他在这样的心境之下，还是略略看一些公文，但是，一般送到前线的紧急公文十之**都是不顺心的，诸如某某地方干旱少雨，庄稼歉收；某某地方有一股悍匪，官兵围剿失利；某某小国又在边境陈兵，蠢蠢欲动的抢劫了一些牛羊马匹之类的……
换在寻常，这些都是小事一桩，不足一提。歉收，赈灾就是了；悍匪，剿灭就行了；小部落抢劫，赶跑痛打也就行了……但是，今时今日，他但看每一件奏折，都如雪上加霜，顿觉天下之事，一般般的，没有一件是合心意的。
这一日，咸阳王麻着胆子硬着头皮来请安。他亲自端药，低眉顺眼：“皇兄近日感觉可曾好些？”
拓跋宏淡淡的：“没什么，头痛脑热而已。”
“需不需要停下来细细治疗好启程？我们这样连日的赶路，皇兄龙体又不曾痊愈，长期下去，如何是好？”
“到洛阳也不过一百多里了，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咸阳王还是站在床前，不声不响地。
拓跋宏皱起眉头：“你可是还有事情？”
“臣弟不敢叨扰皇兄……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情……就是询儿……那孽子……已经被处决了……”
拓跋宏怔怔地，一时尚未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询儿被关押在洛阳附近，企图逃走，被发现，所以被射死了……臣弟也是刚得到消息，不敢对皇兄有所隐瞒……”
拓跋宏喉头一紧，但觉得一口腥热之气。
他虽然对这个儿子并未有极其深厚的父子之情，反倒因为他的顽劣多有所憎恶，但乍然听到这个噩耗，还是浑身一震。
他是他的儿子，就算是他千不好万不好，也是他的儿子。他从未真心真意想要杀死他。说到底，他无非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而已，询儿，他懂得什么？
...

第1999章 番外：计中计7
他是他的儿子，就算是他千不好万不好，也是他的儿子。他从未真心真意想要杀死他。说到底，他无非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而已，询儿，他懂得什么？
拓跋宏挣扎着起身，扬起手臂：“叫胥吏进来……”
送信的胥吏进来，跪在地上，声音结结巴巴的：“小臣参见陛下……废太子……他企图逃离，所以……所以被乱箭射死……”
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
当初他盛怒之下，的确是下过处死询儿的命令，但是，并未规定时间。这种情况之下，当然不会有人敢擅自替陛下做主，三两日就把废太子给处决了。
但是，谁会知道询儿居然逃跑？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干嘛逃跑？
连宽恕他的借口都没了。
事情原本还有转机，三五个月之后，朝上自然会有大臣们为他求情开脱，他也好有个顺水推舟，就算做不成太子了，做个富贵闲人，快活一辈子也不错。
岂料。
几个月的时间里，先后死了两个儿子。
一个是头生子，一个是最后的小儿子。
拓跋宏躺在床上，重重地喘着粗气。
咸阳王明显地察觉他头上的白发迅速地增多了。
“拿来……拿给朕看……”
一封密函。
“不是这个……”
胥吏一愣，一怔，又回过神来，取出一件信物给他。那是废太子的信物，一柄匕首。这是他8岁生日的时候拓跋宏赏赐于他，削铁如泥，希望他做一个勇武的鲜卑男子。
结果，他用这把匕首逃跑，又被乱箭射死。
拓跋宏看了半晌，只挥手，让众人退下。
胥吏退下了。
咸阳王也跟着退下，无声无息的。他走到门口，却忽然听得皇兄的声音：“是谁要故意置询儿于死地？”
咸阳王心一跳，回转身，跪倒在地。
“皇兄，是臣弟没有保护好询儿的安全，臣弟罪该万死……”
“保护他还有什么意思？唉……去罢，去罢……”
他没有再说什么。
咸阳王出去的时候，老太监帮他关上了房门。
里面，传来他重重的咳嗽之声，一口血便喷出来。
送药的老太监惊呼：“陛下……陛下……您……”
他摇手阻止了这忠心老仆的呼叫。
“得马上传御医……陛下，这可不行，您必须静养……”
“传令下去，加速赶回洛阳。”
“陛下，您已经熬不住了……”
“回去再说。”
老太监连奉劝都不敢了。
“传高闾和谢贤二人。”
“是。”
这是拓跋宏病中第一次秘密召见大臣。二人一看到他的光景，不觉大惊失色。短短几天，这个曾经雄姿英发的皇帝已经颧骨深陷，两鬓斑白。
二人跪倒地上。
太监把密函交到他们的手上。
二人看完，交换了一下眼色。高闾是几朝老臣了，也不转弯抹角，直言不讳道：“陛下，废太子忽然被乱箭射死，显然是幕后主使人怕陛下见了他，供出人来。”
谢贤也道：“废太子唯一可以争取的便是陛下的恕罪。他一个孩子，怎会忽然滋生逃跑的念头？”
拓跋宏强支撑着坐起来，他的颧骨上一斑红痕，仓皇一如鬼魂。“传令下去，今日就启程，速速赶回洛阳。”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您现在不宜赶路，必须休养为宜……”谢贤比高闾善于言辞，但见拓跋宏心意坚决，他便换了语气，“陛下也知这是有人阴谋捣乱。显然，对方不但是想除掉前太子殿下以绝后患，但是，最大的目标却不是前太子……”
“那他们还有什么更大的目标？”
问话的不是拓跋宏，是高闾。
谢贤不慌不忙：“他们显然是嗅到了危险，从方山的刺杀未遂到暗害小太子，这之间一定有极大的联系。如今，他们知道陛下身体欠佳，却能推测陛下心情，很显然一闻听这个噩耗就会马上急于赶回洛阳。双重打击之下，让陛下身心交瘁，病情加重，自损龙体……”
高闾本就在着急要如何才能劝说这个执拗起来脾气十分可怕的皇帝，但听得谢贤这一席话，方知道南人诡诈并非是浪得虚名。
谢贤本是个正人君子了，为人也还算敦厚。但是，高闾自己可说不出来他这样的话。
拓跋宏何尝不知这是变相的激将？但也是事实。而且，他心中还比谢贤更加清楚。
宫廷恶斗，谢贤等外臣岂能知晓？他无非是猜测那拨鲜卑顽固人马因着拥护废太子不成，用了什么手段要鱼死网破而已，哪里清楚其中诡谲比这更加凶险十倍？
但察陛下神色，又觉他对自己这番心意已经有了了解和洞察，心里舒一口气。
“据说此地也有民间高手郎中，臣等去访来，替陛下看看。事以至此，也不急于一时，陛下还是先休养好精神，容后处理再是。”
拓跋宏长叹一声，只让他们退下。
事情的真相早就呼之欲出，他只是不敢相信。
甚至不是不敢相信，只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敢接受。
他轻衫裘马，独自出门。
外面风景甚好。风和日丽，天空明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但见一灰色袍子的妇人，盘发，端正，不苟言笑，脸上显出沧桑的落寞。她站在蓝天白云之下，看前面一大堆嬉戏的孩子。
孩子们多达十来个，六男几女……当然，这之中有些女孩儿后来死掉了。
但是，此刻他们都活泼可爱，奔跑跳跃。年龄相差不大，阶梯似的，其中好些男孩子还是同年，出生只相差着月份而已。
此时，他们在草地上奔跑，放风筝，打弹子，游戏，吃零嘴……对面的中年妇人，是他们的母亲。
大家玩累了，四面八方地跑到她身边喊她：“母亲……母亲……”
一个个的声音，都是怯怯的，仿佛对她颇为忌惮——拓跋宏本想用敬畏二字——但一转念，认为这是忌惮。
孩子们不懂掩藏心事，敬畏和忌惮是两回事情。
如此多活泼可爱的孩子，作为一个慈母，她本该是多么喜悦亲切啊。
...

第2000章 番外：计中计8
如此多活泼可爱的孩子，作为一个慈母，她本该是多么喜悦亲切啊。可是，此时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任凭孩子们喊她，却只敷衍似的应着。待得孩子们一一请安后跑远，她松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深深的厌恶之情和疲倦之情。
唯有最高的一个孩子，他单独奔过来，手里拿一束鸡蛋大的红花，扫在妇人的脸上，娇嗔而肆无忌惮：“妈妈……妈妈……这花儿可香了……”
他不忌惮她。
这小小孩童不忌惮她。
她伸出手臂拥抱他，憎恶之色完全消失，无比和蔼可亲。拥抱一会儿，才离去。
这是个后母。
拓跋宏想。
一个凶残恶毒，冷漠无情的后母。传说中的后母都是这样。
拓跋宏看这人身影熟悉，但奇怪的是，他连她的眼神都看清楚，却看不见她的面容。他走过去，问她：“你为何对这些可爱孩童露出厌憎之情？他们都是你的儿女，你何故如此厚此薄彼？你只善待那个小孩儿，其他的人呢？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们？”
妇人瞪他，语气憎恶。
“他们不是我的儿女，不由我身上生下来，只是先夫的风流孽债而已。若不是先夫千叮铃万嘱咐，我早就一走了之了……”
拓跋宏张大嘴巴。
“你看，他们一个也不似我。除去先夫，你说他们跟我有何干系？除了妨碍我一生的青春，浪费我半世的心血，我何必要辛辛苦苦教育他们？”
“孩子无罪……孩子懂得甚么？”
“哈哈，孩子懂得什么？他们什么都懂。当他们的生母得宠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可以比一只哈巴狗更加锐利，分得出谁得势谁失势……孩子从小就是魔鬼，长大了才会是魔鬼……”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妇人不理他，憎恶的语气变成了愤恨和毒辣：“再说，他们的生母，哪一个当年不是自恃青春貌美，一而再再而三地爬上先夫的大床？他们联合起来，一再挑衅我的底线和容忍程度……她们想过要善待我，给我留余地吗？”
拓跋宏颇为踌躇，不知如何回答。
“那……你的先夫……他对你如何？”
她冷笑一声，忽然转过身。
一位枯瘦的男子如幽灵一般地飘出来。
“求你……要善待我的孩子们……我这一辈子都没求过你，只是求你善待他们……”
“好，我答应你。”
“不但你要善待他们，你的儿子也要善待他们……你要教育他，善待他的兄弟姐妹……凡事要对兄弟多多忍让，宽容，包涵……他是长子……我不允许再有手足相残的事情发生……”
“哈哈……你是说，他无论何时都要包涵他的兄弟？”
“这……”男子踌躇，脸上枯瘦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行尸走肉一般，仿佛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希求了，而他之所以活着，之所以飘忽出来，便是为了说这样一番话。
“求你了，高抬贵手……无论何时，请保全他们兄弟……长兄为父……他是大孩子，他理应担负起照顾兄弟的责任……”
妇人忽然勃然大怒，一掌就向枯瘦的男子胸前击打。
“你的风流孽债，你要我帮你背负也就罢了，你凭什么命令我的儿子？？你凭什么？？你可知道，他善待他们，而他们可会真正善待他？你难道忘了是谁在你的饭菜里长期下毒？你忘了是谁差点把你推下悬崖？是你的兄弟……你的兄弟……你当初为何就不善待他？我打死你这个伪君子，你自己做不到，居然来害我的儿子……”
啪的一声，又是一掌。
瘦弱的男子鲜血横流。
拓跋宏惨叫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仆从们闻讯进来，“陛下……陛下，您可无恙？”
他满头大汗，冷风嗖嗖，只是一梦境。
原来是一场梦魇。
他疲倦得几乎虚脱。
太后，那是太后啊。
太后，父皇。
他每一次的梦境里，她们都争执得这样鲜血淋漓。
以至于，他从不认为他们真正相爱过，总认为那是两个敌对一生之人。
自从他记事起，就罕有见到太后的笑容。六个“孙子”，有五个她看不顺眼。但是，她却不得不痛苦地看着这几个小兔崽子，每天来晨昏定省，在自己眼皮边上晃来晃去。到忍无可忍时，终于取消规矩，除了年节，根本不愿和他们见面。
拓跋宏很小就知道，太后一点也不喜欢那几个孩子。
她甚至看到他们就厌恶。
只是，她不表露出来，礼节十足，，强忍着煎熬，对他们毕生尽到了宽厚仁慈的责任——只是，她从未教导过他们。
她曾经亲自为拓跋宏编写好几种教材，也心血来潮的时候召集叶伽，妙莲和他一起读书作画……但是，她从不教导那几个皇子——孙子——
那是茶壶对茶杯的理论。
男人们总认为，一个茶壶可以有n多个茶杯；但是，没听说过一个茶杯需要配备n多个茶壶的，对吧？
所以，他们三妻四妾，振振有词。
无数个妻妾生无数个儿女，一辈子都在打肚皮官司，甚至于公开的刀剑横飞血流成河。
千百年来，一多半的内乱都是因为皇帝的小老婆太多而引起的。
但是，居然从无人真正反省过这个事情。
到拓跋宏醒悟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其实，他还是历史上第一个反省的皇帝。在他之后，也基本少有人反省，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依稀仿佛，是父皇悲惨的声音：“宏儿，你已经长大了，你要好好保住我们鲜卑人的江山，好好照顾你的兄弟们……绝不要手足相残……”
父皇临终的时候，如此交代；
父皇在黑枫林的时候，如此交代。
这是父皇留给他的两件大事，他此生从未违背。
还有太后清淡的声音：“宏儿，你父皇要我保全他的儿子们。终我一生，我没杀过他任何一个儿子。”
这是冯太后临终前的遗言之一。她并未交代任何多余的话，但这一句，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2001章 番外：计中计9
这也是她一生中留给儿子最为负累的一句话。
聪明如她，当时也只看到表面繁华，恭顺温良，手足情深——他的手足们真心实意地拜服在他的脚下，友爱和睦，从无芥蒂。
竟然没有记得提点儿子一句——漫长人生，谁个是可以一眼看到底的？
如果出了纰漏，到底该不该一刀斩断那些迂腐不堪的承诺？
可见，任何人都不是真正的永远高瞻远瞩。
拓跋宏被这两个声音所压迫。
善待善待……善待善待……满脑子都是善待二字。
我善待他们，可是，谁又来善待我？
两个声音，两种力量，他忽然抱着头，疼痛如裂。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他的兄弟。
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从方山的刺杀到询儿的遇害……这些，全部是他的兄弟操作。咸阳王，咸阳王——他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他可以把他的军权解除了，可以把他养的死士全部灭掉，但是，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办？把他抓起来？杀掉？或者诏告天下他所犯下的大逆不道的罪行？何其突然，何其震撼……昔日那种友爱和睦的假象呢？那种刻意营造的仁义孝顺的名声呢？这可是维系迁都之后，洛阳臣民所遵守的共同的道德信仰。
一个社会最可怕的不是经济的不发达，而是整体道德的沦丧，信仰的灭失。
如此，很快走向灭亡。
他是皇帝，不是一般人，肩膀上千万重的担子。
所以，杀儿子的时候敢于下令；轮到兄弟的时候，却心力交瘁。
他缓缓倒在床上，迷糊中，只把手放在心口，交叉：太后，父皇，你们恕我！~！！
民间郎中连夜被请来。他并非传说中的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看不出任何擅长养生之道的迹象。就干枯矮小瘦巴巴的一个老头子，丝毫不见传说中神医的风采。
拓跋宏第一眼见他，就觉平平无奇。。
“草民江之浙叩见陛下。”
江之浙？
拓跋宏只叹一声好名字。第一次目睹天颜倒并无惊惶之色，不卑不亢行礼。这下，拓跋宏才真有两分好感。
老郎中半夜被请来，倒也不露出太多的疲倦神色，一番望闻问切，沉吟了半晌，才说：“陛下这病本不是大病。因着身子刚强，普通伤寒倒是三五天就熬过去了的。至多七八天也就差不多了。可是，陛下是心结郁闷，浊气郁结，三分的病变成了七分……”
拓跋宏这时候才真正是刮目相看。
他竟然说得一丝也不差。
“人之精气神便是血肉之躯，如果精气神损毁，怎样的补养都无济于事。陛下要痊愈，不单是汤水药剂，也该有心病舒缓，如此，对症下药，方能尽快复原……但记，笑口常开，大小事情抛诸脑后，再天大的事情，哪里还比得上身子的健康？”
只有医生才会这么说吧。
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一具皮囊的健康。
拓跋宏苦笑一声。
心病缓解，常年欢笑，人生岂能如何？
世人眼里，皇帝便是天地，他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可是，谁知道，人生的快乐之源，其实并不是富有五湖四海，就会自动给你的？
除却荒淫暴君，当皇帝的人，十之**，罕有真正快乐无忧的一生。
就算是那荒淫暴君，最终的结局也是不快乐的——不是在鹿台上**，便是被贰臣砍下大好头颅。有谁是一辈子快活的？
江之浙开了药方，被老仆带下去亲自煎熬。
出去的时候碰到巡逻的高闾。这个有口皆碑的老好人，因为担心皇帝的病情，又联想到谢贤说的那番很奸诈的话，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陛下营帐周围彻底检查，一草一木，一汤一药，全部是经过他亲手视察，生怕被人趁虚而入。
大军陈列，不过是熬药而已，倒显得草木皆兵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严阵以待等刺客上门。
这一夜，哪里轻易熬得过去？
停留的是一个小镇，民风淳朴，家家一落黑便关门闭户，也没有半点歌舞升平，加上皇帝大人大军驻扎，谁还敢出来东张西望？
他忽然强行挣扎着站起身，唤人梳洗，沐浴更衣。
老仆惊问：“陛下，您这是？”
“朕想出去走走，睡不着，闷得很。”
“外面风大，陛下伤寒未愈，如何是好？”
拓跋宏不听，也不多带人，只让几名亲信的侍卫太监跟着。他穿大氅，骑大马，慢行几步，反而觉得胸中憋闷多时的一口恶气徐徐地呼出来。
走得一阵子，他在月色下停下来，看到前面黑乎乎的广袤的一片荷塘。荷叶早就凋零了的，只剩下一地的枯萎，远远看去，便是黑乎乎的天大窟窿一般。
“朕竟然忘记了，前面几十里处，就是皇后的娘家。”
他似在自言自语。
老仆问：“陛下是否要去冯家看看？”
他沉吟，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去冯家做什么呢？
在他小时候，太后怕他孤单，也曾经邀请冯家的两个儿子到皇宫里陪他游玩。小孩子之间，倒也有几分亲厚的感情。后来他登基了，长大了，他们当然就不敢再来找他了；再然后，他们都被分封外地了。
“唉……冯老爷也去世了……真是料不到，日子过得那么快……”
冯家兄弟，冯老爷……冯太后……
当然还有冯家姐妹。
他这一辈子，和冯家，是一个纠缠不清的孽缘。两任皇后都是冯家女子，这还有何说话？他只是摇头，再去冯家有何意义？哪里又没有冯妙莲。
妙莲。
妙莲。
这是他出征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想到她——当然并不是说他就将她忘记了，而是这一夜，忽然那种想念的心情就加剧了。在金戈铁马之外，仿佛闻到獐子肉炖苹果干的香味，拔丝苹果的油嗞嗞的脆甜，种种清香的蜜糖一般的味道……
妙莲。
她现在在干什么？
在皇宫里深切地盼望着自己回去？
再或者，也是彻夜无眠，想着心事，因惧怕此生此世不再孕育，怕再也不能得到十分的宠爱，所以愁肠百结，提心吊胆？
...

第2002章 番外：计中计10
妙莲，妙莲。
他在这时候，才想起她的诸般的好处，百万大军，臣僚无数，老仆侍卫，逢迎拍马者有之，趋炎附势者有之；真正的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些人跟自己，也不过是一种合作关系而已……
几曾有什么知心之人？
冷风拂面，他重重地呵气，归家之心更是凶猛。
妙莲妙莲，你可知，就算是你这一辈子再不生孩子了，我待你之心依旧永远不变？
他激动起来，连寻访杨坚的事情都忘记了。连咸阳王，询儿之死都忘记了。
终究是天命难违，命中注定的事情，谁能轻易违背？
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他实在是有太多的话要对她倾诉了——昔日不好说出口的，那些难堪的，尴尬的，九五之尊不能对任何人说的话，他都想对她一一倾诉。
包括咸阳王，包括询儿……
她和他们，斗了半辈子。
其实，他的脚步，一直是站在她的这一边的。只是，妙莲她知否，知否？
那时候，一匹快马已经接近驻军大营。
马上女人风尘仆仆，充满斗志，势必要给她最最亲爱的一个皇兄一个天大的——惊喜！！！！
那一夜，冯妙莲的心跳也变得惴惴不安，女人心底的第一感，某些极其不祥的预兆。其实，这也谈不上是预兆，而是事实——只是，我们往往对早已清晰明了的结局，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而已。
高考599分，但清华的调档线是600分；于是，我们总是奢望，清华会不会今年收不够人，降低一分来录取？
不到录取的最后一天，我们总是怀抱着这样的希望。
殊不知，仅仅是一分的差距，早已判定了两样的结果。
冯妙莲亲自整治菜蔬，很简单的三菜一汤，她早早地培养自己适应粗茶淡饭的日子。只在汤上做了文章，那是一锅美味鸡汤，为了补养叶伽的身子。
才夕阳西下，小地方没有任何娱乐，沿途的山水小河都看够了，秋日的萧瑟，初冬的寒冷，眼看就会降下这个冬日的第一场雪了。
天地之间显得非常寂寞，歌舞升平，宴饮欢笑，早已经成为过去。只剩下两个人，相对静坐，很长一段时间里，谁也不会说一句话。他静思默想的时候，她也想着心事。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多话的女人，闲下来的时候，才晓得自己如何的爱好沉默和寂静。
只知道身边有一个人就行了，他的呼吸，气息，灼热的生命力的存在……她只感觉到这些——在她很漫长的几年里，这些偏偏是她感觉最为缺乏的。
从生病的那一年起，就远远地避开了丈夫，此后，生老病死，花谢花开，一个女人最最难堪，最最痛苦，最最软弱的时候，她每一次蓦然回首，总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从来就缺乏生气和灵魂，久而久之，就忘记了这种滋味。
此时此刻，重新体会到身边的心跳——噢，她每一次回头，他就在那里，坐着，不远不近。
就如两个纯洁的孩子，彼时，二人从未做出过半点暧昧的举动，也没有任何过分的亲昵。
一切，都保持在一种干净的状态。
整天那个人就在身边，反而让人变得肃穆和寂静。
叶伽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能躺着，连起来走动的力气都没有。这时候，她便陪着他，端一把椅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小憩半天；有时候，手里拿着一卷书卷，是从龙门石窟周围的闲散人群里买来的。
彼时，洛阳富甲天下，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大的国际化城市，不但有五胡等民族，汉人为主体，还有金发碧眼的洋人，高鼻深目的波斯人……他们不但带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典籍文本。
洒扫的男仆每隔几天会出去一趟，买回来许多东西，这里面，就包括一些小玩意，一些经卷，以及僧人们免费派发的各种劝诫的小故事。
冯妙莲闲着无事，就喜欢阅读这些小玩意儿。
人生，在这样的悠闲里，变得非常快——日子一天一天的，掐着手指头一般。按理说，本该是静止而闲散的，但是，感觉是相反的，真是逝者如斯夫。
那天，叶伽精神好，站起来。
他的旧伤新痕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此时已经不需要拐杖就可以行动自如了，只是肩头那一道伤痕划下来，拉得很长很长，换衣服的时候，可以看到狰狞的血肉尚未能愈合。
冯妙莲伸手去搀扶他，他站起身，没让她扶。
“妙莲，我已经大好了。”
她无限惊喜，缩回手去。
“我想出去走走。”
她默然地陪着他。
一片丛林，稀稀疏疏的小河，北方的天空冷嗖嗖的。她穿厚厚的棉褛，他也是，但都是很普通的布料，一如路上所有普普通通的行人。
那一天恰逢集日，往来行人，熙熙攘攘，二人混迹其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没有任何人认得他们，也没有任何人瞩目他们。叶伽大伤一场之后，人是枯瘦的，昔日美男子那种不可忽视的光彩已经荡然无存，就如一条长长地竹竿，幸得是在厚厚的棉褛之下，旁人不觉得怪异而已。
冯妙莲也戴着大大的帽子，面目之间，一如普通女人。
到处都是卖糖人的，糖葫芦，还有河北著名的冬日雪梨，枣子以及其他各色的干果花生，小孩子们捧着一包包食物跑来跑去，打打闹闹，大人们谈笑忙碌，小贩和买主互相讨价还价……
前面是一家卖干果的，冯妙莲蹲下去，抓起一把花生，很熟练地看看，放下去，又买了一袋子。
叶伽只是在一边看着她，然后，默默地帮她拿着袋子。
很快，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二人准备打道回府了，在街尾，有一个小摊子，摆了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和胭脂水粉。
她非常开心，看好了三枚镯子，拿起来，晃一晃，当当的，“老板，这个多少钱？”
...

第2003章 番外：计中计11
“红色的10两银子，绿色的500钱，黄色的这个100钱，夫人，您好眼光，看看这个红色的吧，这可是上等的古玉，这个小店的镇店之宝，夫人拿着吧，您看，多陪衬您的气质……就要红色的吧……”
妙莲把红色和绿色的都放下去，只看那个黄色的，举起来，“叶伽，你说这个好不好看？”
也不等他回答，就笑眯眯地戴在自己手上。
小贩见她只挑选最廉价的一个，急忙怂恿：“夫人，还是红色的更衬您……这样吧，我给您算优惠一点……您相公说，是不是？？你看，夫人是不是佩戴红色的更好看？”
冯妙莲听得这一声相公，夫人，笑嘻嘻的，但觉有一种烟火夫妻的感觉。就如这身边每一对擦身而过的男女。
他们都是普通人，要为了一日三餐的操心，担心田里的收成，担心牛羊的成长，担心儿女会不会成材，买东西都挑选便宜的，一个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但是，他们不用担心随时会被追杀。
平淡，但是温暖，一辈子就这么普普通通的就过去了。
戴10两银子一根的玉镯和100文钱的玉镯，差别其实并不大，无非都是一个多余的附属品而已。
她笑嘻嘻的，也不回答小贩的怂恿，只付钱给他，很快活地把玉镯戴上了。
这时候，叶伽才注意到她全身上下早已没有半件首饰，她什么都没带出来。昔日他曾见她穿戴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上品，从少女时代到皇后，整整20年间，她无比的精通于吃喝玩乐和打扮装饰。
绢纱衣服要搭配红色的宝石；昭仪的朝服要搭配厚重的珍珠；至于那些沉甸甸的金银首饰，基本上从来就不在于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就连玛瑙翡翠，也常常只穿戴一次，在妃嫔面前亮相一次之后，基本上就锁入了厚重的首饰箱子里，然后，下一次亮相，总是会换上新的珠宝。
珠宝，通常是一个女人身份的象征。
那时候，她整个的生命，就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仿佛这是活着唯一的责任和义务以及生存的目的——随时随地，要保持最好的仪容风度，在皇帝丈夫面前，不至于被人比下去了。如果某一次的宴席上，稍稍有某位妃嫔穿戴得比她别出心裁，她就会懊恼很久很久，生怕陛下因此就被她人花枝招展的吸引去了。
珠宝。
珠宝。
女人多么离不了的话题。
叶伽就算是方外之人，也知道那些首饰和现在的摊边货色的区别。
她本是个极其爱美的女人，从饰物到衣服的搭配，务求要尽善尽美，稍微有半点差错都会懊悔很久。
他想起在北武当的时候，某一次拓跋宏邀请二人去赏雪，但是，等了很久都不见妙莲出来，一次次的催促，她的侍女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小姐尚未装扮好……拓跋宏等急了，那种半真半假的埋怨：“我认识妙莲这么多年了，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不化妆的样子，叶伽，你见过吗？你见过吗？”
他记不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当时也不在意。只是许多年之后，他经常见到她从未装扮，面如死灰的样子。对他来说，无论是她最好的一面或者是最坏的一面，他统统都见识过了，无论何时，都不会感觉到惊奇。
此时，她走在他身边，笼着袖子，粗糙的100文钱买来的地摊货玉镯，嘴里哈着热气，一遇到外面的冷霜，就凝结了，形如小老太婆。
但是，他却看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仔细。
当她察觉他这样的凝视时，笑起来：“叶伽，干嘛这样看我？”
“妙莲，你吃苦了。”
她呵呵地笑起来，吃苦？这算吃苦吗？她兴致勃勃的：“叶伽，我记得我刚进宫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太后，她送给我一条极其精美的金项链……呵呵，上面好大的雕花，中间镶嵌三颗宝石，我那时候就想，以后我要什么首饰就能有什么就好了……后来，我长大了，慢慢地就明白了，如果要达成这个梦想，那么，我必须做皇帝的妻子……”
她见叶伽听得认认真真，吐吐舌头：“哈哈，那时候，我好有心计。我为了让陛下迷恋我，爱上我，真是用尽了手段，每次见面，总是把自己最好最漂亮的一面展示给他看，丝毫也不露出任何的缺陷……”
“终于，陛下爱上我了……我也讨好太后，对太后千依百顺，一如女儿和母亲……于是，我成功地嫁给了陛下，从此，想穿戴什么就穿戴什么……但是，那种日子，并不轻松……为了长长久久地保住这种荣华富贵，保住这种独宠一人的感觉，我几乎每一天都比少女时代更加战战兢兢……叶伽，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每天要维持得体的微笑，维持雍容大度，维持礼仪和气质……不可大吵大闹，不可大叫大嚷，更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这样的辛苦，直到我生病了……才知道，整个世界忽然坍塌了……以前苦心孤诣营造的一切，其实只是一个幻象而已……我不敢让陛下看到我那么丑陋不堪的样子……当初，我根本就不明白，如果他看到了，如果让他治疗我，关心我，也许，我会好得快得多……也不会出宫……但是，那时候，我不敢冒这个险……我以为，一个女人，一旦失去了美貌，她的天就彻彻底底塌陷了，再也没有人生和未来了……”
其实，凡人怎么会没有缺陷呢？饮食男女，吃喝拉撒。就像我们读言情小说看偶像剧，上面当然不会描述男女主角是不是会入厕放屁……就说林妹妹这样玉洁冰清的美人儿吧，难道她一辈子从不拉屎放屁？
知道大观园那些热热闹闹的美女们，为什么每次都会弄一大堆人么？因为她们在聚会的时候，在行酒令，吟诗弹唱的时候，也许会憋不住，放一个屁——如果人多，大家欢笑，吵闹，旁边又放着烧烤的摊子……那么，这一切的丑行就被遮掩了。
...

第2004章 番外：计中计12
当然，作者们是不会这么写的，他们不会描述妙玉在弹琴的时候，忽然吃多了烤鹿肉，就那么憋不住了，上火了，虚寒了，舌头起泡了，口臭了，要拉肚子，一连串的放屁……
如果这样写，那便是四川方言剧，耙耳朵的故事了，浑浊不堪。读者诸君当捂着眼睛，急急忙忙地逃开——因为那就是我们现实中的自己。
没有人愿意淋漓尽致地欣赏自己身上原本的缺点和丑态。
所以，作者总是误导人们，以至于痴男怨女们总是在婚前认为理想伴侣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肚子里装的是林芝仙草而不是五谷杂粮。
直到现在，冯妙莲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装的不是林芝仙草，所以，就不应该呆在只欣赏林芝仙草的男人身边。
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目睹你面黄肌瘦，早晨的眼屎都没擦去……仍然不觉得嫌弃你，也不觉得你有多么丑陋不堪不可忍受……
一个女人，要找到这样的一个男人，这一辈子，才算是交差了。
到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
她呆呆地，一路走，一路迷迷糊糊。
叶伽也无话，默默地看她在寒冬里越来越苍白的脸，细脚伶仃的手足。自从难产之后，她的瘦弱并未多大改观，但是，她常常号称内体已经痊愈，并且大胜往前。
她忽然回头，他收不住脚，差点撞在她身上。她哈哈大笑，看叶伽提着无数的大包小包，厚厚棉袄，一如一个北方农民。
“叶伽，我敢打赌，就算是通灵道长站在你面前，也把你认不出来了……”
他呵呵一笑，眼里一抹光华。
她不由得痴了一下：他竟然笑得那么好看。这便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假以时日，他身体真正彻底康复，他很快就会回复他的容貌，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会变得越来越成熟傲岸，有味道；同样是四十岁的时候，他会达到人生的巅峰，会成为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那种亦父亦兄亦情人的感觉……但是，她呢？？？
她不胜唏嘘。
残花败柳，岁月无情啊。
“妙莲……你在想什么？”
她忽然拔足飞奔，跑出去几丈远，才回头气喘吁吁的招手：“叶伽……你来追我……哈哈哈……”
……
脸上的红晕就如夕阳，这一日，叶伽一直在凝视她，但觉这个女人呈现出一所前所未有的美艳——除去了一切的浓妆淡抹，只形如普通妇人的婀娜和风情，淡淡的，倦倦的，眉眼之间，无限的吸引……
他肩挑背扛，大步跟着她往回走。
路过丛林的时候，看到一只野兔子。它探头探脑的，冬天吃的不多，已经很瘦了。叶伽捡一根树枝做飞标，投掷过去，兔子应声倒下去，并不死，只伤了腿，跑不动了。
冯妙莲跑过去捡起来，兔子在她怀里揣，却没有逃跑的能力了。
他慢慢地在恢复体力了——就算不能恢复到他以前完全健康的时候，只要恢复七八成，也足以凭借力气养活妻子。
她兴高采烈，举着兔子：“叶伽，今晚我们可以吃烤兔肉了。”
他微笑。
她也笑起来：“哈，叶伽，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是早年在北武当，我一定会抱着兔子说多可怜呀，这家伙，我得治好它们啊……哈哈哈，以前，我治疗小动物，小兔子，小鸟儿……可是，那是装样子的，以在众多名门淑女中显示出善良温柔的性格……哈哈哈，其实，我内心里，巴不得多想烤了兔子吃呢……嘻嘻，今晚就烤……”
他点头：“好，我烤给你吃。”
她把兔子抱得紧紧的，生怕它逃窜了。
“叶伽，你知道鲁提辖吗？”
“鲁提辖？？”
“呵，就是拳打镇关西的那个和尚……他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天天去偷人家的狗肉吃……”
“这么一个和尚？”
“不，他好得很。他是我水浒传里我唯一喜欢的男人……只有他，才像个男人的样子，拳打镇关西救金翠莲，拳打小霸王周通救刘小姐，火烧瓦罐寺救那些被劫持的妇女……不像林冲，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差点被高衙内给强奸了，他居然也不敢报仇，最后自己被发配沧州，一辈子唯唯诺诺……”
他对她这一套陌生的说辞早已见惯不惊了。
她经常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叶伽以为，那是她不知从哪里看来的戏文，所以，也不以为奇。
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
这一日的收获居然不错，又看到一只徜徉的麂子。麂子很瘦，如果是夏秋捕获，起码肥胖个三十斤以上。一到寒冬，不但人瘦了，连畜生的脂肪都被冬天吸收干净了。
她悄悄地，眉花眼笑：“叶伽，抓住这只麂子……我们可以吃好些天的肉……”就如一个不停地教唆，终于把好端端的一个丈夫教唆成杀人狂魔的狐狸精。
一根尖头树枝扔出去，百发百中，麂子倒下去。
妙莲欢喜地奔过去，伸出手，竟然把麂子提不起来。叶伽走上前，一只手拿起了麂子。
她慨叹：“唉，人家说，乱世女子真无用，也许是有道理的。遇到这种力气活，十个黄花女比不上一个挑粪汉……”
叶伽失笑。
她嫣然：“叶伽，我可不是说你哟，你又不是挑粪汉。”
他一笑，眉头却悄然一紧，因为，这麂子的重量拉伤了他的伤疤，血流如注。好在冬天穿得厚，她根本没有发现。
那是回家的感觉，一路上，竟然欢欣雀跃。和一个男人赶集，归来，生火做饭。重重的东西都他扛着，而她只负责打个空手，跟在他身边。
多好，这便是一个女人要嫁人的主要原因。
没有宫女，没有太监，没有侍卫——但是有那个男人，一辈子的长工。她想到得意之处，总是咯咯的笑。
这一辈子，她从未想过和拓跋宏一起会出现这样的景象——你很难想象一个皇帝会帮一个女人扛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

第2005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1
就算他自己愿意，也没人敢。
就算有人敢，也劳驾不了他老人家的大驾。皇宫里养着那么多拿俸禄的人，当然不是为了玩儿的。
哪里比得上这一日，身边这样一个男人。
竹篱茅屋，三五颗大树，一只看家狗。洒扫的临时帮工已经被遣开，权当放假，他也该有他的带薪假期。冯妙莲亲力亲为，在做家务上，已经是一把好手了。
妙莲一直在忙碌，两张皮毛已经铺开，摊放在一块石板上面，麂子肉被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她拿出一碗盐在上面涂抹，每一处都涂抹得非常均匀。
他忙完了粗事情，在一边歇息，看她忙碌。
“麂子肉被风干，可好吃了。到时候，想吃的时候就取一块下来，洗净了，放着随意蒸蒸，切一片，味道非常非常好……”
“妙莲，你怎会做这个？”
她头也不抬，津津有味地继续涂抹麂子肉上的盐，然后，又涂抹一些香料：“呀，我读中学的时候，父母因为一场意外死了……我一个人生活，有一段时间没有生活费了，偷偷地去打了一只野狗藏起来……那些动物保护协会之人口口声声讨伐我们这些吃狗肉的人，那是他们没有经历过饥饿……叫他们饿几天试试看，别说是流浪狗，就是流浪人也给吃掉了……养狗的人多，弃狗的人也很多。公园里，偏僻街道，常常能看到流浪狗……那一次，我饿得实在是不行了，但是那时候我才15岁，力气还不够大，对付不了大狗，就用菜刀劈死了一条小狗，拿回家藏着，抹了盐，整整吃了七天……那个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叶伽的目光，逐渐地奇怪起来，就如冬日的黄昏镶嵌的一缕金边，也或许是乌云。
最近，。妙莲的言辞益发地古怪起来。
他并未提醒她，她的父母是冯老爷和冯夫人，冯老爷去年才死了，冯夫人迄今为止还活着——而她15岁的时候，正生活在北武当，马上要嫁给拓跋宏了，生活无忧，待遇如公主一般。
这个人不是冯妙莲。
这个人不是北武当的冯妙莲。
但是，他却不问——不是不敢，只是不想问。
只怔怔地看着那一张和冯妙莲一摸一样的面孔——她的外形，绝对还是妙莲，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叶伽，谁知道叶伽跟十年前相比，也早已并非是同一个人了？
那时候，他是个僧人，心无旁骛，一心求神拜佛，探讨人类的本源，来世今生；
现在，他是个俗人。
有了**，痛苦，悲哀，愤怒，也杀生，杀动物，杀人……也被杀。现在隐居此处，和朋友的妻子一起，过了今日没了明日。
他叶伽，也早不是同一个人了。
“叶伽……我想起来了，我还可以去做一些兼职……咦……兼职是什么？我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东西，又忽然忘记了？”
她自言自语，显得糊涂。一如精神分裂的病人。
“呵，叶伽，我会干的事情可多了，洗衣做饭，赚钱养家，没一件事情难得了我……”她还是没有察觉叶伽的异样，也没察觉自己的异样。
也许，她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不过是前世的记忆和今生交错迷离了，讲的人不奇怪，听的人也不奇怪。一个人对自己的前世，又怎会觉得太过奇怪呢。就如你30岁的时候，不会对20岁的你感觉到奇怪一样。
粗茶，淡饭，胜在规律自在。
加餐的烤兔子和烤麂子肉凸显出一抹温柔的色彩。
一根棍子串着，叶伽一手整治的，上面抹了胡椒，香料，油盐，在旺旺的炉火里，兔子很快呈现出金黄色的一面，翻转的时候，更是显得油嗞嗞的，香气四溢。
妙莲整治了一些野生的香菜丢在上面，盛了满满一盘子。
她啃一口兔大腿，满脸都是灰。
他伸出手，替她擦拭。
她仰起头的时候，二人目光相对，只看到亮晶晶的四只眼睛。
多好。这时候，二人都没想到任何的旖旎风光，也没有污秽——之前才是世俗，这时候，反而呈现出几分干净。
有所为，有所不为。
当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自由身；
以后要在一起，也必须是自由身。
一杯清茶，二人静坐，难得的温馨时刻。夕阳又还没下去，暖冬让人过早的昏昏欲睡。
冯妙莲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叶伽，这是南北八大钱庄通兑的银票，我在宫里就托人办好了，一共一千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带着，也许，某一天，我们会找一个地方，买几十亩土地，一头耕牛，男耕女织，维持衣食住行……”
他默然。
在这一道上，他总是白痴。总得她多多筹划。
“你把这个带着，我再出来的时候，也许是身无分文。以后，就靠它生活了。”
他没拒绝，收好了。也不说话，只想，某一日，自己也能追逐猎物，垦荒栽种，养一个女人，很困难吗？
应该不会。
她笑起来。
如释重负。
享受着生命里极其短暂而有限的一丝温馨。
“妙莲……你出来好些天了……应该回去了……”
是谁在耳边提醒？她没在意，闭着眼睛，靠在硬板床的角落里。迷蒙中，烟雾缭绕，一地的璀璨云雾。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慢慢地，慢慢地，近了。他下马，无声无息地走过来，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发现他的到来——直到冯妙莲睁开眼睛，看到他。
他停下脚步，也看着她。
目光从她身边转移到她身边的男人身上——看到他和她并排躺在一起，和衣而卧，虽然并未什么暧昧，也没拥抱纠缠，可是，一男一女这样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一种纠缠了。
他的脸色很奇怪，铁青——这是冯妙莲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此时，他的脸色便是不折不扣的铁一般的青色，狠狠地瞪着这一对合身而卧的男女。
冯妙莲要说什么，嘴巴很干很涩。她坐起来，揉揉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嫌恶的神情。
...

第2006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2
她几乎惊跳起来，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如一蓬鸡窝，脸也没有洗，眼角有脏脏的东西，一如这世界上所有早晨醒来，没有沐浴梳洗之前的女人，邋里邋遢，不忍目睹……
她想起自己该换衣服，该梳妆打扮好迎接他，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可是，她已经来不了，他已经转身就走。
她追上去。
他的脚步很快，她跑了几步才勉强追上来，一把就拉住他的袖子：“宏儿……宏儿……何故生气……？”
他并不回头，声音十分生硬：“我给了你无数的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以前，他们老是在朕面前说你的种种不是，朕还不相信……现在，自己亲眼目睹了……妙莲。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懵了。半晌才明白，他说的是叶伽。
而不是她的穿戴出现了问题——
她竟然高兴起来，呵，真好——他并不嫌弃她的穿戴，只认为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这竟然比被他嫌弃服饰打扮更让她轻松惬意。
…………………………………………………………………………………………
敌人都到齐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都来了，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看着她。
妙莲的目光落在妙芝脸上，但见她凤冠霞帔，七宝香车，是真正的皇后出巡架势。尤其是她耳边戴着的那一副翠绿色的坠子，映衬得她脸色都莹润如玉——妙莲认得这坠子——这是她的，是她自己的。
是当初拓跋宏送给她的。
现在，居然到了妙芝的耳边。
而她自己，一身素朴的灰白衣裳，仿佛骨子里就是跟她们不一样的人。
妙芝也笑，但不是彭城公主那种冷笑，她笑得宽容，充满了怜悯之情，真有母仪天下的风度，甚至充满了同情，声音细细的，温柔的：“姐姐，你还是认罪吧。为了我们冯家，为了死去的父亲，你认罪吧……我会求陛下，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让你悄然了结，维持最后的体面……”
真是风水轮回转。
冯妙莲直到此时才明白什么是风水。
如今，居然轮到妙芝来同情自己——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还是她给****最体面的安葬和爱护。
她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赤手空拳，仿佛被猎人团团包围的猎物，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姐姐，你无需挣扎，没法的……看看你干下的那些丑事吧。勾引和尚，不安于室，秽乱宫廷……唉，这样大的罪孽，就算是死后也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姐姐，你好自为之……”
“妙芝姐姐，你不用好心跟她多废话了……杀死她，杀死她……”
“杀了这个****……皇兄，你不能再犹豫了。以前我们皇室已经有过一个冯太后了，如果任凭她为虎作伥，今后，她会成为下一个冯太后……皇兄，快杀了她……”
刽子手们围上来，锋利的鬼头大刀，寒光闪烁，马上就要饱饮鲜血了。
冯妙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拳头一再一再地握紧：她想，难怪人家说，背景不深厚，没有结交到党羽的女人，千万不要进宫，没有帮手，大难来临的时候，你就一点助力也没有，只能任人鱼肉。
只能如此。
她看看这些人，目光落在拓跋宏的脸上。他的目光躲闪，一点也不看她。他一身淡金色的龙袍，面色铁青，神情冷淡，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结发十余载的男人，他的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古代人的寿命短，平均的婚姻期限一般才七年。可是，她已经跟了他十几年了。但是，此时此刻，她连一点都看不透他，仿佛一个极端的陌生人。
“宏儿……你纠集这些人来害我……是你！”她的声音很肯定，还是淡淡的：“就是你害我！一直是你在为他们撑腰。”
“朕说了，请不要叫朕宏儿……”
“宏儿……”
他忽然暴喝：“无耻妇人，你当着身边的男人，还敢叫我宏儿？？你有没有羞耻之心？”
当着身边男人？
这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来，他们是为什么而来——为了一个男人而来。而那个男人呢？他在哪里？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他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表情。冯妙莲自己也看不清楚，仿佛那根本就是一个多余出来的人物，是他们摆放在这里的一个道具，目的便是为了彻彻底底打倒自己。
不不不，她不认命，坚决不会认命。
“宏儿……那个人，我不认识……是你误会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你不认识？你说你不认识躺在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她理直气壮：“是啊，我真的不认识……我跟他没有关系的……”
“他是叶伽……你连叶伽也不认识？”
“叶伽？怎么会是叶伽？叶伽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他早就被咸阳王派人杀掉了，刚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死了，怎会有叶伽？”
她不服气，拖着他的袖子走过去：“你看，这是不是叶伽？”
床上，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蜷缩着，看不清楚真相。他不是叶伽……根本就不是。
“叶伽早就死了……这不是叶伽……陛下，你可看清楚了？”
“他就是叶伽……”
“叶伽死了，死了……早就死了……哼，如果你说他是叶伽，那你就把他杀了好了……”
那个男人忽然转过头来，眉目之间，一股怨恨之情。
拓跋宏大怒，抽出身边佩戴的匕首就刺过去，一股鲜血喷出来，喷了冯妙莲满头满脸。她却依旧歇斯底里的傻笑：“呵呵，你看清楚了吧……这不是叶伽……呵呵呵，不是叶伽……叶伽早就死了……”
她笑，眼里却闪过一抹无限的恶毒和狡黠。
任何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却来不及了。
她的笑声忽然停止，看到那股血泉转移——不是从床上的男人身上喷出来的，是从拓跋宏的胸口喷出来的——匕首，端端正正地插在拓跋宏的心口，鲜血横流，他高大的身躯开始摇摇欲坠，脸上露出极其惊惶，极其悲哀的神色。
...

第2007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3
“宏儿……宏儿……宏儿……谁杀了宏儿……”
她奔上去要搀扶他，赫然发现一把匕首握在自己手中——手刚刚从他的后背抽出来，一股的热血，就如一场雨，劈头盖脸地淋湿了头发。
她站在原地，如下了一场暴风雪一般的血雨。
他瞪着她，不敢置信。
眼神逐渐地黯淡下去：“妙莲……妙莲……你竟然对我下杀手……”
她听得自己的声音，冷酷而无情：“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是你不放过我。你三宫六院，妃嫔成群，犹不餍足，你居然还来破坏我的幸福……陛下，你为何不睁眼闭眼让我远走高飞？？你为什么还要来为难我？”
他咬紧牙关，声音微弱，每一分每一妙都可能倒下去。
“妙莲……所以……所以你就杀了我？”
“对！，我一定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和叶伽远走高飞。”
四周一片死寂。冯妙莲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得出奇，残酷无情，仿佛预谋已久，一直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甚至于拓跋宏悲惨的目光，她都无动于衷。残酷吗？痛苦吗？她不在意。甚至于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荡，祈望她搀扶一把，她也无动于衷。
他死死盯着她。
目光如此的痛苦，深邃，就如一潭湖水，深不可测。就像他眼里的痛苦也是一种雪山在慢慢的凝固，充满了绝望。
冯妙莲不看他，也不敢，目光四处乱瞟。
忽然，她全身颤栗。
她看到背后那张狰狞的笑脸，是咸阳王——咸阳王——他笑得很奇怪，如一条扭曲的怪蛇，身子不停地转动，是咸阳王，他悄悄地拿着匕首走近，蹑手蹑脚地，笑得得意极了。
“真好，真好！你杀了他，哈哈哈，****，你杀了陛下……”
“你帮我们杀了他，真好，真好……”
“是你杀了他，你这该死的****……你也没命了，哈哈哈，你们都会没命了……”
冯妙莲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匕首走过来，明晃晃的匕首，晃花了她的眼睛。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早就希望她死，也希望他死：希望他的皇兄死掉。皇兄的儿子还年幼，小太子也是被废黜的，而他咸阳王作为成年的兄弟，手握重兵的猛将，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天下再也无人能与其抗衡。
而拓跋宏，他本是要扭头看一眼的，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力量——他也清清楚楚地听得这狰狞的笑声：背叛的妻子，要篡位的兄弟，费尽心机破坏的妹妹……一切他身边最最亲近的亲人，全部都是叛徒，全是不忠不贞的叛徒。
冯妙莲心如刀割，本想抽手，却不敢，手上依旧握着那一柄匕首，还深深地在拓跋宏的腰间。
她眼神黯淡，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他也嘴唇蠕动，仿佛在说，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呢？
可是，已经太迟了，太迟了。迟得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扭转的机会了。他再是英明神武，也沦陷在亲人们的陷阱里，最终，被他们一个个的谋害。
不贞的妻子，残忍的兄妹，他们在这一刻，联手。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腰间。看那柄握住匕首的手……冯妙莲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忽然拔出刀子。
一大股的鲜血，再一次飞溅在她的头上脸上。头发就如在血水里浸染过，拖得老长，水花四溅。
“陛下……陛下……陛下……”
他的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倒下去。
冯妙莲躲闪不及，几乎被他砸中。
她尖叫一声，睁开眼睛。
脸上一股温热，仿佛是梦中迷蒙的鲜血，浑身的大汗糊着衣服，就如那一场热的血不曾扩散开去。
她尖叫，不停地尖叫。
“妙莲……妙莲……”
有人搀扶她，叫她，脸上的神色很焦急。是叶伽，他从外面的屋子里进来。
她怔怔地看他，他身上衣衫完好，他和她其实并不在同一间屋子里住，更不用说躺在同一张床上了。他没有。他是叶伽。他们从不是奸夫****。
他只是怜悯地看着她，看着她满头的冷汗涔涔，头发也是凌乱的，脸上是一种极致的疯狂，仿佛一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叶伽的手拍在她的脸上，又递过去一杯清茶，她端起，猛地一口喝干。凉茶下肚，透心彻骨的寒冷，那种灼热的血液还在脸上荡漾。
拓跋宏的脸在眼前晃荡，全是鲜血，仿佛那一刻是真的，飞溅在她的身上，甚至她颤抖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然后又扔开，仿佛要急于把那把可怕的凶器立即扔出去。
“妙莲……你做噩梦了？”
她浑身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陛下出事了……陛下肯定出事了……一定是咸阳王他们谋害他，一定是……他们会谋害他的……陛下他率兵在外，我叫他不要带咸阳王去，可是他不听。咸阳王一定会竭尽全力地破坏他，谋杀他，一定是咸阳王……他会害他……他想了那么久，在皇宫里的时候他没有机会，但是出去了，就一定有机会了……是他们害他……”她语无伦次，也不管叶伽有没有在听，只是不停地说下去，说话的时候，水一直顺着她的脸颊，顺着她的眉梢眼角往下流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们想谋害陛下很久很久了……他们对我下手，对询儿下手……其实是咸阳王想要某朝篡位，一定是他……他想当皇帝，他和陛下根本不是同胞兄弟，他们同父异母……这样的人，岂能对陛下有什么深情厚谊？是他们害他……是他们害他……”
她忽然闭嘴，狠狠地蒙住眼睛，呜呜地哭出声音，还有她，还有她——她其实也是一个帮凶。真的陛下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她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帮凶。就如她梦中听到他的叹息：不贞的妻子，不忠的兄妹，他们，都想他死。他们没有一个人是一心一意对待他的。
她泪如雨下。
叶伽沉默半晌。
...

第2008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4
他忽然也心碎了，原以为是不会碎的了，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和身子，又怎么再一次碎灭得了呢？可是，它还是会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这个女人，她从不会属于自己。她有私奔的计划和勇气，但是，内心却是千丝万缕的牵绊。
这一生一世，她都不会属于自己。少女时代不属于，现在不属于；她风华正茂的时候不属于，她红颜老去的时候，也不属于。
她的名字，永远是别的男人的姓氏。
他并不急于安慰她，只等她稍稍平息，唏嘘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了，才递给她一杯水。她一饮而尽。
“陛下……他会出什么事情呢？”
“叶伽……你不知道咸阳王和彭城公主到底有多坏……我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他们会在半路上对陛下下手。想必他们也应该知道，如果半路上不下手，这一辈子，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果得逞，则天下大势就会改变……”
她想起梦中的情景，仿佛是来日悲剧的一个预演——是这样的——一直是这样强烈的预演着。
彭城，咸阳王，冯妙芝……自己的那些敌人们，他们怎会轻易罢手呢？千万次的毒辣，联合成今日的一场噩梦。
可是，那不是噩梦，那肯定是真的。
人们之所以有预感，是因为有事实的推论，比如，那些天天认真学习又聪明的学生十之**会考上重点大学；比如，一个不务正业的国家，官员只知道贪污腐化，包养情妇，社会风气极其败坏，道德沦陷，那么一旦开战就会失败，如甲午海战中的北洋舰队，当时全世界海军实力中号称第四名。但是，无论吹嘘得多么凶猛，都会一触即溃。
从内部已经开始腐烂了，外部怎会永葆青春？
得了癌症的人，怎会长命百岁？
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去占卜的，稍有常识的人都会预测结局。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从量变到质变，冯妙莲仿佛看到自己这一生，这个结局。
就如梦中，拓跋宏的惨死，自己的覆灭，得益者是他人。
这事情到了最后，受到最大伤害的一定是他，再也不会有别人了。彭城，咸阳王，他们蓄谋已久，反戈一击，务必要挣扎个鱼死网破。
“陛下有危险了……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欺骗他，谋害他……他们趁他不备谋害他……这一次陛下出征之前就是心神不宁的……他对孩子的惨死比我还难过……我又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了一些话……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陛下……”
她捂住脸，疲惫的脸上再一次涌出泪水。
无时无刻，她其实一直惦记着他——无论是爱还是恨，她都惦记着他，毕竟，他身在战场，每天都是血雨腥风，他不是去微服私访，也不是巡游玩乐，战争不是儿戏，也不是开玩笑，胜负本来就无从定论，如果身边还有内奸小人，三不五时地给你闹一点小叉子，如何能把这一段的危险全部绕开去？
更何况，她还告诉过他关于“杨坚”的事情。
此时，她竟然再一次想起杨坚，心里一震。
“叶伽，你可知道当今天下最著名的杨姓家族在哪里？”
叶伽愕然。
“当今天下？？？北国好像没有太过著名的杨氏家族。不过，南朝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曾经告诉陛下，日后统一天下的不是他拓跋宏，也不是他们拓跋家族，而是一个叫做杨坚的人。”
叶伽怔住。
纵然他早已习惯了冯妙莲各种各样的奇谈怪论，但是听得她如此言论，也不由得浑身一震。
妙莲一看他的表现，也心里一震。叶伽听到，尚且如此，何况是拓跋宏自己？？
就如你18岁，风华正茂，青春正美，可是，有人忽然来告诉你：5年之后，你必然会得艾滋病，全身溃烂，死无葬身，无药可治。你那剩下的五年，还能好好地活下去，开心无忧，快快乐乐？？
屋子里，非常的寂静。窗外的北风呼啸，吹着屋顶时候发出呜呜的声音，也因此，更衬出这一室的安静和寂寞。仿佛是一场久久不能醒来的梦，一男一女，都在另一个空间和世间在举行一场奇怪的对话。
叶伽惊异地看着她，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对她的这一切表现感到了极度的震惊和惶恐：这一刻，他仿佛不认识她了：多么陌生的妙莲，多么陌生。陌生到他都感到不能接近，不可思议。
“妙莲，你究竟是谁？”
冯妙莲睁大眼睛。
她听得是叶伽的问话，是他清晰地声音，他叫她妙莲，却问她是谁。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如陷入一个疯狂的悖论里，喃喃自语，是啊，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你不是妙莲！”
她不是她。
那么，她是谁？
头疼如裂，仿佛两个人在不停地分裂，纠缠，征战：“我不是妙莲……我不是她……我不是妙莲……那么，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其实，陛下根本就不必担心杨坚，杨坚几乎要等他去世后五十年才会出生……他和他是不会直接交手的……”
她如拿着一个水晶球，如装神弄鬼的女巫，能看到遥远的过去却看不到自己的身边。
“那么，你说陛下，他是哪一年去世的？”
她惊慌地看着叶伽。她竟然回答不上来。仿佛一道论述题，每一个论点每一个论据她都准备充分，只到了最后结论陈词的时候，她竟然混淆了逻辑。
她是真的答不上来。
她太过靠近，独独忘记了身边的这一部分——她真不知道陛下是哪一年死的，到底是怎么死的——仿佛是造物主单独把这一部分的记忆给抽出了。喝孟婆汤的时候，只喝了一口，单单来就是为了忘记这一部分的。
偶尔的灵光一现，但都是遥远的，无关紧要的。她如一个人两个灵魂，或者是**和灵魂分离了，或者是在时光里游走的幽灵，一切都是断断续续的。
...

第2009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5
叶伽没有问下去。
因为她额角的冷汗一滴一滴，这么冷的天仿佛在下一场暴风雨。他忽然不忍，伸出手，将她搂住，大手拍着她的背脊，如哄一个弱小的婴儿，声音具有令她镇定自若的力量：“妙莲，别想了，什么都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陛下有主意，能谋断，他是个精明人物，没有谁能够长期欺骗他。他的弱点在于太过宽容和善良，所以，难免为小人所趁，但是，一旦他醒悟，他自然便会有决断。”
他是强者。
陛下是强者。
他和他们不一样，他从不会被人轻易打倒。
她稍稍安慰。
可是，还是如芒刺在背。
“我很担心彭城根本就没启程去北疆六镇。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她再要生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对了，我梦见她飞奔去军营找陛下告发……”
“妙莲，那不过是梦境而已。”
她自言自语：“也对，人家说做梦都是相反的。也许真是相反的。”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这根本不是梦境。这是现实，最最残酷而**裸的现实。但是，他们以为是梦境。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而已。
叶伽虽然安慰她，却情知，这是真的：她的预感通通都是真的。
她心急如焚，站起身，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那时候，才半夜三更，两个和衣而卧的男女，他和她其实并不是躺在一张床上，他睡的是外间的木板床，她睡的是里间的矮榻，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叶伽伸出手，碰触到她手心的冰凉。他拿一件棉衣给她披上，声音十分温和而镇定：“妙莲，按照时间估算，陛下也该回京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估计他也会回来了。等他回来后，我跟他说清楚。他不是一个蛮不讲理之人，也许会答应我的要求。”
她要对他说什么？怎么说？这些，叶伽都没问，她也没说。
但是，她至少要确定他平安无虞，确定他可以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这一夜，二人再也不能合眼，从半夜三更一直坐到红日升起。
还是暖冬，仿佛是小阳春，除了早上和晚上，中午的时光，感觉不到太大的寒意。但是，冯妙莲依旧穿得极厚，脚上的靴子踏在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是她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所以，特别珍惜。
两个人沿着后山行走，看到河水，山林，以及一些偶尔窜出来的小猎物，都十分的瘦弱，没有什么油水可言。叶伽没有打猎，她也没叫他打。
远处，孤零零的一株梨树，反季节的在暖冬里开出几簇花枝，雪一般的白，就那么三五枝，让人触目惊心。
开得最艳的花朵，必然是最先凋零；而花瓣，虽然没有手攫取，也会随时间萎缩。
妙莲停下脚步，看着那几朵反季节的梨花。这并不稀奇，许多年前，她经常看到暖冬开出的梨花或者海棠，但是不能成片，都那么三五枝。
叶伽一路上都很沉默。
身边十分安静，几乎到了感觉不到他存在的地步。
她忽然悚然心惊，梦里没有叶伽，无论她和拓跋宏怎样的厮杀纠缠，叶伽都不露面，他从未现出面容，他不存在——梦里叶伽已经死了。早就死了。叶伽死了，她死了，拓跋宏也死了……三个人全部死了，没有谁是大赢家。
那么，活着的是谁？
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
她再一次扭头凝视他，眉眼慢慢在恢复，昔日的俊秀在逐渐复苏，那种不可思议的风度忽然复燃，光彩重新照人……她悚然心惊，为何一个人会恢复得这么迅速？昔日的骷髅为何会步步生风？
这一切，迅速得好像不是真的。
身边这个人是真的叶伽还是出于一场想象？事实上，自从难产之后，她就有一种非常明显的预感，叶伽死了，早就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因为，那之后，她再也不曾见过他，做梦也见不到的。
她听得身后有嘤嘤嗡嗡的声音，回头看，仿佛是一只苍蝇，飞在叶伽的身边，又逃开去。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苍蝇？
居然隐隐一股死亡的气息。
她悚然心惊，想起远古的传说，关于赶尸的故事。一些死去的人，阴魂不散，冤屈痛苦，所以一股精魄就凝固成霜永远也化解不开，于是，在一些奇怪的空间和时间的影响之下，也许是一句咒语，也许是一个赶尸人，他们的肉身暂时不会腐朽，跟着回到了故乡。
但是，只要那股精魄一旦被打散，所有的一切便会成为一堆灰烬，红颜枯骨，一堆蜘蛛网而已。
尤其是一些大战结束之后，亡魂出没，不敢辜负遥远故乡的父母妻儿，总是千里迢迢地魂归故乡，太阳升起的时候，欣欣向荣，可是，太阳落山的时候，却是断壁颓垣，枯骨满山。
何等悲惨。
叶伽。安静的叶伽，他是否只是一个魂梦的精魄而已？
所以，她在噩梦中都看不见他，在她厮杀的时候都看不到……只有她独自一个人应战，那么凄清和无助。
也许是怜她凄寒，所以，他的魂魄才在迷蒙中现行，给予她一点点可怜的安慰？
她伸手拉他，他愣一下，没后退，把手给她拉着。
连手都是冰冷的，丝毫也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掐一下自己的手臂，居然也不感到任何的疼痛。
梦境，现实，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只是怔怔地掐他的冰冷的大手，喃喃自语：“叶伽……你是活着的吗……你是真的还活着吗？”
他声色平静，“妙莲，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活着。”
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安慰。迷蒙中，觉得自己其实是死了的，很早之前就飞升上天了，魂魄打散，所以游荡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叶伽如此，难道他也是死了的？
她再一次凝视他那么俊秀的面孔。过分了，真的是过分的英俊了，所以，上天和她，都容不得他。叶伽是死了的。
...

第2010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6
你死了，这么年轻，美丽，没有人比得上你
你那种娇容，那种绝色，这么快回到土里
虽然泥土承受了它，而人们也将不经意的在那上面践踏
却有一个人绝不忍，对你的坟墓注视一瞬
……
她忽然很想靠在他的怀里，就一下，那么一下，近距离的感受一下他的体温，感受他的灼热的呼吸，感受他的那种热量，就一下。
如果这一次再不靠一下，也许，她永远就没有躺在男人怀里的希望和勇气了。叶伽，她多么渴望叶伽，渴望一个男人的身体，不是为了**，纯粹是为了一种信仰和热切。为了驱赶一下孤凄。
她想拥抱他一下，伸出手的时候，却看到他变成了拓跋宏的脸，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地看着她，口口声声：****，****。
那是他的唇语，她读得清清楚楚。
脸上还流着血，就像她杀伤他的时候——他负心她一次，她辜负他一世。谁亏欠谁比较多一点，谁会知道？
又何必墓碑给我指出，我所爱的原是虚无？
拥抱不下去，只好放手。
叶伽依旧平静，只是握着她的手太久了，显得温暖。他拿一件衣服给她披在身上，她忽然悲从中来：“叶伽，你一直要在这里等着我。”
“我一定等你。”
“无论我来不来，你都要等着我。”
“是的，无论你来不来，我一直等着。”
她心满意足，却泪流满面，忽然发狂似的：“不！你不要等我，一定不要等我。我一离开，你也请离开……叶伽，不要等我，再也不要等我……”
她转身就走。
叶伽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走远。这一次，她从没回头，步子先是平静的，到后来，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彻彻底底消失在了一片冷冷的迷雾之中……仿佛是奔向一个死亡的约会。
这时候，他才低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小屋寂寥，茅舍简陋，冷风一阵一阵的吹来，怀里揣着的一千两银票……这一切，都似一场幻觉。不止是她，就连他，也觉得是一场幻觉。直到胸口开始发疼，牵扯着一根叻骨，悲惨到了极点的痛楚。他拉开衣襟，看到血迹——一片惨淡到了极点的血红，一片一片地渗透出来。
她在的时候，他强行压抑。
她离开的时候，他却知道，大限已到。
她居然还怕他逃走。这世界上，哪有人会在这时候会逃走的呢？就如一个得了癌症的病人，他会担心遭到别人的绑架或者是谋杀吗？不不不，他绝不担心。
一点也不。
心底，前所未有的大无畏。
但这心愿终于枉然，因为美丽会凋谢，一如那些垂死的呼吸。
而女人的易于流淌的眼泪，生时欺骗你，死时却令你无限悲凄。
皇宫里，一片沉寂。
冯妙莲回去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皇后来来去去，进进出出，无人过问，也无人敢过问。
重新置身于奢华的皇宫，舒适而温暖的立正殿，她恍如梦游，不知道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冯昭仪？冯皇后？还是街边小摊上为了一个100文钱买来的镯子快活半日的普通妇人？
她在斜榻上歪了许久，看燃烧的火炉，温暖而舒适的软垫，华美的衣服，宫女们把一切精致的菜肴送上来。
是一盅燕窝，昔日，她最喜欢燕窝粥，甜蜜，滋养，每一日都，所以肌肤胜雪。但是，今日尝到这不易的粥点，忽然觉得，味道也不过尔尔，并没有比小屋子里的米粥香甜多少。
在意的并不是吃什么，而是在什么地方吃，或者说，是和谁人一起吃。
她换一身衣服，习惯性的，用了最好的胭脂水粉装扮，每一分每一寸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每一处细节都没有忽略。脸色在胭脂水粉的强力遮盖之下，变得白皙剔透，就连侍奉的宫女也赞一声。
然后是搭配的珠宝首饰。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境，想起冯妙芝带的那一套耳环，急忙去打开一个小匣子，里面端端正正放着那一副翡翠的耳环，翠绿通透，一丝不苟。
竟然松一口气，幸好，幸好，这些东西都还在这里。她可以不在意，但是，也绝不愿意被冯妙芝等人得了去。不不不，事实上，只要她一想起冯妙芝，彭城等人再有可能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就会心如刀割。
她问陈嘉：“这些日子，有人进宫没有？”
“回娘娘，没有。这些日子，李妃娘娘主持六宫，井井有条，不许任何女眷随意乱出。也没有什么进来。”
冯妙莲没有再问下去，就算人家来了走了，这个小小的宫女也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换了一套崭新的翡翠首饰，只挑选最简单的两件，一件耳环，一件项链，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了。
对镜自照，和昨日之前的女人，判若二人。
“娘娘，陛下要回来了吧？您妆扮得这样好，陛下见了一定会开心的……”
她嫣然一笑，对着镜子再一次把头上的玉钗换了一个方向，这样子，就显得雅致多了。宏儿，他最喜欢自己这个样子，据他的说法，这样人就显得分外的天真俏皮。事实上，要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天天显得天真俏皮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他高兴，她就算扮做天真俏皮，又能如何？
在宫里的每一个日夜，她都打扮得停停当当，一丝不苟，没有失礼于自己的皇后身份。
李妃来看她，行足大礼，有一种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君臣有度，忠心耿耿，冯妙莲并不阻止她，坦然受了她的大礼。
宫女奉茶，李妃把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皇后不在的日子，皇宫什么都没失礼，六宫粉黛，上下一心。这世界上少了任何一个人地球照样转动。
李妃问：“皇后如此孝敬太后，若是太后泉下有知，不知该如何欣慰。”
冯妙莲一时接不下话去。她忘了冯太后，那几天里，她从没去看过冯太后的衣冠冢，她差点忘了这一回事情。也许是脸上擦了胭脂，就算是脸红了也看不出来。
...

第2011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7
“皇后，每年腊月的大祭要到了，请皇后指示如何安排？”
“这些事情，你安排好就行了，依照往年规矩，不必大动干戈。”
“臣妾有一个提议，不知是否可行。”
“但说无妨。”
“今年陛下御驾亲征，皇后娘娘多次去为太后祈福，不如这一次的祭祀就稍稍做一些改变……”
她说了一个计划，冯妙莲听了一会，也没提出什么反驳，只淡淡地答允。
御书房门口，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站立着，化石一般。这里是三班倒，24小时从无任间断，保证在岗之人，绝不会打瞌睡，精力充沛。
他们都认识皇后，皇后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放行。
再进去，还有一重。
这里面，冯妙莲就从未来过了。
里面当值的卫士竟然变成了6名，着灰衣，十分警惕。
显然，帝国的机密文件，都收藏在这里面。
她要进去，角落里，两名不起眼的老太监走过来，前面一人颔首行礼：“皇后娘娘……”
冯妙莲心生警惕，他们现身，是为了阻止她的进去。女人，非请勿入，御书房这样的重地，不是儿戏，是一国的大政方针。
她不慌不忙，拿出一个令牌。
那是陛下的令牌，见之如皇帝亲临。这些人当然不会认为是皇后偷了陛下的令牌，也没这个必要，所以，恭恭敬敬的让开。
冯妙莲淡淡的：“陛下出征之前，赐本宫这块令牌，为的是关键时刻，便宜行事，你们辛苦了，都退下吧。”
老太监奉命退下，眼角之间，难免总是露出一丝狐疑。陛下出征，皇后统管六宫也就罢了，朝中大事自然有交付大臣，何至于皇后拿一块牌子？她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些什么？
不过，皇后娘娘只是走走看看，或者，兴之所至，就算是在御书房随便玩儿，别人也无可奈何，是不？
二人跟到门口，冯妙莲进去，却当着他们的面，砰的一声关了门。
门碰的声音几乎撞击在老太监的鼻子上，他悻悻地缩回去双脚，竖起耳朵，但是，房间里无声无息，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冯妙莲什么都不干，她就坐在御书房的大椅子上，想象着拓跋宏昔日在这里处理政事的时候。他总是那么忙，但因为年轻，因为兴趣大，所以从来不喊累，仿佛对这种日理万机的生活有着天然的极大的乐趣。冯妙莲常常对此感到疑惑不解，但是，不得他召唤，她从不敢去御书房，尤其是早年，为了避嫌，为了永葆“母仪天下”的大度妇人样子，所以，更是故意远远地避开御书房。
她在这里面一重的书房翻阅到一封紧急的密函。这种密函通常不是朝廷命官送上来的，看火漆的密封程度，那是灰衣甲士的行为。
她的手放在这个盒子上。
这里只装着最最紧急的公文，本来，这天下唯有皇帝一个人有资格拆封这样的火漆——纵然是皇后也不行，那叫做牝鸡司晨。
但是，现在拓跋宏不在，她的好奇心又那么强烈。就算他在皇宫里的时候，她以前也从不会轻易查阅这些密函，但是，今日，她忽然忍不住了。
密封的火漆一共两封。
她的手微微颤抖，拿出最近的一封拆开。一看，面色大变：询儿死了。询儿因为叛乱被射死了——
这天下，居然有敢于向皇太子射箭之人——就算是被废黜的皇太子吧。她的手颤抖得厉害，难怪自己会做这样可怕的噩梦——那一定是咸阳王干的好事情，一定是。这伙阴险小人，企图篡权误国，是他们，一定是。
陛下现在一定很危险，一定是。她放下火漆信封，忽然恨不得只身飞出去。阴谋已经开始了，这场无声的战役已经打响了，胜败在此一举，我还躲藏在这里干什么？
她急急忙忙地要跨出去，忽然又想起另一封密函。并躺着的一封火漆。但是，看样子已经放了好些日子了。如此紧急的加密文件，显然是在拓跋宏出征之前就送来的，他为什么当时不拆开？
是忘记了？是没注意到？显然都不是，因为置放的地点如此关键。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没忍耐住，拆开了火漆。
读完。
她的冷汗变成了热汗，身子也一阵一阵的颤抖，忽然觉得头晕眼花，脑子里乱糟糟的如一瓶浆糊。
她手一松，信封掉在地上，轻飘飘的，砸在她的脚背——那么一封信，却只觉得沉甸甸的——疼痛，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脚背上——居然砸出了筋骨血肉——
她身子一软，就瘫坐在地上。
书房铺着的是大理石，虽然已经换了地毯，可是，一股寒意还是冷涔涔的透彻到身心，冰凉刺骨。
“娘娘……皇后娘娘……”
也许是察觉到她太过长久的没有出去，也许是生怕她在里面偷窥了什么机密，老太监顾不得这是皇后，已经在外面催促起来：“娘娘，天色已晚，请您出来……”
“娘娘……”
叫了好几声，察觉不对，里面没有任何的应答。老太监心底一个激灵，忽然就伸出手，推开门——他推门的时候，身上就一点也不显得老迈了，而是无比的孔武有力，就如一个隐藏不露的高手。
“娘娘……娘娘……”
他停下脚步，看到对面昏暗的光线下的一张椅子。一个女人坐在上面，面目阴森，仿佛是一具无血无肉的机器，生命已经流逝，只剩下一个躯干而已。
他骇然，“娘娘……娘娘……”
她抬起手，指他：“你，你是武林高手？”
“……”
“像你这样的身手，几个人出手可以把叶伽干掉？”
“娘娘……”
“叶伽，你不认识吗？就是我们北国的国师……你难道没有见过他吗？”
国师叶伽？
老太监居然面不改色：“国师叶伽，老奴当然听过……老奴知道……”
“哈哈哈，你听过国师叶伽……哈哈哈，你当然听过，
...

第2012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8
“哈哈哈，你听过国师叶伽……哈哈哈，你当然听过，你们都听过……你们怎么可能没有听过他呢……对了，你是灰衣甲士吧？你说，像你这样之人，几个才能联手干掉叶伽？”
“娘娘……”
老太监嗫嚅，诚惶诚恐之下，却面不改色：“老奴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你懂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懂……就是我一个人不懂而已……”
手里的火漆落在书桌上，她若无其事地看着这惊天的大秘密——对于别人来说，这当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她来说，仿佛元神被震散了。
原来，那可怕的一切并不是梦，是真的。
彭城公主，冯妙芝，咸阳王……这一切，都是真的。
“皇后娘娘……”
她看这忠心耿耿的老奴。他跟在拓跋宏身边几乎快三十年了，是拓跋宏最为亲信的人之一。所以，他寸步不移地跟着她。
她忽然明白过来，慢慢地问：“其实，你们知道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是不是？”
老奴嗫嚅。
“哈哈哈……我的一举一动，你们其实完全知道……是陛下要你们跟着我的吧？哈哈哈……你们可真是忠心耿耿……”
老奴的回答居然很妙，而且很平静：“我们无非是怕娘娘遇到危险而已。”
遇险！好一个遇险。
如果她和叶伽是住在同一间屋子里，那么，她早就死了!叶伽也早已死定了！！！
她冷汗涔涔，胆战心惊。
从窗外看出去，夜色中的皇宫巨大而晦暗，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混沌，抬头，星光幽暗，仿佛一种巨大的风暴，马上就要涌出来了。
爱我的，我致以叹息；恨我的，我报以微笑。无论头上是怎样的天空，她已经准备承受任何的风暴。
她慢慢地站起来，垂手，皇宫里面，流云水袖，很长的袍子，华丽的衣衫，但是，当垂下肩膀的时候，削肩之下，只剩下一副干枯枯的骷髅。
驻军大营。皇帝的病情已经得到了缓解。很快，他便耐不住，下令大家速速启程返京。那是一个月夜，拓跋宏稍觉心情舒展，便由几名近臣陪着来到月下漫步。
遍地腊梅已经盛开，眼看还来得及赶回去过除夕夜。以前北国是不过除夕夜的，就算是在平城的时候，年夜的氛围也非常冷淡。但是自从迁都洛阳之后，除了一地城市的繁华，更有锦上添花的节庆。
一路上，陛下大人都很沉默，近臣们也不开口。许久许久，他在月色下坐下来。
夜色清幽静谧，他仰头凝视着夜空，忽然想起皇宫里面的那个女人，此时，这天庭的银光是否也正甜蜜地照耀着她沉思的眼睛？
这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一阵嘈杂。最初，他没在意。但是，这嘈杂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不堪。
他的眉头慢慢地凝结起来，沉声道：“是谁在哪里吵吵嚷嚷？”
一名侍卫小跑步而来，急声道：“回陛下，是彭城公主……是公主到了战场上，她闹着非要见陛下不可……”
拓跋宏勃然变色。彭城？她又到这里干什么？他正要侍卫去将她打发，却听得她已经高声嚷嚷起来：“皇兄……皇兄……你快出来，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皇兄，皇兄……”
她的声音很大，又策马狂奔，整个军营都被她弄得震动起来，好些侍卫都在探头探脑的窥探。拓跋宏大步走过去，军营里燃烧着巨大的火把，照射得亮如白昼，宽大的跑马道上，彭城公主策马飞奔，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她一身劲装，神色娇纵，面对敢于阻拦的士兵大声斥责：“本公主有急事找皇兄……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若是阻拦了，你们以后吃罪得起吗？？快放本公主进去……谁敢阻拦，就休怪本公主不客气了……”
她一边吵嚷，一边乱七八糟地挥舞手里的大刀，神态无比的骄横无理。众人只是走避，没有任何人敢于迎触她的风头。
“彭城，你干什么？”
她忽然听得一声大喝，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滚下来，满头大汗地站稳就冲过来跪在拓跋宏脚下，嚎啕大哭：“皇兄……我终于找到你了……皇兄……皇兄……呜呜呜……”
她嚎啕大哭，声振寰宇，拓跋宏见她闹得太不像话，又不能让四周人看笑话，急忙一手将她拉起来，沉声道：“有话进去说，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皇兄……皇兄……”
她哭得泣不成声，随着拓跋宏进了里间屋子。
守卫的士兵们大气也不敢出，服侍的太监宫女们也识趣地赶紧退下去。房门紧闭，只剩下兄妹二人。
太监们唯恐走得不远，在皇宫里久了，当然知道有些秘密听不得，一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尽可能地走得远远的，以确保什么都不会听到。
这时候，大家不知道在遥远的一颗大树下面，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正是咸阳王。他的脸色如这月光之下的夜色，暗沉而紧张。他尚未和彭城公主见面，虽然并不完全确知彭城的来意，但是，也**不离十。惟其如此，才紧张得出奇。这个丫头，又会使出什么奇招？这个关键时刻，不成功则成仁，他握紧拳头，浑身冷汗淋漓，连里面的夹袄都被淋湿了。
拓跋宏坐在上首椅子上，面色铁青。彭城公主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是不停地嚎哭。
拓跋宏大喝一声：“彭城，别哭了。一个劲地在军营里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彭城擦了眼泪，扬起头看着他，十分倔强。
兄妹二人互相对视，过了许久，拓跋宏才沉声道：“你不该是去北疆六镇吗？为何违背圣旨赐婚，中途跑回来？”
他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是里面的警告意味彭城不可能听不出来。这是抗旨！抗旨一般和另一个词紧密联系：叛逆！抗旨叛逆，罪无可恕，那是杀头的大罪。哪怕你是公主，也不能公然违抗。
...

第2013章 番外：一辈子的长工9
何况，还有咸阳王这一招。彭城并不是笨蛋，她对皇兄的警惕早有所闻。
彭城公主并不急于回答，她擦了眼泪，抬起头。一路风尘仆仆，跨越了几百里路跑到战场上，她也不可谓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女孩子。她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但见用精致的金线一层层的绣花。她打开盒子，取出一块朱红色的玉佩。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玉佩，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的杂色。
“皇兄，这块玉佩是我出生那一日父皇所赐。据说，我们拓跋家的孩子出生，每一个人父皇都赏赐一块玉佩，这样的玉佩一共有八个……”
先帝有八个子女，玉佩正好是八个。拓跋宏自己也有一个，是通体翠绿十分罕见的蝉翼祖母绿，是为众孩子之中最为罕见昂贵的一块。
他看着这块玉佩不做声。
“你我兄妹手足，血浓于水……”彭城把这块玉佩放在自己的胸口，憔悴的眼睛里闪出一抹倔强到了极点的光芒，“我以父皇的在天之灵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但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以后下十八层拔舌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拓跋宏勃然变色。
“彭城，你什么都不必说……起来，你快回去！”
她冷笑一声：“迟了！皇兄，已经太迟了，我既然敢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一定要说出来……”
“彭城……”
“皇兄，这些话，我不是为自己说的。我代表自己，不代表任何人。在来之前，我就想过了，也许你会不开心，也许你会怪罪于我。但是，我还是来了。皇兄，我连和咸阳王兄商量一下都没有，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皇兄，是我自己要来，这些话，我非告诉你不可，我不想让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拓跋宏慢慢地站起来走了几步，面色变得非常平静。
“彭城，你什么都不用说，朕也不会听。”
她不忙着回答，仰头死死盯着他。
这时候，她的目光充满了挑衅，但是真诚，就如多年之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妹妹。
血浓于水，她是关心他的。
他神色虽然镇定，她却看到他捏紧的拳头，又松开，手指在微微地颤抖，无风，身子却瑟瑟的，诺大一个男人，伟岸的身躯仿佛被一阵暴风雨洗刷过。
她盯了他许久许久。
“皇兄，你在怕什么？？哈哈哈……皇兄，皇兄……这就是我的好皇兄？？你干嘛怕成这个样子？？你难道连听一听真话的勇气也没有？”
他的拳头捏得更紧：“彭城，朕令你速速离开。”
否则，后果自负。
拓跋宏呼吸急促，但觉一口气堵塞在胸口，一时间，吞不下去，也浮不上来，只是一阵一阵的难受，仿佛一个人慢慢地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小舟飘摇，浮浮沉沉，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他想开口，但嘴唇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彭城看着他，如一只猫看着老鼠，慢慢地，眼光竟然在转变，变得充满了怜惜，心疼和不忍。
她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所作所为是正确的——我们不能看着我们的兄妹受到外人的欺骗，侮辱，我们有义务把真相告诉他，不是么？？？而且，惩罚那些道德败坏的****女人，难道不是人人有责？？
她听着皇兄急促的呼吸，看着他的面色变得雪白，可是，丝毫也没有后悔和退却之意，反而把那块玉佩高高地举起来，就如拿着一块护身符一般：“父皇临终之前，曾告诫我们必须手足和睦，相亲相爱……皇兄，我也是为了你好……”
拓跋宏忽然怒喝一声：“你闭嘴！”
彭城惨笑一声：“皇兄，你都还没听到我说什么，为什么叫我闭嘴？”
拓跋宏缓缓地站起来，声音和脸色一样苍白：“彭城，你什么都别说了。无论你要说的是什么，朕都不想听！现在，朕令你马上离开军营和李将军一起奔赴北疆六镇，如有违逆，朕定将重处不饶！”
他一字一句，仿佛一块块石头抛进了冰冷的湖水里面。彭城听得分明，抬起头时，不敢直视他眼睛里的那一股愤怒的火焰：那是一股快要燃烧一切，毁灭一切的怒火，那是一股毫不掩饰的**裸的杀机。
这时候，她本该是害怕的，可是，不知怎地，也许是她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了——她和他一样，都流淌着弘文帝的血液——那是一个外表文静内心火爆的鲜卑男人的血液，他的固执，倔强，坚持，隐忍……然后**裸的可怕的暴怒，全部在这一刻，在他的子女身上彻彻底底地爆发出来。
彭城站起来，也很平静，声音非常温柔非常恭顺：“皇兄，你放心，我一定赶回北疆六镇。我什么也不会说。但是，这个东西，我必须交给你。”
她摸出一封厚厚的信函递过去。
拓跋宏不接。
她将信函放在桌子上，镇定自若：“这是谁的笔迹，你一定认得。皇兄，我再也无话可说。”
她再一次跪下去，行大礼，叩头，才站起来，“臣妹告辞，皇兄请多多保重，再勿受到贱人的欺骗。”
她拉开门，径直地去了。没有任何的吵闹，也没有任何的纠缠。
门拉开又关上。拓跋宏坐在椅子上，听到冬日的寒风呜呜地刮起来，这一夜，风大得出奇，仿佛是有人在呜呜咽咽地哭泣。
他坐了许久，目光才落到面前的那封厚厚的密函上面。这一看，心里一抖，上面的字迹端正而娟秀，是功力十足的小楷，可以看得出此人的书法在宫里是数一数二的。能够写出这样的字，皇宫上下，有且只有一人。
他缓缓地掏出信笺，是两份。第一份信纸上的落款和印章他都非常熟悉，是冯妙芝和她的母亲冯夫人。是这二人的“认罪书”。母女二人代表冯氏家族认罪，其中的“罪状”十分确凿，时间地点，家庙种种……全部都在里面。
...

第2014章 番外：天子心碎1
他看第二封信。第二封就简单多了，是一副画图，图纸上有好几幕生活场景，第一幕是二人一起赶集，便装，买许多东西；第二幕是二人在小木屋前静坐，月色无边，女子的头靠在男子的肩膀上，亲密无间；第三幕是在整治猎物，她给他一张银票，上面的金额看不清楚，但是，男子拿着，很显然，那是约定长期一起生活的信号和费用。
一男一女，一屋一几，夫妻生活，恩爱和睦。图画描绘生动，却不置一词。但是，看得出，这是最近的生活，因为那是冬日，还有龙门石窟外面的庙会盛景。
这一封信也有印鉴和亲笔签名，无一字，但更显示出逼真和证据确凿。
署名的这个人，他不能不信！
署名的这个人，和彭城，冯妙芝等人的立场完全不同，他不得不相信。
这些都是真的。
当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当他为她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当他上阵杀敌浴血奋战的时候……原以为她会在家里痴痴的等待。但是，不是这样。没有人等待他！他们再也不希望他回去了。
大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他曾经历了无数的战争，经历了迁都的改革，经历了一场百万大军的生死对决，经历了从极其的惨败到绝地的反击，经历了刺客的威逼……但是，从未有那一刻，心情颤抖得如此厉害。
最好的朋友，亲密的爱人，他们一起背叛了她。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怀疑，但是，他从来都把这些怀疑死死地压在心底，深深地埋葬，如一头鸵鸟，只要看不见便当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是现在，证据确凿。
不是彭城的诬陷，是证据。
虽然这些人都是她的仇人，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确凿无疑的证据。彭城虽然坏，虽然恶毒，但是，她拿出来的是毫无虚假的证据。他就算要装作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都不可能了。
眼冒金星。
就如他这一生。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是，从小就没了父亲，也没有任何娘家亲戚可以倚靠，从小生活在太后的威严和冷漠的栽培之中……如果他不是后来知晓她是亲娘，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而叶伽和妙莲，他们是他的什么人？
是他少年的朋友，结发的妻子……那么漫长的青少年时代，他们对他，远远比太后更加亲近。
可是，现在，什么也不是了。
他们公然地，**裸地，将他抛弃。
他捂住心口，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有何罪无可恕？？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心被掏空了，五脏六腑被人毫不留情地挖出来，却填充了一大把臭不可闻的烂菜叶子进去。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需要我了：父母已经在天上，兄妹手足只能让我痛苦。就连统一天下也只是一场梦而已——那是一个叫做杨坚的男人的天下。以前，他一直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他却毫无保留地相信了。
天生我才，还有什么用处？就连做一个女人的丈夫，成为一个人的爱人，都已经没有资格和余地了。
他忽然觉得无法呼吸，鼻孔里喷着气，大手使劲地按着胸口……救命，救命啊，我活不下去了。
门外的太监太久得不到消息，又见到彭城公主怒气冲冲地出去，过了这么久，忽然觉得不妙，就走到门口开始敲门：“陛下……陛下……”
无人应答，老太监推门进去，才看到陛下歪倒在坐塌上面，面孔乌黑，仿佛已经失去了呼吸。
“天啦……来人……快去请御医……陛下，陛下……陛下，您醒醒……你醒醒……陛下犯病了，快来人……”
四周空空如也，密函在他的袖子里面，直到侍从们七手八脚地将他搀扶到床上……
御医们忙了整个通宵，一应重臣都在外面檐廊上等候。每个人都不敢吱声，但心里都在惴惴不安地揣测：陛下是否能熬得过这一关？或者说，到底是什么让陛下受到如此的刺激，以至于忽然心力交瘁，重病难支？
一朝天子一朝臣，说到底，他们都是老板的手下，跟随他为的不过是升官发财，跟他拓跋宏私人之间又有什么恩义情分？
谁人何必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耿耿于怀？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切身利益而精打细算，只是不停地担心，如果噩耗下来，自己等人怎么办？新的天子应该是谁？此时该如何站队？到底应该拥护谁或者是疏远谁？
咸阳王便是在这样的情绪里，走到了众人的视线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咸阳王的身上。他也惴惴不安，不知道彭城到底跟陛下说了些什么。而且，彭城这一次的举动非常聪明，她来，她走，都没和咸阳王打招呼，避而不见，仿佛根本就不知道军营里还有另一个亲哥哥在。
这是刻意为之还是别有用心？或者真的撇脱关系？
他只知道，在如此重大的场合，彭城没有理睬他，肯定不止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且，在有关询儿的问题上，二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彭城的目的在于力保询儿，就算询儿落难了，她也不希望他死掉。毕竟，她是个寡妇，未有生育，在很大程度上把询儿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路上就知道了询儿的死讯，所以，便没有来见咸阳王。就是这一招疏忽，以至于咸阳王竟然也不明白此时的情况，根本不知道这个亲妹妹到底是有何居心，已经一举凑效？或者说是半途而废？或者说惹火烧身？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溜达了十圈八圈之后，咸阳王还是一声不吭。这时候，心直口快的重臣高闾终于忍不住了，而且他自持年老功高，便直言问道：“王爷，彭城公主到底对陛下讲了些什么？”
咸阳王的脸色笼罩了一层乌云，“实不相瞒，小王并未见到公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第2015章 番外：天子心碎2
大家脸上都露出狐疑的神色。
公主匆匆来去，陛下立即病发，难保她不是有了什么意图。
咸阳王有口难辩，一筹莫展，忽然意识到，如果这时候皇兄有了什么不测，只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人家肯定会认为是彭城跟他联手对陛下做了些什么。
他曾经无数次地渴望皇兄死掉，渴望干掉这个兄长，尤其是冯皇后得宠之后，他更觉得极度的危机，巴不得用手段推翻皇兄，可是，却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不是在被解除了兵权之后，也不是在彭城公主离开之后……他冷汗淋漓，觉得自己脱不了干系。
如果此时此刻皇兄死了，这些愤怒的大臣们不但不会听从他咸阳王的命令，反而可能在愤怒之下，率兵将他撕成碎片，成为一个可悲的替罪羊。
彭城，该死的彭城。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到拂晓时分，御医终于出来。
众臣立即围上去：“陛下情况如何？”
老国手面色沉重，只是摇头。高闾急了，上前一步：“陛下到底如何了？”
老国手还是只是唉声叹气。这时候，大家都不敢追问了，只能看着慢吞吞的老国手，许久，老者才低声道：“陛下一直昏迷不醒……”
简直如惊天霹雳，所有人都震惊了。
陛下昏迷不醒！
陛下明明昨夜之前病情已经好转，还出去散步漫游，可是，彭城公主一来，他便在一次病发而且比以前病得更加严重。这是为什么？
所有目光再一次转向咸阳王。他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又不敢离开，站在原地，如惊弓之鸟。
但是，也无人敢继续追问彭城公主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些狐疑，藏在每一个人的心底，如果不是天大的秘密，陛下怎会气成这个样子？
一直等到天明，陛下还是没有醒转。这时候，距离陛下原定的出发时间已经到了。众人都汇聚在廊檐之下不敢离去。到底是不是继续上路？
如果陛下醒着还多少有个指示，但现在陛下昏迷不醒，没有一个人敢于越众而出。往常，大家唯咸阳王为首，现在，没有人请示他，他也不敢强自出头。
一股不祥的气息，在军营四周回荡。
拓跋宏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到黎明时，他开始发高烧，整个人烫的如一团烈火。但是，他的意识居然是清醒的，他看到御医们走来走去，看到众臣在门外探头探脑，看到太监们把药一碗一碗地端上来……每一样，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许多次，他张嘴发话，要叫人来到身边，告诉他们，赶紧准时起程，不要再拖了，他必须马上启程回到皇宫。
可是，没有人理睬他的要求。
他喊了好几次，他们都听不见。
直到他的手捶在床上，依旧看不到任何人回应。他骇然，这是怎么了？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来人……来人……扶朕起来，马上上路……”
他声嘶力竭，服侍在身边的人却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的颤抖，干裂得如久旱的田地，一道道的裂口。最后，他只好徒劳无功地闭上嘴巴。
迷迷糊糊中，忽又置身春日，大片大片的荷田，遮天蔽日，荷花盛开，红的黄的，亭亭玉立。他看到曼妙的少女摇曳多姿地走过来。
夕阳如血。
她走在美的光彩之中，像夜晚皎洁无云而且繁星满天。明与暗的最美妙的色泽，在她的仪容和秋波里呈现。她微笑，面庞柔和而幽暗，增加或减少一分明与暗，就会损害这难言的美。
她走近，脚步如一阵清风。美波动在她乌黑的发上，散布淡淡的光辉，脸庞，沉静的思绪，无暇的姿态，纯洁而珍贵。
他痴痴地看着她，惨绿的少年，冰冷的血管里跳跃着一种叫**情的东西。
这不是梦，是真实。
是他深切感受到的真实的一切。
床边人影绰绰，那是一个女人。
他骇然感觉到这股熟悉的气息，是她惯常所用的玫瑰胭脂的香味，还带着一点点拨丝苹果的甜蜜。真实得如同梦境。她竟然来了，脸上带着不安，就如月色之下的光辉。
你来了！妙莲，你来了！只要你来了，我就原谅你。此时，我原谅你！再也不会提起任何不堪的过往。
他冲过去，将她搂抱。红唇炽热，记忆之中的甜蜜和柔软，如丝绸如花瓣，如他多少个绮梦的夜晚……浑身一阵一阵的燥热，仿佛是久旱甘霖，那时候，他已经许久没有过女人了。出征的皇帝，一去几个月，他从不近女色。
就算没在她身边，就算她根本不知道，他也不想她再难过了。此时，无需压抑，只需要热烈的恩爱，缠绵的纠缠，一切的芥蒂都会在爱恨之中烟消云散。
女人那么柔顺，他那么激动。最最雄伟和缠绵的恩爱结合。许久许久，他从未如此的痛快淋漓，只有恩爱，才会让一个男人真正的放松和缠绵；只有恩爱，才会让一个男人激发出最大的意志力和满足感。
他在酣畅淋漓中，看到她朦胧而柔和的脸。
“妙莲……妙莲……”
他急促喘息，心满意足，贴着她温柔如鸽子一般的胸膛，手触摸，仿佛天地之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具有诱惑力的人生和未来了。
“妙莲……妙莲……”
她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下，拥抱他，手带着温柔的力量，嘴唇在娇弱的喘息，仿佛一支莲花刚刚开到最后，荼靡散尽，芳香永存。
袅袅的香味里，一个孩子蹦出来，精灵可爱，雪白面孔，仿佛是年画上的胖娃娃，将他的脖子搂抱：“父皇……父皇……父皇……”
“孩儿……孩儿……哈哈哈哈……”
拓跋宏坐起来，伸出的拥抱的手，两手空空。
床上，一地旖旎。
“陛下，陛下……”
御医们围上来，惊诧地看着陛下满头的大汗。
他惶然四顾，没有妙莲，没有孩子……手还是伸出呈拥抱的姿态，但是，拥抱的只是一地的虚无……没有孩子，没有。
...

第2016章 番外：天子心碎3
他在这样的时候，竟然做起绮梦，
他却不敢说，只在低语——只在哭泣——看着火热的心死了。
她的冰心可是在哀悼？
“陛下……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陛下醒了……”
御医们急忙传递消息，外面的大臣们终于松一口气。
只有拓跋宏倚靠在床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梦中的甜蜜依旧存在，拥抱过后的香气还有芬芳，就如床上的一些东西……那些难为情的绮梦。
梦里面，全部是爱情，美好的一切，浑然将昨夜种种遗忘。
太监送来汤药，他一饮而尽，挥手，淡淡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启程。”
“陛下，是否多呆两日再启程？您才刚刚醒来，只怕身子支撑不住……”
他断然拒绝。不行，必须马上走。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必须马上赶回皇宫。他挥舞手臂，但觉自己的精力从来不曾如此的充沛过。
还等什么呢！
马上回去，一分钟也不能多耽误了。
侍从们全部退下去，廊檐外面的大臣，他也一个不曾接见。
无论他们是真心也罢，假意也好，此时此刻，他们都担心他死了——权利尚未交接，君主骤然暴亡，无论如何都不是好现象。
有太监进来报告，说咸阳王求见，他已经在外面守候了皇兄整整一天一夜云云……他丝毫也不动容，既不愤怒，也不悲伤。
兄弟，和大臣到底有什么区别呢？原来，这世界上有的只是利益，而不是情意。以前，他总是不相信这一点，不是不敢，而是不想，也不愿意，就如鸵鸟，把自己的头堆进了沙堆里，以为什么都看不到了。结果，猎人可以从外面，轻而易举，如拔萝卜一般，轻轻松松地就将你拔出来。
屋子寂静，唯他一人。有东西从袖口里掉出来。他拿起，看也不看，放在点燃的宫灯上面。一股焦糊的味道，几张纸顿时化为灰烬。他推开窗户，风一吹，灰烬便如黑色的蝴蝶，飞出去了。
许久许久，他才走到窗边，看黄昏的斜阳。天上的云彩千姿百态的变换，疏忽是羊群，疏忽是天宫，疏忽又是一个抱着琵琶的女人，眼前朦胧，一如她走在美的光彩之中。
妙莲！
妙莲！！
她是他此生的劫难。
咸阳王跪了许久，没有得到任何的召见。
君心莫测，他既不责备他，也不称赞他，而是视若无物。
这是最让人难堪的一种态度。
退出去的时候，冷汗涔涔。一整夜，他都彻夜不眠，一再地检查过往，再一次确定没有出现任何漏洞。可是，他已经肯定，皇兄察觉了——皇兄对这一切yiqingerchu。shenzhi一清二楚。甚至彭城这一次去而复返，他就算毫不知情，皇兄也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
天下人都知道了陛下对自己的冷淡。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皇兄故意的，他刻意在所有大臣面前表现了出来。这时候，无论他有什么花样，无论他笼络了多少人，大家都会逐渐明白皇兄的真实用意了——他一步步地把他的真面目昭告天下。
华大夫之死，皇后的难产，刺杀，询儿的废立，询儿的死亡……每一步，每一招，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高闾，王肃，谢贤等人早已经对他起疑，甚至资深的鲜卑大臣们，也开始深深感到不安。这个他们昔日寄寓了厚望的王爷——他们逐渐地已经不敢相信了。
咸阳王又忿又怒，就如打猎的人，走得太久了，反而误入了自己的陷阱里面。
他也开始生病，一夕之间，寝食难安，夜夜噩梦，梦见自己被五花大绑推上法场，刽子手一刀下来，人头飞得老远老远。他骤然惊醒，到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头发几乎掉了一大半。
陛下回京了。
六宫震动，形如过节。处处张灯结彩，欢乐气氛赛过除夕。
李妃请示了冯皇后，然后全权做主，安排了极其盛大的家宴。所有有名分的宫妃都得以参加。妃嫔们梳妆打扮，出尽花样，务求以最漂亮最灿烂的一面出现在陛下面前。一应小皇子小公主们也花枝招展，尤其是小皇子们，早已在各自师傅的教导之下，背诵论语孟子，应付父皇的考核。
冯妙莲也早早起来，梳洗打扮。就如每个人都要等待的那一刻——西风吹起了，冬日还会遥远吗？她觉得风大，天气转为寒冷，小阳春也没法阻挡冬日的酷寒，披上了厚厚的大氅也觉得瑟瑟缩缩。
她在深宫念经拜佛，幸好有李妃全权主理。
一大早，凤冠霞帔，皇后袍服，都摆好了。她还没叫人进来，只一个人穿着睡袍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憔悴，眼皮浮肿，是一种黯淡无光，年老色衰的狰狞。
最可怕的便是老皮老肉的女人，不再明媚鲜妍，也不再娇羞天真，无论天大的罪孽，荣辱，****，放肆，都可以面不改色承担。
呵，女人，多可怕老去。
宋美龄嫁给蒋介石几十年，就连蒋公也从未见过她没化妆的样子。女人是画皮，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把那一层画皮剥开之后，惨不忍睹，惊人之极。
冯妙莲决定，以后再也不要住在立政殿了，也不要让任何男人再目睹自己从未梳妆打扮好的样子了——头发枯黄，眼珠干涩，偶尔牙齿上还沾染了青菜叶子……呵，多可怕的场景，生不如死。
八名宫女陆续进来，服侍她穿戴，衣饰发型，一丝不苟。难产之后，她削瘦，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新作的袍服也显得有点大，更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胭脂水粉一层一层地涂抹上去，如声势浩大的一个装修工程，先上腻子，然后是油漆，然后是乳胶漆……涂抹了一层又一层。
一间房子尚且必须装修才能美轮美奂，何况是女人。
不梳妆打扮的女人便如不曾装修的清水房。谁说化妆不重要？
镜子里的人慢慢地在变化，脸色慢慢地雪白，皮肤有了一层晶莹的光芒，眼珠因为用了特殊的药水变得水灵灵而娇滴滴。仿佛是一个真人大变魔术秀。
...

第2017章 番外：天子心碎4
脸上贴上了当时北国女子最时髦的花黄，对着镜子看了看，反而显得惨白。她把花黄取下来，涂抹一层胭脂，红红的蔓延开去，如一层鲜艳的血。
宫女们被这样的凄艳惊呆了，陈嘉低声道：“娘娘，您还是那么好看……”
她淡淡一笑：“老了，我已经老了……”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之间已经有了细纹，尤其是眼角总有一层上了年纪之后的青色，胭脂的凄艳纵然遮挡了一时，但是，挡不住一世。
就算是身边服侍的宫女，也不知道她褪去化妆品之后的画皮。
如今，人人只看到她的美丽容光，眼珠子水汪汪的，如要荡漾出一池的春水——按照卫道士的说法，这是典型的狐媚样子。但是，世界上的女人，无不为了成为狐狸精而孜孜不倦。
从清晨到黄昏。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冯皇后会检查一遍脸上的脂粉，稍有残缺，便着人弥补。到得下午，她已经昏昏欲睡。
但是，陛下还没回答。
宫女们每半个时辰出去张望一次，慢慢地，她就不耐烦了，熬不住了。从黄昏到暮色，到深夜，她睡着了。
一夜无梦，身边空荡荡的，显得分外的冷清和凄寒。
她还是按时起床，又换一身新装，幸好是皇后，要什么有什么。待得侍女们替她收拾妥当，她闷闷地坐一阵子，快到晌午依旧没有消息，看样子，今天陛下又不会回来了。
她无情无绪，饭也不想吃，独自闷坐一会儿又去午睡。睡不沉，晕乎乎的，总是半梦半醒之间。到了时间，又起床梳洗打扮，胭脂水粉，涂涂抹抹，女人的一生，便耗在里面了。
对着镜子，觉得新做的亵衣有点紧，勒得人不舒服。她屏退宫女，准备换一件。
关着的门，大的镜子，里面女人的**。
每个女人一生中也许都多次见识自己的**，尤其是青春貌美，身材窈窕的时候，自己不欣赏，谁还会去欣赏呢？
但是，冯妙莲和别的千金小姐一样，真正欣赏自己**的时候很少很少——无他，她们随时有许多宫女服侍。再是大胆前卫的女人，也不习惯天天****裸地暴露在宫女们面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
所以，她才屏退了宫女。
镜中的女人，她觉得看不真切——楚楚的，就如这个冬天。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打量自己。
已经不再美好了，尤其是腹部，难产过的女人，留下了淡淡的妊娠斑。就算孩子不曾存活，但是，痕迹永存。
呵，女人，女人，多么痛苦的女人。
月事，十月怀胎，小产，难产，清宫，破腹……还有年华老去的妊娠斑……每一件都是上天造人时候的不平等安排。
她抚摸自己身上丑陋的斑痕，无限唏嘘，然后，慢慢地穿上亵衣，慢慢地把那些可怕的伤痕所遮拦……所幸，人类还有衣服。可以掩盖一切的丑恶。
衣服换到一半，忽然腰肢一轻，被人狠狠地搂住。
她本是拿着衣服，正在系罗裳的带子，被人这么一带，衣服整个地掉在地上，才穿好的一半亵衣就这么掉了下去。
是偷袭。
仿佛淫贼忽然闯入了皇宫，他从背后突袭，她看不到他的脸色——可是，皇宫里哪有这么大胆的淫贼？冲破重重关卡，冲破侍女们和太监们，侍卫们的封锁，敢于来非礼皇后娘娘？这怎么可能？
她一惊，可是，很快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带着强烈的灼热，急切，无比的焦虑，期待……百般滋味，难以形容。
又粗犷而陌生，仿佛还带着战争的喧嚣，草原上青草的味道，马蹄卷起尘土时候的昂扬，一颗心盼归的急促……
多可怕的心跳。
他在身后抚摸她的背脊。
裸露的背比胸膛好看——没有妊娠斑，没有任何瑕疵，在不那么明亮的午后光线之下，朦胧，诱惑，如一副倒挂的山水画，多么诱人。
她的呼吸窒息了。
铁腕如刀。
却急切而放荡，紧一点，再紧一点，最好把这腰肢狠狠地揉碎，最好把我整个人都弄得疯掉……
她竟然起了这样的欲念。
一如经历了一次尽兴而为的强暴。
呵，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那股粗暴的风暴已经将她席卷。是他的亲吻，密密灼灼，从脖子到后背……近乎贪婪的噬咬。
红色的亵衣，一丝不存。
搂抱的那双手形如铁箍，她不能挣扎，也不想挣扎，顿时软瘫成一汪泉水。他近乎贪恋地，将她死死搂住。
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跟他见面，心里准备的千言万语忽然都用不着了……只剩下他的急迫，缠绵，他没惊动任何人，屏退宫女，一路上，就这么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跑回来……
这个下午，注定了是一个疯狂而燥热的下午。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忽然就爆发了，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身子里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强烈的渴望——太久太久没有女人了。身子已经烫得让人受不了了。
在杀戮流血的时候他思念她；在焦虑不安的时候他渴望她；在黑白颠倒痛恨切齿的时候他渴望她，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晚他渴望她；在背叛与阴谋在报复与畅快之时他更是渴望她……
软玉温香，她的身子从未具有如此的诱惑力，不多不少，一如这裸露的背脊，刚好来得及把最好最真切的一面暴露在他的眼前。
就如饥饿已久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汪清泉。其实，这许多年下来，他也罕有机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将她的身子一览无余。深宫孽爱，他和道德家们一样，认为男女之间的事情只宜于在暗处，而不是明处。
但是，到了明处才知道别有一番让人震颤的惊惶。而且，这一次不是她梳妆打扮好承欢他，服侍他，也不是小心翼翼，眉目含情地打点应付他……而是他偷袭！每一个男人的骨子里都有霸占的性情；每一个女人的骨子里，都期待着被霸占的一刻——越是偷袭越是兴奋。
...

第2018章 番外：天子心碎5
他对这一次的相聚，意料之外，却喜形于色。
而对面的女人，她便如一锅热水，温度随着柴火的添加而逐渐的沸腾。那种瘦弱而楚楚可怜的身段。还有她的纤细的腰肢，她盈盈一笑展露出来的香艳……
他激动不已，一如青涩之极的少年，在光与影，在声与色，在黑与白的躁动，在风平浪静和滔天巨浪之间的挣扎……
他忽然失控了。不知道女人，对自己竟然具有如此强烈的，致命的，不可思议的吸引力。
他将她反转。
“陛下……宏……”
她微微张开的嘴唇被他的亲吻所封闭，缠绵的嘴唇轻轻地，轻轻地将她噬咬……那么清晰而突出的锁骨，那么美好的孱弱的胸膛，皎洁的一片肌肤如鸽子般柔软，跟他的绮梦一摸一样……梦里便是如此，梦里同样缠绵……太过香艳，太过无敌……太过的让人热血沸腾……他的手如游走的一条蛇，只记得这样的缠绵悱恻了……
他只记得这个，其他的，统统都忘记了。
而她，倒下去的那一刻，竟然是羞涩的，脸红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和他的相遇是在这样的时刻，是在这样的场景——一个女子，罗衫半褪，要解不解，然后，忽然被如此暴力的撕开了衣衫……那样的呼吸，那样的灼热，那样的大手，是男人之中的男人，带着攻城掠地的霸道，甚至是略略的残酷，没有怜惜，只有狂风暴雨卷过……
竟然带来轻微的颤栗。
没有风，她只是一阵一阵的抖索。
每一个女人，心底都有淡淡的受虐的倾向，不然，虐文何以横行无忌？鸡皮疙瘩随着肌肤漫卷，她竟然觉得痛，并且快乐……
那一刻，他将她的堡垒攻陷。
仿佛一场战争。
她的身子绷紧了，仿佛空虚许久忽然得到的一种充实，生命，未来，荣誉，安全感……所有曾经失去的一切，不请自来……
他那么剧烈，那么凶猛，那么狂妄，那么放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妄图让她臣服……是的，要她全部的臣服，从身子到心灵……刻骨铭心，再也没有反叛的力量。
她只能配合。完全是被动的承受。这狂风暴雨，这摧毁一切的力量，他压抑许久的愤怒和激情，甚至灵光一闪的一些怜惜和悲悯。
她已经不能呼吸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一种深切的体验之上，一种罕见的高度的快感，一种快要被覆灭的席卷的浪涛……
身体太需要愉悦和宠爱了，甚至远远地超越了心灵的诉求。
他已经压上来。
她的身子已经贴着绵软的被褥。
新换的床榻，一屋子的旖旎，久别胜新婚的疯狂……他和她本是夫妻，但是，他们此刻的姿势，情态，那种可怕的自燃，却仿佛是一对在荒野之中偶遇的陌生人。
彼此都饥渴得太久太久了，彼此都渴望燃烧太久太久了。他们先是血肉之躯，然后，才有伦理道德。
人类第一次繁衍物种的时候，并不是从爱情开始的，而是从身体语言，直接的****开始的。为何男人拼命挣钱？为何女人拼命打扮？说到底，都是雄性和雌性之间为了繁衍和交配，以至于，到了后来，道德家们开始生生地编造出一个叫做“爱情”的字眼，将这种**裸的原始**所掩盖，并且覆盖上许许多多的衍生品。
此时，他只是一个男人，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切的相遇便是为了这一刻的交欢。
岁月无声，恩怨无义，来来去去的缠绵都变得无比的虚空……名利，挣扎，爱慕，眷恋，痛恨，真相……一切种种，都敌不过这一场的被翻红浪。
他和她，交缠在一起，不知道多久多久。
如两条纠缠着尾巴的蛇，如一朵双生并蒂的花，如连接着翅膀的鸳鸯……
她浑身都是汗水，头发湿漉漉的淋下来，忽然，身子一阵极其强烈的颤栗。仿佛是一锅被烧开到了极点的水兜头地淋下来。
腿蜷曲起来，再也动不了，如抽筋一般的瘫软过去。
而他，也在强烈的一阵颤抖之后，忽然瘫软。
四周变得一片死寂。二人都仿佛已经死去了。天地之间不存在了，恩怨造化，权利**，阴谋算计，江山社稷，在快乐面前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只要你不做某一件事情，那么，绝不可能有人能拿着刀来逼迫你。很多时候，我们说身不由己，其实是贪心不足，总是得陇望蜀。殊不知，这地球上，无论少了谁，天空照样明亮，太阳照耀会升起来，万年长存。
人那么渺小，算得了什么呢？
许久许久，他匍匐在她的身上，二人都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他闭着眼睛，身心第一次觉得如此的舒畅，四肢百骸，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她的手臂还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仿佛丝毫也不曾察觉他那么强壮的体重，仿佛是初尝****的少年，永远也不知道疲倦的滋味。
年轻男子的好处是什么都不会做，但是，他们在夜晚可以整夜整夜地做。
这是麦当娜喜欢的男人的标准。冯妙莲模模糊糊地想起什么，但是，拓跋宏，他已经不那么年轻了——但是，他还在一个男人的鼎盛之年，三十出头的年纪，人生，阅历，体力，甚至男女情事，都处于一个相对成熟，丰富，充满力气的阶段。
多好。
她竟然眷恋着他这么狂热的呼吸，这么充沛的精力，这么缠绵的拥抱。
他的大手明明已经那么用力了，可是，她却听见有人在说话，**裸的，不知羞耻的，充满了强烈的欲求不足的：“抱紧点……再紧一点……”
那双手，居然真的在收缩……很紧很紧，仿佛一副镣铐，仿佛收缩的枷锁，仿佛是头顶一声可怕的霹雳，要把这片天空狠狠地，狠狠地炸开来……
她终于透不过气来，想要推开他，呼吸一下。但是，手往下的时候，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再一次浑身颤栗。
可是，他的动作比她更快。瞬间苏醒，一如一条猛兽。
就在她伸手的一瞬间，他已经将她捞起来，丢在自己的身上，紧接着，如蛰伏已久的一条猛虎，再一次将她侵占……
他此生，从未爆发出如此强烈的热情，仿佛带着一种疯狂的末日，一种堕落的狂欢，一种摧折的自毁……
...

第2019章 番外：天子心碎6
冯妙莲吃了一惊，这是不应该的，她想劝阻他，喉头里有话语滚动，嗫嚅的，到了嘴边，正微微张开要滚落出来，但是尚未组织好语言，再一次被他的唇舌所封闭……
那是毫不留情的噬咬，她的浑身上下，已经全是吻痕……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更加强烈的进攻。
他喘息着，仿佛变成了一具金刚不坏之躯，她在惊愕的时候，慢慢地忽然想起来，自己和他，分离已经很久很久了……从怀孕到难产，到他出征……多少的日月了？她几乎忘记那种欢愉的滋味了。
如果你不知道欢愉的味道也就罢了，可是，怎能允许一个春闺少妇，强行压抑自己的****？？？
杜丽娘为了一夕**，宁愿化为女鬼，也要****跟随在情郎身边，夜夜任他采撷；何况是嗜血之后的一只狮子。
她在极度的快感里，被唤醒了潜藏已久的所有的关于淫的因子——是啊，****，荡妇——那是他们给她的称号。
父母，姐妹，小叔子，小姑子，妃嫔……他们都说她是****。
****罪该万死。
可是，这世界上如果没有****，又哪里显得出忠贞的良家妇？？如果没有这样****的衬托，怎好显得她们的玉洁冰清？女人啊女人，不但不思感谢****，反而百般地落井下石，就算她勾引的根本不是她们的丈夫，她们也同仇敌忾，比男人更加地痛恨狐狸精。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原本，她们该感谢****的，难道不是么？
冯妙莲已经顾不得多想，因为，那双游走的大手再一次将她牢牢攫住，带着暴力的倾向，带着她从来没有见识过他的另一个侧面，疯狂地进攻。
她只能忙于应付，只能忙于承受，如一条在暴风雨里不停地飘忽摇荡的小船。呀，他的亲吻，从锁骨到**，往下……到了她不可测知的一些地方……到了一个女人最最神秘的地方……她就算是裹在被子里，居然也面红耳赤……没有人看到……是她感觉的，她知道……她知道脸上的死气沉沉不见了，全部变成了一只**的野兽……
那是和叶伽不同的……彻彻底底的不同……叶伽那么单纯，那么傻……他只知道傻傻地，就如男女之间的时候，依旧是傻傻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最最懵懂的孩子，就连怎么开始都是她教会他的。如引诱人堕落的魔鬼，她无声无息地将他的灵魂一层层地拉拢，纠缠，裂开，收买，恣意地玩弄……让他深深地陷入无底的深渊。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的私欲。
她太孤独，所以她便让他堕落；她要欢爱，便让他陪着丧失二十年修为。她便是他生命中的一次劫难，而她，竟然没有懂得如何反省。却还在这里比较。
叶伽，叶伽。
可爱的叶伽，什么也不懂的叶伽。
但是他有力气，他足以让她崩溃。
家庙的那些****夜夜，她曾经忘却的肆无忌惮的疯狂，她孤寂苦涩中得到的安慰，那些快活似神仙的夜晚……
就是这样，她开始走上一条不归路，永远永远也得不到回头的机会了。
以至于，她对皇帝丈夫，怎样都恩爱不起来了。
只是，只是……只是今日除外。今日，他变了。他悄无声息地将她围绕霸占的时候，变得那么陌生，那么狂野，形如偷情。
偷情的欢愉曾令她永志不忘。
但是今日身上的男人，他却令她疯狂，骨子里的每一寸，每一分，都开始膨胀，爆炸，如泄洪的水……即将要淹没千万亩的良田……呵，她疯了……
冯妙莲疯了。
她在这样强烈的疯狂的享受里，还在想：****，真的是****……她竟然在这样的时候，还想起另一个男人，还在比较……还在衡量他们带来的不同的感受。
无耻的女人，卑鄙的身体，****的人生……难怪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杀死她……此时此刻，就连她自己也不再同情自己了。多可怕，一个女人，一生中绝不能有第二个男人……否则，这样的比较，就算不诉诸于口，难道匍匐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时候，内心里就不曾比较过？
你比较过初恋男友和丈夫之间，谁更让你愉悦吗？
有吗？有吗？
就算想的时候，内心很羞耻，脑子很糊涂，告诉自己不该如此****，可是，归根结底，你有吗？有过吗？
这一刻，就算马上就会被处死也顾不得了，一切都已经值得了。如果一个女人此生曾经得到过这样的两个男人，那么，就算马上死了又能如何？？很多人活了一辈子，却永远连什么叫快感都不知道，那又有什么意思？
又是一阵猛烈地风暴袭来……仿佛大风把一棵树连根拔起。这一次，冯妙莲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叶伽的影子也彻彻底底被淡忘了……她匍匐在男人的身子底下，那么久，那么久……那么久……久得被他彻彻底底征服了……
国家，天下，女人……但凡他想要征服的一切，从来不曾落空。
更何况，这一次，他带了那么强烈的绝望，痛苦，悲喜交集，仿佛是一场徒劳无功的拯救。
直到最后迸发的一刻，她的眼前忽然黑了，只感觉到他那么强有力的拥抱忽然松开，仿佛掌舵的人一下失去了力道。
他的身子彻彻底底软瘫，再也没有了力气。
她有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只是躺在她的怀里，蜷缩得如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一切的惊天动地已经彻彻底底结束。
冯妙莲忽然觉得冷，仿佛皮肤里有风渗透进来，一阵一阵缠绵的凄凉。他的大手还在搂抱她，连他的手也是冷的。但是，他已经睡着，极其疲倦的睡着了，脸上的神情，如释重负，带着一种极度的解脱和欢愉。
她伸出手，将踢开的被子拉上来，替他盖住，也盖住自己。
他翻一个身，大手还是牢牢地将她所霸占。
...

第2020章 番外：天子心碎7
她歪着头躺在他的怀里，已经听到他疲倦的鼾声，他睡熟了。他在极度的劳累极度的兴奋之后，睡着了。
这时候，她才能放心的，肆无忌惮地打量他，他瘦了，眼眶深深地陷落下去，胡须很长很长，看得出，是大病初愈，或者说，大病尚未痊愈。
他经历了很多痛苦的时刻？
他怎会无声无息的回来？
他什么人都不知会，千里迢迢地，便是为了这缠绵至死的一刻？
她的手伸出去，将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十指伸开，紧扣，那一刻，她凄凉地笑了——竟然，竟然！还像是彼此真诚相爱一般。
她也觉得疲倦到了极点，眼前一黑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黄昏，有夕阳，残残地照射着窗户。窗户关着，帘子是拉开的，金黄的夕阳落进来，照着古雅的花瓶，几只斜斜的腊梅，香气淡淡，若有似无。
拓跋宏先睁开眼睛，怀里滚烫，触摸的时候，是一个身娇肉软的女人。无数次，他在战场上时的绮梦便是如此。
此时，终于变成了真的。
没有过欢愉之人，永远无法想象那种一个接一个的飞升云端的快乐，仿佛是无限的，会膨胀的，它砰砰砰的，散发，碎裂，就如某种会自动繁殖的怪物，一遇到风，一见到光，就裂开，以平方的速度，放大，放大，再放大……
此时此刻，他还是舒服而甜蜜的，双腿柔软，身心愉悦，充满安慰，比一次大胜仗更能让人满足和欢欣。
而这一切，是怀里的女人带给自己的——是这一生，从未经历过的疯狂。
他低下头，细细地看她。她还蜷缩在他的怀里，比一只小猫更加的温顺可人，仿佛是一团柔软的橡皮泥，任凭你搓圆捏扁。
她还闭着眼睛，呼吸香甜，睡得正酣。只是，她的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的时候，能够看到青的眼眶，一些明显的眼袋……失去了化妆，失去了脂粉的女人……他第一次看清楚，就像看到一朵盛极而衰的花，红色的玫瑰，花瓣四周开始有了凋零的痕迹，但中间还是透明，洁净，晶莹而充满热烈奔放的诱惑的。
世界上，成千上万种的花，但是，有香味的红花，有且只有玫瑰一种。其他的香花，如栀子腊梅黄娇兰等等……不是白色便是黄色……
人们爱红玫瑰，是有道理的。
不然，你试举一例，除了红玫瑰，还有什么红颜色的花朵带有芬芳？
而她，便是他心口永远的红玫瑰。
世界上成千上万的花朵，红玫瑰才香艳；世界上成千上万的女人，唯有她才让他彻底的欢愉和放纵。前世今生，谁是谁的劫难？
他凝视她，许久许久，眼里逐渐地流露出悲哀的神色。就如过去种种，他希望都被彻彻底所埋葬，永远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
许是察觉到他的凝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正好看到他的眼珠子里面，乌黑，深沉，透明，但是，消失了他昔日的高深莫测，把一切都呈现在她的面前：疲倦，寂寞，惊恐，不安，忧虑，恳切，息事宁人，委曲求全……她心里一震，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字眼：息事宁人。
是的，就是息事宁人。她千万次的准备接受任何命运的风暴；她千万次的准备过战斗的号角，到头来，只是一团棉花——一只注满真气的拳头敲打在一堆厚厚的棉絮里面。泥牛入海无消息。
她曾经想，他会杀了她。
她曾经想，她可能也会杀了他。
她曾经一度把二人的关系定格在了无比残酷的尔虞我诈的地位之上——谁知道，却不是这样。
她忽然觉得心碎，浑身积蓄了许久的力量，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准备了那么久的摊牌，孤注一掷——叫我们如何开口呢？
就连做负心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妙莲，你看我是不是已经老了？”
他先开口，眼神里满是微笑，却淡淡的悲哀。
她凝视着他削瘦的脸庞，憔悴成那个样子的惨淡，竟然也一阵一阵的心寒。暖冬还是冬——再暖和，都不是夏天。
她冷得轻微的瑟缩，依偎着他的胸膛，仿佛在攫取最后的一点点温暖。
“妙莲，你也憔悴了。”
他说她憔悴，而不是老——对一个女人说苍老，是何等残酷的事情。可是，冯妙莲知道，自己的确是老了，的确跟他一样，已经走过了最好最风华正茂的日子。古代人寿命短，到她们这样的岁数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中年人了；而不是现代，到了四十岁才领取“十大杰出青年奖”。
那时候，人类的平均寿命才三十几岁。
他三十出头了；而她，也快了。
时光多么残酷。
她怔怔地，看他，仿佛衰老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伴随他，一起，走向死亡和新生的坟墓。
四十个冬天将会围攻你的额头，
在你那美的田地上掘下浅槽深沟。
那时，你如今令人钦羡的青春华服
将不免价落千丈，寒伧而又鄙陋。
如有人问起，何处尚存你当年的美色，
或何处有遗芳可追录你往昔的风流，
你却只能说：“它们都在我深陷的眼里。”
这回答是空洞的颂扬，徒令答者蒙羞。
……
她们不是罗密欧和朱丽叶。哦，真是对不起。小罗和小朱在两个小时的剧情里，相逢相识相知约定私奔，私奔未遂就自杀……爱的天翻地覆，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然后，他们都死了，千古流传。
千百年来，人们都感泣于他们的惊天动地，清纯可爱，不染尘埃。却无人追问：那么短暂的日子，何来殉情的勇气？家里父母，手足亲友，长辈关切……他们的生命里只有爱情，再也容不下别的。多好，就如琼瑶剧，男女除了谈恋爱，什么都不干。至于花销，钱财，那是自来就有的，所罗门王拿了聚宝盆，敲一敲，华服高屋，珍馐美食，昂贵珠宝，鲜花装扮……应有尽有。
...

第2021章 番外：天子心碎8
呵，他们的爱情里没有钱财这些字眼。所以，他们比我们受人敬仰。
我们，每天都在计算着柴米油盐。
她忽然伸出手将他的脖子搂住，嘴唇封闭他的嘴唇。
他并不意外，但脸上依旧有莫大的欣喜。她对他，这样的举动其实已经很少很少了，可是，到现在，他却能感觉到这里面饱含的真诚和热烈，就像是天地之间的一朵花，生来就带着一种令人蛊惑的力量。
那是一个绵长而热烈的亲吻，带着早晨醒来的那种灼热的情怀。她用了一种特殊而干净的玉润，所以，在他面前，总是最美好的一面，就连早上的口气都没有。
那是一块温良的玉佩，含在嘴里，冬日生津，夏日凉爽，据说，古代的妖妃们凭借这样的玉润，哪怕是不施脂粉，也鬓鬟鲜艳，明媚灿烂。冯妙莲当初把那么多的宝物都捐出去作为了军资，但是，这一块玉佩却一直留在身上。
她其实很久都不使用了，是知道他回来的前夕才找出来的。
终究是女子，女为悦己者容。那时候，她并不清楚到底是敬畏他还是讨好他，甚至是一种谄媚的侍寝。
深宫女子，命运便是如此。
天长日久，对一个人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敬畏和服从。她已经不再是冲动而富有激情的青春少艾，已经失去了当年断掌决义的勇气。
她抬起手，才发现掌心的伤痕早就淡漠了，只剩下一点点的筋络连接。
她也不过是一个被岁月侵蚀，沾染了尘埃的世故女人，已经不会再去硬碰硬了，所以，才恒久的忍耐，希望走一种妥协而安全的路。
可是，这天下，哪里有什么太过安全的路呢？
就算是惊恐的时候，她也选择了一种保守的，甚至是卑鄙的取悦——以柔克刚。
可是，当他冲进来，当他热烈的将她拥抱，将两个人几乎融化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烟云，自己所准备的所有，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完全忘记了本来的目的，只是让体内的那种汹涌恣意地燃烧。人类，是多么奇怪，青春少艾，男女荷尔蒙最为强烈的时候，反而没有领悟会灵肉的真谛；现在，人到中年，反而被激发了身体内的潜能，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认为，这种事情，居然是能令人上瘾的。
难怪人家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是不是因为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所以才这样的猖狂而不知羞耻？？她不知道，她学到的教育告诉她，这是很不好的，是骚媚的狐狸精，是属于古代的苏妲己这种女人的专利，可是，现实的肢体语言却告诉她，自己很渴望，非常非常的渴望。
就如一个行走在炎炎夏日的人，刚喝了一大碗清水，可是，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更甜蜜的清水，将盛夏的饥渴一扫而光。
她需要的便是这一碗水，所以，两自己都想不到的，采取了如此的主动。
男女之间的关系，也真是奇怪，仿佛那种强烈的交欢是一种最最有效的催化剂，比一万句我爱你更有效，更能将破损所粘合。
此时，一觉醒来，更加的强烈和刺激，她第一次兴起一种难言的骚动，体内那些属于女人的天性和本份，被苦苦压抑的东西都在剧烈的翻腾，滚动，也或许是那块温润的良玉带来的刺激，她忽然忍不住，仿佛昨夜的余欢在体内纠缠，汇聚，慢慢地，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强烈的冲动。
所以，当他刚刚嗅到那股良玉的芬芳的时候，已经被她的亲吻所封缠。两个人，就如两条缠绕不休的蛇，交头结尾，就连他，也被那玉润所蛊惑，仿佛是再度点燃的春药，把身子里的激情，统统地，一共地燃烧起来。
这一次，彻彻底底变成了她的主宰。
她如一个发狂的女妖。而他，居然也觉得如此饥渴。他和她，整整一年半不曾在一起了。那么漫长的时光，他没有过女人，她也没有过男人。从怀孕伊始到他的出征……或许是因为如此，才太过的饥渴？
可是，他已经无法再去思索了，脑子里也被那种剧烈的放纵所彻彻底底的覆盖和淹没，一股激烈的欢娱，如潮水一般，将他笼罩。
整个人，仿佛站在了高山之巅。
而她，也已经杏眼迷蒙，一层水雾将她整个人变得朦胧而暧昧，手足都变成了攀援的藤蔓，层层叠叠，暧暧昧昧……
他是一棵大树，她变成了攀援的凌霄花，只想顺着他，一直走到最高的顶点，借着他的肩膀，看一看这个奇怪的世界，究竟会宏大到怎样的地步？
在以前那么漫长的岁月里，在他们合情合理的夫妻生涯里，她一直都很狐疑，为何当时不这样呢？？？
为何应该珍惜的岁月里，反而把这一切合情合理的享受变成了道德的枷锁？？？
她攀附他。
他取悦她。
她的经验并不丰富，但有出自天然的本能，还有身上独有的风骚——狐狸精，人们没说错，她就是个狐狸精，迷上了男女欢爱的狐狸精，身上有不可思议的潜力，一些平素想都不敢想的潜力在爆发出来……
她是狐狸精啊，背负了如许年的名声，岂可白白地浪费了？
而他，曾经那样多女人。
一个个的经历，沧海桑田，百炼成钢，他的经验比她丰富何止百倍。
此时此刻，一个男人身体内的潜能也被一万分地爆炸出来，仿佛是午夜的一团焰火……仿佛是盛夏的一缕朝阳……仿佛是烈日暴晒，沙漠行走的人见到了甘泉水……
仿佛一个人服用了大量的春药，飘飘欲仙，身不由己，理智早已被**所禁锢，情感早已被四肢所隐藏，灵魂早已被装进了魔鬼的瓶子里……
太空虚幻的境地，诱惑着人们，如痴如醉，别无选择。
人类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其实，人本来就是为动物，跟动物没有任何的区别，就算是披上种种道德贞洁爱情的华丽外衣，也掩饰不住生儿育女，繁衍种族的动物本性。
...

第2022章 番外：天子心碎9
而他，此时也不过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普通的伴侣，只将他此生此世，作为一个帝王最最尊贵的享乐，将他以往想也不敢想的讨好、殷勤……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快……
她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条水蛇，华丽，狰狞，把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掩藏在丑陋的内在恐惧里面，只放射出艳丽多姿的毒汁……
他中了她的毒。
焉知不是她中了他的毒？？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那时候，她的主动已经变得没什么力气了，仿佛强弩之末，反而换成了他对她的掌控……迷迷糊糊里，她忽然觉得这场景那么熟悉……仿佛前世今生的记忆里，知道过的……他这样的取悦她！
他这样的欢乐，这样的爱护，这样的沧桑，这样的纵容，这样的娇宠……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个男人是谁？
在最激烈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她的颤抖，她剧烈的颤抖，仿佛怕得厉害——
他心里一震。
“妙莲……”
他才开口，她忽然崩溃了，瘫软在他的身下，泪如雨下。
就像一个囚犯，到了斩立决的地步。
那是最后的晚餐，所以特别丰盛，吃完了，就该上路了。
她从没打算过隐瞒罪行，在任何朝代，在任何民风开放的地方——她犯下的，都是死罪。任何帝王，都饶恕不了这样的罪孽。
她匍匐在床上，再也没有看他一眼，柔软的脖子也变得极其的僵硬，全身也慢慢地，随之而僵硬——人死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对她，早已仁至义尽。
而她，却早已受不了这样的仁至义尽，只希望这一刀来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千万不要犹豫，更不要拖拖拉拉。
如果这一刀，就是这个时候下去，那该多好？
她记得这是一个叫做“李敖”的名人，曾经描述过的最理想的死法，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男女欢爱的顶顶的巅峰时刻死去。
李敖究竟是否这样死了，她不得而知，也不关心。
但是，她希望自己快点死去，再也不要面对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和眼前的种种。甚至是身边这个刚刚才最最亲密的男子，此时，她连睁眼看他一眼的勇气也彻彻底底消失了。
他的手，缓缓地抚摸上她的背。
光滑的背脊，如丝绸一般柔软的皮肤，鲜妍鬓环，明媚青春，风和日丽……他摸到的，却是她浑身上下的颤抖，就像是一只即将被猛虎吞噬的小动物，肌能在一点点的萎缩，水分在一点点的流逝，伸着脖子，只等那一刀凶猛地砍下来……
他半晌开不了口，只是眼眶****。
她是因为害怕，因为那股强烈的恐惧。可是，为什么要恐惧呢？妙莲！妙莲！你到此时，还是不知我！！
如果你的眼里刻上爱情
那么你的额头就刻上奴隶
有一瞬，妙莲忽然觉得无法呼吸。
是他的拥抱，强烈刺骨，那一双大手，将她死死地搂住。明明是那么温柔，可她却觉得骨子里都在隐隐地做疼。
连呼吸都要窒息过去。可是，他的拥抱依旧丝毫也没有放松。她本想挣扎，不是没有力气，却忽然不想动，死寂里，只听得两颗心砰砰砰的跳动不已，节奏，频率，都是完全一致的。
不知过了多久。
这拥抱变得轻柔，和风细雨，就如他的亲吻，慢慢地落在她的头发上，眉梢眼角，脸庞，丝滑一般甜蜜的嘴唇，还有她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润霈的气息。
她从未被他如此疼爱过。
明明是相处了许多年的两个人，却觉得如此陌生，新奇。人家说久别胜新婚，难道真是这样的？
许久许久，他的嘴唇停下来，落在她的唇边，凝视着她。
缠绵良久，她脸颊艳红，嘴唇如血，眼里一股朦朦胧胧的雾气，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长长的睫毛蝉翼一般地覆盖住眼皮……
“妙莲，你还是那么好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他低沉的声音里出来。
那时候，她才抬头看他。
这一看，脸上的红晕忽然急速褪去，变成了一片惨白。
“妙莲，你怎么了？”
他惊讶地看着她那样仓皇的神情，比之前的恐惧更甚。她看到了什么？
她伸出手，手居然在颤抖，完全覆盖上了他的头发。
天啦。
他的鬓角，全部染霜。
他才三十出头。
他还是个壮年人。
他在她眼底一直那么意气风发，文武全才，俯瞰天下，无所不能。他怎会如此苍白，如此憔悴？？
仿佛是她这样眼睁睁地盯着他，就这么一瞬间，他的鬓角才彻彻底底苍白下去的……可是，她知道不是这样。
到底是如何的心力交瘁，一个人才会鬓白如此？就如当年走投无路的伍子胥？
全身的悲伤和怨恨，一举集中到了这一点上？？盛年和傲岸，沧桑和遽变，憔悴和羸弱，神秘和无助……为什么在一个人的身上会集中这么巨大的表情符号？
她哭不出来，只是倚靠在他的胸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道歉？表白？
如何道歉？如何表白？
就如她千回百转的，就如她无数次的决心和自断，她以为，有些话是一定能说出口的，就如当年的孤注一掷。可是，事到如今，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也不是没错，相反，自己错得离谱。
不是对他的错，而是对另外一个人的错误。
人的私心杂念，一个把持不住，便会遗祸无穷。她之前从未想到这一点，等明白过来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
“宏儿……”
他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微笑道：“妙莲，我好久没有这么幸福了。”
她心里一震，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搂着她静静地躺下去。
二人并排，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多年夫妻，恩爱岁月，那些同甘共苦的患难时候。很快，他就倦极了，再一次睡着。
冯妙莲却再也睡不着了。
...

第2023章 番外：帝国礼仪1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他，看到他静静沉睡时候的憔悴。这时候，他已经完全去掉了一切的伪装，将最真实的一个自己展现在她的面前。
偶尔，他的眉头会皱起，在睡梦中也现出一种极其的疲惫和淡淡的忧伤。显然这一次的御驾亲征已经让他精疲力竭。
此外，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她不难想象，却不敢想象。
迷迷蒙蒙中，他伸出手将她的手拉住，十指交叉，就如这一路上走来的风霜雨雪。
本来，她们是足以成为最最恩爱的一对夫妻，没有任何外力阻隔，也没有任何的龌龊不堪，也可以生儿育女，成就这世界上最最美满的一段姻缘。
只可惜，那一场怪病，改变了这一切。
大错已成，无法挽回。
她只是浑身蜷曲，还停留在那刚刚过去的缠绵悱恻里。手依旧贪恋地放在他的胸膛。男人的气味，男人天生比女人高的温度，隔着一层皮肉，她也能感觉到他血管里急切流淌的那种热血和活力。唉，多好！
如果这个世界上，就是他们两个人，过去种种，今后诸般，再也不复存在，那该多好。
“砰砰砰……”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拓跋宏疲倦地睁开眼睛，浑然不闻外面的传令声，只看到身边的女人。
宫女毕恭毕敬的声音，谨慎，谦卑：“陛下，晚宴是否照常开始？”
妙莲怔了一下，方明白，这一定是他回来之时就吩咐下去的，不然，宫女岂敢斗胆来打扰？
她迎着他的目光，又躲开。
“传令下去，六宫妃嫔全部列席今晚的家宴。”
冯妙莲在心底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回到了现实生活。柴米夫妻，烟火人间，没有爱情，只有繁衍。
她起身，服侍他穿戴，自己也打扮，不能失礼于人。
对面的古老的菱花镜据说还是出自秦始皇的宫廷，不知是哪一位千娇百媚的女人使用过的。此时，映照着她裸露的肌肤，一出现在空气里，就渗透出细小的鸡皮疙瘩。
好冷。
他还是贪恋地簇拥她的腰肢，却捡一件袍子将她覆盖，声音温柔：“妙莲，小心别受寒了。”
她穿戴好，动作十分麻利，然后，为他拿来衣服。
褪下的便服还在地上，有风尘的味道。她捡起来放在一边，服侍他穿上一身舒适而柔软的新龙袍。他的头发散开，她拿了梳子慢慢地替他梳理。
男人的头发在手里，钢丝一般，一根根都是扎人的。她一下一下地梳理按摩他的头部，看到一片一片的白发——。
斑白的鬓角，让他显得更加的沧桑儒雅，仿佛不是一个皇帝，而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教授，知识分子，一个有许多过去却难言于心的中年男子。
但是，这只会给他的英俊加分。远远超越了一般的年轻人，小白脸，阅历让一个男人智慧，在女人眼底，更胜一筹。
就算他不是皇帝，也有足够吸引女人的本钱。
她轻轻按摩，他闭着眼睛，异常舒适的感觉。
她替他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梳子，慢慢地将他的头发束起，戴上帝王的冠冕。对镜自照，这时候，已经不是那个在床上癫狂到了极点的男人。他自有一股子威严和桀骜不驯。他是这天下的王者，所有人都必须匍匐在他的脚下。
她没有问他为何如此急着召集宫妃家宴，也不想问。但凡是他的吩咐，她便自动遵从，彼此相安无事。而且，这个丈夫不是她一个人的——别的妻妾们也有和丈夫亲近的权利。
他御驾亲征回来，一别大半年，于情于理，都应该和一大家子见一个面。
呵，他的家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这些不是她的家人——她永远也没法真正大公无私地融入这一番“和乐融融”的齐人之福里。
在这一点上，她知道，自己始终“不守妇道”——尤其是在这样的一夕缠绵之后，那种心碎的感觉，就益发地强烈了。
二人对视，盈盈无语，彼此都不把心事说出来，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许多事情已经不需要诉诸于唇舌了。
小宫女端上汤来，拓跋宏有点意外。
冯妙莲亲自接过，让小宫女出去。
“陛下，你需要补一下。这汤是我吩咐她们熬好的，火候很足，你尝尝。”
他端汤，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彼时，不知他如此疯狂，但是，她潜意识里，难道也不曾真心诚意的关心着他？就算是在那样的心境之下，她也希望他能够平安健康。
所谓夫妻之道，原来如此？
汤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喝下去。
脸上的疲倦仿佛立即消失了好几分，声音也欢快起来：“妙莲，我好久没有喝过这样的好汤了……果然，还是你才了解我的口味。”
她微微一笑。
“以后，天天煲汤给我喝好了。”
天天！
他说天天！
她笑容惨淡，不做声，他已经伸出手，将她拉住：“走，我们先去赴宴再说。”
家宴异常盛大。
六宫妃嫔震动，大家竟然不知道陛下回来的确切时间。早晚都还在打听，忽然之间就通知家宴了，御膳房已经把菜肴案几摆好。
而且，规模也和以前的家宴不同。
以前的家宴，理论上是皇帝居中主位，右侧最尊是皇后，依次是等级高下的妃嫔，而且，是单独的席桌。
但是，这一次，没有单独陈设皇后的席桌。这是啥意思？难不成，把皇后排除了？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家很快就发现，帝后的席桌在同一张上——上面摆放了两副碗筷。
九五之尊只得一人，就算是之前，皇帝也维持着这样的气派；可是，这一次，他为何大大的破例？为何忽然不顾皇家的规矩了？
李妃主持大局，安排座次。但是，这一次，她面对满座妃嫔的质疑目光时，也回答不上来，面上十分不好看。
她深知礼仪的重要性，在礼仪治国的国度，名不正则言不顺，一切如果失去了礼仪的支撑，整个道德体系就会崩塌。
...

第2024章 番外：帝国礼仪2
她深知礼仪的重要性，在礼仪治国的国度，名不正则言不顺，一切如果失去了礼仪的支撑，整个道德体系就会崩塌。所以，她是道德的维护者，而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她的本职工作上，她向来不出丝毫的差错。
但是，这次的安排，她并不知情。
是陛下的贴身太监亲自传令御膳房如此，甚至没有知会她一声。
就算是她平素恬淡，也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帝后牵手出现的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敢情，陛下早就回来，却是直奔皇后娘娘而去。理论上，这没什么错误——皇帝回归，先不找皇后，找了别的女人才叫偏心；但是，大家心底还是不舒服。
因为，人人都看出来皇后脸上的那种潮红，眼里的水意和荡漾，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慵懒的姿态……难怪人们形容女人是水性杨花——她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水一般的人，吹一口，就会荡起无数的涟漪。
那是****的高度纾解，那是爱幸的极度享受……是一男一女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之后……
而列席的这些女人，在深宫里如许多年，早已熬得金睛火眼，****难填，活寡妇的日子，春闺的幽怨，午夜梦回之时渴望男人那一双拥抱的大手和交欢时刻的喘息与欢愉……
人人皆是血肉，岂能不妒忌？
当看到一个女人这样的心满意足的情态，在座少妇，情何以堪？
尚未饮酒，已经开始燥热。
大家在这一刻，忽然集体****涌动。
狼多肉少，酒菜无声，只有无数荷尔蒙或者说女性性激素的急速的扩展，荡漾，弥漫，飞散……每一双盯着陛下的眼睛都是**裸的，恨不得立即将他的衣服剥开。
宠幸了皇后，就该轮到别的妃嫔了吧？
别跟我谈什么专一，这是皇帝的义务。
你既然娶了我们，那么，就要对我们的**负责。
这样的专享，岂能让皇后娘娘一个人得去了？
纵然皇帝大人久经沙场，杀敌无数，可是，面对这样一群活脱脱狼群似的贪婪之光，也浑身上下如爬满了虱子。仿佛一个如花处女，暴露在一群饥渴已久的光棍面前。随时随地，一只只手就会伸出来，将他存于不多的衣服撕得粉碎。
他也心惊胆颤。
被人觊觎的滋味，原来如此的不好受。
甚至他身边的妙莲，如果说她们看着陛下的目光只是****得要嫡出血来，可看着冯妙莲的目光，是几乎要将她撕碎。
她们恨她，很早就开始恨她，从她刚刚嫁给他起就恨，一直恨到现在。
皇后流产，皆大欢喜，人人都曾经把这种仇恨冲淡了一点点，可是，现在看到她眉眼之间的那种洋溢的春意，就再也忍不住了。
这个女人，她凭什么？？？
愤怒，在转化为仇恨，嫉妒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就连李妃也显得有点不自在。她从未受宠，也记不起自己和皇帝陛下大人有过什么良宵苦短，可是，那是人的天性，女人也有七情六欲，也许是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她竟然也觉得心底异常的萧瑟。
多年活寡，人又不是钢筋铁骨，压抑了许久的青春，到这个时候，她才看到自己手臂的细细的皱纹，那些失去的青春。
心底，真的一点妒忌和怨恨也没有吗？
冯妙莲始终淡淡的，她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再多的风浪都经历过了，何必还在乎这一点小小的事情？
所幸，有一群小孩子。
三个男孩子，四个女孩子。他们规规矩矩地坐在小小的案几旁边，每个人都打扮得文静，沉默，受到了母妃的教导，不可多说一句话，不可走错半步路。这是父皇御驾亲征回来，除了敬颂的话，什么都不能胡说。
至于父皇会问什么，考核什么，如何对答，他们也早已被千叮铃万嘱咐。
皇帝的目光落在儿女们的身上——他和颜悦色，慈父姿态显露无余。还是小孩子们可爱，不具威胁性。但是，他知道，这种好日子已经不多了，很快，他们会长大，长大了就会滋生许多不切实际的贪念。
人类的共同点都是这样，有了一万想十万，有了十万想一百万。有了豪宅想名车，有了名车想私人飞机。再接下去，总有大富豪会拥有自己的火箭和卫星甚至航母。
他问了孩子们一些日常的问题，都读了些什么书，有没有听老师的话，骑射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又问女孩子们，有没有识字，是否会绣花，有没有乖巧听话等等……气氛非常融洽，跟别的皇宫家宴没有任何的不同。
冯妙莲静静坐在他身边，本分地遵守她皇后的义务。皇帝每问一个孩子，她便看向这些孩子……那些孩子，有的酷肖他的形貌，有的酷肖她们的母妃……但是，没有一个像她冯妙莲——她们都不是她的骨血，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端着酒杯，小酌轻斟，自得其乐，可是，和那些妒忌她受到的爱幸的妃嫔们相比，她的内心何尝不是妒忌得要喷出火来。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如果有选择的机会，她宁愿自己从来不曾得到任何的宠爱，只要有一个孩子，只要有一个骨血，无论是男是女，她都会心满意足。
如果有一个骨血，她连彭城，咸阳王都可以藐视和淡漠；
如果有一个骨血，她连病痛的往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如果有一男半女可以接受此刻陛下的垂询，她宁愿忍受在座的所有妃嫔，哪怕一起共夫……
如果有小孩子拉着她的手叫一声妈妈，她宁愿——把叶伽也深深忘记！！！！
可是，没有。
再也没有如果。
她不能生育。
旧恨新仇，爱很悲哀——如果你不曾有过希望，那就不必去奢望；可是，有什么能比希望明明到了你的面前，却生生失之交臂更加可怕的痛苦和绝望？
美酒咽下去，变成了强烈的苦涩；
...

第2025章 番外：帝国礼仪3
而陛下亲切和蔼的慈父摸样，更让她心底死灰复燃的妒忌——翻江倒海的毒汁，潜伏已久的那些痛恨和迁怒，不能自拔的怨愤和爆发……她但觉呼吸艰难。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纵然是极度的欢愉和男女的缠绵，都无法停息心灵的扭曲。
原来，**的欢乐再强烈，都是暂时的；那种快感，转瞬即逝。
只有心灵的创伤，分分秒秒，时时刻刻，永远没有止息的时候。
她把酒杯捏的像拳头，但是，找不到挥舞的目标。只看到陛下的口开口合，如沐春风。然后，孩子们陆陆续续的上前请安，听封，赏赐……这是惯例。今日却成为不可忍受的令人崩溃的场面。
最最不能忍受的是，她身为皇后还必须准备好礼物，精挑细选适合每一个孩子的赏赐，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的失礼，否则，就会招人非议。
这些礼物，全是陈嘉等人准备的，她也一一过目了的，半个月之前就准备好了，几个孩子，男孩子女孩子，各种等级，她们的生母地位如何，跟她的关系如何……远近亲疏……这些，统统都要考虑到。
尤其是这样的场合，她还不能流露出半点的情绪——一星半点都不能。
母仪天下，雍容大方。
皇后，皇后！
天下女人都渴望当皇后，殊不知，当了皇后才是失宠的开始——历朝历代，上千个皇后，几乎就数不出几个受宠的皇后来。
是不是她们端坐久了，母仪天下的态度深入人心了，男人一想起ooxx的时候，就觉得和一国之母在****，所以，就ox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样的时候，会滋生如此荒谬的念头。
带着面具跳舞的日子，已经过得太久太久了。今日，她忽然想把这张面具撕下来，狠狠地踩在地上，拼命地践踏，向这个她混沌已久的世界宣战，告诉他们，她要拼了。
但是，她死死地捏住酒杯，用力地微笑，把脸上的肌肉几乎都拉得僵硬了——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一定要尽到贤妻的本份，皇后的义务。
所以，才拼命地胡思乱想，以分散这样的痛苦。
所以，在这时候，才拼命地想起叶伽——痛苦而羞耻地想起叶伽——想起她和他的约定，想起他在某一个地方的苦苦等待。
她在不恰当的时候，将他诱拐，将他利用，让他安慰了自己的孤寂，然后，把他一脚踢开，从此陷入危险的深渊，命也去掉了大半条。
可是，她到现在还不肯放过他——只要感到委屈，绝望，人生晦暗的时候，她便总是想起他，觉得他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对于这一根稻草，她总是死死地抓住，怎么也不肯放手。
****，该死的****！！！
她痛恨自己，比任何敌人都更加的痛恨自己。
李妃在应酬。
整个席间，她得体从容，大方端庄，每一件事情每一桩安排都弄得井井有条。再是挑剔之人也找不到她的任何毛病。
她比冯皇后更加称职。相形之下，冯皇后简直如太上皇，或者说，是一个傀儡。
唯一不同的是，坐在皇后位置上的是冯皇后——再能干的妃，毕竟是妃。不然，女人们何以都争着抢着要去做皇后？
但是，陛下接下来的吩咐，却让人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他行赏，是对一众妃嫔。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赏赐她们，但是，是最后一次。妙莲忽然看到他的神情，不由得一怔。这件事情，他并未跟她商量，甚至连提点一下都没有。
一声令下的时候，看到宫女们抬着一个个的箱笼进来。一共10份，今日的座位上，坐了十个有名有份的妃嫔，包括李妃。
但是，连冯皇后在内，应该是11个女人。
可是，没有她的份。
箱笼打开，是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有所区分，里面都是黄金和珍珠，区分只在于箱笼的大小不同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都深感不安。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几个小孩子已经退到了各自母妃的身边。而其余几个政治联姻，地位特殊又没有孩子的妃嫔，就更是流露出非常不安的神色。
拓跋宏看了众人一眼，神情非常温和，语气平淡得如话家常一般。
“各位爱妃，你们跟了朕这些年，精心服侍，贤淑温柔，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只是，朕这次御驾亲征，忽然领悟了许多道理和人生的真谛，希望下半生能过一种清清静静的生活……”
众人更是面面相觑，就连冯妙莲也非常不安。
拓跋宏停了一下，看着风云变色的妃嫔，目光缓缓地落在那些封赏上面。
妃嫔们都紧张地看着他，然后，又看冯皇后。她们看到皇后也跟她们一样满脸茫然，显然也不知道陛下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他却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继续说道：“朕此次御驾亲征，并非是大获全胜，相反，一到战场，方明白，我北国并非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朕不但没有超越列祖列宗的功绩，反而几乎酿下大祸……”
按理说，一个皇帝，是绝不会在妃子们面前说这种丧气话的，这可是有损他威严和面子的事情啊。而且，妃子们也不是都是聋子，深宫里也有消息传来，他们的父兄，娘家也有小道消息，陛下在南朝虽然不是大获全胜，但是，也是反败为胜，扭转局面，怎么就称得上一败涂地了呢？
但是，军事秘密，妇道人家也懂不起，只是一个个惊慌地看着陛下大人。
“这次亲征，前一半战争几乎全军覆没；所幸后来，天意不绝，一场大洪水将南朝的军事壁垒冲垮，让他们自食其果，死伤高达50万……唉，双方合起来，伤亡几乎上百万……朕从小到大，经历的战争虽不算太多，可是也不算少，但是，从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一场大洪水下来，人立即渺小得比蚂蚁还卑微，不用等战场上厮杀，自己就先扛不住了……”
...

第2026章 番外：帝国礼仪4
他语气平淡，这一干女人们一个个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深宫女子，连走出宫门的时候都少之又少，很多人终其一生不曾离开过皇宫半步，叫她们如何能想象双方死伤一百万人的惨境？？
100万人，那尸体，想一想，真的有投鞭断流的趋势，足以阻截长江，当尸横遍野，漂浮满地的时候，那是如何悲惨的事情？？
冯妙莲暗忖，这便是他心灰意冷的原因？
但是，他的下文呢？
她也紧张地看着他，因为这时候，他却偏偏停下来。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人敢于问话，也无人敢于打破这可怕的死寂。
他的目光微微闭着，仿佛沉浸在那种可怕的战事里面，很长时间都走不出来。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他才十几岁就曾和祖先们一样御驾亲征，金戈铁马，冯太后早年为了锻炼他，曾数次让他随着一线军队作战。许多年下来，他早已习惯了这样残酷的厮杀。
尤其是一些大战胜利归来，他常常踌躇满志，丝毫不认为战争中死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为何这一次，忽然就英雄气短了？
冯妙莲低着头，端着一杯酒，但是没怎么喝，她忽然想起来他出征之前，自己对他的一番劝阻，模模糊糊的，想起一个叫做“杨坚”的人，她心里一震，不经意地看一眼陛下，但见他还是闭着目光。
他沉默得时间并不长，可是，因为众人的心情十分紧张，但觉这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成了极其可怕的煎熬。因其如此，时间就过得非常非常的缓慢。
不止是其他妃嫔，就连妙莲的心情都跟着紧张起来。
但是，无人敢于催促，就连冯妙莲也不敢。她和别的女人一样，都神色紧张地盯着他。因为看得久了，就瞧得分外的仔细，甚至连他鬓边的白发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心底其实都是清楚的：陛下老了。
就是这一场战争，就令他忽然衰老了？
良久，他忽然睁开眼睛。
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移开目光。就连冯妙莲也佯装举着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口，酒过三巡，脸色却苍白得出奇，明明是美味佳酿，却觉得淡如白水，什么味道都没有。
“在回来之前，我曾经遇见一道士，他给我批了一卦，这卦说，朕早年征战，杀戮太过，如果要想后半辈子康乐，就必须修生养性……”他不知不觉地，把称呼变了，妃嫔们因为紧张没注意，妙莲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朕忙于国事，迁都，战争，无论是对于你们还是几个孩子，都疏于管教，以至于让询儿误入歧途……”
众人心里又是一震。太子之死，并不是秘密了，但是，还是第一次被陛下这样在公众场合提起。
宫闱丑闻，大家不知道为何他非要说出来。
“俗话说得好，养不教父之过，询儿自小娇生惯养，朕无暇管教他，让他养成了骄奢淫逸的性子，以至于为他人所利用，终于误入歧途，朕其实需要负上很大的职责……”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那些有子女的妃嫔们，一个个都看着他，但是，无人敢于正视陛下的目光，都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样？
难道是要册立太子了？？
如此一想，大家都心底活络起来。自从太子被废黜之后，但凡有儿子的妃嫔们，无一不在想着心思，此时，听得陛下主动提起来，如何不一个个心如鹿撞？
妙莲的脸色，更加惨白。
她也逐渐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也许是这一次的战争让他滋生了死生无常的感觉。他希望在他的有生之年，把一切的事情都解决？毕竟，太子是一国的储君，一日不确定，一日便有纷争。还是早早确定的好。
如果是她生下了一儿半女，对于陛下的这个决定，肯定是十分期待的，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心如刀割——因为，他无论确定谁是太子，都跟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而且，她跟这几个孩子，丝毫也不亲近，跟他们的母妃也没有一丝半毫的情感，就连笼络都不屑。可以说，只要他一宣布谁做太子，基本上就相当于确定了一点：她的路已经走绝了。
如果渴望善终，她唯一的出路便是：只祈祷自己死在他的前面！
比他先死也就罢了，如果死在他的后面，那日子，真不知能怎么熬下去。
别的妃嫔一个个摒着呼吸，心跳加速，等待着陛下的裁决，唯有冯妙莲，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酒杯，这时候，手竟然微微地在发抖。
这件事情其实不能怪陛下，他身为一国之君，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骚乱，早日册立太子是必须的。历史上著名的那些悬而未决太子的事情，往往会成为一个王朝由盛而衰的转折点。汉武帝晚年残杀太子，改立幼子，造成汉朝后期衰微；而明朝的万历皇帝更是因为太子的人选问题，长达一二十年的时间里和大臣们对立；康熙也是在太子人选问题上首鼠两端，结果造成九子夺嫡。
拓跋宏在生前，把这一问题解决，尽快，明智的处理，实在是国家的福分，免得酝酿更大的祸端和纷争。
冯妙莲对这个大道理知道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他必须如此，可是，真的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她才发现自己心乱如麻，内心里就像有一把钢刀在不停地纠缠纷扰。
妒忌如一把熊熊的烈火，肆意地蔓延开去。
她忽然想到叶伽——这时候，她忽然想起叶伽，想起那个在苦苦等待自己消息的男子。
天涯海角，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我为何事事要替别人着想？
我为何不能为自己的未来做一些打算？
此时此刻，她的理智忽然被烧光了，只剩下一种自私卑劣到了极点的残念：不不不，我绝不坐在这里，等着看别的女人的儿子成为太子，登基当皇帝，然后，我必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眉梢眼角过日子。
...

第2027章 番外：帝国礼仪5
不不不，我绝不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个危险的念头一旦在心底爆发，就如火山爆发一般，无可阻挡，汹涌澎湃，很快就要把她的心口燃烧起来。
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苍白的脸色变成了一片可怕的嫣红。
那时候，没人注意到她的表情，所有人都被陛下的这番打算吸引住了，太子人选，和在座诸人真可谓是休戚相关，此后的方向大势，荣辱祸福，在此一举。
“朕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召集群臣商议，对于新的太子人选有了抉择，朕现在宣布，确立高美人的第二子为皇太子。”
大殿里一瞬间静了下来。
其实，这样形容是不准确的，大殿本来就很安静，但闻妃嫔们之间的呼吸之声。只是陛下此言一出，妃嫔们的呼吸之声都不见了，大家都睁大眼睛，仿佛在消化陛下这番话的意思。
高美人第二子。
那便是废太子的兄弟，已故美人的骨肉。
在座诸位心思活络，想了一万种的可能，也排除了再立太子母妃被杀的可能——现在，果真是排除这一危险了，可是，谁曾想，陛下竟然说的是这个人选？
高美人当年恩宠一时，连续生下两三个孩子，可最终还是因为“立子杀母”难逃一死。现在倒是好了，继续确立她的儿子，果然就没有任何人值得去送死了。
只是，大家压根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从高美人死后，前太子被废黜之后，高美人的小儿子已经彻底失宠。陛下当年对太子都关系不够，就别说其他的儿子了，这么几年下来，几乎就没人见到陛下对那个小孩子有任何的关心，好些人怀疑，他压根就忘记了这个儿子，或者说，因为对废太子的失望，根本对高美人的骨肉彻彻底底失望了。
就连之前接见小王子们，他也没有对那个孩子表示出任何多余的热情，只是跟对普通孩子们一样，随便问问功课，问问骑射，然后什么都没了。此时，众人回想起来，压根就没有察觉当时他有任何的异常。
殊不料，今时今日，他竟然宣布，继续让高美人的儿子做太子。
众人心底，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失落。
尤其是一些有儿子的妃嫔，她们自从目睹前太子不争气开始，就暗暗地做了努力，用尽百般的心思培育儿子，希望有朝一日儿子能够脱颖而出。
但是，陛下仅仅是一句话，这些人的努力便成了肥皂泡泡。
因为气氛太过诡异，大家连交换意见的表情都不敢有，只看着那一箱箱的礼物，心道，这难道是陛下立新太子给众人的赏赐？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没有皇后的那一份？
按理说，这个时候，对皇后的赏赐难道不该是最大的吗？
冯妙莲静静地坐在上首，也被这一席话惊呆了。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非常平淡，就好像这是她早已预知的结果，以至于妃嫔们忽然释然：传说中陛下和皇后没有任何秘密，这事情，皇后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还是皇后怂恿他这么干的——她没了儿子，新太子没了母亲，权衡轻重，不如确立一个没母亲的王子，她也少一个敌人——可是，她难道不知道，皇宫上下都在传说，是她当年害死了高美人。
现在新太子年幼无知，当他成年得知真相，谁会保证他不会重翻旧账？
冯妙莲对于妃嫔们的种种表情，不理不睬不问不听，可是，心底那座喷发的火山却更加的激烈起来：他没告诉我，从未和我商量!
他就这么把新台子确定了！
因为他知道，我已经没法生育了——已经是一个无用的女人了！
那一夜的缠绵欢娱，想起来，就如一个笑话，一次交易——他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一夜尽欢，然后，就这样重重地给了她一拳！
先安抚她，再狠狠地给一刀子。
最最悲哀的是，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再也没有任何卷土重来的的机会——夺宠也罢，东山再起也罢——一个女人，都不能生孩子了，她在皇宫里面，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的立足之地？
三千宠爱如杨贵妃，当年她若是生下一儿半女，将士们岂敢威逼玄宗在马嵬坡将她处死？
历史上的得宠妖姬，从苏妲己开始，到赵飞燕，杨贵妃，她们没有一个是有儿女的。相反，纵然坏成吕雉，慈禧太后这样的角色，可是她们有儿子，所以常年在宫廷里处于不败之地，直到老死。
冯妙莲心内千回百转，面色如灰，不动不言。
她其实是明白陛下的：他累了，实在是太疲倦了，既不想因为新一轮的“立子杀母”和大臣们争执，又不想真的死人，所以，他选择了最最便利，最最简单的一个方式：随便选择一个已经死去女人的儿子做太子。
如此这般，一劳永逸。
只是，他选择的，偏偏是世人口里，她最大敌人的儿子——事实上，他无论选择谁，最后，她们都会成为她冯妙莲的敌人。
这是一个悖论，永远也无法更改——怪只怪，她冯妙莲不争气。
肚子不争气的女人，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
她仿佛看到自己可怕的下场。
手缩回去，放在宽大的流云水袖里面，紧紧地捏成一团：她再一次看到自己那个可怜的难产的孩子——她本来那么无限地接近希望，但是，一些厄运一刺激，一切便已经烟消云散。
甚至她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两封火漆密函。
她的心几乎要爆裂开来。
所有的柔情，一丝一毫也不复存在。
但是，无人注意到她的脸色，每一个妃嫔自己心底都打起了小九九，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里的李妃：新太子正是她和另一个老太妃一起抚养。
高美人失势，前太子被废黜，大家都看出高美人这一派系彻彻底底倒下去了，所以对于她的小儿子谁也没有半点兴趣。尤其是听到前太子死亡的消息传来，大家更是躲得那小子远远的，生怕沾上了他们的晦气，惹祸上身。
...

第2028章 番外：帝国礼仪6
岂不料，瞬息之间，祸福变换，这个小子竟然被立为了太子！
纵然是李妃，也只是因为奉冯妙莲之命代为巡视六宫，所以不得不做出应景的姿态。而且加之她在皇宫里地位超然，而且又不曾生儿育女，出于女性的天性，倒对那个小孩子真有几分爱护。
这一次，听得孩子居然被立为新太子，也不知是喜是惊，悄然地转了目光，不是看陛下，而是看冯皇后。
冯皇后还是老神在在地坐在上首，端着酒杯的姿势都没有变化一下，脸上还是带着那种笑容——自始自终，她都在微笑，真正保持着母仪天下的气势。
谁也不知道她内心到底想的是什么，就连李妃这样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女人，也不禁三分惴惴，当然也三分忌惮——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便是这样，你不是直接得罪人，但是间接或者不经意地，你已经结下了天大的仇人。
冯妙莲也接触到她的目光，她放下酒杯，看到满座的妃嫔们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观察着自己的脸色。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那些人，按照礼节也好，阿谀逢迎也罢，她们急不可耐地，需要恭喜李妃娘娘。问题是，现在冯皇后还没有开口，她们就不好表现得太过热切，只好一个个地看着皇后的脸色，看她先有什么表现。
冯妙莲在深宫多年，哪一样规矩会不熟悉呢？但见这些脸色，立即明白了十成。她一笑，居然声音镇定，笑容镇定，轻描淡写的：“陛下决策英明，恭喜陛下江山后继有人。也恭喜李妃娘娘……”
这下子，妃嫔们总算找到了借口，七嘴八舌，生怕稍稍落后了一般，立即恭喜起来。李妃自然也谦虚谢恩，跪在陛下面前，长长地叩头，又对皇后娘娘叩头。
拓跋宏淡淡道：“平身吧。”
冯妙莲居然还顺手拔下了自己耳坠上那一幅碧绿的耳坠递过去：“李妃娘娘多年含辛茹苦抚养小太子，真是辛苦了。以后岁月还长，孩子还要赖你照顾，这点小小心意，请你收下……”
那耳坠是冯皇后最喜欢的首饰，也是她压箱底的宝贝。每每她戴着这幅坠子出来的时候，那通体透绿的颜色几乎让她整张脸都显得晶莹剔透，人都绿莹莹的，漂亮得不可方物。如今，却毫不可惜，转手就给了李妃。
李妃面上却丝毫没有喜色，反而有些惶恐：“妾身不敢让娘娘割爱……君子不夺人之美，这是娘娘心仪之物，妾身不敢要……”
冯妙莲笑道：“你是不敢还是不想要？如果是嫌弃这坠子不好，本宫马上派人另外送来礼物……”
“不敢，妾身不敢……皇后娘娘的礼物，那是妾身天大的荣幸……”
她不敢再推辞，可是，对于那份礼物，真不知是要好还是拒绝好。别人不知道，但她十分清楚，这耳坠子是陛下给皇后娘娘的礼物，至于到底是那一次因为什么原因给的，她不得而知，只知道这礼物的珍稀和价值。
就算是冯妙莲自己也觉得奇怪，就在前不久，刚从龙门石窟回到皇宫的时候，她做梦还梦见冯妙芝抢走了这副耳环，戴着在自己面前招摇过市，耀武扬威，而自己，被她践踏脚下，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没想到，一语成谶，虽然梦境里的人物不再是冯妙芝，可是，这宫廷女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冯妙芝呢？
她送出耳环的时候，心里竟然消失了梦境里的恐惧和失落，反而变得异常的轻松，就像是脱掉了一个天大的包袱。
李妃的目光悄然地移过去，看了一眼陛下。但见陛下端坐，神色不变，仿佛并未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
她想，陛下每天赏赐那么多东西出去，他怎么可能对每一件事物都清清楚楚？但是，很快发现，这是不可能的——如此奇异而珍惜的翡翠，比盛夏的草更加新嫩，上面薄薄的蝉翼，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件稀世之珍。
陛下怎会对此毫无印象？
可是，既然皇后送出了，陛下又不发言，她又怎敢不收？只得硬着头皮收下了这对耳坠，再一次叩头谢恩。
这时候，皇帝大人才咳嗽一声，环顾四周，朗声道：“今后，李妃赐居华宸宫。”
此言一出，更是众人震撼。
人都说后宫后宫——事实上，后宫只是皇帝和妃嫔出没之地，并不包括王子们的居住地。而华宸宫，当然在后宫之外，虽然宫城套着宫城，但隔着几乎十几里的距离，绵延开去，跟后宫彻底隔绝。也就是说，平常只要不奉召，太子是决不许进宫的。
当年询儿幼小，又新丧母，拓跋宏的规矩也不是那么严格，所以没有实行。这一次，刚刚宣布太子人选，立即就让太子彻彻底底搬去了真正的东宫。
“太子就要有太子的样子，明日起，他入东宫学习，朕已经安排好了辅导的老师。”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九五之尊，谁敢反驳？？？
冯妙莲也静静听着，但觉一阵一阵的头晕。可是，她脸上却笑容不变，甚至还带了一点点儿的红晕。好像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意料之中，全部是她同意的，是陛下和她私底下商量好一般的——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的平静。
内心里到了后来，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
“……朕这次回来，欣慰地看到孩子们都长大了。朕早年忙于战事，对孩子们管教甚少。但后半生，精疲力竭，如今太子人选有了，所以，朕也想做出早就深思熟虑的一个安排……”
他顿了顿，众人刚刚才沉浸在新太子一事中的情绪，忽然生生地被拉回来，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些礼物。
一个个的心立即沉了下去，面色大变，惴惴不安。
此时，再是迟钝之人，也明白陛下要干什么了！
“朕早年从通灵道长学道参禅，略知一二。成年后，因为父皇的原因，又迷上了佛教，所以在龙门石窟修建了大佛像，
...

第2029章 番外：帝国礼仪7
，为的便是好将父皇的形象铸造，永远缅怀。后来，朕被各种各样的繁琐事情阻挠，再也没有时间去真正探索宇宙和人生的奥秘，这一去，就是漫长的许多年……南朝有个诗人叫做陶渊明的，写了一首诗这样讲：误落尘网中，一去十三年……这便是朕此时的心情写照……”
只有他一个人说话，大厅里本是热热闹闹，觥筹交错，但是，此时，谁也不敢插嘴，也不敢接口。桌上的菜肴已经冷了，但是，侍奉一边的宫女们也被这气氛感染，不得传召，根本就不敢主动过来更换。
“朕天天忙于国家的领土扩张，政治改革，希望我们鲜卑人的北国能够千秋万代，万世流传。但是，人生是有限的，有些事情，穷尽心机去做不见得好，反而尊崇黄老之道，无为而治，也许更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成就……”
他讲话的态度越来越轻松，扫视一眼众人面前的桌子，高声道：“菜肴已经冷去，换热菜吧！”
宫女太监们熙熙攘攘地上一道新菜，那是三足鼎装的热锅，下面燃烧着无烟的火炭，热气腾腾地放在众人的面前，里面煮了许多鲜卑人喜欢的羊肉，还有好些菜蔬。
这便是古代的火锅，准确地说，是汤锅。
在这样寒冷的季节，吃这样的东西，本是宫廷里非常喜欢的，还有三鲜什锦等等配合其中，味道鲜美。
但是，此时此刻，谁人能有心情大快朵颐？
拓跋宏却浑不在意，看着鲜美的羊肉汤，又看看身边一直木然不动的冯皇后。她一身隆重的袍服，脸上一直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容，直到这热气腾腾的汤锅上来，氤氲的水蒸气一熏蒸，更给她脸上增添了一抹浓墨重彩的红润。
他挥手，不让宫女们在一边伺候，不经意地，亲自给她盛一碗汤。
“皇后，你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多谢陛下。”
二人客客气气，相敬如宾。底下的妃嫔们便一个个地也喝起了羊肉汤来。一碗汤下肚，大家冰冷的心情总算得到了缓解。
这时候，拓跋宏才缓缓地继续开口：“朕这次御驾亲征之前夜，做了一个梦，梦见太后和父皇，太后的脸色很模糊，而父皇，却一再告诫朕出征万万要小心。朕心想，是不是好久没去侍奉二老，所以他们在九泉之下孤苦寂寞？还是皇后贤德，她不顾清苦生活，自请去祭祀太后和父皇……”
冯妙莲本是面带微笑地坐在一边，漫不经意地听陛下到底要说出什么大道理来，此时，忽然听得这句话，不由得心胆俱裂，毛骨悚然。
原来！
原来如此！！
他设立这样一场鸿门宴——他竟然说，她去龙门石窟的那些日子，是他派她去的！！！
他对一切，原来早已了如指掌。
可是，他却说是奉命而为。
天知道，她冯妙莲不但不是奉命而为，反而是存了私奔之心，昭然若揭地赶去。
可是，他为什么在这时候为她敷衍藏奸？？为什么？
她端起羊肉汤碗，没用调羹，居然就那么喝了一大口。
这天下，最可怕的事情并不是秘密被人泄露了，而是那个人，他明明知道秘密，却佯作不知——只是把你捏在手心里，搓圆捏扁。他说，这一切，完全是出自他的安排。
冯妙莲面色惨白，座中另一人也不由得花容失色，暗暗地皱了皱眉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当时当日，她亲眼目睹，冯皇后和一个野男人在龙门石窟外的小屋子里幽会。男人清瘦沉默，女人便衣服侍，虽然谈不上是捉奸在床，可是，那二人如影随形，同饮共食，整个地便是民间夫妻的形状，这哪里还能有假？
可是，陛下怎么说是他令她去的？？？
皇后如果是奉命而为，那么，那个男人是谁？
花容失色之人忽然骇然：莫非那个男人正是陛下的父皇？？也就是早已过世的太上皇帝大人？可是，她立即醒悟，这不可能，一来，太上皇帝早已死去多年；二来就算活着也不可能那么年轻；甚至就算他还活着也很年轻，但是，也不可能派皇后亲自去照顾他，宫里有的是人选，怎会劳驾皇后去照顾他？再说，儿媳妇照顾公爹，这……
她心底胡思乱想，也震骇得厉害，本来，她的怀里是藏了一本小小的折子的，因为有人要她在陛下一回来的时候，马上就把这本折子递上去。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迟疑了，再也不敢了。不但不敢，还生怕折子藏得不够好，自己中途掉下来。
不不不，她根本不敢把折子丢上去。
陛下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朕和皇后，夫妻一体，所以，原本是朕的义务，便由皇后亲自分担了。她为了祭祀太后和父皇，便衣轻装，不顾条件简陋，却毫无怨言。也许，正是太后和父皇在天之灵暗中庇佑，才会有后来的那一场大洪水，让南朝军队不战而退，朕也才能够得以反败为胜，全身而退。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此战之后，边境上二十年内，应该不会有大的战事……”
冯妙莲微微闭了闭眼睛，脸上的微笑没有改变，可是，内心里，却如惊涛骇浪——就像他出现之前，她如何地伸着脖子，一心等着那可怕的铡刀下来。
天生****，死了为好。
可是，如今这一番遮掩的话语，却让她真正比死了更加难受——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这样的时候，撒下弥天大谎。他面不改色地告诉他的妃嫔们：皇后不是出去幽会，而是带着崇高的使命，是奉命行事。
谁还敢质疑此事的真实性？
就连那个暗中筹划了那么久，义愤填膺，自以为是替天行道的欲告密者，也在回去之后，赶紧焚烧了一切的折子，以求自保。
他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意欲何为？？
他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面前藏奸耍滑，咸阳王也罢，彭城公主也罢，甚至这外表平静，内地里却波涛汹涌的深宫怒海也罢……
...

第2030章 番外：帝国礼仪8
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因为看到了，所以，大局在握，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冯妙莲才觉得疲惫，是一个弱者面对强者的那种毫无招架之力的疲惫感——强者恒强，他太厉害了，他站在顶端了，他胸怀宽广，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么可怕的事情，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解决了。
可是，谁知道她几乎瘫软？
在他回来之前，她甚至锦衣玉食，抱着最后的一顿晚餐，静悄悄地，只是等死而已——东窗事发，被人遮掩，她一点也不感觉到高兴，反而遍体生寒。
人看着你的内心，帮你曲解！
情何以堪？
“皇后……”
她听得他叫她，声音惶惶忽忽的。她应一声，脸上的笑容扯出来，恭恭敬敬：“多谢陛下……”
这笑容，在旁人看来，何尝不是大获全胜？最厉害的还是冯皇后，无论人家对她有什么风言风语，都有人替她遮掩过去。陛下把一切都给她想得一清二楚。是的，她什么都不必担心，作为女人，这才是最值得欣慰和自豪的事情吧？
接下去，妙莲的脑子里一直是晕乎乎的，脸上一直带着那种“张狂”的笑容，也不知道陛下到底在说些什么。还有妃嫔们，她看到她们一个个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但是，失望的多，欢喜的少……她们一个个轮番上来领取礼物，谢恩，跪下，然后又说一些非常奇怪的话……
冯妙莲头晕眼花，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但觉自己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神游太虚，反而是屋子里的人，一个个看起来形如幽灵，不知道她们到底飘忽来去，为的是什么……
然后，她看到李妃跪下去。
然后，接着是这深宫里资历最老的王妃。王妃来自最大的世家王家，身份显赫，地位尊贵，但是，她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脸上长了许多雀斑，所以看起来未老先衰，据说，她刚刚嫁入皇宫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雀斑太多，脸色都不太看得清楚，当然陛下对她向来是客气有余，敬而远之。久而久之，深宫里几乎忘记了这一号人。
今日宴饮，所有妃嫔均准予列席，所以，她才出现的。
她和李妃一起跪在地上，她开口，语气铿锵：“陛下金口玉言，按理说，臣妾们是不敢不从的。但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明令解散后宫的先例……”
冯妙莲听得这话，飘忽的心思忽然转了回来。
她骇然张大嘴巴，看着台下跪着的两妇人。
“明令解散后宫”？？？难道陛下刚刚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她们刚刚惊骇的表情，便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因何解散后宫？
她口张口合，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看着李妃把话接了过去：“……臣妾也以为大大不妥。就算三皇五帝起，天子也是72妃嫔，而且，在座的姐妹，有好几个是养育了皇家骨血的，她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加上孩子还小，岂能就这么被打发出宫？”
王妃显然是被李妃拉起，一同发难。
她此话一出，立即博得了在座诸位妃嫔的一致认同。大家都跪下去，一个个梨花带雨：“请陛下三思……请陛下三思……”
皇帝大人坐在上位，也不回答，眼神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跪在地上的李妃凛然不惧，朗声继续道：“去年，陛下曾经遣散宫廷里面年轻而没有受宠的宫女以及低等妃嫔。当时，陛下怜她们青春年少，不忍她们在深宫里寂寞度日，红颜老去，这等义举，天下赞赏……陛下还宣布，为了不劳民伤财，从此以后，不再有任何选拨秀女的活动……这些，都是陛下仁德之心的体现……可是，陛下终究是天子，是一国之君。而后宫天下，半壁江山，这已经不单单是陛下的家事，也是整个北国的大事了……”
在座妃嫔，勃然变色。
就连冯妙莲也心情紧张，她口干舌燥地盯着李妃，心想，自己以前并未看错，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女人，内心里却涌动着一把燥热的火焰。
就算是她冯妙莲，在鼎盛时期，也不敢如此说话。但是，她一介不受宠的妃子，反而豁出去了，大胆而又从容，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
她悄悄地偷看陛下的脸色，但见他不愠不怒，脸上还是一贯的镇定自若，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妃，等她把话说下去。
也许是他太过的镇定，李妃反而觉得有点不太自在，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道：“后宫江山，不单单是儿女私情。臣妾自从进宫以来，便享受着陛下赏赐的锦衣玉食，居住华美的宫殿，享受了这许多年，却从来没有机会替君分忧……俗话说得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妾却如米虫一般浑浑噩噩地过了那么长的岁月，苦于没有机会。所幸蒙受皇后娘娘赏识，赋予信任和大权，这些日子，处理六宫微末小事，倒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
她看了看冯妙莲，向她叩头示意。
陛下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冯妙莲。但是，冯皇后始终保持着那种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也无法判断她对李妃这番话到底抱着怎样的态度。
“李妃娘娘，你做得很好。本宫不在的日子，多亏你统领后宫，做得比本宫还要好得多。”
“皇后娘娘过誉，臣妾愧不敢当。”
一时间，有点安静。
两个女人目光相对，冯妙莲终于定定地看着这个女人——看到她眼里的那种正义的火焰，正直的愤怒，耿直的一种较真。
她是李冲的女儿。
所以，冯妙莲完全没法将她和彭城公主，咸阳王等人联系起来。甚至于就算她今日所说一番话，冯妙莲也宁愿当做她是真正的出于直谏。
“皇后娘娘贤明大度，宽厚仁慈，最近，六宫和睦，上下一心，尤其是陛下去御驾亲征的日子，皇后娘娘更是****烧香拜佛，求列祖列宗保佑陛下凯旋。皇后娘娘大度宽宏，可是，陛下甫一归来，就宣布解散后宫，这叫姐妹们怎么想？？？会不会误会皇后娘娘的一番苦心？？？”
...

第2031章 番外：帝国礼仪9
这话好生厉害。
棉里藏着一把大砍刀，一下就把冯皇后抖了进去。
陛下一回来，热气还没喘过来就宣布解散后宫，说不是冯皇后挑拨离间的，谁肯相信？？？古往今来，男人们不是都希望后宫越多越好吗？？谁还会嫌弃美女在侧？？
而陛下反其道而行之，除了受到枕边风的威胁之外，还能说明什么？？？
况且，冯皇后的醋妒是名声在外。
当年设计处死高美人，赶走自己的亲妹妹，让所有妃嫔们闻风丧胆，根本不敢与其抗衡。说她不是仗着陛下的宠幸，要求六宫无妃，谁敢不相信？
陛下还是不动声色。
而冯皇后也照样一声不吭，好像说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按理说，她在这时候沉默是不得体的，她必须站出来，无论是真心也罢，假意也好，都要装模作样地跪下去，恳求陛下放弃这个不合理的做法，让他将各位小妾留下来。如此，才是母仪天下的气派。
但是，她居然没有。
她居然一直老神在在的坐着一动不动，甚至面上的那种神色都不曾改变一下。
无数双目光都盯着她，她完全知道。
但还是浑不在意。
她只是看着李妃，眼角闪动了一下。既然她已经代替自己把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了，那么，这个好人，何妨让她继续做下去？？
李妃但见皇帝和皇后都是同样的脸色，她竟然也拿不准到底该不该继续下去。可是，话到现在，骑虎难下，也不得不硬着头皮，。
“陛下说遣散后宫，把没有子女的妃嫔都请出去安置也就罢了。可是，在座有五位姐妹是替陛下有生儿育女的，几个王子，几个小公主，他们都是陛下的嫡亲骨肉，他们纵然可以去到封地，锦衣玉食，可是，此后，父子分隔，骨肉别离，这在历史上，是从来没有任何先例的……如果陛下执意如此，那么，臣妾请求，把臣妾流放出去。反正臣妾进宫数年，无一儿半女，也无尺寸功劳，天涯海角，青灯古佛，无论怎样都可以了却残生。但是，恳请陛下念在往日情分上，让曾有生育之苦的姐妹们留下来……”
她说完，伏地跪倒。
早已跪成一片的妃嫔们，此时如炸开了锅一般。先是暗自垂泪，到此时，一个个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泪流满面，伏地痛哭。
“求陛下开恩……”
“求求陛下开恩……”
“臣妾等跪求留在陛下身边伺候……”
……
顿时，诺大的宫殿都是嚎啕大哭，不知情的人，也许还以为是陛下大人已经驾崩升天了。李妃见她们痛哭，她也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拓跋宏看着这满座痛哭流涕的女人，好像他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负心汉，骗了这些女人的青春，美貌，身子……然后，始乱终弃……
冯妙莲还是高高在上，和皇帝大人并排坐着，对这一场呼天抢地的闹剧没有一丝半毫的表示。甚至一点也没有觉得震惊。
她甚至暗暗在揣测，如果自己现在是李妃，自己该怎么办？？？
这时候，一名妃子忽然抬起头，声音里全是哭泣和哽咽：“皇后娘娘……求求您开开恩吧……臣妾求您了……”
其他的妃嫔们听得她开口，立即福至心灵，是啊，与其求皇帝，怎么不求皇后？？应该求皇后才是王道啊。罪魁祸首是皇后，正是她醋妒风波才让陛下出了这样的命令，只要她一开口，才有回转的余地啊。
“求皇后娘娘开恩……臣妾的孩子还小，臣妾不想去封地啊……”
“臣妾的孩子也小……臣妾留在宫里一定尽心竭力地服侍陛下和皇后娘娘……求娘娘开恩……”
“求皇后娘娘大慈大悲……皇后娘娘向来仁慈……”
…………
拓跋宏本是无动于衷，但见这些人忽然转向了皇后，他的脸色立即便沉了下去，正要说话，却见冯妙莲站了起来，朗声道：“大家先别哭，听我说一句。”
哭声立即小了。
拓跋宏待要阻止她，可是，却又不好在这个关头打断，而且，他也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些什么，便由得她。
冯妙莲面带微笑，声音十分爽朗：“各位娘娘可莫要求错了对象。你们无论出宫或者留在宫里，都是陛下对你们最大的赏赐和恩惠。而我……我自己……若是我有一儿半女，我宁愿伴随儿女，在自由地居住，从此花谢花开，自由自在……”
一众妃嫔面色变了。
她们面面相觑。
“各位早就是知道的，也不用我转弯抹角了。我纵然想要这样的福分，也根本没有机会……唉……”
那是皇后的死穴。
自从她难产之后，宫廷上下虽然严禁谈论，但是，小道消息都宣称皇后娘娘此生无法再生育了……
这本是她最大的秘密，人人都避忌这一点，为何她自己自爆其短？？？
她还是面不改色，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看着那一干痛哭流涕的女人——她们的确是不愿意出去的吧？就算是去封地也好，回娘家也罢，一旦出去，便等同于弃妇。
弃妇和寡妇，只得一线之隔。
当年她回到家庙养病，虽有皇帝的大量赏赐，隔三差五还差人送来礼品，尚且遭到娘家人无数的白眼，都看准她死定了，再也没有东三再起的机会了。
更何况这些妇人。
一旦到了封地，便将再无回京的机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陛下，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妾已经是一个不能生育之妇人。而陛下正春秋鼎盛，臣妾自惭没有资格留在陛下身边，臣妾也自请离去，请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冯皇后，她并没有替任何人求情，她只是要求——自己和这些妃嫔一样，一起离开。
拓跋宏一呆。
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一时间，口干舌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妃嫔们，你看我，我看你。
寒冬腊月，宫廷里生着暖炉，摆着鲜花，春意盎然。但此时此刻，那些暖炉根本无法驱散这深深的寒意。每一个人都觉得冷，浑身咯咯地颤抖。
...

第2032章 番外：帝后离异1
冯妙莲随手把酒杯放在桌上，无意间，拓跋宏碰到她的手，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仿佛一个人刚从冰窟里钻出来，经脉都已经被冻坏了。
她却浑不在意，声音和她的手一样冷静。
“臣妾无用之身，岂敢尸位素餐？？？请陛下恩准臣妾出宫修行。臣妾也不需封地，只求古佛青灯，赎尽此生罪孽，以求来世获得新生……”
妃嫔们惊呆了，一个个本指望着她受到重压，顶不住，就会出口求情，让陛下饶恕大家，留下大家。
殊不料，她采取的竟然是这一招。
同归于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不安，犹疑，恐惧的面孔……此时，她是她们的公敌。女人何苦难为女人？一个个都具有****本质，离不开男人，天天为了男人争吵辱骂，用尽手段，为的，原来无非不过是多一个ooxx的机会而已。
谁比谁贞洁多少？
谁比谁高尚多少？？
她脸上带了一点笑意，环顾四周，一点也没有尴尬，也不难为情，声音更加的平淡：“臣妾自十六岁起服侍陛下，十几年来，不敢说有功，但求无过。可细细想来，臣妾这些年真的没什么值得留下的，不能生育，罪过居七出之首；之前，和妹妹妙芝不和。这两年又疾病缠身，很少理会宫中事情，多赖姐妹们帮衬，尤其是李妃娘娘……陛下不在的这些日子，全赖她支撑起后宫一片天……”
李妃低下头去。
她并不接触冯皇后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似在意外她这一番话。
女人心思，没有谁能理解。
就如她，自以为非常理解冯皇后了，可是，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所思所想，跟她差别巨大。
她低下头，只是不做声，甚至连道谢和客气的话都没有。李妃做事情一贯英明能干，礼仪周全，八面玲珑，现在却对冯皇后的称赞一句回应也无。
换在昔日，这是不可想象的。
她竟然也分寸尽失，瞠目结舌，目光很不自然地转动。
冯皇后根本没看她，更不在乎她的神色。
她所有的话，都是面向陛下的，也只在乎他一个人的看法。
“陛下，臣妾细细反省自身，真可谓一无是处……加上年龄大了，进入老迈，也无力于抚养新的太子，真可谓没有尺寸之功……所以，臣妾实在是没有留在深宫里面的理由……臣妾也自请离去……”
她长长叹息一声，拓跋宏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本是要说什么，可还是生生忍住。
所有人都离去，没一个人交代的都是自己的硬件：不想离去的有儿子有背景有功劳；想离去的，没有儿子没有功劳没有资格……
独独，没有任何人提到感情。
他和他的这一群大大小小的老婆们，没有丝毫的感情。她们，和他一样。
众人的目光，终于从冯皇后的身上落到了他的身上。陛下脸色雪白，静静地闭着眼睛。直到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
所有人不知道这是一个转机还是新的危机。但是，已经绝望的心底又有点死灰复燃。也许，也许！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吧？他真舍得让皇后也出宫？
惺惺作态也罢，照顾场面也罢，他总不好不管皇后的面子吧？
他已经睁开眼睛，声音非常非常冷淡：“这个命令是朕所下，与皇后没有丝毫关系，事先朕也从未告知皇后。如今，朕心意已决，再没有任何更改。在规定期限内，请各位妃嫔和王子公主，按时离去，如有违背，取消相应爵位……”
此言一出，众人皆瘫软在地。
如有违背，就要取消王子的爵位！
大家一盘算，如果再失去了皇子爵位，这生意怎么好算？？很快，再也无人看李妃的脸色，就像忘记了她刚刚曾经如何为大家争取福利似的，一个个赶紧起身，行跪礼后，走得精光……
李妃本人也茫然地看着这些来去如风的人们，她们走得实在是太快了。
集体抗议的力量忽然变得如此渺小。
法不责众。
可是，当法只针对一个人呢？
就她一个人跪在中间，而上首，是陛下和皇后。
他们二人都看着同一个方向：一起齐刷刷的盯着她。
李妃的声音微微颤抖：“陛下……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她没有多说半句话，起身就走。
她也走得很快。
也许是想起了李氏家族，也许是想起了她和老太妃一起照顾的新太子……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退路了，也没有任何抗衡的余地了。如果陛下的惩罚政策真的下来，那么，受到最大损失的一定是她。
她可不希望，小太子刚刚被确立，立即又被废黜。
陛下又不是没有废黜过太子，并且，他的儿子又不是只剩下这一个。立谁做太子不是做？？？
她走得飞快，背影很快不见了。
北国女人，大多数都健美丰满，不像是南朝的小女人，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她们走得那么快，仿佛这一场宴饮根本就没有开始过一般。
很短的时间内，诺大的殿堂变得空空荡荡。甚至桌上冷冰冰的精美菜肴，大家根本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思，而宫女们杵在一边，还根本来不及收拾……
冯妙莲盈盈起身，对着皇帝。
她也行臣妾之礼，异常恭敬地跪下去。
他居高临下，茫然地看着她。
“陛下，臣妾也请离去。”
他的心忽然一阵刺疼，就像是一个窟窿，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根本就不耐践踏，如今，他人的脚往上一踩，哗啦一声就破碎了。
“陛下，我已经无法生育，成了一个废物，留在你身边也没有什么益处……所以，我请求离去……”
他不答，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和你成亲这些年来，蒙你照顾和垂青，也多亏你能忍受我的种种不好。当年我生病之时就该彻底离开皇宫，可是，你不嫌弃又把我接回来，还让我当上了至高无上的皇后。可是，我根本没有好好报答你……“”
...

第2033章 番外：帝后离异2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我先和高美人作对，又和自己的亲妹妹妙芝作对，和彭城，咸阳王等人也闹得非常不愉快……”
这些都是事实。
一个皇后，树立了这么多敌人，也不容易了。
连她都悚然心惊，这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没有同盟全是敌人？
为什么这样白痴的一个女人还能在险恶的宫廷争斗中活下来？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他爱她么？？？
因为他宠爱她，所以对她宽容，忍耐，谅解，所以让任何的敌人最后都成为手下败将。甚至于，连她的猛些秘密，他都懒得追究。
不是不追究，而是根本不愿意。
“陛下……你我之间，其实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的厚爱……”
他依旧茫然地看着她。
半晌，忽然问出口来：“妙莲……你是恨我没有处罚咸阳王和彭城？”
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陛下，我已是个废人……在宫廷里，我这样的人，连女人都算不上了。”
胸中一口闷气几乎要冲出来，可是，他还是生生地忍住，不让那一口腥甜的气息窜出来，手情不自禁地抚在胸口上，轻描淡写的：“妙莲，有些事情，你马上就会知道……”
“叶伽在等我，我答应了和他一起离去。”
一声响雷。
耳边嗡嗡作响，他的眼前，千百颗金星忽然从天空坠落下来，死死地将他包围，只看到她嘴唇开合，说出这样的话来……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
风冷冷地吹过，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一天，雪花逐渐地变大，鹅毛一般铺天盖地，很快，窗棂上就积压了蒙蒙的一层，雾气深浓，根本看不透外面的世界了。
炉火熊熊，却无法驱散这无边无际的寒意。
好像大雪催生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漫卷着，向二人排山倒海的袭来。
她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一些什么。
他也忘了自己曾经听到一些什么。
甚至在这一刻，她比他更加的惊诧：完全不敢相信这句话是自己说出口的。这本是她内心最大的秘密，是她最担忧的一件事情。
偷情的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是奸情败露。
那就意味着两条性命的结束，世上最可怕的惩罚。为此，她曾经殚精竭虑地掩饰，为了弥补，她甚至不惜怀孕，希望将那一段掩饰过去。
却不知道，你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会暴露什么。那事情在心底积压，年深日久，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潜意识，嘴巴一张开，自然地就说出口了。
无需审判，无需告密，更无需那些处心积虑的手段……当她的敌人，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动员了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逐渐地缩小包围圈，一步步地把落网从她头上罩下来的时候，殊不知，她竟然自己跳下来。
慌不迭地，自首。
就像一条被围攻急了的野兽，猎人已经松懈了，不怎么发力了，她反而慌不择路地，跳进了陷阱。
她睁大眼睛，呼吸很轻微，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
说这样的话可以——可是，为何要提到叶伽？
为何要提到濒死的叶伽？？？
果然是****。
没有独自赴死的勇气，仓促间，本能地拉出挡箭牌，让自己西行的路上不至于寂寞——一个个地，最后能够杀伤的，都是自己的爱人。
雪越来越大，她坐在火炉边，竟然也觉得隐隐地寒意。
拓跋宏更是遍体生寒。仿佛身上的狐裘，那熊熊的火焰，都没法驱散窗外的寒意。他端起酒杯，杯里的酒早已冰冷。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通红，忍不住站起身，却有点踉跄。
“妙莲……我醉了……”
她像被人重重地刺了一刀，不不不，是她拿着利刃，重重地刺了别人一刀，别人却不觉得疼痛，反而说，我累了，我想睡觉了。
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搀扶他。
那么高大的男人，忽然站不稳了，他直直地就倒下去，将她搀扶的手压得软弱无力，就像一堵沉重的大墙，闷闷地就倒下去了……
妙莲但觉胸前一热。
她低下头，看到一口猩红的血，海棠一般地散开。
心几乎炸开来，她跳起来，声音颤抖：“来人……快来人……快请御医……”
立正殿里，每一个人都板着面孔，宫女，太监，太医们……都小心翼翼，不敢露出半点表情，也不敢随意交头接耳。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盛年的陛下大人，忽然陷入重病危机了，整整三日都不曾醒来。顾命大臣们在门檐外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一些年纪大的人，已经跪得双膝酸软，顾不得姿态，有的干脆瘫软着坐下来。
本来，大家都对陛下这么快立了新太子感到大惑不解，如今，见陛下一病不起，方知道这是迫不得已。他对他的病情最是了解。他不止是个男人，还是个皇帝，如果他身故之后，没有确立好太子人选，势必引起各方面的争夺，血流成河，战乱再起。
如今，一语定江山，实乃明智之举。
这时候，冯妙莲也明白了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可是，已经太迟了，他倒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御医一拨一拨的来来去去，每一个人都不敢大声。
她终于忍不住了，怒吼：“陛下病情到底如何？怎么诊治？”
御医们你看我，我看你。
每一个人都默不作声。这个时候，枪打出头鸟，如果是治好了，功劳自然是天大的。可是，如果治不好，那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尤其，陛下病发突然，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个心知肚明，也许陛下在路上就已经油尽灯枯，强撑着回来，安排好一切，一口气就松懈了。
如果不对症下药，便是大罗神仙来，也没得救了。
所以，无人敢做声。
冯妙莲看着这些一个个你推我推的眼神，心里，寒到了极点。平素都是人精，一个个的名声在外，号称神医、医仙……谱儿大得无边无际。
到了关键时刻，便无人敢于承担责任了。
...

第2034章 番外：帝后离异3
这天下，不知多少皇帝是这么被治死的。
换成普通老百姓也就罢了，可皇帝，一不小心，那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众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都拢着袖子不发言。
她站起来，面如寒霜。
老太医终于跪下去。
“娘娘赎罪，陛下病情来势凶猛，仓促之间，实在不敢贸然下药……待老臣和御医们商量商量……”
“快去。”
“遵旨。”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拓跋宏面色紧闭，脸如金纸。
冯妙莲站在床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心底，比御医更加惧怕。
他还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病倒过去。他的儿女，他的江山，他的妃嫔们……在此之前，他都有了妥善的安排。
但是，她呢？偏偏是他，他没有提到任何的安顿。
身为皇后，明明是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一国之母，这时，才茫然得厉害：她没有亲人，没有家人，没有随从，没有党羽……
他在的时候，他便是她的一片天，是她的保护伞，无论爱还是不爱，他都是她天然的守护神；她倚靠他的羽翼方能吃饭行动。
一旦他不在了呢？？？
她怎么办？？？
就连离去，都不再有机会。
尤其，他回来的时候，便直奔立政殿，一夜的缠绵，放纵的**……那时候，他的身子已经不好了，却这样的肆无忌惮。如果他就这么睡过去了，那么，她冯妙莲将会成为第二个赵合德，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赵飞燕的亲妹妹。
汉朝皇帝，就是和她春风一度，死在她的床上。
而陛下虽然不是风流当夜倒下，至少，也是差不多了。
她六神无主，全然没有半点主意。
拓跋宏是半夜醒来的。
他喝了一大碗药，眼眶已经深深陷落下去，眉色憔悴，令人不忍淬堵。妙莲心底竟然一阵轻松：呵，他醒了，终于醒了。
“妙莲……你怎么这么憔悴？”
她一呆。这话，本是该用在他身上的。
他眼神迷离，还没从大病的虚弱里喘息过来。她过去搀扶他，他的头很自然地靠在她的肩头。
“陛下，你好点没有？”
他微微喘息，面带笑容。
“妙莲，你不用担心……”
她忽然崩溃，泪如雨下。
他笑起来，“妙莲……怎么了？是不是嫌我太重了？？”
他试着将头移开她的肩头，但是只动了一下就没有力气，还是只得倚靠着她。她紧紧将他搂住，依旧泪如雨下，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你不能死……你这时候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谁说我要死？”
他坐起来，让她的负累轻了一点，声音里面的气息也充足了一点：“谁说我会死？？妙莲……我不会死。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但见她泪眼婆娑，他的笑容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开口：“你看，妙莲，以前我就算有个小小病疼，总是围满了人，那么多妃嫔们关心我，照顾我……现在好了，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了……真是再没有别的女人了。妙莲，你看，我都不敢得罪你了，如果你要是生气，我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无限感慨。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用不完的精力，到病魔袭来，方知道，一切还是简简单单为好。一个女人，一间屋子，同一张床，这个世界上，永远不是越复杂越好，而是越简单越好。
“妙莲，我们可以过一段悠闲的日子了……”
她抬起泪眼，不敢置信。
“太子人选已经确立了。这个夏天，我可以带你去北武当度假！”
她忘了流泪，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工部李大人第一次在皇帝大人的寝宫觐见。冯妙莲自知召见外臣，她不好出现，便准备回避。但是，拓跋宏叫住了她：“妙莲，你也一起。无须回避。”
她便只好温顺地坐在一边。
李大人进来跪安，意外看到皇后娘娘也在，但是为官多年，面上也不露出惊讶之色，还是端正地行礼如仪。
“参见陛下，陛下龙体现在如何？”
“朕已经好多了，爱卿平身。”
李大人起身站好，拿出奏折，但是，他看到陛下躺在床上，龙体实在说不上是多么健康，此时讨论这个话题，自己想了想也觉得很是不妙，所以语气颇为踌躇。
“陛下……这，老臣是来请安……”
拓跋宏笑起来，语气非常豁达：“既然陵寝已经快要竣工，就不妨如实上奏……李大人，但说无妨……”
李大人不能再支吾，只好递上了奏折。那是陵墓的地图。皇家讲究死后如仪，也就是说，死后和生前的排场是一致的。所以，皇宫陵寝里面不但有现在的宏大格局，也有各种各样的机关设施。
拓跋宏仔仔细细地看完，才说：“格局宏大，朕很满意。不过，里面的装饰细节不必太多。还有这一处小小的改动，朕当初说了，朕的身边只留一个位置……”
李大人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要回答，可是碍于旁边皇后就在那里，若是不回答，在陛下面前怎么交差？？？、众所周知，新的太子人选已经确定。历朝历代的规矩都是，皇帝身边必须是两个位置，一个是皇后，一个是新皇帝的生母。现在太子已经确定，他的生母跟皇后并不是同一个人，如果不留下这个位置，现任皇帝宾天，新皇帝肯定会清算这件事情。到时候，怎么交代？？？？？
当时皇帝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正赶上冯皇后怀孕，大家都揣测，有可能下一任皇帝的母亲和皇后是同一个人，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岂敢再继续那个方案？？？？
拓跋宏明知他们阳奉阴违，或者准确地说，也是左右为难。他倒也不动怒，只坐起身，靠着床头，“皇后，给朕拿纸笔。”
妙莲不解其意，但还是温柔恭顺地把纸笔墨砚都递给他，在一旁伺候着。拓跋宏取了笔，在奏折上便亲自修改起来。改了好一会儿，又仔细看看，直到满意了，才把奏折递过去。
...

第2035章 番外：帝后离异4
“李大人，这是朕修改后的地图。这个细节，你照章办事就行了。”
说完，又拿朱笔写了一道圣旨，亲自盖上了皇家的打印。
李大人也就罢了，冯妙莲给他传递御笔，看到那几行字，心里一震。但见上面寥寥几句，写得十分清楚：朕驾崩后与冯皇后合葬，此外，不需任何妃嫔陪伴，如有违背，可擭夺其继承权利。
她就算再是强装镇定，此时也有些乱了方寸。
尤其是那一句“擭夺继承权”——这话相当于是留下了秘密的圣旨和遗嘱，今后，但凡有人对冯皇后不敬，那么，就算是皇帝也罢，他的继承权都不是那么稳固。
“这道圣旨，朕亲笔书写三份。一份在李大人处，一份放入朕的陵寝，另外一份，皇后保管……”
说的人态度自然，听的人，满头大汗。
尤其是冯妙莲，她几乎不敢置信，他还写一道给自己！！！！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如此？？？
“这三道圣旨，皆是密封，今后，冯皇后发话才能打开，否则，李大人，在任何情况之下，你都不许擅自打开。”
李大人立即跪下去领命。
这时候，拓跋宏才亲自把这三道圣旨封好。旁边，一切准备就绪，ua很显然，他是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里面的内容李大人并未看到，但是，他老奸巨猾，一看那字样和封火漆，立即就明白，这是自己的一道免死金牌。皇帝大人决心已下，他就是要打破皇家规矩，坚决不按照以前的规矩办事，生生死死，只让这个女人陪伴。
他害怕的无非是下一任皇帝清算，如今拿了这道免死金牌，立即跪下去：“臣遵旨，立即修改，务求尽善尽美。”
“来人，赏李大人黄金百两。”
“谢陛下。”
李大人正要退下去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情，犹豫了一下，拓跋宏问：“李大人还有何事？不妨一起上奏。”
李大人的脸色有些殷勤不定：“陛下，在这次陵寝事件中，有一件怪异之事发生，臣等百思不得其解……本想上奏，又怕妖言惑众……但是如果不上奏，又怕犯了欺君之罪……”
“你如实道来，朕不会治罪于你。”
李大人不是说的，他拿出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几页纸写得密密麻麻。
“这是当时目睹的工匠们记录下来的，请陛下过目。”
奏折很长，拓跋宏略略看了几眼，他精神不好，觉得很疲惫，便挥手：“李大人，朕看后召见你……”
李大人只好退下。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冯妙莲才从旁边站起来。坐在一边，默不出声——这八个字历来就是中国贤妻良母的标准。男人最怕的便是女人太过于指手画脚，令人生厌。所幸，她一直牢牢地遵守这个原则，在国家大事上，从不牝鸡司晨。
但是，近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太过震撼。
那三道圣旨，还有一道在自己手上。
她轻轻握着，轻飘飘的东西，却重若千钧，现在要沉默，都不可能，如何沉默？？？她茫然地举起圣旨，看着他。
这是他一生之中的最后选择——无论这件事情即将到来还是远在天边。他已经做了最后的注释。
生前不能随心所欲，死后必然自由自在。
他完全无意于把自己的生命永远陪绑在同一个角色上，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他也凝视着她，脸上逐渐地有了笑容，淡淡的，声音很低：“我这一辈子都是为了成为一个皇帝而活着。六岁之前的时光最好，六岁之后，从来不曾随心所欲地过任何生活……每走一步路，每都说一句话，都要经过千般思考，万般衡量，从来不敢有什么自由和幻想……这一辈子，人生那么短暂，我难道连死后都不能顺遂自己的心意？？？”
她没法回答，也不能回答。
这是他此生中最固执的一件事情。任何人劝说，任何人的意见，他都不会听从。甚而至于，谁敢劝说，就把谁废黜。
圣旨已下，李大人拿着。
谁敢不听？？？？
尤其，他下旨的时候，也显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没有给什么顾命大臣，也没有给什么王亲贵族，只给了负责陵寝的李大人。一般负责陵寝之人，都是极度保守秘密的高手，他们必然有一些迫不得已的身家性命扣押在他人手里，所以，绝对是不敢泄露只言片语的。
也就是说，最终的结果，只有冯皇后一个人能启动。
她才是唯一的知情者。如果谁敢对她不利，分分钟，她便有罢免他的权利。
冯妙莲茫然无措，难道他就不怕？？？难道他就不怕下一个冯太后，篡权把他的儿子赶下台？？？？
江山社稷，红颜美人，到底哪一个更加重要？？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了，脑子里乱的厉害。
她只是起身走到门口，接过宫女上来的汤药，端到床前，服侍皇帝喝下去。
喝了药，他的精神略略好了一些，才指着奏折：“妙莲，你念给我听听……”
冯妙莲拿起来奏折，字迹很潦草，显然工匠是在匆匆忙忙的状态下写下来的。她念着念着，脸色就变了，听的人，脸色也变得厉害……
如前所说，拓跋宏迁都洛阳之后，国库耗费巨大，加上和南朝多年战争，以至于最后一次御驾亲征的时候，军费明显有些紧张。但是，这些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北国的国库比大家想象的充裕得多。
皇宫里，也只有帝后夫妻二人知道这一秘密。
当年北皇罗迦有一支灰衣甲士，甲士传到冯太后手中的时候，几乎成了她的私人护卫队，当她和弘文帝抗衡的时候，灰衣甲士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以至于拥有江山，拥有整个鲜卑贵族强烈支撑的弘文帝，也不得不对她妥协。
拓跋宏深知这支军队的重要性，他从十岁开始便和灰衣甲士接触，逐渐掌握了军队的领导权力。经过改良，顺应潮流，这支极其隐秘神秘的队伍便担负了另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替皇家到各地寻找财宝。
...

第2036章 番外：帝后离异5
中国的墓葬制度非常久远，三皇五帝固然仙化远去，夏商周青铜器时代，到了秦汉更是真金白银……皇帝九五之尊，一家天下，从生到死，极尽奢华，所以，皇帝的陵寝就是一个变相的皇宫，珍宝财富，不计其数。
灰衣甲士已经找到了三座坟墓，收获财富不计其数。这一次，他们在修陵寝的时候，找到了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这里面，令人惊讶的不是珍宝财富，而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字眼：生死之门！
当冯妙莲念出“生死之门”几个字时，拓跋宏已经完全听得呆住了。
她把工匠上的详细记述告诉他，那上面上的描述实在是太过惊人，她念完，停下来，也没想到再去念一遍。
“妙莲……什么是生死之门？？”
生死之门！那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
《南柯太守传》记载：有一个叫淳于棼的人，平时喜欢喝酒。他家的院中有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槐树，一天晚上，他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酒。夜晚，亲友们都回去了，淳于棼带着几分醉意在大槐树下歇凉，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梦中，淳于棼被两个使臣邀去，进入一个树洞。洞内晴天丽日，别有世界，号称大槐国。正赶上京城举行选拔官员考试，他也报名。考了三场，文章写得十分顺手。等到公布考试结果时，他名列第一名。紧接着皇帝进行面试。皇帝见淳于棼长得很帅，又很有才气，非常喜爱，就亲笔点为头名状元，并把公主嫁给他为妻。状元郎成了驸马郎，一时京城传为美谈。
有一年，擅萝国派兵侵犯大槐国，皇帝下令，调淳于棼统率全国的精锐兵力与敌军作战。淳于棼接到皇帝的命令，立即统兵出征。可是他对兵法一无所知，与敌军刚一交战，就被打得一败涂地。皇帝下令撤掉淳于棼的一切职务，淳于棼羞愤难当，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他按梦境寻找大槐国，原来就是大槐树下的一个蚂蚁洞，一群蚂蚁正居住在那里。
拓跋宏对这个故事闻所未闻，他怔怔地看着妙莲：“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说工匠记载的是南柯一梦？”
“……”
“可是，这不同，你看，工匠的记载上面有详细的绘图，还有这个……”
李大人一起带上来的东西里面，有一截古老的青铜器。
这不是虚构，是有实证的，那东西，现在还在原来的地方，绝非是虚构。
“妙莲……这个生死之门跟你说的南柯一梦不同……”
“有什么不同？”
冯妙莲也呆呆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我……也许我就是从生死之门来的……”
拓跋宏脸色变了。
他忽然想起一些久违的事来，想起妙莲时不时的胡言乱语。
她的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家庙的时候，从他再次跟她重逢的时候……那时候，她整个人变得那么陌生，除了那个身躯，她的人，她的精神，她的那种反抗的态度……很长一段时间，他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情谊。
所以，后来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妙莲……你……”
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觉得对面这个男人，那么陌生，完全是自己不认得的。
“妙莲……妙莲……”他骇然，“妙莲，你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那时候，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支李大人带来的青铜器，正是从他们二人的陵墓之中取出来得。
面前的这个女人，瘦削的身姿，乌黑的头发，苍白的脸色，那种柔顺的姿态……这时候，忽然变了。
她整个人，就像笼罩在一层光亮之中，光圈里的女人，高高的马尾巴，一身很奇怪的衣服，笑眯眯的，整个人有一种朝气蓬勃的风雷之气。
他惊得呆了：“妙莲……妙莲……是你吗？妙莲……”
但是，那个人影是虚构的，完全触摸不到。
他伸出手，但见一个逐渐羽化的人像，心底惊得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妙莲，妙莲……”
他跃起来，想要把这个人拉住。那真是一种令人震撼的景象，她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能够穿越这坚固的墙壁，就这么升天而去。
他听说过很多升天的传说，很多皇帝都曾经积极追求升天的奥秘，从秦始皇到汉武帝，几乎每一个帝王都渴望长生不死。但是，他渴望的却并不是这种。
是眼看着一个人，就像嫦娥似的，飞升离去，而却从此，彻彻底底离开自己的地盘，变成一个完全不认识之人。
“妙莲……妙莲……你等等我……”
他那么清楚地看到她回头，看他，淡漠的神情，一点儿情感也没有，既不回答，也不微笑，仿佛看着一个陌生到了极点的人。
“妙莲……妙莲……你等等我……”
他更是害怕。
生平，仿佛第一次把握不住，一个女人，一个未来，都变成了虚幻的模拟状态。
果然，她转头，根本就不看他一眼，掉头就走，速度那么快，那种奇怪的服饰，她身上飘渺的雾气，很快就要消失不见了。
她不会等他，她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四周那么安静，他伸出的手还在半空，想要抓住的东西，结果距离越来越遥远。仿佛是一种逐渐加深的绝望，再也没法达到的一种高度。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陌生……不不不，那不是妙莲。不是，她是谁？
他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床上。
“陛下……陛下……”
有人搀扶着他，在他耳边说话。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充满焦灼不安的面孔，写满了强烈的恐惧不安。
“陛下……陛下……你醒醒……快醒醒……”
“陛下……你不能死……若是你死了……我怎么办？？陛下……快醒醒……”
他惶惶忽忽地看着这张惊惶的面孔，她那种苍白的眼神，因为惊惧，连手指都变得冰凉而苍白，扶在他的身上，他也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寒意。
...

第2037章 番外：帝后离异6
他惶惶忽忽地看着这张惊惶的面孔，她那种苍白的眼神，因为惊惧，连手指都变得冰凉而苍白，扶在他的身上，他也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寒意。
“妙莲……妙莲……”
她骤然听得他的声音，喜形于色：“陛下……陛下……你好了吗？陛下，你醒醒……你醒醒吧……”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两双原本冰凉的手，在这一握住的时候，总算有了一点温度。
心里却一阵骇然，死死地盯着这个女人，那时候，他明明看到她几乎成为了一个透明的人影，逐渐地变得淡去……
甚至她那种冷漠的表情，毫无情感的态度。他睁大眼睛，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清楚，但见她脸上完全不是那种冷漠，相反，她满是关切，不安，一种不经意的柔顺……这是妙莲，没错，绝对没错。她对他的那种柔顺，是从小养成的，许多年下来，已经根深蒂固。就算偶尔使性子，但是，从根本上，一个人的秉性是不会改变的。
他搂着她，气喘吁吁。
她也依偎着他，但见他满额头都是汗水，就像一个人从极度的噩梦中醒来，那么彷徨，那么无助。这一辈子，她从未见他如此的软弱。
心底最坚硬的那一环，忽然破损。
曾经的恨意，也变得很淡很淡。
她扶他躺下，可是，他却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妙莲，你要去哪里？”
她一怔。
“刚刚……刚刚我看到你……差点不见了……妙莲……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走开……”
“我只是给你端药……陛下，要快凉了，凉了喝了不好……”
“不不不，我不必服药……”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神情固执得像一个小孩子。
她无可奈何，放柔了声音：“陛下，你服药才会好起来……我端给你，马上就回来……”
他半信半疑地放开手，依旧死死盯着她，直到看到她拿了药碗回来，几乎在没有眨眼的片刻就归来。他长长地吁一口气，很顺从地把一碗药全部喝下去了。
额头上，身上的冷汗经过这一阵折腾，已经全部干涸了。屋子里的火盆重新变得温暖，床上的温度逐渐升高。枕头抬起来，他头上蒙着一层退烧的白布，冯妙莲连续换了三次，再摸他的额头，已经好了许多。
只是他整个人憔悴得厉害，嘴唇已经变得十分干裂。
但见她还坐在床边忙碌，他嘶哑了声音：“妙莲，你先上来……”
她察觉到这种不同寻常的依恋之情，一怔，缓缓道：“陛下……我不会走开，我会一直在这里照顾你，直到你彻底好起来……”
但见他眼神惊悸，她什么也没说，还是上去，陪着他躺下去。
十指交扣，两个人的身子才彻彻底底暖和起来。
沉默中流淌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东西，她本是疲倦到了极点，这时候，却想起叶伽，想起自己当时说的那句话“叶伽等我一起离开……”
难道他真的忘记了？？？难道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命运如此仁慈，真的在那个关键的时刻，让他忘记了一切？？？她不敢置信。但是，却也不敢开口询问。
仿佛是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在他的心口，如果自己再一用力，那伤痕必将成为永远的痛楚。
如果陛下死了，她这一辈子，也不会真正的安宁。
无论是爱还是恨，她并不希望他死掉……从来不希望他死掉。难道，自己能在他的伤口之上雪上加霜？？？
“妙莲……等我好起来……我们好好过日子……以前我亏欠你的，一定会补给你……妙莲……好不好？”
他的声音那么清晰，但是，气息非常的微弱，就像一个人，发出临终的遗言。
她心里颤抖得厉害。
“陛下，你快别胡思乱想了，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北武当度一次假好不好？”
她不答。
“妙莲，你还记得吗？？我们新婚那一夜，就是在北武当的玄武宫度过的……那时候，你才多大？？十五岁？十六岁？？？我记得，那一夜，你特别特别漂亮……”
他在这时候，想起自己的第一个女人，第一次，所有人生之中刻骨铭心的第一次——那一夜，他才变成一个男人。而她，也才变成一个女人。
就算后来，他再有怎样的妃嫔，怎样妖娆的讨好，都不能磨灭哪一个夜晚的记忆。
那时候，二人两小无猜。
他将她搂住，她身子火热，形如当年的第一次，他记得那么清晰，当时，她也是这样，浑身充满了一种羞涩的胆怯，一种畏惧的陌生，一种探索的新奇……
这时候，她为何又变成了这样？？？
但觉她浑身轻微的颤栗，闭着眼睛，仿佛是二人的第一次相识，完全不好意思在他面前露出赤诚的一面。
“妙莲……妙莲……”
在黑夜里，他那种陌生而新奇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和妙莲这么多年夫妻，岂能不知道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在二人最最癫狂放纵的那些年代，在刚刚过去的那些亲热缠绵里，他曾经抚遍她的全身，在她身上烙印上满满的痕迹，呼吸到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气味……
可是现在，这身子是陌生的。
他的大手抚摸上去，那光滑的，细腻的皮肤，那乌黑闪亮的头发，那柔若无骨的双手……那样丰腴动人的娇躯……
他情不自禁，想起光圈里站着的那个女人。她不是妙莲，虽然她的面孔，她的五官，她的样子，完全是妙莲——但是，她不是妙莲。她梳马尾巴，她那样奇怪的衣装，她那样似笑非笑的神情，甚至她手心的滚烫……
他记得妙莲的身子总是冷的，她的体表温度似是比常人略略低了一点。很多夜晚，他都把她抱在怀里，企图把那个冰冷的身子捂热……而不是现在，这个身子，滚烫得出奇。
他的手，下意识地抚摸那柔软的腹部。
...

第2038章 番外：帝后离异7
以前，这里总是冰凉的，就像怎么都无法捂热的万年玄冰……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场可怕的悲剧……
他一念至此，忽然身子有点颤栗。
果然，那柔软的手心处，是滚烫的，几乎带着一种令人灼热的可怕的力度……就像一个重度高烧的病人，也情不自禁地在颤栗。
就如她完全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在这样的时刻兴起了这样绮丽的念头。就像他这个人，忽而之间病入膏肓，忽然之间又热力四射……就好像一个处于极度的癫狂状态之人……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不符合常理的……
但是，她却察觉到一种令人恐惧的几乎是带着强烈自毁倾向的残酷和兴起——他从半昏迷状态醒来的时候，又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
这样的折腾，纵然是铁打之人也经受不住，何况是一个大病之人。
“陛下……”
她开口，在他听来，这声音竟然也是轻微的，带着一种极其陌生的小心翼翼，沙沙的，就像是秋日的风吹过白杨树的叶子……洛阳古道，千里北武当……到处都是这种高大挺拔的白杨树……
妙莲，她怎会有这样沙哑的声音？？
“陛下……”
他抚摸的手更加往下，带着一种绝望而浓烈的新奇——越是新奇，越是绝望，越是绝望，越是颤栗……
冯妙莲被他这种狂热的火爆惊呆了……这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了——身体上完完全全的正常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病了……
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她却镇定得近乎于惊恐。怎么会？一个明明病得那么重的人，怎会忽然之间这样？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仔细想来，是从工部李大人近来开始的，他吩咐情况，处理事情，写下三道奏折……有条不紊……那时候，他压根就不像一个病人。
这时候，他的手更加滚烫，嘴里的气息越来越灼热……浑身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的发烫……仿佛一个人被架设到了火堆上面，熊熊烈火，将他炙烤焚烧……
不行，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这明明就是在加速死亡。
真有人想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陛下……陛下……你醒醒……”
她在骇然中，察觉了他**式的一种变态的疯狂……就像一个神智迷失之人。
但是，她的善意的提醒，徒劳无功，他的双臂伸出，力大无穷，将她死死地压住，让她根本就没有翻身的可能。
“陛下……”
他的亲吻已经将她封堵，大手牢牢地锁住她的腹部，仿佛对那处地方着迷了，深深地按住，吸取来自那里的热量，嘴里含糊不清：“妙莲……妙莲……我们再生一个孩子……我们能生孩子了，你好起来了……你已经好起来了……”
她顷刻间，崩溃了。
这是她的死穴。
她这一辈子的不幸便是因此而来。
无论多么宠爱，无论多少雨露，无论他跟她有过怎样的激烈狂欢，肌肤之亲，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全在于她，在于她的身上。
生在这个时代，没有孩子，本来就是天大的不幸，女人也不成其为女人……正是没了孩子，她和他，一度分手，一度复合……在刚刚看到要和解，彻彻底底抛弃过去成为恩爱夫妻的时候，又因为孩子，冷了心肠……
到现在，他居然还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妙莲……妙莲……”
她泪如雨下：“陛下……你难道还要瞒我？？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根本就没用处了……你都知道，何苦还要说这样的话？？？”
他完全听不见她的哭诉。
也不知道她嘴里那些破碎的，含糊不清的控诉……
他只知道来自自身的那种强大的灼热和**……胸口非常非常的疼痛，非常非常的压抑，就像是有一万吨的重量累积到了心口，有上万钧的大石头堆上去……他被压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急于要把这些可怕的大石头推开……
但是，胸口还是推挤，无法排泄，他只好扑上去，再一次咬住了她的嘴唇……
呜咽和恸哭都被他所阻拦。
她没有防备，本来，为了照顾他，她并不在乎是否用自己的身子温暖他——只要他愿意，她从不拒绝。在他病重的时候，她一直保持着一种自己也不敢置信的温存和缠绵心情。
她怕他死。
因为自己的未来，她怕他死。
因为他自己的身子，她怕他死。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怕他死。
真怕他死了。
这时候，他这样蛇一般地缠住她交欢，他糊涂，但她是完全清醒的：如果真随他所愿，这种情况下，他非暴毙身亡不可……
历朝历代，不乏这样的例子。宠妃们索欢，皇帝们尽力……然后，他们倒是舒舒服服地在快感之中死去了……但是，留下来的却是千古的笑柄和嘲讽。
不不不，她决不能这样做。
无论是因为他自己的名声还是她的名声，她都不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是，她的退却，挣扎和反抗，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和愤怒。一个迷失了本性的男人，在胸口的膨胀里，只知道要拼命地抓住一些东西……太过狂暴的**，需要有一个凉爽的地方可以缓解。
在这个时候，她偏偏还要反抗。
他大手强暴地将她按住，丝毫也不许她反抗，就那么把那一具温暖的身子抱了一个结结实实……
“陛下……陛下……你清醒一点……你快醒醒……”
他嫌弃这嘴唇太过碍事，不停啰嗦，彻彻底底，再一次将她的嘴唇封堵……这样的亲吻，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噬咬。
他强力地伸进去舌尖，她立即感觉到一股血腥味……是的，舌尖一阵疼痛……她的身子不由得蜷缩起来，如一只弯曲的虾子似的……
整个人，也疼痛得在颤栗之中，忘记了再要阻止他，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任凭他随心所欲，尽情地开始了他的欢乐的亲吻……
...

第2039章 番外：帝后离异8
血腥味，刺激得他更加的疯狂，他突如其来的力量，都让人不可思议。
就在他移的一瞬间，冯妙莲跃起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他推开，嘶声道：“陛下……陛下……你是想死吗……你疯了吗？？”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泪如雨下，“陛下……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茫然，完全没有任何的焦距，就像是一个已经失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刚刚的冲动，邪恶，那种无上的****……忽然在这一刻，慢慢地被冻结了。
“陛下……”
门外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们不敢进来，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虽然都知道，陛下不能再一意孤行，强行索欢。否则，这条命根本就保不住了。
他们也和皇后娘娘一样，充满了好奇，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病人，在这个时候，怎会诱发这么巨大的**冲动？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莫非？
莫非？？？
大家习惯性地，将罪责归到到了皇后娘娘的身上，本来这些天，因为陛下下令解散后宫，让妃嫔们都外出，无论有没有子女，都必须去封地，就连抚养太子的李妃娘娘等人也都被遣去了东宫，根本不能在皇宫里出现。
这一切，说明，皇帝成了今天，都是受到那个狐狸精的诱惑——
因为带了狐狸精的名号，大家都或多或少有点畏惧——不然，一个那么大岁数的女人，岂能把皇帝诱惑得如此的神魂颠倒？？？？？
她到底有什么高强的手段，能够让皇帝如此的意乱情迷？
每一个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但是，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又那么奇怪——那不是迎合——那是拒绝——纯粹的拒绝——她在这时候，拒绝皇帝大人？？？？
大家都糊涂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何居心？？？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最初，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去冲进去救护皇帝大人——只是想想而已，没这个胆子。如果真是狐狸精，谁敢惹啊，再说，皇后娘娘现在是六宫唯一的红人，谁能惹得起？？
到后来，听得屋子里发生激烈的争执声，一个个反而不敢听下去了。
他们都不由得后退，这样的事情，听到了，仿佛是天大的祸事。
……
外面人怎么想，拓跋宏丝毫也不在意，也不察觉。那股压抑胸口的堵塞，但觉得越来越难受，仿佛马上就要破裂了，要炸开了……胸膛里面满满的血就要滴出来了……
可是，对面的女人，距离他远远的，就像躲避一个邪神。
看得出，她几次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看看他到底怎样了，可是，又不敢……伸出的手总是被阻隔在了半空中，因为，稍微靠近，就会被他恶狠狠的抓住。
她这一辈子，从未见他如此奇怪过。
他狠狠瞪着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不明白她为何要拒绝自己。
若在以前，看到她的眼泪，他总是会心软，妥协，想尽办法哄她开心……可是现在，看到她的眼泪，他却异常的不耐烦，在****冲动面前，眼泪真是一件碍事的东西……他挺起身子，心慌意乱，声音非常沙哑：“妙莲……”
她扬起朦胧的泪眼，心里忽然滋生了一线希望……他醒了吗？他终于清醒过来了吗？？？
忽然无比的软弱，伸手，轻轻将他抱住：“陛下……你好好休息，我去拿药给你……”
“我不要药……”
这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满脸怒意，双目通红，就像是一头即将喷出火焰的狂暴猛兽。她吓一跳，竟然不敢直视他的双目，嗫嚅着：“陛下……你身子不好……我……我……”
他忽然扑身下去，再一次将她搂住。
那种强烈的，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几乎将她击垮了。
她忘了反抗，呆呆地看着他——不不不，这个人，自己不认识——完全不认识，他双眼通红，露出一种可怕的凶光，看着她，就像是看着砧板上的一块肉——
并不是因为她是妙莲，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
此时此刻，她已经可怕地了解到，无论是哪一个女人，只要是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他都会是同样的态度……
一个病人，怎会被**如此掌控和主宰？？
她想起药。
唯有服药错误，才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
她惊悸大喊：“陛下……不好……不好……你的药有问题……”
他已经将她死死地按住，完全没有半点的怜惜，再也不耐烦这样的纠缠和拖延，只想快一点，马上快一点直奔主题……
这已经不是********了，而是**裸的qj……
她的反抗被他束缚和镇压，……忽然疲惫不堪，只想，让自己昏过去吧……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在这个眼里没有任何的怜惜和爱意，只有无穷无尽的****的男人身边昏过去好了。
任随他为所欲为吧。
可是，她偏偏没法昏过去。
她大睁着眼睛，疼痛和刺激，让她更加的清醒。
因为清醒，才分外的痛苦。
最后的意识，让自己不得不反抗。
当他彻彻底底向她袭击的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狠狠地抽出手，一耳光就扇过去……
那一耳光，如此响亮。
他一怔。
伏在她身上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一下。
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竖起来，充满了一种可怕的狰狞和愤怒之情。
她打他。
这个女人，她居然打他。
她怎么敢如此大胆？
她就不想想迦叶？？
不知为何，他在这时候，想起迦叶，那个可怕的秃驴。
……………………
冯妙莲惊得不能自语，惶恐中，眼珠子转动，忽然看到那一根青铜枝丫……她心里一动，这一切，便是从这个东西开始的……
自从这东西一出现，他整个人就癫狂了……
他忽然怒了：“我还能好起来？我好不了……妙莲……我再也好不了……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骗我？？？”
“为什么这么说？”
...

第2040章 番外：癫狂1
“为什么这么说？”
“我都看到妙莲了……我看到她离开了……妙莲已经死了……她死去了……现在我看到她，是她来接我了……我亲眼看到她升天了……”他忿忿的，声音里的怒气越来越明显，“妙莲来接我了……我也要死了……我要去陪她了……”
她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他，嘴唇蠕动，颤抖了好几下，可是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把他的枕头拉得再高一点。
“我要去陪妙莲了……你不高兴吗？？？哼哼哼……妙莲早就死了……妙莲才不会这样对我……”
她还是不做声地在他身边，又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他却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
“你不是妙莲，不要碰我！！！！”
她一怔。
但见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淡，就像是看着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她忽然意识到，是这支青铜器作怪，让人发生了幻影，还有那一叠工匠的记载，让他变得神思错乱。
她立即去取那支青铜器，可是，他却一把将青铜器护住，嘶声道：“你想干什么？？？你是谁？？快走开……”
他的眼神越来越陌生，充满了警惕，真正如看到一个陌生人一般。
“你出去……马上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
门口，有侍卫赶来。
太监，御医，宫女们，他们听得清清楚楚，这是陛下第一次如此严厉地呵斥皇后娘娘。冯妙莲站在原地，觉得一阵难堪。
“陛下……”
“出去，你马上出去！！！！！”
她不得不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但见陛下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自己，如看到一只凶猛的怪兽一般。
“陛下，我走了！”
他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回头，对他深深地一个鞠躬：“陛下，我走了。”
“你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
他察觉了什么似的，猛地跳起来就去拉她：“你去哪里？妙莲，你到底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去找迦叶？？”
她心里一震。
这人，他并没糊涂——他是装的。
他怒不可遏：“你不就是急着去找哪个该死的秃驴吗？这个淫僧，我迟早会杀了他……”
她甩开他的手。
“妙莲……妙莲……你会来……”
她径直走远。
……
那是冯妙莲第一次单独召见臣子。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恕罪……”
李澄中连续说了两遍，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冯皇后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纵然是他在深宫多年，给冯皇后请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这一次，也实在是摸不透皇后的心意。
她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脸上既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更没有悲哀……不不不，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就那么定定地坐着，一声不吭。
李澄中慌了。
头上的油汗一层一层地滴下来，明明是大冷的天，可是，却觉得燥热不安，仿佛一股无明业火已经在身上点燃了……
他在宫里多年，地位尊崇。从服饰高美人到前一任冯皇后，真可谓一时风头无两。别说是一般的太监，就算是一品大臣见了他也会客气三分。而深宫里的妃嫔们，一个个更是对他客客气气。
因为他不止这种身份，而且还很受陛下信赖。
当冯皇后时代来临之时，他才稍稍有所收敛，自请去了药膳房，从此距离冯皇后很远很远，免得受到无妄之灾。
当时冯皇后难产，药膳房虽然寻不出什么过错来，但是，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为此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
可是，事到如今，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冯皇后意图何在，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纵然皇帝陛下，也从未让他如此长跪不起。
但是，皇后不发话，他不敢起身，就一直这么跪着。
偷偷看冯皇后时，但见她闭着眼睛，不声不响，莫测高深，他甚至怀疑，冯皇后是不是睡着了？？如果一直睡着了，让自己这么跪着，岂不是难受死了？？？？
可是，他又怎么敢催促？？？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膝盖几乎全发麻了，人差点晕过去，才听得皇后开了金口：“李澄中，你可知罪？？”
他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差点又噎住了。
“老奴……老奴……求娘娘shu恕罪……老奴实在不知有何罪责……”
“李澄中，你还想抵赖？？？”
李澄中更是叩头如捣蒜：“老奴真不明白……娘娘请明示……”
“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侍卫走下去，将一个东西扔在他的面前。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张药单子以及一个尚残余着药汁的玉碗。
他面色一变，拿着药单子的手一抖，但是，嘴里却一点也没有放松：“娘娘，……这……老奴不明白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他话没说完，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压迫感。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忽然多了无数人影，细细一看，但见是全副武装的侍卫，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灰衣甲士的前身。
李澄中本来还想狡辩几句，一看这个阵势，气焰立即就萎缩下来，浑身一个劲地颤抖，完全不明白，冯皇后怎么忽然出动了这样的大军。
按理说，这个军队的调动权利，唯有皇帝陛下一个人才拥有。可是，他没有忘记，当年这支大军是属于冯太后的，而冯妙莲，是太后的侄女，也是太后亲自培养起来的心腹。
“李澄中，本宫问你一句，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句。如若有半句虚言，当场叫你人头落地……”
冯皇后站起来，从旁边的匣子里拿出一把寒光闪烁的锋利宝剑，不经意地擦拭一下，轻描淡写：“这把宝剑是先帝爷爷当年赐给太后的。太后她老人家生平只用过一次，那就是诛杀奸臣乙浑的时候……”
他吓得浑身筛糠：“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冯妙莲这才把宝剑放下去，依旧是轻描淡写的：“李澄中……你说，这药单子是怎么回事？？？？”
...

第2041章 番外：癫狂2
“这……娘娘明鉴，这不关老奴的事情啊……这药单是太医们开的，药膳房只是负责照单抓药，煎药而已……每一个步骤都非常的严密……老奴绝不敢擅作主张的啊…………”
冯妙莲冷笑一声：“你还想抵赖？？？”
“老奴不是抵赖，实在是因为，这不是老奴的指责范围啊……这是御医们的事情，跟我药膳房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澄中，你认得这是谁的笔迹？？？”
李澄中看着药单子，一时，竟然不敢说话。
冯妙莲劈手将药单子几乎砸在他的脸上：“你睁大你的狗眼看得清清楚楚，这是谁的笔迹？？？”
……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外面传来紧急通传声：“咸阳王求见……”
李澄中本是吓得魂不附体了，忽然听到这个通传声，立即喜形于色，就像见了大救星似的……
他抬起头，但一看到冯皇后的脸色，立即又垂下头去，不敢露出丝毫的苗头。冯妙莲压根就不看他，只抬起头，看着门口。
老太监跑进来：“皇后娘娘，咸阳王来探望陛下……”
冯妙莲脸上露出很奇怪的笑容。这厮，消息如此之灵通，简直是邪门了，仿佛这深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掐指一算就能猜到。
可以想见，他的耳目神究竟达到了怎么样嚣张的地步。
她久久不语，老太监又躬身询问：“皇后娘娘，王爷还等在外面……”
她淡淡道：“知道了。”
传令的太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知道了？？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知道什么了？？？到底是见还是不见？？就这么一声知道了？
他不敢追问，还是躬身站在那里。地下的李澄中可就苦了，他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都快磨破了，这一辈子，就算是老太后死了，跪灵堂也要不了这么久，他满心指着咸阳王进来，再不济，冯皇后也能转移一下目标。
殊不料，冯皇后简直油盐不进，压根就没想过要喊他起来似的，就连对咸阳王也是爱理不理，甚至干脆就不召见？？？
他的一只老鼠眼睛在冯皇后身上转来转去，却见她完完全全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干脆站起身，在旁边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李澄中拿着的那张药单上，脸上如罩了一层寒霜：“狗奴才，你还不招供？”
李澄中一心沉浸在咸阳王这个大救星里面，众所周知，咸阳王曾经手握重兵，就算是这一次随着陛下御驾亲征，交出了部分权利，可是，他出手阔绰，满朝党羽，早已成了气候，谁敢不给他三分面子？
就在一些人以为咸阳王已经失势，毕竟兵权被剥夺了嘛，但是，皇上随即把高美人的小儿子确立为皇太子，鉴于高美人和咸阳王的亲密关系……这里面，大家就摸不透陛下的意思了。
到底这咸阳王是彻底失宠了，还是陛下看在他的份上，才立高美人的儿子？
就像在验证李澄中的揣测似的，门外，又传来通报声，这一次，太监的态度更是小心翼翼：“小太子和咸阳王来探望陛下病情……”
小太子来了？
真是热闹极了。短短时间之内，不但咸阳王来了，小太子居然也来了。
再接下来，还会出现哪些牛鬼蛇神？
冯妙莲面不改色，还是淡淡一句：“知道了。”
但是，这一次，这一句知道了，仿佛不那么顶用了，老太监站在旁边不肯离去，身子往前一倾一倾的：“娘娘，太子殿下等在门口……太子殿下生性仁孝，他听得陛下病重，非常伤心……”
太子殿下是否生性仁孝，冯妙莲不得而知。但是，对这个孩子，她不可能是完全陌生，这是一个非常胆小怯懦的孩子。跟死去的询儿相比，他简直就像一只孱弱的小鸡。但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居然懂得在这个时刻来关心父皇的死活。
这是背后李妃娘娘的意思，还是咸阳王的意思？？？
真是有趣，背后的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集中了。
若是换在往常，她一定非常害怕，手足无措，压根就无法对付。但是今天，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恐惧之情，气定神闲，谁的帐都不买，依旧是轻描淡写的：“下去吧，本宫都知道了。”
李澄中便是憋着一口气，想赌这一把，冯皇后就是再狠，她能狠得过未来的小太子？？再说，深宫上下深知她已经不孕不育了……这种情况之下，她不巴结小太子就算好的了，怎么敢继续跟小太子作对？？？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等来等去，居然还是这一句“知道了”……
经过这一番打扰，冯妙莲的心情丝毫也没有被打扰，反倒是地上的李澄中，刚刚涌起来的一点儿希望，立即又被打回了原型……
他深知今日自己已经逃不出去，索性想要破罐破摔，可是，皇后娘娘还是一直坐在上首，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因为膝盖已经渗出血了，毕竟是上了年纪之人，一直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穷途末路之中，一双贼眼睛居然滴溜溜地往门缝里不停地瞧，希望能看到陛下醒来，走出来的消息。
冯妙莲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其实也是担心这一点，如果陛下死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还有自己难产死掉的孩子！
本来，她已经那么无限制地接近幸福。哪怕辜负一个男人，哪怕辜负了多次为自己出生入死的那一颗心，哪怕至少能让一个人得到幸福。可是，如今什么都完了。她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躺在龙床上的男人，生死难料。
还有叶伽！
叶伽！
她深深地叹息一声。是的，还有叶伽。她不知道，离开的那一天就知道了，就算二人一起度过了那么美好的日子，但这时候的叶伽，她知道，他也许连等待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咸阳王。因为彭城公主，因为那些冯妙芝……
...

第2042章 番外：癫狂3
这一切，都是因为咸阳王。因为彭城公主，因为那些冯妙芝……
可是，就算我能原谅冯妙芝，就算我能原谅我的手足……可是，别的人呢？？？非我手足的敌人呢？？？？
她捏紧了拳头，心一上一下地跳跃，就像李澄中所惊惧的：他看到旁边的侍卫拿出了纸墨笔砚……。
“写！”
把你刚说的字，一字不漏地写下来。
李澄中身子如筛糠一般，可是，一看到那个当头的刽子手，捧着的一大碗水银，他真不想被制作成一个活人僵尸啊于是，立即颤抖着拿了毛笔，歪歪斜斜地写起来……
写完了，旁边有朱红的手印泥。他心一横，拿了手印泥，在上面按上了手印。
一抹血红，他忽然醒悟，自己这是认罪画押了，不但如此，还把自己的后路彻彻底底完全断绝了。可是，已经由不得他半点反悔，旁边的侍卫已经把一滩烂泥似的他推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头看那个妖魔一般的皇后娘娘，此时，她已经靠在椅子上，微微闭着眼睛，早前那种疯狂的邪恶，报复，怨毒……统统都消失不见了，她极其疲倦，极其的茫然。
李澄中心里一震，忽然意识到，冯皇后之所以这么蛮干，是因为她已经孤注一掷了——
就在陛下的背后，就在陛下昏睡的时候，这本是滔天大罪，可是，她压根就不管这些了，只抓住最后一个机会，彻彻底底地，把以前所有的报复，遭遇，统统地在这一时刻拿回来。
是的，他料想得没错。冯妙莲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因为知道时日无多，因为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依靠……除了这一次的矫诏之外，如果错失了机会，她将永远等不到一个复仇的机会……她必须如此。
她忽然振作起来：“把李澄中带下去。”
“娘娘……娘娘……您答应了饶恕老奴的性命……娘娘……娘娘……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李澄中的惨呼已经被彻彻底底脱下去。
这时候，冯妙莲才微微侧身看了看内里的那道大门。帝王寝宫，戒备森严，从这里进去，还有两道门，才是拓跋宏的寝息之地。她出来的时候，一路上已经把重重门都关闭了，确保他不能听见。
她自嘲一笑，如果他听见了会如何？？
她顾不得多想，，已经听得老太监的通报：“王爷说今日见不到陛下，就和小太子请求告退……”
请求告退！看这话说得。这皇宫里，以前是他咸阳王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所以才养成了这样的傲慢和自大？？居然说请求告退。
冯妙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宣。”
李澄中是从侧翼出去的，咸阳王是从正门进来的……一来一去，他当然不知道李澄中已经被拉出去了，可是，心底却一阵一阵的恐慌，比当初刺杀皇兄失败的时候更加的不安和惴惴。他本想携了小太子一起进退，可是，刚在门口，御林军已经出来，传令的太监躬身道：“皇后有请太子殿下在东宫用膳。王爷，请……”
咸阳王一怔，小孩子也一愣。
冯皇后，竟然是将二人分开的。
就在这时，两名太监已经上来，“太子殿下，请吧。”
小太子并不是询儿，他出生的时候，高美人已经不怎么得宠了，而且，在父皇面前也没什么地位。生母已经去世，父皇的关注也不怎么高，所以，他从小就养成了极其懦弱而谨慎的性格。虽然是孩子，但看老太监的声色，又看咸阳王一眼，不敢违逆，立即跟着老太监就走。
咸阳王无可奈何，当然也不敢公开去阻止他，心念一转，料那个狐狸精也不敢在这时候干什么事情出来，于是，大步就进去。
刚进门，咸阳王就想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里一沉，看到那一副慎重其事的御林军，以及坐在高台上的冯皇后……他身子一颤，硬着头皮跪下去：“臣弟参见皇嫂……”
臣弟！皇嫂！！！
冯妙莲笑起来。
陛下答应过先帝和太后，不杀伤任何手足——可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们也从未这么吩咐过我。
一个声音，在心底冷冷的，她坐着也不做声。
“皇嫂……皇后娘娘……”咸阳王硬着头皮，“皇兄龙体现在如何？？？”
冯妙莲莫测高深地看他一眼，“王爷，你认为呢？？你认为陛下能好起来吗？？”
“这……御医自然会有诊断……恕臣弟愚钝……臣弟无法判断……不过，皇兄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一定能熬过这一关……”他的声音这时候已经比较流畅起来，“臣弟为了皇兄的身子，还带来了一支千年人参，也许会有所助益……”
“人参只能吊命，在垂死的时候勉强支撑一口气。大病之人服用人参，更会加速死亡。王爷，你这人参送得好！”
咸阳王一听，当即跪倒在地，“”不敢……皇后娘娘……臣弟不敢，臣弟只是希望皇兄早早康复……臣弟也是费劲了无数的心血到处寻找灵药，这支千年人参来之不易……“
“比淫羊藿还来之不易？？？”
他心里一震，抬起头，一张药单子被狠狠投掷在他的脸上，冯皇后已经站起身，忽然厉声道：“咸阳王，你认识这是什么？？？？”
咸阳王这一日眼皮一直跳个不停，饶是他经历了大风大浪，从小到大备受皇兄信赖，成年之后，更是执掌军权，权倾一时，最最鼎盛的时候，陛下最宠爱的高美人，冯皇后，都和他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
独独是这个冯皇后，就好像是有些人天生就不对劲，按理说，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当年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和拓跋宏都曾陪着妙莲度过，可是，关系一直就不曾亲密，到她六宫无妃的地步时，更是觉得步步威胁，仿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也没有任何周转的余地。
...

第2043章 番外：癫狂4
此时，听到冯皇后如此咄咄逼人的一声，他一个哆嗦，那张单子已经从脸上掉下来。
“王爷，请看清楚!!!”
他捡起药单子，看一眼，内心剧跳，却面不改色：“皇后娘娘……请恕臣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称呼也已经变了，不再是皇嫂，而他自己也退到了臣的地步。
冯妙莲走了两步，站在距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依旧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王爷，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臣真是不知……看不出这药单有什么问题。而且，药膳房和御医们，臣也没有接触的机会，都是皇后娘娘自行负责。敢问娘娘，这张药单子究竟有什么问题？”
冯妙莲盯着他那张镇定自若不慌不忙的脸。他竟然没有露出半点的怯意，反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纵然是在盛怒之下，冯妙莲也笑起来了。这个咸阳王，也难怪他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估计就是吃准了他的皇帝大哥心肠软，压根就不会跟他来真的吧？？而且，他也深知太后和先帝的规矩，显然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将咸阳王拿下！！！”
这一声呐喊，才真的把咸阳王震懵了。
他本能地跳起来，压根就没想到冯皇后居然胆大包天敢来这一招。可是，根本就容不得他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八名侍卫已经涌上来，牢牢地将他捉住。为首的侍卫一抖手，一根坚固的牛皮筋就将他通体上下绑得死死的，没有半点逃脱的余地。
咸阳王躺在地上，如一滩烂泥，可是，很快就拼命挣扎。但是，这牛皮筋不同寻常，越是挣扎，捆得就越是紧，咸阳王先不知情，挣扎得太厉害，以至于绳子都勒入了肉里面，暗红色的鲜血渗透出来，脖子也一阵窒息的感觉，他骇然停下来，嗓子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毒妇……你敢害我？？？”
对面的座位上，一张笑意盈盈的面孔，充满了嘲笑，鄙夷，狠毒，和一种愿望得逞的狂欢……
咸阳王只喊一声“完了”……他进宫的时候，原是有备无患，情知冯皇后没有任何兵权，也无任何重要亲信，反正皇兄卧病在床，他的人身安全是绝无问题的。
殊不料，冯皇后的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块兵符——但凡皇室子弟都清楚的，当年召集灰衣甲士的特殊兵符。
咸阳王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她怎会得到这样的兵符？？自从皇兄亲政之后，这兵符就在他的手里。冯太后深知女主干政的可能，她当然不允许任何女人架空自己的儿子，所以临死之前有极其严密的防备，确保这兵符万无一失只能让儿子一人掌握。
可是，它怎会到了冯皇后的手里？？？
“妖妇……你……你偷了陛下的兵符……你疯了……”
他的声音被牛筋勒住，就像马上要断气一般，内心里闪过一阵强烈的可怕绝望。这个女人疯了，她已经完全疯了。忽然，他想起更可怕的一幕，当年的冯太后，仿佛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了……
这个女人拿着兵符，从此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大权，她会不会趁此机会，将所有大臣一网打尽？就像当年冯太后肆无忌惮地屠戮鲜卑大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除却东阳王等见机得快的老家伙，其他大臣几乎被她抄家灭族。
可是，他很快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这个女人就算拿着这一块偷来的兵符，但是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她能调动的范围，无非局限在这皇宫里，也就是陛下最最亲近的一百来护卫队，其他的，就算是御林军，她也根本没有资格调动。
他心里迅速地转着念头，想着求生的法门，伸长脖子，希望快速唤醒皇兄。可是，他转眼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端坐在上位，脸上的笑容非常诡异，非常轻松，就像是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表演。
他心里更加绝望，这个女人到底掌握着什么样的底牌？她岂敢如此肆无忌惮？？
“妖妇……你偷窃兵符……你会被陛下五马分尸……你敢对我对手……皇兄……皇兄……”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那声音一直被堵在喉头里，自以为很大，可是，根本连第一扇门都无法穿透，就更别说会让拓跋宏听到了。
“你叫皇兄也没用。陛下现在根本不会理睬你……”
咸阳王的脸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色，他忽然明白，自己决计不能挣扎，越是挣扎，那种束缚会越是快，死亡的力度和疼痛感觉也会越快。所以，他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挣扎，半晌，那种痛苦的感觉果然小了一点，他瘫软在地上，这才微微开口：“你……你把皇兄怎样了？？？”
“咸阳王，先是你，再是彭城……对于你们这两个狠毒的家伙，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她还是轻描淡写的，脸上露出一种恶毒的，狠辣的快感，这一辈子，她从未让如此快乐过。终于看到这个男人，如一条狗一般地趴在自己面前，可怜兮兮，摇尾乞怜。
多好。
“彭城……你休想……陛下，我要见陛下……妖妇，陛下绝不会坐视你屠杀我们拓跋家族的子孙……陛下……陛下他答应过父皇和太后……他答应过的……皇兄……皇兄……”强烈的绝望让他再也顾不得疼痛，再一次大喊起来。
冯妙莲手一挥，将一份写好的认罪书放在他的面前：“咸阳王，你看清楚了，你的罪孽，全部都写在这里了……”
咸阳王瞪大眼睛看清楚“李澄中”三个字署名，就像一摊烂泥一般，完全不可置信：“妖妇……你阴我？？你这是陷害……是陷害我……陛下会知道……他会知道你的阴谋……你有种的把我交出去审判……他们一定会揭穿你的阴谋……”
...

第2044章 番外：干掉所有敌人1
冯妙莲微笑，笑容比蜜糖还要甜蜜。她走到他的面前，距离他依旧是两米的距离，然后，微微俯身，充满怜悯地看着他：“对，咸阳王，我就是在阴你……李澄中是在严刑拷打之下被迫写下的这份招供书。可是，这又怎样呢？？这就是你最明显的罪证……”
“毒妇……你诬陷……你不要乱来……”
她看着他惊恐到了极点的表情。
“我就是诬陷你，我就是要乱来……哈哈哈，咸阳王，你还等着陛下来审判你？你还等着三司会审？你还以为那些鲜卑大贵族为你辩护？？”
“……”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根本不可能给你这样的机会。你没有任何办法替自己洗白……”
“妖妇，你……陛下不会放过你……你害了我，你也自身难保……”
她笑得更加诡异：“你以为我会自身难保？？我告诉你，我就是要跟你同归于尽……哈哈哈，我知道我这样做了，很快就会东窗事发，千夫所指，被鲜卑大贵族们逼得走投无路……可是……”
咸阳王惊慌地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既然她自己知道得这么清楚，可为什么还敢这么干？？？这个妖妇，莫非是真的疯了？？？
“咸阳王……因为我自知我会死去……哈哈哈……所以，在死之前，我先拉几个垫背的……你，彭城公主……你们都是我的垫背的……哈哈哈……”
“先是你，接着就是彭城公主了，哈哈哈，我会把你们一一杀掉……为我自己报仇，为我的死去的孩子报仇，为叶伽报仇……”
“妖妇……****……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该死的****……”
“拖下去。”
咸阳王但觉喉头的绳索慢慢地勒紧，眼前慢慢地黑下去……那样的痛苦，让他清晰地感觉到死亡，感觉到肉身一寸寸的死去，灵魂也被困在里面，连逃亡的机会也不再有了。
在鲜卑族的古老传说里，人死前决不能困顿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否则，灵魂就不能升天，也不能转世。
但是，兜头一张巨大的布罩罩下来，他用了最后的一点力气企图挣扎，可是，无济于事，就连呐喊也喊不出来了……
咕咚一声，他已经彻底咽气。
妙莲一挥手，侍卫们便将她拖下去了。
出去的那一刻，她接触到侍卫的眼神，看到他漠然的神情里面闪烁出的一丝惊恐和惧怕……
她忽然非常非常的疲惫。就像是一个人，面对一只巨大怪兽的挑战，你明明打了一个大胜仗，可是，却一点喜悦都没有。
也曾经处心积虑，也曾经寝食不安，也曾经为此机关算尽，用尽一切手段……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打法。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死都顾不得了，那么，也就顾不得别人的生死了。
她瘫软在诺大的贵妃椅子上，歪着头，闭着眼睛。其实，这一刻非常非常短暂，总共合起来不到一个时辰。但是，感觉上却如过了千年一般。
她侧耳，三重门里，陛下还深深熟睡，他的精神非常非常差，这一觉睡下去，没有四五
个时辰是醒不来的。
纵然现在，起码也还有两个时辰才能醒来。
她浑身疲软，想进去休息一下，可是，脑子里却出奇地亢奋，就像精神和**已经彻彻底底分离，灵魂游离于天地之外了。
一名老太监走进来，躬身恭敬道：“皇后娘娘，彭城公主来探望陛下病情……”
冯妙莲不由得笑起来。
她坐直了身子，想起这个敌人。可是，却不由得伸出自己的手掌，仔细地看了看，仿佛嗅到上面充满了鲜血的味道。彭城公主。又有一个敌人送上门来了？？？
她大声道：“宣。”
那时候，彭城公主就在宫门口站着。她压根就没进城。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背负着的是什么。本来该随李将军去封地，可是，她中途跑回来，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交代不过去，现在送上门，岂不是给人治罪的把柄？？？
如果是换成前几年，在皇兄面前撒一下娇。随便哭诉几句，这事情也就蒙混过关了。可是现在，这便成了一种不可饶恕的大罪。
但是，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因为，咸阳王的王妃派人告诉她，王爷进宫去，然后就没了消息。
她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仿佛是一种本能，人在最后关头才能预料到的一些东西。在和fengmiao冯妙莲交手的这些年里，她和咸阳王几乎可以算是一直处于上风，纵然被她夺取了皇后的尊位，可是，他们也成功让她难产不孕，彻彻底底失去了威慑天下的真正动力。
可是，这一次，她虽然不知道深宫里的详情，但是，皇兄实在是去得太久太久了（咸阳王去得久是因为等待太久），之前，她们已经猜测皇兄病重，深宫恐怕有什么变动，就布好了安排伏击，可是，皇兄一去不复返。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出来，交给她一封密信。
这根本算不得一封信，其实只是一个特殊的符号而已。可是，彭城一看，面色不由得大变。
她顾不得满心的惊恐，掉转头就走。
身后的侍卫和随从们不明白缘由，可是，彭城压根就不容他们多问，竟然连马车也不坐，而是抢身上了一匹马，夺过鞭子，疯狂地打了一鞭，马忽然吃疼，一下就狂奔起来。但是，彭城尤不满足，飞也似的疯狂打马，得得得的声音，一下就传出去……
身后的侍卫诧异地大声喊：“公主……公主……公主，你怎么跑那么快……”
老太监也已经出来了：“皇后娘娘有请彭城公主……”
但是，彭城已经纵马飞奔起来。刚刚的那一封特殊密信，是一个红色的骰子样的东西。她们在皇宫日久，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联系方式。其中有三种颜色表明事情的好，有三种颜色表示不好。
...

第2045章 番外：干掉所有敌人2
尤其是冯妙莲成为皇后之后，她们和她的关系几乎到了水火不容，为此，在后宫里上下打点，更加谨慎。到她难产之后，更是不敢再有任何的明目张胆，就算昔日安排的太监，宫女等亲信，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迫不得已，她们才采用了最最危险的一招。
而现在，已经用了大红色的骰子，代表的是最凶。也就是说，事情坏到不能再坏了。
咸阳王到底怎么了？？？
他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已经顾不得多想。
心跳得几乎要涌出胸腔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要跑出去。既然哥哥都没能出来，可见，冯皇后是动手了。
残酷的宫廷政变面前，来不得半点犹豫。此时，皇兄死了吗？咸阳王被抓了吗？许许多多混乱的头绪藏在她的心底，可是，她压根就顾不得，只知道往外逃跑……
马已经跑出去了。但是，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是回咸阳王府？公主府？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地方？？
可是，她不敢。
心里知道，既然冯皇后提前出手了，那么，这些地方，就都不会安全。
这一气，胡乱地冲出去，她不知不觉地，就已经跑到了龙门石窟的附近。远处，高高耸立着那一尊巨大的佛像，慈眉善目，眺望远方。
她的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上，那是自己的父皇啊。虽然是从未亲近过自己，对自己有什么宠爱的父皇，可是，她还是在绝望之中，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狠狠地跪下去：“父皇……皇兄要杀我……那个恶女人要作乱了……求其您在天之灵保佑我吧……父皇……求求您了，你生前把一切的好处都给了皇兄，现在，皇兄却来这么残害我们……骨肉相残，搞得我们失去了生存的机会……父皇，求求您大发慈悲……求求您了……”
但是，佛像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更不会伸出手，安慰一下她的不幸和困难的处境……那时候，她压根就不知道，冯皇后只要离开了皇宫，根本就没有调动大军的权利，更不能出动大军追杀她。
冯皇后只是一只纸老虎，一只已经疯狂了，急于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纸老虎。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无非是孤注一掷，两败俱伤，拼着皇帝昏睡不醒，将元凶首恶率先除掉。若不是拿着那一块令牌，在有限的范围内调动几十名侍卫，连咸阳王，她都无可奈何。
当初，咸阳王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决心和手段。所以，他以为相安无事，结果却身首异处。
现在轮到彭城公主，毕竟是女人，已经被那一枚红色的骰子吓得失掉了魂魄，只知道，大难来了，冯皇后用了这么可怕的招数，肯定就不会放过自己。
身后，寒风呼啸，一路上都是呜呜的可怕的声音。她已经全部胆寒，以为那铁定是什么埋伏的杀手，以为是铺天盖地的陷阱……
可是，慌不择路的时候，这座巨大的佛像——按照父皇的音容笑貌制造的石像，竟然不能庇佑自己。
她忽然怒了，愤而跳起来，狠狠地指着那一座石像，破口大骂：“父皇……就是你害了我们……当年，你把什么都传给皇兄，皇位，宠爱，让他做太子，让他当皇帝，……可是，他有什么资格？？他根本不是你的嫡长子，他是那个贱妇的私生子……一个卑贱的私生子，居然能做到太子，当了皇帝……父皇，你在天之灵就不觉得惭愧吗？？？就算是皇帝，也该是我王兄……父皇，都怪你……”
她吓得嘴唇一个劲的颤抖，也跑得累了，浑身瘫软在地，就像是一条已经走投无路的野狗，有家不能回，封地也不敢去……
这时候，身后的风声更加大了，呜呜呜的，在暗沉沉的冬日里，发出一种可怕的嚎叫和悲惨的蝉鸣。
“砰”的一声巨响。
她惊得跳起来，却只是风吹来的一块石头砸在了她的身上。iushi就是着一股强烈的疼痛，让她忽然惊醒过来，目光一转，仔细细细地看着龙门石窟周围……
沉默的佛像，寒冷的冬天，已经到了黄昏……已经没有人了……整个世界，有一种令人绝望的安静和沮丧……
她脑子里一转，忽然想起什么。这灵光一现，让她的身子也不停地颤抖一下，伸长了脖子，往远方的石窟眺望而去……
远方——那一座石窟——有一个濒临死亡的男人……
这些，是她和朝中安插的亲信一起亲眼所见，绝无虚假。当初那位以才女著称的妃嫔，还将她们二人共同生活的画卷画下来，她亲手将这一副画卷交给皇兄，岂不料，皇兄却当着她的面，把那一幅画卷彻彻底底撕得粉碎……
一个心甘情愿戴绿帽子的蠢男人……她大声地咒骂起来，眼里却露出非常非常恶毒的笑容，手伸下去，摸到了靴筒里面，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是她启程和李将军一起往北方六镇的封地去的时候，戴在身边护身的。此后，这匕首片刻不离。
她想到这一点，竟然兴奋得发抖……是啊，那里还有一个人！
哪里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那个风姿绝代，谪仙一般的男人……这一切，便是因他而起——她的恨，她的妒忌，她的算计……甚至于她心底那种微妙的情愫……
统统的，都是因为那个男人不识好歹。
她对他的仇恨，此时忽然火山一般爆发出来，竟然远远比恨冯妙莲，比恨皇兄，比恨深宫里的一切敌人更加痛恨。
叶伽，叶伽！！！！！
冯妙莲，既然你敢和我同归于尽，那我也不在乎和你同归于尽。至少，得弄到一张护身符……
这一想法刺激得她浑身血脉喷张。她骨子里是鲜卑女人，有着鲜卑人特有的那种粗犷而彪悍的血统。阴柔如弘文帝也有随时爆发的时候，更何况是她现在的状况，内心的一股子愤恨，彻彻底底暴露出来，带着一种强大的邪恶和摧毁……
...

第2046章 番外：摧毁1
远处的人，一点也不知道危险的降临。准确地说，是压根都不在意。
血色黄昏，冬日凄冷。这一年的大雪早已经停止，天气干冷干冷，尤其是连续几个大晴天之后，呈现出一种暖冬的气象，早晚温差很大，尤其是到了黄昏，四周光秃秃的一片，落叶成堆，走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枯燥到了极点的声音。
彭城悄悄地走过去，也许是天地之间太过死寂，也许是这黄昏本来就象征着一种别样的死亡和阴寒，尽管四野无人，她依旧走得非常非常小心，生怕被任何人发现。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四周别说是人影，就算是一只野兔子也没有。天寒地冻，除了一些巨大的松柏之外，北方常见的白杨树几乎一片叶子也不剩下，收获过后的枣子树更是显出一种诡谲的凄凉和悲苦。
她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远处，一座小小的木屋已经在外。那是周围唯一一处能看见绿色的地方，数十颗高大环绕的大树，彭城叫不出名字，但一看那参天的气势，便明白为何会把隐居的地点藏在这个地方了。
她冷笑一声，对此，并不陌生。不过，当时她是趁着黑夜悄然来到这里的，还从来没有试过在大白天大摇大摆地跑到这里招摇不休。
近了，近了，已经能看到小木屋的主体结构了，尖顶的屋子，粗犷的建筑……那也许是猎人打猎时候废弃的。
此时，这屋子正对着前山许许多多废弃的石窟，工匠们早已撤离，枯萎的野草，野蒿干枯枯地把整个四周全部围满，呈现出一种颓废到了极点的死亡气息。
彭城公主不敢再继续往前，她悄悄地握着匕首，看了看西边最后的一点夕阳。很快，这夕阳就走到那棵光秃秃的枣子树的顶端了，再往下，天空已经披上了一层淡紫色的云彩，显得无比得婀娜多姿。
如此美好的夜晚，却是一个杀人惨淡的夜晚。
她笑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乐声。她心里一震，这声音似笛非笛，但异常的沧桑凄婉，仿佛吹奏之人，心境已经苍凉如死灰一般。
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一点也看不到那个人，可是，这笛声带来的一种意象却分明的鲜明，好像是一副色彩艳丽的画卷，在心中一点一点的蔓延卷过，层次分明，水漫金山，仿佛一个人，到了最后的末路，对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怀着极大的热爱，又有着极大的舍弃。
声音正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
她紧走几步，居高临下的藏在一颗大树背后看下去。
林中空地上，放着一把极其粗糙的椅子，一个男子居中坐着。他显然已经非常的疲惫，非常的憔悴，此时，手里正拿着一个非常奇怪的乐器，走近了，才发现是几片树叶做成的。
她从未见过有人拿树叶也能吹奏出如此凄凉的曲子。
再近了，那曲子也变得非常非常的低沉，仿佛一个人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却再也没法把最后的一个尾音弹奏响亮。他十分疲乏地把手一松，整个人，就歪倒在了椅子上。
彭城心里一喜，更是蹑手蹑脚地走进。
距离那张椅子，已经只有不到三米远的距离。她停下来。那人的笛声已经完全停止了，余音在天空里面带着一点颤颤的尾音。
她握紧匕首，忽然意识到，人便是音乐，一个人能用多大的力气弹奏，便有多大的力气生活。但是，这个人，连吹奏都有气无力了，显然生存的力气，也孱弱无比了。
之前，她还在惧怕，毕竟这个男人是非常厉害的。以前无人知道他武功高强，只以为他地位尊崇，德高望重，但是，那么多次的追杀和逃亡，已经让任何人不敢再忽视他身上那种极其可怕的爆发力度。
她试着再往前走了几步。
那人还是背对着他，无知无觉，只是手软软地垂下去，仿佛对外界的所有一切都已经充耳不闻。她心里一动，忽然加重了一点脚步声，已经把地上的落叶踏得咯吱咯吱……仿佛有小动物从林间穿过；仿佛有黑夜从风里掠过，仿佛是一重一重的寒气接二连三地飘渺下来……
可是，那个男人依旧无知无觉，他还是软软地垂在椅子上，对于所有即将到来的厄运，都是充耳不闻。
彭城兴奋得双手发颤。
只要这一匕首刺出去……只要刺出去……她坚信，这个男人完全不堪一击……他一定会倒下去，就倒在她的匕首下面。这一生，她还是第一次亲手杀人。
虽然咸阳王豢养了许多死士，虽然她从小在勾心斗角里长大……但是，轮到亲手杀人……她还是第一次。
手心里，已经横出汗水。她飞身掠起，几乎是以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冲过去……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就连那一名雇佣的男仆都已经不见了。
彭城的匕首，抵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只要手一歪，一个人的生命便就这样很轻微地结束了。
可是，那人居然还是一动不动。
彭城的心跳更加剧烈。她睁大眼睛，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心跳deng_deng——等等，那个人居然是没有心跳，没有温度的……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比严冬更加残酷的寒意和冰冻……就像是一座难以察觉的冰山，就像是被冻僵的万年的枯木……
但是，仔细倾听，他还有一星半点的心跳，但已经不是心跳，只是动脉在慢慢地，苟延残喘。
那时候，彭城心底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错觉——就像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是活人……或者说，他的大部分早已经死去了……只因为内心深处唯一的一点执念，让他久久不能断气，让那口气还在胸腔里缓慢地起伏和徘徊……
她怔怔地，握着匕首的双手，竟然刺不下去。
...

第2047章 番外：摧毁2
一阵夜风吹来。
那时候，天色已经逐渐黑了，八匹火龙架设的华美的四轮马车已经遮盖上了它的帐篷，淡淡紫色，轻轻流沙，月黑风高……那样的夜晚……一个男人身上流露出的死亡的气息……
甚至，连匕首搁在他的大动脉上，他也动也不动，连眼睛也不睁开一下。
最后的一点夕阳里，照射出他淡淡的面孔，也是万年玄冰，却回光返照出最后的一点灿烂清华。
呵，这个男人，可真是好看呀。
他的睫毛那么长，脸色那么苍白，就像是三月的春雪，五月的芍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她这一生，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中，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绝色——她的心跳，在匕首下面，咚咚咚地直跳，就像她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般。
这样的男人。
怎肯让人将他同污秽，邪恶，****，欺骗，出轨……这样肮脏的字眼联系起来？？？
就连他这样的固执的残念，他这样的死亡气息，他这样枯瘦的双手……甚至于手臂上缓慢缓慢流淌着血脉的青涩的血管……就好像一个人，不忍遭到同类的伤害……
彭城公主的双手，再一次地颤抖。
极端的兴奋，夹杂着极端的妒忌和仇恨……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大声地呐喊：杀了他！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把这个该死的和尚杀了，这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自己了……杀了他……杀了冯妙莲的男人！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彻彻底底，把他毁掉。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可是，她的手一用力，却颤抖得厉害。
再一转动，忽然冷笑起来：“叶伽……你还有一次活命的机会！！！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此后，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男子还是微微闭着眼睛，就连眼睫毛都没颤抖一下，甚至没有任何的闪避。寂寞，憔悴，疲倦到了极点……已经不再企图向命运做出任何的妥协和退让了。他也不抗争，就那么坐在椅子上。
风吹到脸上，一阵一阵刀刮样的疼痛，树叶卷着，一片一片地飘落身上……在最冷的寒冬，带着一种最残酷的美感和愉悦之情。
“叶伽，你把那个****的罪行写下来。一个字也不要错漏，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写……把你和那个****私通的经历……”她顿了顿，又补充，“你这样写好了，就说是她勾引你……”
仿佛是自言自语似的：“本来就是她勾引你。那个****，她不守妇道……若不是她勾引你，你才不会中了她的奸计……”
说罢，将匕首握得更加紧，声音也从极度的兴奋变成冷静的残酷，一扬匕首，傲然道：“叶嘉，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只要写了，你还能保住你一条性命……”
沉默。天地之间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沉默。这就显得风出来的时候，更加的诡异，仿佛一只魔兽在御风而行，将不可测知的灾难正席卷着疯狂地往大地上扔下来……
没有回答，没有反抗，没有对决，甚至，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彭城公主忽然有一种错觉，自己是在和一个死人说话，自己所威胁的，也只是一个死人而已……这种感觉，让她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身子不由得稍稍往后退了退，但匕首还是没有离开叶嘉的颈脖。
她咬紧牙关，忽然一用力，匕首往下。她看得很清楚，一缕鲜血淡淡地渗出来……殷红的血，在风里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可是她却大大地松一口气。那是活人，死人是不会有这样的鲜血的……
但是，那个“大活人”却连哼都没有哼一下，仿佛匕首刺的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一块无知无觉的腐烂的肉刺……
她咬紧牙关，匕首再往下一点，这时候，鲜血流得更多更凶猛了，形如一条淡淡的小血河，缓缓地流淌下来……
可是，那个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她忽然尖叫起来：“叶嘉……你是不是死了？？你这个死人……叶伽……你说话……你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叶伽……该死的秃驴，你不要装死了……你快说一句话啊……死秃驴……”
因为害怕，手抖动得连匕首都握不住，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群恶鬼在黑夜里呼啸而过……她惊得跳起来，当的一声，手里的匕首已经落在了地上。
“咸阳王已经死了？”
她不敢置信。
茫然四顾，仿佛不知道这声音是哪里发出来的，也不敢确定……
风簌簌地吹起，带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氛，在林间沙沙地滑过，冬日萧瑟，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彭城惊悸得不停后退。她再是胆大包天，可毕竟是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千金小姐。以前就算是对叶伽下手，可那是在京城，在繁华之地，随身有侍卫，暗处有埋伏。几曾像现在这样？
孑然一身，拿着一把匕首，企图和全世界的敌人决裂？
“是谁？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快滚出来……不滚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她愤怒地大声嚷嚷，色厉内荏地企图为自己壮一下胆量。但是，声音发出去，在一阵一阵的风涛里，很快就被淹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软弱。
“是谁……滚出来……”
回答她的依旧是只有一阵一阵的风声。她终于忍不住，跳起来，飞速地把匕首捡到手里，但是，双腿已经在发软了，牙齿也咯咯地打颤，也不知是惊恐还是寒冷，只出于本能，再一次把匕首横在叶伽的脖子上：“死……死秃驴……死……”
她忽然怔住。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这一刹那，他眼里流淌出一种极其灿烂的光华，就像一个人一生的时光，凝聚了几十年，只在这一刻，哗啦地流淌而过。他的枯干的面容，鹰爪一般的枯手，他的苍白和死气沉沉……忽然都不见了。
他坐直了身子，意气风发。
...

第2048章 番外：摧毁3
他坐直了身子，意气风发。
就像一个固执，一个残念，一个永远不甘心死去的怨灵……凭借最后一口气，让自己整个地燃烧起来。
他直视着彭城公主。
看到这个女人，还有她的哥哥，把自己一步一步逼入陷阱，让自己一步一步踏入死亡……现在，她又出现了。
瞧，她拿着匕首，双手颤抖，就像是一只野地上的母狼，忽然遇到比自己更加可怕的对手，尽管已经饥寒交迫，却完全不敢出手，只得偷偷地跪在地上悄悄地哀嚎……
在他纯真的生涯里，在他那些单纯的清霞寡欲的岁月里，在他一脚尚未走岔偏离佛祖的岁月里……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邪恶的女人，也不知道一个人，因为得不到，就可以随意变得如此狠毒而无情……
仅仅是，你不爱我——我就要你的命。
多可怕。
二人对视。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她，叶伽；夺权的咸阳王和冯皇后……在这一场声势浩大，又持久血腥的战场上，他二人本是打酱油的，主角，根本不该是他们二人。
可是，现在，是他二人执手对砍。
不不不，准确地说，是她砍向他——砍向一个之前没有任何私怨，之后，也没有任何私怨的人——甚至于现在，咸阳王的死活，冯皇后的疯狂——本质上，都跟他们二人无关。
可是，她还是要杀他。
仅仅是因为嫉妒，因为愤怒。
人们常常形容“毒蛇猛兽”——殊不知，人比最毒的毒蛇，比最猛的野兽，更加凶残何止一万倍。毒液那么珍贵，毒蛇们要小心谨慎地使用，绝不敢浪费一点点；猛兽也只是饿了才会吃人。但是，人不一样，人什么原因都没有就会吃人。
人没有任何的仇恨，甚至没有任何的需要，既不是因为衣食住行，也不是因为杀父夺妻——人只要心情不高兴都可以杀人。
甚至因为尊严，人格，虚荣心，霸道的权力**，惟我独尊的心态……统统都可以杀人……
“咸阳王，已经死了罢！”
这是一个肯定句，绝非疑问。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镇定得不像是一个在穷途末路之中等死之人，甚至坐直了身子，眼里的那种光华一点也没有衰减。
彭城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确定了他在说什么——是的，这是叶伽在说话。这里没有外人，没有埋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多机关，发出声音的，只是这个干枯瘦小的男人。
那是活人的气息。
她明明是来杀他的，此时，却觉得松一口气，竟然如释重负——活人的气息！在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里，显得如此奢侈，如此难得。
她情不自禁地靠过去一点儿，脚步轻飘飘的，心灵也是轻飘飘的……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枯萎垂死的男人。
近距离地观察，才发现那不是错觉——是真的，这个男人早就死了，残留在他身边的，仿佛是一点点不肯消散的执念，就像是某种午夜出没的蝙蝠，天黑下来，他们便敲锣打鼓地出现，张灯结彩，欢歌艳舞，酒宴正酣……形容一场热热闹闹的春社……但是，天一亮，高楼大厦，琼楼玉宇，春暖花开……全部变成了蜘蛛网和残壁颓院……
就像置身于一栋鬼气森森的屋子里。
彭城的嘴唇很干很干，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暗夜下，就像是一只吸血鬼小妖精……现在，面对的是一只已经死了很久的老妖……
“我哥死了？？我哥不会死……”
她心里一震。
咸阳王死了。
一路上，她只是猜测，一种预感，一种穷途末路的恐惧……现在才知道，这是真的……噩梦成真……
她牙齿咯咯地响：“你……你怎么知道？”
叶伽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如果咸阳王不死，彭城公主会这样惊惶地跑出来？？形如丧家之犬，脸上都是恐慌……这还用猜吗？？
彭城一看他这种脸色，也立即从纷乱的心思里镇定下来——环顾四周，昔日前呼后拥的公主，没有带一名随从，一名宫女……就这么孤身一人，狼狈不堪。别说是多次被追杀的叶伽，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料到，她是仓皇逃命。
要让她逃命，当然是因为她的最大靠山咸阳王已经倒下了。
“叶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拿着匕首的手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一般挥过去……却奇怪地看着这个男人。有一瞬间，她看到他脸上的那种奇异神色：释然，了解，怜悯，绝望……千百种的情绪……但是，她分不出是哪一种……只是心里奇异地觉得悲惨，走投无路的一种落魄——
同病相怜的一种可怜虫。
“叶伽……哈……她居然没有派人保护你……那个贱女人……她没有保护你……”她的声音又尖又快又带着一种痛快和报复的快感，“哈哈……你为了那个贱人，弄得不死不活，走投无路……但是，她明知你有危险，却不保护你……”
四周，枯萎的树叶飘起来又落下去，空气那么冷，她的声音那么尖锐：“你那么爱她……你这个该死的秃驴……哈哈……可是，她却并不把你放在心上是不是？？？死秃驴……她压根就不爱你……她只是利用你……利用你而已……”
荒凉的屋子，光秃的四周，没有任何掩饰和护卫的能力。这时候，任何一个人，就算是一个女人，都可以取他人头……
他为了她，九死一生；为了她，舍弃了尊荣的国师地位……为了她，从一个万人敬仰的神一般的男人，沦落到现在比一条野狗更加悲惨的命运……为了她，就连他那令人震惊的容颜也变得如此的凋残……
可是，她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那个女人！冯妙莲，冯皇后！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她没有派任何人保护他。将他丢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

第2049章 番外：摧毁4
因为，她知道陛下回来了，知道那个主宰一切的男人回来了……这时候，她已经经不起任何一点微小的纰漏和差错了，她怕陛下，所以，总会有取舍和牺牲……于是，便将他叶伽彻彻底底牺牲了。
仅仅是为了暂时的苟安，为了不让皇兄马上动怒……那个女人，居然可以把一个对她那样情深意重的男人，就这么抛弃在这里。
真亏的她，在皇兄出征的日子里，还装模作样，来这里照顾叶伽……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是她今日可以在皇宫里大开杀戒的资本积累——
她不管叶伽，皇兄便不管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一个人，都在欺骗对方。何来什么伟大的爱情？？？
彭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指着叶伽，忽然觉得自己很强大，很强大……也很可怜：“叶伽……叶伽……这便是她回报你的爱……哈哈哈……那个贱人，她就是这样回报你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宫里在干什么？？？”
叶伽脸上的神色一点也没有改变。
彭城公主一顿。
因为她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心底也闪过一丝不自信。叫叶伽跟自己合作，真是差不多比叫冯妙莲跟自己合作更难如登天的事情了。
可是，她这一次的自信不同往常。昔日，叶伽是因为爱，因为那个女人尚未背叛他，但是，这一次不同了。
她缓缓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份东西来，递过去：“叶伽，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叶伽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是，彭城已经非常镇定地把东西在他面前展开了。那是几幅画，是他和冯妙莲在此居住生活的描写图。上面，两个人坐在一起，对话，谈笑，吃饭，畅饮，甚至于她帮他擦洗身子，弄掉身上的血污……那几天，他们形如夫妻，在这间小屋子里生活得那么愉快。
彭城公主的声音冷若冰霜：“叶伽，当初，我便是把这个东西送到了军营，亲自给皇兄看了。当时，皇兄暴跳如雷，当即把这个东西撕掉了。可是，我还留下了一份副本。你知道皇兄为什么想撕掉？”
他的眼底忽然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彭城丝毫也没有忽略这一丝痛苦之色。叶伽这样的人，居然流露出这样的痛苦，铁打的人，心也不会是彻彻底底那么坚硬的。她忽然觉得极大的快慰，脸颊也因为激动而变得红粉菲菲的。
“皇兄，他是爱好面子……再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皇兄了……他这一生，极其的看重孝道，手足，夫妻之情……他曾经答应太后不杀我们，又曾经答应太后要让那厮贱妇做皇后……如今，他的皇后不但要想方设法杀了我们，而且，他的皇后还跟人偷情……所以，他压根就不想知道真相……他是在逃避……他宁愿逃避，他怕传出去后，他会被天下人耻笑……哈哈哈，他最心爱的女人，最好的朋友……他们联手给他戴了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他怎么丢得起这个人？？所以，他掩耳盗铃，装不知道……也宁愿自己不知道……我可怜的皇兄……他的心底一定在滴血。他就是这样气病了，所以，才任凭冯妙莲这个贱妇为所欲为……”
她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丝泪痕，竟然是悲愤而绝望的。
这一次的争斗，两败俱伤，无论是她，还是冯妙莲，还是叶嘉，皇兄，咸阳王……没有一个人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叶嘉看着那一副画卷，彭城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心口。
最心爱的女人和最好的朋友，联手给他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叶嘉心如刀割，无法辨别。这一生，最深奥的佛经也没法解开如此沉痛的过去和愧悔。
但是，他无从后悔，无从改进，甚至连多想一下佛经都不敢，连多想一下她的面孔都不敢……
甚至于，连向朋友愧悔都不能。
可是，心底却为何这样由衷的眷恋？为何眼光落在那幅画上就无法移开？？？那是二人一起生活时的场景——是她找到他，搀扶他，那么长的一段路，她把他从废弃的石窟里搀扶回来。她那么娇小，软弱无力，真不知当时是怎样扛起他走那么长远的一段路的。
甚至于她替他换下的衣服。那些腐烂的衣服粘贴在肉上，充满了刺鼻的气味，腐烂的脓血……但是，她毫不在乎，替他把这些肮脏不堪的东西全部弄下来，清洗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一方面是强烈的耻辱，对朋友的不堪和自责；一方面，是对一种俗世尘埃，对一种受人指责的罪孽的留恋和缠绵……这两种强烈的力量，互相拉扯，仿佛要把他的一颗心撕得粉碎，拉得破烂不堪。
彭城察言观色，他脸上那种分裂和撕扯的痛苦越是深浓，她的心底就越是快意。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摊开，拉住他的手，声音无比的残酷和毒辣：“叶伽，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把你和她的罪孽全部写下来吧。我会保证给你一条生路……”
他移开目光。
她看着他，狞笑一声：“我只答应保你一条性命，但是，绝不会答应保她一条性命。在我们二人之间，永远只能生存一个。当然，那只能是我！！！！”
她说完，抓住叶伽的手，笑容更是残酷：“现在，轮不到你做主了。叶伽，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他的手垂下去，一点力气也没有，拿毛病也拿不稳。
但是，彭城笑得还是非常非常愉快，“没关系，叶伽，你也不了，我帮你。只要我写好了，你在上面画押签名就行了。当然，我敢来，就一定有办法让你在上面画押！！”
她并不再理睬叶伽，拿了纸笔就开始写起来。一边写，一边屏息凝神，“叶伽，你看我这样写对不对？？”
“……”
...

第2050章 番外：摧毁5
“你们是在家庙偷情的，妙芝姐姐和冯夫人都承认这一点……我想想看，绝对是那个****被送回家庙的时候，你俩碰上了，然后就开始了……对不对……我这样写……就是在冯妙莲回家庙病好之后……她不甘寂寞，不守妇道，百般引诱你……叶伽……她如何引诱你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写字，声音非常非常的得意，充满了一种强烈的胜利的感觉，甚至于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竟然有这等样的天分，一边写，一边妙笔生花，但觉二人当时偷情的症状，跃然纸上。
“叶伽……你看这样对不对？？？那厮贱妇是不是这样勾引你的？”
她把写出来的情节大声念出来。
叶伽忽然没了声音。
她抬起头，怒不可遏，狠狠一耳光就扇了过去：“死秃驴……你居然敢装死？本公主把你的罪证描绘得惟妙惟肖，你居然敢给我装死？起来！”
那时候，那个身躯已经没法直立了，他的手也失去了力气，眼珠子已经没法转动，连痛苦，愤怒，绝望……统统的情绪都已经不再存在于他的体内了。
爱也罢，恨也罢，痛苦也罢，被人利用也罢……统统地，都快变成一片云烟了。甚至于眼前这个恶毒女人的折磨，也变得如此的软弱无力……
“叶伽，你就算要死，也要把这个手印画好才能死。”
她冷酷地抓起他的手指，按到她写好的最证书上，但是，想起没有朱红。但是，她压根就不担心，忽然拿了匕首，对准叶伽的手指就刺下去。
一滴殷红的血流下来，将黑色的墨水浸染。她恨恨地抓起他的手就按下去：“死秃驴……这一下，你就罪证确凿了……哈哈哈哈……冯妙莲，你这厮贱妇，你要我死，你也要死……你就算能只手遮天，你也必死无疑……”
血滴在纸上，滴答的一声。
四周那么安静，她抓住叶伽的手的那种猛烈和凶悍。就在叶伽的手要按在那个名字上的时候，彭城忽然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
身子一趔趄，她已经被甩开了，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这一摔跤真是不轻，而且她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着着实实地扑倒在地，几乎把门牙都磕碰出血来。
她一嘴都是泥，又惊又怒，翻身爬起来，怒吼一声就扑过来：“死秃驴，你居然装死……我今天非要你命不可……”
她的怒吼哽在喉头，抓在手里的匕首忽然停下来，怔怔地看着叶伽。但见叶伽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子，看着那一封货真价实的悔过书——经过了彭城公主的描绘，那真是惟妙惟肖，不失为一篇下作的偷情样书范本了。
他看着最后的署名——那是彭城替自己署的名，名字上已经沾染了血痕，把新鲜的墨水弄花了，红与黑的对比之中，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残酷和毒辣。
“叶伽……”
彭城尖叫一声。
但见叶伽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这张纸条，刷刷地三两下便撕得粉碎。
她压根就来不及冲上去，被这个突然地变故惊呆了——更主要的是，她看到叶伽站起来，停止地站着，像一个男人一样，像他的壮年时代一样，像他当初最最英姿挺拔的时候一样。他身子站立得笔直，那一刻，他身上的伤痕，他垂死的气息，身体散发出来的那种腐烂的死亡……忽然都不见了……那些试图围绕在他身边啄食他的尸体的气息都不见了……
他面对着彭城，语气非常的镇定自若，非常的傲然，尽管他一言不发，彭城却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是从他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我有没有罪孽，并不由你定夺！
就算是罪孽，就算是可耻的过去，就算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肮脏……也只能是由我自己惩罚。
我绝不会背叛别人，也绝不会成为你们这等人的牺牲品和利用工具。
一阵风吹来，撕碎的纸屑被吹散，东一片，西一片，很快陷入了风里，然后，是冷冷的雪花飘下来……这一年，寒冷的雪花，终于姗姗来迟……一年中最冷的一天推迟了，直到现在，直到此刻，才姗姗来迟……
纸屑在风中飞舞散开，很快一片一片地，不见了踪影，有的掉在地上，化成了泥土。
彭城但见自己的苦心孤诣，再一次变成了一片寰影。她甚至不能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就像是一个借尸还魂的人。
尤其，叶伽，他一声不吭，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过……除了死尸，谁会这样安静？？除了死尸，谁能在明明不可能的情况之下，又站起来？偏偏风吹来的时候，蜡烛也被吹熄了。夜色之下，只有那个男子，直直地站立着。
有关尸体的这个想法，就更加深浓了——甚至察觉到他身上冷冷的一股气息——就像是什么孤魂野鬼，白天是一堆骷髅，晚上，就变成了实体，到处游荡狂欢……
彭城吓得牙齿咯咯地打颤，握在手里的匕首，也越是冰凉。
她忽然冲过去，抓着匕首就胡乱地往那具印象中的“尸体”身上猛刺：“杀死你……杀死你……你这个恶鬼……你这个可怕的恶鬼……我要杀死你……”
…………
皇宫里，冯妙莲静坐。
看时间，也许，陛下很快就会醒来了。
她在等待最后两个消息之中的第一个。
可是，这一次太监回来得很快。
“回娘娘，彭城公主说陛下病重，不宜探望，已经回去了。”
冯妙莲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冷。忽然觉得一种淡淡的失落和恐惧。
这个彭城，她倒见机得快，竟然比咸阳王聪明多了。也许是女人才更加理解女人的那种疯狂和强硬？？？
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彭城并不是傻瓜，就算她并不知道冯妙莲的疯狂，可是，但见哥哥进去那么久，忽然没了回声，所以滋生了警惕？？
妙莲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yuiyueqianglie_越来越强烈，如果此时没法捉拿彭城公主，以后再要找她的麻烦，就真可谓是难入登天了。
...

第2051章 番外：摧毁6
她寻思了一下，眉宇之间皱得越来越高。
周围旌旗林立，到处是御林军，刀刃之光冷冷的，散发出令人胆颤的寒光。可是，如此的威严，如此的权势，却带不来任何安全的感觉。甚至于，连保障，都是虚拟的……她站起身，看一眼四周大气也不敢出的太监，宫女们，还有刚刚退下去的御林军总管……
他们决计没有料到皇后敢于如此疯狂。可是，如今，通往后宫上下的路途被封锁，陛下又在昏迷不醒之中，短时间里，谁能奈何得了冯皇后？
冯妙莲的目光从他们的面色之上横过……每接触一个人，那个人就低下头去……他们不敢和她目光相接，一个个都大祸临头似的，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时候，听得一声颤巍巍的通报：“皇后娘娘……小太子殿下等在外面……他支撑不住，晕倒了……”
冯妙莲微微顿了一下，才疲倦道：“带他进来。”
小孩子被带上来，原来这孩子身子骨软弱，又害怕，等了那么久没看到父皇，咸阳王又不见了……他等在外面，又怕又饿，太监们送上东西去，他也不敢吃，竟然给饿晕过去了。
此时被两个太监搀扶进来，见了冯妙莲，腿一软就跪下去：“儿臣……儿臣参见母后……”
这哪里是跪？？分明就是变成了一滩烂泥，整个人趴在地上。
妙莲细看，发现孩子不过才五六岁光景，穿戴得十分沉重，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压垮了。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不安的表情，好像来走这一趟，不是探望父皇，而是闯荡什么鬼门关似的。
陪着他一起前来的是两个老太监。
冯妙莲淡淡道：“李妃娘娘怎么没有陪着殿下？？”
二人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只是摇头：“李妃娘娘身子不适。再说，陛下下诏，不许后宫妃嫔探视……小太子殿下是惦记陛下病情……天子殿霞，天性仁孝……”
小太子跪在地上只是叩头，吓得语无伦次，压根就忘了是来探望什么父皇的，此时一跪下去，整个人就崩溃了，什么礼仪，什么规矩，什么仁孝，什么李妃和咸阳王吩咐的东西，统统忘得精光，大声地哭喊起来：“我饿了……好饿……我好饿……呜呜呜……”
他一哭出声，整个人就不可收拾，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是哭喊：“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好饿……”
两个太监吓得面色惨白。
“殿下……”
“殿下……”
他们本是要提醒小太子，记得当初李妃娘娘的吩咐，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怎么拿主意……现在，当着皇后的面，他们怎敢再一板一眼地教小太子？？？？
冯妙莲对这个孩子，本是千般地不顺眼，万般地觉得肉刺。但是，此时看他跪在地上，撒泼一般地只是哭喊。
他和询儿不同，当年，询儿心狠手辣，十分蛮横，哭闹起来，连她都敢追着骂，追着打；但是，这个孩子不同，他胆小，懦弱，就像一个失去了一切倚靠的孩子，只知道哭喊，唯一的目的就是吃点东西……
不在意父皇的死活，也不明白父皇的死活有什么意义，连伪装都不会……哭得可怜兮兮的，仿佛再不吃东西就会被饿死了。
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的神情。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脸上承载的，完全是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那种恐惧和不安——似成熟，又似懦弱，又天生的弱小——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什么暴君，一个恶魔，一个十恶不赦，连小孩子都会摧残的可怕魔鬼。
这一刻，她的心底其实没有任何的杀机。
人们常说，人之初，性本善；其实，不是这样。
人之初，性本恶，只是由于后天的教育和学习，培养，体内的那种邪恶才会慢慢的分化；那是三个级别，有些人的邪恶会越来越膨胀；有些人的邪恶会被慢慢地净化；而大多数人，是中庸，体内一半善良一本邪恶，就看是哪一半被激化而已。
说人类真是自私邪恶的生物这是有根据的。当它还在母体的时候，就贪婪而野蛮地长大，肆无忌惮地吸取母体的养分，是标准的寄生生物，甚至常常可以令到宿主死亡的地步。
长到一定程度，就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冲出母体，而不顾忌他人的痛苦，还要一脸的无辜无害。不可理喻的是，尽管它什么都没为别人做，却与生俱来就承蒙父母和亲人的宠爱。
更不可理喻的是，如果没有生育这种“自私邪恶”生物的人，一辈子都会郁郁不乐，耿耿于怀，就算别人不嘲笑你，世俗的压力不加之于你身上，你自己也会觉得孤独而寂寞。
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冯妙莲却忽然起了那么强烈的羡慕和妒忌：如果，如果他是我的儿子，那该多好i！
如果是我生下的这个孩子，那该多好？？？
她心底，第一次触动了一丝强烈的柔软，完全不是对咸阳王和彭城的那种赶尽杀绝，她微微弯腰，亲手将他抱起来，柔声道：“拿点心上来……”
孩子被她抱在怀里，又惊又恐，本想挣扎，却又不敢，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但是，她却将他抱得更紧。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抱孩子。
皇宫里许多年没有孩子，她不曾生育；等她出宫几年，沦入家庙，回来时看到许多活蹦乱跳的小孩……那时候，不但不能激发她半点的恋爱之一，反而让她恨之入骨，羡慕嫉妒，不能言说的可怕心情。
尤其是当那些妃嫔们带着孩子在她面前炫耀的时候，她那种邪恶的心情便更加的猛烈：要杀了这些小兔崽子们；最好一辈子也别在皇宫里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在她难产之后，唯一生育孩子的希望失去之后……这种邪恶的念头就更加猛涨；恨不得将所有的小毛头们都一一掐死。
...

第2052章 番外：掐死他们1
在她难产之后，唯一生育孩子的希望失去之后……这种邪恶的念头就更加猛涨；恨不得将所有的小毛头们都一一掐死。
直到现在，她才停下来，仔仔细细地看这个孩子——几岁大的孩子，瘦弱，懦弱，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兔子。
徒有皇太子的尊贵身份，但从来享受不了什么皇太子的尊贵荣耀——从小不受宠，从小就学会了看人家的脸色行事，从小就生活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里，生母已经死了，皇太子哥哥死了……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他成为一个皇太子。
本来，以他的身份，一辈子都是坐不上太子宝座的。
可人生便是由这样多的机缘巧合组成。
偏偏，让他成为了一个幸运儿。
同时，也成为了她冯妙莲最大的敌人。
孩子在她怀里，已经不哭了，可是，脸上的那种惊恐之情，却一点儿也没有改变。想挣扎，不敢；想要在她身边感觉到亲近，也不行——他与生俱来的恐惧和胆怯，让他惊惶得就像猎枪之下的小兔子。
冯妙莲听到他的抽泣，他压抑的那种惧怕，小脸上可怜巴巴的神情——天，这便是自己的最后一个敌人；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敌人。
什么咸阳王，什么彭城公主，什么冯妙芝……统统的都算不得什么——
究其根源，自己的致命威胁，本质上，只是来源于这个小孩子。是这个可怜兮兮的孩童。今日，他懵懂不知，日后，他必然会出辣手。
如果他的母亲高美人不是死得那么凄惨；如果当初冯妙芝不是推自己一把，伙同着让自己出面干掉了高美人——也许，都还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她还可以收养他，扶住他，等他登基之后，好歹还有一份养育之恩，好歹还能混一个稳当当的皇太后的宝座。
但是，人人都知道高美人是怎么死的，这个仇怨，已经遮掩不住了。
自己的路，早已被彻彻底底堵死了。
这世界上，并不是你不和别人为难，别人就会主动放过你，饶恕你；就算你退避，就算你躲闪，就算你把自己看得比微尘还要低贱，就算你退到再也没有路了……也不行。
仇恨还是会自动找上门来。
他们绝不会放过她。
这是几千年历史的定律，血腥的宫闱争斗的必然结果，她只要在宫廷一天，心灵就是异化而扭曲的，越来越没了人性，自己却浑然不觉。
糕点已经送上来了。
喷香的糕点，八个碟子，还带着热气，还有炖好的甜汤，十分丰盛。
孩子被放下来，站在案几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这些糕点。
冯妙莲尽量地放柔了声音：“吃点吧，孩子，来，先吃这个糕点……看，这个很好吃的……”
她拿起一块，递给孩子。
浑然不觉，旁边的两个老太监已经浑身发颤，就像面临世界末日似的，一个个佝偻着身子，只暗暗地颤抖，不好了，小太子要遭难了。
他们纵然没有亲眼目睹咸阳王的下场，可是，咸阳王进来这么久，一去无影踪，肯定是遭到了皇后娘娘的毒手，现在，轮到小太子了……
冯妙莲却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她整个心思已经凝注到了孩子的身上，看到他聚精会神地看着餐点，眼里流露出一种极其贪婪和渴望的神情，甚至，她听到他的喉头发出一声很响的“咕嘟”之声。
那是吞口水的声音。
孩子已经饿得慌不迭地，但见皇后娘娘把糕点递过来，哪里还忍得住？？他接过糕点，就要吃，可刚放到嘴边，却又怯怯地停下来：“我怕……怕……有毒……”
冯妙莲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
有毒。
这么小的孩子，他竟然说有毒。
害怕这些糕点，这些汤里面有毒——这是谁教他的？？？之前，这是谁这样灌输给他这么可怕的念头？？？
她颓然缩回手，把那块糕点茫然地放到自己的嘴里，食不知味地嚼嚼起来。
旁边的两名老太监见状，真是死里逃生一般的惊喜交加。
其中一人机灵，急忙对小太子道：“皇后娘娘这是爱您……小殿下，快吃糕点……”
“小殿下……快给皇后娘娘赔罪……快……”
孩子又饿又累，看到糕点没有危险，哪里还忍得住？？一边叩头，一边就拿起糕点猛吃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糕点好好吃……太好吃了……”
他一边吃，一边咕噜，糕点弄得嘴巴上到处都是，红一块，紫一块的，这时候，他只是一个贪吃的小孩子，哪里还有半点小太子的风范？？？
准确地说，他被立为太子的时日尚短，根本就来不及培养太子的威严和架势，压根就没有身为太子的自觉性，所以，这一心思松懈下来，就跟普通小孩子没有两样，立即坐下来就开始大吃大喝。
很快，桌上的糕点，甜汤……就被风卷残云一般吃得一干二净。
他吃得那么开心，小脸上已经消失了最初的那种战战兢兢，逐渐地有了红润，却意犹未尽，还贪婪地看着杯盘狼藉，似乎很想再吃一点。
但是，他并非一般的孩子，不敢开口，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冯皇后，又看看两个老太监。
老太监识趣，又跪下去：“殿下，快谢谢皇后娘娘，不能再打扰皇后娘娘了……”
他立即机灵地跳下来，也跪下去，奶声奶气地：“谢谢母后……儿臣不敢打扰母后，儿臣告退了……”
老太监拼命地咳嗽几声，却又不敢提醒他，至少得问问父皇的情况啊。太子殿下，您可是专程来探望您父皇大人的，如今吃饱喝足了，便什么都不管了？？？马上就要走人了？？
可是，他刚要开口，另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他立即明白过来，小太子今日好不容易逃得一命，就不要横生枝节了，赶紧离开这里才是王道，否则，小太子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第2053章 番外：掐死他们2
至于见不见陛下大人，那也得以后再说了，反正都这样了。于是一把拉过小太子，再一次给冯妙莲叩头。
孩子无知，仰着那张和拓跋宏几分相似的脸，看着冯皇后，压根就忘记了父皇，这一刻，父皇生也罢，死也罢，他对他没有感情，也不亲昵，因为他的年纪那么小，也意识不到父皇生死对自己到底有什么重要性。
冯妙莲竟然也没留他，也没请他进去看看。甚至于面对那双那么酷似拓跋宏的眼睛——他终究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嫡亲的血脉。
她一挥手，十分疲倦：“你们都下去吧。”
“谢娘娘。儿臣告退。”
冯妙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半晌，哑然无语。
周围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她竟然也松一口气。
刚坐下，又坐起来，慢慢地推开门。厚厚的宫门，珠帘玉卷，外面，冷风嗖嗖。天亮了，又黑了，这一日，竟然是如此的漫长。
人生，就是这样一条迂回而漫长的路，走了许久，也到不了尽头。
她听到剧烈的咳嗽声。立即起身就进门，宫灯之下，床上之人几乎要把一颗心都咳嗽出来。她上前一步，将他搀扶：“陛下……陛下……你好点没有？”
他吐出一口黑色淤血，反而神清气爽，只是仰靠着床头，重重地喘息。
冯妙莲也倚靠床头，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沉默无声。
“妙莲，你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外面干什么？”
她心里一震。她一直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难道不是吗？但是，她迎着他的目光时，才看到他眼底那种奇异的悲哀，无奈和强烈的灰心失望。
“陛下，你醒了，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她反问，声音还是无比的温柔，不经意地，拿出一块崭新的帕子，擦在他的嘴角上，淡淡的：“陛下，你睡着的时候，有些人来探望你……这些人分别是……”
“既然走了就走了。妙莲，我实在疲倦，也无暇见任何人……”他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只是捏着她的手的那一只疲倦的大手，慢慢地松开。
有一瞬间，冯妙莲心惊胆颤，仿佛自己刚刚做的一切，他全部都看在眼底——他压根就没睡觉，他一直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双手离开一双手，温度慢慢地从一个人的躯体上剥落到另一个人的躯体上，就是这么微乎其微的一点差距，她却感觉到无比的寒意。
就像他整个人被冰冻了，身上的那股子寒意就像是万年的玄冰，他的手，他的人，他整颗的心，甚至于他那样陌生而平淡的目光。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去端了一碗早就放好的药汁过来，坐在他的床前，柔声道：“陛下，先把药喝了吧。”
他微微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不知道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的嘴角皴裂，血迹隐隐地从干涸处渗透出来，整张脸，憔悴得令人惨不忍睹。
冯妙莲纵然是有千万重的心事，也说不下去了，只是非常温存的端着药碗，十分精心的伺候他。
“陛下，喝了这碗药。”
他别过头去，淡淡的：“没用了。朕喝了也不会好起来。”
她一惊，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可是，她还是和颜悦色，甚至有点低声下气的：“陛下，先服药吧……小太子，他来探望过你几次，我送他出去了，如果你想见他，我马上派人去请他进来……”
拓跋宏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冯妙莲心底忽然无比的心酸，她看出来他的那种如释重负——这一刻，他内心是担心着那个小儿子的。他生怕她的辣手，摧残那么小的孩子。再怎样的疏离，再怎样的漠然，他毕竟是他亲生的儿子，是他的嫡亲骨血，是他确立的太子人选。
尤其，在他病危的时候，那孩子，是他江山大统的继承人。
无论冯妙莲再怎样嚣张，这便是一条底线。如果踩了这条底线，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在这里，跟他这样说话。
她仰起头，半晌。有人说过，当你想哭的时候，就把头扬起来，这样，泪水就再也流不下来了。
她曾经是凶残的冯妙莲，是毒辣的fengmiaol冯妙莲，是刚刚才报复处决了咸阳王的冯妙莲……但是，在他的儿子问题上，她并未动手。
他竟然由衷觉得欣慰。虎毒不食子，他当然惦记他的儿子——就像她刚刚的网开一面，她终究，还是在关键的时刻罢手。
可是，心底的阴影已经种下，他和她之间，隔阂已经滋生，从此，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也许，自从她从家庙回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便从来也没有再回到过过去——因为，中间隔了那多人，几重山……本来，二人以为这些事情都可以解决，但是，再也解决不了了。
只是，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走过了千万次的挫折，不知多少的徒劳无功之后，二人才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而已。
冯妙莲用尽了最后的温柔，把药喂到他的嘴里。
直到他把一碗药全部喝下去，干涸的嘴唇上的血迹，完全融入了褐色的药汁里面，憔悴的，疲惫的，心酸的，她无法面对的那些疑问的目光。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呆下去了，不敢和他面对面地坐在这间房间里。
“陛下，有许多大臣来探病……要不要见他们？”
他沉默。这时候，本是该召见顾命大臣的，但是，他没有。脑子里乱糟糟的，从痛苦到愤怒，仿佛一些被压抑下去的东西，又急匆匆地涌上来。
她站了好一会儿，也觉得头晕眼花，一整天的忙碌和算计，早已经心力交瘁。她站起来，有点轻飘飘的：“陛下……你先好好休息，我在隔壁躺一会儿……”
隔壁？为什么要去隔壁？？？
病情，让人变得异常烦躁和易怒，尤其是当他看到她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的这种愤怒立即就被点燃了。
...

第2054章 番外：掐死他们3
病情，让人变得异常烦躁和易怒，尤其是当他看到她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的这种愤怒立即就被点燃了。
她看到他的脸色不善，也没多想，还是闻言软语的：“陛下，你好好休息，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他忽然怒了：“我还能好起来？我好不了……妙莲……我再也好不了……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骗我？？？”
“为什么这么说？”
“我都看到妙莲了……我看到她离开了……妙莲已经死了……她死去了……现在我看到她，是她来接我了……我亲眼看到她升天了……”
“！！！！”
“妙莲死了……她生病我没看住她……可怜的妙莲，她病得那么重……”他的眼神十分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的女人，躺在床上，用丝绸被子覆盖面容，他去探视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看到。色衰爱弛，她怕失去了这一份恩宠，无论如何病重，也不让他目睹容颜，甚至是最后离别的时候，也不让他看到……
也许，那时候冯妙莲就已经死去了，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在叶伽还没来得及赶来的时候，她躺在家庙的床上，就已经死去了。
至于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这个女人，她不知从何而来，凭借了冯妙莲的躯壳，但灵魂里却变成了另一个女人，就像某一种顽固的寄生体，把宿主逼死了，自己躲藏在里面，肆无忌惮的壮大，变异，成为了另一个妖怪。
就连冯妙莲自己都是怔怔的，是啊，是早就死了的那个人？或者是另一个寄宿体？或者是不甘心死去，凭借一缕执念久久不肯算去的一丝亡魂？
当初她见到叶伽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叶伽早就死了，剩下来的只是一缕不肯离去的执念凝结成的一种虚空，只能在黑夜的时候形成实体，而太阳出来的时候，就会灰飞烟灭。
他忿忿的，声音里的怒气越来越明显，“妙莲来接我了……我也要死了……我要去陪她了……你……你是谁？你”
他不认得她了？？
他压根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了。他眼神迷乱，带着一种极其可怕的疯狂和绝望，呆呆地看着这个女人，仿佛从她的身躯里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在这时候，他焕发了天眼，把她的伪装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看透了她体内蕴藏的那个狐狸精——
传说中，九尾狐霸占了宿主的躯体，只有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出她身上的妖气。
现在，他把这股妖气看出来了，认出来这个不是自己的妻子，不是妙莲，不是皇后，不是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
“你……你是谁？？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妙莲呢？妙莲到哪里去了？妙莲……妙莲……”他大声地喊起来，可是声音却是嘶哑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就像是一个人面临强大的刺客，却没法自卫。
御林军呢？？贴身护卫呢？太监宫女们呢？满朝文武大臣呢？为什么这些人统统都不见了？他们都去了哪里？只任凭这个狐狸精在这里招摇撞骗？
“妙莲……妙莲……你把妙莲杀了？你，……你是谁？妙莲在哪里……”
她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他，嘴唇蠕动，颤抖了好几下，可是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把他的枕头拉得再高一点。
恍惚间，面前的男人变得如此陌生，自己也如此陌生，甚至彼此触摸到的双手也是冰凉刺骨的，再也碰撞不出任何温暖的火花。
只有死人和死人之间才是如此，就像两具尸体靠在一起，要迅速地腐烂下去了。
“陛下……”
也许是他那种绝望到了极点的目光，软弱得让人浑身背脊发凉，她竟然不忍心再看下去。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一点温存，企图让他镇定下来。
“陛下……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休息，明天醒来，你的病情就会痊愈……”
“我不会好起来……我知道，我马上就要死了……”他嘶声震怒，额角的青筋都暴露出来，“我要去陪妙莲了……你不高兴吗？？？哼哼哼……妙莲早就死了……妙莲才不会这样对我……”
她惨然闭上眼睛，手微微发抖。
就像一个事实，终于被人戳破了，虚幻凝结成的一种幻象马上就会被打散，长久的一点执念马上就会烟消云散。
“你这个恶女人……妙莲呢？你把妙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你害死她了？”
他左右张望，愈加惊惶，就像见了鬼似的，目光穿透她的灵魂想要把深藏在她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女人找出来。
往事已矣，哪里又还能找得出冯妙莲本来的灵魂？
就连妙莲自己也找不到了。
从离宫的那一日起，妙莲就失去了灵魂。
“妙莲……妙莲……你出来……妙莲，你在哪里？”
他得不到回应，震惊得更加厉害，嘴唇也微微颤抖，可眼神却分明的清醒起来，如看见一个陌生人，一个鸠占鹊巢的鬼影子——
呵，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她说出“统一天下的是杨坚”开始的？
从她的眼神死死地追逐着叶伽的背影开始的？
他额头上的青筋蹦跳得更加厉害，血脉喷张，手依旧压在那支古老的青铜器的枝丫上，仿佛那是一面足以照妖的镜子：“滚……滚开……你滚去找叶伽……你该呆在叶伽身边，而不是这里……”
冯妙莲惨然变色。
不知道一只鬼，也有惧怕的时候。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叶伽的私情？？无数证据都摆在我的面前，我一次次的容忍，一次次的企图指望你醒悟……可是，你没有。你趁着朕御驾亲征，马上就跑出去找叶伽……你……你们这样，对得起朕吗？？”
冯妙莲的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眼睛却瞪得越来越大，看着那张冷汗淋漓又充满了愤怒，指责，痛恨，屈辱的脸孔。他说话已经如此艰难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要把内心深处藏着的最后一些话都说出来？
...

第2055章 番外：掐死他们4
“彭城送来了证据，朕忍着；咸阳王出示了证据，朕也忍着，甚至你的姐姐冯妙芝，她们也给了朕证据……皇后，难道你对这些事情，就不自辩一句？”
她懵了。
面前对话的男人，是清醒还是迷茫？
是神智错乱，还是故意装蒜？
甚至悬挂在他床头的那一把匕首，属于鲜卑勇士的那一份亮光闪闪的武器……以前，她以为这是装饰，此时，才明白是高悬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只要她一个对答不慎，这把寒光凛凛的利刃便是当胸刺来。
她变得非常非常平静，慢慢地转身，拉开一只抽屉，取出上面的三封密封的密函，声音和手势一般镇定：“陛下，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叠密函上，面色一变，没有做声。
她惨笑一声，摇了摇那三封密函，上面密封的火漆已经拆开，里面的内容，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从咸阳王一开始谋害叶伽起，你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但是，你并没有阻止，你希望叶伽死掉，或者，希望我也死掉……”
他目光茫然，手还是死死地按在早前李大人带来的那支青铜器的枝丫上面。冯妙莲竟然不知道他是何时再次拿去的，就像拥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咸阳王之所以敢如此，是受到了你的指示，彭城公主也是，他们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找到我和叶伽通奸的证据，然后把我顺理成章地拉下皇后的宝座……”
许许多多的线索，很快被串联起来，就像一面清晰的镜子，把昔日种种，照得一清二楚。
“我难产前夕，派人去找叶伽……但是，那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他了……”
他眼底，隐隐一股怒气。
她看得一清二楚，声音无比的平淡：“但是，陛下，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去找他吗？”
他喘着粗气，她自嘲地笑起来，声音非常非常轻，几乎低不可闻：“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为了关心叶伽……我是为了我自己……陛下，有一段时间，我生怕叶伽连累我，成为我被攻讦的把柄，所以我不敢跟他联系，不敢过问他的消息，明知他陷入绝境，也不敢派人增援……”
她凄然，那时候，自己拿什么去增援呢？
娘家外戚靠不住，在朝内没有培养起自己的亲信势力，不像昔日的冯太后掌握着灰衣甲士这样的护卫铁骑……一辈子，只在这个男人身边，以他为天为地，不知道在他之外树立自己的死党。
在这一点上，她比冯妙芝，比高美人等等远远不如，至少，她们还有咸阳王还有一些鲜卑贵族这样的大靠山，而她的靠山——永远只有陛下一人。
一旦陛下不让她依靠了，她便一无所有。
连叶伽都不成，想帮也不敢。
“我临盆在即，我对这个孩子抱着极大的期待和热情，因为我知道，有了孩子，我才真的可以咸鱼翻身，如果没有孩子，后宫三千里，我无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再也不会有任何特殊的地位……我为此，无数次在神灵面前祈愿，发誓，只要有了孩子，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叶伽也罢，过去的爱情也罢，我的敌人也罢，我们曾经的芥蒂也罢……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只要有了这个孩子，我宁愿牺牲一切……可是……”
人生，最不堪回首的便是“可是”二字，无论你之前做了多少情深意浓的铺垫，但只要遇到“可是”二字，一切便成了虚无缥缈的可笑和虚伪。
“可是，陛下，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你表面上说不在乎，但是，一直对于我的过去耿耿于怀……也许，当时你不知道真情，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得过且过，但是，彭城，妙芝，咸阳王，他们争着抢着，把证据，一件一件地递到你的面前……”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就算他最初如何的坚定，如何的不愿意相信谣言，但都敌不过无数人在耳边的诋毁。
妒忌，就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心底。
“你终究还是相信他们，没有相信我。”
他的嘴唇很干，早就皴裂得差点渗出血来，此时，嘴唇舔在上面，更是干裂的疼痛不堪。
“那一次，我找叶伽，只是希望他能帮我度过难关……我希望他能抱以仁心，希望他能宽容大度，让我的孩子顺顺利利出生……让我一辈子顺顺利利的成为皇后、皇太后……我是为了我自己，而不是为了他……”
她望着火漆，不敢置信自己曾经自私到这等的地步，对于叶伽，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是在利用他：孤独的时候利用他，荣华富贵的时候利用他，利用他拯救自己的性命，利用他巩固荣华富贵的阶梯……叶伽便是一个筹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就是一个无血无肉的机器，是她冯妙莲一步步踏上高位的阶梯……
她踩着他的肩头逃过死亡的追杀，又踩着他的肩头迈上荣华富贵的顶端……但到了最后，她却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狠狠地将他抛弃……
咸阳王杀他，她不敢出头；彭城杀他，她不敢出头；就连陛下暗中要他死，她更不敢出头；甚至于，他病危了，奄奄一息了，等死了……她还是不敢出头；一听到陛下御驾亲征回来了，她吓得赶紧溜回去；穿戴打扮，温柔缠绵，凭君一夕欢愉，讨好逢迎……
至于叶伽，谁会管叶伽的死活呢！
此刻，他早就一个人命丧孤寂的小木屋里，身首异处了吧？？
自来，她冯妙莲考虑的就是自己，而不是叶伽。
她就算答应和他私奔，就算喊他等着……也无非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如果陛下不要我了，如果我的私情败露了……那么，叶伽，请你等着我！
我需要你的时候，请你永远第一时间出现；我不需要你的时候，请你马上自动消失。
...

第2056章 番外：掐死他们5
我需要你的时候，请你永远第一时间出现；我不需要你的时候，请你马上自动消失。
这便是她对叶伽的唯一的要求。
自私，无耻，该死的女人。
……
屋子里十分安静，只有她颤抖的手，捏着的密函，无风，却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惊心动魄，不忍萃睹。
她垂着头，分辨——不是为自己，而是承认自己的罪行，对这一切的私情都供认不讳，包括对另一个男人的负心，利用——因为他爱她，所以，她才能把他利用得淋漓尽致。
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就给了对方肆无忌惮伤害你的机会。为此，你还要竭尽全力的忍耐，就算伤害得自己鲜血淋漓，也没有可以逃避的地方。
就像她一手掌控的密函，甚至怀里那一封他秘密书写的圣旨——一边厢是他有意无意要从她心中挖掉的一块腐烂的肉瘤；一边厢，是他留给他的保命的唯一的良方——到底谁是无情，谁最有情？这一切，又如何能够区分？
四周，是死一样的沉寂。
胸口的密旨如大山一样死死地压在心口，好半晌，冯妙莲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终于，她抬起头，迎着床上那双晦暗，奇异，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的目光——呵，那是宏儿的目光。
这一刻，当年的那个少年忽然复活了——他如走在北武当的山山水水里，在玄武宫外面的千年古松下，在银月湖边的野花丛里，在漫山遍野的金苹果树下……在那些太后稍稍放松的日子里，他便是这样，偶尔读书闲游，偶尔兴之所至，偶尔和她们一起诗词歌赋，互相吟诵……
那时候呀，花前月下。
那时候呀，他们都是无忧无虑的少年，人生里还没有一星半点的污点，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尘埃，那时候，还没有冯妙芝，也没有高美人，李贵人……只有一对青梅竹马的少年，以为彼此之间相爱了，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就连叶伽——
他也很远很远。
他是古佛青灯的寂寞；他是和风细雨的倾诉；他是永不染尘的过去；他是北武当的一场春梦……
只可惜，没有人愿意将他彻底遗忘——她不敢；他不肯；彭城，咸阳，冯妙芝等等人……他们是不甘心……于是，他们千万里的，将他揪出来；将他从北武当离去的脚步生生地拉回来，让他站在阳光下面，接受心灵的审判。
也让他将他和她好不容易恢复的情感，从此，打得支离破碎。
冯妙莲微微咬着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厚颜无耻的灰心失望——如果自己成了皇后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叶伽，那该多好？？
如果当初！
“朕在接你回宫的那一天，就应该杀掉叶伽。”
她悚然心惊，睁大眼睛。这是谁在说话？是谁？为何没有看到嘴唇翕动，只有一双流露出无限灰心失望的目光？
“朕在立你为皇后的那一天，就应该杀掉叶伽！”
她后退一步，倚靠着墙壁，勉强不让自己的身子倒下去。心底并不震惊，只是震骇于他眼底那种可怕的脆弱和绝望之情——就像时间翻过的过去，就像那一场无言的墓碑。有些爱，挫骨扬灰不后悔——就是这样吗？
他的死灰的脸开始变得通红，头顶上，就像有无数的仙气飘渺涌出来，那一刻，他忽然站起来，随意地将散开的便服拢在身上，大步走向她。
“陛下……”
她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地伸出手将怀里的东西摸出来，递过去，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东西上面，那是他之前给她的密旨——是给她保命的东西，现在，她主动把这个东西交出来，就好像他专门是为了讨回这个东西，所以才回光返照，做最后的一次搏击。
他接过密旨，仔细地看了一眼，目光非常漠然，随手将密旨扔在她的脚下。
“朕死后，皇后你愿不愿意生生世世和朕葬在一起？”
她心里一震，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浑身悄然地颤抖，自己却丝毫也没有感觉到——你愿不愿意生生世世和朕葬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慢慢地转移到了床头扔着的那一支青铜器枝丫上面，古旧，绿幽幽的锈迹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光芒。她慢慢地想起来，这是工部李大人带来的，李大人从哪里带来的？坟墓——是在修建帝王的坟墓陵寝。
这一工程已经进行了几乎二十年了，从筹划到现在，最后这几年才开始大规模地进行。而现在，陛下和她在探讨生与死的问题。
并非是想象中“生不同衾，死同穴”的浪漫话题，她心中的恐惧感逐渐地加深，想起那些古老的规矩：帝王驾崩，总是要杀掉一些没有子女或者无足轻重的妃嫔殉葬。
到弘文帝开始，这个规矩已经不怎么执行了。
到拓跋宏这里呢？？
一个濒临死亡的皇帝，问你是否愿意生生世世和他葬在一起！！！！！
冯妙莲浑身震颤，许久，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那时候，他的目光有点散乱，有点绝望之中的残酷，但是，看不出心中真正的真情假意。
她强迫自己，让声音镇定下来：“陛下，你是什么意思？”
他略微散乱的目光忽然汇聚，就像是一团光源被彻彻底底点燃了，流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质。她不敢面对他的目光，气质上仿佛已经弱了一大截，只得移开目光，又后退一步，勉强让自己的身子靠在门上不至于倒下去。
“皇后，你现在已经不愿意和朕合葬在一起了？”
那个声音冷淡，充满了一种淡淡的嘲讽意味，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因为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因为手里的那几封密封的火漆还在眼前，因为这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从宫廷斗争的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冯妙莲，反而镇定得出奇。
...

第2057章 番外：掐死他们6
早在对咸阳王出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预料到现在这一刻了，只是，来的方式，比她想象之中要出奇得多。
她沉默，他的呼吸慢慢地变得急促，脸上那种刚刚涌上来的血红，又开始褪色，这让他哪一点虚幻的回光返照一般的精神忽然不见了，整张脸上一片铁青色，就如他对面的那一支诡异的青铜器的枝丫。
“皇后，你不愿意？”
这是她愿不愿意的事情吗？自古以来，帝后就是葬在一起的，当然，在她们之间，一定还会有一个第三者，那就是后任皇帝的生母……但是，她知道，陛下说的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这个意思，他此时就不会问她这样的话了。
她不答。他的眼神慢慢地暗沉下去。
就像是一团乌云慢慢地遮挡过来，将天上最后的一抹亮色彻彻底底遮掩了。那时候，窗外早已经是一团漆黑，报时的沙漏仿佛忽然静止了似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知道是半夜三更还是第二日黎明的即将到来。
风雪，呜呜地刮得更加猛烈了，就好像无数的妖魔怪兽在黑夜里汇聚，要酝酿一场极其可怕的残酷屠杀。
尽管屋子里炉火熊熊，妙莲却觉得冷。她紧了紧身上的厚厚的大氅，但是，冷的是心，再好的狐裘，再厚的大氅，也不能让冷却的心重新热起来。
她抬起头，迎着那双绝望的死灰一般的目光，声音非常平静：“陛下，你这是在下圣旨，要我为你殉葬吗？”
对面，死一般的沉寂。
她脸上露出非常平静的微笑：“如果是你下旨殉葬，我自然不会反抗，一定会恭恭敬敬遵守这个皇家的规矩。因为，早在我难产失去孩子的时候，我就明白会有这个结局了。所以，我在今日把咸阳王除掉了！！！！”
对面的男人，既不震惊，也不意外，依旧死死盯着她。
“但是，陛下，如果你是希望我生生世世和你葬在一起，生生世世做夫妻，那么，我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不愿意！！！！”
风，不是从窗棂里吹进来的，也不来自天地之间，只是来自于人们的内心里，来自于早就结冰的一处厚厚的硬茧里。
这一块沉甸甸的冰块已经凝结了很多年了，放在阳光下炙烤过，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沐浴过，也在狂风暴雨之中摧折过……但是，那个冰块，始终没有融化的一天。
因为，为它凝结温度的元素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爱情，婚姻，怀孕，子女……这些，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无数个人凑合在一起，他的无数的妃嫔，亲王，朝政，王子，太子……这些人，顽固地，把这个冰块死死地冻结，而且，让它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厚。
呼吸那么脆弱，感情真的远远不如生命的韧度，走得比时间还快，一丝余温，悄无声息，指缝间，嘴唇处，心灵里，弹指一挥间……所有的美丽过去，悄无声息。
许久许久，拓跋宏的身子才往里面靠，脚步踉跄得厉害，连要几步走到床前，都那么不容易。
但是，无人搀扶他一下。宫女，太监，侍卫……一个人都不在他身边。唯有身边的女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焦距不在，她看着他，却一直看不到他。他的软弱也罢，痛苦也罢，病痛也罢，奄奄一息的生命也罢，她都压根也不在乎了，就像一缕游魂，连爱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更不用说去爱别人了。
他却一直凝视着她，看到她这一日打扮得出奇的慎重其事：厚厚的皇后袍服还没有脱下去，脸上淡淡的脂粉也还没有抹去，头上凤钗，耳上坠子……她整个人，仿佛被包裹在一堆珠宝鲜花里面，可是，纵然是如此之多珠宝的光辉也不能遮掩她的璀璨。她脸色惨白，一点红晕慢慢地上来，就像一片毫无生气的皑皑雪地上开出的一朵莲花。
妙莲。
妙莲。
再也不再是七八月的池塘里，满世界的盛放，天地之间，只有这一朵苍白的莲花，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憔悴和生气，仿佛是最后的一次突围，美则美矣，但是，美丽得那么残酷。
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盛放一次之后，就再也等不来下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情感，更是只有短短的那一瞬间的冲动，余下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相互折磨和相互凑合。
他的身子终于软在床上。
此时，她们之间的距离，相隔已经超过一丈。一间屋子，一丈天地，两个人，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回头路。
就像小时候，就像第一次相见，就像第一次生离死别，就像第一次恩断义绝……两个人的爱，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如此脆弱而危险……
冯妙莲缓缓摸出怀里的那一道秘密珍藏的圣旨。那是在他最最迷糊的时候写下来的吧？现在，可是反悔了？当她把一切的丑恶，毒辣，甚至对咸阳王的处决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就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
就像她今日的盛装打扮，因为知道这一切，所以无比的从容，一点都没有惊慌和恐惧之情。人生在世，一切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她毕恭毕敬地跪下去，将圣旨举过头顶，“陛下，臣妾不配再拥有这份东西，请你收回。”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也觉得自己的请辞显得如此的虚伪可笑，仿佛随时会推门，破门而出一般。她站起来，径直走过去，但是，距离陛下的龙床也还相距着一米的距离。
于是，她停下来，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把圣旨托在头顶，然后，放在了案几上，这才无比从容的重新跪下去：“臣妾自进宫以来，得到陛下无限荣宠，几经沉浮，也难为陛下不弃，最后荣登皇后宝座，但是，臣妾德行败坏，自私自利，再也不配母仪天下；再加上命薄，无所出，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厚爱，如今，自请殉葬，生生世世替自己赎罪……”
...

第2058章 番外：爱到末路1
窗外的风雪忽然变大了，呼呼的。洛阳的天气虽然不如平城苦寒，但毕竟依旧是北方，此时，丝毫也没有开春之意，反而变本加厉。风席卷着雪花，一层层的扑打在窗棂上，很快，窗上就变成了一片雪白。
门外的那棵千年古树，叶子几乎掉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也全被冰雪覆盖，变成了一颗雪白的庞然大物。
怪只怪门外嗖嗖的冷风，把人的心很快冻结了，凝固成了坚硬的冰块，永远也没法融化。
四周，只听得砰砰砰的巨响，可是，你细细倾听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响的只是心跳，彼此把对方的心跳听得清清楚楚，可是，这心跳也逐渐地失去了力气，比脉搏更加微弱，比自我折磨更加不可捉摸。
冯妙莲跪在地上，炉火熊熊，让她的头脸觉得一阵灼热，可是双腿却是麻木的，明明只跪了一会儿，却已经无法直立行走。
她不抬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是急促呼吸，也看不见她垂下去的眼睑。
明明是咫尺之间，却已经心在天涯，再多的柔情，再大的宽容，再多的拥抱，再浓烈的缠绵和回忆，都休想再将这种距离拉近。
终于，冯妙莲觉得双腿很软了，托着圣旨的手腕也非常酸软。她怔怔地站起来，身子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是，他并未伸手搀扶她，也失去了搀扶的力气，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圣旨递过来，语气那么客气，那么疏离，就像真正的妃嫔面对皇帝，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赎罪，讨好，恭敬和卑微：“陛下，臣妾不敢拜领这么重的赏赐，也不配，所以，归还陛下！！！”
一道圣旨，重若千钧。
她放下了，竟然觉得轻松，脸上甚至隐隐露出一丝微笑：这一生，她亏欠他很多很多情了，他的，太后的……如果不是这二人，她必将永远是一个卑微的庶生女子，随便被许配做了什么人家的小妾，一辈子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是他，将她从最卑微的少女变成了最高贵的女人。这份情，她无从偿还，一切自认为是天经地义，现在方明白，这不是天经地义，是一种深深的亏欠和负罪，所以，宁愿还给他。
整个过程里，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脑子里，心底，此时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比少年时代没有任何外戚背景，不知真相时候，处于太后和朝臣之间，左冲右突的困境更加难以决策；比一场盛大的大战之前的取舍更加无法突围；比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更加的荒诞不经……
她归还圣旨。
归还自己给她的保命良方——她难产，她不能生育了，她没有安全感和保障了，于是，他给她，让她拥有今后束缚小太子小皇帝的权利！
可是，她竟然吧这一份权利还给他，毫不在意，毫不珍惜，仿佛这东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扔了就扔了，不值得任何的保留。
那是一个男人能够给予一个女人的最后的保护，最后的承诺，甚至于为此，他连江山社稷都不顾，连后来的政治风险都不管——只为了这个女人，让她干涉自己的儿子，让她女主天下，让她自保……带来的任何危险和后果，他都可以不顾。
可是，此时，她竟然还给他。
就像压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似的。
不是不知道，是累了吧！是实在太累了。在这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情宫廷战争里，她从少女争斗到一个妇人，从最初的天真无邪到机关算计；从三个青梅竹马到三个分道扬镳；甚至于，连昔日的纯情和温柔，都已经不复存在。
他靠在床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紧紧闭着眼睛，看也不看一眼放在桌上的圣旨，唯有仔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胸腔之间急剧的起伏，颤抖和动荡不安的最后的奄奄一息……
但是，冯妙莲不知道是没有看到还是压根就没听到。四周那么寂静，她也听不清楚一个男人胸腔里散发出来的最后的热量。
浑身已经失去了力气，爱人的力气，怜悯的力气，温软体贴，缠绵交错……这些力气，她统统都失去了。
一缕头发散落下来遮盖了面庞，她轻轻地抚了抚，抬起的掌心对着那一缕摇曳不安的烛光，刚好映照出来上面深深的伤痕。
那是当年出宫的时候，她跟他决裂，一掌下去，了断昔日的恩怨——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爱人的力气了？此后，无论他怎样做，无论他到了什么地步，她已经不再是她？
悲剧的根源是不是因为，他始终还是那个他？
他站在那里，从来不曾改变，但是，她已经面目全非了？？？？
他的目光缓缓睁开，落在她的掌心，但是，很快，她已经放下去，双手已经放在身后，依旧是毕恭毕敬的：“陛下，您请好好休息，臣妾先行告退。”
她转身，他的目光黯淡下去，胸口里那一口气忽然一紧就倒了下去，重重地跌倒在床上，散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冯妙莲吃了一惊，急忙枪身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但见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极其可怕的红色和死灰交织的神情。那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或者说，就像是一个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我马上叫御医……马上……”
他的头依偎在她的肩头，浑身的精力在迅速地流逝，目光那么黯淡，心底忽然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女人，如果她现在说几句温柔的话语。可是，她没有。她焦灼但并不意外，就好像明知道死亡不可避免似的，只是有条不紊的：“陛下，我马上叫御医……”
不，不要御医，我要的不是御医。此刻，我最需要的绝非是御医。他嘴唇翕张，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越是想要表达，越是表达不清楚。
...

第2059章 番外：爱到末路2
她还是不做声地在他身边，又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他却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
“你不是妙莲，不要碰我！！！！”
她一怔。
但见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淡，就像是看着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这不是伪装，不是生气，不是因为她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让他气恼——他是真正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刻骨的寒冷和漠然。
他看着她，眼神虽然飘忽，但是非常认真，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看着她，仿佛要把这个女人看得清清楚楚，从头发丝到脚趾间……从她的眉毛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的双手……
明明是他病入膏肓，却是她怕得浑身瑟缩，就好像即将要死去，被死神伸出手迎接的那个人是她似的。
还有桌上的那道圣旨，就那么寂静地躺着，呈现出一种极度的诡异之情，就好像二人之间的一个了解，是一段故事结束的一个见证。
冯妙莲的目光从圣旨上移到他的脸上，看到他一脸的衰弱，精疲力竭，但是，却出奇的固执和坚决。
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当年被迫出宫回家庙休养的那一刻：那时候，她看到他和高美人在一起，看到高美人大着肚子走出来对自己露出那种得意洋洋的笑容……
心底最后的一点不安，也立即烟消云散。忽然心尖如铁，也许，我们是老了，老得连温存的滋味都彻底忘记了，只记得仇恨，只记得过去的亏欠，只记得那些不利于我们，被伤害的重重往事。
她迎着他淡漠的目光，从里面看到一个陌生的他，也是陌生的自己，竟然并不觉得多么哀伤，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你快走！出去！”
他再一次下了逐客令，那声音，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个不受重视的朝臣，一个他非常讨厌的太监，侍卫，宫女……
“是，陛下，我会离开。请你多保重。”
“滚出去！”
一个“滚”字！她稍稍错愕，终究不甘心，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是否是最后的恩断义绝，不由得上前一步。
但是，他掉转头，明显地流露出恐惧不安的神色，“滚……快滚出去……你是谁？？你快滚出去……”
这种恐惧越是加深，他的神智越是不清楚，不是伪装，是真的完全不认识她了。纵然刚刚二人才恩断义绝，可是，忽然要冯妙莲相信，曾经恩深义重的枕边人，就这么不认识自己了，也不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陛下……”
他就像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般，身子瑟瑟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一阵一阵地浸出来，慢慢地，连身上的衣服都湿润起来。明明是大冷的冬天，炉火也遮不住寒冷，但是，他却冷汗一阵一阵地冒。
妙莲更觉得不妥，又上前一步想抚摸一下他的额头“陛下……你……你怎么了……”
他猛地拂开她的手，yachi牙齿颤抖得更加厉害，咯咯的，仿佛在筛糠似的。身子一歪，整个压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几乎惊跳起来。
妙莲眼明手快，低下头，一眼看到他枕边的那支青铜器的枝丫。
她一阵骇异，明明就记得自己早就把这支青铜器的枝丫拿开了，此时，哪里又钻出来这么一个怪东西？
是陛下自己去取来的？还是什么宫女太监又拿进来了？她奇异地盯着那个青铜器枝丫，骇然发现，陛下的目光也牢牢地吸附在上面，就像从此再也转移不开似的。
她忽然意识到，是这支青铜器作怪，让人发生了幻影，还有那一叠工匠的记载，让他变得神思错乱。
她立即去取那支青铜器，可是，他却一把将青铜器护住，嘶声道：“你想干什么？？？你是谁？？快走开……”
他的眼神越来越陌生，充满了警惕，真正如看到一个陌生人一般。
“陛下……这个东西有问题。你放手……”
“滚开……你马上滚出去……来人，来人……”他声嘶力竭地护着那个东西，就像是面临一个刺客的强大的威胁一般。
妙莲被他一推，身子竟然一阵趔趄，压根就抵不住他忽然爆发出来的巨大的蛮力。此时，他须发皆张，铁青色的脸上泛起一种幽幽的奇怪的绿色，眼神愤怒，但没什么焦距，仿佛那种愤怒不是来自于内心，而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的，更多的是恐惧和不安……。
“陛下，你扔掉这个东西，拿给我，快……”
“你出去……马上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来人……快来人……”
门口，有侍卫赶来。
他们顾不得里面的情形，急忙推开了门。
每个人，眼里都充满了不安，侍卫们还拿着兵器——那一瞬间，冯妙莲置身于一个强大的包围圈里，仿佛她是要暗杀陛下的刺客。
她后退一步，本是要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看到那些侍卫们充满了戒备的眼神，一怔，忽然明白，这些人是不是以为自己在陛下临终之前会下什么黑手？
她心里一震，被这个念头吓住了，再次后退一步，又侧身茫然地看了一眼陛下紧紧地搂住的那支青铜器的枝丫。寝宫的大门被推开，一丝风透进来，火光幽幽的，将青铜器上面的绿色的锈迹映衬得更是闪闪发亮，就像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怪物。
妙莲从未见过这样的绿，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邪魅的感觉，她再要伸手去抢夺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堆人的中间。
只是觉得冷，想起刺秦失败的荆轲，一个莫名的巨大的罪名——不怀好意的恶毒的皇后娘娘。
为首的御林军总管，目光十分锐利地投向皇后娘娘，但是，他拿不准到底如何开口，只是跪下去，“陛下，请吩咐。”
冯妙莲但觉一阵心寒，那样子，仿佛在说，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立即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剁为肉泥。
“出去！”
两个字又冷又淡。
...

第2060章 番外：爱到末路3
冯妙莲明知不对劲，目光死死地落在那支青铜器的枝丫上，还企图做最后的抗争：“陛下，你先把这个放开，这东西很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青铜器的枝丫上面，都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情。这青铜器并不是什么太过价值连城的东西，而且锈迹斑斑，陛下拿着这个东西干什么？？？
忽然，御林军统领的目光就变了，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冯皇后。
妙莲不由得再退一步。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立即明白大家为何如此看自己了：就仿佛陛下拿着的是一把自卫反击的武器——临危之际被皇后迫害，陛下随便捡了一根武器护卫自己。
这副画面呈现在她的脑子里，不由得又看一眼案头放着的那一道密旨，喉头一阵干涩，本能地瑟缩一下，就如落入渔网的一条鱼，此时，猎人已经慢慢地收紧了绳索。
她呆呆地看着陛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觉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她细看的时候，那一丝残忍却一闪而过，无影无踪，依旧是茫然无措如对待一个陌生人。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心底的恐慌，便加重了一次。
理智在提醒自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不走，将再无生路；可是，感情却在拉扯着自己：不能走，走了就真的完蛋了，这一辈子，这一条命，还有这一个男人，就真的和自己彻彻底底决裂了。
她转头，还企图做最后的挣扎，忽然抢上前一步，猛地就去抢夺那根青铜器的枝丫：“陛下……你必须扔掉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会迷惑你的心智……”
皇帝一直牢牢地护着那根东西，忽见她冲上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侍卫们更没料到皇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敢去抢夺陛下手里的东西，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救援。
眼看，妙莲就要将那根青铜器的枝丫抢走，可是，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忽然猛地一挥手，竟然生生地将妙莲推开，重重地将她摔倒在地上。
“出去，滚出去！赶紧把这个人赶出去……快……”
妙莲倒在地上，脑子里忽然一热，也不知道是不是磕碰出血迹来，竟然也不知道反抗，就那么怔怔地爬起来，怔怔地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他本来已经生命垂危，但此时此刻仿佛是从青铜枝丫上吸取了大量的生命精华补充进去似的，他的手孔武有力，眼中的那种死灰色也不见了……
他不会死。这个男人不会死。
他活起来了？
妙莲又惊又喜，差点忘记了害怕和自身的处境，挣扎着走向他：“陛下……陛下……你痊愈了？？你好了？”
“滚……出……去……”
一字一句，那么清晰，但见他的嘴唇上下翕动，眼里透出一股极其的冷，极其的淡，就像是看着一只讨人厌的蟑螂，一块不堪入目的破旧抹布。
他已经清醒。
陛下已经好转。
但是，他叫她滚出去。
柔情蜜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之前的缠绵悱恻，仿佛他写下的那一道秘密的圣旨，都是一场戏一般。
“滚出去！马上滚，再也不许踏进朕的寝宫半步……”
那是立正殿，是她多年居住的地方，是他们夫妻十几年下来的归宿……如今，他毫不留情地叫她滚蛋。
太监，御医，宫女们，他们听得清清楚楚，这是陛下第一次如此严厉地呵斥皇后娘娘。冯妙莲站在原地，觉得一阵难堪。
“陛下……”
“出去，你马上出去！！！！！”
她不得不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但见陛下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自己，如看到一只凶猛的怪兽一般。
“陛下，我走了！”
他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回头，对他深深地一个鞠躬：“陛下，请您多保重。”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冯妙莲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他并不曾挽留她——连虚假的敷衍都没有，就如赶走一只苍蝇似的。
身后，宫门重重地关上。
外面，风雪交加，天色暗沉得厉害，折腾了这么久，妙莲压根就分不清这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是黎明的清晨还是黄昏的末日？
她站在廊檐下，飞雪一片片地飘来，很快将她的厚厚的大氅覆盖成一团白色，整个人也凝结成了一团巨大的冰块似的。
四周寂静得出奇，偶有路过的宫女，太监，但是，他们都不敢往这边看，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皇后娘娘站在这里，显得非常奇怪和冷清，一个个暗忖，是不是皇后娘娘在担心陛下的病情？
偶尔，也有一些妃嫔路过，那些都是还没来得及出宫的，她们抱着满腹的怨恨，风闻陛下病危，却不许去探望。本是陛下下的圣旨，但大家想当然地确信这是冯皇后作祟无疑，
正是这个妖后让后宫不宁，让女人失去了家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皇宫里荣华富贵的日子。
这个女人，正是罪魁祸首……
但是，她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冯皇后现在的处境，远远地偷窥她，却没有勇气上前打听。
逐渐地，来这些探头探脑的妃嫔也看不到了。
雪地上，另一个人慢慢地走过来。她穿着雪白的大氅，态度镇定，谦卑，谨慎，恬淡而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和波折。
“参见皇后娘娘。”
她行礼，妙莲没有回复。
她只是平静地凝视着这张淡淡的面孔，脸上写满了才女的聪明和智慧，只是这种恬淡里透露出一点细微末节的得意和胜利。
“李妃，你已经获得抚养太子的权利了，为什么还要画那些无关紧要的画？”
她开门见山，李妃却一点也没有惊愕，也不躲闪，她面不改色，语气都无改昔日的诚挚和温柔：“臣妾只是做了臣妾认为应该的事情。”
“……”
...

第2061章 番外：爱到末路4
“臣妾一生行事，只问道理和原则，不问人情。没错，若不是娘娘的提携和眷顾，臣妾不可能有今日，也不可能有抚养小太子的机会，但是，这并不代表臣妾就可以罔顾公义，视陛下的尊严和传统的道德于不顾……”
她振振有词，脸上闪现出圣洁的光芒，一如圣母一般。
冯妙莲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这世界上，多的是这样的女人，她们比男人更恨****，每每遇到谁家红杏出墙，她们总是比这一家的男主人更加义愤填膺，仿佛正式这些****剥夺了她们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出一口恶气的机会，岂能不揭竿而起，口诛笔伐？
人人都恨受尽男人宠爱的****，但自己若有机会，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
当卖弄风情得不到赏识的时候，一些女人会转向约束同类，比如书写《女戒》的著名的班昭和现在的李妃。
她们自认为维护了正义和道德，在她冯妙莲这个****面前，有强烈的优越感。
做女人难，做姿色平庸的女人更难。
这是女人的痛苦，所以，一旦有打到漂亮女人的机会，她们会不遗余力。
这便是她们存在的唯一的价值和快乐。
冯妙莲看着她那张圣洁而平淡的面孔，小小的，有点黑瘦，迎着她的目光却凌然无惧，仿佛在说，我就是揭发了你，但是，我是正确的，我问心无愧；就像一个检举嫌疑犯的见义勇为的好市民，面对着记者采访的镜头——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冯妙莲依旧没有动怒，她已经提不起动怒的力气了，茫茫深宫，姐妹，朋友，甚至子女，夫妻……统统都隔着一道可怕的海洋，一个转眼，就会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知站了多久，妙莲觉得双腿都要僵硬了，她缓缓回头，无人追上来，宫女，太监，他们从她身边一一路过，但是，没有一个人流露出急切的神情……
“陛下请娘娘回去……陛下有请……”
“娘娘，陛下醒了见不到您，非常焦虑……”
“娘娘，快回去吧，陛下到处找您……”
她恍恍惚惚的，如听到这个声音，但是，回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没有太监宫女们跌跌撞撞地追出来挽留她，没有——那声音只发自她的内心，是她自己的最后卑微的期待和希冀。
又是一阵冷风吹来，裹着一团雪花吹进她微微张开的嘴唇里。这股刺骨的冰凉令她立即一个激灵，忽然就清醒过来：自己必须马上离开，马上就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面具已经撕破，柔情已经覆灭，恶行已经败露……不一会儿，陛下就会召见群臣，还有逃出去的彭城，还有那些告密的妃嫔……她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揭发自己的恶形恶状……
一个罪比苏妲己，恶超吕太后的新一代毒妇****立即就要诞生了。
她不假思索，迎着漫天的风雪冲了出去。
在前面的风雪口，她看到自己预留的那一匹马，只是，两名侍卫以及等候的贴身宫女……这些人一个都不见了。原本的计划和安排里，她们会一直等在这里。可是，她已经顾不得去思考他们消失的原因了，也来不及去昭阳殿叫她们了……
那是一种逃命的本能，多年宫廷生活的直觉，她翻身跃上马背，打马就跑……
穿过昭阳殿、御花园……出宫的大门就在眼前。马飞奔的速度慢下来，冯妙莲紧紧地握着马缰，觉得自己的手都僵硬得麻木快要被勒出血来了。
守着宫门的侍卫一左一右上来，神色肃穆：“什么人？何故出宫？”
她的脸隐匿在厚厚的大氅毛领里，只露出一角风雪一般的惨白，随手摸出一块令牌递过去。侍卫们看了一眼这块令牌，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又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什么都没说，立即放行了。
马的四蹄终于踏出了城门，天地之间，只留下得得得的寂寞的声音。
冯妙莲并未亡命飞奔，她勒马，茫然地看着四周。连续几日的大雪，放眼看去，真可谓是北国风光千里冰雪，天地之间，没有一丝绿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一片雪白笼罩，美丽的，丑陋的，罪恶的，甚至希望，前途，人类，命运，幸运的以及不幸的……这世界上，从来不曾统一得如此整齐，不容许有任何的质疑和例外。
一统天下的雪白。
她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明明是那么熟悉的城市，生活了多年的宫廷，走出来，却一片茫然，就像是养家了的鸦雀，比起当年被迫出宫更加的心惊胆颤。
那时候，还有等候的马车，有侍奉的宫女，侍卫，有冯老爷和充满讥讽眼神的冯夫人……有一个明确的地点家庙——不像现在，什么都没有，天下之大，竟然无处容身……
做了一个男人十年的妾，两年的妻，最后的结果，却是被赶出来。
他不杀她，不关她进冷宫，也不处罚她……但是，他在风雪之夜将她赶出去，远离宫廷，自生自灭。
甚至于远远不如他解散后宫时候对那些女人的优待：再不济，她们还有诺大的封地，丰厚的赏赐，有子女相伴……
而她，因为跟他没有一儿半女，所以，结局如此，并不奇怪。
她站在原地上，一点也不觉得悲哀，心底浮光掠影闪过这些年来的人生路：绿帽子，压垮了一个男人，压垮了一段爱情，也毁灭了三个人的一生。
自己错了吧？错在哪里？
就像一个多次跌倒却难以爬起来的人，每一次都摔在相同的地方却不知道改进。
天色，慢慢地有些开朗，她才发现，这是白天，正在向中午推进。这一段时间显得如此短暂而可贵，因为，很快黄昏就要到了。她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一条自己可以踏上的路……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张面孔，可是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悲惨地提醒自己：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有力气等着你，他也许早已经死了……在你决定舍弃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杀死了。他活不到等你来的时候了……
...

第2062章 番外：爱到陌路5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张面孔，可是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悲惨地提醒自己：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有力气等着你，他也许早已经死了……在你决定舍弃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杀死了。他活不到等你来的时候了……
这一辈子，她自认为亏欠的人并不多，可是，对那个人，从始至终，一直亏欠，性命、爱情、甚至于他的荣誉和人格……一个伟大而单纯的人，生生毁灭在自己手上……
她惨笑一声，喃喃自语：冯妙莲，你是活该！你有今天，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
早在你把叶伽当成过河的卒子的时候，就决定你不值得再配拥有任何新的生命；
就算你冒着风险孤注一掷，把圣旨归还陛下，以退为进，企图博取他最后的同情和念旧的情怀时……你卑鄙的用心就注定了你今日的灭亡。
可是，内心为何不甘心？恐惧里为什么带着强烈的奢望？冰天雪地里，为什么看到一丝绿色冉冉地从地底层冒出来？
就像一头潜伏已久的梅花鹿，但是，鹿角已经被猎人打折了。
她调转马头，判断出一个方向，就往西边而去。
那是龙门石窟的方向，因这冰天雪地，并无什么朝圣者，路边的茅屋篱笆，树林村庄，全部被厚厚笼罩，看不见一个人，也看不见任何一个活物。
冯妙莲孑孓往前走，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走到了一个鬼城，所有的幽灵都已经被冻结，他们不会说话，不会站起来，但是，到午夜降临的时候，这里会灯火通明，所有幽灵们会挑起欢乐的舞蹈……
她也不觉得骇怕，目光注视着茫茫的白雪，在皑皑的世界里，觉得一阵刺痛。
眼泪流出来，她才想起一种叫做雪盲症的病，据说不是真的会变成瞎子，但是，足以让你好些天看不见东西。
在冰天雪地里，又变成一个瞎子，如何才能走完最后这一段茫茫的旅程？
仿佛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决意要落井下石，给这个咎由自取的女人一个巨大的惩罚，剥夺她最后的一丝生机。
冯妙莲覆在马背上，将自己的头脸埋入一阵黑暗之中，心底一个微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不，我无力继续往下走了。我不想走了，人生的旅程我已经走得太累了；就在这里睡一觉吧，躺下去吧，雪地那么柔软，就像是层层羽绒铺上去的温暖的棉絮……
她身子一软，轻飘飘地就从马背上跌下去。
身子坠入厚厚的雪地上，立即感觉到一股温暖，就像是冬日里点燃的火炉，就像北方烧得滚烫的热炕，甚至于那些飞窜入嘴里的雪花，也如一杯温得恰到好处的美酒……
红泥小火炉，欲饮一杯无？
恍惚中，那是北武当的冬天，青梅竹马的男女围坐在慈宁宫的偏厅里，茶水烹得滚烫，三两样新鲜的糕点，还有苹果干炖獐子肉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香味……
“妙莲，该你了，这一步你怎么走？”
“妙莲，你不许耍赖，落棋不悔啊……”
“妙莲，这是送你的花，好不好看？”
…………
她熏然地闭上眼睛，觉得人生如此美好，天地，世界，朋友，爱人……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决裂，从来没有过背叛，从来没有过争宠失落，从来没有过冷落和绝望……那时候，多好，一个少女最最灿烂的年华……
“嗖”的一声，有东西一蹦一跳地一掠而过。但是，很快又停下来，瞪大好奇的眼睛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一块奇怪的东西。
它的爪子扒拉着伸向尚未被白雪覆盖的那一溜茸茸的皮毛，软软的，充满了新奇。然后，又将爪子伸出去，拨弄在那个人的冰冷的脸上。
也许，它只是一只一岁的小松鼠，生平还从未跟人类这么接近过，它的梦里有的是冬天的雪白，秋天的松子，春天的苍绿，盛夏的花朵……但是，人类，他们显得如此奇妙，胸口起伏，微微的热气，长长的睫毛，苍白的脸颊……
它的爪子再一次伸出去，将她的眼皮翻开，仿佛要看清楚这个奇妙的人类，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有一双机灵的大眼睛。
当它的爪子第三次伸出去的时候，那个奇妙的人类忽然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爪子……老虎？熊？
也不知道害怕，仿佛刚从迷梦里被惊扰，伸一个懒腰，还可以继续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继续下一个回笼觉。
但是，温暖的感觉很快消失了，因为脸上被抓住了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小松鼠睁开眼睛对上她的目光，也没有逃避的意思，依旧好奇看着她，眼皮几乎碰到她纤长的睫毛。
就像在一个长长久久的梦里，她伸出手，下意识地去抱这只松鼠，就像拥抱一个小小的孩子，但是，手碰到一团空虚，只听得吱呀一声，松鼠机灵地跳起来，摆动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立即就跳开去。
妙莲再一次伸出手，松鼠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她的目光追随出去，看到前面一颗茂盛的冰凌覆盖的大树，雪白的世界里，毛茸茸的爪子碰掉簌簌的落雪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刚容得下它机灵地躲藏进去，捧起一把松子，美味地享受着自己储备的过冬的干粮……
一切的美梦都消失了，北武当的宫殿，火炉，喷香的糕点，暖和的屋子……只有脸颊被松鼠挖出来的血痕在火辣辣地提醒自己：冯妙莲，只有你一个人！
此时，你倒在冰天雪地里，没有家，没有方向，没有去处……
但是，有一个人在等你。
被你利用，被你欺骗，被你牺牲的那个男人，他还在傻傻地等着你。
“叶伽……叶伽……你真的还在等着我吗？？是不是你叫这松鼠来唤醒我？”
妙莲坐起身，腰肢疼得几乎无法支撑那个沉重的头颅。
也幸得那一件厚厚的大氅，上等的雪貂绒毛，让她在冰天雪地里走这么漫长的一段路，居然还不曾死去。
...

第2063章 番外：爱到陌路6
身边，传来马的一声悲鸣，她回头，看到这可怜的动物昂着脖子，长长的鬃毛被风吹起来，它也耐不住寒冷了，极其希望尽快找到一处温暖的地方。
她苦笑一下，方觉得人的生命力是何等的卑微和坚韧……能够在美梦里死去的人，那是何等的幸运？但是，上帝显然不会照顾这么多人，他只会选择最幸运的那一批人，至于大多数人，没有这个福分，也不配在这样的幸运里死去，他们必须活着，经受够贫穷、疾病，分离、煎熬等等痛苦的情绪之后，才能悲惨地闭上双目……
可是，这一刻，她再一次虔诚的祷告上帝：最后一次，原谅我，帮帮我吧。
上主才是一切最伟大的最终裁决。
她倚靠着马站起来，拉着缰绳，再一次翻身上去。对面的大树上，小松鼠探出小小的脑袋，爪子往前挥舞，抛出一粒黑色的松子，嘴里发出咯吱的声音，清脆而玲珑，就像一个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
冯妙莲也笑起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往前走。
没有救兵，没有勇士，没有任何的奇迹出现……此时此刻，她反倒坚定了要活下去的信念——人人都希望我死，我却偏偏不想死。
不不不，这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这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心诚意的，还有叶伽，还有叶伽在痴痴地等着我。
她勒住缰绳，看着远方，发现视野逐渐地开阔起来，原来，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能隐隐地看到那一片山下面的大致轮廓，树林里隐藏的小木屋。
叶伽，叶伽，我来了。
她拉紧缰绳，马立即加快了速度奔跑起来。
小木屋已经在十几米开外。
厚厚的屋顶上积压着皑皑的白雪，左右的飞檐倾斜成一种很随意的角度，一边厢的茅草被压得歪歪的，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会掉下来。
她停下来，忽然失去了勇气，心底七上八下。这个地点，如此静谧，天地万物，一片虚无。任何生物的声音都失去了，就连她脸上火辣辣的抓伤和疼痛都被风雪凝固，成为一种干涸的冷厉。
叶伽呢？叶伽何在？
她不敢奔驰，下马，脚踏入雪地半尺多深，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她竟然失去了走上去的勇气，停在原地，仿佛再多走一步，就会更加临近希望的破灭。
就像一个人，要去拜访一位许久不见的朋友，他准备跟朋友开一个小玩笑，悄悄地走近了，然后让朋友吓一跳。可是，当你蹑手蹑脚地走近了，却发现，你的朋友已经死了多时，尸体都已经全部僵硬了。
冯妙莲此时便是这样的心情，站在门口，举起手，竟然不敢轻轻地推一下——四周那么昏暗，死寂，冷清，哪里像有一丝活人的迹象？
终于，她还是举起手来。
门虚掩着，一下就开了。
“叶伽！”
她的血仿佛凝固在了身上，双腿忽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道，最后的一点力气也用尽了，一个劲地往下扒。
没有叶伽。
这漆黑的屋子里如无数的鬼影子晃动，但是，没有叶伽。没有任何的生气，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她站得久了，目光已经适应了昏暗，能看到房间里的小床，当初叶伽便是躺在这上面。只是现在，上面空无一人，只有粗糙的被子漫卷，枕头空空荡荡。
叶伽呢？叶伽到哪里去了？？？？
她眼睛干涩，但是流不出泪水，只是慢慢地委顿下去——我经历了千辛万苦，我和他穷尽山水，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程，但是，到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叶伽，叶伽！
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并不觉得太过的悲哀，就连恐惧感也在慢慢地消散。忽然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好了，自己就躺在这间屋子里，腐烂成一堆无人知道的白骨，等春天来了，解冻了，也许，路过的人会无意中看到这么一堆枯骨，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便是曾经荣宠一时的冯皇后的遗骸。
她的头久久地埋在膝盖上。
暗处，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她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这声音并不来自于天上地下，也不来自于人的心灵——仿佛在一种不可预知的未来世界里。
是谁？谁在这里？
彭城等人的杀手？皇帝派来的杀手？还是别的什么人？她还是没有觉得恐惧，只是迷惑地四处看了一眼。
呻吟声又响了一声。她惊觉，站起来，这一次，听得比较分明了，那种沙哑真是让人不忍啐听：妙莲……妙莲……
就那么两个字，却并不是连贯在一起的，而是分开了，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一个一个地念出来。
冯妙莲猛地跳了起来，仿佛浑身的鲜血忽然被加热沸腾了，内心深处最渺茫的一丝生机瞬间被无限激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叶伽……叶伽……是你么？叶伽，是你啊……是你一直等着我吗……”
她的手终于触摸到角落里那一堆黑影……是叶伽，竟然是叶伽。她当初只看到一团模糊，以为是角落的东西，却不知道，那是一个人！！！！
因为他实在是太瘦弱了，就连冯妙莲也能毫不费力的将他扶起来。
昔日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男子，如今，形如骷髅。太久的等待，太久的折磨，太久的病痛和绝望，几乎将他整个人毁灭了。
就连他口里的这一点气息，冯妙莲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奢望。
火堆生起来了。
冯妙莲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全是灰烬。对面的人躺在床上，微弱的眼神跟着她的身躯游走，仿佛希望在最后的时候能把这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凝视着他。
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笑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如此欢乐，仿佛胸口残存的活力无限度地膨胀，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一应的恐惧，害怕，残念，统统都不见了。
...

第2064章 番外：结局1
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笑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如此欢乐，仿佛胸口残存的活力无限度地膨胀，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一应的恐惧，害怕，残念，统统都不见了。
但见他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悲哀的欢乐，她便也欢乐起来，嫣然一笑，声音柔情似水：“怎么啦？叶伽，干嘛这样看我？”
他的眉梢眼角之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喜悦之情，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能回答。妙莲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摸到一丝淡淡的尘埃。
她恍然大悟，虽然没有镜子，但也猜测到自己的狼狈，整个的灰头土脸。
昔日的荣华富贵，风流媚态，想也不敢想了。
此时此刻，她便是最最平凡的一个家庭主妇，是这世界上最普通的一个女人。可是，在他眼底，却是这天下最最美丽的一朵鲜花。这花的生命力，如此顽强，以至于影响到他，给了她足够的力量和元气。
他一直凝视她。
“叶伽，我现在很难看吗？”
他眼角那一丝笑容更加明显，冯妙莲看得清清楚楚，这一下，再也没有疑惑——他的确在笑，而且还能笑！多好。
她的声音幽幽的：“真的猛士，敢于直面自己未化妆的脸。”
叶伽的眼神挑了一下，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一种轻松的喜悦。妙莲一下笑出声来。
尽管如此疼痛，但是，一笑之下，仿佛过去的痛苦，经历的这些风雨，未来的不可捉摸一下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是他心底最后的一抹希望——如果只能这样作别世界，那么，他希望有她在身边。
只要她在身边，别的再大的风雨和危险，哪怕身败名裂、身首异处，又算的了什么？
火堆映照之下，那一夜忽然变得不那么冷了。
干硬的冷馒头放在烧开的水里融化，略略加了一点调味品，变得异常的香软可口。水煮面的味道在空气之中散发开来，竟然奇异的味道好的惊人。妙莲端了碗，放在他的唇边，一勺一勺地喂下去。
他强行支撑着喝下去大半碗，然后，她才把剩余的汤面全部吃得精光。
当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叶伽一直凝视着她，本该是觉得疑惑的，但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惊讶了。
冯妙莲反而无知无觉，只是淡淡的随口道：“我以前经常自己做饭吃。小时候太穷了，什么好的都吃不到，后来，我的父母刚因为车祸去世的那些日子，我饿得慌，便学会了自己做饭，因为要节省，所以什么都选择最便宜的，久而久之，连土豆丝都能炒出12种花样来……”
说的人淡然，听的人也淡然。那时候，她已经悄然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无论是灵魂还是身子，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她了，也许，她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任何掩饰过，就算皇帝不知道，但叶伽自始至终，完全清楚，这也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一起的秘密，或者说是一种共同的分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