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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怀了反派的崽
作者：凃言言
内容简介
 宋知知穿书了，穿成一本大女主修仙小说里和女主作对的同名炮灰反派，此时她身中剧毒，必须尽快解毒，否则会受万蚁噬心的痛苦死去。 为了苟命，宋知知哄骗了一个重伤失忆、气质出尘的貌美男修。 事后，宋知知才发现这个貌美男修居然是书中的大反派谢修霁！ 宋知知回想起书中大反派谢修霁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残忍手段，宋知知果断跑路。 一个月后，宋知知拜入剑宗，在拜师大典上意外发现修真界武力值天花板、风光霁月的明霄剑尊和那个被她骗身骗心的大反派长得一模一样！ 而她刚被查出已有一个月身孕 宋知知：淦！ 宋知知摸着肚子，拿剑的手，微微颤抖。 * 修真界第一男神明霄剑尊最近娶了个修为低微的女子，大家都说明霄剑尊娶她不过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偏生那女子不知好歹，恃肚行凶，嚣张跋扈，闹得赤云峰鸡犬不宁。 大家都在猜明霄剑尊什么时候会厌弃那女子，有人猜一年，有人猜两年，满三年者寥寥无几。 谁知一年过去了，孩子出生，剑尊没有丝毫厌弃那女子的意思。 两年过去了，剑尊对那女子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 许多年过去了，他们看着那女子一步一步成为妖界妖尊，一家三口携手飞升的故事成为修真界的一桩美谈。 【排雷】 1、女主前期性格比较自私且怂，是个不够勇敢的普通人，有很多缺点，后期会强大起来，但非大女主修仙文，非剧情流，介意慎入； 2、1V1，sc，he；不黑原女主。 3、甜文，巨甜！（划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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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中毒
宋知知是被热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但她的视线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雾蒙蒙的只能看清楚前方影影绰绰的人影，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宋知知下意识抬手揉眼，手刚抬起却突然感觉到不对——她记得她是在家里的席梦思大床上睡觉的，但她垂在身侧的手，却摸到了泥土沙石的触感，这是在哪？
宋知知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社会新闻的头条，她有点慌。
宋知知的胆子不大，她一个人独居会反锁好门，安装阻门器，手机的快捷拨号键设置的是辖区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在外从不露富。
这些人是谁，是怎么不动声色把她从家里带出来的？他们想干什么？她现在是在哪里？为什么她觉得好热，还有种难以言喻的、百爪挠心般难耐的感觉。
宋知知不舒服地扭了扭身体，指甲无意识地扣进身下的泥土里。
突然，宋知知听到有道女声传来。
“淼淼小姐，宋知知她醒了。”
是女孩子？宋知知使劲眨了眨眼睛，她看到远处有一道白色纤细的身影向她走来，在她身前蹲下，捏着她的嘴给她喂了些什么东西。
那似乎是一颗圆圆的、吃起来像薄荷糖一样的东西，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凉意滑进胃里，宋知知感觉周身的燥热都散了不少。
宋知知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景物，蹲在她身旁的是一个穿着一袭翩翩白色古装、面容精致清冷的大美人。
清冷美人淡淡地看着宋知知，语调冷漠道：“宋知知，我知道你想给我下春日散，如今你自食恶果，这清心丹只能缓解片刻春日散的药效，你自己找人解毒，以后好自为之吧。”
宋知知觉得春日散这个名字好他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等等，春日散，淼淼……
宋知知像是刚才另一个女孩对这位清冷美人的称呼，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昨晚看了一本大女主修仙爽文，里面女主的名字就叫宋淼淼，书里有一个恶毒女配和宋知知同名同姓，书里的宋知知因为嫉妒女主的天赋，企图给女主下春日散毁她清白。
是的，春日散这个听起来很小清新的名字，实际作用却十分黄.暴，中药者必须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异性阴阳调和，也就是做一些晋江不允许的事才能解毒，否则就会受万蚁噬心的痛苦而死。
春日散，宋知知，宋淼淼，这三个要素加在一起，宋知知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测：她，穿书了！
宋知知想到原书中宋知知的结局，书中的宋知知下药不成反噬自身，中了春日散又被女主丢下，后来遇到一个身受重伤的邪修，邪修为了疗伤，将她采补而亡。
宋知知不信邪地抬起手，一节皓腕映入眼帘，手上的皮肤莹莹如玉，十指尖尖，柔若无骨。
但这不是她自己的手，她的手虽然不丑，但也没有好看到可以做手模的地步，而且她的右手食指因为长期握笔，多多少少有些变形。
她真的穿书了！并且穿成一个和女主作对最后自食恶果不得好死的恶毒女配。
想起书中原主的结局，宋知知抖了抖，原本因为药效而潮红的脸都苍白了几分。
等宋知知理清如今的状况，却见宋淼淼已经带着侍女走远，地上还放着一瓶丹药，应该是刚才宋淼淼喂她吃的清心丹。
留在原地是等死，但不解药也是等死，宋知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清心丹脚步踉跄地追着宋淼淼的方向而去。
春日散没有解药，但若是真要选择一种死法，宋知知宁愿受万蚁噬心的痛苦而死，也不愿意被邪修采补而亡。
但不知道是不是修真之人脚程快，还是因为宋知知被药力折磨得失去了方向感，宋知知走出去几百米便失去了宋淼淼的踪迹。
清心丹只能压制片刻，此时春日散又开始发作了，宋知知感觉到身子越来越热，心口微微刺痛，仿佛被蚂蚁啃噬。
宋知知颤抖地拿出宋淼淼留下的瓶子，倒出一颗清心丹吞下。
春日散的药效过去，宋知知将玉瓶中的清心丹倒数来数了数。
这瓶清心丹本来有九颗，宋知知吃了两颗，如今还剩七颗。
一颗清心丹的药效大概能维持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如果想活命，必须在三个小时内找到一个男人解毒。
宋知知是怕死的，可她更怕被邪修采补，以更没有尊严的方法死去。
身后远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宋知知想到书中所描述的变态邪修，她一咬牙，朝着丛林茂密的深处走去。
清心丹能起作用的时间似乎越来越短，最开始一颗清心丹能压制春日散的药效二十分钟，后来时间慢慢缩短，十八分钟、十七分钟……
宋知知看着瓶子里最后一颗清心丹，周围都是茂密的原始丛林，没有邪修，甚至连活物都没有，周围安静极了。
但宋知知受到药效折磨，并没有发现这一异样。
宋知知将丹药放回怀中，抬脚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颗清心丹吃完，宋知知穿过密林，走到了一处悬崖边，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从这里跳下去，肯定是活不了的。
她怕死，但更怕被药效折磨，生不如死。
宋知知内心一片苦涩：原主真的是害死她了，她好端端躺在床上看小说，没招谁惹谁，谁知眼一闭一睁就穿越到这里，代替她受这样的折磨。
凭什么啊？
她想回去！
宋知知闭上眼，脚刚探出悬崖，又害怕地缩了回去。
“不行，太高了，万一我运气好跳下去没死却瘫了怎么办？”
宋知知眼睫毛颤了颤，退后两步离悬崖边远了一些。
“可是春日散发作，三个时辰内没有找到男人解毒也必死无疑，这荒郊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找谁解毒？”
宋知知眼里充满挣扎，她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都怕死。
要么跳下去，干净利落不受折磨地死了，要么等药效发作，受万蚁噬心痛苦死去。
“除非天上能掉个男人下来，不然等药效发作，我还是跳下去算了，高空坠落没死是主角的待遇，我这个身份是恶毒女配，肯定会死的。”
宋知知站在崖边自言自语，不过话音刚落，她突然听到“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在地的声音。
宋知知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沉默了下，然后抬头看了眼天空道：“这天上还真能掉男人啊？”
她所处的位置是附近地势最高的地方，周围也没有树木，这个男人只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不愧是修仙世界，这很合理。”
地上的男人似乎受了伤，月白色的锦袍染着鲜血，他趴在地上，看不清容貌，但裸露在外的手皮肤细腻，骨节分明，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宋知知大着胆子走上前，拿手指戳了戳他。
男人没反应，看样子已经昏迷了。
“可他没意识了，能有什么用？”
要她对一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男人这样那样，以目前的情况看，可能做到一半男人就嗝屁了。
宋知知扪心自问，她可没有恋尸癖。
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算了，我要死了，身上这些药也没用了，我给你喂点疗伤药，是死是活看你的运气吧。”
原主本是和宋淼淼结伴去参加是剑宗十年一度的新弟子选拔大会，身上带了许多疗伤的丹药，但这些丹药并不能解春日散的毒，她如今要这些丹药也没用，不如拿来救人，就当作是日行一善。
万一男人能醒来，她也有救了。
宋知知费力将男人翻过来，随后瞥到男人的脸，不禁愣了下。
男人看起来莫约二十出头，五官深邃俊美，双眸紧闭，薄唇微抿，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孤傲的气质，一身白衣染血，有种战损的破碎感。
宋知知盯着男人的脸，咽了下口水。
“长得这么好看，又不能帮我解毒，有什么用？”宋知知啧了声，然后粗暴地掰开男人的嘴，将丹药塞进他嘴里。
丹药入口，男人身上的伤口好了些，至少血已经止住了。
不过男人似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宋知知又等了一会，体内春日散的药效又慢慢涌上来了，宋知知感觉到一股热力上涌，四肢酥软无力，心尖像是有蚂蚁在流窜，身体里的药力反扑了，比之前更加汹涌。
“唔……”宋知知忍不住软下身，她呼吸紊乱，面色潮红，她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了几分。
她的身旁有男人，但这个男人半死不活，看起来一时半会醒不来，根本指望不上。
宋知知感觉到一股股热浪在小腹聚集，身体里那股难受劲更胜之前，仿佛身体里有一万只蚂蚁在钻，在啃噬她的血肉，又痛又麻，片刻不停，叫人恨不得死了痛快。
宋知知脚步踉跄地走向悬崖：横竖都是死，与其受尽折磨后死，不如干脆自我了断，还能少受些折磨。
宋知知没发现，在她转身走向悬崖时，身后的男人睁开了眼，只是眼底一片空白和茫然，他还没弄清楚如今的情况，便看到宋知知毅然决然走向悬崖边的背影。
男人下意识地喊道：“姑娘且慢！”
宋知知的脚步一顿，还没回头便感觉到被人拉了回去。
宋知知身体虚软无力，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正巧撞到他还未愈合的伤口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男人脚下不稳，带着宋知知摔倒在地。
宋知知在上，男人在下，宋知知的鼻子碰到男人坚硬的锁骨，疼痛的刺激让她清醒了片刻，但很快又被春日散越发汹涌的药力吞噬了理智。
“热……”宋知知闻到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却不会令人反感，反而让人联想到盛开在高山之上的雪莲，对此刻的宋知知而言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
她情不自禁地攀着男人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间，像猫儿一样蹭了蹭，她温热的呼吸吐在男人敏感的颈间，像轻飘飘的羽毛拂过，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宋知知忍不住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说是咬，更像亲吻，温热的触感从锁骨往上，到了喉结。
男人仿佛被雷劈般愣在原地，耳根迅速变得通红，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想推开宋知知，却因为宋知知此刻衣衫不整，不知从何下手，只好用颤抖的尾音道：“这位姑、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作者有话说：
排雷：本文女主前期性格拖拉，不够干脆，还怂，会担心这担心那的，中后期才会成长起来，男主非传统意义上的反派，没有黑化病娇属性，如果觉得这篇文不是你们喜欢的，大家有缘下一本见。

第2章 男女有别
宋知知根本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她的行动被药物支配，细白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嗓音里染上了一丝哭腔：“我难受……”
男人闭着眼，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躯传来滚烫的温度，他面颊绯红，手足无措地将宋知知拉开，“姑、姑娘，男女有别，你不能这样……”
“我热……”宋知知感受到清冷的气息远离，顿时不满地皱了皱眉，她的视线因为药物影响变得朦胧，一双泪盈盈的杏眼透着无助，但绝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男人看出了宋知知的状态不对，“姑，姑娘，你是不是误服了什么东西？”
宋知知没有回他，她浑身发烫，像是一个火炉，雪色的肌肤透着薄粉，眼角因为难受沁出了泪珠，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小兽般的呜咽。
她葱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扯着衣领，衣襟松散，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
男人被一片雪色晃了下，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转头挪开视线。
一抹红色从男人的耳尖蔓延到了脸上，最后甚至连脖子都变红了，“姑…姑…姑娘……”
他下意识抓住宋知知的手制止她继续拉扯衣服的动作，再次转头看向宋知知，视线克制在脖子以上的位置，“失礼了。”
他手上掐诀将宋知知束缚住，然后抬起手，将宋知知的衣襟合拢，遮住了大片雪色。
但看宋知知难受的样子，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等他细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宋知知动弹不得，只能拿一双朦胧的泪眼看着男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热……难受……”宋知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男人思索片刻，手上掐诀，凝出了一大块冰块，塞进宋知知的怀中，宋知知被冰得一个激灵，神志恢复了不少。
方才的记忆回笼，宋知知看着男人，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刚才她居然对着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又抱又啃，像个女色魔，她刚才的行为比现代要被告性骚扰的。
男人看见宋知知恢复了意识，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因为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强行动用灵力，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几分。
宋知知虚弱地抱着冰块，“谢谢。”
男人红着脸摇头道：“冰块只能暂时缓解姑娘的症状，这声谢意我受之有愧，不知道姑娘中的是什么毒？要如何才能解毒？”
解毒？
宋知知悄悄打量了眼男人，男人端坐在地，容貌出尘如谪仙，一身血污却不掩其清冷高洁的气质分毫，即使刚才她被药物控制失去神志，他也没有做趁人之危的事，可见是个清风朗月的正人君子。
“那个，”宋知知低下头，掩下眼底的暗色，轻声道：“我中的是春日散，春日散没有解药，想要解毒，只有那一个方法。”
“是什么法子？姑娘方才救了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男人看着宋知知，表情十分诚恳。
宋知知见他一脸真挚，有点搞不懂他是真不知道春日散的作用还是假装不知道。
以他的性子，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宋知知顿了下，有些尴尬地吐出两个字：“双修。”
“双双……双修？”男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结巴道，“这位姑娘，我、你、我们尚未成亲，双、双修似乎不妥。”
宋知知听到男人的拒绝，并没有一丝意外，她攥着裙角，感受到体内药力越来越重，只能靠着冰块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但她不知还能维持此时的状态多久。
她并不想死，但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愿意和她双修为她解毒。
短短几分钟的相处，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少见、道德感极高的正人君子，不愿意趁人之危。
可是她想活着啊，没有希望之时便罢了，如今有了希望，她不愿意死了，哪怕是骗，她也要骗他为自己解毒。
“罢了，你不愿意，这种事也勉强不来。”宋知知偏过头，如花般娇艳的容貌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因为承受着极致的痛苦而颤抖着。
男人脸上闪过不忍和犹豫，还有一丝隐晦的心疼。
“我——”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宋知知打断男人的话，“双修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是勉强不来的，这并非你的错，也许是我命不好吧。”
她看向悬崖，敛下眼睑，“春日散在三个时辰内不解，就会受万蚁噬心的痛苦而亡，我实在是受不住这些痛苦，但如今身体酸软无力，就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麻烦你扶我到崖边，给我一个痛快吧。”
男人想起他醒来见到的那一幕，她毅然决然走向崖边的背影，不知为何，他忽然心尖一涩，说不出话。
宋知知似乎是认命地闭上眼，靠着冰块的刺激维持最后一丝神志，只是冰块的作用有限，她快要彻底失去理智了。
她在赌，赌男人会心软，赌以他的性子，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这个对他有恩的人死去。
宋知知并不是那种一心为他人着想、火葬了还能烧出几颗舍利子的圣母，她刚才那一番话表面上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为他考虑，实际上却是以退为进，勾起他心中的愧疚罢了。
宋知知并不想死，哪怕是利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她也想活下去。
时间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才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在宋知知以为男人无动于衷时，一双宽大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拉起来。
宋知知无力地靠在男人怀中，费力地睁开眼，她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嗅觉却比平时灵敏了几倍，她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有点像下雪后空气中的味道。
男人脱掉了沾满血污与泥土的外衫，动作轻柔地披在宋知知身上，随后他一手穿过宋知知的腋下，另一只手放到宋知知的腿弯处，将她一把抱起来。
以公主抱的姿势。
她赌对了。
男人的怀抱中冷香更浓，宋知知身体腾空的那一瞬，下意识地将手环上男人的脖子，两人的身体贴得紧紧的。
男人的步伐一顿，浑身肌肉紧绷了下，身体的热度开始向脸上汇聚。
男人低头看着怀中的宋知知。
她无疑是极美的，一身雪肌如白玉无暇，因为药物的影响透着诱人的粉，眉下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媚态丛生，她的唇如血般殷红，粉色的舌尖从唇瓣上无意识扫过，沾上亮晶晶的水光，像一朵鲜艳的亟待采撷的花朵，娇艳欲滴，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男人慌乱地移开视线，呼吸紊乱了片刻，他不敢再看，随后展开神识，朝着山下一处猎人闲置的避险屋疾步走去。
宋知知感觉到男人带着她下了山，她咬着舌尖，以疼痛刺激神经保持清醒，语调含糊不清道：“你要带我去哪？”
他红着耳尖对宋知知飞快地说了两个字：“解毒。”
男人的脚程极快，不多时就来到了猎人的小木屋旁，木屋的门虚掩着，屋里布满了灰尘，看起来这间房子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了。
男人扬了下手，一股强风裹挟着灰尘飞出窗外，屋内瞬间变得一尘不染，洁净如新。
屋内有一张窄木床，男人弯腰将宋知知放在床上，宋知知维持着仅剩的清明，她蜷缩在只有几块木板的窄床上，裸露在外的肌肤透着糜艳的粉色，坠着细密的汗珠，像是被暴雨打湿的花骨朵，又像清晨挂着露珠的草尖，一双漂亮的眼眸充斥着浓重的欲色，却并不艳俗，而是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男人呼吸重了两分，他原本如雪山般浅淡的眸色逐渐转深，像一潭幽深的池水，深不见底，只倒映着危险的掠夺光芒，他仿佛变了个人。
不过这些情绪很快又被紧张、窘迫取代，他深深吸了口气，取下宋知知身上罩着的他的外衫，随后他咽了下口水，他红着脸，道了声“失礼”，便紧张地抬起手，除去宋知知身上的外衫，整个过程没有触及到宋知知的半点肌肤。
轻薄的外衫落地，和他那件沾满血污的外套堆在一起，狭小的木屋里顿时充满了暧昧的氛围。
宋知知等了许久，却不见他有下一步动作，她睁开雾蒙蒙地双眼，不解地看着他。
“姑娘，”男人突然开口，只是声音比之前哑了两分，“我叫谢修霁，今年二十岁，是天羽宗柳宜真人的大弟子，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宋知知听到谢修霁这个名字，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下一刻汹涌的药力袭来，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谢修霁后面那两句话。
宋知知迷迷糊糊地说出穿越之前的住址：“我叫宋知知，家住桐兴大街755号。”
谢修霁点了点头，默默将这个地址记在心里，然后正色道：“宋姑娘，今日之事虽事出有因，但我会负责，明日我便秉明师尊后，向令尊令堂提亲……”
“谢修霁，”宋知知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她被药力折磨得根本没听清谢修霁后面那句话，她的眼角因为难受溢出了一滴泪，可怜兮兮地叫着他的名字：“我难受……你快点！”
作者有话说：
致审核大大：男女主的衣服还穿着呢，只是脱了件外套，其它什么也没干，别锁。
PS：男主失忆了，但没完全失忆，他现在只有二十岁之前的记忆，二十岁的谢修霁是个没啥见识的正直傻白甜，后面恢复记忆的谢修霁，嘿嘿嘿……

第3章 他被骗了
谢修霁闭了闭眼，喉结上下翻滚了下，呼吸沉了沉，耳根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宋知知等了好一会，没有等到谢修霁的下一步动作，她以为谢修霁是临阵后悔了，于是咬了咬后槽牙，一把将谢修霁拉倒，一个翻身将他压住，随后重重地咬上他的唇。
谢修霁的唇瓣有些凉，对此刻的宋知知而言却刚好，她几乎迫切地、不得章法地啃着他的唇。
而男人在这方面的天赋似乎是无师自通的，谢修霁抬起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拢起，有些生涩、温柔地回应宋知知。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不知不觉连，二人的位置发生了变换，小木屋中的温度慢慢攀升……
“宋姑娘，”许久过后，谢修霁呼吸沉重地半支起身体，垂眸眼神落在她晶莹红润的唇上，呼吸微喘，他嗓音沙哑，清冷的眉眼染上了欲色，“我可以叫你知知吗？”
宋知知的呼吸比谢修霁更乱，春日散的药力上来，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听到谢修霁的话，她胡乱地应了一声。
事实上她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谢修霁吐出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唇瓣重新落在她柔软的、红润的、仿佛被狠狠□□过的唇上，这一次少了一些克制，温柔中透着霸道，与他清冷疏离的气质形成强烈的反差。
“知知……”他呼唤着她的名字，像情人间亲昵的呢喃，温热的呼吸缓缓向下，落在颈间、锁骨上，有点痒，宋知知环着谢修霁的脖子，眼神没有焦距，像是在看屋顶，又像是透过屋顶看向不知名的远处。
屋外的天色渐暗，雪白的亵衣落在外衫上，小木屋的门窗紧闭，隔绝了一切窥探，只隐约传出来一些声音。
小木屋旁生长着一种鲜艳的野花，这种野花似乎只在夜里开放，被晚风吹得如浮萍般上下左右不停地摇摆，临近清晨，花瓣和叶子上都缀满了清澈的露珠，太阳出来，照在露珠上，只在夜里开放的花儿经受不住阳光照射，被晒得耷拉下花瓣，不复夜里的灿烂。
小木屋安静了许久，直到宋知知被正午的阳光亮醒。
一截属于男人的线条流畅的完美下颌映入眼帘，宋知知险些从床上尖叫着弹起，但刚想开口，昨晚粘糊的、暧昧的记忆涌入脑海中，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尤其是腰腹部、大腿根、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位置，宋知知羞耻地涨红了脸。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和一个才见了一面的男的搞一夜情，不过……
宋知知看着旁边青年的样貌、身材，这种极品帅哥，虽然技术有点差，但细究起来，她不亏。
嗯，这个帅哥叫什么名字来着？昨晚上意乱情迷之时，他好像做过自我介绍来着。
“我叫谢修霁，今年二十岁，是天羽宗柳宜真人的大弟子……”
谢修霁——
宋知知猛地瞪大眼睛，谢修霁这个名字，不正是小说里大反派的名字？！
原文里的大反派无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叫谢修霁，以半妖之体成为妖王，他修为极高，率领妖族对人族发动了侵略战争，当时已经是大乘期的女主也不是他的对手。
原著中的谢修霁性格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并且手段极其残忍，最后若不是宋淼淼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并且利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打败了谢修霁，整个修真界都会在他的手中覆灭。
而就是这么一个残忍冷血的大反派，被她三言两语哄骗睡了，等他反应过来，她估计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宋知知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悄悄直起身，小心地绕过谢修霁爬下床，不过刚一站起来，腿根的酸软险些让她啪地一下跪下去。
宋知知揉着腰，原来小说里说的男主对女主这样那样之后，女主下不了床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修真界的男人更厉害，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嗓子都喊哑了。
宋知知深吸口气，强忍不适，悄悄捡起地上皱巴巴的外衫套在身上，然后蹑手蹑脚地打开小木屋的门，忍着使用过度的不适，迈开双腿飞速消失在丛林中。
还好昨晚她给谢修霁的地址是她穿越之前的地址，修真界那么大，谢修霁只知道一个名字，想找到她无疑是大海捞针。
宋知知并不知道，身后的木屋中，谢修霁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似乎沉浸在痛苦的梦境中。
谢修霁做了一个模糊的梦境，梦里的他是剑宗赤云峰的明霄剑尊，修为高达大乘期，肩负镇守妖界、维护人界安定的责任。
这就要从这个世界的背景说起，这个大陆上有两大智慧种族，分别是人族和妖族，但两族的关系十分糟糕，妖族将人族看做是修炼补品、涨经验修为的猎物，而人族则将妖族当成商品，一旦有妖族落入人族手中就会沦落为任人宰割的商品。
万年前，妖族发动战争，人族险些不敌妖族，在最危险的时刻，有大能献祭自身，以身化界，将妖族封印在贫瘠恶劣的极西之地，自此极西之地被人成为妖界。
剑宗的开宗老祖便是当年封印妖界的大能，他同时也是赤云峰的开山师祖，赤云峰的每一代弟子都承担着守护封印的责任。
不过万年过去，当初的封印早已出现残缺，前两日，一头拥有大乘修为的虎妖从妖界跑了出来，妖族拥有强悍的□□，同级别下人族并不是妖族的对手，即使他是战斗力更强的剑修，也只能和虎妖斗成平手，最后他是拼着根基受损的代价斩杀了虎妖，可他也因为受伤过重，暂时失去了修为与记忆。
重伤失去修为的他被一个邪修发现，他被邪修抽去了灵根、剥去了仙骨，就连天生道体都因此遭到重创。
他好不容易从邪修手中逃出来，又遇上觊觎他残破的天生道体的所谓名门正派，他们取出他的心头血制成悟道的丹药，妄图以此窥视大道，得道飞升。
谢修霁被抽去灵根仙骨、被放干心头血，因剑宗点着他的命灯，他们不敢杀他，于是将他扔到妖界。
他满怀着怨恨与不甘动用了禁术，以妖骨重塑仙骨，以妖丹代替灵根，将自己炼成半妖之体。
梦中他所遭遇的痛苦十分真实，现实里谢修霁咬破了下唇，鲜血从伤口涌出，似是给他如浅月般清冷孤傲的容貌染上艳色，看起来异常妖冶，摄人心魄。
就在他几乎要承受不住梦中的痛苦生了心魔之时，他忽然闻到一丝浅浅的甜香，一道颤抖的、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传入脑海中。
“谢修霁……你慢点……”
“谢修霁……我难受……”
阴沉压抑的梦境一下子变成艳糜的画面，谢修霁的呼吸依旧沉重，紧皱的眉心却舒展开来，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愉悦，耳尖溢出点点粉色。
夕阳西下，谢修霁缓缓睁开眼，他下意识地做了个将身侧之人捞入怀中的动作，却摸了个空。
他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侧头看着另一半空空如也的床榻，床榻上还残留着一些暧昧的痕迹，另一半床榻却早已冰凉。
他晃了晃有些胀痛的脑袋。
他想起来了，他是谢修霁，也是剑宗的明霄剑尊，他今年也不是二十岁，而是五百余岁，他如今也不是天羽宗柳宜真人的大弟子，他二十岁之后转入剑宗，是赤云峰英廉仙尊的亲传弟子，后英廉仙尊飞升，他继承了赤云峰，是剑宗的明霄剑尊。
修为强大的修士不轻易做梦，但若是做了梦，要么是天下将乱时天道的预警，要么便是关乎己身安危的预知梦。
他昨晚梦见的便是后一种，只是预知梦只记得个大概，一些细节却记不太清，像是那些抽他灵根仙骨还有心头血的人的具体身份，他是记不清的。
明霄剑尊的眸子染上冷色：昨日若是没有遇见宋知知，若是宋知知没有阴差阳错将他救醒，他昨夜所梦见的，就是他的未来。
宋知知对他有救命之恩，昨夜之事，虽说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而为之，但这件事说到底是宋知知更吃亏，他失忆之时承诺过会娶她，如今恢复记忆，明霄剑尊也不打算食言。
只是宋知知跑哪去了？
他阖上眸，强大的神识覆盖方圆百里，却没有发现宋知知的身影，倒是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伙邪修的踪迹。
明霄剑尊想起梦中所受的折磨，冷清的凤眸中闪过凛然的杀意。
片刻后，一身白衣的明霄剑尊从邪修的大本营缓步走出来，他提着一柄泛着冰冷雪光的白色长剑，刚杀完邪修的长剑却不染半点血渍，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剑鸣。
这是明霄剑尊的本命剑，名为饮血。
剑已出鞘，便要饮血。
明霄剑尊收剑归鞘，重新放回丹田中蕴养后，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他重伤未愈，强行动用本命剑诛杀这几名无恶不作的邪修，让他伤上加伤。
他的储物袋在战斗中损毁了，明霄剑尊只好捏出一只传音纸鹤发给剑宗掌门。
“掌门师兄，我是明霄，你到此处接我，另外，你再帮我找一个人……”
剑宗掌门接到明霄剑尊传音时，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他立刻动身出发去接人回宗，至于明霄剑尊说要找的人——
半月后，明霄剑尊的伤势好了大半，掌门带着打探到的消息回来了，表情复杂。
“师弟，我命人打听过了，修真界以及凡人界都没有桐兴大街755号这个地方，你是不是给错地址了？”
“没找到？”明霄剑尊皱了皱眉，他回想了便宋知知的话，确定当时宋知知说的是这个地址。
要么，是宋知知当时意识混乱说错了地址，要么，是她在撒谎。
联想起那天早上她突然消失的事，明霄剑尊总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一些，没准连宋知知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明霄剑尊暗自咬着后槽牙：他被骗了。
掌门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赤云殿的风凉飕飕的，他看着明霄剑尊突然黑了几个度的俊脸，有些好奇明霄要他找的宋知知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令一向冷心冷情、仿佛是一把人形兵器的明霄剑尊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嗯，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关心一下师弟的感情状况——啧啧啧，听给明霄师弟疗伤的药峰峰主说，他师弟这一趟回来，竟然失了元阳。
这宋知知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他这个和雪山一般清冷孤傲的师弟动了情。
距离剑宗不远的万剑城中，一个身着青衣、容色昳丽的貌美女子猛地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念叨我？”
作者有话说：
二十岁的男主：摸摸小手都脸红。
五百多岁的男主：眼神开车（咳咳这是能说的吗？）
本文不搞苦大仇深的阴谋，不虐男女主，没有生离死别，有阴谋也会被女主机智化解，就是个轻松养崽的小甜文。

第4章 修炼犯困
青衣女子正是宋知知，半个月前，她从山中小屋跑路，思来想去还是按照原主的计划，参加剑宗的弟子选拔大会。
宋知知已经接受了穿书的事实，这半个月她整理了原主的记忆，也顺带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也许是因为这是一个大女主修仙文，这个世界的修炼等级划分和大多数的修仙小说里的设定差不多，从低到高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飞升。
目前已知的修真界战斗力最高的人是剑宗赤云峰的明霄剑尊，虽是大乘初期，但剑修同阶之内无敌，可越阶战斗，再加上一把神器饮血剑，就连大乘巅峰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在原文中提了一次，还是在女主宋淼淼百岁元婴时，有人感慨了句女主的天赋不比曾经的修真界第一天才明霄剑尊差。
可能是这个明霄剑尊不喜欢凑热闹吧。
当然，天才的世界和宋知知无关，也和原主无关。
修真界的孩子在十岁那年会统一测灵根，原主被测出了水火双灵根，按理说双灵根的资质不差，但水火灵根却不一样，这两种灵根相生相克，修炼速度比普通的三灵根还慢，原主从十岁开始修炼，到如今十八岁，她比任何人都勤奋，但修炼到如今也仅有炼气五层的修为。
而和她一起长大的宋淼淼却被测出了极品变异冰灵根，被冠予千年难遇的天才之名，年仅十八岁就已经炼气巅峰，若不是宋家没有合适的筑基功法，宋淼淼早已筑基。
所有人都说她不如宋淼淼，踩着她捧宋淼淼，和她说有了宋淼淼在别人不会多看她一眼，所以这次一起出发参加剑宗弟子选拔会的路上，原主起了阴暗的心思，想给女主下药，却反噬自身，连累了宋知知这个无辜的穿书人。
原主身在局中看不明白，但宋知知这个局外人却看得分明，原主是被别人当枪使了，否则她一个受到排挤、身上的灵石都拿去修炼了的人从哪里搞得到价值不菲的春日散？
但这也不代表原主无辜，原主嫉妒宋淼淼做了错事是事实，宋家她是没脸回去了，而这具身体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的好相貌，在武德充沛的修真界若没有自保之力也很危险。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原主的计划，参加剑宗的新弟子选拔大会。
如今的修真界以三大宗门为首，分别是以剑修为主的剑宗、以法修为主的玄月宗、以器修、医修为主的天羽宗，而三大宗门之下的次一级门派，这里暂且不提。
宋知知更喜欢财大气粗、修炼也不会太辛苦的玄月宗，但玄月宗的下一次招新在五年后，而且玄月宗和天羽宗是友好互助宗门，两个宗门之间会频繁往来，谢修霁是天羽宗的弟子，两个人保不齐哪天就撞见了。
宋知知想起谢修霁这个名字，还是止不住地心虚，为了避免撞见谢修霁，她决定加入离天羽宗最远、也是和天羽宗关系最差的剑宗。
加入剑宗之后，她能不出门绝不出门，争取苟到谢修霁忘了她这个人。
*
万剑城是一座位于剑宗山脚下的繁华城市，城内有凡人，也有修士，临近选拔大会，城中热闹非凡。
宋知知交了入城费，穿过巍峨壮丽的城门，便看到城中熙熙攘攘，十来岁的年轻人穿梭在街道中，应该都是来参加此次剑宗选拔的。
宋知知来得不算早，客栈里好一些的房间都被定下了，只剩下一些地理位置不是特别好、或者是环境狭小的房间。
好在宋知知不挑，房间里有一床、一桌，有片瓦遮头，比露宿野外强多了。
宋知知进了房间，坐在床上，本想打坐修炼，但没过多久便觉得意识模糊，头一点一点的，犯起困来。
可能是这半月来都在赶路，没休息好，太累了的原因吧，宋知知想起她以前在外地出差回来，也要睡个三五天懒觉才能缓过来，所以便没多想。
她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脱掉外衣，倒在床上，不到一分钟，呼吸变得绵长，显然是已经进入熟睡中。
半梦半醒间，宋知知似乎听见了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不是很吵，但在她耳边响了一整夜，似乎是在喊“妈妈妈妈”。
宋知知醒来，回想起那个梦，不由笑了笑：难得做梦，却梦到这么无厘头的事情，哪怕是修真界，小鸟也不会说人话的，能说人话的是妖族，妖族在人类世界可不受欢迎。
窗外似乎隐约听到了几声鸟鸣，宋知知推开窗，看见窗外树上有一个鸟窝，鸟窝中雏鸟正张着嘴等待鸟妈妈喂食。
想来昨晚在梦里听到的鸟叫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吧。
宋知知从储物袋里拿出昨天吃剩的一些干粮，放在窗边，随后便关了窗，换了身衣服到外面去找点吃的。
这个时间点的万剑城十分热闹，宋知知找了一家早点摊，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慢悠悠地吃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真界里的动植物都含有灵气，宋知知感觉这里的馄饨比上一世吃过的更加鲜美，她不知不觉吃了三大碗，才堪堪有饱腹感。
宋知知付了钱，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旁边食客的谈话。
“极海城最近几年爆发还要兽潮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以前十年都不见得有一次，近几年却每隔三五年闹一次。”
“妖王陨落了，没有妖王管束那群海妖，依我看，万年前的战争很快就要重演了。”
宋知知顿住脚步：原著里的那场人妖之战的起因，极海城的海妖兽潮，在这个时候便开始了吗？
宋知知心绪沉了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在十年后会发生一场人与妖之间的战争，而她没有宋淼淼的女主光环，原主的资质平平，若没有宗门庇护，在战争发生后她很难保全自己。
宋知知还是挺怕死的，为了以后能有个庇佑的地方，半月后的剑宗选拔，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宋知知满怀壮志地回了客栈，抓紧时间努力修炼。
这具身体本来已经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宋知知回想着原主的修炼记忆，闭上眼，沉浸在玄妙的修炼状态中。
她感觉到有一缕暖融融的灵气争先恐后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在她的筋脉中运行一个周天后，被压缩成头发丝粗细的红色灵气，沉淀到丹田中，小腹处像是贴了一块暖宝宝，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
一夜过去，宋知知感觉已经触摸到炼气五层的壁垒，预计再修炼两晚就能突破至炼气六层，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但宋知知却皱起眉。
不对啊，记忆中原主受水火双灵根折磨，修炼进度比一般人要慢，修炼了八年才突破炼气五层，可昨晚这一晚的修炼进度，能比得上原主修炼一年的成果。
她的修炼速度怎么比原主快了这么多？似乎可以和单灵根相媲美了。
宋知知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吸收灵气的速度变快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宋知知抓紧时间，沉浸在修炼中。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

第5章 河灯许愿
打坐修炼了两个时辰，宋知知的肚子恶得咕噜咕噜直叫，她没忍住下楼干了三大碗灵米才感觉到吃饱了。
宋知知再迟钝也觉得不对了，最近几天她的饭量似乎变大了，还越来越容易饿，一顿不吃就会饿得手脚发软，眼冒金星，除了饭量，其他的变化就是修炼速度提高了。
难道修炼速度加快了，她的饭量也会跟着变多了？
宋知知有心想找个大夫帮忙看看，可万剑城中只有给凡人看病的郎中，给修士看病的医修根本不见踪影。
她只好先冥思内视检查了一遍体内的经脉以及五脏六腑，结果自然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丹田附近的灵力似乎比往常活跃了些，但这种活跃，并不会对身体产生危害。
宋知知决定等进了剑宗，再找机会寻个医修看看，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草草解决了晚饭，暮色降临，万剑城的主街道上纷纷亮起一盏盏明亮的灯笼，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比起现代的路灯也不差什么。
万剑城的夜晚似乎比别处更为热闹。
“姑娘，今天是咱们修真界的万宁节，要不要买一盏河灯？在万宁节这一天往河里放河灯，天道会保佑你心想事成的。”
街边的商贩拿着一盏莲花形状的河灯朝宋知知热情推销。
万宁节是修真界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据说是人们为了庆祝万年前人妖战争的胜利而定下的节日，和国庆节的意义差不多。
宋知知比所有人知道得更多，十年后的万宁节这一天，人妖两界的结界崩溃，两界重新陷入战火。
人界与妖界的战争是原著的主线，这场战争持续了数百年，而女主宋淼淼在战争中成长，最终成为修真界领袖，她率领修士杀尽妖族，以及当时的妖族领袖谢修霁，平息了这场战争，但修真界经此一役，也元气大伤，世界灵气极速衰减，女主之后再也无人飞升。
宋知知叹了口气，她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走向，但这件事说出来根本没人信的，而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阻止结界崩溃，战争迟早会来临。
十年，这个世界还有十年的平静……
此时的宋知知毫不知情，因为她的一个小小举动，妖族未来的最强大的妖王已经被她的蝴蝶翅膀扇走了，未来已经被她改变了大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宋知知拿着一盏河灯，站在护城河边，万剑城外的那条河虽名字叫护城河，但看起来更像一条几百米宽的大江，江面上设有禁飞阵法。每一位到护城河放河灯的人都只能步行前往指定位置。
护城河边的灯光不如城中明亮，岸旁的男女老少手中捧着模样不一的河灯，表情虔诚地放进河中。
“天道在上，请保佑我爹在外一切顺遂，千万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天道大人，请保佑我儿的病快点好起来。”
“天道在上，小女家中即将给小女议亲，小女不求其他，只求对方品貌端正，心中只有我一人……”
或许是因为修真之人耳聪目明的缘故，宋知知站在河边，却清晰地听到了她方圆十米内的祈愿声。
这是一个没有神话传说的修真界，这里的人信奉的不是神，而是天道，并且比一般信徒要虔诚许多。
宋知知微微弯腰，将手中的莲花河灯放进河中，河水带着河灯奔腾远去，宋知知看了一会，在心中道：“如果天道真能听见，能不能把我送回21世纪？”
这个世界对于宋知知而言是个无比陌生、没有安全感的世界，她想念治安良好、方便快捷的21世纪的地球。
一阵风吹过，宋知知看到她的那盏河灯——灭了。
宋知知：……
她不信这个邪，跑回去买了几个河灯，然后找了个僻静的位置，以灵力点燃河灯放下，道：“我想回地球。”
——灭了。
又放下一个：“我想再穿越一次。”
——灭了。
“事不过三，算了，我想一夜暴富！”
——灭了。
宋知知咬牙，反正一放就灭，她不如许个更离谱的愿望，她放下手中最后一个河灯：“我要成为这修真界最强的女人！”
河灯闪烁了下，果不其然又灭——“嗯？”
宋知知眨了眨眼睛，她看见她刚才放的河灯焰心闪烁，烛火在河中左右摇晃，眼看着就剩下绿豆大的微弱火焰，一阵风吹过，那微弱的烛火却在风中艰难地摇晃，却始终顽强地在黑漆漆的河面上散发着微弱的光，然后渐行渐远。
宋知知：“……什么意思？”
这就离谱好吗？为什么她许回地球的愿望，河灯灭了，但许这个愿望的河灯却一直亮着，成为修真界最强比让她再穿越一次的可能性还小吧？
宋知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怕死，更怕疼，又怂又菜，完全不是那块成为修真界最强的料。
“算了，这河灯一点都不灵，不放了，回去修炼。”宋知知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小腿，打算原路返回，突然，她听到一阵飘渺空灵的声音，在护城河的中央响起。
“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等了你好久。”
“终于，等到了。”
宋知知脚步一顿，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看过的鬼片画面。
漆黑无人的野外，空旷幽寂的声音，孤身在外的少女……
宋知知打了个激灵，迅速看了看周围，她目之所及之处，看不到一个人，只有宽阔的河面，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薄雾，空气中弥漫着浓雾的水汽。
宋知知寒毛直竖：这他妈如果拿个摄像头一拍，不用后期调色加特效，也不用配瘆人的音乐，直接拿出去就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鬼片现场。
这里是不讲科学的修真界，没准真的有鬼，她胆子小，别吓她！
宋知知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随后趁其不备，拔腿就往城门口跑去，速度之快，旁人只感觉到一阵风掠过。
宋知知身后的声音顿了下。
回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着热闹的人气，宋知知才吐出一口气：刚才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离万剑城不远的赤云峰，正在疗伤的明霄剑尊睁开了眼，他清冷的眉头皱了下。
“怎么了明霄？”正在替明霄疗伤的药峰长老问道。
明霄剑尊有些不确定道：“我刚才似乎感受到了妖气，就在山脚下。”
“你是不是感知出错了？我想不会有妖物如此大胆，出现在剑宗。”
明霄剑尊却并没有盲目乐观，他皱着眉思索片刻，道：“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能若真是有妖能避过我的神识感知出现在这里，对剑宗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他一直待在赤云峰，可能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事。
明霄剑尊的修为已经迈入大乘期，他的预感一向准确，药峰长老见状，只是祝福他莫要和别人动手，导致伤上加伤，其他的也就随他去了。
宋知知修炼了好一会，又不知不觉间犯了困，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就躺下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她迷迷糊糊爬起来，站在窗边往外看去。
夜里的万剑城十分安静，她住在客栈顶楼，也许是月光太亮，她透过高耸的城墙，依稀看见万剑城外，一个白衣青年背对着万剑城凭空而立，他手上拿着一把泛着寒芒的剑，与一个有着银色鱼尾的人打斗。
嗯？有着鱼尾的人？宋知知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看向那边。
鲛人控制护城河的水形成滔天巨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向青年，电光火石间，青年抬起了手中的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重若千钧，一剑将千尺高的巨浪分成两半。
那是极为惊艳震撼的一剑，宋知知在修真界中第一次直面如此强大的力量，那奔腾的巨浪、持剑的白衣修士在宋知知的心上刻下印记。
客栈位于万剑城中心的位置，距离太远，宋知知看不清青年的面孔，只后知后觉那身衣裳与身形有些熟悉，只是修真界的男修不知为何热衷于白衣，十个男的有六个这么穿，宋知知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白衣青年的那一剑之后，鲛人不见踪影，他正欲动身去追，但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扭头朝宋知知的方向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女主：我要成为这修真界最强的/女人！
天道：成为修真界最强/的女人？收到！

第6章 选拔开始
宋知知眉心一跳，赶在他看过来之前，啪地一下合上窗户。
直觉告诉她，不能让对方看到她。
明霄剑尊清冷的凤眸扫过寂静的万剑城，他这个修为的修士对气息十分敏感，就在刚才，他感受到的一抹熟悉的气息。
是她吗？明霄剑尊的脑海里不自觉映出一个纤细瘦弱，看起来羸弱懒散，但实际上骨子里透着倔强的背影。
但等他转头去寻，却一无所获。
是错觉吗？
明霄剑尊拧眉，他收起本命剑，正欲入城寻找，突然，他收到掌门的传音。
“师弟，极海城爆发了海妖兽潮，当地求助了剑宗，你速去处理。”
明霄剑尊停下了入城的脚步，他收起传讯石，转身御剑离开了万剑城。
清冷的月光撒在他泼墨般漆黑的长发上，一人一剑，他的背影清冷中透着一丝孤寂。
宋知知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在目睹城外发生的事后，她没了睡意，便盘腿坐在床上努力修炼。
她闭着眼，脑海里不断闪过那白衣男人的一剑，那一剑看似简单，但实则蕴含了千万种奇妙的变化，她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模拟起那一剑的起手势、角度、力道……
她似有所悟，周身的灵气涌动速度陡然加快了许多。
第二日清晨，她下楼吃早饭，特意留意了会，却没有听到有人在讨论昨夜的事。
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他们都没听到吗？
宋知知没听到有人谈论昨晚的事，倒是在街上看到了一场渣男劈腿被未婚妻逮住、当街大闹的八卦。
宋知知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客栈，却又在客栈的走廊里碰到了在街上闹起来的那对未婚夫妻。
红衣女修指着蓝衣男子的鼻子骂道：“张行，你跟那个姓白的贱人勾搭在一起多久了！如果不是我今天看见你们抱在一起，我还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蒙在谷底是不是！”
张行不耐地皱眉：“长绯，你这么无理取闹有意思吗？我都跟你说了，我和白倩只是普通的师兄妹，她最近修炼不顺，我抱她是为了安慰她，我拿她当妹妹看的，你别把我们的关系想得这么龌龊行不行？”
“行了！张行你觉得我信你的鬼话吗？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爹说清楚这件事！我们的婚约作废，从此以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你别胡闹了行不行？”张行满脸厌烦，“你只是个三灵根，性格骄纵、吃不了苦，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要你？我们的婚约是两家父母定下的，你们柳家靠着我张家才有今天，不是你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你不就是嫉妒白师妹比你漂亮，比你温柔？我日后离她远点行了吧？”
宋知知在一旁听到张行这番经典的渣男PUA的话术，血压都上来了，再看那边红衣女孩满脸纠结痛苦，似乎被这个张行的一番话拿捏住了。
她忍不住站出来，道：“姐妹，像这种渣男你别觉得他会改，没有今天这个白师妹，还有明天的王师妹，李师妹，男人改不了花心，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张行脸色阴沉地盯着宋知知，“你说谁是狗？”
宋知知瞥了眼他，轻嗤，“谁反应大谁就是啰。”
她转头看向女孩，“姐妹，你别被他唬住了，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这种渣男，就该一脚把他踹了，他现在还没成亲都敢在你面前勾三搭四，明显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就这种男人你还指望她能提携你们家族？”
女孩攥着拳头，眼中闪过明悟，她对宋知知道：“你说得对！我这就和我爹说，让他上门退婚，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张行脸上露出急色，“绯儿，你别听她胡说，我……”
“啪！”张行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孩抡了一巴掌，“滚！”
“你！”张行难以置信地捂着脸，下意识扬手还击。
宋知知挡在女孩身前：“你想干嘛？想在万剑城中闹事？我告诉你，客栈楼下就有执法队巡逻，你想闹事不成？”
万剑城中禁止动武，违者会被执法者抓起来挖矿，然后赶出万剑城。
张行咬牙，眼神阴鸷地盯着宋知知几秒，最后甩袖离去：“你给我等着！”
宋知知根本不怵：她接下来半个月都不会出城门半步，张行还能一直堵她不成？
张行走了，女孩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态，对宋知知道了声谢。
宋知知没将这一插曲放在心上。
*
修炼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已经到选拔那天。
选拔大会那天早上，宋知知刚好突破了炼气六层，进入炼气七层境界。
剑宗的选拔大会挑选的是十五岁以上的弟子，不限灵根，也就是说，就算是五灵根也能参加这次的选拔。
选拔当天，万剑城内万人空巷，剑宗撤掉了护山大阵，没有护山大阵的遮蔽，宋知知才发现剑宗的山门就伫立在城外不远处。
从万剑城的城门望去，剑宗内几座巍峨壮丽、云雾缭绕的山峰清晰可见，几名穿着白色弟子服的剑修踩着飞剑在群峰间穿梭飞行，身法漂移，如行云流水。
宋知知看得两眼发光：试问哪个看仙侠剧长大的孩子没做过御剑飞行的梦呢？
等到了筑基期，她学了御剑飞行的术法后，也能像他们这样了。
几个弟子御剑在他们头上绕了一圈，然后降落在人群的正前方。
“欢迎诸位道友参加剑宗新弟子选拔大会，本次大会为期五天，共两个关卡——”剑宗弟子清朗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第一个关卡，问心路，共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在两天内登顶者可进剑宗外门。”
“第二个关卡，试心石，凡通过此关者可进内门，”白衣弟子双手抱拳，“现选拔大会正式开始！祝各位能旗开得胜，我和师弟在山顶等着各位的到来。”
随着一声锣鼓巨响，无数的人潮朝剑宗的山门涌去，黑压压的人头，是密集恐惧症患者见了要头皮发麻的程度。
宋知知有修为在身，走在人群的中间靠前的位置，不一会就到了山脚下。
剑宗选拔弟子不需要先测灵根，因为没有灵根的人根本走不上问心路，而能登顶问心路者，必定是资质、毅力、心性等各方面都十分出色的人才。
宋知知踏上台阶的一瞬，便被一层浓雾笼罩，她发现周围的人全都消失了，她的眼中只剩脚下的台阶，自己山顶之上，问心路的另一端。
她抬脚往上走，大概走到第一百级台阶，周围的景色霎那间发生改变。
“宋知知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我娘说不能和她玩。”
年仅四岁的宋知知，父亲不祥，母亲早逝，被同龄人排挤，孤零零地长大——这是这个身体原主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宋知知知道，这是问心路制造出来的幻像，在这问心路上，每越百级就会生成一个幻境，这个幻境有时候是欲.望，有时候又是阴影。
宋知知无视了缩在墙角哭泣的小宋知知，拾阶而上。
第二百级台阶，幻像是十岁的“宋知知”被测出水火双灵根，被人奚落是废人。
宋知知抬步踏上第201级台阶，幻像在她身后破碎。
若此时宋知知回头，便能看到身后许多人被困在幻境中，或哭或笑，状若癫狂。
但她没有回头。
主峰广场，剑宗传道长老率领内外门弟子在水镜前观看这次的选拔大会。
“修行就像是重走一遍问心路，每一个阶段都会遇到新的问题，如果你们因此踌躇不前、甚至迷失自我，请回想当初你们走过问心路时的心境。”
“修道、修心，方可称为修仙。”
话音落下，底下部分弟子垂下眸，似有所悟。
宋知知已经走上第501级台阶，她身后是“宋知知”出生时父母双全、灵根是罕见的变异冰灵根、修炼顺遂、最终拜入剑宗，成为一代天骄的幻像。
宋知知神色淡然：这是原来宋知知的梦想，却不是如今的宋知知的梦想。
五百级台阶，是问心路的一个分水岭，如果从山顶往下看，会发现将近八成的人止步于五百级台阶以下，而余下的两成中能登顶的不到百人。
第一天很快过去了，夜幕降临，问心路上不分昼夜，灵气充沛，他们的身体会自发吸收灵气，一晚上不睡也没事。
但这其中却不包括宋知知。
宋知知觉得可能是上辈子的作息还没改过来，她最近经常到点就犯困，最近几天可能是气温变化的原因，这种情况就更频繁了，晚上修炼经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宋知知上到六百级台阶，幻像如期而至，这次似乎是搞色.诱那一套，好家伙，古今中外、燕肥环瘦的帅哥环绕，有冷白皮清俊小伙、也黑皮糙汉，他们或温柔小意、或邪魅霸道。
这一次的幻像比之前真实了许多，宋知知能闻到帅哥们身上淡淡的冷香，似乎有些熟悉，甚至能摸到他们身上结实充满的肌肉，带着温热的触感。
不过宋知知实在困的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算是潘安再世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她记得这是问心路的幻像，正打算继续往上走，突然，周围的美男全都消失了，前方走出来一个白衣带血、容貌精致出尘、气质清冷的战损般美男。
美男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他牵起宋知知的手，嗓音低沉悦耳道：“知知……”
战损版美男还是很戳宋知知XP的，但前提是，他没有顶着一张和谢修霁有八分相似的脸。
宋知知从小木屋跑路后的那几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谢修霁阴魂不散，缠着要她对他负责，不然就杀了她。
美男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宋知知冷漠将手抽出来，退后两步，语重心长道：“亲，我对你这张脸不来电，这边建议你换一张吴彦祖的脸。”
“谢修霁”深情款款的表情一僵，随后垂眸失落道：“知知你不喜欢我了吗？”
宋知知打了个激灵，纯属恶心到了，她目露嫌弃：“……你别顶着这张脸这么和我说话，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娘，一点都不像他。”
困意又涌上来，宋知知打了个哈欠，一把推开这个“谢修霁”，“让让，别挡道。”
至始至终，宋知知都没有被幻像迷惑，她以极快的速度，后来居上，超越了所有人，成为第一个通过问心路六百阶的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水镜前观看选拔的弟子看在眼里。
不过宋知知并不知道，原著里对女主拜师剑宗的情节一笔带过，她只知道宋淼淼是这一届最出色的新弟子，后来会被剑宗长玉剑尊收为关门弟子。
此时宋知知看了看周围，然后找了个平整不挡道的角落，从储物袋中拿出被褥，往地上一铺，再躺上去盖上小被子，不到五秒便香甜地睡着了。
广场前，所有人沉默了下。
有人疑惑：“她在干嘛？”
有人震惊：“她居然在问心路上睡觉！她怎么睡得着的？”
而更多的人并不看好宋知知的举动，毕竟他们当年是一步一个脚印，历经千辛万苦才爬上问心路，拜入剑宗。
“她是不是以为一天爬了六百级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后面四百级的难度与前六百级天差地别，我敢打赌，她明天肯定爬不完这剩下四百级。”
“听说当年明霄剑尊爬上问心路都用了近二十个时辰，这个记录至今无人打破，她如今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肯定是爬不上来的。”
主峰大殿，明霄剑尊和掌门汇报了极海城海妖兽潮的处理结果出来，便听到远处广场上的嘈杂议论声。
今年的选拔大会，居然有人在问心路上睡觉？这倒是自开宗以来的头一遭。
明霄剑尊漫不经心地瞥向水镜，一张埋在柔软的被褥中、白里透红、睡得十分香甜的小脸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中。
明霄剑尊顿住脚步，心中一震：是她？
她怎么会到剑宗来？是来寻他的吗？

第7章 问心登顶
宋知知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她千挑万选想要避开的人，如今正在水镜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知道，她大概会连夜跑路吧。
到了后半夜，接二连三的人超过宋知知，众人的注意力便从宋知知身上移开了。
“目前走在第一位的那名女子目光坚毅，已经走过了七百级台阶，看来是个剑修的好苗子。”
“第二的那位也不错，虽然比第一慢了些，但进度远超他人……”
赤云峰中，明霄剑尊坐在卧室的床上，破天荒地没有修炼入定，而是凝出一面水镜，看着水镜中宋知知安静的睡颜，微微出神。
他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就这样看了一夜，修炼之人可以用打坐入定代替睡眠，这是他自开始修炼以来，为数不多的没有在修炼或者战斗中度过的夜晚。
天亮了，水镜中，宋知知睁开眼，她刚睡醒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脸颊边是被被褥压出来的红印，她伸了个懒腰，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雪臂，明霄剑尊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帧画面，简陋的木屋里，纤细的皓腕攀着背脊，葱白的指尖陷进结实的肌肉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明霄剑尊似被烫到般，移开了视线。
那床被褥太硬了，在脸上压出了印记。
她的衣袖太宽了，以后练剑可不方便。
她那天跑了，如今出现在剑宗，是来找他的吗？
结契大典该请谁？
杂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腾，明霄剑尊挥袖打散水镜，企图静心修炼祛除纷乱的杂念。
宋知知并不清楚赤云峰上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某人的纠结，她收起被褥，给自己施了清洁咒，服下一颗辟谷丹后，继续向上攀爬。
第七百级台阶，宋知知感觉到眼前的幻境真实度有了很大的提高，这次不是旁观者的角色，她成为幻像中的一员。
而这次的幻像，是现代。
明亮整洁的教室，黑板上写着“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字样，广播里传来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交卷的提示声，这是在——高考考场！
宋知知几乎有一瞬间忘记了修真界，忘记了问心路，她只记得她今年十八岁，参加高考，然而当她拿起笔，看见答题卡上一片空白时，她突然反应过来——
她是文科生，她就算一道题都不会，答题卡也不可能是空白的，就算编，她也会写满答题卡。
宋知知放下笔，从座位上站起来，幻象破碎，她继续往上走。
第八百级台阶的幻像依旧没能困住宋知知，她用了两个时辰，踏上第九百级台阶。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水镜中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吃惊地看向她。
“是她，那个在问心路上睡觉的人！”
“她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这才多久？除掉睡觉的时间，她爬到这里只用了不到十二个时辰吧？”
“今年的新弟子质量似乎比往年要高。”
修真界以强者为尊，如果宋知知到最后能成功登顶，他们只剩佩服，而不会对她在问心路上睡觉的举动多说半路不好。
第九百级台阶，有着整条问心路最难勘破的幻像。
这一关考验的是人性。
宋知知并不知道这一情况，在踏上第九百级台阶的那一刻，有道神念穿过，她不禁恍惚了一下。
宋知知回过神时，眼中透着迷茫：我是谁？我在哪？我这是要干什么？
她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树林中，天阴沉沉的，一道道闪电划过，耳边尽是隆隆巨响。
“杀了她！”远处传来兵刃交接的声响，宋知知吓了一跳。
她抬起眸，看向声源处，只见有数人手持利刃朝她奔来，他们双眼赤红，带着令人心惊的杀意，像是走火入魔了般，边朝她的方向追来边喊道：
“妖女！她是妖女！”
“妖女祸乱人界，其罪当诛！”
“杀！今日拿下妖女首级者，可得地级功法一部！杀了她！”
宋知知愣了下，她想起来了，她叫宋知知，如今在人妖之战的战场上，她是个半妖，她的母亲被人类修士杀死了，临死前叮嘱她去投靠父亲。
只是在投靠的路上，她被人发现了身份，修士视妖为洪水猛兽，对妖下手毫不留情，即使她只是个半妖。
宋知知脸色煞白，转身往密林深处跑去，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仿佛下一秒就要追上她。
想到那些妖族同伴被人族活生生抽筋剥骨的惨状，宋知知脚下片刻不敢停留，因为她虽是半妖，但也有妖骨。
宋知知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不能被人追上！她不想死！
她脚下生风，速度竟比之前还快了三分，慢慢地将身后的追兵甩掉。
宋知知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浑身筋脉一抽一抽地疼，刚才跑得太快，她体内灵力透支了。
宋知知用尽最后的力气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之后便没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却发现她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身上的伤口有被处理过的痕迹。
房外传来动静，宋知知双手拽着被子，警惕地看向外面。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金黄色的夕阳余晖洒进来，在来人的身上渡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来人是一个身穿布衫的青年，容貌平平，却有一双潋滟生辉的凤眸，他端着一碗散发着苦涩味的药汁走进来，看见宋知知醒来，他惊喜地弯着眉笑了笑，一双凤眼潋滟生辉，本来只有四五分的容貌增色了不少，他道：“姑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宋知知看着他的眼睛，脑海里似乎闪过一张模糊的脸，但快得令她抓不住。
宋知知不语，她戒备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
男人脸色微微涨红：“姑娘，在下祝南迦，我昨日上山采药，意外撞见姑娘晕倒在山上，所以我便将姑娘你带回了家中。”
“姑、姑娘身上的伤，是在下请了医女包扎的。”
宋知知看着他绯红的耳根，因为害羞而结巴的表现，总觉得有些莫名地熟悉，还有种莫名地心虚。
宋知知：真是奇怪。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宋知知疑惑地问。
“啊？没、没有……”男人的脸更红了。
宋知知心里那种以前见过男人的既视感更重了，不知为何，她看着男人微红的脸，有种莫名的心安和信任。
“我叫宋知知。”她对男人道。
宋知知在祝南迦的村子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半年，身上的伤已经完全痊愈。
宁静的山村生活让宋知知几乎忘记了之前的遭遇，直到那天，一群修士找到了这里，并且识破了她的身份。
“她是人妖结合产下的孽种，为天道不容，理应诛杀！”
“此人包庇半妖，想来也是和半妖一伙的，将他押到天罚台审判！”
“不要说那么多，杀了这个孽种！”
那些修士一拥而上，宋知知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一把利剑穿胸而过，她倒在血泊中，眼睁睁地看着祝南迦被带走。
“不，不要……”
进了审判台的人，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会经历最残酷的刑罚，十死无生。
又一把锋利的剑刺向她的眉心，宋知知想躲，但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怎么也躲不开。
这一剑落实，她必死无疑。
可是，她不想死……
为什么？
宋知知的心底突然涌起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要打破她平静的生活？为什么要带走祝南迦？为什么要杀了她？
“因为我们的出生就是原罪。”脑海里传来一道飘渺的声音，雌雄莫辨，在剑尖刺破她的眉心时，宋知知眼前的世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落叶停滞在半空，举剑刺着她的修士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动弹不得。
宋知知瞳孔紧缩，她戒备地看向四周，唇色苍白道：“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着？”那道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继续蛊惑道，“我可以帮你。”
宋知知没说话，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
“此剑名为斩仙，顾名思义，可斩真仙，拥有此剑，天上地下，无人是你对手。”
“但此剑因不祥被封印，需用百人的怨魂祭剑，方可发挥最大威力。”
巧的是，宋知知所在的这个村落，连同村民和那几个修士在内，正好满百人。
宋知知握着剑，她能感受到这把剑身上强大的力量，她的眼神似被蛊惑般，从一张张充满恐惧的脸上掠过。
那道声音在她脑海中桀桀笑道：“杀了他们，你就自由了，从此以后，这天下没有人是你的对手，没有人敢再瞧不起你……”
“说够了？”宋知知面色平静地打断对方，她松开手，任由剑尖垂直插进泥土中，神色清明道：“说够了就散了吧，我赶时间，搞这种幻像实在没什么意思。”
“这个场景做的很逼真，但穿插这种狗血剧情就有点突兀了，十年前的电视剧都不这么演，杀几个人就能功力大增，骗小孩呢，还有，你的声音一点都不走心，如果要打分的话我只能给你的演技打五分。”
那道声音沉默了下，紧接着，宋知知听到“咔擦”一声，幻像破碎。
宋知知看了看周围，仍是一片迷雾，不过终点的山门近在咫尺。
宋知知迈过山门，眼前的视野骤然变得开阔。
宋知知感觉到有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问心路中不知昼夜，她看了看周围，山门处除了她就只剩两个穿着剑宗弟子服的人。
问心路上不分昼夜，宋知知也不确定到底过了多久，不过看到周围只有她一个外人，内心不禁咯噔了下：难道已经超过两天了吗？
她看向旁边的弟子：“那个，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过关了吗？”

第8章 某人偷听
守在终点的剑宗弟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宋知知，“那个，你是第一个登顶的，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同门了，在下孟平，不知道师妹如何称呼？”
宋知知已经通过问心路，进入剑宗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声师妹她当得起。
“我？第一个登顶？”宋知知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对啊，原著里的第一个登顶的是宋淼淼，难道她无意间改变了剧情？
不过这个剧情不是什么重要剧情，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宋知知在孟平那里登记好自己的信息后，便找了出安静的地方打坐修炼。
闲着也是闲着，修真界又没有手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修炼之外宋知知也做不了其他事。
宋知知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剑宗这次准备收徒的各个峰主看在眼里。
“这次的第一名心性不错，夺得第一也没有骄傲自满，还懂得利用空闲时间争分夺秒修炼，自律性高，是个剑修的好苗子。”
“昨天你看她在问心路上睡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一名做的事能叫睡觉吗？那叫休整，劳逸结合！”
“只要她的灵根不是很差，我倒愿意收她做弟子，她与我的抚风剑法有缘。”
“嘿！每次你都这么说，这些年你用这个借口要走多少个弟子了？忒不要脸了。”
“别争了，要争等三天后测完灵根再争，现在争这些没用。”
宋知知登顶后没多久，宋淼淼也走完了问心路。
她刚走出问心路，在孟平那里登记了信息后，便看到在一旁打坐修炼的宋知知，神色顿时有些诧异。
一个月前她和宋知知分道扬镳后，宋淼淼便将那天发生的事抛在脑后，她以为宋知知在经历那件事后，会放弃了到剑宗拜师的念头。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到宋知知。
爹说得没错，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看来过去一个月是她懈怠了，以至于登问心路比宋知知慢了一步。
拜师之后，她要加倍努力修炼才行，不能让别人将她甩在身后。
宋淼淼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随后找了个和宋知知互不影响的位置盘腿坐下，争分夺秒进行修炼。
后来的人看见宋知知和宋淼淼这么卷，心里顿时有了危机感，也跟着在一旁修炼。
于是宋知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一睁眼便看到以她围圆心，周围盘腿坐着上百号人。
宋淼淼就坐在距离她不到三米远的位置，宋知知看着宋淼淼那张如月神般清冷的脸，又想起原主曾经对宋淼淼做过的事，她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
宋知知一动，宋淼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睁开眼看向宋知知。
原著里作者曾用近千字段落形容宋淼淼的美貌，字太多宋知知没记住全部，只记得几个关键的形容词，什么肤若凝脂、眸如皎月、眉似新柳，漂亮清冷胜似月宫仙子。
她那天受药物折磨，并没有仔细看清宋淼淼的长相，宋知知看小说的时候还觉得作者夸大其词，现实中哪有人长得这样，但如今仔细一看——作者真的没有夸大其词，宋淼淼真他妈好看！
宋知知承认，她是个颜狗，那本小说她也是因为喜欢宋淼淼的性格，所以才会连夜看完。
迎着美人的目光，宋知知不争气地红了脸，她朝宋淼淼抬手打了个招呼，灿烂笑道：“嗨！真巧。”
宋淼淼皱了下眉：宋知知怎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有点怪怪的。
她想起宋知知之前的所作所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诸位师弟师妹，恭喜大家成功登顶问心路，”孟平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他负手背对着宋知知一行人，仰头看向山门边伫立的一块黝黑似铁的石头，“那便是剑宗的试心石，凡三天之内，通过试心石考验者，可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
“不过丑话说在前，试心石中的试炼有一定的危险性，严重者甚至会伤及神识，所以此关遵循自愿原则，若是不愿冒险者，可放弃这次机会，随我去外门安顿。”
“孟师兄说笑了，”有人双手抱拳，朝孟平笑道，“修行本是逆天而行，若是遇到一点困难便畏缩不前，那干脆回家种地好了。”
“李兄说得没错，尽力后，失败了我们也认，若是没有尝试过便放弃，恐对道心有碍。”
“孟师兄，我们不会放弃的。”
宋知知默默收回往前迈出半步的脚，人都是从众的，如果她此时特立独行，那么必然会遭到孤立。
宋知知虽然不怕被孤立，但更不想惹麻烦，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在剑宗苟着，最好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你是宋知知对吧？”突然，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叫住她，上下打量了眼宋知知，“听说你是第一个登顶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才炼气七层修为。”
宋知知疑惑地看了眼对方，有些莫名其妙：“你是？”
青年倨傲地一抬头：“我是风玉龙。”
宋知知：……
风玉龙，原著里前期疯狂挑衅宋淼淼，后来被女主反复打脸的炮灰反派。
风玉龙和宋淼淼作对的原因，似乎是他认为女主抢了他第一名的位置，看书的时候，宋知知就不喜欢风玉龙这个人物。
风玉龙不仅小心眼，还记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如今她是第一名，被风玉龙盯上的也是她。
宋知知人都麻了，这本应该是发生在女主身上的剧情，发生在她这个女配身上是怎么回事？她可不想被风玉龙纠缠上。
她默默退后了一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宋知知。”
现在先否认吧，等之后风玉龙拿到内门弟子的名额，她在外门，风玉龙也就不会记得她这个小喽啰了。
风玉龙：？
他看着宋知知脸上毫不心虚的表情，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知知！”突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有些熟悉，宋知知下意识回头，发现是个熟人——半月前宋知知在万剑城中遇见的那个被渣男劈腿的女孩。
宋知知有些意外，但又不是特别意外，毕竟那段时间出现在万剑城的年轻人，多数都是奔着剑宗来的。
女孩自来熟地挽着宋知知的胳膊：“那天发生了太突然了，我忘了问你的名字了，原来你叫知知啊，我叫柳长绯，你可以叫我的小名绯绯。”
柳长绯没多说自己的情况，但从她开朗的心情能看得出来，渣男的事已经解决了。
不过……
宋知知感知到风玉龙阴冷的眼神，眉梢跳了跳，再转头，果然看见风玉龙漆黑的脸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知知，表情阴沉地咬牙道，“你耍我？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戏弄我！”
宋知知：额……
柳长绯这才后知后觉这里的氛围似乎不对，她扭头，上下扫视一眼风玉龙，冷哼了声，“姓风的，你怎么在这？这里可不是你的风灵岛，你想作威作福，可挑错了地方。”
风玉龙眯起眼，“柳长绯，这里也不是你的药王城，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柳长绯可不怵他的黑脸，她单手叉腰，“知知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敢动知知一根汗毛试试，我跟你没完！”
风玉龙看看柳长绯，在看看宋知知，不知是忌惮柳长绯身后的势力，还是不想在剑宗惹事，最后他咬着牙对宋知知不甘道：“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等着！”
宋知知注意到风玉龙眼中的狠色，皱了皱眉，看样子他是将方才在柳长绯身上受的气也算到她的头上了，看来这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不过宋知知还是很感谢柳长绯方才的维护，对她道了声谢。
柳长绯豪爽地摆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你帮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要说谢字。”
“我爹是药王城的城主，你放心，他们风灵岛还要靠我家提供修炼的丹药，他不敢得罪我们的！”
药王城？宋知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认真看着柳长绯，问：“你家中还有其他姐妹吗？”
柳长绯摇头，“没有，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随便一问。”宋知知随口糊弄过去，但她的内心却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柳长绯这个名字她没印象，但药王城城主的身份在原著的后期出现过，不过原著里药王城的城主并不姓柳，而是姓张。
原著里提过，张城主的妻子柳氏早逝，其岳父岳母也经受不住丧女之痛，先后离世，他们死后，药王城被张城主顺利接管了。
如今看来，柳长绯就是那个早逝的柳氏，张城主就是前不久遇见的渣男张行。
若没有她横插一脚，柳长绯会和张行成婚，最后可能是真的出了意外早逝，也有可能是被渣男谋财害命，最终被敲骨吸髓，连家产都落入渣男手中。
宋知知看着柳长绯，再想到原著里她的结局，她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拍着柳长绯的肩膀，道：“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找男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能将就，最好找个人品好的，像那种光有一张脸能看、对你却爱搭不理的男人千万不能要！”
“男人嘛，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柳长绯：？
她以为宋知知在劝解她不要为了张行伤心，于是用力点了点头，“知知你放心，我知道了！”
宋知知却不知道，她的话被另一人听在耳中。
明霄剑尊黑着脸关掉水镜，想起宋知知那番话，眼神微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那天跑了，是觉得他不行？
明霄剑尊回忆了一遍那晚的记忆，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红：那天晚上，他技巧确实是差了些，但他行的！他很行！
作者有话说：
一生要强明霄剑尊连夜翻开小X书学习技巧（bushi）

第9章 让她睡吧
宋知知并不知道刚才她说的话被某人听见了，孟平让所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拿出一块上品灵气，宋知知似乎看到了他掏出灵石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舍，但仔细看又好像是错觉。
开启试心石需要一定的时间，柳长绯坐在宋知知身旁，兴致勃勃地拉着宋知知聊天，从她爹是个妻管严，聊到万剑城中哪几个饭馆大厨的手艺不错，成功地把宋知知说饿了。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有些疑惑：不应该啊，她早上才吃了一颗辟谷丹，正常来说，吃一颗辟谷丹可以三天不饿，但她现在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莫非她买的辟谷丹是假冒伪劣产品？这一瓶辟谷丹要一个中品灵石，是她如今十分之一的家产，效果却这么拉胯，这修真界有没有食药监局？她要投诉有人卖假药！
“什么假药？”柳长绯疑惑地问了句，宋知知这才发现，她刚才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宋知知拿出那瓶辟谷丹，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居然在万剑城中卖假丹？真的是太过分了！”柳长绯义愤填膺，出身药王城的她从小和各种丹药打交道，最是见不得有人卖假药：“你和我说，是哪个店卖的？我明天就跟我爹说一声，以后药王城决不能和这种黑心店家合作！”
药王城中几乎人人是丹师，垄断了修真界近七成的丹药生意，若是药王城放出话来说不和某人合作，那那个人几乎不可能再从事和丹药相关的行业。
宋知知回想了下，“好像是叫，春晖坊吧？”
“春晖坊？”柳长绯瞪大眼睛，这春晖坊是他们柳家开的店，因为物美价廉，几乎遍布整个修真界。
难道是万剑城中分店的老板以次充好？
柳长绯神色严肃，她从宋知知手中接过玉瓶，仔细看了眼上面的图案，果真有春晖坊的标记，她倒出一颗辟谷丹放在手心嗅了嗅，然后放入口中仔细品尝。
嗯？怎么闻起来、还有吃起来都感觉是最普通的辟谷丹，没有偷工减料，也没有多加其它不该有的东西，
既然丹药没问题，那出了问题的便是人了。
柳长绯正欲说些什么，突然试心石发出一道光芒，笼罩了所有人，紧接着所有人的眼前都变化了景象。
宋知知发现她除外一个昏暗的空间内，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其它东西。
一道沧桑的声音在黑暗深处响起。
“三十六时辰内，成功领悟天玄剑法者，方可通关。”
天玄剑法是剑宗的基础剑法，人人都会，虽是基础剑法，旦要在三十六个时辰内学完一整套剑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关考验的是悟性、是剑道天赋。
不过宋知知没有一定要进内门的决心，天玄剑法，她能学会就学，学不会就算了，绝对不会做因为强行学剑法损伤了神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漆黑的虚空中金色的光点勾勒出一个虚影，虚影手中持剑，无声地比划起天玄剑法的招式。
天玄剑法听说是剑宗的开山老祖自创的一套剑法，由劈、扫、刺、撩等数十种动作组成，时而如春风化雨，时而如疾风骤雨，每一剑都可延伸出千万种变化，宋知知看了一会，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半月前，她在万剑城外见到的那一剑，隐约可见天玄剑法的影子。
她回想起那一夜的感觉，手中不自觉幻化出一柄雪色长剑，跟着虚影比划起来。
“咦？这女娃的剑招居然带着两分明霄小子的影子，”虚空深处，一道诧异的呢喃声响起，对方盯着宋知知的身影，半晌，眯了下眼：“她的血脉……”
宋知知似乎进入了一个十分玄妙的状态中，她学着虚影的动作，从笨拙到灵巧，同一套剑招她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但每到收尾之时，筋脉中总有一股晦涩不通的阻滞感，像是生锈的机器忘了除锈放润滑油。
又是一套剑招结束，最后一个动作，宋知知似有所悟，将原本上挑的动作下压了几分，那一瞬间，阻滞的动作似乎变得贯通，她再练一遍之前的剑招，感觉动作前所未有的丝滑，像是吃饭喝水般简单。
宋知知收起剑，吐出一口气。
“宋知知，领悟玄天剑法，总用时：二十四个时辰，。”
宋知知脑海里再次响起那道声音，她晃了下神：她居然通过了第二关测试？
不过她这次并不是第一位领悟剑法的人。
宋淼淼是天生剑心，又是单系冰灵根，她只用了十六个时辰，便领悟了剑法的精髓，宋知知十分佩服：女主不能拿第一才有鬼吧。
“恭喜你啊宋淼淼。”宋知知朝宋淼淼笑了笑，她笑起来之时两眼弯成月牙，脸蛋透着兴奋的薄红，和宋淼淼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总是板着一张冷脸的宋知知截然不同。
宋淼淼愣了下，不太习惯道：“谢谢。”
在试心石中练了两天的剑，宋知知感觉身体几乎要被掏空，她吃了颗辟谷丹，坐在一旁打起了瞌睡。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让她不禁回忆起一个月前的那个人。
谢修霁？
不对，他应该在天羽宗，应该是错觉。
唔，好困，不管了，睡觉。
宋知知不自觉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地上睡着了。
“明霄师叔，”孟平看了眼白衣翩翩、容貌俊美不凡的青年，有意替宋知知解释道：“宋师妹可能是在试心石中耗尽神识，累得睡着了。”
明霄看着宋知知枕着胳膊的小脸泛着红润的光泽，嗤了声。
孟平心尖一跳：明霄师叔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眼中揉不得一粒沙子，他估计是看不惯宋知知在这里睡觉的行为。
怎么办？明霄师叔会不会对宋知知有不好的印象？要不要将宋知知叫醒？
孟平刚有动作，明霄剑尊抬手阻止了他。
“让她睡吧。”
他看着宋知知的睡颜，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床轻薄柔软的云被，盖到宋知知身上。
宋知知下意识地扯了扯被子，卷成一个蚕蛹，脸蛋在柔软的云被上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明霄剑尊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嘴边露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一旁的孟平低着头，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见了鬼了？明霄师叔居然会笑得这么温柔？
宋知知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手挡住头顶上过于灿烂的日光，然后在柔软的被窝中蹭了蹭，不舍得起来。
嗯？等一下，她身上怎么盖了一层被子？她记得昨晚她并没有把被褥拿出来啊。
宋知知噌地一下坐起来，低头茫然地看着身上的被子。
这床被子并不是她的被褥，摸起来的手感光滑柔软，宋知知带的那套纯棉被褥在这床被子面前完全不够看，比她上一世睡过的真丝床上四件套还要舒服。
被子上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冰雪冷香，若有若无。
宋知知有点懵：谁给她盖的被子？
“你醒了？”宋淼淼在她身后出声，她忍不住瞥了眼宋知知，她头上睡得竖起来的几根呆毛，搭配刚睡醒时懵懂的表情，意外地娇憨。
宋知知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宋淼淼坐在距离她身后不远的位置，看着她的眼神一言难尽，宋知知莫名想到上一世班主任在课堂上抓到学生开小差时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难道被子是宋淼淼给她盖的？车子上的香味闻起来倒是挺像宋淼淼的冰灵根，清清冷冷，却有种舒适的安全感。
“谢谢你的被子。”宋知知真诚道。
宋淼淼皱眉，满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什么被子？”
宋知知：嗯？
“我身上这床被子，不是你盖的吗？”
宋淼淼瞥了眼宋知知手上的云被，她比宋知知要识货一些，“你身上的云被缎面是用鲛纱织就，水火不侵，寒暑不惧，光是这些鲛纱就值上万上品灵石，我买不起。”
宋淼淼并没有看清楚是谁给宋知知盖的被子，不过不属于她的功劳她不屑去冒领。
宋知知愣了下：不是宋淼淼？那会是谁？
她不禁想起半梦半醒间，闻到的那股熟悉的冷香。
她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谢修霁是天羽宗的人，怎么可能在剑宗？
作者有话说：
男主口嫌体正，嘿嘿。

第10章 她怀孕了
宋知知下意识排除了正确答案，她将云被收起后，打算问清楚是谁的东西，日后好物归原主。
没过多久，试心石的考验正式结束，获得进入内门资格的有七人，大多数人的名字宋知知早已在书中见过，不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主持这次选拔的长老看了眼名单，便念了出来：“本次选拔大会，成功通关试心石考验获得进入内门资格的有：宋淼淼，宋知知，风玉龙，方正，孔兴，钟景，裴玉清。”
“其余弟子，皆归入外门。”
宋知知听到名单，并没有意外，因为这几人中除了她，其余人的名字和原著中一样。
剧情并没有改变，她所做的事只能改变自己身边的小事，再多的，她也干不了。
柳长绯红着眼睛朝宋知知走来，宋知知以为她是因为没进内门而伤心，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就听柳长绯一把抱住宋知知，兴奋道：“知知你真是我的福星！”
宋知知：？
再看柳长绯的表情，哪有什么失落伤心？眼睛红那都是因为太激动了。
柳长绯抱着宋知知道：“还好当初你点醒了我，不然我那时跟着张行回去，可能就进不了剑宗了。”
“我现在是剑宗的弟子了，待我学成之后，我可以给我家撑腰了……”
柳长绯絮絮叨叨，宋知知从她的几句话中拼凑出柳家在药王城的处境。
柳家虽然出了位城主，但他们一家子都是丹师，缺乏自保能力，十年前，柳家唯一的化神期老祖去世，失去化神期大能庇佑的他们被几方势力盯上，眼看着就要被蚕食，关键时刻，张家向柳家提出联姻，张家尚有一位化神老祖在世，两家的联姻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只是张家的动机也不纯，这些年在一步步蚕食柳家，用柳家的人、柳家的钱，还在觊觎柳家的丹方，他们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柳长绯拜入剑宗，她虽只是个外门弟子、只是普通的三灵根，但难保她在剑宗里不会抱上粗大腿，那些觊觎柳家的人想出手也会顾虑多一些。
宋知知摸了摸柳长绯的头，嘴角轻扬：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改变，之前，她改变了一个女孩子的后半生，这就足够了。
“不过风玉龙那个讨厌的家伙也进了内门，他原本是水土双灵根，但前阵子我听闻他家里人花重金给他买了洗灵丹，把他的灵根洗成单灵根了，他心眼最小了，你要小心点他。”
宋知知点了点头，柳长绯有点话唠，但并不惹人讨厌。
说话间，宋知知肚子咕噜地响了下，她拿出一颗辟谷丹放进嘴里。
看到这熟悉的瓶子，柳长绯突然想起之前被打断的话，一拍额头对宋知知道：“差点忘了正事！”
宋知知：？
迎着宋知知疑惑的眼神，柳长绯神色凝重道：“知知，我之前检查过了，这瓶辟谷丹没问题。”
“嗯？”宋知知愣了下，她吃了颗辟谷丹：“没问题？”
如果丹药没问题，那有问题的便是——她的身体？
“可能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柳长绯点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宋知知，“我和族中长辈学过一些皮毛，若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替你看看，这原因出在哪里。”
宋知知没想到她想找的医修就在眼前，她当即朝柳长绯伸出手，“没关系，你尽管看吧。”
柳长绯的手轻轻搭在宋知知的腕上，她不敢大意，细细感知她的脉相。
脉搏稳健，但似乎有些气血亏空，精气不足，体内灵力虚浮，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柳长绯皱起眉，分出一缕灵气探去，这一抹灵气并没有遭到宋知知的抵抗，很快游过了全身经脉，柳长绯却没有发现异常。
灵气回流至丹田，柳长绯却发现宋知知的丹田处灵力比一般的炼气修士要凝实许多，还夹杂这一股至阳至刚的、不属于宋知知本身的力量。
突然，她从那股力量中，感受到了一抹微弱的心跳声。
柳长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又仔细感受了一遍，确定自己的发现没错。
她松开手，瞪大眼睛，低头神色复杂看着宋知知的肚子。
宋知知看到柳长绯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忐忑问：“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柳长绯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宋知知吐出了口气，安慰柳长绯，“没关系，你尽管说，我可以接受的。”
宋知知想了许多可能，觉得无非就是修炼出了问题。
“你……”柳长绯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没人，便对宋知知低声道：“你怀孕了。”
怀……
宋知知愣了一下，“你、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明明……”
她那天之后，明明找郎中配过一副避孕的汤药喝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柳长绯摇了摇头，她抓着宋知知的手，贴到小腹上，“凡间的药物对修士无效，包括避子汤，你腹中的孩子，已经有心跳了，从脉象来看，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你最近之所以会经常觉得疲倦、容易饥饿都和你有了身孕有关，女修孕育生命，比凡人女子更危险……”
宋知知耳朵嗡地一声，柳长绯后面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只有那句“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一直在脑海中回响，她无意识地摸了摸小腹，表情呆滞，脑袋一片空白。
她居然怀孕了，她怀了谢修霁的孩子……
只是那一夜，怎么会怀了呢？
她脑海里闪过万般思绪，脸上难得露出茫然的表情。
她该怎么办？
宋知知上一世只活到了二十五岁，连恋爱都没谈过，未婚先孕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柳长绯看宋知知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她担忧道：“知知，你没事吧？”
宋知知回神，花了一些时间消化了这个事实，她深吸口气，强装镇定地摇头道：“我没事，绯绯，这件事拜托你替我保密好吗？”
柳长绯竖起手指头发誓：“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人！”
“知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一定不要跟我客气。”
“嗯，”宋知知牵强地笑了笑，“谢谢。”
柳长绯跟着外门管事走了，孟平带领着他们七人，坐传送阵到了主峰大殿前。
他拿出一颗脑袋大小的石头，道：“这是测灵石，你们以前虽然测过灵根，但这颗测灵石除了能测出灵根，还能测出体质，长老们会根据你们的属性收徒。”
“你们七人，谁先来？”
几人相互看了几眼，头戴白玉头冠的裴玉清上前一步，将手放在测灵石上，测灵石顿时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夹杂这几缕红色。
“裴玉清，金火双灵根。”
又一人上前、
孟平看了眼，道：“方正，水木双灵根。”
“孔兴，水土双灵根。”
“钟景，水木双灵根。”
一连四人，都是双灵根，孟平的脸色不变：单灵根的天才哪有这么容易出现？哪怕是剑宗内门中，单灵根的弟子也只有十之一二。
“下一位。”
风玉龙大步上前，随后信心十足地将手贴到测灵石上，下一秒，测灵石内水波荡漾，发出水蓝色的光芒。
孟平松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风玉龙，单系水灵根，不错。”
风玉龙转身看向宋淼淼和宋知知，眼中闪过得色，扬起下巴道：“宋知知是问心路第一，宋淼淼是试心石第一，也不知道，她们的灵根是不是比我的灵根还厉害？”
宋知知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眼，正巧对上风玉龙挑衅的目光。
下一个轮到她了，宋知知无视风玉龙挑衅的眼神，上前将手放到测灵石上，测灵石上亮起刺目的红光。
原主是水火双灵根，这没什么好测……
宋知知心里想着事，对测灵石的结果并不关心，突然，孟平略带激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宋知知，单系火灵根！天生异火！”
宋知知：？
什么灵根？天生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男女主正式见面。

第11章 拜师大典
宋知知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测灵石坏了，原主明明是水火双灵根，怎么现在却测出了单系火灵根？还附带一个天生异火的体质？
她抬起头，看见测灵石发出灿烂的火红色光芒，几乎映红了天空，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宋知知从火红色的光芒中，看见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虚影，正引吭高歌。
宋知知听着凤鸣，不知为何觉得亲切极了。
宋知知似有所感，她闭上眼，周身灵气涌动，修为突破了炼气七层，进入炼气八层。
在进阶的那一刹那，她似乎感受到身体中另一个生命传来喜悦的信息。
宋知知愣了下，进阶的喜悦被复杂的心情代替，她抿了抿唇，也忘了问孟平测灵石是不是坏了，走到一旁。
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测灵根资质的时候进阶，他对宋知知点了点头，“宋小师妹看来悟性非凡。”
因为宋淼淼也姓宋，为了方便区分，两人都在时，孟平会称呼宋知知为宋小师妹——她比宋淼淼要小。
“宋师妹，接下来该你了。”孟平转头对宋淼淼道。
宋淼淼与宋知知的名字相近，又来自同一个地方，孟平猜测她们二人应该是姐妹，只是不知是亲姐妹还是堂姐妹。
孟平眼神火热地看着宋淼淼：妹妹是单灵根，姐姐的表现不俗，不到二十修为就已经接近筑基，资质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再来个单灵根，那今年剑宗的新弟子中就有三个单灵根天才，这运气可以在其他两大宗门面前吹十年。
宋淼淼神色淡然，抬手将掌心放在测灵石上，刹那间，测灵石外结了一层冰晶，宋知知隔着两米远都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冰晶褪去，测灵石中留下一把灵剑的虚影。
孟平瞪大眼睛，握着灵笔记录的手都在颤抖，他难以置信道：“宋淼淼，单系变异冰灵根！天生剑心！”
在变异冰灵根和天生剑心面前，什么单灵根、天生异火都黯然失色。
风玉龙看着孟平激动得眼里只有宋淼淼一人，仿佛忘了他的存在，他嫉恨地咬了咬牙：不就是一个天生剑心！得意什么！
他余光瞥到宋知知略微失神的表情，眼睛转了转，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天生剑心一出，坐在大殿中等待收徒的长老几乎要按捺不住动手抢徒弟了。
“咱们修真界多少年没出过天生剑心的好苗子了？冰灵根正适合我的太清剑法。”
“明明是我的冰魄剑法更合适！”
“我的斩星剑法也不比你们的差！”
“我呸，你们还要不要脸，要我说，你们的剑法都太过霸道，我的抚风剑法更适合女修。”
“你这是性别歧视，谁说女孩子不能练霸道一些的剑法？你敢说老娘的雷霆剑法不比你的破剑法厉害！？”
“要我说，如果明霄在这，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用争，明霄也是冰灵根，我要是宋淼淼，绝对会选一个和自己灵根属性一样的师父。”
大殿内刹时一静，随后不约而同达成共识。
“明霄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今年应该也不会过来。”
“咱们得将这个消息瞒着他，不能让他把这个好苗子抢走了。”
“你们要瞒着我什么？”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大殿中众人声音一顿，纷纷朝声源处看去。
白衣青年风度翩翩地走进殿内，泼墨般的长发用一白玉簪束起，露出谪仙般清冷出尘的容颜，统一制式的长老服穿在他身上，却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衬得他的身姿越发挺拔俊秀。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座的几位长老觉得他似乎比往日还要耀眼两分，像是精心打扮过，但仔细一看又觉得明霄剑尊的这一身装扮和往日没什么两样。
刚才还在针锋相对的长老们顿时露出牙疼的表情：就凭明霄的名气，他若是想抢那天生剑心的苗子，谁能抢得过他呀！
明霄剑尊扫了眼外面，孟平正领着七位弟子进殿择师，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眼神落在青衣少女身上，看不出他的心思，半晌后，他缓声道：“各位长老放心，我对天生剑心不感兴趣。”她为何看起来有些消沉？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长老们松了口气，但随后又纷纷疑惑：他对天生剑心没兴趣，那对谁有兴趣？总不可能是那个火灵根吧？他一个冰灵根，还能指导火灵根如何修炼不成？
他可能是看中了那个水灵根吧，冰灵根和水灵根算起来也算同源。
各位长老们在内心头脑风暴时，孟平领着几人走进大殿，他朝掌门拱手道：“师父，各位师叔师伯，弟子已将此次进入内门的弟子带来。”
“嗯，做的不错，”掌门对孟平的工作能力表示了高度肯定，随后看向孟平身后的宋淼淼，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一会便是拜师大典了，宋知知按捺下心底繁杂的思绪，认真将殿中的长老打量一遍。
此次来收徒的长老有八人，坐在正中间的是剑宗掌门明虚剑君，旁边的几位长老宋知知并没见过，只是——
宋知知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掌门下首的一位戴着白色祥云发簪的青年身上，对方以灵气遮住了面容，宋知知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莫名地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见过他。
在哪里见过呢？能给她这种感觉的，绝对不会是那些擦肩而过的路人。
宋知知皱起眉，盯着青年的身形，将之前见过的男修面容和身形回想了一遍。
白衣青年抬手，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点，宋知知的视线落在对方指节分明、瘦长笔直、比许多手模都要漂亮的手上，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宋知知脑海里闪过一个清隽的身影，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是谢修霁，谢修霁人在天羽宗呢，虽然两人的身形相似，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一个单纯正直、一个高冷神秘，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肯定是最近睡得太多，第六感迟钝了，谢修霁怎么可能会在这！肯定是看错了。
宋知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放到宋淼淼身上。
这可是原著里一个十分重要的戏份，剑宗各大长老为了争夺弟子，打了起来，最后紫竹峰的紫竹剑君更胜一筹，收了女主为徒。
宋知知承认，她看书的时候就被这一段剧情爽到，如果能看现场版，那就更爽了。
明霄剑尊的目光落在宋知知身上，方才他并没有错过宋知知脸上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是猜到了他的身份？还是没猜到？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明霄剑尊抿了下薄唇，眉心皱了皱。
而另一边，长老们已经开始抢徒弟。
掌门抢先道：“你是宋淼淼吧？本座是剑宗掌门，道号明虚，你可愿拜我为师？”
其它长老也不甘落后，紧跟着道：“宋淼淼，我是凌阳峰峰主，你可愿做我的关门弟子？”
“我的紫竹峰都是女弟子，依我看淼淼你入我紫竹峰更合适，和你的师姐们也有共同语言。”
“我的冰魄剑法和冰灵根更合适。”
“我看我们不如打一架定胜负，谁输了谁退出。”
“我看这提议可行！”
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们，为了争夺天生剑心的天才徒弟，几乎要当着新弟子的面打起来。
风玉龙看着这副混乱的场面，嫉恨得几乎要咬碎牙：如果不是这宋淼淼横插一脚，如今被长老们看中的人本应该是他才对！
此刻风玉龙完全忘了，他只是普通的单灵根，虽然单灵根稀少，但剑宗内也不是没有，完全不值得长老们为了争徒弟连脸面都不要了。
宋知知感受到大殿中长老们身上逸散出的属于大能的威压，她感觉有些不舒服，心跳有些快，于是皱着眉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吵什么吵？你们吵来吵去有什么用？不如将选择权给弟子，”明霄剑尊抬手在大殿中布下一道剑气结界，开口平息这一场内斗，他将眼神从宋知知身上移开，见宋知知的脸色好了许多，这才瞥了眼宋淼淼，道：“宋淼淼，这几位长老都有意收你为亲传弟子，你想选择哪一位师父？”
正在看热闹的宋知知隐隐感觉到不对：原著里这几位长老确实为了争夺弟子打了起来，这段剧情没有人劝架的啊！
而且这个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像谢修霁！？
宋知知心脏砰砰跳得快了许多，她不自觉摸了摸小腹，抬眼盯着那位看不清面容的白衣长老：他会是谢修霁吗？
宋淼淼看了眼大殿上的几位长老，神色毫无波澜，宠辱不惊道：“弟子想拜无华剑君为师。”
宋知知：？
她瞪大眼睛，一时间都没顾得上想谢修霁的事。
她看着无华剑君，又看看宋淼淼：女主她怎么回事？原著里女主最后拜入的是紫竹峰啊！这无华剑君又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原著里有这个人吗？
宋知知沉浸在剧情被改变的震惊中，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从上首响起，“宋知知，你可愿入我赤云峰？”
——“宋姑娘……明日我……向令尊令堂提亲……”
这副嗓音，和记忆中那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宋知知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殿中的白衣青年。
遮挡在他五官前的灵气团散去，一张和原文中的大反派谢修霁一模一样的脸映入宋知知的眼中。
宋知知：！！！
作者有话说：
男主问女主要不要入赤云峰，不是想收女主为徒的意思，女主的师父不是男主（原本设定是男主收女主为徒，但后来总觉得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女主再拜师男主很奇怪，就改了）
男主暂时不会那么快知道女主怀孕的事，这个剧情在二十多章，女主对男主有一点好感之后，没有故意水剧情，中间男女主的心态改变很重要。

第12章 师兄师妹
明虚掌门觉得宋知知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修真之人过目不忘，他花了几秒便想起了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宋知知，不就是那个让师弟失了元阳、还遍寻不到的人吗？他本以为这宋知知至少是个修为与师弟相近的强大女修，但没想到，居然十分年仅十八、如今只有练气八层的小女孩。
看明霄的反应，并不是同名，而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掌门看向明霄剑尊的眼神顿时充满了谴责：禽兽啊！人家小姑娘才十八岁！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明霄剑尊感受到掌门的眼神，师兄弟几百年，不用对方开口，明霄剑尊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和宋知知的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而且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便沉默不语。
他的眼神落在宋知知身上，脑海里想的却是那天醒来后，那半张空荡荡的床铺，他想问宋知知，那天为什么要跑？为什么给他留了一个错误的地址？
而另一边，宋知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脑子一片空白，其震惊程度不亚于刚知道自己怀孕那一会。
怎么会是谢修霁？怎么可能是谢修霁？是她的幻觉吧？
这一刻宋知知下意识忽略了对方的问话，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面容清冷出尘的青年端坐在上方，气质虽比一个月前冷厉了许多，但那张脸却是与记忆中那人一模一样，宋知知不会认错，他就是谢修霁。
她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他不是天羽宗的弟子吗？为何会出现在剑宗的收徒大典上？还穿着剑宗的长老服？
难道他不是天羽宗的弟子？而是剑宗长老？是这一个月有了变数，还是他一开始就骗了她？
宋知知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疑问，最后统统汇聚成一个念头：她怀孕的事，要不要告诉谢修霁？
半个时辰前，她才从柳长绯那里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如今孩子的亲爹就出现在她眼前。
宋知知上辈子活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岁的女孩子在现代社会已经是一个拥有成熟独立思维的成年人了，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很快接受自己意外怀孕这件事。
从刚知道这个消息到现在，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留下这个孩子，还是……
“宋知知，剑尊问你话呢。”
宋知知身旁的人只以为她是被这惊喜吓傻了，便轻轻戳了戳她，小声提醒。
宋知知从杂乱的思绪中回神，她垂下眸，不再看他。
明霄剑尊将宋知知的神色看在眼里，他看得分明，宋知知再次见到她时，眼中没有喜悦，反而充满了诧异，仿佛他不该出现在这。
她不是来找他的，甚至可能根本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他。
有些疑问似乎不需要问，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念头在脑海中升起，便不能从心底抹去，明霄剑尊皱起眉，心中涌起淡淡的不悦，还有细微的、被忽略掉的失落。
他眼神稍冷，重新问了一遍宋知知：“你可愿入我赤云峰？”
这一次宋知知终于听到了赤云峰的名字，她虽不了解剑宗的事，但也知道剑宗赤云峰如今只有一位长老，那便是如今修真界的战力天花板——明霄剑尊。
明霄剑尊，就是谢修霁！
难怪书中明霄剑尊作为修真界战力第一从不出现，难怪文中的谢修霁会有如此高的修为。
宋知知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向不喜欢麻烦，而谢修霁、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去赤云峰，就意味着要和谢修霁朝夕相处，那她怀孕的事肯定瞒不住。
宋知知纤细的手指揪着衣角，正欲拒绝。
“等一下！”突然，殿外传来一道明媚的女声，打断了宋知知即将说出口的话。
宋知知下意识往后看去，只见一面容极美、身着华丽羽衣的女子踏空而来，随后轻盈地落在宋知知面前。
女子的长相妖冶艳丽，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微微一笑，所有的一切在她的笑容之下都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你就是宋知知？”她看着宋知知，露出一个笑容。
宋知知在美人的笑容下，忍不住红着脸点了点头，“嗯，我是。”
女子清了清嗓子，道：“小姑娘，那赤云峰除了雪什么都没有，哪像我的晴雪峰四季如春，我在山上还种了许多梧桐树，你来我晴雪峰吧。”
“哦，我好像忘了介绍，我是剑宗的客座长老，修为在大乘期，道号青羽，你也可以叫我师父。”她朝宋知知眨了眨眼。
宋知知沉浸在青羽的美色暴击中，晕乎乎道：“这不好吧？”
青羽微微挑眉，语调微微拉长，似诱惑，又似反问：“做我徒弟，为什么不好？”
宋知知回答不上来，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明霄剑尊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青羽师叔，您把魅术收起来。”
魅术？宋知知眨了下眼，眼神稍稍清明了些许，再看青羽，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已经没有那种美得惊心动魄、勾魂夺魄的极致诱惑。
宋知知脸上的红潮稍稍退去，疑惑地看着青羽。
青羽遗憾地回头啧了声，“明霄，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我只是和小姑娘开个玩笑。”
她笑眯眯地看着宋知知，“小姑娘，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在剑道上的造诣比不过明霄，但在幻术、阵法、道术上的造诣，我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我同是单系火灵根，同样拥有天生异火的体质，我比明霄更适合当你师父。”
“怎么样？要不要选我当你师父？”
宋知知看着青羽，又看了眼明霄。
明霄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嘴唇微动，直接传音给宋知知：“她说的没错，比起我，她更适合做你师父。”
“以后你若在剑道修习上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问我。”
宋知知移开视线，不知为何突然有点不敢看明霄，她点了点头，对青羽小声道：“师父。”
“哎，好徒儿！”青羽高兴地应了声，然后指着明霄道：“这是你师兄明霄，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报他的名号！”
宋知知：？
“师、师兄？”
青羽毫点头：“没错，你明霄师兄的师父是我同门师兄，他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以后他就是你亲师兄了，都是自家人，你不必对你师兄客气！”
青羽对宋知知道：“来，叫声师兄！”
宋知知抬眼看去，清冷出尘的青年眼神深沉，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宋知知弱弱叫道：“师兄。”
明霄瞳色幽深，喉结上下滚动，他注视着宋知知，沉沉应了声：“嗯。”
作者有话说：
我最爱师兄师妹了，嘿嘿嘿。

第13章 逃避可耻
领了亲传弟子的玉牌和制服后，青羽御剑带着宋知知回到晴雪峰，从高处往下看，晴雪峰内生长了许多高大茂密的树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看起来更像一座茂密的原始森林。
青羽带着宋知知在半山腰处降落，离得近了，宋知知才发现茂密的树冠下有几间精巧别致的小木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过，形成一道光束，落在延绵起伏的花丛中，蝴蝶与蜜蜂在花丛中飞舞，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这一切美得像是梦中的童话世界。
宋知知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她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身体有种久违的轻松感，比修炼还舒服。
在这里待着，仿佛什么烦恼都消失了。
“舒服吧？”青羽对时月笑道，“这里是晴雪峰的南面，这一片树林里都是梧桐树，北面是一片竹林，不过那是你墨澜师兄的地盘，他在竹林里闭关，等哪天他出关了，你们师兄妹再好好认识一下。”
“我的住所是东边那间，余下几座木屋都是无主的，你可以在其中挑一栋你喜欢的。”
宋知知看了看那几栋木屋，最终选了一栋离青羽较近的木屋：她觉得青羽身上有种令人心安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可靠的长辈，所以下意识地想离她近一些。
宋知知选好屋子，青羽随手掐诀帮宋知知打扫干净后，便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散道：“为师困了，先睡一觉，修炼之事明日再说。”
说完，她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宋知知眼前。
宋知知：……这个师父，好像、似乎也不是那么靠谱？
屋子已经打扫干净，屋内该有的家具也都十分齐全，宋知知将自己的生活用品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摆放好，原本单调的木屋瞬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接下来该铺床了，宋知知注意到储物袋中多出来的那床白色云被，红唇微抿。
在见到谢修霁之后，她已经猜到这床云被的主人是谁了，这正是因为猜到了，所以她看着这条云被，再回想今天如过山车一般的经历，她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她将云被铺在床上，随后躺在绵软的云被上，眼睛出神地望向窗外，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这里有一个生命正在孕育，可是宋知知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如果留下他，她又该怎么处理和谢修霁的关系？
如果不留……
宋知知想着事，但因为怀孕后变得越发嗜睡，她不自觉睡着了。
睡梦中，她似乎看见了一颗发着光的蛋，在她脚边滚来滚去，像极了一个在主人脚边蹭来蹭去，渴望被主人抚摸的小猫咪。
宋知知情不自禁地将这颗蛋捞起来抱在怀中，撸猫似的摸了摸蛋壳。
这颗蛋在宋知知怀中蹭了蹭，突然，宋知知听到蛋壳中传来一道可带着哭腔、十分可怜的小奶音：“娘亲，你不要我了吗？”
宋知知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她摸着肚子，心口密密麻麻地跟针扎似地疼起来，又酸又胀。
刚才她梦见的那颗蛋，是她的孩子？这个孩子，能感知到她的心思？
如果说她的孩子只是一个没有感知的胚胎，宋知知或许可以狠下心不要他，但他已经有了意识，宋知知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打掉孩子。
这是一个生命，也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的亲人了，她舍不得。
宋知知在床上坐了许久，她脑子里的思绪纷杂，将这一个月的经历回想了一遍，许久过后，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她低头摸着肚子，脸上散发着柔和的母性光辉，温柔道：“崽，娘亲不会不要你的。”
至于孩子的爹？宋知知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他说这件事，也不知道谢修霁会不会喜欢突然出现的孩子，她没指望能瞒谢修霁一辈子，但现在先让她逃避一会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宋知知做好决定后，心情松快了许多，她闭上眼又睡了一觉。
待第二天醒来，宋知知推开门，发现门外有一只传音纸鹤，她打开纸鹤，她师父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知知，师父临时有事需要出一个月远门，我托付了你明霄师兄教你剑法，待你将剑术基础学习得差不多了，师父就回来了。”
宋知知：？
宋知知左眼皮跳了跳，她向门外看去，看到一身白衣的青年背对着她，站在梧桐树下的花丛中。
有风吹过，扬起他泼墨般顺滑的长发，他今天换了一身劲装，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勒出劲瘦挺拔的腰身，像个风流倜傥的江湖公子。
他转身朝宋知知看来，清冷的眉眼淡化了那种江湖气息，倒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七情六欲、却勾得人芳心大乱的神仙。
宋知知啪地一下把门关上，心跳有些快：一定是她昨晚没睡好，眼花了，不然怎么看到谢修霁了呢？
明霄剑尊看着眼前被关上的木门，眉心微蹙，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在门上叩了叩，清润的嗓音透过门缝传到屋内：“宋知知，出来，别躲着。”
宋知知将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轻轻掐了把大腿上的软肉，随后疼得嘶了声：有痛觉，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谢修霁他真的在门外！
“宋知知。”明霄剑尊又敲了下门。
宋知知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把门打开，随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明霄剑尊。
“你……”宋知知刚开了个话头，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又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她和谢修霁的关系着实有些尴尬，从发展一.夜.情的陌生人，到同一师门的师兄妹，如今又成为了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的父母。
“你是来教我剑法的吗？”左思右想，宋知知问了一个和她所纠结的毫不相干的问题。
明霄剑尊微微颔首：“自然，师叔所托，不可推辞。”
宋知知抬头看了眼男人，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谢修霁变了一些，原先的他没有这么高冷，说话也没有这么文绉绉的。
难道他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宋知知轻咬下唇，有些气恼：昨天还给她送被子，邀她入赤云峰，今天就是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既然谢修霁的态度不热络，宋知知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和他叙旧，她和谢修霁也没什么旧可叙的。
既然他想公事公办，宋知知也客套起来。
宋知知吐出一口气，对男人行了个晚辈礼，“如此便麻烦剑尊了。”
男人听到这个疏离客套的称呼，眉心微皱，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你再练一遍天玄剑法。”
宋知知拿出昨日刚从管事那领的宗门制式灵剑，脑子回想起在试心石中看到的剑招，身体跟着脑海中的画面动了起来。
天玄剑法宋知知在试心石中学过，但学的时间短，虽然将招式全都记下来了，但还没有形成肌肉记忆，达到信手拈来的程度，因此她此时格外认真。
劈、扫、点、刺、挑，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不过没多久，一把普通的灵剑在宋知知的手中变得生动起来，梧桐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落下些许金黄色的落叶，明霄剑尊怔愣了一瞬：她的剑招……
一套剑法练完，宋知知微喘收剑入鞘：试心石中只是神识投影，不会感觉到疲劳，但在外面却不一样，她练起这套剑法，一遍下来身体里的灵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不过宋知知却很开心，她的剑招没有出错，至少没有在谢修霁面前出错。
她转头看向男人，表情有些得意，一双亮晶晶的杏眼似乎在说：快夸我。
谢修霁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擦了下，迎着宋知知的目光，他有些不习惯地移开视线，落在她的头顶上，薄唇轻启，夸道：“不错。”
宋知知的小脸却皱了下：他这副冷冰冰的表情怎么看都很敷衍，一点都不真诚，哼！
明霄剑尊感觉到宋知知瞬间低落的情绪，清浅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她为何看起来有些不高兴？难道是对他方才的评价不满意？
明霄剑尊回想了一遍方才宋知知的招式，将措辞在心中过了一遍，随后道：“你剑招虽没用错，但力度还是欠缺几分火候，剑招与剑招之间的衔接不够连贯。”
“从今日起，你每天需挥剑万次，练习天玄剑法两个时辰。”
挥剑万次，练剑两个时辰……
宋知知似乎看到了日后痛苦的修行生涯，拿剑的手，微微颤抖。
明霄剑尊看到宋知知脸上的表情，耐心解释：“你的基础不够扎实，若想学习别的剑法，需将基础打牢，宗门内每一个弟子都是如此过来的。”
宋知知深吸口气，她明白谢修霁的安排没有问题，修行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要想变强，必须先从打基础开始。
她对谢修霁垂眸拱手道：“弟子明白，多谢剑尊指点。”
“嗯，那便开始吧。”明霄剑尊轻点下颌，只是在宋知知没看见时，他眉心皱了下：头一次觉得，剑尊这个称呼不太顺耳。
作者有话说：
作者：是称呼的问题吗？我都不想说你！

第14章 师兄教学
宋知知虽然怕痛怕苦，但早晨的一万下挥剑她她也没喊一声累，不叫一声苦，到最后拿剑拿剑的手都快举不起来了，她还是尽量保证每一个动作不会变形。
明霄剑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宋知知不缺悟性、又有毅力，在剑道一途上她会走得很远。
一万次挥剑结束，宋知知汗流浃背，直接累得瘫倒在地上，右手又酸又痛，她大口喘着气，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太累了，她现在只想躺在地上，直到天荒地老。
晴雪峰内设有阵法，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宋知知吹着山里和煦的微风，半眯着眼，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一截雪白的衣角进入她的视线中，宋知知顺着衣角向上，看见一张冷峻的脸。
四目相对，明霄剑尊弯下腰，朝宋知知伸出手，似乎是想将她拉起来。
宋知知已经困得神志不清，她闻着谢修霁身上淡淡的冷香，还以为又梦见了一个月前的那一晚。
既然是在梦中，那她想怎样就怎样。
“好累，我不想动。”宋知知闭上眼，皱着眉嘟囔了声。
山里的风吹得很舒服，宋知知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意识昏沉之时，她似乎听见一声清浅的叹息，又像是幻觉。
突然，宋知知感觉到身体被人抱着腾空而起，她惊醒了一瞬，待看见一张熟悉的侧脸，闻到熟悉的冷香，她又放松了神经，手不自觉地环上谢修霁的脖子，脑袋搁在他的肩窝，像只猫儿似的蹭了下，随后安心地睡了过去。
明霄剑尊的身体僵硬片刻，眼神沉了沉，随后又恢复正常，他抱着宋知知，面色如常往她的小楼走去。
明霄剑尊走进小楼，环视一圈后很快找到了宋知知的卧室。
原本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的卧室里已经摆满了宋知知的个人用品，明霄剑尊垂着视线没有乱看，他将宋知知放在床上，视线落在床上白色的云被上一秒，随后犹豫了下，并没有替她脱掉外衫，只是脱掉了鞋子，将沾在身上的草叶轻轻摘掉，朝她施了一个清洁咒后，抬手握住她的胳膊，给她酸痛的胳膊输了一些灵气。
宋知知在睡梦中感觉到身上汗津津的粘腻感消失了，酸胀胳膊处传来阵阵暖流，像是泡在温泉中，她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舒服呻.吟声。
明霄剑尊的动作一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幅昏暗炽热的画面，耳根微微发烫。
替宋知知盖好被子后，他走出小楼，身形一闪消失在晴雪峰中。
宋知知再次醒来，感觉到身上的酸痛已经一扫而空，身体似乎变得轻盈不少，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身上整齐干净的衣服，脑海中有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逝，留下最深的印象是那宽厚结实的怀中淡淡的冷香。
“又不是没抱过，害羞什么？”宋知知的脸有些热，她搓了搓耳朵，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纷乱的杂念甩出脑海，随后平复下心情，走出小楼。
午后晴雪峰中静悄悄的，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花香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宋知知的肚子叫了几声——她饿了。
可能因为上午练剑太过辛苦，将辟谷丹的药力消耗完了，宋知知早上吃了辟谷丹，到下午却已经饿了。
宋知知朝香味飘来的方向望去，一身白衣的明霄剑尊坐在她院子前树下的石凳上，石凳旁的石桌上放着一套红色的食盒，香味正是从那食盒中飘出来的。
宋知知咽了下口水，肚子又咕噜地叫了声，十分响亮，她尴尬地红了脸，对谢修霁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饿了？”明霄剑尊转头看向她，抬手打开食盒，将食盒内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端出来摆在桌上，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温柔，但细听又仿佛只是错觉：“这里有饭菜，快吃吧。”
没了盖子的遮挡，食物霸道的香味钻进宋知知的鼻子里，馋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宋知知咽了下口水，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肉的味道有点像牛肉，但吃起来的口感却比牛肉更嫩、更香，还带着一股淡淡奶香味，比宋知知以前吃过的肉都要好吃。
她吃得眯起眼，两腮因为进食稍稍鼓起，让明霄剑尊想起了往腮边藏食物的小松鼠，看得人心痒，想捏一捏她的脸颊。
明霄剑尊右手食指和拇指摩擦了下，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在远处的花丛中，似是对花丛中采蜜的蜜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xi……咳，明霄师兄，这是你从哪个酒楼打包的饭菜？我怎么没发现这附近还有手艺这么好的厨子？你告诉我名字，我下回得空了和朋友过去吃一顿。”宋知知咽下嘴里的肉，问道。
明霄剑尊瞥了眼食盒，答非所问，“酒楼的位置有些远，你喜欢的话，明日我再给你带。”
“这样啊……”宋知知有些惋惜，以大乘期修为都觉得远的地方，那应该是真的很远，不过听到谢修霁说明日还给她带饭，她又高兴起来，甚至顺杆子往上爬开始点菜：“那你明天能给我带份糖醋鱼吗？我好久没吃鱼了。”
“好。”明霄剑尊点头。
谢修霁带过来的饭菜不多，总共是三菜一汤，还有一小碗灵米，每一份菜的饭量都不多，宋知知想到她最近日益增长的食量，还担心这些饭菜不够吃。
但她吃完后却发现这些几个菜的量不多不少刚刚好，这些饭菜中所蕴含的灵气十分丰富，吃完之后她感觉整个小腹暖洋洋的，身上似乎也充满了力气。
宋知知将碗碟收拾好装进食盒中，对谢修霁道了声谢。
明霄剑尊表情淡淡：“不必客气，你师父临走前托我照顾好你。”言外之意，这是他应该做的。
他将食盒收起，对宋知知道：“既然吃饱了，那就开始练剑吧。”
宋知知：……
刚才的美食突然间不香了。
不过宋知知就算再不想练剑，但她决定了要练好剑法就不会偷懒，下午两个时辰的剑法练习正式开始。
宋知知练了一遍，感觉剑招的手感似乎比早上那次好了一些，只是剑招与剑招之间衔接的生涩感依旧存在，以明霄剑尊的眼光来看，她这套剑招漏洞百出。
不过考虑到宋知知才学了两天，能学成这样已经算非常不错了，大多数新手都存在同样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花大量的时间勤加练习、将剑招烂熟于心，要么找个剑术高超的前辈喂招，有压力才能更快成长起来。
宋知知本以为谢修霁给她安排的是第一种方法，她做好了将这套剑法练几百上千次的准备。
第二遍——
天玄剑法的起手势宋知知已经十分熟悉，她抬练完天玄剑法第一式，随后聚精会神地变幻剑招，突然，从侧面横插过来一条树枝挡住了她的剑势，树枝似乎是刚从树上折下的，上面还带着几片新鲜翠绿的树叶，但与宋知知的剑相接，却发出金属般清脆的声响。
“铮！”明霄剑尊手持三尺长的树枝，另一手负在身后，以树枝为剑，朝宋知知发起攻势。
宋知知慌忙地抬起剑抵挡，明霄剑尊看见宋知知的招式，皱着眉打落了她手中的剑，“身为一名剑修，应当学会临危不惧，不管遇到什么意外，都要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可是你刚才紧张了，剑招在你手中完全变形，根本没发挥出应有的实力，重新来。”
宋知知明白谢修霁说的没错，她深吸口气，点头捡起剑，重新开始练习天玄剑法的第一式。
在第一式与第二式衔接转换时，她提起神经，果不其然谢修霁又持着树枝朝她攻来，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她的剑招没有变形，但手中的剑仍然在三秒内被谢修霁打落。
“反应太慢，若是真正的对战，我方才那一剑足以卸掉你一条胳膊。”
第三次，宋知知挡住谢修霁的第一招，但在下一秒，她手中的剑又被毫不留情地挑飞。
“剑招变幻不够灵活，你方才那一剑太急了，没把握好时机。”明霄剑尊毫不留情地指出宋知知剑招中的缺点。
宋知知抿唇，她骨子里那不服输的韧性反而被激起来了，她吐出一口气，斗志昂扬道：“再来！”
第四次，第五次……
宋知知不知道她手中的剑被挑飞了多少次，不过慢慢地，她能在谢修霁的手中撑过一招、两招、三招，即使谢修霁并没有用上灵力，但她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她的剑招越来越灵活圆融，凡是谢修霁指出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她在剑道上的天赋确实有目共睹。
明霄剑尊看向宋知知的目光中不自觉带上些许欣赏，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再练最后一遍，今日的任务便完成了。”
这两个时辰和谢修霁斗智斗勇地过招，宋知知累得不想说话，点头提剑，以行动回应他。
作者有话说：
别问这么累女主的孩子会不会出意外，问就是修真界的胎儿非常坚强（狗头）

第15章 剑尊陪练
宋知知的身体是累的，但精神却十分亢奋，她从和谢修霁的过招中寻出了一些乐趣，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当然，前提是谢修霁没有动用灵力，否则宋知知在他手下连一秒也撑不住。
这一次，宋知知找准时机率先进攻，谢修霁以树枝防守，两个时辰过去，他手中的梧桐树枝依然青翠欲滴，甚至连根叶子都没掉。
明霄剑尊以树枝为剑、为盾，抵挡住宋知知的一轮攻势后，又以攻代守，使宋知知疲于应付，她手中的剑快挥出了残影，但有时候还是被他的树枝打中，被打到的位置火辣辣地疼。
但宋知知神色未变，她在和谢修霁过招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紧张，反而忽略了身上的疼痛，她注视着谢修霁的动作，及时做出反应。有天下第一剑修明霄剑尊手把手喂招，她的剑术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精进。
不过她的进步只能让她在谢修霁的剑招下多坚持几息的时间，要想达到谢修霁的标准还远着。
“叮！”宋知知的剑又一次被挑飞，这一次她握剑的力度有些大，谢修霁将灵剑挑飞时也用了更大的力气，宋知知被震得户口发麻，右手止不住地颤抖。
宋知知握了握拳，缓过了那阵麻意后，吐出一口气，慢慢从紧张的战斗状态中缓过来，她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去捡起地上的剑，却没想到突然眼前一黑，她身形晃了晃。
一道身影及时出现在宋知知的身旁，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住，随后掌心抵着她的后心，往她的经脉中输入一些灵力，宋知知这才感觉好受了些——她方才体力不支，便是因为体内的灵力全都耗尽了。
见宋知知已经有力气站稳，明霄剑尊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垂眸嘱咐道：“灵力耗尽后尽快打坐恢复，可以拓宽经脉，加快修炼速度。”
“今日的修行就先到这里，明日卯时我会再来。”
宋知知刚坐下摆好打坐的姿势，闻言立刻睁开眼：“卯时？”那不是要她早上五点就起来练剑了？
宋知知骨子里还是一个现代人，你可以让她熬夜到早上五点，但你让她早上五点起床？她高三那阵都没有这么勤快过。
而且在怀孕之后，宋知知感觉每天至少要睡十二个小时才够，要她早上五点起床，她恐怕是起不来。
不过后面那个原因，出于一些私心和考量，宋知知暂时不想让谢修霁知道。
她抬头看着谢修霁，漂亮的柳眉苦恼地皱了下，柔柔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撒娇，又好像是在抱怨：“可不可以晚一点啊？我想多睡一会，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
明霄剑尊垂眸盯着宋知知白净的脸，她的脸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明媚的五官却还有些稚气未脱。
他恍惚了一瞬，才猛地想起来，眼前的女孩才刚满十八，确实还是个在长身体的孩子。
明霄剑尊移开视线，清冷的眼神有些许波动，又很快恢复平静，他转过身背对宋知知，似是纵容，又像是无可奈何道：“明日我辰时再来。”
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能多睡两个小时，中午再补个午觉，那她一天的睡眠时间也足够了，宋知知心满意足地点头，“好！”
和谢修霁讨价还价成功后，宋知知便重新闭上眼打坐吸收灵气，谢修霁并没有走，而是待在一旁给她护法——虽然晴雪峰中并没有危险，但万一呢？对吧？
一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然变暗，宋知知的灵力才恢复到巅峰状态，谢修霁说的没错，将灵力耗尽后再修炼，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些。
周围太暗，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下还有一个人守着，她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随后将袖子拉起，露出手臂上的道道红痕——都是在和谢修霁练习的时候被树枝抽到的。
谢修霁用的力道不大，只是她的皮肤太嫩，稍微用些力就会又红又肿，看起来比较严重罢了，但过两天就会好了。
宋知知用手碰了碰伤痕，疼得嘶了声，随后她走进小楼，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谢修霁这个狗男人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早晚有一天我要抽回来！”
骂完人，宋知知看了看身上沾着草叶、泥土和汗水的衣服，她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施了清洁咒后心理上还是有种没洗澡的感觉。
可房间里没有洗澡的地方，也没有泡澡桶，宋知知最后只好打了一盆水，用火灵气加热后简单擦了擦身子，再多施几遍清洁咒，换上一套舒适的寑衣准备睡觉。
“等以后有空了一定要买个浴桶回来泡澡，修炼累了泡个澡简直不要太舒服，嗯，泡脚桶也要买一个。”
“咚咚咚”。有人敲响她小楼的院门，晴雪峰上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兄在闭关，师父出门了，这个时间点敲门的似乎也只有一人。
宋知知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却没有看到人，倒是在门前的地上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食盒，食盒旁边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瓷瓶。
宋知知往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谢修霁的身影。
瓷瓶下还有一张纸，纸上写有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迹，大意就是说瓷瓶内装的是治疗外伤的灵露，只需将灵露涂抹在伤痕处，第二日伤痕就会痊愈，并且不会留疤。
都说字如其人，谢修霁的这一手字倒是和他这个人一样漂亮，毫无瑕疵。
“算你有良心。”宋知知嘀咕一句，然后提走食盒，将瓷瓶揣进怀中，唇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
食盒中装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依旧是三菜一汤，和中午的菜色有些许差别，不过还是一样的色香味俱全，不知是不是食盒的保温效果太好，这些饭菜还跟刚出锅似的冒着热气，宋知知高兴地吃了三大碗。
“以后接了出宗门的任务，一定要问谢修霁这家店在哪，这家店的厨师手艺太合我胃口了。”
宋知知吃完收拾好餐具，又拿出瓷瓶，用干净的棉布沾了点灵露擦在身上的红痕处。
她身上的红痕以手臂上居多，其次是肩膀，后背，好在这具身体的柔韧性不错，宋知知自己一个人也能给后背擦药。
灵露沾在皮肤上，带来些许清凉的感觉，宋知知看见身上的红痕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褪红，不消多时只留下浅浅的粉红色印记，等到明天绝对一点痕迹都看不见了。
擦完药，宋知知闻着身上灵露浅浅的香味，很快进入睡眠中。
宋知知没有发现，在她熟睡之时，方圆三里内的火灵气慢慢地距离到她身旁，随后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小腹中。
睡梦中，宋知知似乎听见了一声细微的打嗝声，不过她太困了，懒得睁开眼睛，以为是在做梦。
因为记得有正事要做，第二日辰时，宋知知准时睁开眼，她蹭了蹭柔软的云被，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后打开小楼的门。
不远处传来舞剑的声音，宋知知站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草地上有道修长挺拔的背影，他手中握着一把十分漂亮的雪色长剑，他点剑而起，身若游龙，剑如惊鸿，点、劈、挑、刺，泛着寒光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与他浑然一体，他即是剑，剑也是他，他的每一次挥剑、每一个动作看似随意，但其实每一剑后都蕴藏着无穷的变化。
这是——天玄剑法？
他的剑招和天玄剑法一样，但和宋知知曾在试心石中看见的天玄剑法又不太一样，仿佛融入了他的个人风格。
宋知知看得愣住，脑海中忽然掠过什么，似有明悟。
剑毕，明霄剑尊收剑入鞘，回头朝宋知知看去，眼神清寂似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阳光落在他的眼中，给他将他的瞳孔映成浅金色，似乎透出一丝温暖，又转瞬即逝，仿佛方才那缕温暖只是错觉。
宋知知呼吸一滞，心跳不由快了半拍，她想起半个月前万剑城中那惊鸿一剑，那个穿着白衣的男修，如今想来应该是谢修霁。
原来那个时候她已经和谢修霁再次相遇了。
宋知知收回视线，压下心中的杂念，走到一旁开始挥剑。
一万次挥剑结束，宋知知累得不想动弹，不过想到昨天的事，她还是强撑最后一丝力气，走回屋里休息。
一觉醒来，宋知知吃到了昨天点的糖醋鱼，鱼肉软嫩鲜甜、鱼皮被炸得酥脆，上面的酱汁酸甜可口，还是熟悉的大厨手艺。
只不过这条鱼吃到一半，宋知知突然感觉到肚子被轻轻顶了下，顶得她的胃有些难受，她皱起眉，脸色微变。
“怎么了？”谢修霁觉察到异样，凝眸看向宋知知，问：“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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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炼气九层
宋知知心脏猛地一跳，有些紧张地盯着手中的筷子，眼神躲闪道：“我没事，只是刚才吃得太急，噎到了。”
明霄剑尊望着宋知知红润的脸色，不疑有他，他递给宋知知一杯水，无奈道：“先喝点水，吃慢一些，没人和你抢。”
“嗯，谢谢。”宋知知低头喝水，从表面看十分平静，没有人知道，她如今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还没做好和谢修霁坦白的准备，也没有勇气坦白，还是先瞒着吧，等哪天瞒不住了再说。
宋知知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桌子下另一只手悄悄摸着肚子：刚才是孩子在动吗？可是这孩子不是才一个月吗？怎么会动！？
不过可能是母子连心，宋知知隐约感觉到，她的孩子十分健康，因此宋知知没有过多担忧。
她想：也许修真界的孩子和现代的孩子不一样，一个月有胎动很正常。
不过以防万一，等哪天有时间了，她还是去找柳长绯咨询一下吧。
吃完饭，宋知知没有再感觉到肚子里有动静，便专心投入修炼中。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宋知知在晴雪峰上被谢修霁一对一教学训练了七天，终于能把天玄剑法练到谢修霁满意的程度——指在谢修霁不动用灵力时，她能和只用树枝的谢修霁打成平手。
这段时间，宋知知的修为也涨了一些，突破至练气九层，这个速度比一般的单灵根还要快，宋知知担心这样的速度会不会太快，问了谢修霁，谢修霁却说这是正常的。
既然修为高深的谢修霁说是正常的，宋知知便不再纠结，高高兴兴地走了，因而她错过了谢修霁的脸上不自然的神色。
一向清冷的明霄剑尊回想起许久之前看过的一本书中的内容，浅粉色的薄唇微微抿了下，低着头轻咳咳声，面上闪过一丝赧意——
当男女双.修之时，修为较低一方会从另一方的元阳/元阴中获得一部分修为，他是大乘期修士，而宋知知只是炼气期，他们的修为差距太大，若不是那时他身受重伤，一身修为所剩无几，宋知知恐怕会在双.修后，因为承受不住他的修为，最终爆体而亡。
如今宋知知修为涨得比寻常单灵根快，是因为她正在炼化他的修为，不过宋知知进阶的速度似乎比他预计中的慢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他当时身受重伤，渡给宋知知的修为并不多吧。
*
这天，宋知知接到柳长绯的传音纸鹤，“知知，明日外门有个一年一度的百宝集，听说百宝集上会有很多平日里找不到的好东西，你要不要和我去逛逛？”
宋知知有些意动，前几天她想买个浴桶来着，只是一直挤不出时间，而且，她也有些事要咨询柳长绯。
她看了眼一旁的谢修霁：该怎么说服谢修霁放她一天假呢？
以谢修霁的耳力，自然是听清了传音内容，他点了点头，“你已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明日可休息一日。”
宋知知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师兄！”
男人听见“师兄”二字，眼眸轻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
宋知知沉浸在明天即将放假的喜悦中，顿时感觉身上的疲倦都减轻了许多，她飞快地答应柳长绯的邀约，随后蹦蹦跳跳地跑回她的小楼中，连看都不再看某人一眼。
明霄剑尊捏了捏眉心，摇头无奈地轻叹出一口气。
因为明日不需要练剑，宋知知打算起得晚一些，谁知刚到辰时，她就准时睁开了眼。
宋知知叹口气，认命起床挥了五千次剑热身，才换了身衣服朝山下走去。
不过跑到山下后，宋知知才发现剑宗的地盘大得超乎想象，内门与外门之间的距离相隔大概有一座城池那么远，炼气期修士不会御剑，如果光靠两条腿的话，得走上一个时辰。
宋知知看着远处，小脸皱了起来：失算了，好远啊！
“啾！”突然，宋知知听到一阵清脆的鹤鸣声在头顶响起，她闻声抬头，发现一只一人高的白鹤在上空盘旋，缓缓下降到她跟前，随后朝她缓缓伏下身体。
宋知知：？
白鹤回头用尖喙指了指自己的背。
“你是想让我坐上去吗？”宋知知摸了摸它背部的羽毛，不确定问道。
如此有灵性的白鹤，是师父养的灵兽吗？她怎么从来没在晴雪峰上见过？
白鹤伸长脖子，点了点头，“啾啾！”对哒！我飞得很稳的，你放心！
宋知知不知为何突然听懂白鹤的叫声所表达的意思，她摸了摸白鹤的头，轻声道：“那就麻烦你了。”
宋知知坐稳后，白鹤展开翅膀飞向外门。
白鹤的速度很快，一刻钟后便带着宋知知来到了和柳长绯约定的地点。
约定地点处却不见柳长绯的身影，宋知知猜测柳长绯是因为什么耽搁了，正想让白鹤先回去，她在原地等着。
不过白鹤刚降落，她朝听到不远处的小树林中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你爹是药王城城主又怎样？我如今可是剑宗的内门弟子，就算你爹来了，也得对我毕恭毕敬。”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得罪了我，只要我说一声，你就别想在剑宗继续混下去。”
宋知知皱起眉，如果她没听错的话，方才里面的人说了“药王城”这三个字。
里面的人是柳长绯？
宋知知拍了拍白鹤的翅膀，让它待在远处，她自己拿出灵剑，朝声源处走去。
宋知知隐在一颗树后，将前方的情况尽收眼底。
那里是小树林中的一块空地，空地上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形成一对三的对峙之势。
女孩是柳长绯，而另外三人中，有一个是穿着内门弟子服的风玉龙，另外两个穿外门弟子服的人宋知知没见过，但看样子应该是风玉龙的狗腿子。
柳长绯如今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她的对面，风玉龙是筑基初期，另外两人则是炼气六层。
炼气期的小境界差距并非不可逾越，且剑修越级打架是家常便饭，再加上旁边一个筑基期的风玉龙虎视眈眈，柳长绯的处境十分糟糕。
风玉龙居高临下看着柳长绯，嘴边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道：“本少爷今天心情不好，要怪就怪你今天运气不好吧。你们两个，去把她的手打断了，放心，一个三灵根的外门弟子，又没打死，不会有人追究的。”
“你们敢！”宋知知从树后走出来，她已经将制式长剑提在手中，面色冷厉地看着风玉龙道：“宗门内禁止私下打斗、寻仇，如有违反，轻者需到思过崖面壁三日，重则逐出宗门，风玉龙，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已经用留影石录下来了，你说如果我把留影石交到执法堂，你会受到什么惩罚？”
风玉龙盯着宋知知，眼神阴冷，似一条毒蛇令人反感，半晌后他咬牙冷笑，眯起眼看着宋知知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想为替柳长绯出头？区区炼气九层，不要以为你问心路上得了第一就有资格多管闲事了！”
“我先把你打个半死，再把留影石夺过来也是一样的，没有证据，你拿什么去告状？谁会信？”
风玉龙拿出他的武器，在进入剑宗之前，他是练鞭子的，他如今最趁手的武器就是一条幽蓝色的鞭子。
柳长绯扯了扯宋知知的衣裳，脸色苍白：“知知，你别管我，风玉龙他就是个疯子，他那条鞭子上有毒，又有筑基期修为，你打不过他的，我替你挡着，你快跑，到外面找执法队。”
“想跑？”风玉龙甩了下鞭子，吩咐旁边两个狗腿，“你们去打断柳长绯的手，这个人我来对付。”
“区区炼气九层，也敢逞强，今天我就教教你，有些风头不要乱出！”
宋知知神色平静，面对筑基期修士的压迫，她从容地将手中的剑拔出鞘。
她不是意气用事强出头，虽然她只是练气九层，但这些修为都是扎扎实实靠修炼堆上去的，而风玉龙的筑基修为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根基虚浮，身法也漏洞百出，再加上灵根相克，她的火灵根品质比风玉龙的水灵跟品质好一些，宋知知自信不会输给风玉龙。
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声音从旁边的密林传来：“宗门内严禁械斗，风玉龙带头违反宗门规矩，恃强凌弱，将他拿下！”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来的人是谁？
A、明霄剑尊
B、宋淼淼
C、执法队
D、正义路人甲
E、钝角
PS：换了个封面，别认错了哦～

第17章 天赋不凡
一道带着寒霜的剑气袭来，熟悉的寒气让宋知知险些以为谢修霁出现了，但她偏头望去，发现是剑宗里的另一个冰灵根——宋淼淼。
一段时间不见，修为有进步的不仅是宋知知，宋淼淼也修习了筑基功法，成功进阶筑基，只不过，宋淼淼怎么会穿着执法队的衣服？
自从剧情在拜师大典上出现误差后，宋知知越来越看不懂剧情。
同是筑基期，但风玉龙显然不是宋淼淼的对手，再加上冰灵根克制水灵跟，风玉龙在宋淼淼的手下过了三招，就被宋淼淼无情地捆住，强制戴上封锁灵力的困灵环。
宋淼淼的这一套动作极为熟练，仿佛演练过几十上百次，宋知知看得目瞪口呆：好、好飒！真不愧是她喜欢的女主！
宋淼淼将风玉龙交给旁边的执法队员看管，随后走过来，看着宋知知问：“没受伤吧？”
“没事，”宋知知摇头，不好意思道：“多谢。”
原主啊原主，这么好的宋淼淼，你怎么就想不开去害人家呢？若不是想到原主曾经做过的错事，宋知知都想厚脸皮和女主交（抱）朋（大）友（腿）的，但因为那件事在，宋知知都不好意思主动凑到宋淼淼跟前。
宋淼淼并不清楚宋知知心中的千回百转，她点了点头，对宋知知和柳长绯道：“下次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可以给我传讯，或者寻求附近执法队的帮助，我们执法堂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压同门的人，无论是亲传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只要违反门规，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宋知知觉得宋淼淼的后半句话是说给风玉龙听的，不过她仍然很捧场地点头应是，看着宋淼淼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宋淼淼愣了下：这宋知知似乎真的转性了，修为也增进了不少。
宋淼淼有些欣慰道：“你长大了许多，以后不要再任性了，朝姑姑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一些。”
宋知知脸热地点了点头。
而一旁风玉龙听到这一番话，后知后觉宋知知和宋淼淼这两个名字，怎么看都是一对姐妹，他认定这次是宋知知将执法队引来的，在被带走前，他怨恨地盯着宋知知，张开嘴朝宋知知无声道：你给我等着！
宋知知：真是有病。
执法堂的人走后，柳长绯松了口气，“还好执法堂的人及时赶过来了。”
“抱歉知知，方才差点连累了你。”
宋知知摇头，“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今天换做是其他人，也不会看着你被风玉龙欺负的，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柳长绯看着宋知知愣了下，随后用力点头，笑道：“对，我们是朋友！”
她望向执法队离开的方向，幸灾乐祸道：“无华剑君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风玉龙这次被执法队逮了正着，这次思过崖他住定了，我听说思过崖里没有一点灵气，修士在里面就像没了水的鱼儿，寻常筑基修士在里面待一个时辰都十分难受，希望风玉龙这次能被关久一些。”
听柳长绯提起无华剑君和执法堂，宋知知这才想起来，宋淼淼的师父无华剑君，正是剑宗执法堂的长老，修的是无情剑道。
原本修碧水剑的女主改修无情剑？这剧情全乱套了，当然，宋知知并不承认剧情改变是她的锅，她自认什么都没干！既没有抢夺女主的机缘，也没有阻碍女主成长，这一切都是宋淼淼自己做的决定。
宋知知：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嗯，肯定是这样。
风玉龙已经被带走了，宋知知和柳长绯继续之前的计划，一起到百宝集上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
剑宗的百宝集开在外门，一年一次，一次只开放三天，形式和凡人的集市相差不大，就是卖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这一天，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会到百宝集上逛一逛，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捡个漏。
“我听说百年前有位前辈在百宝集上，花一块下品灵石买到了已经绝迹的云雷木。”
“听说五十年前，还有一位师姐在百宝集上捡漏淘到一本天级剑法的剑谱，如今已经是元婴修士了。”
柳长绯待在外门，平日里接触的人很多，一路上她都在和宋知知分享她从其它同门那里也听来的故事，不过这些故事的真实性有待商榷，宋知知和柳长绯都是拿来当消遣听的。
第一个故事的真实性还高一些，毕竟不是人人都认识云雷木，卖家看漏眼很正常，但第二个故事就离谱了，身为剑宗弟子，怎么可能会看不懂剑谱而让别人捡漏了？
宋知知怀疑谢谢故事都是百宝集上的摊主为了吸引客流编的。
百宝集上卖的多是一些中下品丹药、初级法器、还有矿石、药材，也有一些高阶法器，但价目表上的一串零让宋知知望而却步。
当然，一些生活用品也不缺。宋知知在百宝集上买了个带自动加热功能的浴桶，还定制了个带按摩功能的泡脚桶，这些东西都不贵，原主有一次存款，再加上内门弟子每月可以从宗门处领十块中品灵石，这些钱足够她今日的花销。
回去时路过一个摊位时看见一个拨浪鼓形状的法器，宋知知忍不住停下脚步，盯着一个红底白面，鼓面上画了一只金羽小鸟的拨浪鼓看。
这只小鸟，有亿点点可爱……
摊主是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男修，他抬头看了眼宋知知，眼神落在宋知知的内门弟子服上几秒，随后露出憨厚的笑容，道：“这位师妹一看就很有眼光，这个拨浪鼓，不是，这个鼓形法器可不一般，这是一个可以发出音波攻击法器，只需轻轻摇动，就能通过声音麻痹敌人，金丹以下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宋知知看着拨浪鼓上精致的图案，摸了摸肚子，似乎被摊主说动了，“多少钱？”
摊主笑得更真诚了：“原价只需一百中品灵石，我看师妹你长得面善，给你打个折，九十九中品灵石！”
“这个破玩意要九十九块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柳长绯瞪了眼摊主，然后对宋知知道：“知知我们走！”
摊主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这位师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法器可是罕见的音攻法器，如果你觉得贵，可以还个价，如果价钱合适，我就当交个朋友卖你们了。”
宋知知瞥了眼摊主，拿起拨浪鼓轻轻摇了摇，然后放下，道：“九块中品灵石。”
摊主收起笑容，板着脸：“……这位师妹，没有你这么还价的！”
宋知知这才抬起头看向摊主，“你这个拨浪鼓的成本最多三块中品灵石，上面的阵纹画得十分粗糙，上面的音攻最多只能用三次，九块中品灵石，不能再多了。”
宋知知在晴雪峰中除了练剑之外，闲暇之余也会翻翻师父的藏书，青羽似乎更擅长炼器和阵法，所以她的藏书中关于炼器和阵法的书籍比较多。
宋知知对炼器和阵法只有一些粗浅的了解，不过目前已经够用了。
摊主听到宋知知这一番话，顿时收起了脸上憨厚的表情，凝眸盯着宋知知，“你是器修？”
剑宗门中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是剑修，也有少部分例外，比如药峰的医修，器峰的器修，前者主业是炼丹，后者炼器，只是业务能力不够出色，在修真界没有那么出名而已。
“不是，我是剑修，你这拨浪鼓九块中品灵石，卖不卖？”
这鼓面上的金羽小鸟的图案实在是太可爱了，尤其是上面的金色羽毛，栩栩如生，宋知知想着把拨浪鼓买回去，等孩子生下来可以给孩子玩。
别说孩子，她都很喜欢。
摊主一脸心痛地咬牙道：“你再加点！”
宋知知想了想：“我再加一块灵石，你帮我把上面的音攻阵法改了，改成摇一摇就会自动播放音乐的阵法。”
毕竟是哄孩子的玩具，有攻击法阵不是很安全。
摊主：……
看出宋知知不可能再加价了，摊主犹豫了会，最终还是同意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宋知知的要求很简单，摊主当场就把阵法改了，宋知知试着摇动拨浪鼓，上面的阵法被激活，顿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音乐声，十分富有童趣。
宋知知高兴地把拨浪鼓收起来，把钱结了。
出了百宝集，四下无人，柳长绯低头看了眼宋知知的肚子，欲言又止：“你……”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她知道柳长绯想问什么，温柔笑道：“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说起孩子，宋知知想起之前打算咨询柳长绯的问题：“对了，绯绯，我前几天好像感觉孩子动了，这种情况正常吗？咱们修真界的女修怀孕的话，大概会怀几个月？”
柳长绯思索片刻，道：“我们女修孕育孩子的时间大多在一年左右，具体情况要看孩子的天赋，天赋越高，孕育时间越久，一个月便有胎动这种情况虽罕见，但也不是不存在，这样，你伸出手，我给你仔细把脉看看胎儿的情况。”
宋知知将手伸出，柳长绯的手刚搭上脉门不久，便忍不住皱起眉。
宋知知看到柳长绯这副表情，心中有些忐忑道：“怎么了？难道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柳长绯摇头，“孩子没有问题，很健康，很有活力，如果一切顺利，莫约还有十个月就可以出生了，倒是你，”柳长绯顿了下，“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困顿乏力、精力不济？”
宋知知想了想，点头，“我最近都一天至少有六个时辰在练剑，每天结束后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所以每天总感觉睡不够，有时候修炼到一半都困得睡过去了。”
她看了眼柳长绯的表情，有些猜测浮上心头：“难道不是因为我练剑太累了所以才会这样？”
“并不是这个原因，”柳长绯摇头，“我们女修在怀孕时并不需要像凡人女子一样小心谨慎，平日里修炼七八个时辰、和别人斗法比剑完全没问题，只要没有伤到肚子，就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我们修士引气入体后，便可用修炼替代睡眠，不管多累，都只需打坐就能恢复，就算怀孕也一样，只除了一种可能。”
宋知知抿唇，问：“什么可能？”
柳长绯面色凝重：“你腹中这个孩子天赋不凡，或许比你还要出色，但孩子天赋太高，对母体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有小天使猜对了，是宋淼淼。
大概还有七八章男主就会知道知知怀孕了，大家别急～

第18章 剑尊哄人
“我们女修所孕育的孩子越是出色，母体的负担就越重，这个孩子从孕育的那一刻起，便需要大量的灵力供给，你修为太低，身体内的灵力大部分供给了胎儿，所以你会出现精力不济、困顿乏力的情况，孩子的月份越大，所需的灵力越多，你的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坏的情况就是，不等孩子出世，你就会被这个孩子吸干，一尸两命。”
宋知知的瞳孔轻颤，脸色微微发白，她揪着裙角，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解决办法？”
柳长绯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你别怕，解决办法很简单，你的灵力不够，就找孩子的父亲给你输灵力。”
孩子的父亲？
宋知知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清冷俊美的脸，心生退意：“……别人的灵力可以吗？”
柳长绯并没有在宋知知身边见过和她关系亲近的男修，她猜测可能是二人感情不和分开了，这种情况在修真界并不少见。
“孩子父亲的灵力是最好的，他们血脉相连，灵力不会有排异，但如果孩子的父亲不在身边，也可以找个和你们灵根属性相同的修士渡灵力，只是效果会差上许多。”
“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这孩子如今已经有胎动了，满两个月后，他需要的灵力会成倍增加，你拖久了，孩子得不到足够的灵力滋养，会本能地掠夺你的灵力，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
宋知知神色恍惚地坐着白鹤回了晴雪峰，她给白鹤喂了些灵果后，便将自己关在小楼里，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柳长绯的那一番话。
回想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宋知知不知自己是倒霉还是幸运。
平白无故就穿越了，穿越后还中了那种毒，正当她以为没人解毒必死无疑之时，天上掉下个美男替她解了毒。
解了毒，拜入剑宗，却在她拜师之际发现自己怀孕了，还重新遇到了谢修霁。
多么狗血戏剧化啊，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的剧情，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孩子需要灵力，如今她别无选择，可宋知知并不确定谢修霁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万一他不喜欢孩子，甚至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呢？
虽然谢修霁看起来不是那种人，但万一呢？
宋知知踌躇不定，当天晚上，她罕见地失眠了，脑海里各种杂乱的思绪翻滚，最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宋知知顶着一双黑眼圈爬起来练剑，她问过柳长绯了，她的身体完全能够承受如今这种强度的训练，每天坚持高强度的训练可以拓宽她的经脉，储存更多的灵力，对她，对孩子都有好处。
上午的时候谢修霁没来，可能是处理什么事耽搁了，宋知知按照计划挥了一万次剑，她的身体已经慢慢习惯这种强度的训练，挥完剑后虽然胳膊还是又酸又痛，但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累瘫了。
下午，宋知知睡了个午觉，打开门却发现外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愣了下，抿了抿唇，“不来也不说一声？”
肚子有点饿，宋知知吃了颗辟谷丹，开始练剑。
一连三天，宋知知都没有在晴雪峰上见到谢修霁，她依旧按照原本的计划练剑，一刻不曾落下，偶尔会到旁边的小书阁里看青羽的藏书，过得十分充实。
只是她的心情却有些沉郁，莫名地不舒服。
宋知知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控制不住。
“爱来不来，谁盼着你来似的！”宋知知坐在地上，泄愤似地揪着草叶碎碎念：“谁稀罕你的灵力？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冰灵根，火灵根我找不到，还找不到冰灵根吗？狗男人，爱上哪去上哪去！”
实在不行，她可以去找女主，她和宋淼淼之间的关系如今已经缓和不少，去找宋淼淼也不是不可以。
“你要上哪去？”一道清润微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宋知知身后，宋知知被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回头一看是那消失了几日的人，她松了口气，心跳平复下来，但看见男人风光霁月的模样，心中的火气又涌起来，看哪都不顺眼：“你干嘛突然在我背后出声？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明霄剑尊看宋知知小脸微白，似乎是被他吓得不轻，一向行事光明磊落的他有些心虚，“抱歉。”
宋知知哼了哼，瞥了眼谢修霁，没吭声。
“这几日我去极海城处理一些要事，事情比较紧急，没能和你说一声，抱歉。”
宋知知扯了扯嘴角，垂眸道：“您是剑宗的剑尊，修真界的顶梁柱，日理万机，不必事事和我一个小弟子解释。”
明霄剑尊捏了捏眉心，心知宋知知这次是生气了，可是他没有哄女孩的经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让宋知知消气。
高傲的明霄剑尊做不出低声下气道歉的事，能和宋知知解释几句已经不容易。
其实宋知知也明白谢修霁没有和她报备行踪的义务，她和谢修霁都是独立的个体，谢修霁只是受她师父所托来教她剑法，没必要和她解释这些。
道理她都懂，她也不想生气的，只是宋知知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宋知知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别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都不去想。
“剑尊，今日我们学什么？”
明霄剑尊拧起眉，忍不住开口道：“你……不必如此生疏。”
宋知知抬眼看向他，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转过身自顾自地练剑去了。
明霄剑尊此时觉得去把极海城那些作乱的妖全都杀了也比哄宋知知简单。
这一天在古怪沉闷的氛围中结束。
当晚，明霄剑尊皱着眉来到主峰，找到他这一代弟子中唯一成家的人——明虚掌门。
掌门咋一看明霄剑尊一脸凝重、像是遇到什么大事的表情，再联想到他刚从极海城回来，心脏不由地重重一跳：莫非极海城的麻烦连明霄都解决不了了？
“师弟，极海城那边的海妖兽潮是不是已经十分严重了？”掌门一脸你和我说实话，我能承受得住的表情。
明霄剑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师兄你在说什么？极海城那边的海妖一见到我，便缩回海里不出来了，领头的海妖堪堪化神，不足为惧。”
掌门松了口气，“那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我还以为极海城出了什么事。”
说起今晚的来意，明霄剑尊忍不住皱了皱眉，“师兄，若是明微师妹生气了，你要如何哄她？”
明霄剑尊口中的明为师妹，是明霄剑尊的师父英廉仙尊的女儿，也是明虚掌门的道侣。
掌门瞬间瞪起眼，“你惹师妹生气了？你怎么能惹明微生气？她身子这么柔弱，被你气出好歹来怎么办？”
明霄剑尊：……
掌门师兄什么都好，唯有在明微师妹的事上容易丧失理智，明微师妹好歹是元婴期剑修，哪有他说的这么柔弱？他就不该拿明微师妹举例。
“不是明微师妹，”明霄剑尊解释，“是别人。”
“别人？”一听到这件事和他心爱的师妹没关系，掌门的智商一下子又回来了。
他这个师弟身边的异性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稍微一猜就能猜出来这个别人是谁。他看了眼明霄剑尊，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这个别人，是宋知知？”
明霄剑尊沉着脸，点了点头，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同时不解：“她为什么会生气？我跟她道歉了，她反而和我生疏起来。”
“你是说，你一声不吭地离开，没有和人家小姑娘说？”
“回来之后，还端着你那剑尊的架子不肯放低姿态好好解释道歉？”
掌门看着明霄剑尊，一脸这么蠢的人怎么会是我师弟，他脑子是被海妖吃了吗的表情。
“师弟啊，”掌门叹气，“我该说你什么好？我觉得人家宋知知只是不理你，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
“这件事要换做是我，我出门办差，一个口信不给明微留，期间也不和她联系，按照你明微师妹的脾气，她能把我的东西扔出主峰，我三个月内都别想近她身半步。”
明霄剑尊皱眉沉思。
掌门看着他，语重心长：“师弟啊，你要想和道侣好好相处，就不能太看重面子，而且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你放低姿态哄一哄人家女孩儿，你要这么端着，迟早会像隔壁天羽宗的掌门，被道侣一脚踹了，还要看着道侣和别人成双成对，自己整天借酒消愁。”
明霄剑尊想象宋知知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心中不舒服极了，面色冷得几乎凝出了寒霜，他坐直了身体，沉声问：“那我该如何做？”
聊到如何哄女孩子，掌门可就有话说了。
“师兄大你几百岁，在这方面也比你有经验，我这就教你两招，你只要学会这两招，就能应对99%的夫妻矛盾。”
“第一招：积极认错，两个人生活哪能没有矛盾？当出现矛盾时，你要记住，不管是不是你的错，你都要第一时间认错，决不能端着，也不能和道侣吵起来，有时候你吵赢了，道侣没了，隔壁的天羽宗掌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第二招：投其所好，女孩子都喜欢被别人重视的感觉，你道歉的时候，再买些她喜欢的东西哄她，她看到你的心意，气也就消了。”
掌门拍了拍明霄剑尊的肩膀：“师弟，这都是师兄的经验之谈！”
明霄剑尊沉思点头，“师兄，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掌门一脸欣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结契大典？你的结契大典可不能马虎了，各大派的掌门都要提前邀请。”
明霄剑尊想起他与宋知知之间还未明朗的关系，叹了口气，“这件事以后再议。”
*
宋知知第二日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她起床推开门，便看到不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似乎很喜欢白衣，宋知知认识他这些天以来，没见过他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不过即使是清一色的剑宗长老服，谢修霁似乎也是将那身衣服穿得最好看的一个。
宋知知移开视线，对谢修霁点头，神色淡然道：“早。”
明霄剑尊的视线落在宋知知身上，他轻咳了声，“我记得你上一次说想吃饺子，我给你带了，你趁热吃吧。”
宋知知的视线落在他端出来的几盘晶莹饱满的饺子上，她闻着香味，咽了下口水，不过想起昨日的事，她又艰难地移开视线，“不用了，我吃辟谷丹就可以了，这些饺子你留着自己吃吧。”
她是有志气的人，休想用一顿饭收买她！宋知知心想。

第19章 剑尊认错
“真的不吃吗？”明霄剑尊低头看着饺子，可惜道：“那这盘雪菜鸡蛋饺、还有这盘三鲜饺、这盘虾仁猪肉饺没人吃的话，只能倒掉了。”
什么？雪菜鸡蛋饺？三鲜饺？虾仁猪肉饺？可恶这个男人居然拿她最爱吃的东西诱惑她！
宋知知猛地转头，她看见谢修霁将一盘饺子装进食盒中，嘴巴比理智快了一步：“等等！”
“嗯？”明霄剑尊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叫住他。
宋知知咬牙，“我想了下，浪费食物是一种可耻的行为，既然你特意带来了，我就勉为其难吃了吧。”
“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你别多想。”
宋知知拿起筷子夹起饺子咬了一口，饺子皮薄如蝉翼，里面的肉馅鲜香多汁，回味无穷。
宋知知又一次想把厨师挖到剑宗，可惜她问了这么多次，谢修霁死活不愿意告诉她做这些菜的厨师是哪个酒楼的。
宋知知以小人之心，猜测谢修霁可能想用美食诱惑拿捏她，所以才藏着掖着不肯告诉她大厨的名号。
宋知知想到这里，心里更气了：这个狗男人，以为用一顿饺子就能收买她吗？做梦！她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宋知知愤愤地咬着饺子，神色狰狞仿佛在咬谢修霁的骨头，男人在心中长叹口气：果然还在生气呢。
他想到昨晚掌门师兄传授的秘诀，第二个投其所好他做到了，还有第一个，积极认错——
明霄剑尊站在宋知知身旁，语气诚恳：“此次我不辞而别，是我做得不对，就算事态再紧急，我也应该先知会你一声再走，若是当时来不及知会，事后也该给你发一封传音告知你，我保证此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宋知知噎了一下，喝了口谢修霁递过来的水才缓过来，她瞥了眼谢修霁，又看看眼前香喷喷的煎饺，她塞了口煎饺，语气柔和了不少，“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没生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没必要和我报备。”
其实宋知知平时不是这么敏感的，她当初也对谢修霁做过不辞而别的事，她没有双标到认为她做这事可以，谢修霁做却不行，谢修霁不声不响消失了三天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她没有生气的必要。
只是因为她怀孕了，体内激素水平变化，所以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感到生气、敏感、委屈，宋知知也是第一次怀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
吃过早饭，可能是是因为美食能让人心情愉悦，宋知知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她看着谢修霁将食盒收拾好，单手托腮，问：“今天我要学什么？”
明霄剑尊想了想，道：“如今你已经炼气九层，距离筑基不远，待你选了合适的功法筑基，我再给你传授新剑法。”
宋知知点了点头，“行吧，那这几天我要干嘛？”
明霄剑尊从修中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这几日有长老在传道峰传授筑基要领，我筑基时隔太久，以前也没带过弟子，在这一方面不如长老们有经验，这些课你都可以去听听。”
宋知知接过纸张打开一看，上面是谢修霁苍劲有力的字迹，仔细写着那一日去哪一个长老的课上听课。
宋知知能看得出来，这一份课程表不是随便写写的，他是结合了自己的情况后，仔细琢磨后才定下的，是用了心的。
宋知知将纸张收好，对谢修霁道：“谢谢。”
明霄剑尊的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宋知知道：“今日传道峰有长老授课，不过距离传道峰距离晴雪峰太远，你还不会御剑，我御剑带你过去吧。”
宋知知记得那张纸上的第一节 课是今天巳时，也就是早上九点钟开始，现在已经八点了，时间确实有些紧张了。
她点了点头，便见谢修霁两指并拢，召唤出一把两指宽的雪色窄剑，剑锋泛着冷光，宋知知忽然有点担忧：这么窄的剑，站在上面真的不会掉下来吗？就算不会掉下来，剑刃会不会划到脚？
正犹豫间，头顶上传来熟悉的一声鹤鸣。
“啾！”公主殿下看我看我！你要出门吗？鹤可以带你！
宋知知眼前一亮，她对谢修霁道：“有白鹤送我过去，不用麻烦你了。”
明霄剑尊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漆黑，他抬起视线，淡淡地扫了眼飞在半空中的白鹤，眼神冷厉。
正准备降落的白鹤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它往地上看了眼，对上明霄剑尊冰凉的目光。
天哪！夭寿哦！要了鹤命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这个眼神，是不是想煮了鹤？
“啾！”白鹤惊叫了声，又扇着翅膀飞远了。
宋知知：？
“它怎么又飞走了？”
“也许是突然有什么急事吧。”明霄剑尊淡淡道。
“这只白鹤还是小孩子心性，上一次它还将背上的人掀下来了，你不会御剑，坐着它不安全，这几日还是我送你去传道峰吧。”
宋知知惊讶地啊了声，信以为真，主要是她觉得明霄剑尊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骗她，她顿时打消了坐白鹤去传道峰的打算。
她小心翼翼地站上谢修霁的飞剑上，手拽着他背后的衣服，剑不长，她几乎要贴在谢修霁的背上，轻声道：“你飞慢点哦，我有点害怕。”
“嗯，”谢修霁点头，他拉着宋知知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正色道：“你抱着我，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宋知知摸着谢修霁结实有力的腰腹，她抬头看着他，一时间搞不清楚他是故意的还是只是单纯怕她掉下来。
不过，谢修霁的腰怎么这么细？看起来就像个文弱的富家公子，若不是她见过谢修霁脱了衣服的样子，都想不到他这副文弱的外表下居然藏着腹肌！
宋知知想到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面色发烫，以至于等到传道峰，下了飞剑，她的脸上的热度还没散去。
明霄剑尊疑惑地盯着他的脸，眉心微皱：“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宋知知：“……风太大，吹的，都叫你不要飞这么快了，把我发型都吹乱了。”
宋知知整理了下纹丝不乱的头发，睁着眼说瞎话。
明霄剑尊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太久没有御剑，技术生疏了，御剑时忘了加防御阵法，以至于让宋知知吹到了风。
“快上课了，我先走了。”宋知知成功忽悠了谢修霁，转身往传道峰上走去。
明霄剑尊点头，他宛若一个送孩子上学的老父亲，低声嘱咐宋知知：“结束后别乱走，等我来接你。”
宋知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知知学习的课程是明霄剑尊为宋知知精挑细选、量身打造的，课程难度对于她而言属于有点挑战，但又不至于难到听不懂，至少宋知知听了一节课后，有了些许收获。
不过宋知知出现在传道峰还是有些瞩目的，来传道峰听课的大多是没有师父的外门弟子，其他内门弟子自有经验丰富的师父为其传道授业解惑，不像宋知知，师父在拜师的第二天不知去哪了，明霄剑尊这个临时师兄又没什么教学经验。
宋知知穿着内门弟子的制服坐在下面，效果犹如鹤立鸡群，偏偏传道峰规定来听课的弟子必须穿宗门弟子服，宋知知想换件自己的衣服低调一些都不行。
没办法，宋知知只能当这些视线不存在，面色如常地听课。
宋知知在传道峰听了三天课，今天的课上她还遇到了柳长绯，不过因为柳长绯选的课和她有所不同，两人倒不是能经常见面。
下了课，宋知知和柳长绯结伴往外走。
“我听说风玉龙已经从思过崖出来了，以他小心眼的性格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你小心点，你现在的身体不好，别和他起正面冲突。”
“刚才我替你把脉看了，你的身体情况比之前差了一点，你是不是没把我的建议听进去？宋知知，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你要重视起来！”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她何尝不知道这一情况？只是她该怎么和谢修霁开口？
宋知知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不会拿我自己的身体冒险的。”
路上和柳长绯说话耽误了些时间，等宋知知走到外面，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宋知知一眼便看到在山下负手而立的谢修霁。
宋知知起初还担心谢修霁每天接送她上下课会不会惹出什么流言，后来她发现路过谢修霁身边的弟子都会下意识忽略了他，她才放心让谢修霁在外面等着。
与宋知知同行的柳长绯起初也没有注意到谢修霁，直到谢修霁走到她们跟前，她这才注意到旁边突然多了一个模样俊美、气质冰冷的男人。
柳长绯感受到男人身上凌厉的气息，他皱着眉朝宋知知看来，柳长绯有些害怕，问宋知知：“知知，这是……”
她并没有见过谢修霁，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剑宗大名鼎鼎的明霄剑尊，宋知知组织了下措辞，道：“绯绯，这是我师兄，我不会御剑，他是来接我的，我先回去了。”
明霄剑尊身上冰冷的气息消融，朝柳长绯点了点头。
柳长绯突然有一种被家里长辈注视的错觉，她悄悄退后了两步，拘谨道：“知知你快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是一节剑道基础课程，宋知知和柳长绯都选了这门课。
宋知知踏上谢修霁的飞剑，朝柳长绯摆手：“明天见。”
柳长绯目送二人远去，她慢慢走回外门，传道峰距离外门不远，走路一刻钟便到。
走到一半，她忽然顿住：宋知知的师兄不是在闭关冲击元婴吗？这个是哪个师兄？
柳长绯把青羽剑君的的人际关系想了个遍，突然，她顿了下：能被宋知知称作师兄、年纪不大、气质冰冷，还喜爱白衣的，不会是赤云峰那一位吧？
可是赤云峰那一位为什么会亲自接宋知知下课？
柳长绯：救命她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第二日，宋知知在剑道课上看见柳长绯时，发现对方眼睛通红，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一脸没睡好的样子。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修行之人可以用修炼代替睡眠，按理说不会有黑眼圈才对。
柳长绯幽怨地看了眼她，不过因为附近人多眼杂，她没将心中的猜测问出来，她疲惫地摆手道：“我在想事情，杂念太多，没办法修炼，也睡不着。”
“嗤！废物就是废物，居然连专心入定修炼都做不到，”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二人回头，便看见风玉龙坐在她们身后，眼中满是讥讽，“整天和废物混在一起，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没筑基，简直丢了我们内门的脸。”
作者有话说：
助攻来了！

第20章 课上比试
柳长绯暗道一声晦气，抬手放在鼻子前，满脸嫌弃地挥了挥，“哪家的疯狗跑出来乱吠？还不赶紧关起来，万一乱咬人怎么办？”
她把宋知知拉远了些：“知知我们离远点，万一被传染了疯狗病就麻烦了。”
风玉龙面色阴寒地盯着二人，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不死不休的仇人。
宋知知不舒服地皱起眉，看来风玉龙在思过崖待了七天并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而且将他被关进思过崖的原因怪到她身上来。
原著里说风玉龙的心眼比针尖还小真没形容错。
长老过来了，宋知知将将视线从风玉龙身上移开，传道峰附近有执法堂的弟子巡逻，上面还有长老看着，她想这风玉龙应该不会蠢到在这里闹事。
只是不知，风玉龙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算了，不管他是不是另有目的，她都懒得去理会，有长老看着，有执法堂守着，风玉龙能干什么？
被盯一下又不会少两块肉。
剑道基础课程开始了，这个长老讲得内容都十分基础详细，恰恰适合宋知知这种初入剑道的人学习，宋知知将注意力从风玉龙身上收回，专心听课。
“每一种剑招都有应对之法，今日我要教你们的，便是在战斗时，如何快速识破对方的招式并作出应对，拿最基础的天玄剑法举例……”
宋知知眉心微皱，她觉得今日这位长老讲课的内容似乎过于深奥了些，她听得一知半解，以为是自己基础太薄弱了的原因，但看周围同门也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的茫然表情，便知不是自己的问题。
宋知知只好低头奋笔疾书，将自己听不懂的地方记下来，下课后去问谢修霁。
“……今天的理论知识就讲到这里，下面我抽查两位同学到演武台进行比试，看看你们今日学了多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低着头，心中默念：不要抽到我不要抽到我……
像极了老师在课堂上提问时底下不知道答案的学生的反应。
长老话音刚落，风玉龙慢悠悠地举起手，他盯着宋知知，凉凉笑道：“长老，我与宋知知都是内门弟子，应当在弟子中起到表率作用，我愿意上去做示范，不知宋小师叔意下如何？”
宋知知被青羽收入门下这件事并不算什么秘密，青羽的辈分比剑宗内大部分长老都大了一倍，所以作为她徒弟的宋知知和大多数长老都是平辈，以辈分论，风玉龙确实应当称宋知知一声“小师叔”。
只是小师叔这三个字从风玉龙嘴里说出来，有种嘲弄和挑衅的意味在里面，若是宋知知不应，那便会在一众外门弟子面前，落了面子。
柳长绯拉了拉宋知知的衣袖，低声劝道：“知知你别答应他，他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不用柳长绯提醒，宋知知也能看得出来，只是风玉龙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她不应，以后人们提起宋知知，只会记得她今日不敢应战之事。
宋知知好歹是当下第一剑修明霄剑尊手把手教出来的，谢修霁以言传身教告诉她：身为剑修，岂有畏刀避剑之理？
宋知知叹了口气：她虽然不喜欢麻烦，但麻烦已经自己找上门，再不应不仅丢了自己面子，也堕了谢修霁的威望。
正好她修行至今，还没有和除了谢修霁之外的人切磋过，她也想和同阶修士切磋切磋，好对自己的实力有个更清晰的认知。
宋知知拿出她的佩剑，站起来朝风玉龙点头，“既然师侄如此说了，那我作为师叔、你的长辈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风玉龙看着宋知知，嘴边露出阴冷的笑容，“希望你这张嘴待会还能说出这么漂亮的话。”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弥漫，不过剑修都是一群好战分子，在看到有人发生矛盾，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劝架，而是想着：打起来！快打起来！
只有柳长绯焦急担忧地看着宋知知，不赞同道：“你不要命了？你一个炼气怎么打得过筑基？风玉龙提出这种建议本来就是不安好心，万一你在这过程中受伤了怎么办？你的身体……”
宋知知知道柳长绯是真心为她考虑的，并不觉得她的话太多而感到厌烦，反而感觉有些温暖，拍了拍柳长绯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师兄教过我几招，就算我打不过他，也能全身而退的。”
宋知知的师兄？
柳长绯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道冰冷如雪山般的身影，若宋知知口中的师兄是明霄剑尊，她被明霄剑尊指点过，真正实力自然不能从修为上判断。
剑修，从来都不能以修为高低定输赢。
想到这，柳长绯顿时安心了不少，“那你快去吧，我给你加油，你争取把风玉龙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传道峰的学堂外有一片演武台，是用于学生之间实战比试的，剑宗不允许弟子私下械斗，如果有什么矛盾可以约到演武台上解决，这附近有管事长老看着，不会闹出人命来。
因为名义上是做剑法示范而进行切磋，风玉龙便拿出了他的灵剑，他的剑并不是宗门发的材料普通的制式长剑，而是一把灵光流溢、细听还有嗡嗡剑鸣，一看便知不凡的上等灵剑。
柳长绯顿时发出抗议：“长老，知知用的是普通灵剑，风玉龙却用上等灵剑，这场比试不公平！”
长老瞥了眼演武台上的情形，摇了摇头：“真实的战斗哪有公平可言？这也是我今天给你们上的一课，在面对巨大的实力落差面前，该如何应对。”
柳长绯皱起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演武台上，风玉龙看着宋知知手中的普通制式长剑，得意且轻蔑地朝宋知知笑了下，用仅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嗤道：“刀剑无眼，如果你现在跪下认输，并且自请离开内门，我会让你输得漂亮一点。”
宋知知淡淡瞥了他一眼，她一直不明白，风玉龙为何要屡屡针对她，仅仅是因为在选拔大会上抢了他的风头？还是因为她和柳长绯交好？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宋知知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她一个正常人，哪能跟得上神经病的脑回路？
是的，在宋知知眼里，风玉龙就是一个见人就咬的神经病，她对风玉龙举起剑，“废话少说，开始吧。”
风玉龙看着宋知知，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他嫉妒宋知知。若不是宋知知抢了他的风头，被剑尊开口收徒的人是他才对，从小到大，还没有他看中了却得不到的东西，赤云峰弟子的位置的第一个，他要将宋知知狠狠打败，他要让剑尊看到，他比宋知知更出色、更适合做赤云峰的传人！
他也恨上宋知知，若不是宋知知通风报信，一周前他不会被执法队抓住，关进思过崖，出来后还被他的那些师兄弟嘲笑！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再加上他那比针尖还小的心眼，风玉龙怎么可能会放过宋知知？
宋知知并不清楚风玉龙的心路历程，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也只会觉得无语：谢修霁那时候开口要她入赤云峰又不是看中她的能力和天赋，也不是要收她为徒，比能力、比天赋，宋淼淼比她更出色，谢修霁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想履行那一晚的承诺，只是宋知知并不愿意，所以拒绝了他。
而且那天她根本没有通风报信，他违反门规欺压同门，被执法队抓住不是迟早的事？
就算风玉龙今天将宋知知打败，明霄剑尊也不会因此赏识他，反而会适得其反，被明霄剑尊记在小本本上。
不过这些内情风玉龙同样不清楚，他如今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打败宋知知，证明自己！
风玉龙率先朝宋知知发难，他提起剑直指宋知知的面门，拥有筑基期修为的他速度比寻常炼气要快上一倍，若是反应慢些，可能这一剑就足够定下胜负。
风玉龙想赢得漂亮，以碾压的姿态赢得这一场比试的胜利，这一剑他用了七八成的实力。
剑至眼前，而宋知知站在原地没动，在别人眼里就是被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
“知知小心！”台下，柳长绯发出一声惊呼。
而与此同时，宋知知动了，风玉龙的速度在外门弟子眼中确实很快，但宋知知天天和谢修霁训练，已经适应了谢修霁的出剑速度，风玉龙的剑招在她眼中和慢动作差不多。
她的头微微一偏，躲过风玉龙的剑，随后将手中的剑一翻，灵剑朝风玉龙的手腕扫去，风玉龙仓促回防，宋知知手中的剑一转，快狠准地拍在他手上的麻穴上，随后趁他的手还在发麻时，迅速将他手中的灵剑挑飞。
“锵——”
灵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台下的柳长绯上一秒还在为宋知知紧张，下一秒，比试的胜负已分。
台下霎时一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声，传到了台上。
“宋小师叔赢了？风玉龙的筑基修为是假的吧？”
“刚才小师叔那一剑你们看清了吗？太快了，我眼前一花，风玉龙的剑就掉了。”
“小师叔不愧是小师叔，就算只有炼气也能吊打筑基。”
“你输了。”宋知知对僵着的风玉龙道。
风玉龙咬牙，他将地上的灵剑拾起：“我没输！”
柳长绯呸了声，“风玉龙，你要不要脸？你都已经输了还不承认？于长老，刚才风玉龙是不是输了！”
修真界中只有元婴之后的修士才以道号相称，元婴之前的修士都是相互称呼本名的，今日讲课的长老便是姓于。
于长老看了眼台上，眼中神色冷淡，道：“风玉龙并没有输，我们剑宗演武台的规矩便是，除非一方掉下演武台，或者失去了反抗能力，否则便不能算分出了胜负，这场比试继续。”
作者有话说：
明天风玉龙下线，他就是个推进剧情的工具人哈。
大概还有三章男主就会知道女主怀孕了，别急~

第21章 比试受伤
柳长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她焦急地看了眼时辰，悄悄离开队伍。
风玉龙已经拾起灵剑，朝她攻来，宋知知别无他法，只能选择迎战。
以炼气九层对筑基，宋知知之前是因为风玉龙轻敌所以才抢占了先机，此时风玉龙没有再保留实力，筑基期的强力进攻之下，宋知知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小心应对。
这时候炼气期的弊端便显现出来，宋知知虽然在剑法上更加精妙，更胜一筹，但炼气期的灵力不如不如筑基期浑厚，在筑基期的攻势下也只能勉强自保，从表面上来看，宋知知只守不攻，已经落入下风，输是迟早的事。
“看来刚才是宋师叔取了巧，真要认真打起来，同是剑修，炼气期哪会是筑基期的对手？”
“我赌这一局不出一刻钟就会分出胜负，炼气期能在筑基修士手下坚持这么久，也足够了。”
所有人都觉得宋知知不会赢，或者是赢面很小，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会明白，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对方露出破绽，然后将其击败的时机。
风玉龙越是和宋知知僵持，就越是心惊，虽然他的筑基是靠丹药堆起来的，灵力比普通的筑基虚浮了些，但也不至于连一个练气的都比不过。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被宋知知看穿了，无论是正面进攻，还是出其不意的偷袭，全都被宋知知全数挡了回来，她总能猜到他的下一步动作。
宋知知的防守宛若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他竟然找不到一处破绽，风玉龙有种和家中修为高深的长辈过招的错觉。
他看似处于上风，但因为频繁进攻消耗的灵力比防守大得多了，在宋知知灵力耗尽之前，他恐怕要先因为灵力耗尽败下阵来。
风玉龙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若是宋知知的修为再高一些，恐怕他在宋知知的手下过不了三招。
不行，他不能输！
风玉龙咬牙发了狠，手中的灵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放弃了之前灵巧有余，而技巧不熟的天玄剑法，转而使用了一种宋知知从未见过的招式。
宋知知试着抵挡了下，却发现这套剑招的力度很大，震得她虎口发麻，隐隐作痛，如果她和之前一样只抵抗不进攻，那么她的手会更快撑不住。
果然，能进剑宗内门的人都不简单，即使是用丹药堆起修为的风玉龙，宋知知也应对得有些吃力，同时又有些兴奋，心中的战意被完全挑起来。
战！
宋知知一改之前的防守，挥着剑朝风玉龙攻去，风玉龙的剑招是‘重’，而宋知知的剑法是‘快’，快到一般的筑基修士都难以用肉眼捕捉，台下只有金丹期的于长老看清了宋知知的招式，那是，最基础的天玄剑法。
于长老总觉得宋知知的天玄剑法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无论是起手的习惯、还是进攻的角度、方向，他好似在哪见过。
在哪呢？
于长老在剑宗传道峰待了好几百年，这些年教过学生数不胜数，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宋知知的这套天玄剑法到底像谁，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演武台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宋知知的剑招太快，风玉龙下意识仓促回防，被宋知知打乱了节奏，趁他调整剑招的那一刻，宋知知找准他露出的破绽，再次将他的剑挑飞，宗门弟子的制式长剑横在风玉龙的脖子上。
“你输了，”这是宋知知第二次对风玉龙说出这三个字，若是第一次还有争议，认为宋知知取了巧，那么这一次，宋知知赢得毫无争议。
宋知知的实力，在风玉龙之上。
风玉龙脸色灰白怔然，他盯着宋知知，不敢相信他会输给一个炼气。
“我，输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输？他怎么能输给宋知知？不会，不可能……
于长老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宋知知，“这场比试，宋知知获胜。”
“宋知知，你的这套天玄剑法，是和谁学的？”
于长老思来想去，首先排除了青羽，因为青羽的剑道天赋不高，教不出在剑道上如此惊才绝艳的徒弟，难道是内门的其他长老？
于长老的心中有道模糊的身影，又觉得不会是他，那人一年到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待着赤云峰上，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认识那人，还得到了那人的赏识？
宋知知转头看向于长老，正欲回答，便看到了演武场的入口处柳长绯走了进来，紧跟在柳长绯身后的是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宋知知顿时像个考了一百分拿着试卷给家长签名的孩子，露出得意骄傲的笑容，正欲回答于长老的问题。
突然间，她看见柳长绯指着她的身后，正焦急惊恐地张着嘴说什么。
“啊！”她听到台下的惊呼声，“小心！”
宋知知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杀意，她反手抬剑防御，一声清脆的兵刃交接声过后，宋知知手上材料粗糙的制式长剑断成两半，宋知知回头，看见风玉龙双目赤红，神色癫狂地将一把锋利的剑尖刺向她的后心。
那一刻时间似乎变得很慢，宋知知清晰地感受到皮肤被剑尖划破带来的刺痛感，皮肉被划开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冰冷刺骨的剑光瞬息而至，风玉龙的整条手臂被剑光斩下，鲜血喷溅的同时，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充斥着冰冷气息的怀抱挡住了宋知知的视线，宋知知抬头，看见男人盯着她背后的伤口，表情紧绷，身上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寒气与杀意。
宋知知转头欲看自己的伤口，却被他微凉的手掌盖住了眼睛，“乖，别看。”
他的另一只手覆在宋知知后心的伤口上，微凉的灵力流入，宋知知瞬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明霄剑尊盯着宋知知背上的伤口，指尖微颤，他将宋知知紧紧抱在怀里，嗓音沉闷道：“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如果他能早到一步，宋知知就不会受伤了。
伤口被灵力覆盖，停止了流血，只是雪白的弟子服上那团赤红的血迹依旧刺得人心疼，明霄剑尊抿唇，问：“是不是很疼？”
宋知知摇了摇头，谢修霁给她渡了灵力后，她就不疼了，身上，尤其是小腹处有种暖融融的感觉，十分舒服。
柳长绯急匆匆地跑到台上，这时她也不怕明霄剑尊身上冻得骇人的冰冷气场，满脑子只想着给宋知知疗伤，她将宋知知从明霄剑尊的怀中拉开，“我以前是医修，快让我给知知疗伤。”
“知知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别怕，我……”柳长绯低头看着宋知知背上的伤口，突然止住了话。
宋知知不解，“我的伤怎么样了？”难道她伤得很重？不应该啊，她感觉风玉龙的剑才刺破她的皮肤，谢修霁就赶到了，按理说伤得应该不重。
柳长绯收起脸上的悲痛表情：“哦，你的伤没事，我来得再晚一些，你这伤口就要愈合了。”
刚才明霄剑尊的脸色这么难看，她还以为宋知知伤得很重，结果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就算不上药，以修士的体魄，这个伤口不出三天就会愈合，连个痕迹都看不到了。
说真的，柳长绯七岁那年和爷爷去采药结果不小心摔跤脑袋磕到石头上那次都比宋知知伤得重，她那次起码还摔伤了骨头，修养了一个礼拜才好。
宋知知：……
伤口在后心处，她看不到，但柳长绯这么说了，就证明她伤的确实不重，她看见谢修霁眼中自责的神色，便扯了扯谢修霁的衣袖，缓声道：“你别这副表情，我这伤又不是你造成的，是我太大意了，绯绯都说了我只是轻伤，身为剑修哪有不受伤的？这点小伤，我根本不疼的。”
柳长绯点头，站起来对明霄剑尊道：“如果实在担心，回去之后上点药，晚上就好了。”
明霄剑尊点了点头，他冷冷地扫了眼在地上哀嚎的风玉龙，转头对赶过来的看管演武场的长老道：“此人妄图杀害同门，把他带去执法堂，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交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便将宋知知抱起，御剑飞回晴雪峰。
于长老看着明霄剑尊的身影离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同时，脸色又有些微微发白：怎么会是那人？若他知道，宋知知是被他护着的，他说什么也不会……
完了，以执法堂的手段，如果查到他身上，就完了……
演武台下的弟子方才都亲眼目睹了风玉龙偷袭宋知知的一幕，都是重要的人证，在执法堂的人采集完证据之前，暂时不能离场，于是他们聚在一起讨论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那个年轻的男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在宗门见过他？”
“他穿着长老的衣服，应该是内门的哪个长老吧，咱们没见过很正常。”
“他刚才的气势好强，我在他身边都快不敢呼吸了。”
“何止啊，我离台上最近，我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好冷啊，像是座冰山，冻得我直打哆嗦。”
“你们说他和宋师叔是什么关系？”
“哎，柳长绯，你和宋师叔是朋友，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长老是哪位长老？他和宋师叔是什么关系啊？”
柳长绯：……知道是知道，但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们。
“我也不清楚，知知有个师兄，可能是她师兄吧。”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宋知知的师兄在闭关的消息的，再说了，明霄剑尊和墨澜师兄都是宋知知的师兄，她这么说也没错。
“是师兄吗？我怎么感觉不像？”
“我觉得宋知知和那个师兄好像一对啊，我娘切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切到手，我爹紧张得要死，宋知知那个师兄刚才的表情就和我爹那时候一模一样。”
柳长绯内心一凛：“人家就不能是纯洁的师兄妹关系吗？知知受伤了，师兄担心师妹，不是很正常？你们别瞎猜！”
柳长绯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大家信以为真，只有她本人忐忑不安：知知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啊，她跟明霄剑尊，应该不是那种关系吧？应该，不是吧？
柳长绯在这边风中凌乱，而另一边，宋知知被谢修霁抱回晴雪峰的卧室，他想替宋知知上药，只是刚拿出药瓶，视线落在宋知知背后的伤口上时，他忽然想到如果要替宋知知上药，必须先将衣服脱掉，或者，将伤口附近的衣服撕开。
这两种做法似乎都有些不合适。
他顿了顿，将装着灵露的瓷瓶搁在床边，转身对宋知知道：“我到门外，你自己上药。”
宋知知：？
她看着床边的瓷瓶，谢修霁已经走出房门，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宋知知叹了口气，将沾了血的衣服脱掉，她回头看了眼，但伤口的位置十分刁钻，宋知知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伤口在哪里，伸手去摸吧，又怕碰到伤口疼。
宋知知：……
她无奈将瓷瓶放下，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朝门外喊道：“你进来吧。”
明霄剑尊重新走进卧室内，他看到宋知知盖着被子，床边有团染了血的衣服，他不敢多看，走到宋知知床边，拿起瓷瓶看了看，瓶中的灵露纹丝未动，他疑惑道：“怎么还没上药？”
宋知知咳了声，有些难为情：“伤口在背上，我看不到，你替我上药吧。”
明霄剑尊愣了下，随后的眼神落在床边染了血的衣裙上，手中的瓷瓶忽然变得烫手起来。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剑尊：看到贴身衣服都会害羞。
成亲后的剑尊：老婆我想看你穿那件粉色的（bushi）
PS：这章将近四千字，我看谁再说我短小！（盯——）
这篇文大概过两天入V，V后会加更，V前暂时每天一更。

第22章 剑尊上药
明霄剑尊握着瓷瓶发愣，心跳如雷：“这不合适……”
宋知知本来有些害羞，但现在有个人比她更加不自在，那点难为情转瞬就被她抛在脑后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谢修霁！
不就露个背？就当是夏天穿露背装了。
这么想着，宋知知转了个身，趴在床上，后脑勺背对着谢修霁，坦然道：“还愣着干什么？我自己又上不了药，晴雪峰除了你又没有别人了，你不帮我还能有谁能帮我？”
谢修霁的喉结上下滚动片刻，有些犹豫地将修长的手指放到宋知知身上的云被上，内心挣扎。
此时此刻，二人完全没想到，以明霄剑尊的速度，到山下找个女弟子替宋知知上药是分分钟的事，宋知知是习惯了晴雪峰只有他们两人，没想到这一茬，而明霄剑尊则是被宋知知方才的那一番话震得脑子没转过弯来。
宋知知感觉到谢修霁久久没有动作，背后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伤口附近有些湿润，不知道是不是又开始流血了，她有些紧张：“谢修霁，你别愣着了，又不是没见过，动作快点！”
明霄剑尊回神，他深吸口气，终于捏住了云被的一角，缓缓地将云被慢慢往下拉。
为了方便上药，宋知知已经提前将衣服脱了，云被缓缓向下，露出莹润白皙的肩膀，她身上的皮肤如雪一般白皙，比旁边的云被还要白上三分，因为紧张，她的背脊紧绷，肌肤微微透着薄红，明霄剑尊一向清冷无情的双眸深邃了片刻。
男人的视线存在感极强，他的视线所到之处，仿佛过电般酥麻，宋知知心尖微颤，耳根有些发热。
明霄剑尊注意到宋知知的异样反应，轻咳了声，敛眸克制着视线不去乱看。
再往下，便露出了伤口，在演武台上之时人多眼杂，不便查看，如今没了衣物的遮挡，他才更直观地看清宋知知背上的伤口。
因为风玉龙的灵剑价值不菲，灵剑之上自带剑气，所以被他的灵剑刺中的伤口并没有迅速愈合，剑气残留在伤口中，不断侵蚀，原本已经稍微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晕在宋知知洁白的肌肤上，红得刺眼。
方才若有若无的旖旎氛围被明霄剑尊身上冷肃的气场冲散，男人盯着宋知知的伤口，薄唇微抿，眉心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后指尖微动，一道微凉的灵力覆盖在伤口上，驱散了伤口上的剑气，他又不知从哪拿了条干净的棉布，将宋知知伤口周围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又将灵露倒在宋知知的伤口上。
伤口在灵露的作用下开始结痂愈合，明霄剑尊替宋知知将云被盖上，“好了，伤口三天内暂时不要沾水，这几日你就在晴雪峰养伤，传道峰暂时不必去了。”
他替宋知知掖了掖被角，“中午想吃什么？我一会给你带过来。”
宋知知裹着被子，转头看向谢修霁，脸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闷在枕头里，透着淡淡的粉色。
“什么都可以吗？”她看着谢修霁，眼神微亮。
她想吃辣子鸡、剁椒鱼头、辣椒炒肉、麻婆豆腐……
明霄剑尊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道：“你伤势未愈，只能吃些清淡的。”
宋知知：……
算了，清淡点就清淡点吧，“我想吃鱼，不要清蒸的，不要刺太多的，还要一份红枣莲藕排骨汤，喝点汤补补血。”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他们这番对话，肯定以为宋知知受了十分严重的外伤，所以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但实际上风玉龙只刺进了一个剑尖，连骨头都没伤到，因为治疗得及时，出血量甚至没有一次大姨妈多。
不过如今只有一个谢修霁，或许谢修霁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宋知知有无限的包容和耐心，别说宋知知只是想吃点鱼喝点排骨汤，就算宋知知此时提出想吃龙肝，他都会认真想想修真界里哪里有龙，然后猎条龙回来。
谢修霁出了晴雪峰的小楼，面上的柔色重新被寒冰覆盖，冷得瘆人。
他来到了执法堂，执法堂是无华剑君的地盘，正厅里，断了一只手的风玉龙被压着跪在堂下，他的断肢处被简单处理过，已经不再流血，但因为他的手臂是被饮血剑砍断的，饮血剑的剑气摧毁了他的经脉，即使用上最好的伤药续好断肢，他的手臂功能也会大不如前，至少右手是再也不能拿起武器了，和废了的区别不大。
而且因为手臂上的经脉废了，他这辈子注定只能止步金丹，结不成元婴。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同情他，若是今日明霄剑尊晚上半步，宋知知被他偷袭成功，利刃穿心，不死也会重伤。
他现在只是断了一臂还是轻的，若非明霄剑尊出手之时顾虑到剑宗长老不可擅自处罚弟子，风玉龙恐怕已经横尸当场。
明霄剑尊冰冷的视线扫过虚弱的风玉龙，问：“他要如何处置？”
剑宗已经许久没发生过这样的恶□□件了，演武台比试技不如人，不服背后偷袭，想置同门于死地。
再一查，还发现风玉龙前几天刚因为欺压同门被处罚，昨天才从思过崖出来，却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今日又犯下这般错事。
如此心术不正、劣迹斑斑的弟子，执法堂很快便做出来处罚决定。
“风玉龙妄图残害同门，行事卑鄙恶劣，但念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如今已受到惩罚，经执法堂管事商议，决定将其逐出内门，贬为外门弟子，以儆效尤。”
明霄剑尊表情冷淡，他瞥了眼跪坐在地上的风玉龙，看不出来对这样的结果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无华剑君知道明霄剑尊的性子，看似清冷，实际上是最护短的那一个，但门规在那，风玉龙即使心术不正做了错事，但按照门规，还没有到逐出宗门的程度，执法堂规矩严明，并不会因为明霄剑尊的喜恶而减轻或者加重处罚。
明霄剑尊自是明白这一道理，他虽不满，但也勉强认可了这一处罚。
“哦，对了，这件事还涉及到另一个人，”无华剑君像是才想起来，对明霄剑尊道：“我小徒弟宋淼淼调查后发现，传道峰长老于广田收受风玉龙贿赂，擅自更改课程，并在得知风玉龙心怀不轨的前提下，仍给风玉龙提供了便利，促成这场比试，目前，我们已经薅了于广田传道峰教习长老一职，罚他去驻守极海城了。”
在剑宗，长老犯错的后果，比弟子要严重得多，所以受到的处罚也会比弟子更严重。
“要我说还是他们年轻人机灵，我都没想到这一层，不愧是变异冰灵根、天生剑心、十八岁筑基、仅用三天就掌握天玄剑法的好苗子。”
如果说前面无华剑君是在和明霄剑尊陈述处置结果，那后面就是明晃晃的炫耀了。他看着明霄剑尊，好似在说：瞧，我有个优秀的徒儿，你没有，嘿嘿嘿！
无华剑君虽修的事无情剑道，但这并不代表修习无情剑道的人没有七情六欲，无情剑道中的无情，是指大道无情中的无情，是秉承严正、恪守公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无情剑道。
这种剑道最难修习，无华剑君得到一个修习无情剑道的好苗子，可不想着逢人就炫耀一下？
明霄剑尊看了他一眼：“你卡在化神三百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进阶？”
要问无华剑君最不喜欢别人提起什么？当然是他卡在化神巅峰三百年不得寸进一事，明霄剑尊这句话堪称是一击必杀。
当然，也就是二人的关系不差，明霄剑尊才会拿这件事损他，无华剑君有些心塞，指着门外，“滚吧。”
明霄剑尊往外走了两步，随后想起什么，又走了回来：“对了，我记起你寝殿外的莲池中养有几尾银沙鱼。”
无华剑君顿时戒备地盯着他：“你想做什么？我这银沙鱼可是我辛辛苦苦从一处秘境中捞出来的，我繁育了上百年才得这一池子。”
“银沙鱼肉质细嫩无刺，鱼肉还有滋补养血的功效，用来做鱼羹再合适不过，你给我几尾。”
无华剑君咬牙：“那是老子养了一百年的鱼，你居然想拿去做鱼羹！？”
明霄剑尊若有所思：“我最近新得了一本玉山剑尊的剑道笔记……”
玉山剑尊，是修真界上一个修无情剑道的剑修，后来飞升失败陨落了，不过那已经是千年前的事，那时候无华剑君都没出生，因为修真界修行无情剑道的人十分稀少，所以玉山剑尊的这本记录了他修行心得的笔记，对无华剑君这种修行无情道的人来说十分珍贵。
无华剑君当即脸色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咱们都是师兄弟，几百年的交情了，不就是几条鱼吗？尽管拿去！不够再和我说！”
“不过你不是辟谷了吗？你这鱼羹是做给谁吃的？”无华剑君的视线宛若探照灯一般，盯在明霄剑尊身上，“所以这道鱼羹，你是给谁做的？”
明霄剑尊不语，将那本笔记塞给无华剑君，转身消失在大殿中，无华剑君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扬声道：“你别给我捞完了，留几条给我继续繁育啊！”
这边，明霄剑尊在捞鱼，另一边，晴雪峰，宋知知换好衣服后，突然感觉到身体的灵力有些异样，初初经脉有些发胀，丹田发紧，然后周围的灵气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灌进她的经脉中，又迅速地流失，宋知知赶紧打坐调息，却发现她流失的大部分灵力都汇入小腹，被肚子里的孩子吸走。
母子连心，宋知知感知孩子的情绪，孩子似乎有些难受。
“娘亲，饿……”宋知知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宋知知呼吸一滞，她有些心慌，感觉孩子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但因为不是医修，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脑海里闪过谢修霁的身影，但又想起谢修霁不是医修，联系他根本没有用。
她转而拿出传讯石联系柳长绯，声音颤抖道：“绯绯，你在哪？我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本文是甜文，不虐，女主和孩子都没事。
PS：本文将于明天，9月6号入V，入V当天会有万字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
快入V了，打个广告。
预收《仙侠文原配攻略错人了》，求收藏。
元初穿进了一本N年前大热仙侠文中，成了男主角追求真爱道路上的绊脚石原配妻子。
原著里，男主下凡历劫时爱上了一名凡人女子，并在历劫结束后将那凡人女子带回天庭，抬为妾室。
而原主因为眼中揉不得沙子，疯狂针对迫害女主，最终被男主剥去仙骨，打落诛仙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知道剧情的元初对这种两女争一男的情节敬谢不敏，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仙二代，但没想带她身上绑定了个攻略系统，攻略的对象是——渣男从凡间带回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姐姐。
元初一开始是不乐意的，但奈何系统给的太多，于是元初开始矜矜业业地刷女主好感度——女主病了她熬药，女主饿了她送饭，女主失眠她哄睡，终于将好感度刷到九十九。
踹掉渣男当晚，元初去找“女主”庆祝，刚好碰见肤白貌美的从浴房走出来，宽松的寝衣下露出平坦的胸膛，结实的八块腹肌。
元初：……
谁能告诉我，原著里肤白貌美善良柔弱的“女主”怎么变成了男人！
系统：咳咳，情报有误，这个人不是女主，是原著里身世凄惨的男二，不过好消息是好感度已经涨满了。
*
闻夕出于某些原因，潜入死对头后院冒名顶替了其小妾的身份，没想到死对头的妻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对他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他病了熬药——虽然熬的是暖宫养颜药；
他饿了送饭——虽然送的是她吃剩的糕点；
他失眠哄睡——虽然唱的曲没一个音在调上。
闻夕：她对我这么体贴，肯定是对我心怀不轨！
不过看在她如此贤惠的份上，他勉强准了元初对他的不敬举动。
【阅读指南】
1、1V1，SC，无BL，BG情节。
2、非传统大女主仙侠文，非爽文，女主咸鱼，系统很废，没有金手指。
3、男主白切黑，非正直人格，但也不是想要毁天灭地的大反派。

第23章 坦白怀孕
柳长绯接到宋知知传音的第一时间便以极快的速度晴雪峰, 见到宋知知脸色苍白、盘腿坐在地上吸收灵气，但身上的灵力却还在持续地衰减。
柳长绯一惊，赶紧上前替宋知知检查。
刚探上宋知知的脉, 柳长绯疑惑地皱了下眉。
宋知知瞧见柳长绯的神色，心里一个咯噔, 她抓着柳长绯的手,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嘴唇颤抖，惊慌无措道：“孩子……”
“你放心，孩子没事。”柳长绯拍了拍她的手, 犹豫了会，她拿出几颗回灵丹给宋知知服下。
回灵丹入口，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宋知知的丹田，宋知知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变得充盈，灵力不再向孩子流失。
孩子没事了。
她苍白的脸色稍缓, 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她看着柳长绯，问：“我刚才怎么了？”
柳长绯又给宋知知把了次脉, 问：“方才你是不是感觉体内的灵力失控, 经脉胀痛，不断往丹田汇聚？”
宋知知点了点头，她想起方才身体里的灵力被孩子源源不断地吸收：“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除了孩子, 宋知知想不出其他可能, 方才在等待柳长绯过来的时间，她想了许多。
她害怕因为自己的拖延不去找谢修霁渡灵力, 伤害了孩子, 也怕是自己发生了意外, 比如修炼走火入魔，连累了孩子。
她或许不应该想着拖延，到避无可避的时候再向谢修霁坦白，她应该早点和谢修霁坦白，就算谢修霁不喜欢孩子，不肯渡灵力，她也可以找别人。
宋知知感到后怕，她害怕孩子因为她的疏忽，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柳长绯看着宋知知，点头后又摇头道：“孩子没事，是你要筑基了。”
听到孩子没事，宋知知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不过柳长绯后面那半句话让她愣了下，她仔细感受了下自己的修为，眉心微皱：“筑基？怎么可能？我才炼气九层，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先迈入炼气大圆满，修习功法后才可以筑基的吗？”
虽说这段时间她努力修炼，已经触摸到了炼气九层的壁垒，但还未真正突破至炼气大圆满，怎么可能跳过这一步直接筑基？
这个世界的筑基和宋知知平时看的那些小说中的不一样，在这个世界想要筑基，仅仅是修为够了还不行，必须要有一套功法，没有功法的指引，根本不可能筑基。
这也是为什么修真界各大门派地位超然的的原因，他们这些门派，掌握了修真界中90％的筑基功法，凭借这些功法，他们笼络了无数天才，以此形成良性循环。
柳长绯在药王城里和族中的长辈们学习的时间不长，她在医修方面的天赋有限，宋知知问的这些她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方才灵力失控，大量的灵力灌入体内，经脉和丹田已经被方才的灵力拓宽到和筑基期修士相差无几的程度，这都是筑基的先兆。”
“我不会看错的，你刚才的异常确实是因为你即将筑基了，或许你会跳过炼气大圆满直接筑基，与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思来想去，柳长绯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也许是孩子的天赋太高，母亲也会受到影响，跨国炼气大圆满直接筑基，毕竟这里是修真界，一切皆有可能。
“那我现在是……”宋知知能感觉到她的修为并没有变化，依旧是在炼气九层，但丹田处的灵力确实比之前凝实许多。
“这也是我要说的，知知，”柳长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我方才检查了下，发现你腹中的胎儿又长大了些，这个孩子的天赋太高了，他成长需要的灵力也越来越多，你进阶的时候身体中的灵力是最充沛的，他一直以来没有充足的灵力滋养，所以在你进阶的时候会本能地掠夺你进阶需要的灵气，导致你进阶失败。”
“知知，你的灵力已经快要供不起孩子了，寻人为你渡灵力这件事已经刻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下去了，你若找不到孩子的父亲，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火灵根的修士暂时过渡一下。”
找几个火灵根修士给她渡灵力？谢修霁天天来晴雪峰，她这么做和直接跟谢修霁坦白有什么区别？
宋知知摇了摇头，婉拒了柳长绯这个提议，但她知道，这件事的确不能再拖下去了，不过与其找别人渡灵力过渡，不如直接和谢修霁坦白。
宋知知不想再经历一次方才的提心吊胆，她想明白了，和谢修霁坦白，谢修霁能接受这个孩子最好，他不能接受，那就一拍两散，她去寻别人渡灵力。
宋淼淼也是冰灵根，她可以厚着脸皮去求一求宋淼淼，怎么着也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宋知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
只是，她该怎么开口和谢修霁说这件事呢？
难道要她直接对谢修霁说：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宋知知觉得这么直接对谢修霁而言可能太刺激了，她该说得委婉些，争取能让谢修霁接受这个孩子。
该怎么说呢？她可能需要别人给她一些参考意见。
宋知知看向柳长绯，轻咳两声，道：“绯绯，其实孩子的父亲就在宗门里，他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所以还没告诉他这件事。”
柳长绯：？
柳长绯将与他们一同进门的几个内门弟子想了一遍。
方正？孔兴？还是裴玉清？
不对，这几人都是双灵根，天赋一般，按照遗传的概率，知知腹中的孩子天赋不凡，那么孩子的父亲必定不是双灵根，而是和宋知知一样的单灵根，没准还是个拥有变异灵根和特殊体质的天才。
剑宗内门的单灵根男修本就不多，而本身是单灵根，还有特殊体质的男修……
柳长绯瞬间想起了一个人，她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变异冰灵根，还是天生道体，完美地贴合了她的猜测。
去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剩下的那个选项就算再离谱，也是正确答案。
她咽了下口水，忍着巨大的震惊，问：“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明霄剑尊？”
宋知知看了眼柳长绯，点了点头，“嗯。”
柳长绯：！！！
柳长绯被这个令人震惊的事震得大脑宕机了几秒钟：她怎么就没想到的！她光猜到明霄剑尊或许对知知有别样心思，但没想到，知知肚子里的孩子是明霄剑尊的！
我的娘哎！这是她该知道的事吗？
柳长绯缓了缓神，摆手道：“你容我先消化一下。”
孩子的父亲是明霄剑尊，结合孩子的月份来看，二人应该是在宋知知进入剑宗之前就认识了，那宋知知进入剑宗，是来找明霄剑尊的吗？
知知怀孕了却不敢和剑尊坦白，自己默默承受孕育孩子的苦，难道是因为剑尊是个始乱终弃、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
柳长绯的脸色精彩纷呈，脑海里对明霄剑尊的修真界第一男神的形象有些幻灭，她一会满脸愤慨，一会又看着宋知知满是怜惜同情。
她抱着宋知知，义愤填膺道：“知知你别怕，我会为你讨个公道的！就算是剑尊，也不能做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宋知知：？绯绯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一脸茫然：“什么负心汉？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啊。”
要说始乱终弃，她和谢修霁之间，貌似她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人。
宋知知想起那天她为了解毒，哄骗了谢修霁的事，突然有些心虚，她轻咳了声，眼神飘忽替谢修霁澄清道：“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宋知知在柳长绯如炬的目光下，她略过自己穿越的事，和柳长绯解释道：“我那时候中了春日散，解毒的法子只有那个，他为了替我解毒，就……咳，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剑尊，拜入剑宗后才发现他在这里。”
柳长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剑尊高风亮节，不可能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男人。”
宋知知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后，心里松快了许多，她想要征询柳长绯的意见：“绯绯，当初他好心替我解毒，这个孩子是意外，我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说这件事，我怕他不会接受这个孩子。”
这才是宋知知一直拖着不敢和谢修霁坦白的原因。
宋知知知道许多男人对和刚见面的女孩子春风一度的事并不介意，但如果突然冒出来个孩子，许多男人一时半会都不能接受的。
柳长绯沉思了会，她想到明霄剑尊对宋知知的宠溺和重视，觉得宋知知的担忧可能是多余了。
不过孕妇情绪波动大，易对某些事持悲观态度，陷进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宋知知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柳长绯想了想，对宋知知建议道：“你要不先从委婉试探一下？问问他喜不喜欢小孩？你这样……”
柳长绯附耳对宋知知说了一番建议。
*
明霄剑尊提着食盒来到晴雪峰时，发现宋知知并不在院中，房内传来细微的动静。
明霄剑尊抬手叩了叩门。
“进。”宋知知的声音从房内传来，不知是不是被房门阻隔的原因，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明霄剑尊推门进去，发现宋知知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拨浪鼓，他进来时发出些许动静，宋知知头也不抬，垂眸注视着拨浪鼓发呆。
明霄剑尊打量了眼她手中的拨浪鼓，红底白面，鼓面上的凤凰刻画得尤为精美，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瞬就能鼓中飞出，展翅高飞。
“好看吗？”宋知知蓦然抬头，问谢修霁。
“这面鼓做得十分精致，鼓面上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明霄剑尊端详片刻，客观地点评道：“只是上面的法阵过于粗糙，若是改一改或许会更好。”
宋知知拿起拨浪鼓，轻轻摇了摇，欢快悦耳的音乐声响起，宋知知的眉梢染上一抹笑意，她语调温柔道：“是吧，我也觉得好看，我当初看了一眼就觉得非常合适。”
“合适什么？”明霄剑尊总觉得宋知知今日话里有话，隐隐地，他似乎觉得宋知知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自己。
“是发生了什么了吗？”明霄剑尊蹙眉轻声问道。
“谢修霁。”宋知知摇了摇头，这么多天，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不是生疏的明霄剑尊，也不是有几分距离的明霄师兄，而是他之前告诉过她的，他的名字。
“嗯？”明霄剑尊低低应了声，冥冥之中，他感觉宋知知要说的事，和她手上的拨浪鼓有关。
宋知知捏着拨浪鼓，她深吸口气，终于鼓足勇气，问：“你喜欢小孩吗？”
明霄剑尊愣了下，孩子吗？
修仙之人大多选择孤身一人，即使成了亲，也子嗣艰难，修为越高越是如此，明霄剑尊的同辈人中还没有人生育过孩子，明霄剑尊回想起他记忆里最深刻的对小孩的印象。
那是几十年前，他外出做任务经过一个凡人的村镇，看见的一群衣服上沾着泥巴、脸上擦着灰尘和鼻涕的小孩，小孩鼻子下晃荡的鼻涕、脸上黑一道黄一道的灰尘和泥土，给洁癖患者明霄剑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时隔几十年，也许当初的小孩已至耄耋之年，但明霄剑尊想起这一幕时，仍然忍不住皱起眉：小孩，太脏了。
宋知知一直注意着明霄剑尊的神色，见到他眉眼间隐隐有些排斥，宋知知心一沉，她摸了摸小腹，问：“你很讨厌小孩？”
“谈不上讨厌，”明霄剑尊摇头，虽不知宋知知为何会谈起这个，但在宋知知面前，他向来有问必答，“我只是觉得，小孩有些麻烦，还不爱洁。”
宋知知捏着拨浪鼓的力道微松，纤细的指尖从白色变为粉色，她若有所思道：“我倒是很喜欢小孩。”
明霄剑尊仍旧觉得宋知知话里有话，但他盯着宋知知好一会，犹豫问：“你是不是——”
宋知知心跳漏了半拍：他想到了？
她盯着谢修霁，只见男人薄唇微启，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想家了？”
明霄剑尊思来想去，觉得宋知知今日如此反常，可能就是想家了。
越是修为高的修士，孕育子嗣就越是困难，他已经是大乘期修为，这辈子几乎不可能有孩子，再加上他和宋知知只有那一夜，明霄剑尊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往宋知知怀孕了那方面联想。
明霄剑尊越想越觉得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毕竟宋知知今年只有十八岁，在今年已经五百多岁的明霄剑尊眼里她确实还是个孩子。再加上她的生辰近了，想家也不奇怪。
明霄剑尊将食盒放在宋知知房中的桌子上，看着宋知知的眼神越发柔和，“我记得你是兴陵城的人，兴陵城离剑宗有一段距离，若你想家人了，等到筑基后，你可以领一宗门任务，回兴陵城看看。”
宋知知：“……我不是想家。”
明霄剑尊皱眉不解：“不是想家？”
宋知知盯着谢修霁，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出她想家了这个结论的，有一瞬间她真想直接和他说清楚算了，不过话到嘴边，却又顾虑太多，说不出来。
如果他知道后，当面表明他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排斥孩子，宋知知会觉得很难堪。
明霄剑尊不知道为什么宋知知突然安静下来，情绪似乎更低落了，他想了想，从食盒中拿出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这是用兴陵城那边的做法做的鱼羹，这道是鱼片粥，清炒鱼丸，还有红枣莲藕排骨汤，你趁热吃吧。”
宋知知瞥了眼桌子上的几道菜，摸了摸肚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算了，先吃饭，其他的事吃完饭再说。
那位不知名大厨的手艺一股既往地稳定，鱼羹鲜美，鱼片嫩滑，鱼丸Q弹，就连普通的红枣莲藕排骨汤都十分鲜甜。
宋知知轻轻打了个嗝，表情餍足，身上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但再一看杵在一旁的谢修霁，她又高兴不起来了。
谢修霁：……
谢修霁皱眉不解，为何宋知知看到他就拉下脸了？
宋知知示意谢修霁伸出手，她将那个拨浪鼓塞进谢修霁手中，吐出一口气，表情有些紧张道：“我有件事瞒着你，和这个拨浪鼓有关，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如果你不能接受，就把这个拨浪鼓还给我，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明霄剑尊看着手中的拨浪鼓，听到宋知知的话，他皱眉不解：“何事？”
宋知知摇头不语，其实她看电视剧看小说时最讨厌那种有嘴却不肯好好把话说清楚的男女主，但轮到自己时，宋知知才明白不是不愿意说，而是自尊作祟，说不出口。
她今天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谢修霁就算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给他一段时间消化琢磨，只要谢修霁不是傻子，肯定能猜得出来，就算他真的是个傻子猜不出来，宋知知也备有后手。
宋知知擦了擦嘴，“我困了，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明霄剑尊被宋知知赶出晴雪峰，他回到他的赤云峰，拿出那个精致小巧的拨浪鼓，皱眉不解。
和拨浪鼓有关？
他回想宋知知方才的举动，却仍旧不得其意。
他轻轻摇了摇拨浪鼓，鼓上的阵法被灵力激活，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是泉水流淌过山涧的声音，又像是一首欢快的童谣。
宋知知为何会送他拨浪鼓？明霄剑尊开始回忆方才和宋知知相处的细枝末节。
大乘修士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宋知知方才说的每一句话，以及说话时的语气、神色、动作，以及一些他当时忽略了的小细节、小动作。
宋知知问他喜不喜欢小孩。
她看着拨浪鼓时温柔的眼神。
以及她说话时面上挣扎犹豫的神色，她摸着小腹的手。
有什么东西似乎破土而出，变得清晰明朗起来，明霄剑尊的手一颤，手中的拨浪鼓掉在地上，一向清明的脑海此时一片空白。
“谢修霁。”宋知知轻柔的声音从拨浪鼓中传来，明霄剑尊回神，他拾起地上的拨浪鼓，才发现拨浪鼓上还刻着一个记录声音的阵法，这个阵法掩盖在第一层发音阵法之下，在特定的时间、或者受到外力作用后才会被激发。
谢修霁拿着拨浪鼓，继续往下听。
宋知知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温柔中还带着些许挣扎和犹豫：“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如果没猜到也不要紧，我直接告诉你吧，我怀孕了，孩子已经一个半月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个意外，我知道他存在的那一刻，我的震惊应该不比你现在低，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他生下来，抱歉。”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能不能接受他，所以我不敢当面告诉你这个事，如果你还不能接受突然多了个孩子，就把这个阵法关了吧，明天你将这面拨浪鼓放在我的院子里，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带着孩子离开剑宗，以后也不会带着孩子出现在你的面前，他也不会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的。”
宋知知的声音停顿了几息，又接着响起，这次的声音带着些许松快的笑意：“看来你是选择了第二种？”
“好吧，谢修霁，我坦白告诉你，我们的孩子好像继承了咱们的灵根和天赋，我修为太低了，暂时养不起他，他想要平安生下来，需要他父亲要每天给他喂灵力，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许不会和你坦白吧……”
明霄剑尊听着宋知知诉说她这些天的心路历程，她的犹豫、她的决定，她的声音带着笑，但明霄剑尊却仿佛透过声音，看到了乍然知晓怀孕之时茫然无措、由于挣扎的宋知知，他觉得胸口一阵阵地闷疼。
回想起这些天的相处，宋知知怀孕这件事有迹可循，她身为修士，却每天都像是睡不够，她练剑时，总会下意识护着肚子，她的灵力不似同阶修士那般充盈……
只是他太粗心了，发觉了异常却没有细想，他本可以早些发现的，如果他能早些发现，宋知知就不会自己一个人经历面对这件事。
明霄剑尊心中知道宋知知怀孕时的震惊被浓浓的愧疚自责所覆盖，他拿着拨浪鼓，来到晴雪峰宋知知的小楼外，此时已经夜已经深了，小楼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他站在院子里，听着一墙之隔的卧室里传来的宋知知熟睡时绵长的呼吸声。
*
宋知知本以为和谢修霁坦白后，她晚上会失眠的，但她还是低估了怀孕之后的睡眠质量，她躺在床上想着谢修霁的事没多久，就慢慢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终于和谢修霁坦白了孩子的事，她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一觉醒来已经接近午时，窗外阳光明媚，宋知知伸了个懒腰，算了算时间，她留在拨浪鼓上的阵法昨晚就生效了，谢修霁应该知道了。
他会选择什么？是吧拨浪鼓送回来，假装无事发生？还是……
宋知知洗了把脸，她换了一件嫩黄色的新衣服，又对着镜子仔细梳了个新的发迹，做完这一些后，她才打开门。
挺拔的白色身影伫立在她的门前，门外新鲜的空气灌入小楼中，夹杂着淡淡的冷香，看到他，宋知知竟也不觉得意外——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谢修霁不是那种没有担当、害怕负责的男人，反而是自己，因为害怕未来谢修霁会给她带来麻烦，所以一直逃避。
谢修霁的身上带着露水的气息，不知道已经在外面站了多久，宋知知打开门让他进来，她也不问谢修霁的决定是什么：谢修霁已经站在这里，他的决定很明显了。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正式和谢修霁道：“抱歉，这个孩子出世之前，都要麻烦你了。”
谢修霁的视线落在宋知知的脸上、平坦的肚子上，许久，他摇了摇头，“这也是我的孩子，孩子的存在有我的一份责任，当初我是自愿的，你不必和我道歉。”
“我需要怎么做？”他问。
宋知知回想起柳长绯的话，她拉着谢修霁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谢修霁感受到掌心下平坦柔软的触感，微微讶异。
宋知知看到谢修霁脸上惊讶的表情，才意识到方才的动作似乎有些大胆，她轻咳了声，有些不好意思道：“绯绯说，这个孩子发育需要大量的灵力，我一个人的灵力不够，你只需要每日给我渡一些灵力，保证孩子能正常发育就好了。”
谢修霁的掌心贴在宋知知的小腹上，他沉默了会，问：“一定要将手贴在肚子上才能给孩子渡灵力吗？”
“嗯？”宋知知不明白他的意思。
谢修霁神色复杂，宋知知看见他的耳根似乎染上了粉色，只听他道：“若要给他人渡灵力，需要肌肤相贴。”
宋知知：？
什么贴？
肌肤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谢修霁的手，如果是将手放在肚子上渡灵力，谢修霁首先要将手伸进去……
宋知知想起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脸色爆红，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拿出传讯石，“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问一下绯绯。”
几息过后，柳长绯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传讯石中传出来：“给孩子渡灵力，自然是要贴在肚子上的，从其他位置渡灵力效果会差将近一半，你们都造出个孩子了，该看的该摸的不都看过摸过了？还害羞什么？”
“我早课时间到了，不和你多说了。”
柳长绯干净利落地断开传音，宋知知拿着传讯石，转头瞥了眼谢修霁，男人神色如常，看着宋知知，道：“若你觉得为难，我便在其它位置为你渡灵力罢，无非是多耗费一些灵力，不碍事。”
宋知知揉了揉发烫的耳尖，“算了，贴肚子上就贴肚子上吧。”绯绯说的对，又不是没被碰过，那一晚，他不仅碰过，还亲过……
宋知知的耳根更红了，小腹处似乎隐隐发热，她瞥了眼谢修霁修长的手，轻咳几声，含糊道：“我……我先换件衣服。”
她现在穿的这套嫩黄色的裙子好看是好看，但如果谢修霁要渡灵力就不太方便了，必须要先将外衣脱掉，但她怕热，外衣下就只剩一件贴身衣服了。
“嗯。”谢修霁应了声，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知知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她外出的衣服都是裙子，只有寝衣是上下分体的，宋知知骨子里还是现代人，虽然寝衣比较单薄，但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她穿出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大大方方的，只是难为了某人。
谢修霁移开视线，不敢多看一眼，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惊鸿一瞥而见的，单薄的寝衣下玲珑有致的曲线，某段记忆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他的呼吸有片刻粗重，随即又被掩饰下，从外表上看，他仍是那个风光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剑尊。
宋知知坐在谢修霁身旁，挺了挺肚子，“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明霄剑尊垂眸，视线落在宋知知的肚子上，他轻轻将寝衣的下摆掀开，犹豫片刻，将手轻轻贴了上去。
宋知知的小腹还未显怀，掌心下的肌肤带着女儿家特有的柔软细腻，又十分娇嫩，只需稍微用力些，便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明霄剑尊眸色微暗，但很快便收敛思绪，慢慢将灵力渡过去。
他的灵力带着冰灵根独特的凉意，但并不会像冰块似的冰人，宋知知垂眼看着他修长的手贴在那处隐秘的位置，这是在她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被异性触摸到这个位置，她有些不习惯，脑海里思绪纷杂，最后化作一条条隐秘的担忧——她这几天吃了那么多，应该没有吃胖吧？谢修霁应该没有摸到她的小肚子吧？
源源不断的灵力从明霄剑尊的掌心流向宋知知的肚子，宋知知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略带凉意的冰灵力在被腹中的孩子吸收，这种感觉有点奇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吃到一顿饱饭后，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满足感。
宋知知微微眯起眼睛，纤细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下，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餍足的嘤咛。
贴在宋知知小腹上的手一颤，他抬起眸看向宋知知，眼眸深沉。
宋知知在谢修霁幽深的视线中回忆起方才自己发出的声音有多糟糕，她浑身一僵，脸色顿时爆红，脚趾蜷缩，差点抠出了一座迪士尼。
天呐，她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还是在谢修霁面前！
“看什么看，不准看！”宋知知对谢修霁恶狠狠道，色厉内荏。
谢修霁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他移开视线，继续给她渡灵力。
这回宋知知有了心理准备，咬着下唇不吭声，只是脸蛋越来越红，像个鲜甜多汁的水蜜桃，让人看了忍不住咬上一口。
一刻钟后，谢修霁感觉到宋知知腹中的孩子吸收灵力的速度已经变得缓慢，他猜测孩子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灵力，正准备断开灵力时，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十分弱小的神念从宋知知的肚子里伸出来，碰了碰他的指尖。
明霄剑尊浑身一僵，他瞪大眼睛看着宋知知的肚子，愣在原地。
宋知知察觉到异样，问：“怎么了？”
明霄剑尊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他慢慢移开手，盯着宋知知的肚子，道：“他方才，好像用神念碰了我的手。”
宋知知狐疑地看着谢修霁，“怎么可能？他可能还没一个鸡蛋大呢，就算是他天赋高，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能把神念运用自如的，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谢修霁摇了摇头，他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道微弱的、小心翼翼的神念触感仿佛还残存在上面，他心尖顿时变得柔软，“我的感觉并未出错。”
宋知知瞪大眼睛，转瞬又觉得不平，她摸了摸肚子，嘟着嘴囔囔道：“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我才是怀着他的人，你就给他输了一次灵力，他倒戈得也太快了吧？果然有奶便是娘。”
“不行，”宋知知将谢修霁的手放到肚子上，愤愤不平道：“你再输一次灵力，我也要被他的神念碰一下，不，两下！”
明霄剑尊按了按眉心，他看着宋知知跃跃欲试的模样，有些无奈，更多的是纵容，他柔声道：“他已经吸收完灵力了，我们明日再试，现在你得吃点东西了。”
宋知知今天起得比较晚，刚才又折腾了一阵子，早饭已经快变午饭了。
宋知知这才后知后觉腹中饥饿，她在椅子上坐好，等着谢修霁拿出那个熟悉的食盒。
却见谢修霁挽起袖子，迎着宋知知不解的目光，他脸色不太自然道：“早上忘了准备，不过我储物袋中备有食材，你且等我一刻钟，很快便好。”
说着，他走进了宋知知这栋小楼旁边，从未开过火的厨房里。
宋知知看着谢修霁的身影，面露疑色：谢修霁要现做午饭？他会做饭吗？
不怪宋知知怀疑，主要是谢修霁的长得就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他更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清冷谪仙。
宋知知好奇地跟过去瞥了眼，却发现她这件当摆设的厨房不知何时多了一堆厨具和调料，一袭白衣似雪，仿佛不染人间烟火的明霄剑尊正在处理食材，他平时用来执剑写字的手正握着菜刀，手起刀落，不消片刻，手中的肉块变成了厚薄均匀的肉片。
还挺像模像样。
没过多久，一阵阵香味飘来，闻起来有些熟悉，宋知知皱着眉看了眼谢修霁，又退回去等着。
没过多久，明霄剑尊端出来两道菜，对宋知知解释道，“今日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将食材准备充足，你先将就一下，晚上我再做一些你喜欢的。”
宋知知看着这两道熟悉的菜，夹起来尝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和昨晚吃的那两道菜一模一样，她看着谢修霁，问：“以前那些饭菜，也是你做的？”
明霄剑尊点了点头。
宋知知：原来神秘大厨竟是你！难怪她之前怎么问都闻不出来这些菜他是在哪里买的，原来都是出自赤云峰的后厨。
“味道如何？”明霄剑尊目光灼灼地看着宋知知。
宋知知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味道很好，继续保持！”
男人低低嗯了声，清冷的眉眼溢出一丝笑意。
第二日，明霄剑尊准时来到晴雪峰给宋知知渡灵力，宋知知的手也放在肚子上，她想要感受小宝贝的神念触碰。
“知知，”明霄剑尊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虚握了握，道：“我们成亲吧。”
从知道宋知知怀了孩子的那一刻起，不对，应该说是从一个多月前，他便起了这个心思，他想娶宋知知，不单单只是因为责任，还有一些私心。
他想将宋知知护在他的羽翼，照顾她，想保护她。
宋知知诧异地抬头，撞进谢修霁清浅温柔的眼眸中，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忐忑与不安。
算上那个混乱的晚上，这是谢修霁第二次向她求亲，如果说一个多月前她听到这句话只想离谢修霁远远的，别被他连累到，那么现在，她的心境倒是改变了许多。
原著剧情已经开始改变，或许谢修霁的命运也与剧情中的不一样了，他这么正直、善良的人，不应该成为那个人人喊打的反派。
她不知道谢修霁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原著里的样子，但如果她在谢修霁身边，或许能帮他避开那些糟糕的事。
宋知知并不知道，早在她穿越的第一天的一个无心之举，谢修霁的命运已经被她改变了，此时她怀着要改变谢修霁成为反派的命运的雄心壮志，在谢修霁的注视下，轻点了点头。
她正欲回答，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爽朗的声音：“小知知，为师回来了，你看为师给你带……”青羽踏入宋知知的院子里，门没关，她看到她的乖徒儿身着单薄的寝衣，面色绯红地靠在谢修霁的怀里，而谢修霁的手还放在她徒儿的寝衣中！
青羽脚步一顿，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地上也没有鱼在跑，她没有在梦游，但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掐了下自己，有点疼，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
“你们在干什么！”青羽瞪大了眼睛，声音险些破音。
作者有话说：
码最后一段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甄嬛传里的一句话：孙答应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捂脸）。
摸肚子渡灵力而已，这才哪到哪，嘿嘿嘿。
这章是6号的更新，下一章的更新放在7号中午十二点，应该是六千字左右，日不动万了（虚弱）。

第24章 开除人籍
宋知知看看青羽, 又看看谢修霁，再看看他们二人此时的姿势，任谁来看都不会觉得他们二人是清白的——虽然他们确实没有清白到哪去。
宋知知觉得现在的场面有种和早恋男友接吻被家长看见的既视感, 看着青羽震惊且不可置信的目光，她没来由地感觉一阵心虚, “师父……”
谢修霁俊俏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将手抽出来，侧身将宋知知的身影挡住大半，神色镇定道：“青羽师叔。”
青羽：……
哦，天呐, 真不是幻觉！
为什么不是幻觉？
青羽的脑瓜子嗡嗡的，方才那一幕还在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她看了看谢修霁，又看了看宋知知，脸色五彩纷呈, 十分复杂，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瞥了眼谢修霁, 随后挥袖将门带上。
宋知知和谢修霁对视了会, 她扯了扯谢修霁的衣袖：“谢修霁……”
师父是不是生气了？
虽然宋知知和青羽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宋知知总是能从青羽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像是一个可靠的长辈, 青羽师父拖谢修霁过来, 是想让她好好和谢修霁练剑的，结果却被青羽看到如此暧昧的一幕——就好像你家长花重金请了全国高考状元做家教替你补习功课, 希望你能成为下一个状元, 结果转头发现你和省状元谈恋爱去了, 她回想起青羽方才的神色，有种辜负了长辈的期望的感觉。
宋知知担心青羽师父会不会对她失望了。
明霄剑尊按了按眉心，是他大意了，剑宗之内很安全，再加上晴雪峰内只有宋知知一人，他怕展开神识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他与宋知知待在一起时，都会习惯性收敛神识，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青羽师叔回来了。
他察觉到宋知知的不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事的，一会我给你渡完灵力，你先回去换件衣服，我去和师叔解释。”
宋知知感觉到谢修霁温暖的掌心从头顶划过，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能够令人心安的力量，驱散了宋知知方才涌起的忐忑，宋知知点了点头，“好。”
她看着谢修霁，眨了眨眼，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你完了，你现在在我师父的眼里可能就是一个登徒子，一会我师父如果要打你，你记得跑啊。”
谢修霁短促地笑了声，“好。”
他将温暖干燥的手轻轻贴宋知知的小腹上，继续给孩子渡灵力的同时，他看着宋知知，神色认真道：“我一会和青羽师叔说清楚我与你的事后，会向青羽师叔提亲求娶你。”
宋知知感受着灵力涌入身体的舒畅感，听着谢修霁的话，她耳尖粉红，含糊地嗯了声。
给宋知知渡完灵力，明霄剑尊看着她进房间换衣服，这才打开小楼的门走出来。
青羽负手站在院子里，听见动静，她回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谢修霁，“你们……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说谢修霁和宋知知会在这几天看对眼，然后做出失礼的事，青羽是不信的，就算她徒弟被谢修霁的皮囊迷惑，对他动了心，但她这个师侄性子清冷正直，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可能会趁此机会，跟色中饿鬼似地对宋知知动手动脚。
可是方才那一幕又是真真切切存在，方才谢修霁的手……
青羽想起来还是觉的有些尴尬。
明霄剑尊垂眸，给青羽行了个晚辈礼，“我与知知在她入剑宗前边认识了。”
“一个多月前，我斩杀虎妖时身受重伤，若不是知知将我救下，我恐命不久矣，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明霄剑尊想起那天发生的事，面上露出柔色，“我对知知一见钟情，后来在剑宗重遇，我心下欢喜，欲将她收入门下，近水楼台打动她的心。”
修真界里师徒恋很常见，但明霄剑尊说起当初的打算，面色还是流露出一丝赧色，似是在为自己的私心感到羞愧。
青羽回忆拜师那天的事，那一天她确实是从谢修霁手里把宋知知抢过来的，她对谢修霁的话信了七七八八，不过她并没有被谢修霁的三言两语糊弄住，就忘了方才看到的一幕，她眼神锋利地盯着谢修霁：“你说你心悦我的徒儿，那你们发展到那一步了？那方才又是怎么回事？你们……”
明霄剑尊如剑般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下去，他朝青羽拱手请罪，“方才是明霄情难自抑，做出了出格的行为，还请师叔责罚。”
青羽瞥了眼他，“你以为你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就能糊弄过去了吗？明霄，剑术你是第一，但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什么情难自抑，这句话青羽一个字都不信，她虚长谢修霁几百岁，几乎是看着谢修霁长大的，谢修霁是什么品性她还能不了解吗？就算他与宋知知两情相悦，也不可能会在关系未明朗前做出出格的举动。
她看向谢修霁的身后：“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知知从小楼里走出来，木质的小楼在没有开启防护阵法时并不隔音，方才谢修霁的话，她也听到七七八八，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她知道谢修霁是想维护她的名声，所以把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所以绝口不提孩子的事。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未婚先孕这件事总归会对女孩子的名声有损，谢修霁并不想宋知知因此受到别人的议论。
他将这件事瞒下，甚至不惜损害自己的名声，宋知知抿了抿唇，走到谢修霁身边，她主动牵起他的手，谢修霁的眼眸颤了颤，看向宋知知。
宋知知对谢修霁道：“你别瞒着了，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我不在乎那些人说三道四。”
“你们俩到底瞒着我什么事？”青羽眯着眼看向两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知知深吸口气，赶在谢修霁开口前，她对青羽道：“师父，我怀孕了。”
青羽：？
怀什么？
什么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一次，青羽喊得破了音。
青羽觉得可能是太阳太大，晒得她老眼昏花，头晕耳鸣，所以听茬了，她的乖徒儿说的不是怀孕，对吧？
宋知知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师父，我怀孕了，现在孩子快两个月了，我仔细想过了，我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抱歉，我一直瞒着您这件事。”
青羽如遭雷劈，她拉起宋知知的手探脉，果然摸到了滑脉，如宋知所说，快两个月了，从时间上来算，是在入剑宗之前就已经有的。
“你们……”青羽看着宋知知和谢修霁，神色复杂。
明霄剑尊握着宋知知的手紧了紧，“青羽师叔，我想娶知知为妻，请您成全。”
宋知知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只有一个舅舅，但关系并不亲近，青羽是宋知知的师父，又是谢修霁的师叔，在他们的终身大事上最有发言权。
青羽放开宋知知的手，她叹了口气，皱着眉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宋知知看着青羽，心提了起来。
青羽看了看谢修霁，又看了看宋知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对宋知知道：“成不成亲的事先放一边，知知，你随我来，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你听完这些事，再决定要不要嫁给明霄吧，如果你听完之后，还是坚持现在的想法，我也不会拦着你们。”
宋知知听出青羽语气里的凝重，她不禁有些忐忑：师父要和她说什么？
宋知知不是胆大的人，她害怕未知，讨厌麻烦，有时候遇见难以解决的事，第一反应是逃避，结合青羽方才的神态和语气，宋知知隐隐觉得青羽一会要说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去吧，”谢修霁捏了捏宋知知的指尖，眉眼温和地看着她，“我在这里等你。”
宋知知看着谢修霁，她微微用力反握住他的手，似乎从他身上汲取到了力量。
“好。”宋知知点了点头，她松开谢修霁的手，跟着青羽走到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
青羽挥手在周围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看着她如此郑重谨慎的动作，宋知知越发觉得她要说的事不简单。
想到谢修霁，宋知知定了定神，看向青羽，“师父，你要和我说什么？”
“你可知，你的父亲是谁？”青羽看着宋知知，眼神却像是透过她看见了别人。
她的父亲？
宋知知想了下，便明白青羽说的是这个身体，也就是原主的父亲，她莫名其妙穿成了原主，所以原主的父亲现在就是她的父亲了。
宋知知摇了摇头，“不知。”
不管是原主的记忆里，还是在原著里，都没有关于宋知知父亲的消息，宋知知只知道，原主的母亲宋朝以前是玄月宗的外门弟子，后来有一次她在执行宗门任务时失踪，五年后大着肚子回到宋家，生下宋知知没多久，便离开了人世。
原主是被谢淼淼的父亲、宋朝的亲哥哥、她的亲舅舅抚养长大，随的是母姓，宋朝在世时也从未提起过宋知知父亲的身份。
所有人都只当宋知知的父亲已经死了。
如今听青羽提起父亲，宋知知突然记起这些事，心情似乎被回忆影响，有些沉重，她看向青羽，“师父，您认识我的父亲？”
“我与你父亲是朋友，”青羽叹了口气，“他是修真界最后一只凤凰，是我们鸟族的王，妖界的妖王，二十年前，妖界内乱，他被近亲背叛重伤，涅槃失败，我们本以为凤凰的血脉随着他的逝去，从此消失了，没想到他在这世上，还留下了一丝血脉。”
宋知知神色呆滞，第一反应是觉得青羽在诓她，“师父你不会在说笑吧？我是人，我的父亲怎么可能是凤凰？而且我今年才十八，如果他二十年前就已经……我是怎么出生的？”
要知道因为万年前那场战争，妖族在人界的待遇跟过街老鼠差不多，不受待见，凤凰血脉听起来很酷炫，但实际上只会带来一堆麻烦，宋知知并不想和凤凰血脉有什么联系。
青羽摇头，“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的，你身上确实有一半的凤凰血脉，这几天我回去调查了，王在陨落之前，身边确实有一个人类女子，应该是你的母亲，妖族从怀胎到生产的时间与人不一样，有时候怀胎三五年都是正常的。”
宋知知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如果她亲爹真的是妖王，青羽都能看出来的事，那修为与青羽相近的谢修霁……
青羽似乎知道宋知知在想什么，她接着道：“你的凤凰血脉气息被一种秘法隐藏了，一般人看不出你的血脉有异，我能看出来是因为我同你一样都是半妖，我的母亲是青鸾，青鸾是五凤之一，对凤凰血脉有特殊感应。”
宋知知看着青羽的神色，知道她没有说谎，心情顿时有些复杂：没想到穿越后还被开除人籍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哦，有的，她的师父也不是人，是和她一样的半妖。
知道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个，宋知知心间的忐忑忽然去掉了大半。
她捏些衣角，低头看着地上的杂草，犹豫了下，问：“师父，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件事？”
青羽表情凝重：“我本不想将这些事告诉你，如今妖界混乱无主，你修为太低，不适合去趟那套浑水，你留在剑宗更安全，也许你的父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将你的血脉气息隐藏起来，让你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更好。”
“但你和明霄在一起，又孕育了孩子，你的身世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明霄他这些年镇守结界，在饮血剑下丧生的妖族不计其数，他也许并不喜欢妖族，日后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们之间该如何相处？你有想过吗？”
宋知知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暂时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如今听青羽提起，她抿了抿唇，低着头，似乎在思考青羽的话。
青羽拍拍宋知知的肩膀，眼神略过宋知知的身后，语重心长道：“人妖殊途，你和明霄之间的婚事，你要考虑清楚，男人有时候说的话不可信，希望你不要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仔细想一想师父今天说过的话。”
宋知知有一瞬间的犹豫和动摇：是啊，即使谢修霁如今因为孩子的原因与她走到一起，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之后，对她的态度真的不会改变吗？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谢修霁清润温和的眼眸、练剑时的苛刻、闲暇时的细心与温柔……
不，谢修霁不是那样的人。她的心中响起一道声音。
宋知知抬头注视着青羽，眼中满是坚定和信任，“师父，谢修霁不是那种人。”
宋知知很清醒，她和谢修霁并不是因为情爱走到一起的，她认为和谢修霁的关系更像朋友，所以不存在宋知知被爱情冲昏头脑这件事，她的头脑很清醒，她知道谢修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谢修霁，那便是君子。
青羽的话其实是有漏洞的，谢修霁身边的半妖不只有她一个，若谢修霁真是那种歧视妖族的人，师父怎么可能会放心叫谢修霁教她剑法？
宋知知回过味来，“师父，如果他会因为我体内有一半的妖族血脉，而改变对我的态度，那他就不是谢修霁了，不是吗？”
宋知知并没有意识到，她此时对谢修霁有种盲目的信任，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青羽神色莫名，看不出喜怒，“你现在仍然坚持之前的决定吗？”
宋知知知道青羽是为她考虑，她慎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即使有一天谢修霁真如你所说的这样，大不了把他踹了，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怕找不到吗？”
青羽眉梢轻挑，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掷地有声道：“不愧是凤王的血脉，有他胆识与气魄，不错！为师同意你和他的婚事了！”
宋知知：？
她看着青羽变脸的速度，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前一秒还在她面前诋毁谢修霁，下一秒又赞同起她的观点了？师父的立场这么不坚定的吗？
师父您不是来棒打鸳鸯的吗？
青羽的眼神越过宋知知，看向她的身后，“你都听见了吧？明霄，我希望你日后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信任。”
宋知知回头，发现谢修霁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他缓步走来，站在宋知知身旁，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道：“我谢修霁对天道发誓，此生定不会负知知半分，若有违背，天雷加身，形神俱灭。”
天空中响起一道闷雷，誓言成立，宋知知诧异地看着他，“你……”
这里是修真界，不是那个拿发誓当吃饭喝水玩的唯物主义社会，修真界的誓言是会成真的，谢修霁发了这个誓言，如果有哪天他真的违背了誓言，是真的会被天雷劈到形神俱灭为止。
所以修为越高的人，越是不会轻易发誓。
她答应与谢修霁成亲，完全是考虑到孩子需要一个父亲，若是那一天谢修霁因为她的身世心存芥蒂，她也不会有多伤心，大不了分开，谢修霁完全不需要发这个誓的。
宋知知说不清她此刻的心情，心尖似乎有些涨涨的，被什么情绪填满了，她嗓子有些发涩，“你不必如此……”
明霄剑尊垂眸看着宋知知，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时盛满了宋知知看不懂的神色，“我既已决定娶你，此生便不会负你。”
宋知知的心跳快了两分，明明只是两句简单的承诺，为什么却比所有的甜言蜜语加在一起都要令人动心？
她的耳尖有些发热，不太敢去看谢修霁的眼神。
青羽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来，突然间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
“咳，”她重重咳了声，打断二人身上之间充满酸臭味的氛围，“既然你们已经下定决心，那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希望你们听了能有个心理准备。”
“还有？”宋知知听到青羽这副语气，左眼跳了跳，难道她的身世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的事，”宋知知的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青羽一看便知她在想什么，她的视线向下，落到宋知知的小腹上，神色有些凝重，“是这个孩子的事。”
“我的孩子？”宋知知摸着肚子，心提了起来，“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出错了，我觉得你腹中的孩子并不是简单的人妖混血，而是血脉返祖成了真凤，但愿是我的直觉出错了。”青羽看着宋知知的肚子，神色十分复杂。
“真凤血脉？”宋知知知道这个孩子天赋不凡，但她一直没往这方面考虑，她瞥见谢修霁听到真凤血脉这四个字后，顿时变得凝重的神色，有些担忧，“真凤血脉有什么问题？”
“你可知为何到你父亲那一代，世间的凤凰只剩他一只了？”
宋知知摇头，神色不安。
“真凤血脉孕育之时便需要大量灵力供给，有时候还未诞生，便会因为灵力不足胎死腹中，但即使顺利降生，也很难破壳，破壳之后，还要渡一次雷劫，只有渡过雷劫的凤凰，才能得到天道认可，顺利出世。”
宋知知瞳孔紧缩，握着谢修霁的手蓦地收紧，她脸色有些发白，“怎会……如此？”
谢修霁神色沉了沉，“师叔既然清楚缘由，那应是有应对之法。”
青羽看了眼谢修霁，“明霄如今是大乘修为，他的灵力倒勉强足够让孩子顺利诞生，孩子诞下后，需要用地心石的温度孵化，只是地心石已经在修真界绝迹多年，你们只能去各大秘境碰碰运气，孩子破壳后，用万年梧桐木心与一滴凤凰精血炼制一件法器可安然度过雷劫，梧桐木心还好说，妖界里应当还有，难的是凤凰精血。如今凤凰已经消失，哪还有凤凰精血？”
“不过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你只有一半凤凰血脉，父亲是人类，他会返祖的可能性不大，也许是我的感觉出错了，这个孩子只是天赋高一些的混血，如今月份小还看不出来，再过一个月就能确定是不是返祖了。”
宋知知神色怔然，并没有被青羽的话安慰到：母子连心，她隐隐觉得，这个孩子并不是混血，而是真凤。
宋知知有些无助地看向谢修霁：“谢修霁，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
明霄剑尊将宋知知拥入怀中，轻拍了拍她的背，“有我在，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说：
关于女主的身世，我在前面埋了伏笔，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出来。
快上夹子了，先放个防杠声明：这篇文不是女强文，女主在穿越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够坚强，不够果断，有很多缺点，如果女主的性格实在不是你们喜欢的类型，大家及时止损，我们有缘下本再见，当然也欢迎大家踊跃讨论剧情发表自己的观点，么么哒～
这章是过渡章，码得好痛苦，一整天只码了六千字，现在真的一滴都没有了，下一章明天中午十二点见。

第25章 双人功法
宋知知窝在谢修霁的怀中, 嗅着他身上独特的冷香，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和谢修霁一起, 她比以前多了许多面对未知的勇气。
她不是悲观的人，她相信有谢修霁在, 她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地心石、梧桐木心、凤凰精血，这些东西她和谢修霁一定会找到的。
“谢修霁，”宋知知抬头看着他，眸色认真：“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接受这个孩子, 谢谢你没有觉得我是个麻烦。
谢修霁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神色温柔宠溺：“我是你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我无论如何, 都不会让你们娘俩有事的。”
宋知知陷入谢修霁温柔的眼神中，心跳乱了下。
“咳咳！”青羽隐隐地又感觉到自己被一股酸臭黏糊的氛围排挤在外，她重重咳嗽了两声, 让这对旁若无人的臭情侣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个大活人。
宋知知脸色一红, 从谢修霁的怀中挣扎出来，“师父，您还有什么交代？”
青羽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本功法, 塞进宋知知怀里, “我们一族炼气期是没有炼气大圆满这一阶段的，你应当快要筑基了, 我原先给你准备了一本天级的赤焱诀, 但如今你怀了孩子, 急需灵力，那本功法反而不合适了。”
修士在炼气期时只需将灵气吸入体内便能提升修为，但到了筑基期，必须要有一本筑基功法引导筑基，筑基功法从高到低，共分为天地玄黄四阶，除此四阶之外，应当还有一个仙阶功法，但仙阶功法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来没人见过真正的仙阶功法。
一般单灵根修士都是用天阶功法筑基，毕竟筑基功法的上限，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此人修行之路的上限，虽说筑基功法后面也可以换，但到底不如一开始就将路给走扎实了。
青羽如今竟然说天阶功法不适合宋知知，那她拿出来的功法是？
青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玉简，塞进宋知知的怀中，道：“这本灵心诀是我从合欢宗开宗老祖的坟……咳，遗址里找到的好东西，你与明霄一起修炼此功法，能够提升修炼速度，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若是后期将功法修炼到最后一层，能够共享气海，相当于拥有比别人多了一个丹田，所以我认为，这本功法能评得上半仙级。”
这部功法越到后期，效果就越逆天，共享气海只是其一，据青羽对这本功法的不完全研究得出的结论，或许这本功法的最终层次，是
宋知知：……
她不关心这本功法是不是半仙级，她只想知道，师父说的合欢宗，是她以为的那个合欢宗吗？合欢宗开宗老祖的功法？还要两个人一起修习？这听描述就不像个正经的功法啊，不会是双那个修的功法吧？
宋知知抱着功法，偷偷瞥了眼谢修霁，只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是自己见识太少了。
难道这只是一本双人修习的正经功法？
谢修霁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宋知知怀疑是不是因为她花市和婆市逛得太多，思想污了，所以听到合欢宗就想到了双那个修。
也许这真的是正经的双人功法。
宋知知如是想着，随后又听见青羽道：“若不是我还没找到道侣，还真舍不得将这本功法给你，”青羽啧了声，“你记得和明霄认真学习，每日为孩子渡灵力之时可运转此功法，这样既能将灵力渡给孩子，也能提高你的修炼速度，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还没有任何弊端。”
“若是勤加修炼，你百岁化神也不是不可能。”
宋知知：……
宋知知忽然间有点不太确定了，修炼好了能百岁化神，这种逆天效果，不像是正经的功法能有的。
她抱着忐忑的心思，用神识扫了眼玉简，随后瞥到几个大字：神魂交融、阴阳调和……
宋知知啪地一下合上玉简，再看向青羽，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青羽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徒儿，不必感动，这都是为师应该做的。”
宋知知：……
你看我像感动的样子吗？
这特么真的是双那个修的功法。
宋知知拿着这份功法，像是在捧一个炸弹，拿也不是，丢也不是，瞥见身旁的谢修霁，她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
方才宋知知打开玉简时，谢修霁正站在她身旁，他神识强大，只需一眼就能将玉简上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记下。
他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但细细品味，又能明白这本功法的精妙与珍贵，如青羽所言，这是目前最合适宋知知的功法。
只是修炼灵心诀，需要二人心意相通，心甘情愿才行，所宋知知不愿，谢修霁自然不会勉强。
他将宋知知的犹豫看在眼中，他温和道：“你若觉得为难，便选另一本天级功法吧，就算你不修这本功法，我亦能保证孩子平安降生。”
“不用了，就这本功法吧。”宋知知强装镇定，将灵心诀收进储物袋中，她看不出来功法的精妙，但她知道，天级功法再怎么精妙，也比不上半仙级，放着如此逆天的功法不选，反而舍近求远，那不是脑子有病？
不就是双.修吗？一次是修，两次三次也是修，谢修霁长得比男团偶像还好看，不管怎么算宋知知都是不吃亏的。
而且养育孩子不是谢修霁一个人的事，她也想想快点变得强大起来，孩子出生之后，。
青羽又替宋知知检查了下身体，沉吟半晌，她的感觉依旧不是那么乐观。
她对宋知知道：“你之前应该已经尝试过筑基，只不过灵气不足失败了，事不宜迟，你今晚便准备再次筑基吧。”
“对了，我在晴雪峰上种了很多梧桐木，虽说没有万年，但最小的梧桐木也有五百年了，小知知你有一半的凤凰血脉，留在我这晴雪峰上更合适。”
宋知知僵硬地点了点头，耳根微红。
她偷瞥了眼谢修霁，发现男人脸色如常，似乎并不认为速度太快了。
宋知知：啧，明明上一次害羞的人还是他，怎么这次看起来镇定多了？难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脸皮都比较厚吗？
迄今为止，和宋知知最亲密的男人也就谢修霁一个，宋知知自然无法拿其他人和谢修霁做出比较。
不过谢修霁都这么镇定了，她一个曾经在花市婆市阅文无数的人，脸皮怎么能比谢修霁更薄？
不就是双.修功法？还能比小X文更劲爆不成？
奇怪的胜负欲又增加了。
宋知知拿着功法回了自己的小楼，并且以她要午休为由拒绝了谢修霁进来，然后，她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激动地红了脸，偷偷摸摸打开了玉简，看了一眼。
嗯……
这本功法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本以为这种类型的功法比较黄.暴，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讲究各种姿势、哪个姿势灵力该如何运行，但结果没想到，修行这本功法的方式却反其道而行，循序渐进，十分地小清新——第一层只需要她和谢修霁各自运行功法，在运行功法的时候使灵力交融便可以。
她继续往下看，第二层，神魂交融，但这一层有修为要求，要求修炼双方的修为必须在金丹以上。
第三层宋知知却是连看都看不到了——第三层被一股灵力封印了，封印之上有青羽的字迹：“小知知，你与明霄修为差距过大，此层待你到达元婴方可修炼。”
宋知知有种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觉。
难怪谢修霁刚才这么镇定，原来修炼这本功法连拉小手都不用，只需两人坐在一起修炼就可以了。
当然，宋知知此时还不知道，修士之间的灵力交融、神魂相融比肉|体交流更为刺激。
*
明霄剑尊身为剑宗赤云峰的峰主，并不是除了修炼什么都不用做的，从晴雪峰出来，他先处理了一些宗门事务，后又到主峰开了个会，之前教宋知知剑法时，他只是将这些事情挪到了晚上处理。
开完会后，众长老起身告退，唯独明霄剑尊还留在殿中。
掌门不解地看着他，“师弟你还有什么事？”
明霄剑尊换了个姿势，端坐在椅子上，面上不言苟笑，背脊挺直，一副严肃的模样。
明虚上一次见到他如此郑重的模样，还是一个多月前虎妖破了封印来到人界残杀百姓那次，他一颗心提起来：难道又有大妖出来做乱了？
“师弟，你有什么……”
“我要成亲了。”明霄剑尊对掌门道。
“哦，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你要成……”掌门顿了下，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要成亲了！？”
明虚掌门突然觉得这副场景有点熟悉，似乎几天前才发生过。
他看了眼明霄剑尊，“和宋知知？”
明霄剑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茶，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点了点头：“嗯。”
掌门有些不解道：“你前些日子还说不急，怎么改变得这么突然？”
与明霄剑尊一开始时一样，他并没有想到宋知知已经怀孕那方面去，他与师妹的修为比谢修霁还要低上一两阶，努力了三百年也没个动静，谢修霁都是大乘修士了，这辈子能有血脉延续的可能性比现代买彩票中两个亿的可能性还低。
不过修真之人寿命绵长，并不在意有没有后代延续血脉，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明霄剑尊知道宋知知有孕一事瞒不了多久，与其费尽心思瞒着，不如如实相告，而且青羽师叔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有一半的青鸾血脉，继承了一些鸟族的习性，藏不住话，即使他不说，过几天掌门也会从青羽师叔那边知道的。
他放下精致的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轻轻碰撞的声音，谢修霁道：“她有孕了。”
“啪——”
掌门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他顾不得心疼他心爱的茶杯，瞪起眼睛问谢修霁：“你说什么？”
明霄剑尊点了点头，表明他方才并没有听错。
掌门缓了缓神，随后他啪地一下拍着桌子，怒道：“师弟！你怎么能够这样？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你枉顾岳父的教导，居然做出这种事！”
明霄剑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做了什么事？
掌门痛心疾首：“人家宋师妹不愿嫁给你，你也不能妄想父凭子贵啊！你快说，育子丹是哪来的？宋师妹知不知道你用了这种手段？”
育子丹是一种能够让人有孕的丹药，因为其中几味主药灭绝，丹方早已失传，而且这育子丹也不是真的能让人怀孕，只是让服药者产生假孕的迹象，也就是怀了一胎空气，且不论男女。
明霄剑尊听完他这一段话，才明白掌门想岔了。掌门以为他给宋知知服用了育子丹，让宋知知怀了一胎空气，从而使不知情的宋知知为了孩子，不得不和他成亲。
他无奈地抚着眉心，按了按，“师兄，知知真的怀孕了，我要当父亲了。”
掌门：？
“不是假的？”
明霄剑尊：“真的。”
“此事还请师兄不要声张，在结契大典之前保密。”
掌门嫉妒得面目全非：为什么这种好事就落不到他和明微师妹头上？
“行了，我办事，你放心。”掌门也知道宋知知婚前有孕一事不宜声张，酸完之后，他开始考虑最近有什么好日子可以举办结契大典，这个结契大典既要办得风光，又得赶在宋知知肚子大起来之前办好。
要说最近的好日子——
掌门眼前一亮：有了！
“明霄，一个月后咱们剑宗举办门派大比，那时各大门派掌门也在，大比结束后，便举行你与宋师妹的结契大典你意下如何？”
这个日子明霄剑尊自是无异议的，但结契不是他一人的事。
“我回去问知知的意思，明日给你答复。”
掌门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问，等谢修霁一走，他便回到自己的寝殿，与明微商议明霄与宋知知结契大典的流程。
*
晴雪峰，宋知知练了一会剑，估摸着谢修霁那边的事应该结束了，想到一会要和谢修霁一同修炼那本灵心诀，她犹豫了会，还是洗了澡，换了身新衣服。
自打谢修霁在宋知知面前做过一次饭后，他也懒得再用食盒将饭菜提来提去，且虽说食盒有保温保鲜功能，但在食盒中放久了的菜到底不如刚出锅的好吃。
宋知知如今修为还不能辟谷，再加上怀着孩子，身体的消耗比以前更大，明霄剑尊又换了一批更高品质的食材，宋知知没吃出来是什么灵兽的肉，只觉得怪好吃的，吃完之后她感觉小腹暖暖的，舒服极了。
吃饱喝足，就该干正事了，宋知知屋内并没有蒲团之类的打坐修行的道具——蒲团硬邦邦的，哪有铺了好几层被褥的床舒服？修炼困了还能倒头就睡。
但和谢修霁坐在床上修炼，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人奇怪，地点也奇怪，做的事也奇怪。
不过宋知知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坐在床上了：算了，不过是一起很纯洁地修炼而已，衣服穿着，连小手都没摸，床上就床上吧。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宋知知拿出玉简，对谢修霁道：“我们开始吧。”
玉简的北荣并不深奥，宋知知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研究透彻了。这本功法修炼起来与平时她吸收灵力的法子相差不大，只是多了一个将灵力与另一人的灵力交融，再吸收回自己身体中的步骤。
谢修霁点了点头，朝宋知知伸出手。
谢修霁的手十指修长挺直，骨节分明，简直是手控党的福音，宋知知虽然不是手控，但见到这么好看的手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过——
宋知知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功法里好像没有这一步啊。
谢修霁神色平静，提醒道：“你若要将灵力灌入我体内，必须肌肤相贴。”
宋知知：……
都说一孕傻三年，谢修霁早上才给她渡过灵力，晚上她就忘了这一茬。
她表面上十分平静地将手放在谢修霁的掌心里，随后被他轻轻握住。
这本功法看来也、也不是那么正经，还是需要拉拉小手的。
白日里虽然也在青羽面前拉过谢修霁的手，不过那时候她那时候没工夫东想西想，如今只有二人独处，宋知知才发现谢修霁的手很大，足以将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应当是积年累月握剑留下的，虽是冰灵根，但他的体温却并不凉，反而有种如暖玉般的温润感。
宋知知感觉心跳有些快。
宋知知，只是牵个小手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十八禁的动作，别这么没出息！
宋知知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回想灵心诀的内容。
灵心诀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神魂交融？啊不对那是第二层的内容。
“知知，”谢修霁带着笑意喊了她一声，“把眼睛闭上，和以往一样，吸收灵力……”
谢修霁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宋知知很快冷静下来，回想起灵心诀的内容：吸收灵气，灵气在体内走一圈，然后在修为较高一方的体内相融，再将相融的灵力吸收。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将修为较高的一方当做采补的炉鼎，但这份功法的精妙之处在于，宋知知重新吸收灵力后，并不会对谢修霁的修为有损，反而会有进益，只是因为宋知知修为太低，进益效果微乎其微。
不过这部功法的恐怖之处在于，若有一天，宋知知能承受住他的全部灵力，二人的修行速度便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只要二人一起修炼，那么修炼速度是一个人修炼的三倍不止。
不过此时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明霄剑尊仔细观察宋知知体内的灵力走向，他的修为比宋知知高太多，第一层修炼功法的效果对他而言微乎其微，他只需要在宋知知的灵力汇入他的体内时控制自己的一部分灵力与她相融便可以，同时还要注意不能让宋知知吸收太多的灵力，他修为高深，即使只是十分之一的灵力，宋知知如今也承受不住。
宋知知和谢修霁二人都没有尝试过与别人进行灵力相融，谢修霁给宋知知渡灵力的那两次不算，那些灵力在宋知知体内只停留一瞬间，便被孩子吸收了。
所以在两人灵力交缠的那一瞬间，一股奇怪的感觉瞬间在脑海中炸开，二人的身体同时一颤，一股电流般的余韵缓缓涌向全身。
宋知知感觉像是陷入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她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潮汐的起伏，随波逐流，她放在谢修霁掌心中的手忍不住微微蜷缩，圆润的指甲在男人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而谢修霁的感觉却像是被一汪温暖的泉水浸泡着，高温融化了坚冰，让终年严寒的冰原头一次感受到了温暖的气息，让他忍不住贪恋、追逐。
冰与火的碰撞，如此激烈且美好，谢修霁竭力克制着将全部灵力覆盖住那股温暖的冲动，引导着宋知知的灵力与他的部分灵力相融，再缓缓两将壮大了一倍的灵力输入宋知知的体内。
第一遍结束，二人同时睁开眼睛，两道较之平时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慢慢升高了些。
宋知知耳尖滚烫，心脏狂跳，谢修霁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幽深，二人目光相接，气氛灼灼。
宋知知咽了下口水，没想到第一次的灵力交融会如此刺激，该说真不愧是半仙级的双修功法吗？威力恐怖如斯！
“继续？”谢修霁移开视线，问道，只是声音较平时沉了些。
宋知知低下头，平复慌乱的心跳，“好。”
作者有话说：
放个预收，如果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先收藏，这本完结后就开。
《仙侠文原配攻略错人了》
文案：
元初穿进了一本N年前大热仙侠文中，成了男主角追求真爱道路上的绊脚石原配妻子。
原著里，男主下凡历劫时爱上了一名凡人女子，并在历劫结束后将那凡人女子带回天庭，抬为妾室。
而原主因为眼中揉不得沙子，疯狂针对迫害女主，最终被男主剥去仙骨，打落诛仙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知道剧情的元初对这种两女争一男的情节敬谢不敏，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仙二代，但没想带她身上绑定了个攻略系统，攻略的对象是——渣男从凡间带回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姐姐。
元初一开始是不乐意的，但奈何系统给的太多，于是元初开始矜矜业业地刷女主好感度——女主病了她熬药，女主饿了她送饭，女主失眠她哄睡，终于将好感度刷到九十九。
踹掉渣男当晚，元初去找“女主”庆祝，刚好碰见肤白貌美的从浴房走出来，宽松的寝衣下露出平坦的胸膛，结实的八块腹肌。
元初：……
谁能告诉我，原著里肤白貌美善良柔弱的“女主”怎么变成了男人！
系统：咳咳，情报有误，这个人不是女主，是原著里身世凄惨的男二，不过好消息是好感度已经涨满了。
*
闻夕出于某些原因，潜入死对头后院冒名顶替了其小妾的身份，没想到死对头的妻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对他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他病了熬药——虽然熬的是暖宫养颜药；
他饿了送饭——虽然送的是她吃剩的糕点；
他失眠哄睡——虽然唱的曲没一个音在调上。
闻夕：她对我这么体贴，肯定是对我心怀不轨！
不过看在她如此贤惠的份上，他勉强准了元初对他的不敬举动。
【阅读指南】
1、1V1，SC，无BL，BG情节。
2、非传统大女主仙侠文，非爽文，女主咸鱼，系统很废，没有金手指。
3、男主白切黑，非正直人格，但也不是想要毁天灭地的大反派。

第26章 宋家请柬
再一次运转功法,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宋知知还是觉的灵力交融那一瞬间的感觉太刺激了，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中, 难耐的同时又带着一种极度的舒适体验，令人忍不住有些上瘾。
宋知知忍不住抓住谢修霁的手腕, 指甲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明霄剑尊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衣服下的肌肉紧绷，薄唇紧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几遍下来，宋知知似乎有些迷恋上了那种灵力相融的感觉, 身体里还残留着灵力的余韵，让人感觉懒洋洋的，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愿去想。
她睁开眼，眼尾染上一抹潮红的艳色, 浑身散发着一股仿佛熟透的水蜜桃般香甜的气息，紊乱的呼吸声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然而她自己恍若未觉, 她如今的模样有多挑战男人的自制力。
明霄剑尊闭了闭眼, 头一次觉得修炼是一件难熬的事。
“如何？”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宋知知没听出来他嗓音的喑哑，只是觉得谢修霁身上的气息似乎并没有往日那般冰冷。
宋知知感知了□□内的灵力, 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方才他们一共运转了四遍功法, 修炼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时辰, 她体内的灵力便已经达到饱和状态, 丹田前所未有地充盈，似乎达到了她此刻能吸收灵力的上限。
这大半个时辰的的成果能抵得过以前打坐修炼一个时辰，时间缩短了将近一倍。
半仙级的功法果然不简单。
不过宋知知肚子里还有一个对灵力需求量巨大的孩子，宋知知的灵力在丹田内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便又被孩子吸走了。
宋知知：……
她声音带着轻颤，摸着肚子，皱起眉苦恼道：“他好能吃啊。”
之前宋知知灵力不够，孩子便一直克制着对灵力的渴望，小心汲取母体的灵力，如今灵力富裕，可不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敞开肚子吃？
毕竟父亲的灵力再好，也不如母亲，这个孩子似乎更喜欢火灵力。
明霄剑尊的眼中泄出一抹笑意。
母子连心，宋知知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传来的欢快雀跃的声音，她叹了口气：“还不够，再继续。”
宋知知头一次觉得养孩子真难，尤其是这个孩子对灵力的需求像个无底洞，身为母亲，她感觉到压力山大。
渐渐的，宋知知适应了灵力交缠时带来的极度的愉悦感，当然，适应了不代表习惯了，冰与火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宋知知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也染上了一丝冰雪的气息，暧.昧极了。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宋知知头一次没有在修炼之时犯困睡着，一夜过去，她依旧感觉到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她摸了摸肚子，突然，她感觉指尖被一道如发丝般粗细的神念碰了碰，似乎听到了脑海里响起一声带着稚气的轻嗝，一道嫩生嫩气分不清男女的嗓音弱弱道：“娘~”
宋知知顿时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肚子，另一只手下意识拉着谢修霁，激动得语无伦次：“谢修霁，他说话了！我刚才听到他叫我娘了！他还用神念碰我了！”
明霄剑尊看着宋知知平坦的小腹，面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他指尖微抬，蠢蠢欲动，但随后又克制地握成拳，笑道：“看来小家伙很喜欢你。”
只是在宋知知看不见的角落，眼中划过一缕隐忧：这个孩子不足两个月就已经回使用神念了，如此惊人的天赋，恐怕是真凤血脉的可能性极大。
看着宋知知面上激动喜悦的表情，谢修霁的眸色逐渐坚定：哪怕是舍掉他这条命，他都会让这个孩子顺利降生的。
明霄剑尊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宋知知的头。
“谢修霁。”宋知知突然皱了皱眉，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
宋知知将手上移，摸着丹田的位置，她感受了熟悉的胀痛感，沉默了会，道：“我好像又要筑基了。”
筑基来得十分突然，这一次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吸饱了灵力，不会再与宋知知争夺筑基的灵气，宋知知感觉经脉胀痛的感觉越发明显，从隐隐的胀痛转变为几乎要将经脉撑破的撕裂感。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是第二次筑基，周围的灵气争先恐后往她的身体里灌，比之前那次还要猛烈。
宋知知脸色一白，心下慌乱了一瞬，不过想到谢修霁在身旁，她便又镇定下来，脑海里回忆起之前查阅过的关于筑基知识的书籍，将丹田、经脉中的灵力一点点压缩，灵力由由气态转变为液态，储存在丹田中。
谢修霁感受到宋知知身上的气息慢慢变得稳定，他眼中的担忧转化为欣赏：宋知知能这么快筑基，或许有他的一部分原因但他能起到的作用不足十分之一，更多的是和她自己的努力分不开。
宋知知每日的勤勉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宋知知已经将训练量增加到每日挥剑三万次、练剑三个时辰，是以她在快速进阶的同时，基础也打得十分扎实，不会出现快速进阶后灵力虚浮的后遗症。
若是宋知知的基础没有磨练扎实，谢修霁也不会同意和宋知知练灵心诀的。
屋外天色大亮，谢修霁观察宋知知应该快要进阶完成，便起身往厨房走去。
当然，他在宋知知的身边还留了一道神念，若是有个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赶到。
宋知知从入定之中清醒，发现自己的丹田比以往扩大了一倍有余，体内的经脉更为粗壮、灵力更加凝实。
筑基时大量的灵气灌体淬炼了她的身体，而筑基灵气淬炼她身体的同时，还排出了身体内的杂质，宋知知刚一睁眼，还没来得及感受筑基与炼气的差异，便差点被一阵酸臭的味道熏吐，正想寻找味道的来源，突然发现，异味的来源竟是我自己！
她的皮肤上包裹着一层乌黑黏腻的黑泥，正散发着夏天被太阳暴晒后的下水道的味道，十分酸爽。
宋知知脸都绿了，她往周围看了看，庆幸谢修霁不在，屏住呼吸一连对自己、还有她坐的位置施了十几遍清洁咒，又打开窗户通风换气，但还是觉得那股味道萦绕在鼻尖不散。
这间卧室的耳房已经被她改造成了浴室，宋知知快速跑进浴室，将自己身上搓了好几遍，感觉那股难闻的异味已经没了，每一寸肌肤都是香喷喷的，才换了件衣服走出来。
宋知知发现筑基之后，她的五感比之前更加敏锐，细细凝神，她的眼睛便能看到十米开外花丛中采蜜的蜜蜂腿上的绒毛、耳朵能听到它起飞时扇动翅膀的嗡嗡声，她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除此之外，宋知知鼻尖动了动，她还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肉香，伴随着诱人的辛辣香味，越来越近。
宋知知看向谢修霁手中的托盘，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是麻辣水煮鱼、剁椒鱼头、红烧排骨的味道！
宋知知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向谢修霁，因为速度太快差点刹不住车，被谢修霁空出一只手托了下她的腰才稳住。
谢修霁松开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眼神微沉。
宋知知毫无所觉，她看着谢修霁——手中的饭菜，两眼放光，清脆的嗓音带着雀跃的欢喜，“哇！谢修霁，你今天怎么会想起来给我做这个？”
进入剑宗后，她的一日三餐都由谢修霁包了，虽然谢修霁的手艺很好，但可能是谢修霁自己口味偏淡的缘故，宋知知已经很久没吃过辣椒了，如今乍然见到这两道比较重口味的菜，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谢修霁将几道菜摆上桌，宋知知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水煮鱼的火候恰到好处，鱼肉嫩滑，入口即化，鲜、香、麻、辣四种味道恰到好处，香得宋知知都快哭了。
一番风卷云残，宋知知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吃太多撑的，就算再是身材纤细、天生丽质、干吃不胖的美人，吃了三道菜两碗饭后也很难维持纤细的腰身。
谢修霁看向宋知知的腰身，眼神定了定。
宋知知感受到他的视线，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咳，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太饿了。”
灵力充足之后，她可以不需要通过大量进食摄取灵力，但可能是这半个月食量已经培养起来了，宋知知吃完这些饭菜竟然只是觉得稍微有些撑而已，但没有撑到难受的程度。
还好她每天的运动量大，不然天天这么吃，迟早会变胖的。
“你现在是双身子，食量大一些很正常。”不用宋知知找借口，谢修霁已经为她找好了理由，他只是看着宋知知的肚子，想起了昨晚与掌门商议的事。
他看着宋知知，问：“下月初十，你觉得如何？”
宋知知：？
她有些疑惑：“那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明霄剑尊眸中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我与掌门商议后，决定一个月后举行你我的结契大典，你意下如何？若你不满意，也可换一个时间。”
宋知知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月初，离下个月初十还剩一个月，她想了想，点头：“可以，我没意见。”
男人眼中的紧张散去，看着宋知知露出一抹笑意，“好，我们的结契大典便定在下月初十。”
剑宗明霄剑尊的结契大典不是小事，他代表剑宗的门面与实力，结契大典自然是马虎不得。
与宋知知商议定下日子后，掌门便第一时间给各大门派的掌门、与他们剑宗交好的修士、世家发了请帖。
宋知知犹豫了会，还是决定和谢修霁要了一份请柬，发给原主的家人。
原主的父母已经离世，但舅舅舅妈都还在世，平时对原主也很好，她现在穿成原主，目前来看应该是穿不回去了，这些关系是割舍不掉的，只能尽量维护。
*
兴陵城，宋家——
宋镇旭是宋家的家主，近些日子，宋淼淼与宋知知二人都拜入剑宗内门后，宋家在兴陵城顿时风头无两，宋家主得意得走路都带风。
这天，宋家主刚走到茶馆准备和几个老伙计继续聊聊如何培养一个像宋淼淼、宋知知那般优秀的孩子的心得。
只是宋镇旭发现今日老伙计对他养孩子心得的话题不感兴趣了。
“老宋，你听说了吗？明霄剑尊将在下月初十举办结契大典，迎娶道侣。”
宋家主：“……”
还有这事？
“你家两个孩子都在剑宗，应该有内幕消息吧？你知不知道是哪位仙子得到了剑尊的垂青？”
宋家主：“这个……”
这大半个月他都在忙着和老伙计们吹嘘育儿经，明霄剑尊准备迎娶道侣的事他都是才知道的。
“听说剑尊与他的道侣十分恩爱，结契大典举办得十分隆重，空前盛大，修真界里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请柬，你们宋家有两个孩子在内门，搞两张请柬应该不难吧？”
宋家主：“emm……”
他算看出来了，这几个老伙计和他聊八卦是假，想要从他这里搞张请柬才是真。
宋家主摸着胡须，“我两个孩儿才入剑宗不到一月，哪来的能量拿到剑尊结契大典的请柬？你们未免也看得起我家孩子了。”
“剑尊的结契大典，咱们这些三流世家连送礼的资格都没有，哪有去观礼的荣幸？”
说着，宋家主惋惜地叹了口气：剑尊的结契大典上必定有许多大人物出席，若是能弄到一张请柬出席大典，在那些大人物面前留个印象也不亏。
可惜了……
宋家主看几位老友今天是没有心情和他交流育儿经了，他听了一会几人对剑尊道侣身份的猜测，突然接到自家夫人的传音。
“宋镇旭，你赶紧回家一趟！”
夫人传音的语气有些严肃，宋家主心里一个咯噔：莫非他藏的私房钱被夫人发现了？
“几位老兄，我夫人唤我，我先回家一趟，咱们日后在叙。”
宋家主一边在脑海中演练以怎样的姿势认错夫人才会消气，一边快速跑回家。
宋夫人正端坐在大厅，手边放着一信封，眉心隐忧，周围伺候的家仆却不见踪影。
宋家主惴惴不安：这阵仗怎么有点大？他除了藏点私房钱，好像也没什么瞒着夫人的了。
宋夫人看向宋家主，“宋镇旭——”
“夫人，我错了，我不该偷藏私房钱，”
“——知儿来信了，邀我们参加她的结契大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随后又同时一顿。
宋夫人厉眸一眯：“私房钱！？”
宋家主惊讶失态：“结契大典！？”
二人异口同声，面上同时布满震惊。
宋夫人率先发难，一把揪住宋家主耳朵：“好你个宋镇旭，说，你藏了多少私房钱？你打算拿着私房钱养哪个小妖精？”
“哎呦，夫人，别揪，我错了，我不该藏私房钱，”宋镇旭捂着耳朵求饶，全然忘了他是金丹期修士，宋夫人的这点力道对他而言不痛不痒，“夫人，现在重要的是知儿的事，你方才说什么？知儿的结契大典？”
宋夫人这才松开宋家主，她将桌子上的东西递给宋家主，叹了口气：“你自己看吧。”
宋家主接过看了眼，发现是一封大红色的请柬。
宋家主虽是个三流世家的家主，但好东西也见过不少，他一眼便认出请柬上装饰用的绸缎是千金一匹的流光锦，流光锦无法染色，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素色的流光锦，水火不侵，因在阳光下会呈现出流光溢彩的效果，所以因此得名，而大红色的流光锦则有价无市，此时暴遣天物一般拿来装饰一封请柬。
如此奢靡的手笔令宋家主暗自心惊，又想到这封请柬是宋知知送来的，她结契大典的请柬，宋家主急忙翻开请柬，略过一大段赞美的话，看向请柬左下角的署名——
宋知知，明霄。
宋家主愣住，“夫人，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怎么在上面看见明霄剑尊的名字？”
宋夫人翻了个白眼，抬手在宋家主手臂内侧狠狠地拧了一下。
“嗷！”宋家主痛得叫了一声。
很痛，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再看那份请柬，上面的署名不变。
宋家主回想起茶楼里老友的话：没想到剑尊的神秘道侣竟是他家知知！吃瓜吃到自己家！
宋家主顿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然而宋夫人的心情却于他截然相反，她看着请柬忧心忡忡：“夫君，知儿以前应当是与剑尊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娶知儿？”
“管他为什么？这不是好事？这可是剑尊！能和攀上关系，咱们宋家发达指日可待。”
“我就怕这婚事并非是知儿自愿的啊，你想想，咱们知儿今年十八，貌美如花，剑尊都五百多岁了，万一是剑尊看上了知儿的美貌，强娶她……”
宋夫人越想越觉得她的猜测是对的：“不行，我得问问淼儿，她在剑宗，她应该是清楚情况的，若是知儿真是是被迫的，那我们必须找剑宗讨个说法！”
*
宋家发生的一切宋知知并不知情，此时她正在练习御剑。
是的，御剑，宋知知打从在剑宗山门看见弟子御剑后，便眼馋这项技术很久了，时隔半个多月，她的修为终于达到筑基，是时候将这项课程提上日程了。
本来教导弟子御剑是师父或者是师兄师姐的责任，但宋知知这边，青羽是个甩手掌柜，只教阵法、幻术，她的大师兄还没出关，于是教宋知知学会御剑的任务就落到了明霄剑尊的身上。
宋知知的灵剑在和风玉龙的那场比试中断了，谢修霁又送了她一把他在锻造本命灵剑之前用过的灵剑。
只是不知道是谢修霁的灵剑与她属性不合的缘故，还是她本身的技巧问题，宋知知始终不能掌握御剑的诀窍，即使她晃晃悠悠地踩着灵剑飞起来，离地不到半米，又啪叽一下摔下去了。
还好谢修霁每次都能及时接住她，所以宋知知才一次都没摔过。
明明她学习剑法很快的，怎么学御剑就这么难？宋知知苦恼地皱着眉：“谢修霁，我是不是太笨了？连御剑都学不好……”
“没有，学习御剑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当初也是学了半日才学会如何御剑，你慢慢来，不必着急。”当初学了半个时辰就已经学会御剑的明霄剑尊睁着眼说瞎话。
他也不会说什么有他在，宋知知不必学习御剑的话，因为修真界并不是如表面那般和平，宋知知学会御剑，至少在将来遇到危险，而他又不在她身边时，宋知知至少有逃跑或者是拖延时间等他到来的能力，而不是束手就擒。
一旁路过的青羽不屑地啧了声：她的好徒儿怎么可能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
“真的吗？谢修霁，如果我半日学会御剑，是不是比你还厉害？”她听见她的好徒儿充满斗志的声音。
青羽：……真的是一孕傻三年，这种骗傻子的话都信？
她瞥了眼那边的两人，正巧看见谢修霁搂着宋知知的腰、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掉下来的画面。
青羽愤愤转头：臭情侣，天天在她的山头秀恩爱！
宋知知看了眼腰上的男人结实有力的大手，修真之人寒暑不侵，身上的衣服都以轻薄方便活动为主，所以她能感受到谢修霁的体温隔着衣服传到她的腰上，有点暖，又有点痒。
谢修霁扶着她慢慢御剑飞起，在她身后细细讲解御剑的要领。
谢修霁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热度从腰间传到耳根，宋知知听得迷迷糊糊的。
从风中找到平衡？
灵气均匀地包裹在灵剑上？
宋知知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在当世第一剑修明霄剑尊手把手教导了三个时辰后，宋知知总算勉强掌握了御剑飞行的诀窍，只是飞得还不是很稳，也不敢飞太快。
但这些问题只要勤加练习就能解决，不是什么大问题。
夜幕降临，又到了每天修炼灵心诀的时间。
宋知知换了一身舒适的寑衣，听到一阵敲门声，她以为是谢修霁，跑去开门，却发现门外站宋淼淼。
宋淼淼拿着一封传音纸鹤，神色严肃地看着宋知知，“知知，下个月要和剑尊成亲的人是不是你？”
宋知知点了点头，这件事她从来没想过瞒着。
宋淼淼脸上的凝重不减：“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剑尊以权压人，逼你嫁给他，你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剑宗。”
宋知知：？
作者有话说：
论谣言的诞生——
宋父宋母：淼儿你去问问知知是不是被剑尊那个老东西逼迫的？
宋淼淼：什么剑尊竟然强娶知知为妻？
剑尊：谁是老东西？
只有剑尊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见。

第27章 两情相悦
“嗯？”宋知知大大的眼睛, 大大的疑惑，“什么传言？谁以权压人？”
宋知知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么离谱的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我没有被迫啊, ”宋知知歪了歪头，疑惑, “你听谁说的？”
无缘无故传出来这种流言, 宋知知有些阴谋论了：难道有人想搞破坏？
宋淼淼也意识到不对，从宋知知的表情看，并不像是被强迫的，她想了想, 道：“我爹说，你不是自愿的。”
宋淼淼的爹？她舅舅？
宋知知沉默，她又仔细问了遍宋淼淼宋家主和她说的话，这才明白过来是宋淼淼理解错舅舅的意思。
虽是一场误会，但宋知知的心中却觉得十分温暖：这一世她虽没了父母, 但还有关心她的家人。
宋淼淼、宋父、宋母都是极好的人。
她对宋淼淼笑了笑，解释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被强迫, 剑尊是很好的人, 他很尊重我，我是自愿嫁给他的。”
宋知知送走宋淼淼，拿出传讯石联系宋家主, 又将她在宋淼淼面前的那一套说辞拿出来和宋家主说了一遍, 当然暂且隐瞒了怀孕一事，主要是宋知知觉得如果把她怀孕的事说出来, 就更解释不清她真的是自愿的了。
她只说是在入剑宗之前便认识了谢修霁, 与他两情相悦, 后来拜入剑宗，才发现谢修霁是剑宗的明霄剑尊，这桩婚事也是她点头同意后，谢修霁才对外发请柬的。
宋知知又与宋夫人聊了会家常，宋夫人是看着宋知知长大的，早就将她当做半个女儿对待，听到宋知知并不是被迫的，她才松了口气，与宋知知说了些体己话。
等断开传讯，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宋知知看着传讯石发呆：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原主记忆的同时也继承了她的感情，她虽没有和宋家主、宋夫人见过面，但听到他们的声音，心中顿时涌起一片浓烈的亲近、孺慕之情。
原主也是拿宋家主和宋夫人当父母看的，她虽然嫉妒宋淼淼的天资，但在宋家主和宋夫人面前，原主一直都没有表露出来这份嫉妒，最多只是在和宋淼淼独处之时酸几句，那天，她为什么会嫉妒到想下春日散毁了宋淼淼？
不知道是春日散药效原因，原主对那天的记忆比较模糊，好像是有人和原主说了什么话，原主脑子一热，便决定给宋淼淼下春日散毁了她。
但那个人给了原主春日散的是谁？宋知知想不起来，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一只女人的手，那只手上似乎戴着一个银铃铛，铃铛响起来时，声音似乎有些刺耳。
想到那天的混乱，宋知知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谢修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宋知知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缓神，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修霁想了想，道：“在你与家人说我与你两情相悦时。”
他眸色微暗，重复道：“两情相悦？”
宋知知收起传讯石，耳尖发烫，她掩饰性地咳了声，摸了摸耳尖：“这样说他们才放心。”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无声地轻叹口气：罢了，来日方长。
*
外界对明霄剑尊道侣的身份百般猜测，但真正清楚宋知知姓名的只有拿到请柬的人，而这些人也清楚宋知知是何方人物，不会大肆宣传，所以一直到临近大典，也没有人将宋知知的消息摸清楚。
不过在结契大典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各大门派十年一度的大比。
门派大比十年一度，由三大宗门轮流举办，大比分为金丹期比试、筑基期比试，各宗各派会派出百岁以下的金丹期以及二十五岁以下的筑基弟子各五名，进入小秘境进行夺宝比试，比试为期十天，最终夺宝成功者，可获得由各大门派掌门倾情赞助的宝物奖品一份。
各宗业务不同，奖品自然也不同，一般剑宗出的是上品灵剑，天羽宗的是极品丹药或者一些稀有材料，玄月宗出上品法器。
今年的主办方轮到了剑宗，明虚掌门早早就透出口风，这次剑宗的奖品是获胜队伍，每人可进剑冢选一把灵剑。
众所周知，剑宗剑冢内藏灵剑无数，最次的都是上品灵剑，据说剑宗祖师爷的本命灵剑——神剑苍龙剑也在剑冢之中沉眠。
此风声一出，剑宗达到参赛资格的弟子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每天自觉加练，就为了能被宗门选上参加比试，赢得灵剑——阿不是，是为宗争光！
就算拿不到苍龙剑，能拿一把其他上品灵剑也不亏。
“谢修霁，剑冢里真的有祖师爷的苍龙剑吗？”宋知知听到传言有些好奇，“听说祖师爷当初用苍龙剑斩了一头龙，这是真的吗？”
外界弟子对剑冢内有祖师爷的苍龙剑的传言深信不疑，但宋知知却有点怀疑传言的真实性——原著里女主也进过剑冢，不过不是这一次，剧情里剑宗在这一次大比拿出来的奖品只是一把属性出色的上品灵剑，宋知知已经习惯了现实不按原著发展，坚决不承认是她穿越引起的蝴蝶效应。
奖品是掌门决定的，和她这个小弟子有什么关系呢？
剧情里宋淼淼进入剑冢是在金丹后期，离现在还远着呢，宋淼淼在剑冢里拿到的灵剑不是苍龙剑，而是另一把传说中的神剑——玄武剑，如果苍龙剑真的在剑冢里，以宋淼淼的女主光环，不应该没拿到苍龙剑。
谢修霁听到宋知知的话，低头看了眼她手中被她用来割草的灵剑，沉默了会，道：“苍龙剑确实还在剑宗，不过已经被我从剑冢里取出来了。”
宋知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手中平平无奇的灵剑，这把剑是前些天她练习御剑时谢修霁送给她的，不过她使得不是很顺手，后来青羽师父又送给她一把更加灵巧的灵剑，这把剑就被她收起来了，今天她看到院子里的草有点茂盛，就拿出来割草了。
还别说，这把剑用来御剑不行，用来割草倒挺顺手，割出来的草格外青翠。
也许是这些天都在修炼灵心诀，宋知知觉得和谢修霁默契了许多，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她也跟着沉默了会：“你是说……”这把剑是祖师爷的本命灵剑苍龙剑？
谢修霁点头：“嗯。”
宋知知眉心跳了跳，突然感觉手上的灵剑沉重了几分：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剑苍龙剑啊，居然被她用来割草，真是罪过！
宋知知看着剑刃上还沾着青绿色的草汁，赶紧拿了块干净的抹布擦了擦。
她拿着苍龙剑挥了挥，却没有感觉到那种传说中神剑的威力，青羽师父送的那把灵剑都比它要顺手。
宋知知顿时又看向谢修霁，狐疑：“你是不是在骗我？”
苍龙剑？就这？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灵剑？真要说起来，倒是有点像高配版宗门制式长剑。
谢修霁咳了声，“苍龙剑进入剑冢之时，就已经丢失了剑灵，又经过万年，被时间损耗，灵性尽失，如今只是一把普通的上品灵剑。”
谢修霁的饮血剑倒不是从剑冢中取的，而是自己收集材料锻造的，属性也不比苍龙剑差。
苍龙剑属木，而宋知知的灵根属火，属性不同，所以使用起来自然没有青羽送的那把火属性灵剑顺手。
宋知知：……
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果然谣言不可轻信，岁月是把杀猪刀，连神剑都遭不住。
不过既然苍龙剑曾经是祖师爷的本命灵剑，宋知知再拿来割草就不合适了，她把苍龙剑擦干净，妥善收起来，换了师父送的那把火属性灵剑继续割草。
至于门派大比，宋知知有自知之明，并不打算参加——她一个孕妇，每天都要谢修霁渡灵力，去参加也只是拖后腿，还是在一旁看热闹就好了。
门派大比前夜，剑宗终于确定了参加比试的弟子——主要是金丹期的竞争激烈，筑基期连比都不用比，宗门内二十五以下、又达到筑基期的弟子就那么几个，从里面挑出修为最高的五个弟子就可以了。
大比当天，宋知知见到了修真界里除了剑宗之外的其他两大宗门。
天羽宗门内以器修以及丹修居多，他们的宗门弟子服是淡淡的青色，隐约可见防御阵法的法光，看着价值不菲；玄月宗以法修居多，又是三大宗门里女修最多的宗门，所以玄月宗的制服最为华丽、色彩最为鲜艳。
而剑宗，白色的制服只有寥寥几处刺绣，衣服上只篆刻着简单的清洁法阵，看着十分低调内敛，质朴无华，也就是俗称的——穷。
宋知知和其余内门弟子站在一起，忽然对剑修的穷有了一个十分清晰的认知。
台上，是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他们的视线在明霄剑尊身边晃了一圈，“怎么不见明霄的道侣？”
“急什么，自有你们见到的时候，”明虚掌门打了个哈哈，“咱们先把彩头拿出来。”
大比彩头，也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一个宗门的软实力——万一人家拿了一把上品灵剑，你就拿出来中品灵器，那多丢脸？
明虚掌门看着天羽宗掌门，“我打算为获胜的队伍开放剑冢，天羽掌门，你准备了什么？不会只有丹药吧？”
天羽宗掌门：……
他将原本打算拿出来的上品灵丹换下，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红色石头，石头的温度似乎很高，将周围的空气都热得扭曲了。
明霄剑尊的视线落在石头上，目光微凝，便听天羽宗掌门道：“这是我从一处秘境中寻到的稀罕物，名为地心石。”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
今天早上事情太多了，没来得及码完，先放三千字，晚上还有一更，但时间不确定，我尽量在十点前放出来。

第28章 参加比试
地心石三个字一出, 宋知知与谢修霁的眼神都落在了天羽宗掌门——的手上。
没想到遍寻不见踪迹的地心石会出现在门派大比上，而且还是以比试彩头的方式出现。
宋知知看向谢修霁，谢修霁朝她点了点头。
没想到她与谢修霁翻遍了典籍、找人打探都毫无线索的地心石会在门派大比上出现。
只是——
宋知知皱眉, 没想到地心石居然在天羽宗掌门手里，天羽宗与剑宗的关系之差,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不知谢修霁能不能从天羽宗掌门那里把地心石拿到手。
台上，谢修霁想到他与天羽宗的关系，眉心皱了皱。
若是在玄月宗掌门手中，他或许还能用别的宝物与他换, 但在天羽宗掌门手中，对方要是知道他想要地心石，恐怕宁愿将地心石毁了也不会拿出来——天羽掌门的前任道侣踹了他后再找的那个人，是谢修霁的前任师尊柳宜真君，还是谢修霁无意间牵的线。
如今天羽掌门在宗门天天看着前道侣素元真君和柳宜真君在他眼皮子底下秀恩爱, 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但又因为几人都是化神期，他一个人打不过对面两人, 只能天天借酒消愁, 无能狂怒。
而谢修霁这个牵线之人、柳宜真君真君的前任大弟子，就被天羽掌门彻底恨上了，但他又打不过谢修霁, 只能在其他方面给他添堵。
如果他知道谢修霁如今急需地心石, 以他的性子，没准真的会在谢修霁面前将地心石毁掉。
但谢修霁还是想试一试, 他传音给掌门, 让明虚以掌门的名义去和天羽宗掌门交涉, 条件任他开，或许对方愿意换呢？
没多久，掌门空手而归，摇头对谢修霁道：“他坚持把地心石拿来当做大比的彩头，若你想要，等大比结束后，你可以去和拿到地心石的弟子交换，这地心石除了能在炼器时提升炉温外毫无用处，你要这地心石，是想给宋师妹炼兵器？”
除了这个，掌门也想不到别的原因，用地心石锻造的兵器都是火属性的，明霄剑尊一个冰灵根根本用不到。
明霄剑尊含糊地点了点头，关于宋知知肚子里孩子的血脉一事，他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轻叹口气，既然天羽掌门不愿意换，那只能采用掌门的建议，等弟子赢得比试后，再用其它东西和弟子换。
如果说明霄剑尊之前对于比试的输赢无所谓的话，那现在，明霄剑尊对第一名势在必得！
明霄剑尊凝眸，转头对掌门郑重道：“师兄，你和参赛弟子们说一声，若他们今年能代表宗门赢得比试，除了宗门给的奖励外，我个人还会额外赠送他们每人一本天级剑谱。”
不明真相的掌门：啧啧啧，这还是那个清冷不近人情的师弟吗？为了给道侣炼一件兵器居然如此大方，他好爱她！
对于剑修来说，一个绝世美人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跳舞他们可能会无动于衷，但如果一本天级剑谱摆在他们面前——
“冲啊！第一是我们的！苍龙剑是我的！剑尊的剑谱也是我们的！”
“放屁，苍龙剑是我的！”
“拔剑吧！真男人用实力说话！”
“老娘是女的！”
其它门派不知内情的弟子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剑宗弟子，默默离远了些：这群剑修好像有那个大病，离远点，免得会传染。
*
三大宗门的掌门将彩头放在展台之上，即使隔着特殊的容器，宋知知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比试还有一刻钟就要开始了，她看着上面的地心石，默默叹了口气：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的距离，而是地心石就在眼前，却不属于她。
谢修霁站在宋知知身旁，垂眸看她，神色自责道：“抱歉，我没能换从他手中换到地心石。”
“没关系，只要地心石还在，总有办法拿到的，”宋知知摇头，反过来安慰谢修霁，地心石在天羽掌门手中，人家不愿意换她也不能强求，“一会我们看是哪个弟子赢得地心石，我们再想办法问弟子买或者交换过来。”
她的想法与掌门倒是不谋而合，地心石虽然没有拿到，但至少现在已经知道在哪了不是吗？
“我相信孟平师兄，还有淼淼他们一定会赢下比试，到时候我们拿别的东西和淼淼他们换。”
这次剑宗派出的十名弟子，金丹期领队是孟平，筑基期的领队则是宋淼淼。
宋知知对宋淼淼很有信心，宋淼淼可是女主，有她在，没意外！
只是右眼皮为什么老跳？宋知知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呸呸呸，封建迷信要不得！”宋知知晃了晃脑袋：这么多人在，还有女主光环护体，能出什么意外？
“不好了掌门，钟景刚才画阵法失误，把自己炸伤了，现在参加不了比试了怎么办！？”方正突然跑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上还有被火星烫到的洞，满脸焦急地朝掌门道。
宋知知：……她是不是应该去摆摊算命？
女主确实没出意外，但参加比试的除了宋淼淼还有别人。
“画阵法怎么会炸到？”而且看方正身上的情况，爆炸的威力还不小。
方正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钟景在画阵图的时候，突发奇想，把阵图改进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炸了。”
因为发生爆炸时他离钟景最近，所以被波及最多，但因为他身上有护身符，除了衣服被烧了，脸上蹭了点灰，身上倒没受伤。
只是钟景却没有那么幸运，画阵图失败，被阵法反噬，紧接着又被爆炸波及，受了些伤，倒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得在床上躺两天。
宋知知：……
钟景是和她同一批进内门的弟子，宋知知的印象里，对方是个内向腼腆的男孩子，结果居然这么猛的吗？居然敢临场改阵图！要知道改阵图的失败率极高，真不知道该说他勇还是说他莽撞好。
“没有替补的弟子吗？”宋知知比掌门都要着急。
方正摇头：“钟景是我们筑基弟子中唯一一个会阵法的，别的弟子暂时还没学到这方面的知识。”
这次的比试内容里包含了阵法，队伍里没有会阵法的弟子的话，根本不可能赢得比试，所以方正才如此着急。
方正急得像个无头苍蝇，“掌门师叔，你知道咱们宗门里还有哪位筑基期的师兄师姐懂破阵吗？”
宗门里二十五岁以下的筑基弟子本来就少，懂阵法的更是凤毛麟角，掌门皱着眉思来想去，但奈何想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掌门，”宋知知深吸口气，道：“我学过破阵，我如今的修为也到了筑基，你让我补上吧。”
“小宋师叔，你会阵法？真的太好了！”方正像是看到了救星。
掌门是知道宋知知怀孕的人，门派大比和平时宗门内弟子相互切磋不一样，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一个孕妇去呢？
“不行，”掌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师弟你劝劝她，她怎么能去参加比试？太危险了！”
稍不注意就是一尸两命啊！
明霄剑尊看着宋知知没做声，但眼中也是不赞同的神色。
宋知知明白他们不会轻易同意，如果有别的办法，宋知知也不愿意冒险。
她看向谢修霁，郑重道：“我并非一时兴起，我没那么娇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可是你的灵力……”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对灵力的需求比一个月前翻了一倍，若是没有谢修霁在身边渡灵力，宋知知自身的灵力可能坚持不了两天。
“我可以的，补灵丹可以补充灵力，而且淼淼也是冰灵根，如果我撑不住，我会去找她的，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宋知知看向地心石，眼神逐渐变得坚决：“这场比试，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第一。”
明霄剑尊作为孩子的父亲，他为了孩子能顺利出生，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宋知知身为母亲，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她也想为了孩子，竭尽所能。
明霄剑尊正是知道宋知知的心情，才无法说出劝阻宋知知的话，他沉默了会，最终顺着她的意点头，“好。”
他微微弯下腰，将宋知知揽入怀中，摸着宋知知的头道：“平安回来。”
旁边的方正：等等剑尊不是快要成亲了吗？他为什么要抱宋知知？他错过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走剧情，时速500，修修改改；写男女主暧昧拉扯，时速1000，一气呵成。（沉默）
这段剧情不会很长的，明天就能写完，明天中午十二点见。

第29章 开局遇挫
宋知知决定参加比试并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 小秘境里宋知知的对手都是筑基期，剑修可越阶战斗，且宋知知还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这也是明霄剑尊最终同意宋知知参加比试的最重要的原因。
而说到自保能力，就不得不提一句宋知知这半个月来辛辛苦苦练习的御剑了, 经过半个月的刻苦训练, 宋知知已经从新手上路向老司机靠拢。
她之前学习御剑的过程曲折，主要是卡在升空的哪一步，但一旦掌握升空之后，宋知知上手比一般人快得多了, 这估计也和她体内的一半凤凰血脉有关——凤凰是百鸟之王，飞行速度也是鸟类中顶尖，宋知知有一半的凤凰血脉，只要学会升空，之后的御剑飞行,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同阶和她比御剑，连她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经青羽认证, 宋知知御剑逃跑的速度, 在筑基期无人能及，甚至能和金丹期一较高下。
宋知知骄傲挺胸：她已非吴下阿蒙！
唯一需要注意一点的，就是这十天里没有谢修霁在身边, 孩子的灵力供应问题。
宋知知目前是筑基初期, 她自己吸收灵力的速度比不上孩子消耗的速度，这她的身体就像小学数学题目里那个一边进水一边放水的池子, 她的灵力最多只能维持五天, 就算带上补灵丹, 也最多只能坚持七天。
宋知知神色坚定：七天已经足够了，如果不够，再请宋淼淼为她渡一些灵力。
方正领着宋知知回队伍的路上，他看着宋知知，欲言又止。
想问吧，又怕事情不是自己猜的那样，但不问吧，又放不下心。
“那个……”方正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他看着宋知知，低声问：“小宋师叔，你和剑尊是什么关系？”
明霄剑尊要在门派大比结束后举办结契大典的事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方正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掌门和明霄剑尊对外并没有过多宣传宋知知的身份，所以即使是剑宗的内门弟子，知道宋知知是明霄剑尊即将成亲的道侣的人也不多。
方正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但又觉得不可能：剑尊的道侣怎么可能是宋知知？不是说宋知知不好，而是他们除了外貌，在身份、修为上没有一点契合，就好像天上的白云与地上的鲜花，永远也不可能有交集。
宋知知看着方正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知道的，剑尊马上成亲了，我们的关系可能暂时不方便让外人知道。”
方正：！！！
他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宋知知：她她她……她和剑尊，居然是那种不道德的关系！？
方正感觉世界观在崩塌：风光霁月的修真界第一男神明霄剑尊，居然是这种人！他都有快要成亲的道侣了，居然还和宗门里漂亮的女弟子不清不楚，这怎么可以！？
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明霄剑尊：……
面对旁边明虚掌门的“你们真会玩”的眼神，他无奈地按了按眉心，轻笑了下：算了，道侣是自己选的，除了纵着，也别无他法。
不知情的方正现在十分后悔：他为什么要多嘴问那句话？现在好了，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会不会被剑尊灭口啊？
宋知知看着方正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她拍了拍方正的肩膀，“我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拜托你先替我保密，十天后我和剑尊的结契大典，欢迎你来观礼。”
方正：嗯？
什么大典？观什么礼？
他看着宋知知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她是故意说那些让人误解的话的。
方正：小宋师叔真的是太坏了。
不过比起剑尊劈腿女弟子的事，小宋师叔是剑尊即将成亲的道侣一事似乎并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而且知道宋知知是剑尊的道侣这件事后，方正心中因为钟景出意外而生出的忐忑不安突然消失了，对接下来要进行的门派大比充满了斗志与信心：小宋师叔参加了大比，那么剑尊肯定会看的，如果他能在大比中表现出色，说不定能在剑尊心里留个好印象，以后还会被剑尊指点几句。
这是多少剑修梦寐以求的事！
方正突然又像被打了鸡血似的振奋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方正去掌门那里跑了一趟，领回来宋知知这件事宋淼淼并没有什么意外：她是这一代弟子为数不多的知道宋知知会阵法的人，她让方正去找掌门的时候就料到了宋知知会来的。
大比马上就要开始，宋淼淼也不和宋知知多加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介绍这次大比的情况：“这次大比制度与往年一样是寻宝模式，每一件‘宝物’的积分都不一样，最后以积分的多少定输赢，金丹期的师兄师姐们进了秘境会和我们分开，我们负责在外围，他们负责内围，师兄师姐们在上一次门派大比中是筑基期的第一，我们不能拖他们的后腿，你有没有信心？”
宋知知点了点头，深吸口气道：“有。”
地心石她必须要拿到。
“加油！”宋淼淼拍了拍宋知知的肩膀，又看向的裴玉清和孔兴，“你们也是，我们一起加油！”
“加油！”裴玉清伸出手，和宋淼淼碰了下拳。
孔兴是个比较腼腆的男孩，对宋淼淼点了点头，轻嗯了声。
“对了，我们队伍名称是什么？”宋知知突然问道，门派大比的积分会在玉牌上实时更新，为了方便区别，他们会在进入秘境前取一个队伍名，宋知知是替补进来的，不知道他们之前取了什么队名。
一般大家取的名字都是XX宗一队二队这样的，宋知知想知道他们是一队还是二队。
谁知，其余四人听到宋知知的话，突然诡异地齐齐沉默了一会，随后纷纷转移话题。
“那个，秘境怎么还不开？”
“裴兄你看看我的剑磨得亮不亮？”
“天羽宗弟子的制服上画的是中级防御阵法吧？我感觉我这把剑刺不破他们的龟壳，这万恶的有钱人！”
宋知知看到他们的态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经过多次验证，她的预感还是很灵验的，于是她看向宋淼淼，眼里满是浓浓的求知欲。
宋淼淼动了动唇，但以她的性子，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她将可以看积分的玉牌解下来递给宋知知：“你自己看吧。”
宋知知接过玉牌，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队名，毕竟在一堆XX宗XX门一队二队中，他们的队名是那么地抢眼、那么地清新脱俗。
他们的队名是——剑宗天下第一不服就来干队。
宋知知：……
这么招仇恨的队名是谁取的？不怕被围殴吗？
裴玉清咳了声，有些尴尬：“之前我们一人想了一个队名，但谁也不服谁，最后抓阄决定的，这是钟景取的名字。”
宋知知：不愧是敢在大比前改阵图然后把自己炸伤了的人，连取名字都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对了，”临近秘境开启，宋淼淼像是才想起来，对宋知知意味深长道：“今年新增了一条规定，‘宝物’是可以被抢夺的，如果你破不了阵法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毕竟我们是剑修。”
新出的这一项规定乍一看是给了大家一个逆风翻盘的可能，但仔细一想，这条规定其实对剑修更有利。剑修，同阶之内无敌，偶尔小宇宙爆发还能越阶战斗，大家修为都差不多，在没有绝对的人数优势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想不开去抢一群剑修，他们不去抢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宋知知看了眼宋淼淼：不愧是爽文女主，够腹黑，她喜欢！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去抢别人的劳动成果，这倒不是因为她们的道德有多高尚，而是他们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万一抢过头引来众怒，被其他门派联合起来围殴，就算是剑修也顶不住人海战术。
秘境开启，宋知知回头看了眼谢修霁位置，朝他挥了挥手：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带着地心石回来的！
进入秘境，果不其然，他们和金丹期的弟子被分开了，周围是一片茂密的草地，一望无垠，好消息是，周围没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就意味着没有竞争对手，而坏消息是——
裴玉清道；“根据往年师兄师姐的经验，这面草原往往找不到太多的‘宝物’，能在这拿到的积分有限，我们落在这片草原的中心位置，想要走出去至少要耗费三天的时间。”
这一天的时间里，足够别人将他们甩开了。
裴玉清看向宋淼淼，等待她做决定，是从这片草地开始寻宝，还是换个地方，无论哪个决定，对他们而言都不算最有利的。
宋淼淼看向宋知知，在草原上的‘宝物’往往是被阵法和幻术遮掩起来，除了宋知知，其他人感应不到阵法，若是阵法太过高级，宋知知解不了，那他们就只能放弃了。
往年剑宗的师兄师姐也是如此。
剑宗，天羽掌门看了眼秘境中各个队伍的情况，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着明虚掌门，幸灾乐祸道：“看来剑宗的弟子运气不太好啊。”
剑宗弟子虽然战斗力爆表，但遇到阵法就麻爪了，除非他们的弟子里有个厉害的阵法师。
但众所周知，剑修都是直肠子，搞不来阵法弯弯绕绕那一套。
一刻钟过去，天羽宗的弟子已经拿到了两个积分，积分暂时排在第一，而剑宗弟子站在原地，似乎一筹莫展，天羽掌门有些得意：“看来这次的第一，是我们天羽宗了。”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二更还有一千多字没写完，先放一章，下午三点左右应该能写完放二更。

第30章 大比结束
明虚看不惯天羽掌门那小人得志的模样, 刚想呛声，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先一步出声。
明霄剑尊淡淡瞥了眼天羽掌门，随后视线又落在水镜上, “一时的领先代表不了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天羽掌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怀疑谢修霁在内涵他和柳宜真君的事, 但没证据。
他臭着脸冷哼了声：“谁能笑到最后，我们走着瞧！”他就不信剑宗还能有什么厉害的阵法师。
秘境中，所有人都看向宋知知，等着她的答案, 若宋知知说她解不了阵法的话，那他们就即刻动身，走出草地，到别处斩杀妖兽寻宝。
宋知知突然成为了全队的希望，感受到四人带着期盼的目光, 她愣了下，用不确定的语气道：“我和师父学过阵法，但还没有实际操作过, 我也不清楚能不能这里的阵法我能不能破。”
“你们给我点时间, 我试试看，应该问题不大。”
事到如今，除了将希望寄托在宋知知身上也别无他法了, 毕竟这里太大了, 从这里走出去要耗费近三分之一的时间，没得玩了。
宋知知御剑在草地的上空飞了一圈后落地, 问：“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 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先说坏消息吧。”孙兴觉得, 坏消息再坏，也不过是宋知知解不开阵法，他们不得不放弃这里。
宋知知也不卖关子，道：“这里的阵法是个连环阵法。”
“连环阵法？！”方正直接嘶了声，“今年布置秘境的人是个变态吧？连环阵法都弄上了，是生怕我们能拿到积分吗？”
裴玉清赞同地点了点头。
宋淼淼比较镇定，她看向宋知知，“好消息是什么？”
宋知知嘿嘿笑了声，“好消息是，这个连环阵法里所有的宝物加起来大概有300个积分。”
“300个积分？！”方正不淡定了，要知道外围所有积分加在莫约是一千分，这个连环阵法居然值300个积分，这一下就是三分之一的积分啊！“如果能破了这个阵法，再到外面拿个一两百分，那我们这第一的位置就稳了！”
宋淼淼眸光微动，不过还是抵挡住了300分的诱惑，问：“你有几成把握能破阵？需要多长时间？”
宋知知比了个手掌，“五成，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五成不算低，但也不算高，从这里走出去需要三天时间，破阵也需要三天，端看宋淼淼这个队长如何抉择。
选择留下来破阵，最后可能满盘皆输，但如果走出去，已经落后了别人三天时间，再努力追赶，或许能赶上落后的进度。
孔兴看了眼玉牌，“现在天羽宗暂时位列第一，他们已经拿到十个积分了，第二名是玄月宗，目前七个积分。”还有一些实力比三大宗门稍微差些的门派，也已经陆陆续续拿到一两个积分，他们队伍的名字落在了后面，和一堆零蛋挤在一起。
按照天羽宗和玄月宗的势头，他们走出这片草地后，外面的积分可能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除非他们能把天羽宗和玄月宗一起抢了，否则根本拿不了第一。
但问题是若天羽宗和玄月宗联手，他们根本打不过。
秘境外，几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也在等着他们做决定。
天羽掌门眼里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要我看干脆放弃这三百积分，现在走出去还能争一争第四的位置，毕竟破阵不是你们剑宗的强项，留在那里，最后可能连一个积分都拿不到。”
“这个小弟子是谁的徒弟？竟会夸海口，这种连环阵法根本不是筑基期能破的，万一遭反噬，可不是重伤这么简单，想在大比一鸣惊人，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实力不到，就不是一鸣惊人了，而是丢人现眼。”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就是因为嘴太贱，所以才会被素元甩了。”斜刺里突然冒出一道轻飘飘的女声，精准扎中天羽掌门的痛脚。
天羽掌门脸上浮起怒容：这一个个的都挑这件事来说，没完没了了是吧！明霄讽刺他他忍了，毕竟打不过，但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他要让对方知道，不是谁都能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的！
天羽宗充满杀气的眼神朝声源处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天羽掌门像是吃了一吨的哑炮，表情是那种像发火又发不出来的难看，“青羽师叔，您怎么来了？”
妈的，怎么又来个他打不过的，还是剑宗最不好惹的女人。
青羽从外面走进来，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我不来怎么能听见你诋毁我徒弟？”
她瞥了眼水镜，“就这种小儿科的连环阵法，没什么好看的，我徒弟两天就能解了。”
天羽掌门咬牙，挤出一抹笑：“那我就等着看青羽师叔徒儿的风采了。”
*
秘境内，宋淼淼定了定神，对宋知知道：“破阵吧，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
五成的把握，宋淼淼选择相信宋知知。
宋知知拿出了纸笔，开始在纸上推演阵法的灵气走向，计算阵法的薄弱处。
连环阵法环环相扣，涉及到的工程量十分浩大，没多久，宋知知的脚下就堆了一堆的草稿，水镜里看不到宋知知的计算过程，只能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推演的进展并不顺利。
推演的过程十分无聊，从远处看宋知知几乎就是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其余四人要么在原地练剑，要么修炼，慢慢地，就没有人关注剑宗这一队弟子的情况了。
如此过了两天，宋知知他们队伍的积分还是零分，也是目前所有队伍里的唯一一个零蛋，而天羽宗已经拿到了两百多积分，领先第一名五十个积分。
天羽掌门扫了眼积分榜就开始讥讽道：“我看他们的队名取得名不副实啊，还天下第一，这下直接倒数第一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剑宗弟子的那一块水镜中宋知知站起身，兴奋道：“我算出来了！”
因为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地计算，宋知知有些虚弱，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下。
明霄剑尊看着水镜中宋知知苍白的脸色，心口微紧。
好在宋淼淼及时扶住了宋知知，给她输了一些灵力，宋知知这才缓过来，指着手上的地图对宋淼淼道：“我算出来了，阵眼在这！只要我们一起攻击这里，就能破阵！”
水镜前的各宗掌门都能看得出来，宋知知指出来的确实的阵眼的位置，明虚掌门松了口气，看向天羽掌门，阴阳怪气回去：“真是不好意思，这下我们剑宗可能要名副其实做一回第一了。”
天羽掌门：……
剑宗从大到小，都和他犯冲！
找出阵眼，破阵就很容易了，宋知知不敢用太多灵力，所以将破阵的事交给其他四人。
其余四人也不堕剑修的名声，随着一声巨响宋知知所指的阵眼处在四人的蛮力下被夷为平地，方圆十米寸草不生，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说一句太狠了。
阵法破了之后，他们把东西一捡，收进特定的储物袋中，三百积分到手。
于是，秘境中的所有人都发现，原本在积分榜末尾的“剑宗天下第一不服就来干队”突然多了300积分，一跃成为积分榜第一。
“怎么回事？玉牌出差错了吗？”
“剑宗是不是抢了别人的积分？”
“不对啊，其他宗门的积分都没少。”
秘境中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剑宗这一个队伍是怎么突然多了三百积分。
虽说有三百积分，目前已经暂列第一，但后面的天羽宗和他们只有五十个积分的差距，还是不够保险。
宋知知几人花了三天时间走出草地，如今比试的时间已经过半，越到后面，积分越难找到了，第二名天羽宗的积分已经和他们持平。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有宗门开始抢实力比较弱的小门派的积分了。
“我们一会该去哪？”裴玉清问。
宋知知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快速拿到积分，没准还能提前结束比试，但是吧，这个主意有点缺德，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干。”
“什么主意？”
宋知知嘿嘿笑了两声：“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你是说……”宋淼淼看了眼宋知知，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宋知知点了点头，“不过咱们不能做先动手的那一方，要占据道德的制高点，不能给他们联手的机会，我们这样……”
几人低声密谋了好一会，水境外，众掌门听到他们的计划，齐齐沉默了好一会。
玄月宗掌门看了眼明虚掌门，表情一言难尽：“剑宗掌门，你们这一代弟子的心怎么这么脏？”
明虚掌门呵呵一笑，面对玄月掌门的指责，脸皮之厚不为所动：“这叫机智，话说以前我们怎么就没想出这种办法呢？还是年轻人有办法，脑子转得快。”
对于参加这一次门派大比的筑基弟子来说，这一次的大比结束得猝不及防，明明前六天还很正常，到了第七天，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在第七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某个二流门派刚抢了一个小宗门弟子的积分，在离开的路上，突然看见前方有五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附近经过，三男两女，穿着某个不知名门派弟子的制服。
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前方有有人埋伏，其中一个女修清朗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中。
“真是太幸运了，没想到刚才遇到一队重伤的弟子，抢了他们的积分后，现在咱们有一百个积分了。”
女修举起储物袋晃了晃，阳光下，几人清楚地看到那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不少积分，令人心动。
“小师妹，这个储物袋你快收好，万一被别人发现了，被抢了怎么办？这里面可是有整整一百积分！”
“对啊，有了这一百个积分，咱们雪晴宗肯定能排进前十。”
埋伏的男修的眼神落在女修手中的储物袋上，眼睛都亮了：一百个积分！
另外一人听到一百个积分也蠢蠢欲动，“师兄，上不上？”
也有人犹豫：“会不会有诈？”
“有什么诈？这个雪晴宗我好像听说过，就是我老家那边的四流门派，这四个都是筑基初期，咱们都是筑基中期，就算有诈也不怕。”
“他们抢了别人的积分，就要有被抢的觉悟。”
“你说得没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就完事了！”
在这五个雪晴宗的弟子经过他们埋伏的位置时，几人从旁边跳了出来，将这他们包围。
为首的男修拿着兵器，看着眼前的几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面色狰狞道：“不想吃苦头，就快把储物袋交出来！”
在他的想象中，这几个筑基初期的弟子见到他们这群筑基中期的应该瑟瑟发抖，乖乖将储物袋双手奉上，要不然就是抵死不从，然后被他们揍一顿，再抢走储物袋。
总之不会有第三种结果——在他被那个几分钟前还是一脸天真烂漫的“小师妹”一剑抽翻前，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不想吃苦头，就快把储物袋交出来！”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内向的大师姐挥着一把火属性的灵剑，恶狠狠道。
刚才的打斗中，另一个男弟子的衣服不慎被撕破了一角，露出里面的剑宗弟子服。
几个刚才打算抢劫的男修：……
作者有话说：
今天总共更新了七千字，总算把这段剧情结束了，走剧情太难写了，明天开始走感情线，中午十二点见。

第31章 得地心石
很多年后, 当这一届参加门派大比的筑基弟子回忆起这次大比的经历时，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智取积分、勇挣高峰的高光画面，而是不知名的小路边、偏僻寂静的树林中、人迹罕至的峡谷里, 那两个看起来天真烂漫、举着储物袋、脸上写着‘我是肥羊快来抢我’的女孩，以及另外三个看起来老实巴交、修为平平, 一旦打起架来却贼猛、一打二还能追着人揍的男修。
你前一秒以为对方是瓮中之鳖, 正得意于又有一个猎物跑进你的埋伏圈时，却不知，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场。
啪地一下，很快啊, 前一秒可怜兮兮的待宰小肥羊下一秒变成了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有时候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抢了个精光——字面意思上的精光，因为这伙人不仅抢积分，还抢衣服！
抢就算了, 还当着他们的面把抢来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没过多久，就会有一群同样被扒了外衫的弟子怒气冲冲地找到他们, 要他们归还积分和衣服。
天可怜见, 他们刚被抢了，哪有什么积分？
然后对方拿出了他们刚被抢了宗门的制服，信誓旦旦说就是他们抢的积分。
但抢他们的是三男两女, 他们这边全都是男的, 他们是不是瞎啊！
对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用丹药改变了外貌？性别不能决定什么。”
这边的修士：捏马！
解释不了，双方就又打了起来。
这样的情形发生在外围圈子里的许多地方, 几乎有三分之一的队伍都遭遇过这个套路, 辛辛苦苦攒的积分被抢, 一夜回到解放前。
因为这一只不知名队伍的搅和，大比的最后三天过得十分混乱，所有人都在相互戒备提防，他们谁也不相信谁，但又因为他们之前是伤人不成反被抢，所以不敢再去抢别人，混乱中又透着诡异的和谐。
其实他们要是能放下戒备聚在一起沟通的话，会发现他们遭遇的套路几乎一摸一样。
但可惜他们都信誓旦旦地认为抢了他们积分的就是对面那群无耻之徒，还敢做不敢当，一见面就会打架，根本不可能坐下来好好理清楚来龙去脉。
因为他们被抢的‘宝物’装进特定的储物袋才能增加积分，如果是装进自己的储物袋，积分是不会增长的，所以他们也没办法通过积分的变化确定动手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五个剑修。
可用剑的门派多了去了，
那段经历简直就是噩梦，凡是被那三男两女盯上的人，从此以后都对天真烂漫的女修、老实巴交的男修有了心理阴影，自此以后在修真界行走遇到这两类人都要绕着走——谁知道对方下一秒会不会掏出一把剑把你一剑撂倒。
在各个门派筑基弟子的相互猜忌中，这一次的门派大比落下帷幕。
但在最后一刻，所有人都看见，本来已经被天羽宗反超，如今位居第二的剑宗突然多了一百多个积分，重新将天羽宗压在第二名。
正准备庆祝他们压过剑宗拿了第一的天羽弟子：？
“怎么回事？统计出错了吗？”
还有那些抢人不成反被抢的弟子，这个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日哦那几个不要脸搞钓鱼的人居然是剑宗的人！”
堂堂三大宗门之一居然搞钓鱼执法，要不要脸！
对此剑宗几人表示：我只是在被抢的时候正当防卫而已，你在说什么抢不抢？我听不懂。你被抢和我又什么关系？
一句话不仅将锅甩得十分漂亮，还能占据道德制高点对别人指指点点。
这件事认真算起来确实是那些个宗门不占理，谁让他们先起了歹心，所以最后对这个结果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当然私底下的争论先不提，第十天，门派大比结束的日子，明霄剑尊一早就站在秘境出口守着，看着出口的方向，面上带着些许忧色：在秘境之中一待就是十天，宋知知的身体还能不能撑得住？
虽说每天他都守在水镜前确认宋知知安然无恙，但水镜里只能看到宋知知没有生命危险，不能确认她的灵力还够不够用，没有真正见到人之前，他的一颗心仍是悬着的。
不断有弟子从出口出来，却迟迟不见宋知知一行人的身影，明霄剑尊一向冷静的眸子中不自觉染上一些焦灼，若不是小秘境承受不住大乘期的威压，他估计都想闯进秘境找人了。
又等了大半个钟，剑宗的白色制服出现在秘境出口，明霄剑尊闪身出现在宋知知身旁，视线若在她的身上，眼底的担忧还未散去，手抬起来想为宋知知检查，但想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放弃了，问：“你有没有受伤？”
虽然宋知知看起来脸色红润、身上的灵气充足、看起来再和别人干一架都没问题，但明霄剑尊依旧没有放下心：万一宋知知受了暗伤，一时半会还没表现出来呢？又或者是宋知知受了伤，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所以强装出来的呢？
一旁被剑宗筑基组钓鱼执法，目前还脸色苍白、一副被打击到怀疑人生的弟子：请您睁大眼睛看清楚，受伤的人是他们才对，宋知知他们的行为给他们弱小的心灵带来了多大的创伤你知道吗！？
明霄剑尊当然不知道这些弟子的心灵创伤有多大，也不想知道，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
嗯，就是这么双标。
宋知知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扯了扯他的衣角：“你放心啦，我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我还进阶了，你看，我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宋知知与谢修霁修炼灵心诀大半个月后，已经隐隐触摸到筑基中期的壁垒，但距离宋知知晋升筑基还不到一个月，谢修霁认为过快进阶对宋知知的修行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之后每晚和宋知知修炼时刻意控制了灵力交融的速度，使她的灵力刚好能维持孩子的需求，又不至于令她的修为提升太快。
在小秘境中宋知知为了计算阵眼不眠不休计算了将近三天、后来又因为钓鱼执法、咳，自我防卫不断地与人战斗，在战斗中自然而然突破了筑基中期的壁垒，十分顺利地进阶了。
说来也是宋知知运气好，那时候她身上的灵力快要被孩子吸光了，身上的补灵丹也消耗得差不多，若不是刚好进阶，灵力恢复的速度加快，恰好可以再撑三天，她就要麻烦宋淼淼给她渡一些灵力了，而如果宋淼淼给她渡灵力，势必会影响到宋淼淼的战斗力，后面就没办法钓——咳，正当防卫了。
所以剑宗这次拿下大比的第一，还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哪方面出了差错都不行。
宋知知笑着对谢修霁兴奋道：“我拿到第一名了！”
她在秘境中就和其他人讨论过，这次大比的彩头，她只要地心石，其他的丹药、法器她不会要。
地心石虽然稀少，但除了能用来炼器外毫无作用，而剑修大多数都不会炼器——如果会炼器就不至于那么穷了，所以地心石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块温度高一点的破石头，一点用都没有。
宋知知拿走地心石，其他九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就算宋知知想要玄月宗宗主拿出来的那件能抵挡化神全力一击的上品法器，他们也不会有意见，毕竟这次若不是有宋知知破阵，他们也拿不了第一。
“嗯，”谢修霁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你做得很棒。”
明霄剑尊想带宋知知先走一步，回晴雪峰给她渡一些灵力，虽然宋知知没有受伤，看起来活蹦乱跳，但她的灵力一直被孩子吸走，已经撑不了多久。
宋知知指着展台：“谢修霁，地心石！先拿了地心石再回去。”
虽然已经拿了第一，但地心石没有拿到手里，她怎么也不能放心——君不见多少影视小说的主角就是因为一时疏忽酿成大错，最后追悔莫及。
谢修霁点了点头，手一挥隔空将地心石摄入手中，这一手干脆利落的隔空取物看得宋知知有点心动：教练，我也要学这个（bushi。
总之，地心石到手，宋知知便放下心，让谢修霁带她回晴雪峰——她自己御剑也可以，但因为灵力不足的滋味有些难受，她也图方便，便让谢修霁带她回去了。
宋知知与谢修霁的互动并没有遮掩的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若说亲密似乎差一点意思，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氛围在他们之间萦绕，仿佛他们之间插不进第三人。
天羽掌门的视线若在谢修霁和宋知知身上，像是抓到了明霄剑尊的小辫子，冷嘲道：“明霄明日要成亲了吧？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与门中女弟子拉拉扯扯，姿态暧昧，没有一点分寸感，他莫不是还想享齐人之福？”
青羽瞥了眼天羽掌门：“这话你好意思说吗？素元是因为什么原因踹的你你难道忘了？温泉、女弟子，啧啧啧。”
天羽掌门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我与诗瑶之间清清白白！你别胡说！污人名声！”
“是，你与袁诗瑶清清白白，她只不过是与你一起泡温泉，还不小心让素元撞到了罢了。”
天羽掌门张了张嘴，却百口莫辩，因为他说是意外，也不会有人相信。
余光中，他瞥见宋知知上了明霄剑尊的灵剑，宋知知在前，明霄剑尊在后，明霄剑尊揽着宋知知腰，飞向内门。
天羽掌门仿佛瞬间化神正义使者，他指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质问：“如果说谢修霁和你徒弟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现在他搂着你徒弟的腰怎么说？”
青羽给了天羽掌门一个白眼：“人家摸道侣的腰，轮得到你这个丑八怪指指点点？”
天羽掌门：？
明虚好心给天羽掌门解释道：“那个弟子，青羽师叔的徒弟，叫宋知知。”
天羽掌门手中是有请柬的，所以他知道与谢修霁结契的女修的姓名，但他以为那个宋知知最起码也是个元婴修士，而不是一个不满二十五的筑基修士。
他嘴唇翕动，半天却只能说出来一句话：“老牛吃嫩草，不要脸！哼！”
*
晴雪峰，宋知知从谢修霁的灵剑上跳下来，却发现晴雪峰与十天前相比大变了模样，几栋小楼焕然一新，到处都挂上了红绸，她的院子里种上了代表祝福的合欢花，如今开得正艳，整座晴雪峰都洋溢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息。
宋知知看得愣了下，看向谢修霁：“这些……”
谢修霁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的神色，轻咳一声，道：“明日是你我的结契大典，我这几日抽空将这里布置了一番，你若不喜欢，我可以将这里恢复原样。”
宋知知抓住了他的手，耳尖微热：“谢谢，我很喜欢。”
在小秘境中没有时间多想，出了秘境，她这才发现，原来明日就是她与谢修霁的结契大典了，宋知知看着周围喜庆的红色，突然生出了些紧张的情绪：明天她就要嫁给谢修霁了，两辈子头一次嫁人，嫁的还是一个她只认识了三个月的男人。
谢修霁牵起宋知知的手，推开小楼的门带她走进卧室，卧室内的云被换成了鸳鸯喜被，床边的帷幔也换成了红色的云纱，窗户上贴着明艳的囍字，每一处都带着新房独有的朦胧暧||昧气息。
宋知知咽了下口水，更紧张了：谢修霁带她进卧室干嘛？该不会是要……谢修霁不至于这么禽兽吧？光天化日，她还是个孕妇啊。
只见谢修霁带着宋知知在床边坐下，神色平静道：“我们开始修炼吧，把你这几天缺失的灵力补回来。”
宋知知：……
看来她该将满脑子的黄色思想扔掉了，谢修霁是个正人君子，美人在怀都无动于衷，这么揣测谢修霁是不对的。
之前两人磨合了大半个月，修炼起灵心诀越发得心应手，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将近十天没有一起修炼，身体对那种感觉的耐性性下降了，宋知知的灵力乍一和谢修霁的灵力乍一交融，那种从谢修霁身上反馈而来的感觉让她感觉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修炼时——有点刺激得过头了。
她即使有心理准备，却仍忍不住蜷了下指尖，耳尖的温度慢慢升高。
不过到底不是第一次修炼，缓了缓神后，她很快适应了那种感觉，慢慢地修炼渐入佳境，身体里灵力充实的感觉掩盖了修炼灵心诀时那种如在云端的飘然感，只是耳尖的热度却控制不住，慢慢蔓延到脸上、脖子上，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半个时辰后，宋知知感受到灵力充盈，孩子也被喂饱后，便停止了修炼，睁开眼看着谢修霁。
不知道是不是云纱太红，映得宋知知的脸色比以往要红润许多，她坐在绣着交颈鸳鸯的喜被上，看向谢修霁，明亮的眼睛中似乎带着细碎的光芒，又对他展现出了毫不保留的信任。
谢修霁视线顿了下，喉结微滚，随后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内心暗自谴责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起心思。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不敢去看宋知知的眼睛，抬手摸了摸宋知知的头，“你这几日累了，先休息一下，宋家主与宋夫人昨日已经到了剑宗，我将他们安排在内门的客舍处，你若想见他们，晚一些再去。”
宋知知虽然想见一见原主的亲人，不过因为这段日子她在秘境中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身体不累，精神却十分疲惫，确实需要先修整一下，她点了点头，“好。”
*
一觉醒来，宋知知并没有看见谢修霁身影，应该是去忙正事去了，餐厅里倒放着一个眼熟的食盒，宋知知打开发现里面全都是她爱吃的饭菜。
宋知知顿时露出了笑容：天知道这些天在小秘境里她一直磕辟谷丹，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顿饭，宋知知收拾好碗筷，看了下时辰还早，又想起她睡前谢修霁的话，想了想决定去客舍见一见原身的舅舅和舅妈。
只是不知，从小看着原主长大的宋家主和宋妇人会不会看出来这具身体的芯子换了人？虽然这个修真界没有夺舍一说，宋知知也是意外穿进了这具身体里，成了原主，但她不确定宋家主和宋夫人会不会发现她不是原来的宋知知。
宋知知站在客舍外，有些忐忑。
“你怎么不进去？”身后，突然传来宋淼淼的声音，她奇怪地看了眼宋知知，“站在这里想什么呢？”
宋知知回神，看见宋淼淼，她深吸口气，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太久没见到舅父与舅母了，有点想他们。”
“想的话就进去呗，”宋淼淼不是心思细腻的人，且修了无情剑道后心中只有大道，就越发觉察不到这种纠结忐忑的小心思，她随口道：“我娘她之前还念叨着你。”
“嗯，我和你一起进去。”宋知知吐出一口气，道。
宋家是宋知知的娘家，被安排在最好的客舍里，远远地，宋知知看到一美妇与一蓄着美须、模样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依偎在一起，是原主记忆中舅舅舅妈的形象。
宋知知有些紧张地停下脚步。
美妇人推了推身旁的男人，笑道：“你看你舅舅，说什么他是长辈，不能看起来比女婿还年轻，蓄起了这胡子，平白老了十岁，是不是难看死了？”
宋知知心间的紧张退去，摇头笑道：“没有，舅舅的胡子有种成熟男人的韵味，特别帅气。”
作者有话说：
咳，昨天吃瓜不小心吃得太入迷了，所以只有五千字。
明天争取把结契大典码完。

第32章 宋朝画像
“你看, 我就说还是知知有眼光！”宋家主得意地笑了笑，“知知，淼淼, 来，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你们喜欢吃的点心, 快趁热吃点。”
宋知知走近, 发现点心盘里装着两道点心，一道是桂花糕，另一道是桃花酥。
桃花酥是她的，桂花糕是宋淼淼的。
宋知知看到桃花酥愣了下, 回想了下脑海中的记忆，才发现原主和自己一样喜欢吃桃花酥，不仅是桃花酥，其实仔细回想起原主的口味，和她有九成相似。
宋夫人做的桃花酥十分精美, 宛若一朵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桃花，她拿起桃花酥咬了一口，外皮酥脆, 里面的豆沙绵软细腻, 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宋知知愣了下：这个味道她好像在哪吃过，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 上一世。
只是她有点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吃过这个味道, 她对这个味道记忆深刻，应该不会忘记才对。
“怎么样？好吃吗？”宋夫人问, “我太久没做了, 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宋淼淼与宋知知点了点头。
宋夫人看着宋知知与宋淼淼, 面露感慨，“我记忆里你昨天仿佛还是那个跟在小朝（zhao）身边，缠着她要吃桃花酥的小孩，一转眼，知儿都要嫁人了，小朝如果还在，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当很高兴。”
宋夫人嘴里的小朝，就是宋知知的亲生母亲宋朝。
宋夫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宋知知：“前几日我与你舅舅整理书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我觉得应该把它交给你保管。”
宋夫人手中的是一副卷起来的画，宋知知双手接过，疑惑地看了眼宋夫人。
宋夫人慈爱地看着她：“打开看看。”
画卷用一根乌黑的绸缎系着，宋知知轻轻解开绸缎，将画卷展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画卷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容貌绝艳娇美的女人，模样与宋知知有七八分相似，女人满头青丝用一根凤簪挽起，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作画之人笔下，女人的眉眼透着浓浓的情意。
这幅画的左下角有一处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还有一句话：吾妻宋朝——凤凌。
宋知知看着宋朝的五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因为画上的宋朝，与她上辈子的妈长得一模一样，如果硬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画上的人更年轻一些，而她的母亲已经四十出头，眼角已经长出了细纹。
宋朝，哦对，她们的名字也一模一样，宋知知原本以为原主母亲的名字是‘昭’，只是读音一样，一般女性以‘朝’为名的很少，只是没想到，原主的母亲和她妈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一样。
还有这桃花酥，宋知知忽然反应过来，她上辈子吃过一次桃花酥，是很小的时候，她妈做的，只是后来她再也没做过，所以宋知知方才才没想起来。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名字，甚至连做出来的点心味道都一样。
而她与原主的长相一样、口味一样、甚至一些小习惯也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性格，原主阴沉敏感，而宋知知虽胆小怕疼，但骨子里却自有一根韧性。
只是这么多的巧合是偶然吗？
宋知知指尖轻颤：原主的母亲与她妈会是一个人吗？那她和原主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她的穿越到底是偶然，还是……
宋知知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但没有人可以为她解答，画上的人已经不在了，也许这些问题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找到答案。
宋知知拿着画卷回了晴雪峰，她将这幅画挂在了书房中，看着画上的人，画上的落款。
画上之人是她母亲，那么作画之人的身份显而易见。
原来她的父亲叫凤凌。
“怎么了？”谢修霁走进书房，视线落在宋知知的脸上，“你好像不开心？是遇到了什么事？”
宋知知抬头看着谢修霁，半晌，摇了摇头，她看向那幅画，“没有，我只是想起了母亲了，真想让她看到我穿上嫁衣的样子。”
不管这个世界的宋朝与另一个世界的宋朝有没有关联，她穿进这里，这个世界的宋朝便是她的亲生母亲。
上一世宋朝女士还整天念叨她二十多了还没嫁出去，现在她要嫁人了，宋朝女士却看不到了。
谢修霁看向那幅画，摸了摸宋知知的头，“她能看得到。”
宋知知不解地看着他。
谢修霁却抬手解下了墙上的画，收入储物袋中，他朝宋知知伸出手：“随我来。”
宋知知信任谢修霁，什么也没问，便将手交给了他。
谢修霁牵着宋知知的手，宋知知感觉微微一晃，身边的景色瞬间变化。
宋知知看了看周围，发现她站在一座站在山顶之上，眼前是一座用不知名的黑色石头砌成、古朴沧桑、规模恢弘大气的宫殿，谢修霁带着宋知知推开宫殿的门，目之所及之处，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大殿中的每一个角落，随处可见大红的囍字。
红色是喧闹的，是喜庆的，驱散了大殿中清冷寂静的气息，透过这些红色，宋知知似乎看见了高朋满座、亲友尽欢的婚礼场面。
这是一个——喜堂。
“这里是……”宋知知隐隐有了些猜测。
明霄剑尊牵着宋知知的手走上大殿中红色的地毯，道：“这里是赤云殿，也是我们明日的喜堂。”
主峰，明虚掌门感受到宗门内的空间波动，仔细感受了几秒，随后骂了声：“这空间波动害我还以为是结界破了，从晴雪峰到赤云峰这么点距离还要划破虚空赶路？有病！”
明霄剑尊并不知道掌门的骂骂咧咧，就是知道了也不在意。
明霄剑尊牵着宋知知来到大殿中央，随后松开他，将宋知知母亲的画像挂在喜堂正中的一副“道”字书画的旁边，另一侧是谢修师父英廉仙尊的画像。
宋知知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神色微怔。
明霄剑尊低头看向宋知知，眸色清润温柔：“如此，若岳母在天有灵，定能看到你明日穿上嫁衣的模样。”
宋知知对上谢修霁的视线，心跳不自觉漏了几拍，“谢修霁，谢谢你。”
她深吸口气，控制住心跳，看了眼周围，对谢修霁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来赤云峰，你能带我参观一下吗？”
谢修霁点了点头：明日过后，宋知知是赤云峰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别说只是参观，就算她说要把赤云殿拆了，谢修霁也没有意见。
出了主殿，喜庆的气息没有那么浓厚了，不过仍旧随处可见红色的绸花，张贴在墙上、窗户上的囍字，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赤云殿主人对明日大典的重视。
赤云殿的侧殿连接着一处精致的庭院，这处庭院的回廊中挂满了红绸，墙上的琉璃八角宫灯笼罩着一层红色的云纱，暖黄色的灯光透过云纱倾泻而出，似乎给这座庭院笼罩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宋知知暂时没发现这处的氛围与别处不同，只觉得这个院子布置得很好看，她抬眼看向谢修霁，问：“这座院子是？”
明霄剑尊耳尖微热，眼神落在宋知知脸上：“这是我们的婚房。”
宋知知：……
虽然宋知知近段时间暂时还是住在晴雪峰安胎，但明日是结契大典，明天晚上，她是要在赤云峰过夜的。
想到婚房代表的含义，再看这里的布置，宋知知的耳朵也开始热了起来。
“咳，我们进去吧。”宋知知强装镇定。
反正她还怀着孕，谢修霁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这座庭院不大，应该是作为谢修霁平常的起居住所，到处都充满了他生活的痕迹，庭院中只有三个房间，其中一间作为书房，一间是漱洗室，都没什么好看的。
而剩下那间，则是——新房。
宋知知看了眼谢修霁，推开新房的门。
新房里红色的纱幔曳地，烛台上燃烧着红色的龙凤喜烛，红被红帐，映得宋知知的脸都红了起来。
新房中的暧/昧气息更加浓厚，宋知知的视线在新房内转了一圈，刚要找个借口离开，不过还没开口，余光却瞥见了床旁挂着的一套裙摆绣着百鸟朝凤图、胸前点缀细碎的赤金宝石、领口纹着祥云、华美异常的红色嫁衣。
宋知知的视线瞬间粘在这套嫁衣上，“这套衣服……”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解释道：“是青羽师叔为你准备的嫁衣。”
“咳，那我可以先试一下吗？”宋知知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嫁衣，一下子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这么好看的嫁衣，她有亿点点想要穿上去试一试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剧情写得太卡了，六个小时码了不到三千字（泪目）先放一章，还有一章晚上九点发。

第33章 大典开始
谢修霁的眼神落在宋知知的脸上, 脑海中不自觉想象起她穿上这件嫁衣的模样。
他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眼神微暗，但不过片刻又恢复正常, 道：“这件嫁衣本就是属于你的。”她想要试穿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他上前替宋知知取下这件百鸟朝凤嫁衣，递给她。
宋知知接过来后才发现, 这件嫁衣上的是用一根根红色的羽毛织成, 却并不厚重，裙摆上绣着的百鸟栩栩如生，形态各异，无一雷同, 而正中间的金色凤凰展翅凌飞，姿态高贵而优雅。
宋知知的指尖碰到衣服上的羽毛，瞬间从这上面感受到浓烈的祝福之意。
“这……”宋知知愣了下。
“这件嫁衣名为百鸟朝凤，”青羽不知从谢修霁的身后出现，再看谢修霁的神色, 他对青羽出现在这似乎早有预料，因为青羽是他传音叫过来的，她的手拂过嫁衣上栩栩如生的百鸟图案、蕴含着祝福愿力的羽毛, 笑道：“这件嫁衣上集齐了九百九十九种红羽鸟族的羽毛, 又请了鸟族中最擅长纺织的织女鸟织成样衣，而上面的图案是昆虫族最厉害的纺织娘花了二十天的时间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青羽说得轻描淡写，但宋知知却不是初入修真界什么都不懂的人,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 她有意识看了许多关于妖族、关于鸟族的书。
她知道这样一件嫁衣有多么来之不易，光是收集九百九十九种红色的羽毛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织女鸟难寻, 纺织娘出手所需的报酬极为昂贵。
青羽要在这一个月内收集羽毛, 找到织女鸟，拜托纺织娘出手制出这件嫁衣，其中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可想而知。
宋知知抱着嫁衣，眼眶微红，声音因为感动而微微哽咽：“师父……”
青羽摸了摸宋知知头，“傻孩子，你是凤凌的女儿，身上有一半的凤凰血脉，别说只是一件百鸟朝凤嫁衣，就算是真正的凤羽嫁衣，也是穿得起的。”
“快穿上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得赶紧改一改，要不然明天再改可来不及了。”
宋知知绕到到旁边的屏风后，在青羽的帮助下换上这套百鸟朝凤嫁衣，这套百鸟朝凤是一套法衣，会根据使用者的身形变化大小，不存在不合身一说。
她走出屏风，看到外面等候的谢修霁，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下衣领，缓缓朝谢修霁走去，问：“好看吗？”
谢修霁原本背对着屏风，听到脚步声后回头望去，看见宋知知穿着那身火红色的百鸟朝凤嫁衣朝他走来，行走间裙摆微动，上面的凤凰仿佛也跟着活了过来，竟散发出微微的金色光晕，将宋知知衬得仿若坠入凡尘的九天神女，美得惊心动魄，高不可攀。
谢修霁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眸色有一瞬间的深沉，看不分明，又很快被克制住，恢复往日的清朗。
他走到一旁的梳妆台上，将上面的凤冠捧来，轻柔地替宋知知戴上，替她整理了下头发，勾了勾唇，道：“很美。”
他的声音压低时带着一丝十分诱人的磁性，细听还有几分沙哑，听得宋知知耳尖微红。
一旁的青羽：……
又来了又来了！这对臭情侣一旦对视上又散发那种单身狗讨厌的酸臭味了。不就是夸了一句？有什么好脸红的？这两个人连孩子都搞出来了，玩什么纯情呢？
“咳，”青羽重重咳了声，提醒两人这边还有个大活人呢，“知知，你看看衣服还有哪里需要改的吗？”
宋知知摸了摸衣服上的羽毛，摇了摇头，欢喜道：“不用改了师父，很合适，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青羽看着宋知知，面露感慨，“既然嫁衣已经试了，那我们来说一说孩子的事。”
孩子的事？宋知知的眼中闪过茫然，随后想起来，今天孩子已经满三个月了，可以检查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真凤血脉。
即使心中已经早有预感，但宋知知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将手伸出去。
万一是她感觉出错了呢？
比起天赋卓绝的真凤血脉，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凡一些，普通一些，天赋越高，身上的担子越重，责任越多。
青羽将手搭在宋知知的脉门上，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来异样，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宋知知有些紧张地捏着手，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忽然，谢修霁温暖干燥的大手攥住了宋知知的小手，他的手指钻进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
“别担心，有我在，不管结果如何，我们的孩子都会平安出世的。”
宋知知握紧谢修霁的手，回望进他温柔坚定的眼中，心里忐忑的情绪忽然安定了不少。
是啊，有她和谢修霁在，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会让孩子顺利出生的。
青羽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心中无声叹了口气，她将手移开，摸了摸宋知知的肚子，一道像是灵力的微光闪过，宋知知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下一刻有什么在肚子里动了动。
宋知知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她第二次感觉到孩子的胎动。
宋知知拽紧了谢修霁的手：“谢修霁，师父，他刚刚在动！”
青羽的眉间不见喜悦，反而染上了一缕忧色，“方才我给你输的是一缕凤族的本源之力，若这个孩子只有四分之一凤凰血脉，是吸收不了本源之力的，但若——”
青羽顿了下，没有说出剩下的话，但未尽之意已经十分明了。
这个孩子，确实是真凤血脉，没有一丝侥幸的余地。
听到确定的答案，宋知知反而没了方才的忐忑，因为她一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她抬头看向谢修霁，谢修霁的眼中透着与她一样的坚定。
宋知知反而安慰起了青羽，笑道：“师父，你别太担心，我觉得这个孩子一定能出声的，你看，我和谢修霁已经拿到了地心石，等结契大典过后，我们打算去妖界寻万年梧桐木心和凤凰精血。”
“地心石都快灭绝了也被我们先到了，其它两样应该也不难找到。”
青羽没想到还被宋知知反过来安慰，她摸了摸宋知知的头，“你说得对，连地心石都自己长腿跑到你们面前了，要找到剩下的两种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我传消息回族中，让族人也帮着找一找，人多力量总会大一些。”
因为明天一大早就要开始准备大典事宜，宋知知也懒得在晴雪峰和赤云峰之间来回奔波，当晚是宿在赤云殿中。
当然，她是睡在另一处院落的客房中，新房的气氛太过暧/昧，宋知知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睡在新房中。
第二日，阳光明媚，整个剑宗上下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氛围，剑宗一夜之间到处挂满了喜庆红绸，护山大阵关闭，广迎八方来客，共同见证剑宗明霄剑尊与道侣宋知知的结契大典。
赤云峰是整个剑宗最热闹的地方，这里只有持着请柬的人才能上来。
赤云殿门口侍奉的弟子在登记来客的随礼，每一位宾客随手拿出来的东西，随便挑一件放到外面，都会引起化神期大佬的觊觎。
“天羽宗掌门，赠极品多宝玲珑塔一个！”
“玄月宗掌门，赠极品护身铠一副！”
“昊苍道君，送上品龙血草一颗！”
“药王城城主，送极品养颜丹一瓶！”
接礼的弟子每登记一个人的礼物，心尖就颤抖一分，渐渐地，他都快不认识极品和上品这两个字了。
什么时候修真界的极品丹药法器、上品灵药、稀有材料那么多了？
赤云殿内，宋知知再一次换上那套百鸟朝凤嫁衣，妆娘为她描眉画鬓，宋淼淼与柳长绯作为宋知知的朋友与娘家人陪在一旁。
宋知知本就生得貌美，一张脸不施粉黛就已极为动人，只是年纪有些小五官还未完全张开，更像一朵还未完全绽放的花苞，如今在妆娘的巧手下，她这朵花苞已经完全绽放，盛开出灿烂夺目的美丽光芒。
宋知知站起来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神色恍惚了下。
“哇！淼淼，知知今天太漂亮了！等以后我成亲了我也要请这个妆娘帮我打扮！这个手艺太好了！”
宋淼淼看了眼宋知知，赞同地点了点头。
“知知，你今天就是仙女你知道吗？我要是男人，面对你这国色天香的小脸，肯定把持不住。”
宋知知红着脸，“什么把持不把持，剑尊他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她不排斥和谢修霁发生点什么，但她还怀着孩子呢，谢修霁怎么可能这么禽兽？
“你不懂，”柳长绯明明还是个黄花闺女，却表现得比宋知知这个老司机还老司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知知，“凡人体质偏弱，所以前几个月不能同房，咱们修士的体质没有这个忌讳，今天洞房花烛夜，你要是怕太激烈，我这里有点好东西，你要不要……唔唔唔唔！”
宋知知一把捂住柳长绯的嘴，耳根通红，“你闭嘴，淼淼还在这呢！”
宋淼淼尴尬地咳了声，强装镇定：“阴阳调和，乃顺应自然，没什么可避讳的。”
几人闹了一通，很快便到了吉时。
青羽才从外面走进来，她仔细看了看盛装打扮的宋知知，眼神带着不舍与感慨，“明霄这小子，算他走运。”
她为宋知知披上霞帔，整理了下，笑道：“吉时到了，走吧，明霄在外面等你呢。”
走出房门，隐约的乐声传来，宋知知看到一身红色喜服的谢修霁长身立于院中，红色淡化了他身上清冷如雪的疏离感，仿佛将他从云端拉入万丈红尘中，染上尘世的喧嚣。
今天的他似乎比往日更为俊美，更令人心动。
他看向宋知知，朝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垂眸落在她的脸上，嗓音温柔：“知知，我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想写多一点字数，把结契大典写完的，但没想到码字一直找不到状态，时速最高500（猫猫流泪）
明天一定可以把结契大典写完，至于你们要看的婴儿车没有，不过车尾气倒是有一点（咳咳。
以后的更新如果没有意外都在中午十二点，如果不卡文就十二点放六千字二合一更新，如果卡文就分两章发。

第34章 结契大典
“知知, 我来接你了。”
明霄剑尊清润的嗓音钻进宋知知的耳中，带着别样的温柔，宋知知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紧张地捏了下裙角, 又很快松开，她将自己的手放在谢修霁的掌心中。
他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宋知知的手, 宋知知感受到他掌心中些许潮意, 不由抿唇笑了笑：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紧张。
宋知知用力回握住谢修霁的手，笑道：“我们走吧。”
赤云峰上终年积雪，宋知知昨夜过来是并没有看到一丝绿意，但踏出院子后, 她却发现仅仅只是一夜过去，外面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地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不见了踪影，裸露的岩石上冒出了寸长的绿叶，庭院中那颗已经掉光了树叶的柏树焕出了新芽，就连吹出来的风都带着舒适的温度, 到处都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宋知知看到了天空上运转一个将整个赤云峰笼罩住的阵法，那是可改变气候、转换四时的四时阵，只是要布下改变一整座山峰气候的四时阵, 需要大量的灵力供给。
宋知知仿佛听到了堆积成山的灵石哗啦啦地消失的声音, 这是真正的花钱如流水。
谢修霁牵着宋知知走进了喜堂中，喜堂的两侧站满了观礼的宾客，所有人都好奇地地伸长脖子, 想要看看明霄剑尊那神秘的道侣究竟长什么样, 是哪门哪派的仙子。
门边露出一截红衣，很快, 他们便看到了与明霄剑尊相携而来的女子, 女子身上穿着繁复奢华的红色嫁衣, 明眸皓齿，美艳不可方物，她身上的嫁衣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裙摆上的百鸟仿佛活了过来，衬得中间那只凤凰越发高贵凛然，不可攀仰。
这女子是谁？有这样一幅好样貌，为何他们从来没在修真界听说过此人的名号？
也有一些前几日在门派大比上见过宋知知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还诡计多端钓鱼执法的人面露古怪。
是他们眼花了？还是明霄剑尊的道侣真是那个只有筑基修为、年纪不足二十五的小弟子？
再仔细一看——
嘶！还真是那个筑基小弟子！
礼堂中看似安静，但私底下的传音在一瞬间密密麻麻地多起来。
“剑尊的道侣竟然只有筑基修为！？”
“我见过她，在前几日的门派大比上，她是剑宗的内门弟子。”
“原来她就是宋知知，如此殊色，应当能排进修真界美人榜前十，看来就算是剑尊也不能免俗，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宋知知修为低，对这些私底下的传音没有感知，明霄剑尊倒是有所感知，但他并没有分神细听。
宋知知注意到旁边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或打量、或审视，她有些紧张地地看了眼谢修霁。
谢修霁握着她的手，微微加大力度，似乎在说：“别怕，有我在。”
宋知知感受着从谢修霁身上传过来的力量，她因为紧张而砰砰乱跳的心脏慢慢安定下来，不过两颊还是浮出一缕绯红。
她与谢修霁在众多宾客的注目下走到了那副“道”字下，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喜堂内的光线更充足的原因，她隐隐从那副“道”字中看到了一缕悠长平和、却也深不可测的道韵。
修真界的结契大典与宋知知上一世从古装剧中见过的有很大不同，结契大典上不需拜高堂，也不需要证婚人，因为眼前这一幅“道”字，代表了天道，而天道又能代表父母、天地。
摆在“道”字面前的是一块青色的姻缘石，宋知知与谢修霁在众人的注视下，同时拿起姻缘石旁的银针，戳破指尖。
他们将指尖血滴在姻缘石上，两滴鲜红色的血没入姻缘石中，姻缘石由青色慢慢转为红色，上方的“道”字发出微弱的光芒。
谢修霁与宋知知十指相扣，不约而同地开口：
“我，明霄——”
“我，宋知知——”
他们相识一眼，扣着彼此的手紧了紧，异口同声道——
“今日愿与宋知知（明霄）缔结良契，从今往后，白首不弃，恩爱不疑，生死与共，若有违契，则心魔缠身，此生修为不得寸进。”
随着誓言的落下，宋知知看到眼前的姻缘石散发出刺目的红光，耳边似有天雷闷响，她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眼上方的“道”字，随后与谢修霁同时双手结印，印毕，礼成——
宋知知感觉识海深处中多了一道繁复的印记，而她与谢修霁之间多了一种无言的默契，这种默契让他们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
这便是道侣契印，结了道侣契的双方若是一同修炼，可增加一成的修炼速度，但有利也有弊，若结了道侣契的一方身死，另一方不死也会重伤，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所以修真界中更多人愿意孤独终老，也不愿找道侣。
礼成之后，观礼的宾客正欲散去，然而此时，一抹浓烈的紫气自天边席卷而来，最终汇聚在赤云峰的上空，缥缈的仙音传进喜堂，紫气从天上落下，飘进喜堂，最终隐入宋知知与谢修霁的体内。
一副火红色的凤凰虚影从宋知知的身后浮现，凤眸微睁，所有人都感觉到有种被强大的妖兽盯上的压迫感，顿时冷汗涔涔，不过下一瞬，凤凰虚影慢慢淡去，他们透过神识看到，赤云殿的上空盘旋着上万只颜色各异鸟儿，嘴里发出阵阵欢快的叫声。
众人瞠目结舌：“紫气东来，百鸟朝凤！这……这是天道降下祝福！剑尊与夫人乃是天道认可的良缘啊！”
“恭喜剑尊，祝贺夫人！”
宋知知抬头，朝“道”字旁边宋朝的画像看去。
他们以为那道凤凰虚影是天道降下祝福的异象，但宋知知却知道并非如此，她从那道虚影中感受到了十分强烈的亲切感，那是，她的父亲凤凌的真身虚影。
凤凌难道没死？
宋知知看向谢修霁，谢修霁摇了摇头，传音道：“那道虚影只是一道残念，方才他的残念感知到你体内的凤凰血脉，所以显现在人前，方才那道残念已经散了。”
谢修霁虽然已是大乘剑尊，方才只是一道凤凌的残念，便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的战意都被激发出来。
凤凌是一个强大且可敬的对手，可惜之前他闭关冲击大乘，有近百年没有出过剑宗，而人界与妖界之间又隔着结界，所以他从未和凤凌正面打过交道，也就错失了与凤凌切磋的机会。
天空的祥瑞散去，有些鸟儿却还孜孜不倦地盘旋在赤云殿上空，呼焕着他们的王——凤凰。
观礼的宾客散了，宋知知穿着火红的嫁衣走出大殿，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像是凤凰的华丽的尾翎。
她看向天空，还在盘旋不去的鸟儿感知到她身上残存的凤凰气息，以及源自血脉的召唤，纷纷从天上飞下，落在宋知知肩上、手上，甚至还有几个鸟儿因为和同伴争夺宋知知肩膀上的位置打了起来。
宋知知将几只打架的鸟儿分开，为它们轻轻梳理了羽毛，然后在地上放了几碗灵米，柔声道：“好了，不要打架了，吃完灵米就快回去吧，别让父母担心。”
她看得出来，这几只小鸟虽开了灵智，但年纪都不大，应当是附近鸟类灵兽的孩子。
小鸟儿吃完灵米，叽叽喳喳地围着宋知知飞，有时候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衣服、脸蛋，直到谢修霁走了过来，这才一哄而散。
谢修霁眉心轻皱：他有那么可怕？
因为道侣契印的原因，宋知知多多少少能感知到谢修霁的情绪，她感知到冷面剑尊心中淡淡的委屈，轻笑：“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可怕？是这些孩子胆子太小了，害怕生人，所以见到你就跑了。”
她勾着谢修霁的手，二人牵手的动作已经十分自然，不会像一开始那样，牵个手都要脸红心跳好一会，另一只手摸了摸肚子，问：“你说，咱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会不会像他们一样可爱？”
因为孩子血脉纯粹的原因，青羽猜测宋知知腹中的孩子最后可能是以卵生的方式降生的，也就是说，一年之后，宋知知生下的也许是一颗凤凰蛋，而凤凰蛋孵化之后，在学会变成人形之前，都是一个小凤凰的模样。
宋知知之前好奇翻过凤凰一族的图册，发现幼年时期的小凤凰没有华丽的翎羽，看起来就像一只体型稍大的小鸡仔，说实话，宋知知看到图册的时候被打击到了，不过今天看到这群叽叽喳喳的鸟儿，她又觉得凤凰的幼年形态还是挺可爱的。
女人，就是如此善变。
谢修霁看向那群慢慢飞远的小鸟，点头：“会的。”
*
夜幕降临，宋知知换上红色的寝衣，端坐在新房的喜床上，谢修霁并不在新房内，他被掌门叫去主峰处理一些宗门事务了，不过走前他说过一会就会回来。
她看了看周围喜庆暧昧的装饰，周围寂静无人，她脑海里突然想起白天柳长绯在她耳边说的话。
孤男寡女、洞房花烛夜、一不小心就容易干柴烈火……
宋知知的脸色通红：万一谢修霁待会真的想……她要不要同意？
谢修霁虽然技术差了点，但这方面多练习几次，就会好的。
想到谢修霁那张宛若谪仙的俊脸，宋知知脸更红了：如果同意的话，好像她也不吃亏。
作者有话说：
先放一章，下一章晚上九点，我今天找到感觉了，晚上九点应该能更新。

第35章 脚趾抠地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知知紧张地揪着寑衣下摆，忐忑地朝门外看去。
明霄剑尊推门进来，便发现宋知知坐在床边, 她穿着单薄的红色寝衣、白净的脸上未施粉黛，一头如瀑布般乌黑的长发披散, 寝衣有些宽松, 露出半截纤细脆弱的锁骨，有几缕沿着锁骨倾泻而下，垂在腰侧，越发衬得她的肌肤白得似雪, 恍若人间殊色。
她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眼底似有碎星闪烁，黑白红三种颜色混在一处，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明霄剑尊呼吸一滞，随后克制地将眼神移开，转身关上房门。
他身上的喜服还没换下, 宋知知看惯了他一身白衣宛若谪仙样子, 猛然间看到他一身红色的喜服还有些不习惯，却不可否认，无论是白衣还是红衣, 他的容貌、气度都是极为惹眼的。
宋知知飞快地收回视线, 她听到谢修霁朝她这边走来的声音，心跳微快, 掌心因为紧张而沁出一层薄汗。
“怎么还不睡？”谢修霁站在床边, 略压低了嗓音问, 听起来有种情人间亲昵的温柔。
虽然如今可以用修炼代替睡眠，但宋知知习惯使然，夜里不用和谢修霁修炼灵心诀时都会睡一觉。
宋知知耳尖悄悄染上粉色，葱白的指尖悄悄捏着大红的鸳鸯被，“等你。”
谢修霁看向坐在大红色喜被上的宋知知，眼神微暗，清冷的凤眸中翻滚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气氛有些不对，宋知知感觉到谢修霁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一种灼热的侵略感，她后知后觉自己方才那句话似乎有歧义，她红着耳尖，小声补充道：“今日我们还未修炼。”
谢修霁的眼神在宋知知身上停留片刻，随后收回视线，宋知知余光看见谢修霁解下外袍，挂着一旁的屏风上。
宋知知的心顿时砰砰地跳得像打鼓：他脱、脱衣服干嘛？
“我方才在掌门师兄那里喝了几杯酒，你等我一刻钟，我先去洗漱一下。”今日是他的结契大典，方才在主峰处理完事，掌门邀他喝了几杯，身上难免染上了些许酒意，他喜洁，也不想新婚之夜宋知知对他的印象是满身的酒味。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嗓音比以往柔和了许多。
宋知知胡乱地点了点头。
寝室与旁边的浴房是相同的，宋知知方才进去沐浴过，知道里面修筑着一个宽大的浴池，浴池中流淌着从不远处引来的温暖的灵泉水。
宋知知并不知道浴池中的灵泉水在外面能卖上万灵石一小瓶，只觉得那灵池水泡进去舒服极了。
等等！
宋知知忽然想起什么，蹭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甚至还来不及穿上鞋子，光着脚往浴浴房里跑去。
“等等！”宋知知闯进浴房，却正巧碰见谢修霁背对着她，他的上身赤|裸，穿衣的时候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富家公子，但脱了衣服，会发现他身的身材并不是想象中的单薄，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站在宋知知的位置看去，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一览无余，无论是背肌，还是肱二头肌，其上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
宋知知没想到进来会看见这么一幅景象，当即被眼前的美色冲击得愣在原地。
这、这是她免费能看的吗？
她咽了下口水，几乎忘了方才进来的目的。
谢修霁正从地上捡起一小团红色的带着几根细带的布料，他眉心微皱，眼中闪过疑惑，似乎在努力辨认这块布料是什么用途。
听到声音，他直起身回头望向她手中的布料转了转，上面的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一闪而过，宋知知顿时从美色的冲击中回过神，浑身的血色轰地一下往脑门聚集，朝谢修霁喊道：“别动！”
她惊叫了声，抬步快速朝谢修霁跑去，企图从他手中夺过那块布料。
然而宋知知冲得太急，没注意到地上湿滑的水迹，她赤着脚踩在地上，又对周围的环境不够熟悉，脚下一滑，身体趔趄了下。
谢修霁眉心一跳，身形一闪迅速揽着宋知知的腰扶着她站稳，“小心些。”
“谢谢。”宋知知扶着他的手臂站稳，脸有些尴尬泛红——虽然方才谢修霁没有过啦扶她也能调整身形站稳，但身为一个剑修，她居然差点平地摔，太丢脸了。
一低头，她瞥见谢修霁精壮赤/裸的胸膛，八块壁垒分明的完美腹肌，二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宋知知能听到谢修霁轻微的呼吸声，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宋知知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热，如此刺激的画面在宋知知的脑海中萦绕不散，宋知知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三个月前的那晚，那充满结实的肌肉上弹性的手感……
鼻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宋知知低头瞥见一滴红色在地上晕开，她下意识抬手擦了下，指尖染上了一抹红色。
宋知知：？
“你怎么流鼻血了！？”谢修霁看见宋知知指尖上的血迹，脸色一变，拿着手中的布料堵住宋知知的鼻子，急迫道：“是不是方才撞到了？疼不疼？快按着，我给你找灵露敷上！”
“我没事，不用上药。”宋知知拉住谢修霁，尴尬得脚趾扣地：天呐，她怎么这么没出息，看见帅哥的肉/体居然激动得流鼻血了！还是当着谢修霁的面，被他看到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
谢修霁自以为宋知知是害怕上药，便柔声哄道，“怎会没事？你鼻子都流血了，定是伤到了，你别害怕，应当不严重，用灵露敷一会便好。”
“……刚才我的鼻子没撞到，”宋知知闭上眼，耳尖烧红，“我只是上火了，对，这几日吃得太辣，就是上火了，所以流鼻血，不用敷药，我感觉已经没有再流了。”
她将视线从谢修霁身上移开，不敢再欣赏谢修霁的美色，生怕血流不止，因为鼻子被堵着，她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谢修霁将信将疑，他将堵着宋知知鼻子的布料移开，抬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将头仰起，仔细观察后发现宋知知的鼻子确实不再流血了，这才松了口气，边给宋知知擦干净鼻子旁边的血迹边道：“那明日我给你做着降火的药膳，这几日就先别吃辛辣的东西了。”
宋知知心虚地胡乱点头，余光却发现谢修霁用来给她擦鼻血的布料似乎有些熟悉。
宋知知垂眸，看见布料上一团眼熟的金黄色刺绣一闪而过。
宋知知：……
她抓住谢修霁的手，眼神落在他手中那团红色的布料上，嗓音轻颤：“你用什么帮我擦的鼻血？”
嗯？
谢修霁低下头，才发现方才用来给宋知知擦鼻血的是他方才从地上捡起的一小块红色的布料，方才情急之下，他下意识用这块布帮宋知知堵住鼻血。
“应当是帕子之类的。”方才他从地上捡起来还没来得及细看，但这么小的一块布料，除了帕子还能是什么？
只是为何这条“帕子”上多了几条细细的带子？
谢修霁将手中的“帕子”轻抖开，这是一块三角形的布料，布料的上面、两侧各有一条系带，正面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不像是手帕，倒像是穿在身上的衣服。
谢修霁的眼神微凝，这种样式的“衣服”，他曾在宋知知身上见过一次，也知道是什么用处，这是——她的贴身衣物。
也许是和嫁衣配套的原因，这条衣服的布料尤为轻薄窄小，这也是为什么谢修霁会将它当成手帕的原因。宋知知的身体他是见过的，这块小小的布料，真的能遮挡住吗？
谢修霁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宋知知穿上它的模样，他喉结滚了滚，眸色幽暗，手中的“手帕”似乎变成了一团炽热的火，从他的指尖燃烧到心里。
宋知知没注意到男人幽暗的神色，她只觉得脚趾头快在地下抠出了三室一厅，前不久的问题此刻有了答案：世界上有比看着帅哥的肉/体流鼻血更尴尬的事吗？有的，那就是对方拿来给你擦鼻血的东西是你的肚-兜！
宋知知内心崩溃：哪里有地缝？她没脸见人了！
她将那块窄小的布料夺过，背在身后，“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等等，”谢修霁拉住宋知知的手，眼神落在她□□的脚上，眉心微皱，“怎么不穿鞋？”
不知是不是浴房太过空旷，宋知知觉得谢修霁的声音和往常比起来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听到谢修霁的问话，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粉白的脚趾踩在光滑的地上，感受到谢修霁的视线，她的脚往后缩了下。
“进来拿东西，太急，忘记了。”
至于要拿的是什么东西，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没事的，就一段路……啊！”宋知知感觉身体腾空而起，她不禁惊呼了声，这才发现她被谢修霁打横抱起。
男人结识的胸膛近在咫尺，宋知知顿时忘了刚才想说什么。
谢修霁将宋知知抱回床上，将她放下，抓起她的脚腕看了眼她白嫩的脚丫。
宋知知条件反射地缩起脚，若被他扣住脚腕，他蹲下身，将她的脚搭在他的腿上。
谢修霁不知从各处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蹲下身仔细将宋知知白皙的脚擦拭干净，神色认真，动作轻柔，如若不说，还有人以为他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宋知知耳尖的热度蔓延到了脚趾，白皙的脚丫在谢修霁的擦拭下慢慢变成白里透红的粉色，谢修霁眼神更沉了些。
他将宋知知的脚擦干净，抬眸撞进宋知知含水的眸光中，眼神相撞，似有什么情愫在酝酿。
宋知知看到谢修霁的身影逼近，她能闻到谢修霁身上清冽的冷香。
他微微弯下腰，宋知知的手指揪着身下的被子，紧张地闭上眼，等待男人的掠夺。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宋知知感觉到谢修霁的指尖落在她的发梢，动作轻柔的替她整理了下头发，然后有什么温热的触感落在额头上，一触即分。
她睁开眼，发现谢修霁已经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她道：“今晚我睡外面，你睡里面。”
宋知知：？
就这？
谢修霁是不是不行？
她都做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的准备了，结果谢修霁居然只是亲了一下额头？
谢修霁不会是真的不行了吧！？
宋知知看着谢修霁，眼神复杂。
作者有话说：
传下去，谢修霁不行。
晚了一点，不过这章有3500字。

第36章 直男剑修
宋知知不是能藏得住心思的人, 她看着谢修霁，欲言又止，神色来回变化。
谢修霁感知到道侣契印上传过来的情绪, 沉默了下，他按了按眉心, 想要解释, 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但他的这番纠结的表情落在宋知知眼里，她更肯定了刚才的猜测：完了，看样子谢修霁现在好像真的不行了，他这段时间是不是伤到了那里？
谢修霁：……
他觉得如果再不解释的话, 宋知知恐怕真的以为他不行。
他深吸口气，俯身两手撑在宋知知两侧的床板上，视线与她平齐，将她困在床上。
她身后是柔软的大红色喜被，身前的谢修霁,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近得宋知知能感受到谢修霁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些许颤栗感。
“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谢修霁有些无奈, “这件事你不是很清楚？”
谢修霁的俊脸近在咫尺, 宋知知猛地被美色暴击，脑袋有些宕机，茫然道：“清楚……什么事？”
“你说呢？”谢修霁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 指尖在她的下颌上轻轻摩擦, 带来仿佛过电般的酥麻感，他指尖下的那一处皮肤也仿佛变得滚烫起来。
宋知知抬眼撞进谢修霁如墨般幽深的瞳孔中, 他的眼中是一种宋知知有些陌生的情绪, 似隐忍, 又似捕食的野兽，与平日里的清冷温柔全然不同，宋知知感觉眼前的谢修霁仿佛变了个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模样的谢修霁很危险。
宋知知睫毛轻颤，咽了下口水，双手撑着床，身体微微往后倾，与谢修霁拉开一点距离，心脏跳得像是在跑马。
墙上龙凤喜烛的烛火晃动了下，眼前的少女容颜如画，红唇轻抿，似晨光中缀着露水的花朵，娇艳欲滴，令人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狠狠蹂||躏的冲动。
“怕了？”谢修霁的眼神落在宋知知的唇上，喉结上下混了滚，嗓音微哑，“既然怕了，那就……”不要胡思乱想怀疑他到底行不行了。
“谁怕了？我怕什么？”宋知知打断谢修霁的话，虽然紧张，但还是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我需要怕吗？不就是……我一点都不怕，又不是没……唔！”
谢修霁看着眼前的红唇一张一合，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一晚的记忆，他闭了闭眼，似乎想要抑制住那股孟浪的冲动，但娇人在怀，软玉温香，多年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全然崩塌。
谢修霁抬着宋知知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吻上那片红唇。
唇与唇相接，气息交缠，温热的感觉从唇瓣传来，宋知知蓦地瞪大眼睛。
男人抬手盖住她明亮的双眼，闭着眼，微凉的唇瓣在她的唇上辗转，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初时还有些克制，只在唇瓣流连，但得了滋味后，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宋知知的眼睛被男人盖住，其余的感知被放大，听觉、嗅觉变得更为敏-感。
她听到男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暧-昧，她被谢修霁带领着，沉溺在一片陌生的情绪中。
她环上谢修霁的脖子，仰起脖子生涩地回应他。
谢修霁盖着宋知知眼睛的手慢慢松开，改为托着她的后脑勺，亲得越发投入，不得章法，展现出与平日的温和截然不同的霸道，似要将宋知知肺内的空气掠夺殆尽，另一只手落在宋知知寝衣的危险边缘，按着领口无意识地描摹。
宋知知被亲得浑身发软，若不是谢修霁托着她，她恐怕已经坐不住，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才过了几分钟，宋知知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掠夺，忍不住嘤-咛了声，抬手轻推了下他。
谢修霁感受到身下人的抗拒，便止住了吻，从意乱情迷中恢复清醒，睁开眼看到身下宋知知微肿的红唇，似乎破了皮，眼角被亲得沁出了泪光，有些泛红，看着好不可怜。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控了，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浅尝一下，谁知道后来却一发不可收拾。
他高估了自己在宋知知面前的自制力。
“抱歉。”谢修霁直起身，替宋知知合拢微微散开的领口，嗓音嘶哑，像是好几天没喝水。
宋知知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谢修霁接吻，没想到谢修霁的吻技似乎比上一次提高了许多，她平复急促的呼吸，摇了摇头。
宋知知低头看了眼，便像是被烫到似地移开目光，耳根红得滴血，“那个，你……”
谢修霁还是行的，不过她又想起了第一次的不适应，方才鼓起的勇气已经消散了。
感受到宋知知的目光，谢修霁呼吸又变得沉重几分，他离宋知知远了些，低头看了眼，有些窘迫地红了耳根，他轻咳一声，转身背对着宋知知，道：“你有孕在身，暂时不可以。”
宋知知：？
谁问你可不可以了那啥了？
搞得好像她有多急色一样。
她刚才只是想问他要不要去洗个冷水澡！谁问他要不要继续了！？
谢修霁不知道宋知知心里在想什么，不过通过道侣契印，他能隐隐感觉到她有些害羞。
“我去洗澡。”谢修霁红着耳根，朝浴房走去。
谢修霁在浴房中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带着一身凉意回到卧室，宋知知已经平复好之前的情绪，不过嘴唇还有些肿。
她坐在里侧，抬眼看着谢修霁，眼神落在他的唇上，又向下看了眼，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每天晚上的修炼不能落下，宋知知感受到灵力交缠时的异样情绪，又忍不住联想起晚上的那一个吻，脸颊越发红润了。
修炼结束，宋知知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谢修霁也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将宋知知拥进怀中，他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宋知知的睡颜，唇角微微扬起，轻柔地在宋知知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第二日辰时，宋知知准时睁开眼，发现她正躺在谢修霁的怀中，一抬眼，她对上谢修霁深邃的双眸，眸中似乎隐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想到昨晚那个险些失控的吻，看得她心跳微微加速，但一恍神，谢修霁的眼中又只剩温和之色，又仿佛方才看到的只是她的错觉。
“早，”宋知知朝她打了个招呼，从他的怀中起身，走到旁边的屏风后换了身衣服，问：“谢修霁，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昨日是他们的结契大典，虽然修真界没有婚假一说，但宋知知想着，能不能让谢修霁带她出去玩玩。
她上一次去逛街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这一个多月她天天除了修炼就是比试，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但明.直男剑修.霄完全没有get到宋知知的想法，也没有新婚第二天带老婆要出去约会巩固感情的浪漫细胞，他想了想，道：“今日练剑吧，你如今只会一套天玄剑法，天玄剑法主防守，论攻击还是有些单调欠缺了，今天我教你一套天阳剑法，这套剑法以进攻为主，以火灵力施展还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恰好弥补了你攻击力不足的短板。”
提起剑法，明霄剑尊的话都比平时多了许多，他从剑法的优势分析到宋知知的短板，三言两语之间又制定了针对宋知知情况的一系列训练计划——
早上练剑两个时辰，下午三个时辰和他过招，直到能在他不懂用灵力的攻势下坚持一个时辰，晚上还要修炼灵心诀。
宋知知：……
这一天修炼时间加起来起码有十二个小时，996都没这么狠！
谢修霁觉得宋知知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兴，他不解地看向宋知知，“你不喜欢这套剑法吗？”
“……没有，我很喜欢。”宋知知挤出一抹笑，她明白这套剑法肯定是谢修霁精挑细选后拿出来的最适合她目前状况的剑法，学会这套剑法后她就能多一分自保能力，只是——谁家婚后第一天不腻歪过一下二人世界，而是开始练剑啊？！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的笑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
宋知知修炼的话自然不能在赤云峰，赤云峰常年被冰雪覆盖，周围的火灵气稀少，并不适合宋知知修炼。
所以二人谢修霁带着宋知知回了晴雪峰，由于是一套全新的剑法，谢修霁手把手地教宋知知如何出剑，如何巧妙地利用自己的优势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青羽早上的时候并不在晴雪峰，她下午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谢修霁和宋知知对练，宋知知的灵剑一次次被谢修霁手中的树枝挑飞，又一次次地捡回来，锲而不舍地继续进攻。
青羽：新婚第一天不在赤云峰腻歪，跑来她晴雪峰练剑？这又是什么新情.趣？
青羽不懂，但她大为震撼。
作者有话说：
【致审核：这一章男女主只是接吻而已，没有脖子以下的描述，其它也什么都没做，求别误锁。】

第37章 灯会约会
天阳剑法的剑招都是以进攻为主, 缺乏一定的防守能力，宋知知习惯了天玄剑法的刚柔并济，最开始练习这套天阳剑法, 有许多的不适应。
谢修霁很强，即使他不动用任何灵力, 宋知知在他手中也过不了三招。
她像是回到了刚学剑的那一段时间, 被谢修霁虐得怀疑人生。
不过即使有万般困难，她都不会轻言放弃。她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孩子。
“再来！”宋知知拾起被打落的剑, 眉眼透着坚韧之色。
抛开私人感情不谈，宋知知在明霄剑尊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勤奋、刻苦、还有悟性的学生，他欣赏她的这份执着，也愿意耐下心陪她训练。
当然，这种耐心也只针对宋知知一个人, 要换了别人，哪怕是天生剑心的剑道天才，最多也只能得到明霄剑尊的几句口头指导, 陪练？手把手教？不可能的, 那是特殊待遇，就算他日后的亲徒弟也没有这种待遇。
有剑道第一人的明霄剑尊手把手指导，宋知知掌握一套新剑法的速度已经比一般弟子快了许多, 只比天生剑心慢了些。
一天下来, 宋知知虽然累，但也初步学会了天阳剑法。
晚上, 明霄剑尊抽空去主峰议事时, 掌门作为一宗之主, 是十分关心（八卦）宗门长老的感情生活的，他随口问了明霄剑尊今日和宋知知去了哪里玩。
“今日无事，自然是抓紧时间训练，”明霄剑尊的脸上隐隐透着骄傲之色：“我今日教了知知一套新的剑法，她只花了六个时辰便学会了。”
掌门：“……今日是你们新婚第一天，你和宋师妹一直在晴雪峰练剑？还一练六个时辰？”
明霄剑尊点头：“她的悟性很高，自当勤加修炼，百年后，她的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掌门神色复杂：“宋师妹就没有说什么吗？你带她练剑的时候，她看起来开心吗？”
明霄剑尊不解：“她为何会不开心？”
掌门：天呐，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明霄这么直男？这种傻缺直男居然也有道侣？连孩子都快出生了！
“师弟啊，”掌门语重心长，“这道侣又不是徒弟，哪有人新婚第一天就拉着道侣修炼的？这一天天的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有谁受得了？道侣之间的相处，也需要一点情..趣的。”
“你看那天羽宗的掌门，当初他和素元是多么令人艳羡的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就是因为他不懂情趣，不解风情，仅仅结契不到百年就耗尽了感情，整天争吵，即使没有他和那女弟子的事，他和素元也迟早要和离。”明霄掌门又拿天羽掌门举了个反面例子，没办法，谁让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天羽掌门和道侣结契之后还被踹了。
“所以说师弟啊，夫妻之间的情感是需要维系的，这整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哪有时间增进感情？如今有时间你多带宋师妹出去玩，过过二人世界，偶尔制造一些惊喜，这样两个人的感情不就越来越深厚了吗？”
明霄剑尊恍然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师兄指点。”
*
晴雪峰，宋知知白日练剑出了一身汗，结束后便洗了个澡，将一头长发用灵力烘干，又换上一身轻薄的寑衣。
如今孩子已有三个月大，宋知知的腰身依旧十分纤细，不过如果仔细对此，会发现她的身前比之前鼓了一圈，越发衬得身材凹凸有致，风情万种。
谢修霁走进屋内时，便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他的视线落在宋知知身上，她的这身寑衣似乎尤为轻薄，透过屋外还未完全暗下去的光线，依稀可见衣服下秾纤合度的曼妙身材，他的喉结不禁上下滚了滚，不敢再看。
谢修霁站在宋知知身后，替她梳理那一头浓密的秀发，问：“我听说今天万剑城有个灯会，你想不想下山去看看？”
“灯会？”宋知知眼睛亮了一瞬，惊喜道：“真的吗？”
“嗯。”谢修霁点了点头，他本人对灯会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宋知知的反应，她应当是喜欢的。
“我要去我要去！”时隔两个月出门放风，宋知知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她看着谢修霁，“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好！”
宋知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换了一件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打扮，她举着一根清雅的玉簪和一根金色的凤蝶步摇，问：“谢修霁，你看一下哪根更好看？”
谢修霁从她的手中拿过步摇，替她插在乌黑的头发上，灵巧精致的凤蝶羽翼在她的发间颤了颤，谢修霁端详片刻，柔声道：“这根好看。”
万剑城的灯会是每半年举行一次，这一次的灯会是年中灯会，每年的这一天，有许多男女在这场灯会上相对眼，所以这个灯会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天缘灯会，意喻天赐良缘。
谢修霁与宋知知的容貌极为出色，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灯会上，吸引了无数的惊艳的目光。
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对，除了多看两眼，也没过多打扰。
灯会上人潮如涌，谢修霁将宋知知的手紧紧牵着，才不至于和宋知知走散。
“公子要不要看看我这手镯？你夫人的手生得好看，戴上这玉镯一定很美，而且不贵，只需要一块下品灵石。”
“还有这耳坠，不是我吹，这副耳坠也只有你夫人能衬得起，价格也是一块下品灵石。”
宋知知在灯会上走走逛逛，不自觉买了很多东西，有可爱的兔子灯笼，还有一些别致小巧的玩意，不一留神，她就发现谢修霁被旁边的大娘三言两语忽悠看了一大堆首饰。
宋知知看得出来这些首饰都是用一些凡间的金银打造，模样虽然精巧别致，但卖一块下品灵石却是不值得的。
她刚想开口让谢修霁别花这些冤枉钱，然而谢修霁的动作更快，啪地一下拿出几块下品灵石，“这几样给我包起来。”
他看向宋知知，“我觉得这几样首饰十分衬你。”
宋知知：……
谢修霁长这么大，是不是没被骗过？她总觉得那位大娘看着谢修霁的眼神写满了“大肥羊”三个字。
不过钱已经付了，宋知知再说也晚了，只能拉着谢修霁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再被当成肥羊宰。
另一边是一条小吃摊，从这条街走出来时，宋知知的小肚子里就塞满了牛肉干、果脯、坚果，她打了个饱嗝，摸摸肚子，又买了根糖葫芦消消食。
修真界里的山楂酸甜适中，不会酸到掉牙，也不会甜得发腻，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山楂也太大了些，每颗山楂有宋知知的半个拳头那么大。
宋知知吃完一颗糖葫芦，感觉更撑了，剩下那半根糖葫芦，她丢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她苦恼地皱起眉。
丢吧，好浪费，可是继续吃，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怎么了？”谢修霁看见宋知知突然停下，便问。
“吃不下了，”宋知知揉着肚子，她咬着半颗山楂，腮帮子鼓了起来，含糊道，“谢修霁，你能帮我吃掉吗？”
谢修霁的眼神落在宋知知的唇上，她咬着半颗山楂，唇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些糖葫芦上的糖衣，亮晶晶的、红艳艳的，也不知是山楂，还是红唇，令人垂涎欲滴。
“嗯。”谢修霁的喉咙突然有些发涩，他忍不住低下头，从宋知知的嘴里卷走那半颗山楂。
宋知知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唇边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温热的触感。
“那、那是我咬过的。”宋知知红着脸结巴道。
谢修霁将嘴里的山楂嚼了嚼咽下，又从宋知知的手机接过拿走剩下的山楂吃完。
他看着宋知知的唇，“很甜。”
也不知道是在说山楂甜还是在说别的什么东西甜。
宋知知心脏砰砰乱跳：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这么会撩了？
她承认她被撩到了。
*
宋知知白日和谢修霁练剑，晚上和青羽学习阵法、幻术，睡前还要和谢修霁修炼灵心诀，这都不是966了，而是007。
如果说剑术的进步是稳扎稳打，那么宋知知在阵法和幻术上的天赋只能用惊人来形容。
宋知知体内有一半的凤凰血，凤凰天生可勘破幻术，且掌握着空间的天赋，所以一般的幻术迷惑不了宋知知的心智，阵法对于宋知知更是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凡是她见过一次的阵法，只要她的灵力足够，她就能分毫不差地临摹出来，并且能推演出相应的破阵之法。
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宋知知的修为稳步提升，一个月后，宋知知的修为触摸到了筑基后期的壁垒。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速度，要知道她一个月前才刚刚突破了筑基中期，寻常修士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少说也得修炼一两年。
而青羽也打听到了关于凤凰精血的线索。
“我听说，极海城的城主曾收藏有一滴凤凰精血。”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突然有点事要处理，比预估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第38章 腼腆单纯
极海城城主曾经收藏有一滴凤凰精血的消息是是青羽从族中打探出来的, 只是这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青羽也不敢保证那滴凤凰精血还在不在。
很大的可能是那滴凤凰精血已经被用掉了，不过即便希望渺茫, 谢修霁也愿意去试一试。
“我和你一起去。”宋知知看向谢修霁，如今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谢修霁将她照顾得很好, 她看起来比之前丰腴了些，一张脸已经完全长开了，多了些成熟妩媚的风情，身段窈窕, 玲珑有致，该长肉的地方丰盈，不该长肉的位置又十分纤细，有时候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由她做起来却能在不经意间就将人撩拨得脸红心跳。
谢修霁想了想, 点头，极海城与剑宗距离极远，不算找凤凰精血的时间, 这一去一回, 即使他一路上不断划破虚空赶路，也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才能赶回来，而如今孩子已经四个月, 对灵气的需求达到一个恐怖的量, 没有谢修霁在一旁给她渡灵力，宋知知的身体恐怕连两天都撑不住。
不过若带上宋知知, 却不好划破虚空赶路了, 宋知知只是筑基修士, 短距离还好，但若是距离过长了，穿梭虚空对宋知知的身体也有一定的伤害。
所以最后谢修霁最后决定和宋知知一起坐灵舟前往的极海城，从剑宗坐灵舟前往极海城，莫约需要十天时间，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的最优解。
灵舟和宋知知以前坐过的飞机差不多，不过灵舟更平稳，还有一个飞机没有的优点——可以开窗。
极海城位于大陆的最南边，再过去就是修真界最大的海洋，名为极海。
谁也不知道极海有多大，曾有人尝试飞跃极海看看极海的另一边有什么，但全都有去无回，久而久之，这片海就被赋予了极海的名字，意为无极之海，没有尽头的海洋。
极海城是一块从陆地延伸进海里的陆地，三面环海，背靠群山，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从极海通向陆地的第一城。
极海中有海妖，不过海里的海妖与陆地的妖族有很大的不同。
陆地的妖族能够幻化出完美的人形，和修士一起修炼灵力，而海妖在幻化人形的时候大多还保留着一些原形的体征，比如鱼鳍、鳞片、鱼鳃等，只有海妖的皇族——鲛人能够幻化出完美的人形。
海妖的性格也比陆地上的妖族更为凶残，但因为绝大多数海妖不能长时间离开水，所以长期以来一直和人族并没有爆发大范围冲突，只有与极海接壤的极海城每隔十几年会遭遇一次小规模的还要兽潮袭击。
不过最近几年，海妖兽潮袭击极海城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频繁了，这几年，三年之内已经爆发了两次海妖兽潮，上一次兽潮的时间是三个月前，虽说明霄剑尊震慑住了兽潮的大部队，使其不敢轻易上岸对极海城造成威胁，但如今仍有小股的海妖在极海城周边作乱。
兽潮越来越频繁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海妖兽潮会在什么时候，可能是几年之后，也可能是几天之后。
在这种情况下，前往极海城的人自然少了许多，谁也不想遭遇海妖兽潮，成为海妖的口粮。
从剑宗到极海城没有直达的灵舟，宋知知与谢修霁坐剑宗的灵舟到达离极海城较近的城池后，再换乘去往极海城的灵舟。
去往极海城的灵舟上的修士肉眼可见少了许多，十几个人，大多是家在极海城的本地人，又或者是身怀任务的宗门子弟。
不过这些宗门子弟都是附近小宗门的弟子，没有参加过剑宗的门派大比，并不认识宋知知，更别说宋知知身边的明霄剑尊了。
上船的时候，宋知知感觉到有几道视线停留在她与宋知知身上，带着打量，不过很快就移开了。
宋知知与谢修霁此行并为遮掩容貌，路上以师兄妹相称，宋知知这一路上被这种目光看多了，并没有将这几道目光放在心上。
前往极海城的灵舟又破又小，船舱内的房间没有窗户，十分沉闷，宋知知在房间里待不住，就和谢修霁到甲板上放放风。
甲板上只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极海城附近的人，其余人应该是在船舱休息或者修炼，所以甲板上十分空旷，有微风透过灵舟的结界吹进来，吹在身上，令人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站在宋知知与谢修霁不远处的一位打扮朴素、面容沧桑的大娘看了眼他们，视线在他们的五官上停顿几秒，问：“小姑娘，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个时候去极海城做什么？那里可不安全啊。”
宋知知看了眼大娘，警惕地没有应声，而大娘也不在意，看起来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唠嗑。
“我是做海货生意的，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极海城，极海城今年的海妖啊，比往年凶残许多！”
“怎么说？”宋知知似乎对这个话题起了几分兴趣，明霄剑尊站在一旁没有做声，不过他那身冷冽的气势，不会有人忽略他的存在。
“我娘家是极海城的，小时候我也遇见过几次兽潮，不过以前海妖每次上岸后，如果遇到比较强力的抵抗，或者发现有大能镇守极海城，就会识趣退去，极海城又能安宁个十来年。”
“不过自从二十年前起，这一切就变了，兽潮越来越频繁，每次兽潮进攻极海城，即使面对化神大能也毫不退缩，我印象里最深的一次，是三年前，那一次极海城附近的海域都被海妖的血染红了，但海妖还是不肯退却，后来还是明霄剑尊出手，才平息了那次的兽潮，让极海城免于倾覆。”
宋知知看了眼身边的人，又接着问：“那后来呢？这次的兽潮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道呢？”大娘摆了摆手，“我们原本以为三年前那次兽潮后，海妖能安静十几年，但没想到三个月前，海妖又卷土重来，颇有三年前的架势，不过这一次他们精明得很，城主大人求助剑宗，剑尊来了之后，那些海妖就跟收到了风声似的，马上退回海里了，等剑尊一走，又派出小股海妖故技重施。”
“姑娘，听我一句劝，极海城那边太危险了，你看起来才筑基修为吧？如果遇到兽潮可没有自保的能力，一会下了灵舟，你还是赶紧回去罢。”
“多谢大娘关心，”宋知知羞涩地笑了笑，一脸天真无邪，“不过我与师兄有宗门任务在身，极海城必须要去的，至于兽潮，我师兄是金丹期修士，他可以在兽潮下保护我的。”
大娘瞥了眼站在宋知知身旁面容冷峻的明霄剑尊，惊讶道：“乖乖哦，你师兄看起来这般年轻，应该不到百岁吧？竟然已经有金丹期修为了？这种天赋，你们莫非是出自三大宗门？”
“嗐！”宋知知摆了摆手，“大娘您说笑了，我和师兄哪能哪能进得了三大宗？我们就是个不出名的小宗门弟子，我师兄能进阶金丹，那是走了天大运气。”
大娘目光闪了闪，目光在宋知知与谢修霁的脸上流连片刻，笑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我看你师兄天气度过人，千岁之内进阶元婴想必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承您吉言了。”宋知知笑得更加腼腆单纯，若是让在门派大比上被她坑过的那些弟子看到这个笑容，保准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不过那些弟子不会出现在这，而见过宋知知在门派大比上出色的演技的谢修霁因为有滤镜加持，只觉得宋知知笑起来十分可爱。
宋知知与谢修霁在甲板上吹了一会风，便回了房，一些小宗门的修士手头拮据，出门做任务的时候为了省钱，师兄师妹挤一间房的现象也很常见。
他们走后，朴素和蔼的大娘收起脸上的亲切的笑容，一旁一位看起来像是灵舟上的护卫的人走了过来，问：“怎么样？打探出什么了吗？”
大娘整理了下衣服，如此平常的动作在她做起来却透着一种妩媚的诱.惑，那张平凡沧桑的脸仿佛都增色了几分。
“他们不是三大宗门的，应当没什么背景，那女孩不过是个筑基，对付起来很简单，但那个男人我有点看不透他的修为，不知是不是真的金丹期。”
“他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难得遇上这么极品的脸蛋，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啊。”
宋知知不过关上房门，布下隔音阵法后，她脸上的笑容却收了起来，她皱着眉看向谢修霁，“我觉得刚才那个人有点问题。”
如果是上一世那个各种法律制度健全、社会安定的世界，宋知知出门在外遇到一两个热心肠的社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这里是修真界，是杀人夺宝跟吃饭喝水一样常见的修真界，热心肠又没有戒备心的人，在修真界活不长。
谢修霁收回神识，点了点头：“他们是邪修。”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39章 以一敌三
居然是邪修？！
宋知知微微瞪大眼睛, 邪修在修真界是无恶不作的代名词，之前提过，修真界里每天都会发生杀人夺宝的事, 其中就有七成和邪修有关，要么是他们下的手, 要么是他们指使的。
原著里原主死于被邪修采补, 而宋知知避开了那个邪修，也就避开了原主的命运，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邪修产生厌恶。
谢修霁对邪修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仍记得那个梦里, 他所遭遇的一切都和邪修脱不了干系。
宋知知想了想，问：“外面有几个邪修？他们是什么修为？”
那几人身上虽然佩戴了遮掩修为的法器，但在明霄剑尊强横的神识下，那些法器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他扫了一眼便对那几人的真实修为做到心里有数：“灵舟上一共有五个邪修, 都是灵舟上的护卫，方才与你搭话的是金丹中期，其余四个是筑基后期, 不足为惧。”
整个修真界, 论单打独斗，没有人是明霄剑尊的对手，一个金丹四个筑基, 就算加起来都比不过他的一根手指头。
不过明霄剑尊留着这几人还有他用, 所以不着急解决他们。
宋知知修为提升得太快了，此次出行, 一来是为了寻找凤凰精血, 二来也是要让宋知知进行实战历练, 稳固修为，所以这一路上他特意隐藏了修为，二人也没有遮掩容貌，为的就是让麻烦主动找上门。
明霄剑尊不会拿宋知知当温室的花朵养着，她是剑修，不是攀附大树才能活的菟丝花，有些历练是剑修必须要经历的，只有经历过才会更好更快地成长起来。
“还有三天才会到达极海城，邪修一向谨慎，如果没有摸清我们的底细，要动手的话，应该是在第三天，”明霄剑尊看着宋知知，认真道，“到时候我会将金丹中期控制住，你对付那四个筑基后期，有没有把握？”
带着道侣出门打架的，整个修真界大概也就明霄剑尊这里独一份了，不过宋知知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宋知知拿出灵剑擦了擦，笑道：“没问题。”
宋知知并不是盲目自大，她是有这个自信，能够以筑基中期的实力对上四个筑基后期，有明霄剑尊兜底，她不必担心会受伤。
接下来两天，宋知知与谢修霁每天傍晚都到甲板上逛几圈，那个自称去收海货的大娘倒是不见了踪影，但暗地里的监视一直没有少过。
“蛇娘子，你是不是太小心了？我看那对师兄妹没有你想的那么深不可测，那小白脸应该是金丹初期，估摸着还是不擅打斗的医修器修，连我在暗处打量都没发现。”
“你看不清他的修为，应该是他们身上也戴了遮掩修为的法器。”
蛇娘子，便是一开始和宋知知搭话的那个大娘，此时的她虽然还是一副朴素的装扮，但脸上的沧桑感已经消失不见，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至少十岁，眼神阴冷，让人联想到蛰伏在暗处，等人放下防备后伺机偷袭的毒蛇。
她隐在夹板周围的一处暗室里，透过结界看向甲板上那两个似乎毫不设防的男女，皱着眉：“小心些总没错，我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像他们这种在刀尖舔血的邪修，一但疏忽，就会丢掉性命。
“明天灵舟就该降落了，再不动手可没有机会了，这对师兄妹的容貌如此出众，至少能值这个数。”
旁边的人比了五根手指，即使修真界不缺美人，但绝色的容貌仍旧是稀缺资源，旁边的人继续劝道：“咱们人多势众，又是在灵舟上，他们插翅难逃，咱们将这对师兄妹绑了后，男的卖给媚夫人，女的献给狐大人，说不准还能得到两位大人的赏识，加入他们麾下。”
蛇娘子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受不住的诱.惑，咬牙道：“今晚行动先用药削弱他们的修为，到时候小心些，速战速决，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撤离。”
是夜，夜深人静，舱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一股淡淡的白色烟雾从他们房门的通风口传进屋内，宋知知和谢修霁同时中断修炼，睁开了眼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谢修霁一挥衣袖，一道透明的结界生成，将那股烟雾阻隔在一米之外。
宋知知拔出剑，眉眼染上一抹冷意。
一刻钟后，宋知知布置在房门的阵法被破，房间外的人又等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听见房间里的动静后，便推开了房门。
“要我说蛇娘子就是太谨慎了，我们方才用的药就算闭气也没用，只要沾上身体就会生效，一身灵力消了大半，元婴之下的修士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元婴修士可以划破虚空，速度比灵舟快多了，哪会坐我们的灵舟。”
一筑基后期的男人边说边打开房门，这房里光线昏暗，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来床边倒着两个身影。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你们看，这不就药倒了……”
正说话间，一道剑光划破他的咽喉，大量的血喷溅而出，淋了他身后的同伴一身。
“嗬……”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倒下之前，他发现床边那两道昏迷的身影消失不见，房内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宋知知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脖子豁开一个大洞的男人，泊泊鲜血正从他的伤口处流出来，又因为修士生命力顽强，即使这一剑几乎砍断了他的脖子，他一时半会也没有死透，正瞪大眼睛望着她。
这是宋知知第一次杀人，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拿着剑的手却没有一丝颤抖。
她从成为剑修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手染鲜血的准备，真正第一次杀人的那一刻，她虽有不适，但并不害怕。
“老三！”
“他们早有准备，有埋伏！拔家伙！”
“干他娘的！蛇娘子，那男的交给你，这个表子居然敢杀老三，老子非要将她玩残不可！”
三个男人满口污言秽语，明霄剑尊眼中闪过一缕杀意：若不是要留着他们的性命给宋知知磨刀，这几个人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就会祭了饮血剑。
蛇娘子五感敏锐，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气，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场战斗他们必须要赢。
“好，老四你去解决那个女人，老大老二，你们和我一起解决这个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这几人的交流分工只在一瞬间完成，随后便奔向各自的目标。
蛇娘子和老大老二拿着锋利的武器从三个方向攻向谢修霁，他们各自之间配合默契，就算是一般的金丹后期面对这种攻势，一时半会还真脱不了身。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金丹，而是大乘期的明霄剑尊，如今修真界的第一人，莫说只是三个人，就算再来三万个，也不能近谢修霁的身半分。
他们刚开始行动，便感觉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谢修霁轻飘飘地瞥了眼他们，身后的长发微动，修为最高的蛇娘子当场喷出一口血，心脉断绝，没了声息。
老大老二大骇，转身向后跑去，却被谢修霁的威压镇在原地，动弹不得。
谢修霁将目光投向宋知知那边，对二人道：“你们三人一起上，若你们能赢过她，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老大老二懵了一瞬，一时间分不清这人和宋知知是敌是友，毕竟让自己家柔弱的筑基中期师妹独自应对三个筑基后期的事，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但在谢修霁的威压笼罩下，他们别无选择。
几人掉转方向去攻击宋知知，果然没有受到威压的阻拦。
宋知知原本面对一个筑基后期的邪修还游刃有余，但没过多久，敌对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三人，她应对起来就十分吃力了。
三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觉得有戏，于是加大了攻势。
谢修霁时刻注意着宋知知那边的动向，他们从房间里打到甲板上，宋知知之前和别人切磋都是点到为止，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以命相博的战斗，在三人的攻击下逐渐落入下风。
“天阳剑法第二式，左边，第十式，右下，天玄剑法第七式，左上……”
明霄剑尊在一旁出声指点，宋知知每次都能做出及时的应对，以至于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三个邪修也没能在宋知知身上占到半点便宜。
他们打到最后，也发了狠，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谢修霁。
宋知知又挡下一次极为刁钻的进攻，突然，侧面一道破风声传来，宋知知有过一次被偷袭的经历，自然防备着这一招，她一个侧身避开，但另外两人也在这个时候抓住她身法变化的间隙，朝她的防御薄弱处攻去。
避无可避，宋知知便不再闪避，她正面挡住那致命的攻击，剩下一人拿着锋利的匕首，刺向宋知知的后腰。
“叮！”一道金属的碰撞声传来，只见宋知知身上宝光一闪，拿着匕首的那人连宋知知的衣服都没刺破。
玄月宗掌门所赠，极品护身铠，可抵挡化神以下攻击。
“娘的，他是用我们给这个女人喂招！”几人终于反应过来谢修霁的目的，宋知知有护身法器在身，他们根本不可能打赢宋知知！
几人面露绝望，一时间竟破绽百出，被宋知知找到机会，连杀两人，剩下那个也没有能撑过一刻钟，被宋知知斩于剑下。
宋知知也并不好受，她虽然没有受伤，但一次对战三个筑基后期，她的灵力也将近枯竭。
她提着滴血的剑走到谢修霁身旁，仰起头看他，道：“谢修霁，我做到了。”
“嗯，”谢修霁抬手拭去她脸上被溅到的血液，微微弯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温柔道：“知知做得很棒。”
作者有话说：
剑尊也是个钓鱼高手来着。
带着老婆出门打架，整个修真界也就只有直男剑修做得出来（指指点点）。

第40章 小姐护卫
宋知知感受到额头上的温热, 脸有些绯红：虽然她和谢修霁接吻的次数不少了，但对于他温柔的亲吻还是有些难以抵抗。
谁能拒绝一个温柔大帅哥呢？而且这个帅哥还是自己的合法老公。
宋知知第一次杀人后紧绷的神经在谢修霁的这温柔一吻下逐渐松懈下来，她踮起脚, 在谢修霁的唇角亲了下，眼睛微弯：“都是师兄教得好。”
谢修霁抓着宋知知的手, 眼神微妙地看了眼她, “再叫一声。”
“什么？”宋知知一时没反应过来，待见到他眼神的变化后，倏地一下反应过来。
修真界里的师兄，和现代的哥哥差不多, 当然不是亲哥哥，而是情哥哥的哥哥。
啧，男人怎么都喜欢让女孩子叫哥哥？连直男剑修也不例外。
宋知知抬手让谢修霁将她抱回房间，女孩清脆黏人的嗓音从男人的怀中传出来。
“师兄。”
“嗯。”
“明霄师兄~”
“修霁师兄~”
谢修霁将宋知知抱回房里，灵力一卷, 地上的两具尸体被扔出门外，他将门关上，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宋知知半坐在他怀中, 谢修霁修长的指尖拂过宋知知的唇瓣, 带来过电般的酥麻，他看着宋知知，眼神幽深, 轻声哄道：“刚才那个, 再叫一次？”
宋知知觉得他们这个姿势、谢修霁的这个眼神都危险极了，她有些结巴道：“修、修霁师兄？”
明霄剑尊抬起她的下巴, 俯下-身体。
良久, 宋知知脸色通红、气喘吁吁地从谢修霁怀中抬起头, 眼角泛红。
明霄剑尊埋手于她的颈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宋知知耳后的皮肤上，同样气息不稳地喘着粗气，清冷的眉眼因为忍耐而浮起一缕动情的红色。
宋知知身体僵硬地动了下身体，却被他按住，嗓音嘶哑，“别动。”
宋知知果然不敢再动，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她红着耳尖，小心翼翼地问：“好了吗？”
明霄剑尊直起身体，视线落在宋知知微隆的小腹上，用手摸了摸，意有所指：“他什么时候能出生？”
宋知知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涨红了脸，“现在才四个月，我娘怀我怀了两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明霄剑尊：……
一想到如果这一胎真的要怀两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宋知知一脸无辜：柳长绯说过修士的体质不用像凡人那般忌讳，是谢修霁自己怕伤了她，自愿忍着的，不怪她。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无辜的表情，磨了磨后槽牙，复又低头在她靡艳的唇上咬了一口：“小没良心的。”
宋知知：啧，这个男人真会倒打一耙。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才开始修炼灵心诀。
如果说身体的亲密接触带来的是身体的愉悦，那么灵力交融时产生的愉悦是由内而外的、像一条潺潺的小溪，接连不断，修炼结束，带给人一种餍足的慵懒感。
宋知知窝在谢修霁怀中，她感觉经过这一次的战斗，她通往筑基后期的壁垒又松动了些许，“如果能再来三五次像今天这样的事，我应该可以进阶筑基后期了。”
她卡在筑基后期，不是因为修为不够，有谢修霁这个大型充电宝，她的修为早已达到瓶颈，如今迟迟未进阶，是卡在心境上。
不过这一晚能连续遇上两批杀人夺宝的邪修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谢修霁想了想，在宋知知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宋知知看着谢修霁，神色复杂地叹口气：“谢修霁，你怎么这么坏呢？”
“不过我喜欢！”她凑上前在谢修霁的唇上啄了一下。
谢修霁耳根微热。
次日天一亮，灵舟在距离极海城还有几公里的位置停下，宋知知换了一身珠光宝气、一看便知价值非凡的法衣，戴上几乎能闪瞎别人眼睛的首饰，身后跟着将气息压制到筑基后期的谢修霁，二人大摇大摆地走出灵舟，对甲板上三具死不瞑目的邪修尸体视而不见，仿佛这几具尸体与他们无关。
不过同一辆灵舟上的几个筑基修士隐约察觉到了昨晚发生的事，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这对男女，然后默默地离他们远了一点。
宋知知与谢修霁大摇大摆地朝极海城的方向走去，也不御剑，跟郊游似的在荒郊野外散步，毫不设防，让暗处的人见了心痒痒的，觉得不抢他们都对不住自己。
短短几公里的山路，宋知知一共遇上了五队邪修，其中练气期一队，筑基和金丹各两队，且越靠近极海城，邪修的修为似乎越高。
宋知知杀了两队筑基，其余的金丹、炼气期邪修都被谢修霁动了动手指碾死了。
只是宋知知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皱着眉，“谢修霁，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越靠近极海城，这邪修的修为越高？”
明霄剑尊点头，方才被他杀死的那队邪修中，有一人的修为已经到达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的邪修能轻易灭掉一座小城池，这些邪修在距离极海城这么近的位置作乱，极海城中的修士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邪修大多是单打独斗的，这里出现这么规模的邪修，难不成这里藏匿有邪修的大本营？
谢修霁上一回到极海城应对海妖兽潮时是直接划破虚空赶来的，平定兽潮后又原路返回剑宗，一直没有留意过这边的山脉。
他想了想，展开庞大如潮水般的神识向大山深处延伸，瞬移便将这座山脉探查得一清二楚。
出乎他意料的是，山脉中并没有发现邪修的大本营，只有几队看模样是散修的修士，似乎在山里寻找什么。
还有几个漏网之鱼邪修，被谢修霁神识扫过的时候顺手按死了。
成为邪修的修士，身上都带着几条无辜的人命，他们死有余辜。
宋知知翻了翻这些邪修的尸体，意外从那个金丹后期的邪修身上发现了一块玉牌。
她拿起那块玉牌，问：“这是什么？”
谢修霁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皱了下眉：“这似乎是能够自由进出极海城城主府的腰牌。”
一个邪修身上，怎么会有这种腰牌？
“有两个可能，”宋知知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个可能，这个腰牌是他抢的，但一个邪修，如无意外连城门都进不去，抢进出城主府的腰牌干什么？”
“至于第二个可能，”宋知知摸着下巴，“城主和邪修是一伙的。”
但这也说不通，谁会放着好端端的城主府不当，去勾结邪修？
除非……这其中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宋知知和谢修霁对视了一眼，眼中有一道幽光闪过。
两刻钟后，一男一女相继走出大山，女孩容貌美得惊人，身上华丽的衣服皱成一团，沾着泥巴和血迹，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斗，十分狼狈。
她身边跟着一个模样清秀、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护卫手中抱着一把灵气微弱的上品宝剑——苍龙剑，沉默地跟在宋知知身后，脸色有些苍白，黑色的衣服上有湿润的痕迹，透着一股冲天的血腥味，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
女孩神色阴郁，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戾，厉声指责受了重伤的护卫，“都怪你，要不是你选的破灵舟，我也不会倒霉遇上邪修，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邪修，我差点没了命，你护主不利，等我回了兴陵城，一定要狠狠惩罚你！”
周围进城的人打量了眼他们，眼神落在那个受了重伤还被指责护主不利的护卫身上，同情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移开目光，倒是守城的修士多看了他们一会，随后走过来，问：“这位小姐，你们是遇上邪修了？”
“对，我在与灵舟上遇到一伙想要杀人夺宝的邪修了，还好我这护卫身手不错，将那些邪修都杀了，”女孩似乎想起了之前的遭遇，脸色微白，随后抬头看了眼极海城的城门，又镇定下来，下巴一抬，倨傲道：“我要见你们城主，快叫他出来！”
守卫打量了眼女孩身上虽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但依旧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的华服，又看了看他身边有些金丹后期修为的黑衣护卫，有些拿不准对方的身份，不敢得罪：“敢问姑娘是？”
女孩神色不耐，从怀中掏出一份名贴扔给守卫，“我是明霄剑尊夫人的妹妹，我有要事需要见你们城主，快点叫他出来见我！”
“剑尊夫人的妹妹？”城主府内，极海城风城主拿着传讯石问：“确定身份了吗？”
“此女拿着剑宗赤云峰的拜贴，身份应当不假。”
他身旁有人看了他一眼，“剑宗的人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属下暂时不知。”
风城主想了想，对下属吩咐道：“我如今不在城中，你先将人请入城主府，等我回城了再前去拜见。”
城门，剑尊夫人的妹妹——其实也就是剑尊夫人本人——宋知知在城门等了近两刻钟，才等来城主府的车架。
上了车，她布下隔音结界，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黑衣“护卫”的脸色不再苍白，手一揽将“主子”搂进怀里，低声问：“不知道你要怎么惩罚我？”
他将重音放在“惩罚”二字上。
宋知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十八禁的情节，她不自在咳了声，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嗯，”谢修霁望了眼城主府的方向，“城主人就在府中，却说不在，且城主府内布置了许多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
谢修霁上一次来极海城时，并没有发现这些阵法，不知道是近段时间布置的，还是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这些阵法没有启动。
“极海城外的邪修，也许真的和城主脱不了关系。”
谢修霁只是想来极海城打探凤凰精血的消息，没想到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41章 暗渡陈仓
极海城离兴陵城很远, 这里的修士只隐约听说过明霄剑尊娶了个筑基期道侣的消息，那道侣的信息是一概不知的，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 宋知知根本没有妹妹。
他们只看到明霄剑尊的帖子，便对宋知知说辞信以为真。
宋知知与谢修霁在灵兽车里腻歪了一阵, 但下了车,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变成了那个高傲阴晴不定的世家大小姐。
“还不扶我下车？这么高你想摔死我啊！？”
马车在城主府停下，众人看见那自称是剑尊夫人的妹妹的貌美少女从车厢里探出，阴沉着脸对那受伤的黑衣护卫命令道。
众人看了眼那不过离地三尺高的车厢, 暗道这剑尊道侣的妹妹好生跋扈霸道，又十分同情那黑衣护卫，那护卫伤在肩膀，估计已经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若是强行抬手扶她, 必定是伤上加伤。
不过同情归同情，他们却不愿触那来头很大的少女的霉头。
黑衣护卫估摸着也是认了命，抬起头看了眼少女, 忍着痛将手递给少女。
别说, 那护卫虽然长得一般，这手却比一般的姑娘都要漂亮，十指修长有力, 光看手不看脸的话, 还以为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宋知知将手递过去，忍住笑, 装作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借着他的几道慢吞吞地下了车——一米多的高度对于她这个孕妇而言确实高了些, 就算修真界的孩子坚强摔一跤也没事，但她小心一些总比莽撞强。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一个时辰之前拿剑砍了好几个筑基期邪修时的干净利索，倒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子。
落地站稳，她假装生气甩开谢修霁的手的瞬间，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勾了勾，像只猫儿挠在心尖，微痒。
一道传音通过道侣契印传来：“谢修霁，你觉得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谢修霁：……
好在明霄剑尊养气功夫修炼到家，没有当场被宋知知的小动作勾得破功，他瞥了眼周围的人，想到宋知知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暗渡陈仓”，保守的剑尊耳根微微变红。
“还不快跟上！”宋知知做出恶声恶气的模样，狠瞪了他一眼，但这一眼在对宋知知有八百层滤镜的明霄剑尊眼中，却与娇嗔无异。
二人偷偷摸摸的打情骂俏，在周围人眼中确实另一个版本。
待城主府管事领着他们进去后，几个门房窃窃私语道。
“我刚才看见那护卫气得耳朵都红了，但却不敢反抗，这剑尊夫人的妹妹也太过霸道了些。”
“有这么个妹妹，剑尊夫人的脾气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剑尊是多么谦逊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家世不够出众、亲戚还如此嚣张跋扈的人？”
“可能是长得好看，你看那剑尊妹妹，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年纪，长得比咱极海城的第一美人美多了，妹妹都如此，那姐姐不是更漂亮？恐怕比起鲛人还要美上三分。”
“噤声，这种话你也敢乱说！？不要命了？”
“我知道轻重，这不是这里只有我们自己人吗？你放心，我嘴巴严得很！”
在他们毫无所觉时，一道大乘期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撤回。
宋知知被带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里，管事微微欠身对她道：“宋小姐，城主出门访友去了，今日您先在此处休息，明日城主归来后，再第一时间与您见面。”
女孩脸色沉了沉，似乎对城主不能第一时间出现不满意，但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多言，敷衍地对管事点了点头，神色冷淡道：“那麻烦管事安排了。”
管事脸上客套的笑意未变，他看向“护卫”，“这位公子，我看您应是受了伤，您随我来，我让府中的医修给您疗伤……”
“不许去！”女孩粗鲁地打断管事的话，阴沉的神色完全不复之前大家闺秀的模样，她嗓音尖厉：“你护主不利，还有脸去疗伤？这点小伤根本死不了人，疗什么伤！？”
护卫神色麻木，似乎已经听惯了这种冷言冷语，他朝管事摇了摇头，抱歉道：“多谢管事好意，只是小姐身边还需要护卫，谢某分身乏术，这点小伤，我自行上药便可。”
管事只觉得这位宋小姐的声音也未免太尖锐难听了些，与这外表一点也不匹配，吵得他的脑袋隐隐作痛，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忍道：“谢小兄弟如果需要什么药尽管说，我城主府别的药不多，不过伤药还是管够的。”
黑衣护卫朝管事沉默地点了点头。
管事还有其他事在身，两人带到此处后，又安排了几个下人过来服侍后便告退了。
还没走远，他似乎又听到那位宋小姐指使护卫的声音：“还愣在那里干嘛！？本小姐要沐浴，快给我打些水来！”
管事摇了摇头，慢慢走向前院。
宋知知要沐浴是真，这几天在灵舟上，虽然每天都会使用清洁咒，但她习惯了用水清洁身体，一天不洗还好，连着十天没洗澡就有些难受了。
她在房间里沐浴，谢修霁守在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水声，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但若细看，会发现他耳根透着微微的粉色。
一门之隔，宋知知和谢修霁传音问：“那管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方才宋知知叫得嗓子都快哑了，而谢修霁趁着管事被宋知知的声音扰得心绪有所波动之时，往他身上探查了一番，顺便把一缕神识挂在管事身上。
管事只是筑基期，对谢修霁的动作毫无所觉。
明霄剑尊传音回道：“他不是邪修，但身上染了一缕邪气，十分轻微，应当是今天早上与邪修有过接触，并且时间不会低于一刻钟，这府中定然藏有邪修，只是这阵法压制我的神识，就连我也不很难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将神识覆盖住城主府，要想抓到证据并不容易。”
以明霄剑尊的能力，强行把阵法破了，把人抓起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但他这边一旦开始动手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他们将证据毁掉，抓了人找不到证据也是白搭。
宋知知撩拨了下水，回想起从大门走到这处院落，一路上见到的阵法痕迹，若有所思：“这个阵法我在师父的藏书中见过，能够隔绝化神及以下神识的探查，布置这种阵法需要耗费大量的比咱们剑宗开一次护山大阵消耗的灵石宝物还多，城主府内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需要用这座阵法掩人耳目？”
谢修霁摇了摇头，暂时抓不住头绪，毕竟极海城不是剑宗的管辖范围，他对这里的情况知之甚少。
“谢修霁，”宋知知突然又发了句传音喊他的名字，道：“你穿黑衣服挺好看的。”
明霄剑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轻咳了声，嘴角翘了翘。
*
另一边，管事走到府内的花园，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跟着后，他的身影走进一座假山中，再也不见出来。
“如何？”风城主看向心腹管事。
管事朝风城主行了个礼，“城主，这二人一人是筑基中期，护卫是金丹中期，应该是剑尊的小姨子没错，主子嚣张跋扈，护卫对主子心怀不满，不足为惧。”
城主点了点头，“可打探出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管事摇了摇头，“那女娃虽然看着蠢笨歹毒，但嘴严实得很，属下并没有从她嘴里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只知道似乎是奉剑尊的嘱托，似乎要来极海城寻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
“他们在城外撞见蛇娘子的灵船了，我们去探查时发现蛇娘子几人全都已经毙命，身上的伤口是剑宗的天玄剑法造成的，使剑之人剑法精妙，一击毙命，应当是那个护卫动的手，这个时间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城主，要不……”
管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要生事，”风城主摇头，“他们不是那些无依无靠的散修，死了都没人知道，他们背后有赤云峰撑腰，必定有人知道他们来了这里，如果他们在我极海城的范围内失踪，剑宗追查下来，瞒得住还好，如果瞒不住，咱们的事败，你我都在劫难逃。”
“我明日去见他们，他们想要什么就拿给他们，满足他们的需求，紧要关头，咱们早点将这两人送走便是了。”
管事想起地牢中的东西，应了声喏。
他退出假山，他与城主都没发现，他的肩头挂着一缕头发丝粗细的神识，慢慢消散。
明霄剑尊的神识虽然不能铺天盖地地展开，但可以挂在别人身上，让管事带着这缕神识到处走。
这是化神以上才能施展的手段，风城主目前只是元婴巅峰，自然察觉不知道在他和管事密谋的时候，谢修霁已经差点将他们的底裤都看穿了。
明霄剑尊看到那缕神识传回来的画面，薄唇勾了勾。
入夜，城主府中一片寂静，只有府卫还在兢兢业业地巡逻。宋知知的房中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人影，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宋知知睁开眼睛，看到人影也没惊慌，低声问：“你怎么才来？没人发现你吧？”
“嗯，”谢修霁突然想到宋知知白日里在城主府门口的那句传音，凑上前与她低声耳语道：“谢某来与夫人偷.情，自然是要避人耳目，等夜深人静，才方便行事。”
作者有话说：
剑尊和老婆独处的时候无师自通骚话，一旦有外人在就经不住撩，而知知独处的时候脸皮薄，在外面人越多，就越兴奋（bushi）

第42章 血池邪修
宋知知瞪大眼睛看着谢修霁, 一脸“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的表情。
谢修霁闷笑了声，继续凑近耳语道：“夫人为何这样看我？是觉得我比你夫君好看吗？”
宋知知：这人还演上瘾了？
她一把将他谢修霁推开，正色道：“别这样, 我夫君一会就回来了，万一被他发现就糟了。”
谢修霁的眼神微深, 他拿起旁边的外衫替宋知知穿好, 然后一把将人抱起：“那我们换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宋知知：户、户外？这么刺激的吗？
宋知知啧了声，没想到谢修霁表面上一本正经，私底下这么会玩。
她缩在谢修霁怀中，感觉到谢修霁带她出了这座院子, 一路上遇到了十几队巡逻的府卫，都被谢修霁用灵巧的身法避开了，有时候她和谢修霁躲在梁上，巡逻的府卫就在他们脚底下经过，二者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只需一抬头就能发现他们藏在梁上。
宋知知小心缩在谢修霁怀里，大气不敢喘：这户外确实挺刺激的。
不过城主府中的府卫未免也太多了些，而且每一队府卫都由一金丹、九筑基组成, 看起来比剑宗还要奢侈：毕竟剑宗执法堂的巡逻队伍都没有全部配一个金丹。
一个小小的城主府, 至于安排这么多府卫巡逻吗？难不成还有人想要暗杀城主不成？
宋知知越看，越觉得这个城主心里有鬼，不然他安排这么多巡逻的, 总不会是未卜先知, 防她和谢修霁吧？
谢修霁带着宋知知险而又险地避开一队又一队的巡逻，他看着宋知知每次都一脸紧张地缩进他怀里的模样, 想了想, 决定暂时不告诉她——他已经用神识隐藏住他们, 别说已经藏好了，就算面对面走过，这些筑基金丹期的府卫也不会发现他们这事。
美人投怀送抱，软玉温香，明霄剑尊有些享受。
二人经过一番偷偷摸摸、紧张刺激的躲藏后——至少在宋知知的视角中是这样，终于来到目的地。
宋知知看着周围的假山，有些疑惑：难不成谢修霁大半夜把她带出来，不是因为白日里发现了什么，想夜探城主府？而是真的出来偷情的？
别说，这座假山中间有一条小路十分隐蔽，周围光线昏暗，影影绰绰，确实适合偷情。
宋知知瞥了眼谢修霁：这人不会真只是寻求刺激吧？
再仔细一看，却发现面前的假山壁似乎别有洞天，“这上面是阵法？”
宋知知盯着石头上的阵纹细瞧，她觉得这阵纹的走向有些熟悉，似乎在青羽师父记载各种阵法的书上见过。
“这是乾元阵？”乾元阵是宋知知在书上见过的一种高级隐匿阵法，能够完美隐藏气息、隔绝神识，若不是宋知知的凤凰血脉自带破妄效果，她也不会看出异常。
不过乾元阵用来作为阵眼布阵的东西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又仔细将阵法看了一遍：“不对，这似乎是一种用乾元阵法改良的新阵法，在能够隐藏气息隔绝神识的基础上，不过只能隔绝元婴以下的探查，他们还在阵法上加了一个自毁功能，如果强行破阵，阵法中的东西就会自行销毁。”
好家伙，这相当于保险箱里放了课炸弹啊，这布阵之人能力不俗啊。
谢修霁点了点头，以他的能力想要强行破阵不难，但一旦强行破阵，证据就都没有了，偏偏明霄剑尊只会以蛮力破阵，什么杀阵、困阵、幻阵，他一剑劈过去就行了，要规矩解阵却是不如宋知知。
他拉着宋知知的手，“知知你有几层把握可以解开这个阵法？”
宋知知仔细端详阵法片刻，道：“七成吧。”
若眼前的是正版乾元阵，那宋知知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不过偏偏布阵之人是个大聪明，在改良乾元阵的基础上又在上面加了许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像是自毁阵法、用来迷惑别人降低存在感的幻阵、受到攻击反弹的反弹阵……
相当于在一台内存不大的电脑上安装360管家、2345浏览器、小鸟壁纸等等流氓软件，安装了这些软件的电脑还能运行，但反应已经开始卡顿，到了系统的承受极限，只要稍微加一些外力，就会系统崩溃。
这个阵法也是同理，宋知知看得出来，这个阵法目前已经到了极限，每个阵法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
修真界的人没经历过电脑被流氓软件霸占、卡得开机都要十分钟的愤怒，自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布阵之人将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以一个阵师的眼光看，这个阵法完美得没有一丝缺点，不可能被人破解，即使破了，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不能用常规方法破阵。
宋知知松开谢修霁的手，盯着阵法片刻，随后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原本的阵法上又添了一道新的阵法，她的那个阵法是她随手画的，稳定性极低，相当于在卡顿的电脑上又写了一道不断弹窗的木马病毒。
这种破阵方法也只能在这种打补丁似的阵法上使用，换作是其他稳定性好阵法，这种方法都是不起效的。
“好了！”宋知知拍了拍手，只见一道灵光闪过，她添加的阵法与之前的阵法完美融合在一起，她往阵法上打了一道细如牛毛的灵力，阵法感知到外力，反弹阵法运转，然后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困扰明霄剑尊的阵法，卡了。
被阵法掩盖的通道露了出来，宋知知仰起头看向谢修霁，满脸都是“我厉害吧快来夸我”的表情。
谢修霁低头在宋知知的唇上亲了下，眸光带着笑意：“知知很棒。”
宋知知红了脸，“阵法破了，我们快进去吧。”
这条通道是向下的，需要走过一条长长的阶梯，谢修霁白日里从附在管事身上的神识中见过，管事走过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危险，但以防万一，谢修霁还是让宋知知走在他身后，如果有什么危险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谢修霁一边走一边展开神识，此处属于地下，地上的阵法覆盖不到，所以他庞大的神识可以轻易覆盖这件密室。
他的神识看到了前方的画面，他顿住脚步。
宋知知拉着他的衣裳，以眼神示意问他：怎么了？前面有人？
因为传音有微小的灵力波动，宋知知怕在关机时刻暴露踪迹，不敢轻易传音。好在二人修炼灵心诀、又结契后越发默契，能以眼神交流。
谢修霁摇了摇头，低声道：“前面没人，只是……”
他顿了下，拉着宋知知手，力道有些重，眼中浮现怒气：“一会见到的场面可能有些血腥，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躲在我身后？”
宋知知心想，她都杀过邪修了，她看见那邪修的血从脖子上喷出来，那么血腥的画面她都见过了，里面还能更血腥不成？
她和谢修霁有过七拐八弯的通道，最后走进一处空旷的洞穴内。
冲天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宋知知看清里面的景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处空旷的洞穴之中有一个以玉石筑成的池子，池子莫约三米见方，而池中装着的，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一池红色的血，血池中漂浮着残肢断臂，有的是一只完整的脚掌，有的是半根手指，宋知知甚至看到有半个小女孩的脑袋在血池中漂浮。
“呕！”宋知知干呕了声，脸色苍白地抓着谢修霁的衣服，但是视线却没有从血池上移开，她数了下，血池中一共有二十多颗脑袋，也就是说，这个池子里至少有二十几人被肢解惨死。
她面色惊惧，身体因为这幅画面的冲击而微微颤抖，“谢修霁，这是……”
谢修霁将宋知知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沉声道：“这是邪修修炼之时所用的血池，里面都是被残忍杀害的凡人。”
“邪修以血气和怨气修炼，一个邪修，从炼气到筑基，需要百个枉死之人的鲜血与怨气，从筑基到金丹，需要千人，往后每升一个大境界，这个数量就会翻十倍。”
“百年前，曾有一元婴邪修想要冲击化神，将一座城中的十万人口残忍杀害，血流成河，城主府中这个建造的邪修，应当是一个元婴期的邪修。”
“城主？”极海城的城主似乎就是元婴期修为。
谢修霁摇了摇头，“三月前我与城主见过，并未察觉到他身上有邪修的气息，这应当是另一个邪修，是城主与邪修勾结，制造了这血池。”
谢修霁看到了这座血池，才明白为何极海城近年海妖兽潮为何频发。
在海妖兽潮下，时不时有人失踪是很正常的事，根本不会有人追究，有人想借着海妖兽潮掩盖不可见人的秘密，自然不会让兽潮停息。
只是明霄剑尊想不明白这个邪修是如何精准制造海妖兽潮的，也不知那元婴邪修躲在何处，用了什么办法，将行踪完全掩盖，谢修霁来了两次极海城，并没有感受到城中有元婴邪修的气息。
宋知知看着满池的尸体，脑海中似乎闪过这些人死前绝望痛苦的画面，心里的恐惧被愤怒替代，她抓紧谢修霁的手，咬牙道：“谢修霁，你一定不要放过这个邪修，还有那个城主，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肢解而死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在十点之前，下一章就解决这个城主和邪修。

第43章 其罪当诛
谢修霁用留影石将血池中的惨状记录下来, 又拿出传讯石给明虚掌门传音后，这才拉着宋知知越过血池，往深处走去。
似乎又走了一刻钟, 宋知知听到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她看向谢修霁, 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走到通道的尽头, 她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地牢，地牢中关着一群瘦骨嶙峋、眼神麻木、散发着一阵阵死意的人，她粗略看了一眼，竟有上百人之多, 大多数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有男有女，还有几个莫约十二三岁的小孩。
见到宋知知与谢修霁走来，这些人原本麻木无神的眼中爆发出了强烈的恐惧与恨意。
“你们这些邪修，以人为祭, 滥杀无辜，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仙人，我家中还有三岁稚子需要我抚养, 求求您放过我吧！”
“风金雷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勾结邪修, 残害凡人，有种就把我杀了啊！我死后魂灯熄灭，我师父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宋知知看向喊得最大声、眼中的恨意也最浓郁的男人, 令她意外的是, 那个男人居然是个筑基修士。
再粗略一看，炼气修士也有十几人, 他们双颊凹陷、骨瘦如柴, 看起来竟然比那些凡人还要消瘦, 但此刻，他们却挡在了一群凡人面前，憎恶地望着宋知知二人。
宋知知和谢修霁毫发无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密室中，他们已经将宋知知和谢修霁当成和城主邪修是一伙的。
“这些是……”宋知知想到血池中漂浮的残肢，再看着被困在地牢中的人，抿了抿唇。
“是邪修和极海城城主掳来的人，”谢修霁眼神泛着冷意，“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都是极海城附近的村落的村民，是那些丧生在海妖兽潮下尸骨无存的‘遇难者’。”
不得不说，他们利用海妖兽潮使的这一招瞒天过海确实十分精妙，若没有深入调查，绝对不会发现这背后还另有隐情。
这几年，他们究竟利用海妖兽潮掳了多少凡人？这几年真的有小股海妖兽潮在极海城附近游荡围猎人类吗？
这一切恐怕要抓住城主和邪修才有答案，城主倒是好抓，但那邪修却狡猾得像地沟中的老鼠，在不能大范围使用神识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很难抓住那个邪修。
宋知知指了指地牢中的人：“不能打草惊蛇，但我们可以守株待兔啊。”
宋知知看向地牢中的人，“你们别误会，我不是邪修，也不是城主的人，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但是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们配合。”
“滚！”
“我们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你们这些蛇蝎心肠、助纣为虐的修士，我诅咒你们早晚有一天天打雷劈！”
咒骂声越来越激烈，明霄剑尊对邪修的手段有一定的了解，解释道：“他们之前可能经历过这种事，邪修喜欢在杀人之前折磨人心，那个邪修可能在之前找人假扮过前来营救的修士，带他们逃离地牢，然后在他们以为可以逃出生天时，又将他们残忍杀掉。”
“给了希望，希望之后，又带来无尽的绝望，如此一来，他们能吸收到的怨恨与绝望更多。”
“那怎么办？”这些人不信他们，也不听她的话，那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还怎么开展？
谢修霁想了想，他动了动手指，一道带着大乘期威压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泄出，地牢中的人瞬间闭上嘴，惊恐地看着这个一身黑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男人。
地牢中迅速安静下来，不得不说，这种方法确实方便快捷有效，宋知知从储物袋中拿出她内门弟子的身份牌，亮明身份：“我们是剑宗内门弟子，奉命调查极海城人口失踪一事，城主府中的事我已向宗门汇报，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只是那邪修狡猾，我们至今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你们能告诉我们，那邪修大概什么时候会下来修炼吗？”
地牢中一片短暂的沉默后，那筑基期男修看向宋知知，眼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剑宗？你真是剑宗的内门弟子？！”
宋知知微微颔首，将身份牌扔进地牢中，滑到男修的脚边，“如假包换，你可以检查。”
剑宗的身份玉牌没有玄月宗的花里胡哨，也没有天羽宗的造价非凡，他们的玉牌是一块巴掌大的灵玉，正面是两把剑交叉的图案，反面刻着剑宗二字，外门弟子的玉牌是青色的，内门弟子的是白色的。
这块玉牌与宋知知的气息绑定，里面还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封印了一道剑气，没法抢夺，也不能仿造。
男修捏着宋知知的身份玉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许久，他的眼眶通红，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从喉咙里挤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笑声：“终于……三大宗门的人，终于来了……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宋知知心中微酸，她抿了下唇，握着谢修霁的手微微用力。
取得他们的信任后，宋知知从他们口中知道了邪修每三天会来一次，上一次是两天前的晚上，也就是说，明天晚上那个邪修就会出现。
地牢中的人宋知知暂时还不能放出来，因为地牢周围有那邪修留下的封印，如果破坏封印将人放出来，肯定会被邪修察觉到，到时候被他逃走，再抓他就难了。
宋知知将身上的辟谷丹、食物递给了地牢中的人，她发现墙角还蜷缩着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小女孩有些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巴掌大的小脸十分精致可爱，看得人心中一片柔软。
宋知知又拿出一把糖果塞了过去，安抚道：“你们放心，等我们将城主和邪修杀了，就来放你们出去。”
出了密室，宋知知将阵法恢复原状，谢修霁将她带回那个小院中，她想起血池中的惨状、想起地牢中那些可怜的人，心里闷闷的。
“谢修霁，”宋知知抱着谢修霁的腰，将头缩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你觉得修仙是为了什么？”
邪修是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所以他们随意屠戮残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正道修士修仙，又是为了什么？
明霄剑尊摸了摸宋知知的头，“你还记得剑宗门规的第一条吗？”
宋知知想了想，回道：“我辈剑修，自当以匡扶正义、保护弱小、守护一方安宁为己任，若见不平，当拔剑以平之。”
明霄剑尊嗓音温柔：“对，知知你今天已经做到了，若见不平，当拔剑以平之。”
若见不平，当拔剑以平之。
宋知知似有若悟，下一秒，她周身灵气涌动，大量的灵力灌入丹田中，她已然突破了筑基中期的壁垒，到达筑基后期。
明霄剑尊抬手升起一个结界，掩盖住房内的灵力波动。
*
次日，宋知知被管事叫到前厅，见到了极海城的城主风金雷。
宋知知没有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凤凰精血，即使心中对风金雷充满厌恶，但为了拖延时间，也为了探查到凤凰精血的消息，她还是臭着一张脸去见了风金雷。
还好她的人设是娇纵恶毒的大小姐，她臭着一张脸别人只以为她是等得不耐烦了。
风金雷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和善的中年男人，如今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宋知知知道此人的真面目，自然不会被他的外表蒙蔽，她脸色不善地看着风金雷，冷呵一声：“风城主好大的架子，我拿着剑尊的名贴，也需要克服重重困难，才能见上城主一面。”
“风某昨日外出访友，让宋小姐久等了，”风金雷微微颔首便是歉意，然后开门见山道：“不知宋小姐此行所为何事？”
宋知知开门见山，“我听说你有一滴凤凰精血？”
风金雷抬眼看着宋知知，眼神微沉“”“这个消息，宋小姐从何处得知？”
“我管我从哪里知道的，我姐姐是火灵根，需要用凤凰精血修炼，剑尊愿意以一座灵石矿脉买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需要凤凰精血修炼自然是假的，而灵石矿也是假的——明霄剑尊虽然是剑修中比较富裕的那批人，但也掩盖不住剑修比其他法修、医修、器修穷的事实。
他哪有什么灵石矿？
风金雷看着宋知知半晌，摇头：“抱歉，那滴凤凰精血我已经用了，我手中没有剑尊需要的东西。”
宋知知不信，她转头看了眼谢修霁。
谢修霁朝她摇了摇头：风金雷说的确实是实话。
宋知知心下微沉，没了凤凰精血的消息，她有些焦躁起来，看也不看风金雷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管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风金雷身边，“明霄剑尊看来非常宠爱那道侣，连一条灵石矿的价格都舍得开出来。”
“你说如果咱们绑了这两人换赎金……”
“别多事，”城主警告地看了眼管事，“咱们现在惹不起明霄剑尊，你尽快将这两人送离极海城。”
“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水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人放心，狐大人再在血池中修炼三次，便能进阶化神了。”
*
是夜，一道身影从城外走进城主府，他面色苍白，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迫不及待地来到假山里，用秘法打开阵法。
下一瞬，他感觉汗毛倒竖，一把雪色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丹田，他正欲催动灵力反抗，一道恐怖的威压压下，他在威压下动弹不得。
长剑刺进他的丹田中，剑气搅碎他的经脉，只一个照面，他便被对方变成了废人。
“抓住你了。”他听到男人微凉的嗓音，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神识覆盖住整个城主府，以强横的实力将城中的阵法碾碎。
他以手中的灵剑聚起一道灵光，直冲云霄，清冷的嗓音覆盖在城主府的每一寸角落：“极海城城主风金雷，勾结邪修、残害凡人，其罪当诛。”
作者有话说：
知知躲在门后阴人的招术，都是和剑尊学的。
预估错误，没写到城主的结局，明天肯定能写完的，写完这段剧情，后面好几章都是甜甜的恋爱了～

第44章 蓝瞳女孩
风金雷也听到这道如惊雷般的声音, 当即脸色大骇，就要捏破一张传送阵图就要逃跑。
然而谢修霁的神识早已锁定了他，不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一袭黑衣的谢修霁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风金雷的视线中。
他手中握着一把雪色长剑，剑尖还在簌簌地往下滴血, 他神色凛然, 看着风金雷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是你！”风金雷看见谢修霁身上这一身眼熟的黑衣，电光火石间终于想将那个“剑尊小姨子”身边的护卫与明霄剑尊联系到一起。
看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明霄剑尊看在眼里，什么剑尊夫人想用凤凰精血修炼，来极海城找他买凤凰精血, 怕只是个幌子！他们早就发现了他的秘密！
风金雷看着明霄剑尊手中的饮血剑，脑海中闪过三个月前，此人一剑平息海妖兽潮的画面，这是修真界最锋利的一把剑，一把镇界之剑。
风金雷眼中闪过狠色, 先发制人，朝谢修霁射出几道淬毒的暗器，待谢修霁抬剑抵挡之时, 他撕破阵图, 半只身体钻进虚空之中。
这是偶然间得到的一张万里传送阵图，即使明霄剑尊有大乘期的修为，也不可能追得上他, 偌大的修真界, 只要他小心潜伏起来，谁也找不到他！
今日之仇, 他一定会记住的, 他打不过明霄剑尊, 但明霄的道侣只不过是个筑基修士，若是将他的道侣杀了，想必也能重创明霄剑尊。
想到宋知知那张沉鱼落雁般的脸蛋，风金雷眼中划过一道邪气。
突然，一把血色的长剑从他身后刺入丹田，霸道冰冷的剑气随着剑尖侵入风金雷的身体里，在他的身体里肆虐妄为，风金雷发出一声惨叫，顿时便落得和之前那个邪修一般，丹田损毁、经脉尽断的下场。
丹田被废的他被传送阵排斥出来，而此时，屋外也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
无华剑君原本外出办事，恰好在距离极海城不远的位置，接到掌门的传令后极海城有异变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极海城，的身影出现在城主府的上空，将神识覆盖住整座极海城，避免还有尚未落网的邪修趁乱暴起杀人。
他还调集了剑宗在极海城附近执行任务的弟子，莫约二十来号人埋伏在城主府周围，这些弟子的修为大多是筑基到金丹期，明霄剑尊以剑光为令，下一瞬，这二十来个剑修便齐齐涌入城主府内，将城主府中数量庞大的府卫拖住。
剑修都是战斗狂，越界战斗、以一打多是常有的事，面对城主府内的百十来号疯狂抵抗的府卫，齐刷刷露出了饿狼般绿油油的眼神：平时和师兄弟们切磋还要注意不能把人打死打残了，一点都不尽兴，现在就不需要顾忌这么多了。
明霄剑尊已经广而告之，极海城城主与邪修勾结、残害凡人，若这些府卫扔执迷不悟，阻拦剑宗弟子入府查案，便视为同伙，打死打伤都是不论的。
“兄弟们冲啊！”
“这五个人是我的！”
“对面的你们没吃饭啊？就这点本事怎么好意思当府卫？”
“哎哎哎！对面的你们干嘛打一半就投降了？是男人就拿起武器，和我决一死斗！”
剑宗这群剑修，以二十多人的数量却打出了二百多人的气势，压得城主府的府卫节节败退。
其中又以宋知知的表现最为出色，她仗着身上穿有护身法器，化神之下伤不到她，所以以筑基后期的修为单挑两个金丹初期，还压着对方，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这些弟子都是早几年就出了宗门历练的弟子，自然是没见过宋知知的，此时见到宋知知精妙的剑招、强悍且凶猛的打法，一时间纷纷狠狠地心动了——对宋知知的剑招心动了。
宋知知将那两个金丹期府卫打得失去还手能力后，一回头，看见她的同门们露出狼一样的眼光。
“这位师妹牛啊！”
“师妹你是哪峰的弟子？日后回了宗门，你我在演武台切磋一下？”
“师妹你平时在哪修炼？我要怎么修炼才能像你这样凶猛？”
宋知知：……
果然剑修就是一群战斗狂。
“咳，切磋之事回宗再说，大家且随我来，这城主府内还有一百多名无辜受害者等待解救。”
宋知知双手抱拳，神色严肃道：“诸位师兄师姐，请随我一起去解救百姓！”
邪修已经被谢修霁废了修为交到无华剑君手中，兴不起风浪，宋知知与金丹期的师兄师姐联手打破了困住那些修士和凡人的结界。
结界破了，他们得救了。
地牢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阵死里逃生后激动的哭声。
“太好了，我们终于得救了！”
“是仙子救了我们，谢谢仙子！谢谢仙人们！”
“仙子救了我一家老少的命，大恩不言谢，我愿为仙子当牛做马，报答仙子的救命之恩啊！”
宋知知看到几位凡人曲下身子就要朝她跪下，她赶忙用灵力将这些人拖起来，“大哥大姐们，这件事是我们修士应该做的，守护凡人，是修真之人的责任和义务。”
“今日之事，我们查明真相后，定会向整个修真界通报极海城城主所犯下的恶事，还你们一个公道，告慰那些惨死在邪修手下的无辜者。”
“对，这位大姐，你放心，我们剑宗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这二十多个弟子中就有几个执法堂的弟子，他们安抚好这些人的情绪后，便拿起留影石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我们是极海城外王家沟的村民，前几日，一个穿着古怪的男人来到了我们村子里……”
他们被掳来不久，对那一日的印象还十分深刻，剑宗弟子询问了几十位村民，外加那几个修士后，便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极海城附近经常有人口失踪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一开始只是三五人失踪，大家便以为他们是出门打猎的时候遇到了不幸。
后来海妖兽潮频发，附近的人经常是一个村子接一个村子地失踪，他们请求极海城修士探查，得出了一个村子已经倾覆于兽潮之下的结论。
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借海妖兽潮，掳走了村民。
“这么说，极海城最近频道爆发小股海妖兽潮的事是真的？”
“没错，我亲眼看到了一群脸上长着鱼鳞的人走到我们村子这边，紧接着城主出现，他让我们都聚一处，等海妖进村后，他也没有和海妖打，反而把我们都掳走了。”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也和海妖勾结了？利用海妖害人？”
“他们骗人，海妖没有得到命令，才不会随便害人！”说话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宋知知记得她，那个拥有水蓝色漂亮眼睛的女孩。
修真界中异色瞳孔虽然少，但剑宗弟子们走南闯北多年，并不是没见过，一些拥有特殊血脉的人瞳孔颜色会异于常人，所以他们并没有对女孩的异色瞳产生过多关注，而是头也不抬地记录女孩的话：“你继续说，你怎么知道海妖没有命令不会袭击人类的？”
“我就是知道，鲛人曾是凤王手下，凤王以前曾下过命令，妖族不得无故攻击人类，我们是不会违反凤王命令的。”女孩的身量娇小，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水喝了一口，脚尖晃了晃才触碰到地板，宋知知的视线落在女孩的脚尖上，目光微凝。
记录的弟子抬起头看着女孩：“我们？”
女孩表情一僵，“我、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听说过这件事。”
旁边的人解释道：“她是隔壁李家村的孩子，这孩子很可怜，她们村子的人都被城主抓走了，父母亲人都被杀了，只有她因为年纪小，血不够多才侥幸活到你们到来。”
“李家村就剩她一个了。”
“对，没错。”女孩喝了口水，抿唇镇定下来，她不敢看那个记录弟子，便假装好奇往旁边看了看。
这一看，她就对上宋知知盯着她的脚，若有所思的眼神。
女孩一惊，低头看见自己脚还是脚时，才松了口气。
之前有结界阻挡，她没察觉到，那个看起来搜索漂亮的女修，身上居然有一种令她恐惧的气息。
她是谁？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气息？
女孩惴惴不安地低下头。
一个时辰后，剑宗弟子整理好村民的口供记录，这些口供一共用了一百三十多颗留影石才全部记录完，留影石收进储物袋中。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
记录完口供，剑宗弟子便打算将这些村民送回原来的村子里，只是那蓝瞳女孩似乎已无家可归，让剑宗弟子有些为难。
宋知知摸了摸蓝瞳女孩的头发，笑道：“各位师兄师姐们，这个孩子就交给我吧，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去处的。”
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小女孩感受到自己被宋知知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笼罩，顿时缩成了鹌鹑，不敢出声。
呜～人类太可怕了，女皇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宋知知牵着女孩找到了谢修霁，此时谢修霁正与无华剑君待在一处。
谢修霁打量了眼宋知知，确定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柔声问她：“事情办完了吗？”
宋知知点了点头，她将装着口供的留影石交给无华剑君，无华剑君以神识扫过后，脸色阴沉：“风金雷与邪修玉水狐勾结，证据确凿，明日我就禀报掌门，将二人拉到极海城门口，将二人凌迟致死，死后尸体吊在城墙上示众三月！”
“对了，宋师妹，我看村民的供词，风金雷他们或许有驱使海妖兽潮的手段，你有没有找到是什么手段？”
宋知知眼神落在身旁的小女孩身上，“应该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45章 鲛人女皇
谢修霁和无华剑君往宋知知牵着的那个小女孩看去, 小女孩似乎有些怕生，往宋知知身后躲了躲。
无华剑君没看出什么异常，倒是这谢修霁看着女孩水蓝色如一汪海水般的眼眸, 神念微动：“这个女孩是……”
宋知知点了点头。
无华剑君：？
“不是，你们夫妻俩打什么哑迷？风金雷能够控制兽潮是因为她？她一个小孩子, 能做什么？”
宋知知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 温和道：“还是你自己来说吧？”
小女孩看了眼无华剑君，脸颊气鼓鼓的，但又碍于宋知知身上令她恐惧的气息，只能小声不满道：“你才是小孩子呢！我已经两百岁了！”
无华剑君：？
“你当我瞎？还两百？我看你顶多十二, 小孩子学什么不好？学撒谎。”
宋知知默默看了眼女孩才到自己胸口的身高，点了点头。
小女孩似乎被戳到痛处，跺了跺脚，怒瞪无华剑君，愤愤道：“你当我想长这样吗？我又不是人族, 我也想长大啊，但我们这一族三百岁才成年！”
三百岁才成年？无华剑君联想到极海中一种美丽而强大的生物，“你是鲛人族的？”
小女孩下巴微抬, 但看了眼宋知知又收了回去, 色厉内荏：“没错，我是鲛人族的皇女，名为海珀, 母亲是鲛人女皇, 怎么样？怕了吧？”
无华剑君危险地眯起眼：“所以兽潮是你招来的？”也只有海中的王者鲛人才能召唤海妖的能力。
“才不是！我都说了，我们不会随便攻击人类的, ”海珀气恼地跳起来, “你不要随便冤枉我！海妖上岸, 是因为我被人类抓走了，他们要不是为了救我，才不会上岸，陆地上的空气对我们海族来说一点都不舒服，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们才不愿意上岸！”
海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三个月前，她偶然间听宫殿里侍奉她的海妖说起陆地上的新鲜事，一时好奇偷溜出了鲛人宫，没想到刚上岸就被邪修发现，抓进城主府中。
鲛人浑身上下都是宝，泪能泣珠、皮肤是上好的炼器材料、血肉可入药炼丹，价值连城，那邪修本想杀了她取鲛血修炼，取皮肉炼器炼丹，但因为海珀身上有可抵挡化神攻击的护身法器，邪修只有元婴修为，暂时不能伤她分毫，所以将她关在密室中，和人类关在一起，打算待他晋升化神后，再打破法器，杀了海珀。
海珀是鲛人族的皇女，身份尊贵，鲛人一族发现她被人类掳走之后，十分震怒，于是有了三个月前那场海妖兽潮。
后来明霄剑尊平定兽潮，鲛人一族忌惮剑尊，不敢再发起大规模的兽潮进攻极海城，只能派出小股势力寻找。
风金雷他们正是利用带有海珀气息的东西引来海妖，将村民失踪的事栽赃到海妖身上。
在无华剑君和明霄剑尊的神识下，海珀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瞒不过他们眼睛，所以他们看得出来，海珀没有撒谎。
困扰了极海城近三个月的海妖兽潮竟然是因此而起。
“不对啊，”宋知知突然反应过来，“你被抓是三个月前的事，但这二十年来，你们海妖攻击极海城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了不止一点半点，以前你们又是为何攻击极海城？”
海珀哼了声：“那是你们人类罪有应得！”
宋知知看向海珀，但海珀却不再开口。
海珀身份特殊，这次的海妖兽潮事件也是风金雷和邪修引起的，她只是个受害者，宋知知和明霄剑尊、无华剑君商量过后，决定将海珀放回海里。
无华剑君还要去城门监督给风金雷和那个邪修行刑，宋知知与谢修霁将海珀送到了海边。
海面上风平浪静，空气里传来淡淡的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突然，谢修霁顿住脚步，他将宋知知拉向身后护着，拿出饮血剑警惕地看向海面，冷声道：“藏头露尾非君子所为，既然已经来了，便现身吧。”
宋知知没有察觉到异样，但既然谢修霁说附近有人，那肯定是有，而且对方的修为很高，不然谢修霁不会把饮血剑拿出来。
宋知知乖乖躲在谢修霁身后，顺便把海珀护在怀里，“乖，躲好，别乱跑。”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像开水异样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冒泡，宋知知听到了有什么破开水面的声音。
“明霄剑尊，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一道飘渺悦耳的声音转进宋知知的耳中，谢修霁和对方似乎没打起来，她忍不住从谢修霁身后冒出脑袋，偷偷看了一眼。
她看见一个美貌威严的女子立在海面上，头戴冕旒，身穿玄色华服，眼神不怒自威。
宋知知的视线却被女子的下半身吸引了，眼前的女子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下半身本应该是双腿的位置，却被一条莫约四五米长的鱼金色鱼尾代替，那条鱼尾鳞片光滑、尾鳍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宋知知瞪大眼睛：好、好大、好漂亮的一条鱼尾！
人身鱼尾，是鲛人无疑，只是不知道这个鲛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谢修霁露出这般如临大敌的表情。
宋知知看着女鲛人的装扮，隐隐有些猜测，但又不太敢确认。
正思索间，海珀突然从宋知知怀里跑出来，朝着那个鲛人跑去，“母皇！！！”
海珀扑进鲛人女皇的怀中，双脚化成一条金银相间的鱼尾，委屈道：“呜呜呜母皇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人类抽筋扒皮了！”
“人类邪修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我错了呜呜呜……”
海珀颠来倒去地说着这段日子的遭遇，邪修的可怕、村民的可怜、城主的可恨。
宋知知见海珀已经见到家人，便打算拉着谢修霁的手准备离开，功成身退。
“剑尊、以及夫人请留步，”鲛人女皇突然出声叫住谢修霁和宋知知，女皇朝二人行了个礼，“多谢二位救了小女，你们是我鲛人一族的恩人。”
宋知知摆了摆手，“极海城城主与邪修勾结，残害凡人，我们发现了这件事不会不理，救下海珀只是顺手的事，不必道谢。”
鲛人女皇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下宋知知的身上，半晌，“我听说剑尊与夫人在找凤凰精血。”
宋知知和谢修霁对视一眼，他们在找凤凰精血的事并未宣张，鲛人女皇是怎么知道的？
鲛人女皇似乎能看穿宋知知在什么，她的眼神落在宋知知的小腹上，道：“风金雷有凤凰精血的消息是我透露出去的，我女儿被抓进极海城，我原是想用这个消息，将青羽引来极海城，便是想借她的手将我女儿救出，没想到来的是你们。”
鲛人女皇如今虽有化神巅峰修为，在海中甚至能和谢修霁打成平手，可一旦上岸，她的修为至少要打个对折，风金雷和邪修两个元婴联手，鲛人女皇还有受伤的可能，根本不能上岸救海珀。
而大规模发动兽潮进攻极海城又会引来明霄剑尊。
所以她只能采取迂回的手段寻求别人帮助，正巧青羽在寻找凤凰精血，而她手中确实有关于凤凰精血的消息。
风金雷确实够倒霉的，鲛人女皇本来想引的是心思活泛、擅长阵法和幻术的青羽，引着她去查风金雷，发现极海城中的真相，顺带留下自己女儿，但没想到来的却是明霄剑尊。
明霄剑尊憎恶邪修、眼中揉不得沙子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风金雷还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邪修勾结，残害凡人，简直不想活了。
所以事情结束得比鲛人女皇预估的都要快。
女儿毫发无伤，女皇松了口气，对宋知知与谢修霁满是感激：“二位虽然不肯居功，但你们于鲛人族有恩是事实，风金雷以前确实有一滴凤凰精血不假，不过十年前，他便用凤凰精血与我换了一颗能够洗筋伐髓的海灵珠，如今那滴凤凰精血如今在我手上。”
宋知知：！！！
她本以为已经又要重新寻找凤凰精血的消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凤凰精血竟然在鲛人女皇手中！
谢修霁也看向鲛人女皇。
鲛人女皇从她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宋知知眉心动了动，她似乎从那个瓶子中感受到一抹温暖的气息。
鲛人女皇用灵力将那滴凤凰精血送到谢修霁眼前，道：“凤凰精血于我无用，你救了我女儿，这滴精血便送给你们了。”
谢修霁没有接过，因为他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鲛人女皇若想报答他们对海珀的救命之恩，不需要拿出凤凰精血这么贵重的东西。
果然，见谢修霁没接，女皇画风一转，接着道：“说出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二十年前，我族皇太女被人掳走，我虽感应到她还活着，但遍寻不到她的踪迹。”
“你想请我们帮你找女儿？”宋知知问。
怎么鲛人女皇的女儿一个两个都被掳走了？看来修真界的人贩子十分猖獗，她孩子出生之后一定要盯紧了，不能让孩子被掳走。
鲛人女皇摇了摇头，“我能感应到我女儿如今不在人界，你们日后应该会去妖界，若你们在妖界见到我的皇太女，麻烦你们将她带回来。”
宋知知与谢修霁对视一眼，鲛人女皇的附加要求不算离谱，只是举手之劳。
谢修霁朝宋知知点了点头。
宋知知接过凤凰精血，她感受到瓶子里炽热的温度，道：“多谢女皇，若日后在妖界碰上了皇太女，我们会将她带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有点事更新晚了，这部分剧情总算走完了，我后面先写几章甜甜的恋爱缓缓神。

第46章 故地重游
宋知知尚不知道, 她与谢修霁的这一趟极海城之行，已经将原著里人妖之战的导火索消灭掉了。
他们杀了风金雷，极海城不会倾覆于海妖兽潮之下,
现在宋知知已经拿到了地心石、以及凤凰精血，就差一个万年梧桐木心, 她的心已经放下大半。
青羽说过, 万年梧桐木心大概率会在妖界，宋知知与谢修霁一定会去妖界的，但不是现在——妖界比修真界要危险得太多了，要入妖界, 须得有金丹期的实力才有自保能力。
谢修霁的实力高，但他不会对宋知知说什么“不需要她努力修炼，他可以保护她”之类的话，没有人比明霄剑尊更清楚妖界的危险，万一他在妖界遇上强敌分身乏术, 宋知知总得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宋知知必须先进阶金丹，之后才能和谢修霁一起进妖界找万年梧桐木心。
孩子不等人，宋知知必须要尽快进阶金丹。
而对于剑修来说, 历练与实战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
于是宋知知从极海城出来后, 并没有立刻坐灵舟返回宗门，而是慢慢御剑飞回去。
没错，御剑飞回去。
他们白日御剑, 晚上修炼, 有时候御剑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两天, 活动活动筋骨, 了解一些修真界的见闻。
如此御剑赶路一个月后, 宋知知感觉她的御剑术又精进了许多，像是什么树林S弯绕飞、空中急刹车都信手拈来。
哦，有时候还遇到一些不长眼的邪修、或者是一些不怀好意的散修，只要来的不是元婴期，谢修霁都将这些人交给宋知知解决。
在这种环境中，宋知知成长得很快，仅仅一个月时间，她就已经隐隐触碰到金丹期壁垒了。
不过想要突破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筑基与金丹是修士的一个分水岭，修真界有近七成天资不够的修士卡在这道分水岭上，终身不得寸进。
宋知知倒是不担心她不能进阶，她是单灵根，单灵根在元婴之前的进阶不会遇到瓶颈，但每个单灵根进阶金丹所花的时间不一样，有些人一两个月就进阶了，有些人却要一两年。
宋知知真担心她会在筑基期卡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孩子都生了，再进妖界也晚了。
所以宋知知迫切地想要早点进阶金丹。
谢修霁能感觉到宋知知的急迫，她晚上修炼的时间已经比睡觉的时间长了，基本上只是睡一两个时辰恢复精力，其余时间都用来修炼。
在宋知知的刻苦修炼之下，灵心诀第一层终于修炼至大圆满，进度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如今宋知知已经能够承受谢修霁体内大概三分之一的灵力了，只是灵力太多，一轮修炼的时间也比以前长了许多。
而灵心诀本质上仍旧是一本双.修功法，修炼的时间越长，效果越明显，而双.修功法的效果，除了修炼速度加快，还有就是情.动。
在宋知知修为低微时，谢修霁还能勉强抑制住不被灵心诀的作用影响，勉强保持着冷静，但随着宋知知的修为增加，与他交融的灵力增多，谢修霁越来越不能忽视宋知知对他的诱.惑。
一轮修炼结束，宋知知呼吸微乱，面色潮红地倚在谢修霁的怀里，谢修霁忍了又忍，还是不能忍住心中那股冲动，也不想忍。
“知知。”谢修霁轻轻捏着宋知知的手，似把玩，又似摩挲，他轻揽着宋知知，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叫出她的名字，在宋知知抬起头看向他时，谢修霁近乎霸道地吻上那张如樱桃般柔软甜蜜的红唇。
“唔……”宋知知发出一声短暂、模糊、没有具体象征意义的声音，又被吞没在唇齿间，在灵心诀的作用下，对方对自己的吸引力都是加倍的，宋知知感受到谢修霁的气息，情不自禁地回应他。
房间中的温度节节攀升，谢修霁吻得有些失控，吻得近乎忘我。
他的唇瓣吻过宋知知的红唇、又将她精致的耳垂弄得殷红，若隐若现的痕迹沿着耳垂向下，浮现在颈侧动脉搏动的位置，带来过电般的酥麻，宋知知感觉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火热的温泉中，裸露在外的皮肤浮现出一层灼热的粉色。
他在宋知知的锁骨上流连，衣襟松散，宋知知身上的香气似乎越发浓郁了。
谢修霁的手已经落在宋知知的衣领处，他半睁开眼，抬起头望见宋知知迷离酡红的神色，她葱白的指尖攀在他的肩膀上，纤细的脖颈微微仰起，似乎已经沉溺在愉悦之中，对他毫不设防，任他为所欲为。
谢修霁喉结上下滚动，近乎痛苦地闭了闭眼，随后睁开，他将手从宋知知的衣领上移开，按着宋知知的脑袋，唇瓣重新回到那张靡红水润的唇上，在她的唇上轻咬、辗转、又逐渐深入。
他吻得有些用力，呼吸因为克制而有些紊乱，宋知知的喉间溢出一声声破碎甜腻的呻.吟。
谢修霁近乎失控般吻了宋知知许久，在理智断开的前一刻，他近乎艰难地松开了宋知知。
“嗯？”宋知知睁着迷离水润的双眸，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
视线相接，谢修霁近乎强大的自制力几乎要在她的这一眼下崩塌，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抬手盖住宋知知的眼睛，用近乎沙哑的嗓音道：“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谢修霁对自己的自制力不够自信，宋知知还怀着孕，再继续下去，如果失控了会伤到她的。
他替宋知知整理好散乱的衣襟，埋首在她颈间轻喘，宋知知慢慢从方才的感觉中清醒过来，拉开谢修霁的手，良久，谢修霁似乎还没有缓过来，她看了看时间，轻咳了声，红着耳尖问：“需要我帮忙吗？”
宋知知听到到谢修霁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呼吸声再度变得沉重，他轻咬了下宋知知颈侧细嫩的肌肤，将她的身体往怀中按了按，咬牙道：“不需要！”
“可是你……”宋知知低头看了眼。
“别说话，”谢修霁的牙齿微微用力地咬着宋知知，嗓音沉闷：“你再撩拨我，我可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宋知知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顿时吓得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缩在谢修霁怀中。
又过了两刻钟，谢修霁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倒是宋知知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羞涩的潮红。
*
这一天傍晚，宋知知与谢修霁落在一个城池中，这是座城名为青木城，位于大陆中部，是一座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城，小城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修行天赋的凡人，修士最高也只有筑基初期。
不过这座城离天羽宗很近，属于天羽宗的管辖范围，从这里御剑到天羽宗不到三个时辰就能到达，若是金丹期就更快，所以城中即使没有高阶修士坐镇，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邪修敢来这里捣乱。
他们进城前特地遮掩了容貌与修为，如今看起来就是颜值中等、模样较为清秀的修士而已，因为距离天羽宗较近，所以城中偶尔会有天羽宗的弟子路过，宋知知与谢修霁的到来并没有在城中引起过多的关注。
谢修霁似乎对这座城的情况十分熟悉，他带着宋知知入城，却不急着找客栈歇下，反而带着她往城南走去。
谢修霁牵着宋知知的手，解释道：“青木城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十岁之前一直生活在这里，不过我已经三百年没回来了，不知道这里变得如何了，如今偶然路过青木城，我便想带你看看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我记得青木成的灵米糍比万剑城中的更为软糯，以前这里有一个卖点心的铺子，不过已经过了几百年，这些铺子不知道有没有继续开着。”
他一边走一边向宋知知介绍青木城中的风土人情，有些埋在时光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记忆开始慢慢复苏，但时过境迁，青木城在这三百年中已经完全变了样。
宋知知被谢修霁牵着绕了一圈，又一次看到了一家熟悉的点心铺。
显然谢修霁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停住脚步，有些苦恼地皱起眉，道：“我本想带你去看看我出生时候的家，但这里好像已经完全变样了，我已经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宋知知疑惑地看着他，“过了三百年，你家还在？”
谢修霁点了点头，“我父母过世后，我便用阵法将我家封存起来了，那个阵法与乾元阵有些相似，能隔绝神识探查，就连我，咳，也不能用神识感知到了。”
谢修霁尴尬道：“我能感觉到阵法还存在，但找不到它的位置了。”
宋知知：……
不过最终谢修霁还是凭借脑海里模糊的记忆，找到了他出生的那个家。
谢修霁牵着宋知知的手，朝她笑道：“知知，这是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47章 做桂花糕
谢修霁挥手散去屋子外的结界, 房子的原貌暴露在二人眼前。
这是一座普通的一进院宅子，看起来和周围的民房无甚差别，推开院门, 才发现院中别有洞天，院中栽着的一颗几百年树龄的桂花树, 树冠遮盖了大半个庭院, 如今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散发着满屋的桂花清香，树冠之下，有几株不知名的小花野蛮生长, 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谢修霁的手抚上树冠，面露感慨：“这棵树是我离家前往天羽宗拜师那年，我母亲亲自种下的，盼我早日归家，没想到如今已经长得如此粗壮了, 再过几百年，兴许能生出灵智来。”
宋知知默默算了下，发现这棵树已经有五百岁了, 修真界灵气充足, 不管是植物也好动物也好，寿命都比地球上的动植物长许多，只要活得够久, 就能开启灵智, 有朝一日修炼出人形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修炼出人形后便是树妖了，妖是不被修真界的修士待见的, 大多数在修真界化了形的妖, 最后都回到了妖界, 那里才是属于妖的地盘。
咳，扯远了。
因为有谢修霁的阵法保护，这处宅院并没有被岁月侵蚀，一如谢修霁离开之时的模样，只是少了人气，看起来有些空荡寥落。
正房是谢修霁父母的房间，两位老人家在修行上没有太高的天赋，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故去了，谢修霁处理了父母的身后事后，便将正房落了锁，如今时隔三百年，故地重游，谢修霁从储物袋中找了许久，才找到当初随手塞进去的钥匙。
他打开房门看了眼房内，所有的东西还保持着谢父谢母生前的模样，尘封的记忆复苏，谢修霁恍惚间以为他只出了一趟远门，而父母还在家中等着他回家。
不过他只是晃神了一瞬，很快便收敛好情绪，回过神来，父母是寿终正寝的，时隔太远，他如今倒不会再感觉到悲伤，只是回想起这三百年间总是孤身一人，有些怅然。
他将房间打扫了一遍，重新落上锁。
转身，他看见宋知知正在踮起脚摘树上的桂花，她晃了晃树枝，枝头上纷纷扬扬的桂花落下，大部分被她用灵力接起，还有小部分落到她的发间。
听到他的脚步，她转头对他笑道：“谢修霁，我们今晚吃桂花糕吧。”
谢修霁在宋知知的身前站定，抬手摘掉她发间的桂花，低头温柔地看着她，点了下头，“好。”
虽然父母已经过世，师父飞升，但如今他在修真界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他有道侣，未来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他并不孤单。
有灵力的辅助，宋知知没一会就将这颗五百年老树上的桂花摘了个七七八八，最后收集在一处才发现好像摘多了。
宋知知看着半个脸盆的桂花，对谢修霁尴尬地笑了笑：“好像摘多了，这么多桂花吃不完。”
谢修霁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笑道：“没事，我一会多做几个菜。”
除了桂花糕，谢修霁打算再做一道桂花糯米藕和一道桂花汤圆，余下的桂花可以用灵力烘干做成桂花茶，日后泡茶的时候加上一些，也别有风味。
做一些食物并不复杂，宋知知也主动分摊了一些帮厨的工作，她将桂花洗干净，一部分用灵力烘干撞进罐子里，一部分加蜂蜜腌制，再以灵力催化。
谢修霁用灵力将灵米捻成粉末，调成米浆上锅蒸，然后将灵藕洗净削皮，塞入混合着桂花的糯米，也将其放上锅中整好，
没过多久，锅中就飘来了阵阵香味，带着桂花独有的清香。
宋知知事情做完了，便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谢修霁忙活，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十分惹人恋爱。
谢修霁瞥见她一眼，没忍住，弯腰亲了她一口。
宋知知摸了摸着唇，轻飘飘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似嗔非嗔，耳尖带着薄红，没什么威慑力道：“干嘛呢？做的你菜去，不正经！”
谢修霁看地心尖微痒，他轻咳了声，转身继续去做他的汤圆。
他背对着宋知知，又快又好地包出一个个小汤圆，再揭开锅，水汽弥漫，朦胧了他的身影，他将蒸好的桂花糕端出，然后用自己的冰灵力将桂花糕温良，切成一小块用筷子夹到宋知知嘴边，眉眼带笑道：“尝尝看？”
宋知知轻轻咬了一口，灵米做成的桂花糕微甜，带着桂花的清香，保持着谢修霁一如既往的高水准。
宋知知在心中感慨：谢修霁这手艺不摆摊可惜了。
谢修霁看宋知知对着自己摇头，忙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宋知知将嘴里的桂花糕咽下，摇头，“很好吃。”
“谢修霁，你在哪里学的厨艺？”能做得这么好吃，肯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谢修霁微微皱起眉，不解道：“还用学吗？不是看书就会了？”
对着视频学做菜都会翻车的宋知知：……
可恶，居然被他凡到了。
她狠狠塞了口桂花糕，看着谢修霁又转过身去忙碌的背影，又忍不住抬了抬唇角：虽然她不会做饭，但她有一个会做饭的道侣啊，四舍五入，相当于自己也会做饭了。
“谢修霁，你过来一下。”宋知知看谢修霁忙活得差不多了，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谢修霁走过来，看到她手中还剩了一口的桂花糕，问：“是太腻了吗？”
“不是，你低头。”宋知知朝他招了招手，笑道。
谢修霁依言照做，宋知知突然抬起头，将手中还剩一口的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吻上他的唇。
唇舌纠缠，宋知知的舌尖撬开谢修霁的薄唇，一块桂花糕经由宋知知的嘴渡向谢修霁的口中，随后又分开。
“甜吗？”宋知知弯着眼问他，笑得像个狡黠的小狐狸，“这是厨子的奖励。”
谢修霁摸着唇，愣了会，然后红着耳尖，中气不足道：“不成体统。”
宋知知还不了解他？这人白天闷骚，晚上明骚，昨天晚上他还将自己按在怀中亲得难舍难分，差点失控，此时嘴上说着不成体统，嘴角却快翘上天。
她托着下巴，眉梢轻扬：“那你就说甜不甜？”
谢修霁盯着宋知知的红唇，眼神幽深，随后，他弯下身，将宋知知困在桌椅的空隙中，掐着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那块桂花糕在他们的口腔中来回辗转，最终不知道落入了谁的肚子里。
直到锅中传来一阵糊味，宋知知才猛然间惊醒，她拍了拍谢修霁的肩膀，“菜、菜！”
谢修霁不舍地松开她的唇，抬手将炉膛中的火熄灭，然后揭开锅盖看了眼，“无事，只是水烧干了。”
水烧干了，锅中蒸着的桂花糯米藕也刚好蒸得软糯入味，透着淡淡的粉色，谢修霁以指为剑，将一整块莲藕切成大小均匀的藕片，露出里面晶莹的米饭，米饭上还点缀这金黄色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喂了宋知知一口，意有所指道：“还要不要试试看这个甜不甜？”
宋知知感觉嘴巴被亲得有点肿，不敢再撩拨谢修霁，老老实实低头吃饭。
吃饱喝足，她在谢修霁以前的房中小憩了会。
宋知知很喜欢这里宁静的生活，但因为他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太长时间，所以第二日清晨，她便和谢修霁离开了这里。
小院被重新封存起来，不过这一次宋知知在阵法上留了标识，下一次他们再过来，不会再找不到小院了。
宋知知继续和谢修霁慢吞吞地往宗门的方向走，一路上谢修霁也不曾放松过对宋知知的历练，终于在抵达宗门前，宋知知感觉她距离金丹期已经很近了，就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进入金丹。
宋知知有预感她进阶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宋知知离开宗门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如今她已经怀孕满六个月，肚子较之前又隆起了些，但没有一般人那么大，看起来就像其他人怀孕四个月的样子，穿上宽松一些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她怀孕了。
宋知知突破在即，二人原本想直接回剑宗，毕竟剑宗内的灵力更加浓郁，更利于突破。
不过路过万剑城，宋知知想起她储物袋里的肉脯已经吃光了，万剑城内有家店铺的肉脯做得不错，于是和谢修霁绕路去了万剑城一趟。
卖肉脯的店生意很兴隆，前面还排着十来个人，宋知知排着队伍的末尾，正想和谢修霁说些悄悄话。
突然，她听到前面有人压低了嗓音发出一声惊呼：“什么？她居然做了这种事？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太过分了！”
宋知知竖起八卦的耳朵：什么事？发生了什么？谁做了过分的事？快点跟我说说！
宋知知不自觉凑近了点，便听到那弟子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那谁为什么要和她结契吗？”
宋知知好奇心大起：谁呀？剑宗最近又有谁结契了？
那弟子似乎听见了宋知知的呼声，压低声音，“我听说，是因为她怀了剑尊的孩子，剑尊迫不得已才娶了她！”
宋知知：？
他们剑宗，还有第二个剑尊吗？
八卦主角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不太顺畅，所以晚了点，抱歉。

第48章 以杠对杠
宋知知神色复杂, 余光瞥见谢修霁蹙起眉。
她拉着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问：“这位师兄，你们说的是谁呀？”
前面的男修转头看了眼宋知知, 觉得她有点面熟, 应该是在外门哪个峰见过吧。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还能有谁？就是剑尊新娶的那个道侣！师妹你是不是刚回宗门还不知道？我和你说，整个外门都传遍了，说剑尊那个道侣, 行事太过嚣张，最近极海城的事你知道吧？”
宋知知点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极海城的事了，不过她在极海城做了什么嚣张跋扈的事了吗？为什么这些人都在说她行事嚣张跋扈？还有，她怀孕的事, 这些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男修鬼鬼祟祟道：“我听说，极海城城主不是传闻里那样因为勾结邪修才被杀的，两个月前, 剑尊那个道侣派她妹妹去了极海城, 她们找城主要一个十分宝贵的宝物，城主直言拒绝，所以得罪了剑尊的道侣。”
“剑尊道侣恼羞成怒之下, 构陷极海城城主勾结邪修, 将城主当场杀死了。”
明霄剑尊蹙眉：“风金雷的勾结邪修一事是无华剑君亲自督办的，他勾结邪修, 用凡人的性命从邪修那里换取修炼资源, 这件事证据确凿, 你们说的事，又有何证据？”
男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啊。”
明霄剑尊锐利的眼神盯着男修：“身为剑宗弟子，行事应当光明磊落，不可背后说人长短，更不可随意传播未经证实的流言。”
男修上下打量了眼明霄剑尊，最后目光停留在他那张清冷若谪仙般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喂，你这人好奇怪，这些话又不是我传出来的，你这么维护她？该不会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明霄剑尊眼神泛着冷意，“你可知无故诋毁宗门长老，按照门规该受何惩罚？”
男修面色不愉：“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这么较真干嘛？”
明霄剑尊眯起眼，正准备联系附近的执法队，将这些传播不实流言的弟子抓去挖几天矿冷静一下，宋知知拍了拍明霄剑尊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以明霄剑尊的身份，当街和一个外门弟子计较才是掉价，你看现代那些杠精，说火箭是烧煤的，有专家会多看他们一眼吗？
这种杠精，就算把他抓去挖矿他们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
对付杠精，她有经验啊！
宋知知上下扫视一眼那男修，眼神中带着微妙的审视，摇头啧了声，同情道：“真可怜，你生活一定过得很不如意吧？有那种不可告人的隐疾，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隐疾？什么隐疾？哪方面的隐疾？刚才他们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如今已听到隐疾两个字，更是提起了精神，有些人的目光已经朝男修的下半身看去。
“这身板好像是有点虚。”
“这个人我知道，是外门的王二狗，修为在炼气巅峰，但每次剑术课都是倒数第一，连炼气六层的弟子都打不过，不是虚是什么？”
“你看他眼神憔悴、黑眼圈这么重，额头还在冒冷汗，我看过几本医修的书，书上说他这种面相就是典型的肾虚。”
“你胡说什么？！”男修感受到周围那种微妙的视线，面色难看，“我没有肾虚！”
“还有，老子叫王旬，不叫王二狗！”
宋知知面色诧异，“喂，你这人好奇怪，说你肾虚的又不是我，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被我们说中了吧？”
王旬觉得宋知知这话有些耳熟，但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我没有！”王旬涨红了脸瞪着宋知知，“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了你！”
宋知知摇头，“你急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这么较真干嘛？”
王旬突然反应过来，她是拿他刚才说的话讽刺他！他顿时怒火中烧，失了理智拔剑朝宋知知砍去：“臭表子！你敢耍我？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我靠！”
“姑娘小心！”
“执法队呢？！这里有人行凶！”
周围的人大多是凡人或者外门弟子，修为不高，王旬已经是炼气巅峰，他将剑拔出，周围的人顿时四散而逃。
宋知知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等到王旬的剑抵达她面门时，她手中的长剑出鞘，一剑将王旬抽在地上，力道之大，在坚硬的地砖上砸出一个坑，王旬的肋骨估计都断了至少四根。
等执法队闻声赶来时，只看到地上有一个人形大坑，坑中躺着一个满头鲜血的人，而坑边站着一对容貌出色的男女，女修正在津津有味地嚼着一块肉脯。
执法队的队长有些拿不准，问周围的围观群众：“方才是谁在万剑城内行凶？”
卖肉脯的老板指着那个坑：“喏，就是那个人，刚才他想对这位仙子行凶，还好这位仙子修为高深，一件就将这个歹徒打趴下了。”
“对对对，还好有这位仙子拔剑相助！此人赶在万剑城中拔剑行凶，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不将城中的规矩看在眼里！”
“这种人就应该拉他去挖几十年矿，不然他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执法队长示意属下将王旬扣押起来，然后朝宋知知抱拳道谢：“多谢二位道友相助，不知二位道友是剑宗哪峰弟子？”
万剑城中的执法队并不属于剑宗，而是隶属万剑城，他们没有见过宋知知。
宋知知正色道：“我们是赤云峰的弟子，此人随意传播谣言，污蔑剑尊与剑尊夫人的名声，还请队长将此人移交给剑宗执法堂查明谣言的来源。”
宋知知与谢修霁认为这不是普通的谣言，散布谣言之人居然知道“剑尊夫人的妹妹”的存在，还对她们最初的目的如此清楚，执法堂公布的事情里并不包括这些细节，背后之人知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说不定也风金雷关系匪浅。
所以必须要严查这次流言。
执法队队长听到赤云峰几个字，态度更为恭敬：“在下明白。”
等执法队一走，宋知知朝谢修霁嘿嘿笑道：“谢修霁，我做得怎么样？”
明霄剑尊负手认真道：“你方才那一剑慢了，以你的实力，不应该给他出剑的机会，无论何时，都不可轻敌。”
宋知知：……
我叫你夸我，没叫你找我缺点，谢谢。
谢修霁看宋知知一脸不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摸了摸宋知知的头，“做得不错。”
“不过你是何时学的医术？仅凭面相就能看出他身患隐疾。”
“……额，”宋知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隐疾，指的是他心理阴暗啊，是你们想歪了。”
谢修霁摇头笑道：“鬼灵精怪。”
因为王旬散播的谣言和宋知知以及明霄剑尊有关，还涉及到前阵子的极海城城主勾结邪修一案，执法堂查得很快，不到一天就出了结果。
谣言的散播者，居然是宋知知已经快忘记的一个人——风玉龙。
原来风玉龙与风金雷都是出自风灵岛，风金雷是风玉龙的叔叔，风金雷膝下无儿无女，就将风玉龙视作亲子。
就连用凤凰精血从鲛人女皇那里换到的海灵珠，也是用到风玉龙身上，将风玉龙原本的水土双灵根洗成了单水灵根。
宋知知他们找风金雷要凤凰精血这件事，风金雷向风玉龙提过一嘴，之后风金雷被查出勾结邪修，被明霄剑尊与无华剑君处置，悬尸三月。
风玉龙知道这个消息后觉得风金雷并没有勾结邪修，再联想到白日里风金雷与他说“剑尊夫人妹妹”朝他索要凤凰精血一时，风玉龙便认为是宋知知索要凤凰精血不成，构陷风金雷。
而宋知知怀孕一事，是他偶然间听到柳长绯和宋知知的传音发现的。
他打不过宋知知，更加打不过明霄剑尊、无华剑君，于是便让人放出谣言，污蔑宋知知的名声。
他要让宋知知名声扫地，受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风玉龙见事情败露，他跪在执法堂中，双目赤红，坚决不认为自己有罪：“我叔叔是冤枉的！都是宋知知那个贱人陷害他！你们助纣为虐！”
明霄剑尊来到执法堂便听见风玉龙这番话，他面笼寒霜，盯着风玉龙眼神阴沉。
“你认为风金雷是无辜的？”他站在风玉龙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风金雷联合邪修，十年间总共杀害九万七千多条人命，你认为他是被冤枉的？”
“咱们剑宗没有这种善恶不分、心思阴暗、手段歹毒的弟子，将他废除修为，关进幻阵中体会那九万七千无辜百姓的怨念和痛苦，以后再将他逐出剑宗。”
无华剑君对明霄剑尊的处置并没有异议，他挥了挥手让弟子将风玉龙带下去。
至于没有修为的风玉龙从幻阵中出来会不会疯，那就看他的运气了。
作者有话说：
风玉龙彻底下线，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晚上还有一更，我尽量十点前码完。

第49章 本命灵剑
风玉龙被执法堂的弟子堵住嘴押了下去, 执法堂有专门行刑的刑罚长老，待了解了风玉龙所犯的错误后，顿时对他露出一个鄙薄的神情。
“又是你, 上一次在演武台上偷袭同门，上上次欺凌弱小, 这一次竟敢青口白舌污蔑剑尊, 还为邪修说话！我们剑宗上百年没出过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弟子了。”
“让我看看你受了什么惩罚？嗯？废去修为，丢入幻阵七天，逐出剑宗，无华剑尊果真赏罚分明, 干得漂亮。”
风玉龙神色狰狞阴沉，但因为嘴巴上被下了禁言咒说不出话来。
刑罚长老当然不会好心替风玉龙解开禁言咒，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憋什么好话，他没讨骂的爱好。
刑罚长老如今元婴期，废一个筑基期还是很简单的, 在风玉龙绝望的眼神中，刑罚长老往风玉龙体内灌入剑气，冰冷的剑气带着金戈铁马的煞气, 在风玉龙的体内冲锋陷阵, 很快将他的丹田和经脉摧毁，除非风玉龙走了大运拿到极品九转回生丹，否则不可能重塑经脉。
但没有人会在一个废人身上用极品九转回生丹, 风玉龙废了, 以后只能当一个寿命只有百十来年的凡人。
丹田经脉被费的痛苦不亚于千刀万剐，锥心刺骨, 风玉龙痛得满地打滚, 双目赤红, 脖子上冒出一道道青筋，只是因为有禁言咒在才没叫出声，而在这种极度的痛苦中，他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他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但实际上连一刻钟都没过，他的修为从筑基跌到炼气，最后从炼气跌回凡人，体内经脉尽断、丹田破得不成样子，再也储存不了一丝灵力。
他变成了废人……
刑罚长老给风玉龙塞了一颗辟谷丹，将人丢进幻阵中。
风玉龙在幻阵中成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经历了那九万七千人的死因，被割喉而死、被肢解、被剥皮、凌迟……
七天后，风玉龙被刑罚长老从幻阵中捞出来时，身上的衣服沾满秽物，精神濒临崩溃，嘴里一直喊着：“别杀我、我错了、别杀我……”
宋知知从柳长绯口中得知了风玉龙最后的结局，只是挑了挑眉，便将风玉龙这个人抛在脑后。
她如今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宋知知此次回剑宗，一是为了在灵气充足的地方进阶金丹，二则是，她要选一把本命灵剑了。
本名灵剑对于剑修来说相当于第二灵根，本命灵剑选得好，剑修的实力翻倍，反之亦然。
曾有单灵根天才因为选不到合适的本命灵剑修行止步元婴，也有三灵根修士因为选到一把半仙器本命灵剑而越过天资的桎梏，最终成功飞升。
宋知知在门派大比上替宗门赢得了比赛，有一次进入剑冢选择灵剑的机会，金丹期的师兄师姐们已经进过剑冢了，而筑基期的弟子则将这次机会留到金丹期，到选本命灵剑时再进剑冢。
剑冢的位置位于剑宗的主峰之后，宋知知到的时候，发现这次进剑冢的除了她外还有一个人——宋淼淼。
几个月不见，宋淼淼也成功结丹，她结丹的时间甚至比宋知知还要早几天，对此宋知知不禁感慨：不愧是原著里百岁元婴的女主，改修无情剑道后，这修炼速度比原著里还快。
宋知知不知道的是，宋淼淼之所以能这么快进阶金丹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同样是宋家的女儿，同样是单灵根，宋淼淼不愿在修行上落后宋知知太多，宋知知每天修炼七个时辰，她每天就修炼十个时辰，宋知知修炼十个时辰，那她便十二个时辰，总之就是要卷，宋知知996她就007，所以她的修炼速度和宋知知齐头并进、并且领先了同一批弟子一大截。
掌门见到自家宗门里出了两个不到二十岁就已经金丹的弟子，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徒弟选本命灵剑这么大的事青羽和无华自然是要出现的，青羽从藏书阁拿了一本剑宗历代名人手册，指着他们本名灵剑的那一栏，道：“小知知，你看这把纯钧剑既有火属性，又有金属性，可攻可守，这把紫烟剑，轻巧灵便，适合咱们女修，还有这把碧光剑，能一下子一分为三，这几把都是将近极品的灵剑，你能带回来一把就不亏。”
旁边的无华剑君：“好徒儿，你别有压力，就算在剑冢里没有选到合适的本命剑也不用担心，为师已经给你准备好打造本命剑的材料了。”
明霄剑尊看了眼无华剑君：“知知，若这次没有选到心仪的灵剑，改日我亲自给你量身打造一把最适合你的本命剑。”
青羽和无华相互对视了眼，又看向明霄剑尊：玛德，输了！
宋淼淼对无华剑君郑重点头承诺：“师父放心，我一定可以拿到本命剑的。”
宋知知：……
她用力点头：“嗯，我也一样！”
青羽：……
她的徒儿好像是个憨憨。
剑冢的入口打开了，宋知知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便青羽和谢修霁挥了挥手，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的！”
自己寻材料打造的本命灵剑哪有剑冢里白嫖的香？
剑冢的入口在宋知知二人进去之后就关闭了，掌门看了眼站在入口望眼欲穿的谢修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剑冢你又不是没去过，安全得很，宋师妹不会有事的。”
谢修霁随意“嗯”了声，眼神也没挪开，继续望着入口，像一座会喘气的望妻石。
*
剑冢之中，宋知知与宋淼淼是前后脚进去的，但剑冢的入口有一个传送阵，她和宋淼淼并没有被传送到一处。
宋知知往周围看了眼，发现旁边都是一些灵光暗淡的灵剑，不知道是是什么时候进入剑冢的，有些甚至已经失去了灵光，退化成一把凡剑。
冢，是坟墓的意思，剑冢是剑的坟墓，这些剑的主人大多已经不在了，这些剑的主人都曾是剑宗最出色的弟子，但修仙一途并不是顺风顺水的，他们或死在了邪修手上，或死在了妖兽爪下，也有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死的、修炼过程中走火入魔而死的。
他们死后，本命灵剑便被放入剑冢，有些灵剑会等待下一任主人来剑冢将它取走，而有些灵剑则一直待在剑冢思念原来的主人，直到它自己熬不过时光，退化成凡兵。
有些剑的剑柄上还残存这暗褐色的血迹，有些剑已经被折断，剑身上斑驳的痕迹似乎在告诉别人，它的主人曾经经历过异常惨烈的战斗。
宋知知从这些剑上感受到了一股冰冷肃穆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哀伤，灵剑有灵，他们扔在思念主人。
宋知知朝剑冢鞠了一躬，深吸口气，往剑冢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灵剑的品阶越高，宋知知隐隐感受到这些这些高阶灵剑上散发的冰冷的剑气，细闻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它们经历了悠长岁月的洗礼，仍旧保持着灵光。
宋知知看到了青羽指给她看的那把碧光剑，那把剑是一把上品灵剑。通体惊醒，泛着淡绿色的光，煞是好看。
不过宋知知的目光只在碧光剑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实战，继续往里走。
碧光剑与她无缘，不是她想要的本命灵剑。
剑冢很大，宋知知往里走了大半个时辰，但剑下的路似乎还没有走到尽头，她倒是又看到了纯钧剑与紫烟剑，这两把灵剑上的煞气十足，宋知知对这两把剑依旧没有心动的感觉，所以只能继续往里面走。
走过又有一刻钟，宋知知陡然感觉到肩上的压力增强，倍增。
她心知是到了剑冢内层。
剑冢的内层的灵剑没有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把之间都间隔两三米远的距离，所以看起有几分凄凉。
这些灵剑身上的剑气更重了，宋知知只好运转修为抵挡剑气的侵入。
而与此同时，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呼唤声，不像是宋淼淼的，反而像是一道较为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像是从剑冢的最深处传来。
“呜呜呜你终于来了！”
“我在里面，你快过来！”
“快过来把我拿走，我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
宋知知：？
什么玩意？剑会说话？难不成剑宗还在剑冢里布置了幻阵不成？
宋知知本不想理会，像这种主动勾搭她的灵剑八成不是什么好剑，不然早就被人带走了，但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快去，那就是你的本命灵剑，错过了它，你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本命剑了！
宋知知心痒痒的，终于还是抵抗不住诱惑，小步朝剑冢的最深处走去。

第50章 灵剑碰瓷
剑冢的最深处被一层薄雾覆盖, 隐约可见两旁或灵光四溢、或灰暗残破的灵剑，这里的每一把剑，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灵剑！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 宝剑的诱.惑力比美男美女大得多了，宋知知看着周围这些极品灵剑, 差点走不动道。
“天呐这是剑宗第二任掌门的墨渊剑！”
“这是赤云峰第七任峰主的悬天剑！”
“这是曾与苍龙剑齐名的龙啸剑！”
宋知知就像古代选妃的皇帝, 左瞧瞧右看看，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
不过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诱惑，继续往里走——当然, 主要还是这些剑对她没有反应。
进入剑冢选剑，跟找工作面试一样，是双向选择，如果剑不愿意，也带不走它。
周围的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除了浓雾之外，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高，。
宋知知听到另一道脚步声, 转头看见宋淼淼从另一侧走过来, 她们看见对方出现在这里并不惊讶，相□□了点头致意，随后结伴朝里走去。
“咳, ”宋淼淼走了好一会, 余光不住地瞥向宋知知的肚子，因为今日要入剑冢, 宋知知穿了一件较为贴身、方便活动的衣服, 她纤细的腰身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尤为明显, “我听说你怀孕了？”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眉眼微弯：“是啊。”
宋淼淼看着宋知知的肚子，眼中露出神奇的神色，问：“那个，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肚子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
宋知知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宋淼淼，笑道：“当然可以啊，它现在已经会动了，宝贝，这是你姨母，快和你姨母打招呼。”宝贝，你姨母可是女主，有女主光环加身，跟她搞好关系总没错。
宋淼淼的手轻轻放在宋知知的小腹上，突然，她感觉到掌心被撞了下，有一缕细小的神念碰了碰她的指尖。
宋淼淼惊奇地瞪大眼睛，显现出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这……”这也太神奇了。
宋知知嘿嘿笑了笑，“他很喜欢你呢。”
宋淼淼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然后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宋知知。
宋知知随手接过，低头一看发现是本天级剑谱。
宋知知：？
宋淼淼正色道：“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你先收着，等他学会走路了，再给他。”
宋知知：……
给一个还没出生的小孩送剑谱，这件事估计也就只有剑修能做得出来。
不过女主给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宋知知刚才看了眼发现这是火属性的剑谱残卷，因为剑谱只有一半，所以被评为天级，但如果凑齐一整本剑谱，这套剑法或许能评得上仙级。
“这怎么好意思呢？”宋知知一边说着，一边把剑谱塞进储物袋里。
宋淼淼瞥了眼宋知知，没说话。
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宋知知和宋淼淼的关系似乎比以前更亲近了几分，两人慢慢聊起了剑法，倒也收获良多。
她们一路走到了剑冢的最内层，宋知知看向宋淼淼，作为原著女主，宋淼淼的本名剑玄武剑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耳边那若有若无的小女孩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叽叽喳喳的，没有一刻停歇，是个十足的话痨。
“你终于来了！”
“你怎么和别人一起来了呢？”
“咦？你身边那个人好多剑喜欢她呀，她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唉，可惜是个冰灵根，与我属性不合。”
“小乌龟估计要乐死了。”
“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你不要被路边的野剑勾.引了！”
宋知知感觉被吵得脑仁嗡嗡的，她停下脚步，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宋淼淼点了点头，“听到了，有个声音让我快点过去把它带出去，你也听到了？”
宋知知若有所思：“是不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特别吵？”
“不是，是个小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腼腆害羞。”
“我很吵吗？我不吵的，我只是话有亿点多，话多怎么能说是吵呢？”
宋知知：……
她羡慕道：“腼腆一点比较好。”
不像她脑海里那个声音，话又多又密，跟个机关枪似的。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剑冢的最深处，宋知知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土丘，土丘上一左一右插着两把剑。
左边那把剑泛着温和的蓝光，让人看了一眼仿佛置身于广阔无垠的大海，灵性十足，而右边的却是一把锈迹斑斑、看起来甚至连西瓜都切不开的破剑，只有淡淡的灵力萦绕，昭示着这是一把灵剑，而不是破铜烂铁。
宋知知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再看向左边那把灵剑，暗道一声可惜：剑是好剑，但却是水属性的灵剑，不适合她。
“你看那个小乌龟那个妖艳剑货干嘛？是我站得不够高吗？快看我快看我！我才是你命中注定的本命灵剑！”宋知知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欢脱的小女孩的声音。
宋知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右边那把破剑似乎才是把她吸引过来的话痨剑。
她看向右边，那把锈迹斑斑的灵剑注意到她的目光，整条剑身兴奋地颤了颤，抖得上面的铁锈窸窸窣窣地掉下来，宋知知真的很怕它一会能把自己抖断。
两人灵根属性不同，不存在竞争或者谦让，宋淼淼上前拔出了那把泛着蓝光的灵剑，嘴边泛出一抹淡笑：“好剑！”
她咬破指尖，契约了玄武剑，随后看向宋知知，“你找到呼唤你的那把剑了吗？”
宋知知：……
她抬手，指了指右边。
宋淼淼看向那把破剑，表情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道：“那个，知知，我认为这把剑可能不合适作为本命灵剑。”
宋知知转身：“你说得没错，我觉得可能是我听错了，这把剑灵光都快没了，怎么可能在呼唤我，我再回去找找。”
这种切西瓜都费劲的剑，她是不会要的。
宋知知假装没听到脑海里那个声音的委屈和挽留，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哼！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脑海里那道声音咬牙道，正当宋知知疑惑她怎么不仁，而它又如何不义之时，身后传来了一阵破风声。
由于被偷袭多了，宋知知的反应早就练出来了，她侧身往旁边一避，然而却没想到她的动作正中下怀，宋知知感觉指尖一痛，紧接着脑海里多了一道十分紧密的联系。
“我叫朱雀，请叫我美丽的女士。”
宋知知：？
她低下头，看到原本插在土丘中的那把破烂灵剑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整个剑身上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宋知知看着这把剑，风中凌乱：她好像知道是怎么个不义法了。
剑冢里的灵剑还能强制契约的吗！？
她是不是被碰瓷了？
还有——她刚刚被一把生锈的剑划伤了，会不会感染破伤风？
“哼，旁边那些废物灵剑怎么能和我比？”朱雀剑轻蔑道，“我出生的时候这些剑还是一堆石头呢，想当年，我与我的主人……”
“停！”宋知知不想听它长篇大论，“朱雀，我还没决定契约你，你把契约解了。”
“不可能，”朱雀剑哼了声，嗓音带着黑化的阴桀：“你死了这条心吧，契约一旦生效，除非你死了，不然是解不开的，你放弃无谓的挣扎吧。”
宋知知：“……你这是耍赖。”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个宝宝，什么是耍赖呀？”
宋知知：修真界厚脸皮大赛你没去参加真是可惜了。
宋知知虽不情愿，但就像朱雀剑说的，契约一旦生成，除非剑毁或者人亡，否则都不能解开。
宋知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命，握住朱雀剑打算将它收起来。
谁知刚握住朱雀剑的瞬间，异变突生，宋知知感觉到体内有近半数的灵力涌入朱雀剑中，朱雀剑上的锈迹层层剥脱，露出剑身原本的真面目。
这是一把通体泛红的灵剑，剑身轻薄透光，十分锋利，剑柄上刻着一直展翅欲飞的朱雀图案，栩栩如生。
宋知知能感受到剑身上灼热的温度，但因为她是朱雀剑的主人，上面的温度并没有将她烫到。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把朱雀剑的剑尖缺失了一块，宛若圆月缺损，十分碍眼。
“怎么样？我都说了，隔壁的小乌龟没有我好看，要不是我和小龙打架的时候被它打断了剑尖，我现在更漂亮。”
宋知知：“小龙？”
“哦，小龙就是你们说的苍龙剑啊，几百年前我帮它契约了一个冷冰冰的男人，被带出了剑冢，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宋知知：冷冰冰的男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谢修霁？
她就说谢修霁怎么看中了一把已经沦落成为普通上品灵剑的苍龙剑，原来是和她一样被碰瓷的。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51章 神魂交融
等等, 宋知知忽然想起来，谢修霁的本命剑不是饮血剑吗？苍龙剑现在只是一把普通的上品灵剑而已，若按照朱雀剑的说法, 当初苍龙剑强行契约谢修霁后，谢修霁应该不能再换本命剑了, 那饮血剑又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
宋知知眸光危险地看向朱雀剑, “我们之间的本命契约，是可以解的对吧！”
正常来说，修士契约本命灵剑后，除非剑毁或者人亡, 否则本命契约是不可更改的，但现在她并没有同意契约朱雀剑，是朱雀剑强制契约她。
这种强制契约肯定不如正常的本命契约牢固，接除的限制应该也没有这么大才对。
朱雀剑摇摆的幅度顿了下，宋知知从它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心虚的表情, “你想多了，解不了的！”
“这可是我呕心沥血，研究了九万年的契约, 你别想摆脱我！”
宋知知冷呵一声, 她才不相信这把剑的鬼话，她把朱雀剑带出去，再找谢修霁帮她解了这强买强卖的契约。
虽然朱雀剑目前看起来并不弱, 但宋知知不喜欢被强买强卖。
也许是因为心虚, 朱雀剑难得安静下来，闭上嘴不说话。
宋知知将朱雀剑收进储物袋中, 对宋淼淼道：“走吧, 我们先出去。”
剑冢中的光线昏暗, 虽不影响视物，但在里面待久了，没有光线作为参照物，宋知知走出剑阵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漆黑的天色时，不由恍惚了一下。
“我进去多久了？”她问站在旁边的谢修霁。
“六个时辰，”谢修霁紧张地看着宋知知，见她身上没有碍才松了口气，“如何了？”
宋知知：……
想到强买强卖的朱雀剑，宋知知眉心跳了跳，表情一言难尽，然而她的这副表情却让谢修霁误会，他摸了摸宋知知的头，安慰道：“没有寻到合适的本命剑也无事，改日我给你寻一把更好的。”
“不是，”宋知知摇头，“我成功契约本命灵剑了，但……”
她将朱雀剑拿出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谢修霁与青羽说了一遍。
“你拿到了什么剑？”青羽有些恍惚：“好徒儿，你再说一遍，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朱雀剑在宋知知的脑海里骄傲道：“我可是四大神剑之一的朱雀剑，你看她肯定是被我的威名折服了。”
宋知知：……
“它说它叫朱雀剑，听说是四大神剑之一，”宋知知的内心毫不波澜，她挥了挥朱雀剑：“不过我觉得它是骗人的，你看它哪有神剑的样子？”
朱雀剑的剑身缺了一个角，如今看起来只是一把比苍龙剑稍微厉害一些的上品灵剑，哪有半分传说中神剑的样子。
宋淼淼的那把玄武剑都比它有气势。
宋知知可没忘记一开始见到朱雀剑时，它那锈迹斑斑的样子，她怀疑朱雀剑和苍龙剑一样，被漫长的时光消耗了灵性，也许再过不久就会完全失去灵性退化成一把如同上品灵剑。
青羽仔细端详片刻，这把剑的外观确实和古籍中记载的朱雀剑难分伯仲，但剑上又确实没有神剑的气息。
她也难得迷糊了，“该不会真的是一把仿品吧？”
“什么仿品，我才不是仿品！”朱雀剑在宋知知的脑海里急道，“我真的是朱雀剑！真的！”
如果朱雀剑有脚的话，恐怕如今已经急得跺脚了。
宋知知相信了它是真的，但她真的不想要这么一把话唠、还有点残破的本命灵剑啊！
她看向谢修霁，“谢修霁，你当初是怎么和苍龙剑解除契约的？我和这把剑的本命契约能解吗？”
谢修霁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又摇头，“我与苍龙剑的情况不一样，当初我将苍龙剑带出剑冢没多久，它最后一点灵性也消散了，没有灵性的苍龙剑就是一把普通灵剑，所以我与苍龙剑的契约解除并没有遭到多大的反噬。”
“但朱雀剑的剑灵还在，若你强行解除本命契约，你与朱雀剑都会遭到反噬，除非……”
“除非什么？”宋知知问。
“除非你先将朱雀剑的剑灵强行摧毁，将它的灵性耗光，待它变成一把普通灵剑后再解除契约，你便不会受到多少反噬。”谢修霁身为剑修，自然是爱剑之人，但如果宋知知不想要这把朱雀剑当本命灵剑，他会亲自动手摧毁朱雀剑的剑灵。
谢修霁盯着朱雀剑，眸子中闪过冷厉之色，朱雀剑感受到杀意，剑身开始微微颤抖。
宋知知沉默了会，虽然朱雀剑不经她同意强行契约这一行为有错，但她还不至于为了解除契约摧毁一个剑灵。
她蹙眉问：“没有第二种办法了吗？”
“没有。”
宋知知沉默了会。
朱雀剑哇地一下哭出声来：“你能不能不要摧毁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强行契约，我只是被关在剑冢里太久了，我想出来透透风……”
“我很厉害的，你帮我补上剑尖我就能恢复原本的实力了，修真界四把神剑只有我是火属性的，你契约我不亏的，真的！”
它哭得十分伤心，哭得剑身上的红光都暗淡了许多，看起来好不可怜。
宋知知叹了口气：算了，这把剑的心性跟一个小孩子差不多，她总不至于跟小孩子计较太多，摧毁剑灵这事太过残忍，她做不出来。
她收起朱雀剑，“我不会摧毁你的剑灵的。”
“真、真的？”朱雀剑停止哭泣，抽噎了声。
“真的，我骗你干嘛？”她看向朱雀剑上的缺口，“你跟苍龙剑打架这么凶猛的吗？修补这道缺口需要什么材料？”
朱雀剑泛着红光，不好意思道：“天、天外陨铁。”
宋知知：？
天外陨铁？
宋知知虽然不是器修，但也听说天外陨铁的大名，这玩意在炼制法器时只需要放入拇指那么一小块，就能将武器提高一个品阶，当然，价格也非常美丽，在某一次拍卖会上，一块拇指大小的天外陨铁卖出了十万灵石的高价。
修补朱雀剑上的这个缺口，起码要三十万灵石，也就是大概三分之一条灵石矿脉。
宋知知没有那么多钱，谢修霁倒是能拿得出来，不过这些钱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了，宋知知不可能为了修这把剑让谢修霁去喝东北风，哦，不对，谢修霁辟谷了，不用吃东西。
但他们要养孩子啊！养孩子可花钱了，他的钱还是留着养崽吧。
宋知知摸了摸朱雀剑，语重心长：“小朱啊，我觉得缺憾也是一种美，这个缺口不用补了，我不在意的，上品灵剑就挺好的。”
朱雀剑：……
宋知知按照谢修霁教的方法，将朱雀剑放进丹田中温养。
*
夜深了，宋知知坐在床上，她盯着手中的玉简，表情严肃，像是在研究什么史料。
但宋知知微微变红的耳尖暴露了她在看的玉简可能不是那么正经。
“灵识交缠，神魂交融，灵力相融……”
这是灵心诀第二层的口诀，宋知知进入金丹期之后，便可以与谢修霁修炼灵心诀第二层了，
宋知知小声念着玉简上的字，又看了眼身旁的谢修霁，谢修霁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眼神幽深。
宋知知红着耳尖移开了视线，轻咳一声，“好了，我看明白了，我们开始吧。”
灵心诀第二层的口诀看起来很正常，但宋知知并没有将它当做是一本正经功法：第一层的口诀也很正经，但效果，嗯，非常地不正经。
宋知知坐在谢修霁的身边，摆出修炼的姿势，修炼第二层可以与第一层同时进行，他们按照灵心诀上的口诀，熟门熟路地将彼此的灵力进行相融。
这时，宋知知试探性地伸出一小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往谢修霁的身边探去，在谢修霁浩瀚庞大的神识面前，宋知知的神识如沧海一粟，脆弱得像一缕烟，谢修霁有种他的呼吸稍微大一些，就能将这缕神识吹散的错觉。
由于宋知知刚进阶金丹，还不能精确地控制神识，所以神识修炼是以谢修霁为主导。
谢修霁温和地将宋知知的神识包裹起来，他的神识也带着冰灵根特有的凉意，而宋知知的神识却是温暖的，像火一样明亮的。
因为宋知知的神识只有一缕，所以谢修霁必须十分小心地分出一缕差不多大小的神识，透明的神识试探性地慢慢缠上宋知知的神识，然后慢慢收紧，将它包裹得密不透风……
神识交缠的瞬间，宋知知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情绪朝她涌来，欢快的，愉悦的，隐忍的，激发出她体内灵力交融后余下的余韵，使得那些将要偃旗息鼓的情绪死灰复燃，并以一种燎原之势，席卷全身。
宋知知身体一颤，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嘤咛。
而一旁的谢修霁同样不好受，他一边克制着神识与宋知知进行交融，一边还要承受住从宋知知那便反馈而来的，近乎灭顶般的愉悦。
谢修霁的身体猛地一震，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脖子上的青筋爆出，耳尖渐渐红得滴血。
灵心诀第一层修炼的效果是可以令双方心情愉悦，而第二层的效果是——感知共享。
他能从宋知知身上感受到她若体会的一切，而宋知知亦是如此。
在修炼第一层之后进行神魂交融，感知共享所带来的愉悦感便是双倍的。
宋知知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过于糟糕的声音：果然，修炼灵心诀的效果都很不正经！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有点事没来得及更新，这是22号的二更，23号还是会准时更新的。

第52章 进入妖界
一遍下来, 宋知知缓了许久，浑身香汗淋漓，两颊遍布红霞, 看起来十分可口。
谢修霁的眼神黑沉沉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将宋知知的手握在掌心中, 用拇指一遍遍地摩挲把玩，宋知知感觉像是有电流从掌心传递到心尖，她的腰身不争气地软了下来，半倚在谢修霁的身上, 眼角泛出了些许泪光，有一种脆弱的、仿佛可以任他为所欲为的诱.惑。
共感之后的情绪还在体内翻腾作祟，谢修霁握着宋知知的手倏地收紧，呼吸沉重，他十分艰难地将视线移开, 将脑海中浮现的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压下，喉结上下滚动：在共感的情况下，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自制力面临着极大的挑战。
不能再看了, 会失控的。
谢修霁的眼尾因为忍耐而泛起赤红之色, 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宋知知沉浸在之前的情绪中，对谢修霁的异样毫无所觉，她将脑袋靠在谢修霁的肩头, 轻轻蹭了蹭, 收回神识后，她感觉自己的识海似乎也染上了谢修霁身上清冷的气息, 令人眷恋不已。
这本来应该是十分温馨的动作, 然而谢修霁本来已经在忍耐克制濒临失控的边缘, 她这如同小猫似的轻轻一蹭，恰似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谢修霁感觉他脑海里哪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下断了。
宋知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被谢修霁打横抱起，眼前一花，她便消失在了晴雪峰的小屋中。
周围的气温猛地转凉，宋知知还没来得及观察自己到了哪里，便被谢修霁按着肩膀，他炽热的吻随即落了下来。
宋知知被谢修霁的力道带得身体微微往后倾，背部靠到了冰冷的墙壁，摸起来似乎还有些水汽，她在被谢修霁吻得意乱情迷之前，急匆匆地扫了眼周围，发现这里是赤云殿的侧殿，他们的婚房里，准确来说，是他们婚房寝殿旁边的浴房里。
浴、浴室play？
谢修霁玩得这么野的吗？
原本是想进新房结果因为分神走错了路进了浴房的谢修霁：……
“专心点。”谢修霁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宋知知的嘴唇，似惩罚，又像调|情。
宋知知很快便没有功夫去想他们为什么是在浴房里而不是在寝殿中，不知是地点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刚完成神识交融的原因，她感觉这一吻前所未有地刺激、激烈。
宋知知被按在浴房的墙上，被动承受着谢修霁越发强势霸道的动作，他微凉的唇瓣缓缓向下，经过下颌、又绕到而后，他似乎十分喜欢宋知知纤细的脖子，忍不住在上面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她原本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而寝衣因为方才的一番折腾，衣襟微微松散，半搭在臂弯中，露出圆润的肩膀。
六个月前的记忆仿佛与这一刻的画面重叠，谢修霁忍不住弯下腰。
宋知知抬起手咬住自己的手指，堵住喉间溢出的破碎的声音，她眉心紧皱，眼角控制不住沁出生理性的泪珠，朦胧了视线。
许久，宋知知搭在谢修霁肩膀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指甲陷进他的肉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狼狈又脆弱地贴在脸颊上。
她长舒一口气。
谢修霁替宋知知整理好散乱衣襟，隔着衣服，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气息不稳道：“还有五个多月。”
还有五个多月，孩子就出生了。
宋知知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轻咳了声，眼神微微下瞥，方才的亲密对于谢修霁而言只是望梅止渴，并不能缓解什么，但谢修霁即使忍得十分难受，也没有跨越最后一步底线。
她怀着孩子，他怕控制不住伤了她。
宋知知不是木头，不会对谢修霁的付出视若罔闻，她看谢修霁忍得辛苦，忍不住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谢修霁呼吸猛地一顿，他看着宋知知纤细白嫩的指尖，沙哑着嗓音，红着耳尖，不太坚定地欲迎还拒：“别闹。”
宋知知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你难道不想吗？”
谢修霁想象着那一幕，感觉全身的血气向下集中，整个人似乎要炸开。
宋知知见谢修霁这样，便知道他是同意了的，她轻咳一声，手沿着他的肩膀往下，但又被谢修霁握着。
宋知知：？
她会错意了？谢修霁这都能忍？
谢修霁闭着眼，抬手熄灭了浴房中的烛火，咬着宋知知的耳尖，声音含糊沙哑：“到池子中。”
宋知知：哦，原来是谢修霁害羞了。
不过宋知知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在这方面理论知识丰富，但实践经验为零。
池水漫过身体，谢修霁靠着池壁，修士耳聪目明，即使黑夜也不能影响他们视物。
水面的波纹一阵接着一阵，谢修霁的呼吸盖过了宋知知的呼吸声。
许久后，浴房的烛光被重新点燃，宋知知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甩了甩手腕。
谢修霁的脸上散发着餍足的神色，他将池子中的水换了一遍，转身看到宋知知的动作，便拉着宋知知的手，为她仔细按摩手上的穴位。
“还好吗？”他温柔地亲了亲宋知知的眉心。
“还是有点酸，”宋知知红着耳尖，嘟囔道：“谢修霁，你下次能不能快点？”
谢修霁想起方才直击灵魂的感觉，他摸了摸鼻尖，耳尖也慢慢变红，喉结上下滚动，道：“这方面我没办法控制快慢的。”
宋知知想起半年前，这人折腾了半夜，要求他快一些似乎确实不太可能。
“咳，我困了，赶紧睡觉吧。”
*
灵心诀的第二层的修行进行得很不顺利，这里的不顺利主要是指两人经常修炼到一半，又忍不住去干别的事去了。
他们经常是平心静气地开始，面红耳赤地结束。
拿到本命灵剑后，宋知知花了一段时间适应朱雀剑，便告别了师父，和谢修霁一路向西，到达极西之地，也就是妖界的边缘。
史料中记载妖界的万妖之林的东边生长着一片梧桐木，宋知知他们想起碰碰运气，看看其中有没有万年份的梧桐木。
越靠近西边，空气中的灵力越发稀薄，宋知知的身体对灵力的需求本就大，灵力稀薄之后，她的反应比常人要难受许多，像是要喘不过气似的，谢修霁只能时时刻刻握着宋知知的手，为她渡灵力。
“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谢修霁加快御剑飞行的速度，心疼地安慰宋知知。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宋知知看见有一道巨大的无边际的结界横在陆地上，将此地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人界，一半是妖界，而此地灵力稀薄，也是因为大量的灵力都被抽去维持这道结界运转了。
结界的背后，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妖界。
这是一道特殊的结界，许进不许出，除非持有特殊的信物，否则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但谢修霁身为结界的维护者，自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御剑的速度未停，宋知知感觉穿过了一层水膜，便出现在一座巨大的没有边际的荒漠上空。
周围的灵力骤然变得浓郁起来，虽然远不及剑宗晴雪峰，但已经比之前浓郁百倍，宋知知深呼吸了一口灵力，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谢修霁带着宋知知下降，落入深林中，他抬手给自己和宋知知布了一道结界，二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十分微弱，如果用神识扫过，他们存在感还不如路边的砂砾。
“这里是什么地方？”宋知知往周围看了看，除了一望无际的荒漠外，并没有看到任何建筑。
谢修霁蹙眉往四周看了看，“这里似乎是巨蝎妖的领地死亡荒漠，巨蝎妖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对付起来十分麻烦，我们地赶快离开。”
谢修霁拉着宋知知的手就要离开，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根一人合抱粗细的蝎尾从沙子中钻出，锋利的尾针泛着幽蓝的颜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宋知知二人。
若是被这根尾巴刺中，只要见血，尾针上的剧毒就会沿着血液蔓延至全身，即使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好在谢修霁与宋知知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在蝎尾出现的一瞬间便飞速地腾空而起，避开了蝎尾的攻击。
巨蝎妖一击落空，它从沙子中爬了出来，阴冷的眼神注视着天上的两个人类，他如一栋房子般巨大的身体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身穿铠甲、两米多高的壮汉。
他的身体保持着人形，然而右手却保持着蝎尾的模样，直指宋知知与谢修霁，嗓音森冷道：“擅闯妖界者死！”
作者有话说：
我真是服了，男女主衣服都没脱，这也能锁？

第53章 凤族赘婿（结尾小修）
这是宋知知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变活人的场面。
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 这是一只元婴后期的巨蝎妖，妖族的肉身强横，即使没有武器, 也可以与化神期修士有一战之力。
这不是宋知知能对付的妖，她十分自觉地躲在谢修霁的身后, 不给他添麻烦。
谢修霁拔出饮血剑, 面上闪过些许凝重。
元婴期的巨蝎妖堪比人类化神，一身铠甲又极为坚硬，即使是他，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解决掉。
而巨蝎妖有群居习性, 若他不能迅速解决眼前这巨蝎妖，一会缠斗起来，这片区域内蛰伏助眠的巨蝎妖都会被灵力波动唤醒，到时候更加麻烦。
必须速战速决。
当谢修霁在计算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巨蝎妖时，巨蝎妖也在打量谢修霁。
他从这个人类男人身上感觉到十分危险的气息, 比他曾经遇见过的一个化神期的人类修士更强。
这个男人的修为至少在化神，甚至更高。
高手之间的战斗从来不会从相互放狠话开始，往往是一个眼神、一缕风吹过, 他们的身影就已经缠斗在一起。
大乘期的战斗余波不是金丹期所能承受得起的, 为了避免伤到宋知知，谢修霁只用了六成的力量，而巨蝎妖没有后顾之忧, 全力以对, 一时间两人倒是战斗得旗鼓相当。
宋知知御剑飞离了这片区域，因为沙子中很有可能还有其他巨蝎妖埋伏, 所以她也不敢飞得太低。
几息之间, 谢修霁与巨蝎妖过了数百招, 谢修霁就算压抑了修为，在这场战斗中也占据了上风，然而巨蝎妖的蝎尾十分坚硬，饶是以饮血剑的锋利程度，也只能在他的尾巴上留下道道白痕。
远处的巨蝎妖感受到这边激荡的灵力，已经慢慢苏醒，窸窸窣窣地钻出了沙子，朝这边赶来。
后面赶来的那些巨蝎妖的修为并不高，大多在金丹期上下，但数量繁多，宋知知粗略扫了一眼，发现有上百个之多。
她将蕴养在丹田的朱雀剑拿出来，灌入灵力准备战斗。
“嗯？”突然，与谢修霁缠斗的元婴巨蝎妖朝宋知知的方向看了眼，准确来说，是看向她手中的朱雀剑，他挡下谢修霁的一击，沉着脸问：“你们为何会持有朱雀剑？”
谢修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挥剑朝他砍去，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巨蝎妖抵挡得十分吃力，在谢修霁秘籍而恐怖而攻势下，他身上可抵挡大乘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铠甲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全身最坚硬的蝎尾已经被割出了一道道口子。
但巨蝎一族是天生的战士，他却浑不在意身上的伤，与谢修霁胶着地缠斗在一起。
而此时，被战斗吸引而来的巨蝎一族也抵达了宋知知的下方，它们从沙子中露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御剑凌空的宋知知。
它们举起巨大的蝎尾攻击宋知知，但因为宋知知飞得太高，它们根本碰不到宋知知的衣角。
但宋知知知道，安全只是暂时的。
谢修霁时刻观察着宋知知那边的动静，发现宋知知被蝎群包围时，他脸色大变，一掌将与他缠斗的巨蝎妖打退，便转身将勾心背对着巨蝎妖，朝宋知知的方向奔去。
“竟敢背对着我，是瞧不起我吗？”巨蝎妖眼神阴冷，举起尾巴朝谢修霁的后心攻去！
“小心！”宋知知看见巨蝎妖的举动，顿时神色大变，朝谢修霁喊道。
谢修霁感受到身后的破风声，但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地提升凌空飞行的速度。
论单打独斗，巨蝎妖还能在谢修霁的手下撑几个来回，但当谢修霁放弃一切防御全力赶路时，元婴期的巨蝎妖根本摸不到他的车尾气。
谢修霁赶到宋知知的身旁，顺手揽着宋知知的腰，将她往身旁一带，巨蝎妖锋利淬毒的尾针与他们擦肩而过，撩起一阵劲风，吹乱了宋知知的长发。
一击不成，巨蝎妖动作清巧地落在沙地上，他的身后，上百只金丹期的巨蝎妖朝他臣服。
谢修霁揽着宋知知，警惕地看着地上的群妖。
谢修霁为了保护宋知知，而巨蝎妖则是忌惮谢修霁的实力，两方人马相互制约，一时间谁也没有率先动手。
双方正胶着对峙之时，一个有着金丹后期修为的巨蝎妖化作一个年纪莫约二十出头、古铜色肌肤、有着一身结实肌肉的女孩，她变成人形时没有保留蝎尾，而是将蝎尾化成了一条泛着幽紫色光芒的鞭子。
她将鞭子往地上轻轻一抽，鞭子所到之处，在沙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腐蚀性痕迹，她的鞭子是带毒的。
女蝎看着宋知知，眼中闪过兴奋的神色，对元婴巨蝎妖道：“族长，我来对付那女修，你对付那个男的！”
被称为族长的巨蝎妖抬手按了按，制止住族人的蠢蠢欲动，他看向宋知知，眼神控制不住地落在她手中的朱雀剑上。
朱雀剑看着这群巨蝎妖，剑身兴奋地闪着红光。
它略带兴奋的嗓音在宋知知脑海中想起：“主人，快！带上我，我们一起在这群蝎子中杀个三进三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宋知知：……
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剑灵，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巨蝎族长打量着宋知知手上的朱雀剑良久，神色阴晴不定，他冷声质问宋知知：“朱雀剑是凤王的本命灵剑，它为何会在你手上？”
凤王？本命灵剑？
宋知知的眼神落在朱雀剑上。
朱雀剑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迷茫：“谁是凤王？我一直都在剑冢里啊，哪认识什么凤凌？”
宋知知皱起眉，“我不知你说的凤王是谁，但这朱雀剑是我从剑冢中拿出来的，如今是我的本命灵剑，又怎么成了别人的本命灵剑？”
巨蝎族长盯着宋知知，并不相信她的话：“不可能，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契约朱雀剑？这把剑就连凤凌殿下都没能契约成功，它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小丫头？”
“凤凌？”宋知知没想到刚一进入妖界，便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她掩下心中的异样，问：“你认识凤凌？”
巨蝎妖族长骄傲挺胸：“我乃凤凌殿下手下得力干将，外号毒尾妖王！奉殿下之命，镇守结界入口！”
提起凤凌时，他面色带着尊崇，再看向宋知知又跟川剧变脸似的换了个表情，一双虎目紧盯着宋知知：“朱雀剑只有凤族血脉才可契约，你与凤族有什么关系？”
状况之外的朱雀剑在宋知知脑海里迟疑道：“说起来，千年前似乎是有一个打扮风骚的凤凰闯进剑冢想要强行契约我，不过他是体修，打架直接上拳头的，连天玄剑法的第一重都不会，我当然是誓死不从的。”
宋知知：……
打、打扮风骚？
宋知知险些被口水呛到，她深吸口气，对毒尾妖王道：“凤凌是我生父。”
“不可能！”毒尾妖王眯眼看着宋知知，冷哼一声，“你一个人类！身上没有半点妖族气息，竟敢南充凤族血脉，真是好大的胆子！”
既然对方曾经是凤凌的手下，宋知知不愿生事，她抬起手，掌心凝出了一团微弱的火焰，随着这团火焰的出现，她身上的气息猛地发生了改变，从一个纯种人类，变成了一半人类、一半凤凰的气息。
宋知知是天生异火的体质，在她金丹之前，身体承受不住异火的灼烧，这团异火便一直蛰伏在宋知知体内，直到如今，宋知知才尝试将这团异火唤了出来。
宋知知体内的异火，名为凤凰真火。
不过宋知知如今的实力，也仅仅只能将凤凰真火维持几息时间，之后便脸色苍白地将火收回体内。
谢修霁握着宋知知的手给她渡上灵力，宋知知的脸色才好了些。
不过只是几息的时间，也足够毒尾妖王辨认出那是什么火了，凤凰真火，只有拥有凤族血脉才能驾驭，而且他还从宋知知身上闻到了凤凌血脉的气息，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宋知知：“你当真是凤凌殿下的女儿？！”
宋知知点头，她眼睛转了转，再看向毒尾妖王时，脸上充满了亲切与喜悦之色，看着毒尾妖王的眼神满是依赖与仰慕：“您既然与家父是旧识，便是我的长辈，我可以称您一声毒尾叔叔吗？”
毒尾妖王看着宋知知，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凤凌的影子，他点了点头。
宋知知轻咳一声，“毒尾叔叔，我们想要到妖界办点事，咱们都是自己人，您给我们行个方便如何？”
毒尾妖王想了想，往旁边退了一步，点头客气道：“既然你是凤凌殿下的女儿，那你可以从我这里过去，但你身旁的小白脸不行，外人不可进入妖界，这是殿下定下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得违背。”
宋知知：……
这发展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谢修霁淡淡地扫了眼毒尾妖王，冷淡地陈述事实：“你拦不住我。”
毒尾妖王冷哼一声：“你想过去，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气氛剑拔弩张，宋知知的手环上谢修霁的腰，狠狠掐了一把，再看向毒尾妖王，脸上溢出甜美乖巧的笑容，嗓音带着几分羞涩：“那个，毒尾叔叔，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夫君，自己人。”
毒尾妖王铁面无私：“夫君也不可以，我们妖界，只有入赘的女婿才是自己人。”
宋知知一拍大腿，朝毒尾妖王竖起大拇指：“叔您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我家招的赘婿了！”
毒尾妖王：？
明霄剑尊：赘婿？
作者有话说：
结尾小修了一下，没重新看也不影响阅读。

第54章 凤凌遗愿
谢修霁想开口问宋知知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赘婿, 不过还没开口，宋知知拧着他腰间结实的肌肉的几道又大了些，她警告地瞥了眼谢修霁：闭嘴。
谢修霁身上的肉怎么这么硬？拧得她手指都快酸了。
谢修霁感受到腰间不痛不痒的触感, 他嘴唇勾了勾，悄悄将宋知知的手拉住, 握在手里, 点头：“是的。”
毒尾妖王：……
是他老了还是修真界如今的潮流变了？这个看起来至少化神后期的修士，居然是凤家赘婿？
不愧是凤凌的女儿！
毒尾妖王看着谢修霁的眼神和蔼了许多：“既然你是风族赘婿，那便是半个自己人，你也可以过去。”
“多谢毒尾叔叔, ”宋知知朝毒尾妖王一拱手，她瞥见毒尾妖王身上的上，手一翻将一瓶疗伤的丹药递过去，带着歉意道：“给叔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毒尾妖王瞥了眼宋知知, 倒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面色又和缓了许多，好意提醒道：“这几年妖界不安生, 有些妖见殿下不在了, 便不安生了，尤其是万妖之林，你们可千万不要往那边跑。”
瞧见宋知知听见万妖之林时神色有异, 毒尾妖王耿直的脑袋突然转过弯来：“你该不会是要去万妖之林吧？”
宋知知和谢修霁对视一眼, 之前他们倒没从青羽那边听说过万妖之林有什么动静，她苦笑道：“毒尾叔叔, 实不相瞒, 我们此次到妖界, 便是要到万妖之林寻一重要的东西，万妖之林我们非去不可。”
“若您方便，可否告诉我们万妖之林的情况？”
毒尾妖王看着宋知知半晌，眸光似打量、似犹豫，过了好了会，他才点了点头：“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万妖之林的混乱与殿下有关，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对于毒尾妖王来说是一个永远不能忘怀的日子，那一年，妖族的王猝然离世，没了凤凌的镇压，整个妖界分崩离析，各大妖王为了抢夺妖族之王的位置大打出手，妖界陷入一片混乱中。
妖界有四大妖王，修为从高到底分别是占据万妖之林的啸林妖王；占据雪岭的白雪妖王，占据兰提山脉的兰提妖王，以及占据死亡荒漠的毒尾妖王。
“四位妖王中，啸林妖王的实力最高，为化神后期，白雪妖王与兰提妖王的实力均为化神中期，原本我们四人相互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毒尾妖王虽然实力最弱，但他有一身刀砍不入、水火不侵的铠甲，再加上死亡荒漠十分贫瘠，谁也懒得找他麻烦，所以能在与其余几位妖王和平共处。
“但十年前，啸林妖王突然修为大增，平衡被打破，他先是将兰提妖王打成重伤，后又强迫白雪妖王嫁给他，那几年妖界被他弄得一团乱。”
“不过还好老天有眼，一年前他渡大乘雷劫的时候，天雷将他劈个半死，后来我们趁他病要他命，将他重伤，可惜后来突然出现几个邪气的人类，将他就走了，不然那时候啸林妖王必死无疑。”说起这个，毒尾妖王满脸遗憾。
然而宋知知与谢修霁的关注重点却在他后面那句话上，宋知知皱眉：“那几个满身邪气的人，身上是不是有很浓的血腥味？”
毒尾妖王点头：“你们认识？”
“不认识，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邪修。”一个大乘期的妖王，即使他已经身受重伤，但也是十分棘手的，宋知知与谢修霁面色凝重。
他们没有想到，妖界之中竟也有邪修的踪迹，邪修与啸林妖王有牵扯，那啸林妖王突然修为大增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啸林妖王如今在万妖之林养伤？”若啸林妖王如今在万妖之林，那此行必须小心行事。
“哦，不是，”毒尾妖王摆手幸灾乐祸道：“七个月前，啸林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抽了去人界，结果前脚刚到，后脚就被人界那个剑修斩了，尸体都被砍成十八段了，这还是兰提和我讲的，真是活该，呸！”
能斩大乘期妖王的剑修？
宋知知看向谢修霁，“那个剑修，是不是剑宗的明霄剑尊？”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我们现在与人界井水不犯河水，谁记得他们那边的人名。”
宋知知：……
谢修霁回想起七个月前斩的那头虎妖，确实是大乘修为，身上还有邪修的气息，他碰见那虎妖时，那虎妖正攻击凡人村落。
现在想来，那虎妖应当是想拿凡人血肉进补疗伤。
“现在啸林妖王死了，万妖之林是无主之地，白雪妖王和兰提妖王为了争夺万妖之林的资源，正在那打仗呢，现在万妖之林乱得很，大侄女，你现在修为才金丹期，太弱了，最好不要靠近那里。”
宋知知知道毒尾妖王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心下微暖，道：“叔您放心，他可以保护好我的。”
“就他？”毒尾妖王审视谢修霁，面露怀疑，摇头道：“我承认你男人有点实力，但一下子对上两大妖王，估计也吃不消的。”
这小白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能都挨不住兰提一拳——忘了说，兰提是一座山脉化成的妖，他的一拳，相当于被一座绵延万里的山脉创一下，就连毒尾妖王这一身坚硬的铠甲，也不敢硬抗兰提妖王的拳头。
明霄剑尊感受到毒尾妖王质疑的眼神，眉心一凛，将之前布在身上遮掩气息修为的结界撤掉，瞬间，毒尾妖王就感受到一股属于大乘期修士的威压。
毒尾妖王脸色一白，十分震惊地看着谢修霁。
谢修霁朝毒尾妖王一拱手，道：“在下剑宗赤云峰明霄。”
毒尾妖王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个小白脸居然是杀了啸林的那个剑修！
他能杀了啸林妖王，要杀他岂不是轻而易举？他方才和他打了一架，脑袋居然还挂在脖子上，真是万幸！
等等，这个剑修是入赘凤族的女婿，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人啊！
毒尾妖王脑海里千回百转，不过面上仍然是一副憨厚耿直的模样，亲切和蔼道：“怪不得我方才就觉得你十分亲切面善，原来是明霄剑尊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剑尊莫要见怪。”
谢修霁摇头，“你也是职责所在。”
毒尾妖王能感受到谢修霁的冷漠，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要是有大乘修为，能比谢修霁还拽还傲。
不过这个剑修冷漠虽冷漠，但对凤凌的女儿是真心的，毒尾妖王还记得他将后心暴露给自己去救宋知知的事，他感慨地叹了口气，真诚道：“你是小殿下的夫婿，就是我们巨蝎族的贵客，小殿下，你们要去万妖之林？这里距离万妖之林十分遥远，路况复杂，不如让我来给小殿下以及剑尊带路吧？”
毒尾妖王活了上千年，修成一方妖王，自然不是外表那般憨厚耿直，他知道谢修霁看重宋知知，自然是讨好看起来更平易近人的宋知知，他的态度大大方方，并不会让人觉得过分谄媚。
宋知知与谢修霁对妖界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如今有个熟知妖界情况的妖王给他们带路再好不过了。
谢修霁在外人面前一向寡言少语，宋知知替他道：“那便麻烦毒尾叔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毒尾妖王憨厚笑道：“都是自己人，谈何麻烦。”
毒尾妖王和身后那古铜色皮肤的女孩交代了一些事，宋知知才知道那女孩居然是巨蝎族的少族长，也就是毒尾妖王的女儿，今年一百岁，已经是金丹后期了，有望在二十年内突破元婴。
从毒尾妖王骄傲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对这个女儿的喜爱。
“对了，小殿下，你如今是什么修为？”毒尾妖王能感觉到宋知知的修为比他低，但具体修为，因为有谢修霁的结界遮掩，他是感知不到的。
宋知知摸了摸耳尖，有些不好意思道：“半个月前刚进阶金丹。”
“什么丹？”
毒尾妖王刹住脚步，扭头看向宋知知。
谢修霁撤掉宋知知身上的结界，属于金丹期修士的气息便暴露出来，再一看骨龄：十九岁！
十九岁的金丹修士！
“嘶！”毒尾妖王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是凤凌，当年也是二十五岁才进阶金丹，他的女儿竟然比凤凌还要变态！
不过想到宋知知能以半妖身份掌控凤凰真火，又觉得十九岁的金丹不是那么令妖难以接受。
毒尾妖王看向宋知知的眼神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犹豫半晌，最后咬牙问：“小殿下，不知您有没有统领妖界、继承凤凌殿下遗愿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55章 却之不恭
统领妖界？
继承凤凌遗愿？
宋知知沉默了下：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换作是现代, 这个问题这不相当于问她想不想当总统？
宋知知有点自知之明，她指了指自己：“我觉得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的问题, 毒尾叔，我才金丹, 白雪妖王和兰提妖王可是化神。”
毒尾妖王看了眼旁边的谢修霁：你家这位可是大乘, 害怕两个化神期？
宋知知看懂了毒尾妖王的言外之意，她抿唇一笑含糊道：“这些事他不好掺和。”
宋知知对妖王宝座不感兴趣，退一万步说，即使宋知知想要妖王宝座, 也是自食其力，没有谢修霁去冲锋陷阵，她却坐享其成的道理，而且谢修霁身份特殊，他掺和进来, 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一不小心，还会激发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
她知道谢修霁对她有求必应, 如果她开口要求谢修霁帮她, 谢修霁不会拒绝，但宋知知不愿意这样做。
毒尾妖王闻言，却是高看了宋知知一眼, 连称呼宋知知那声“小殿下”都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妖族以强者为尊, 宋知知能有这份觉悟，再加上天赋, 未来的成就不会低到哪去。
毒尾妖王朝宋知知抱拳道：“是我太着急了, 小殿下能有这份心性, 必定未来可期！”
*
有毒尾妖王的带路，宋知知花了半天时间就走出了死亡荒漠，走到一座城池之中。
这是一座建立在荒漠边缘的城池，城墙是用黄土垒成的，高耸直入云霄，城门的守卫是两个长着狼脑袋的狼妖，周围进出“人”的也都是身上保留有部分兽类特征的妖，有的只保留兽耳，有的是四肢兽化，有的躯干四肢看起来和人类别无二致，但身后保留着一条尾巴。
这些未能完全化成人形的妖族修为都在筑基和炼气，化形越接近人类，修为越高，所以当宋知知一行完全不见半点兽类特征的“妖”出现在城池前时，顿时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门口的狼首守卫咧开狼嘴，明明是谄媚的表情，但因为顶着一副狼脑袋的原因，硬生生看出了几分阴险的感觉，他对宋知知一行人道：“欢迎三位大人来到荒城，快快请进！”
他转头就变了脸色，对两个正在交入城费的壁虎妖趾高气昂道：“你们这几个人快让开，没看见这三位大人要进城吗？挡了大人的路仔细你们的皮！”
两个壁虎妖听到狼妖的声音，一回头，视线整好和三人中站在最中间的宋知知对上。
两个壁虎妖顿时从身上感受到一种心惊肉跳恐怖的气息，像是遇到了天敌似的，他们吓得两个眼睛变成了竖瞳，啪地一下，宋知知发现两个壁虎妖变成了两只巴掌大的壁虎，然后飞快地朝两边跑去，只留下两根尾巴在原地一扭一扭的。
宋知知：？
她一个青春靓丽美少女，怎么这两个妖和她打了个照面，就吓得变回原形，甚至断尾逃跑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狼妖将地上的两条壁虎尾巴捡起来，对宋知知三人更为恭敬了，“他们准是被三位大人身上强大的气息震慑到了，大人们快请进！”
毒尾妖王瞥了眼宋知知，小声解释道：“你方才召出凤凰真火，身上还保留这一些气息，凤凰真火对大部分的妖都有克制效果，所以他们见了你才这么害怕。”
宋知知闻言，低头闻了闻，却没闻到毒尾妖王所说的凤凰真火的气息。
如果非说的话，可能有一点淡淡的汗味，在死亡荒漠里走了大半天，出了点汗。
宋知知默默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妖修和人修吸收的都是灵力，分别妖修和人修的方法主要还是气息，她在这里使用灵力倒不会暴露身份。
谢修霁看到宋知知的动作，默默给她再套上一层结界，掩盖住她身上凤凰真火的气息。
宋知知的情况并不方便日夜兼程赶路，所以他们今晚要在荒城休整一晚。
进入荒城，宋知知发现这座城池内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一条笔直的街道横贯荒城南北，一眼望不到尽头，沿街有许多小妖摆摊叫卖。
“五百年龟妖褪下的乌龟壳，入药的不二选择！”
“一百年份的雄性螳螂，孕期雌性的滋补良药。”
“二百年份火狐毛制成的披风，保暖御寒，居家必备，一件只需十块中品灵石，买两件打八折嘞……”
妖界虽然只占据修真界的西部，但面积却有三分之一个修真界那么大，万年下来，妖界早已自成一界，这条街的摊位上有许多东西都是宋知知从未见过的，大多数都是和妖族身上的某些身体部位相关，草药矿石几乎见不到踪影。
她饶有兴趣地观察摊子上的东西，毒尾妖王发现，只要宋知知看了十息以上的物品，谢修霁都会二话不说掏钱把那件东西买下来，有时候宋知知买了一些小吃，她吃了两口后觉得一般，把剩下的递给谢修霁，谢修霁会默默替她把剩下的几口吃完，有时候宋知知尝到的觉得味道不错，也会让谢修霁尝一尝味道。
毒尾妖王：……
他都已经辟谷了，怎么还有一种撑到的感觉？
宋知知逛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找到今晚住宿的客栈。
沙漠里风沙大，宋知知即使施了即便清洁咒，还是有一种身上粘着沙子的感觉。
不过荒城的客栈都是没有热水供应的，荒城位于死亡荒漠边缘，本身水资源就稀缺，泡澡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一件比较奢侈的事。
不过弄热水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并不难。
宋知知从储物袋中拿出她在剑宗买的那个浴桶，谢修霁将灵力凝于掌心，很快在浴桶中凝出了一盆冰，宋知知再用火灵力一热，很快，浴桶中的冰块就变成了弥漫着水蒸气的热水。
宋知用手试了下水温，她瞥向旁边的谢修霁，又看了眼屋外还十分明亮的日光，胆子大了些，故意撩拨道：“夫君要不要一起沐浴啊？”
她是知道谢修霁白日里比较害羞，不会对她怎样，所以才敢大着胆子撩拨他，若是换了夜晚，宋知知哪敢说这种话。
谢修霁瞥了眼宋知知，他勾起唇角，神色幽深道：“夫人盛情相邀，为夫却之不恭。”
宋知知：？
这人怎么不按剧本出牌？
谢修霁脱了外衣，走到宋知知身前，将她困在浴桶边缘，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解，“夫人为何还不宽衣？”
没等宋知知回答，他便又道：“我知道了，夫人一定是想让为夫服侍你沐浴。”
宋知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
她刚开了个口，便被谢修霁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她唇边，“嘘，夫人别说话，让为夫服侍你沐浴。”
宋知知：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修霁修长的手指拉住了宋知知的腰带，还没怎么用力，腰带便散落在地，他放在宋知知唇上的食指往下，微凉的手指划过肌肤，慢条斯理的，像是挑逗，又像是调/情，带来熟悉的颤栗酥麻感。
宋知知呼吸微乱，脸上弥漫着粉色，偏偏还故作镇定地看着谢修霁，“你、你动作快点，水要凉了。”
“别急。”谢修霁闷笑了声，像是拆礼物般，一点一点剥开宋知知的外衣、中衣，到了最后，她身上仅剩一件贴身衣物时，他垂下视线，看着宋知知的小腹，“他又长大了些。”
这个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不过因为宋知知怀的是一颗蛋，孕相不如别人正常怀孕一般明显，如今看起来也就和将近五个月的肚子差不多。
宋知知总觉得他说的是肚子，但好像又不是肚子，因为怀孕的关系，她不只肚子大了，就连咳咳也长大了一些。
宋知知被谢修霁盯得有些害羞，身上雪白的皮肤弥漫着淡淡的粉色，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我要沐浴了、你快点。”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后仰，贴上了浴桶，嗓音轻颤道。
谢修霁的眸色深了几分，不过面上倒是十分平静。
他终于将宋知知身上最后一层束缚解开，宋知知害羞地抬手挡住，又被他拉开。
“很漂亮。”他低声赞美道。
他将宋知知抱进坐在浴桶旁，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旁边拿起一条雪白的澡巾浸湿，慢条斯理地将宋知知的长发打湿，轻轻揉搓，看起来就像很正常地替宋知知洗头——前提他的手没有在宋知知身上作乱。
宋知知被他弄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将头洗干净后，他将宋知知放进温度适宜的热水中，雪白的澡巾慢慢拭过她的脖子、肩膀，再缓缓往下。
他的力道时轻时重，开始还只是正常沐浴，后来慢慢变了味。
澡巾不知何时已经被丢在一旁，谢修霁站在外面，衣衫未乱，只是袖子沾了些水，宋知知侧身咬着谢修霁的肩膀，羞得满脸通红。
“呜……”宋知知绷直身体，眼角泛着泪光，脸红得快要冒烟：她错了，她不应该撩拨谢修霁的，半个月之前那个亲密还要熄灯的谢修霁已经不见了，现在的谢修霁脸皮比之前厚了不只一倍。
“夫人，为夫服侍得如何？”谢修霁亲了亲她的耳尖，同她咬着耳朵轻声问。
“你、你别说话！”宋知知捂着他的嘴，服侍洗澡是这么服侍的吗？这人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招式？
太羞人了……

第56章 又遇邪修
宋知知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也不知是因为泡在热水中太久了，还是别的原因。
初时，宋知知还有心思去想谢修霁是从哪学来的这个方法, 但很快，她就没有力气去想了, 她的所有感官都被牵在谢修霁的一举一动上, 宋知知像飘浮在半空中，只有偶尔会落到实处，她咬着谢修霁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泪水一滴一滴地沾湿谢修霁的衣服, 后来又被他尽数吻去。
他哄着她在这种情况下修炼灵心诀，更是要了命。
到了最后，宋知知近乎虚脱地被谢修霁抱出来，他替她擦干了身体，换了身干净舒适的寑衣。
谢修霁的衣服在刚才也湿了大半, 他换了一桶干净的水，简单洗了洗，房间里没有任何屏风隔断, 宋知知偷偷瞥了眼, 看到他精壮结实的背影、宽肩窄腰，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湿/身/诱/惑。
宋知知咽了下口水，不敢多看, 红着耳朵背对着谢修霁：刚才她能感觉得出来, 谢修霁克制得很辛苦，她感觉她要是多看几眼的话, 可能会发生一些比较失控的事。
宋知知经过刚才一番折腾, 她实在是累惨了, 身体还没恢复好，提不起力气，所以她假装不知道谢修霁的隐忍克制，让谢修霁自己解决吧。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宋知知就忍不住拿手将眼睛捂起来：谢修霁真的太坏了，他不仅动手，还总要引诱她说一些十分羞耻的话，问她喜不喜欢。
她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在那种情况下，她哪里说的出口？
明明之前他还不会这些的，修真界又不像现代那样可以上网找到各种文字和视频资料，刚才那些谢修霁是从哪学来的？
宋知知听到身后沐浴的水声没有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谢修霁用灵力将一头长发烘干，用一根墨色的发带扎起。
他将宋知知抱在怀中，他的身体带着一丝凉意，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他刚才是洗的冷水澡。
荒城的气候很热，宋知知又是火灵根，再加上还是个体热的孕妇，十分怕热，谢修霁这个冰灵根如今就像个天然制冷空调，宋知知忍不住贴着他，钻进他怀里汲取那一丝丝凉意，感觉十分舒服。
宋知知是舒服了，但谢修霁却觉得有些难受，软玉温香在怀，方才的冷水澡似乎白洗了。
他暗叹了口气，将宋知知搂得更紧，不过什么也没做。
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宋知知入城之时吃了许多零食小吃，如今倒是不饿，方才又消耗了些体力，她嗅着谢修霁身上冷香，慢慢睡了过去。
在荒城休整了一晚后，三人组又继续出发，荒城附近的气温太高，宋知知换了一条湖蓝色的裙子，这条裙子的腰身较细，遮不住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毒尾妖王乍一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待宋知知温柔地摸着肚子时，他才惊觉道：“小殿下，你的肚子……”
“哦，我怀孕了，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宋知知直言道，她根本没有想过要瞒着——她的肚子已经隆起一个圆润的弧度，穿着宽松衣服也许看不出来，但穿一些比较修身衣服时，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得出来她的肚子大得不正常。
毒尾妖王看了眼宋知知的肚子，又看了眼谢修霁，忍不住道：“你年纪小，剑尊怎么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孕育子嗣呢？若是不慎伤了身体该如何是好？”
毒尾妖王的妻子当初生育女儿后，因为女儿的天赋太过出色，妻子的修为整整掉了一个大境界，花了十年的时间才重新修炼回来。
他的妻子是元婴期都会这样，宋知知如今才金丹期，怀的又是大乘期修士的孩子，恐怕更伤身体。
宋知知知道毒尾妖王说这句话是为她着想，她摸着肚子笑道：“毒尾叔叔您放心，有剑尊在，不会有事的。”
毒尾妖王见宋知知说得信誓旦旦，便知他们有应对的法子，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心中有数便好，”他感慨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凤凌殿下的外孙都快出生了，若是他能看到这一幕，不知有多高兴。”
*
出了荒城，附近的妖口肉眼可见多了许多，因为御剑飞行是修真界剑修特有的赶路方式，妖修都是不会的，所以宋知知与谢修霁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在荒城雇了一辆妖兽马车，由毒尾妖王驾车，带着他们往万妖之林的方向赶去。
从荒城到万妖之林的距离不算进，他们在路上奔波了三天，当看到周围绿色的植被学来越多，越来越茂密的时候，不用毒尾妖王提醒，宋知知也知道他们进入了万妖之林的地界。
万妖之林是妖界最为繁华的区域，北边是白雪妖王的地盘，南边则是兰提妖王的地界。
如今万妖之林正值两方妖王争夺地盘的混乱时刻，宋知知与谢修霁并没有贸然进入万妖之林，而是在距离万妖之林最近的一座城池处落脚。
这座城池比邻万妖之林，因此以万妖之林命名，取名万妖城。
万妖城是整个妖界最繁华的城市，城中常住妖口达百万，面积比荒城大上三倍有余，即使如今万妖之林局势动荡，城中的繁华也从未因此受到多少影响。
万妖城中能够完全化为人形的妖修不在少数，宋知知身上凤凰真火的气息又被遮掩住了，所以他们一行人入城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万妖之林内植被丰富，妖兽也多，所以万妖城内街边的店铺多是一些卖草药、皮毛材料的，宋知知在这里还发现了一些修真界里几乎要绝迹的珍稀灵植，不知道是不是妖界这边炼丹业不发达的原因，这些珍稀灵植在这边却卖得跟白菜价似的，十分便宜。
宋知知感觉她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忍着激动，买了一大堆灵植放在储物袋中，计划着等回去后一部分送给柳长绯，剩下的倒卖给别人，当个中间商赚差价。
宋知知：我可真是个商业天才！
因为要打探清楚万妖之林如今的状况，三人选了一家城内最大的酒楼，坐在大堂里点了一桌子菜，一边吃一边留意周围的聊天内容。
白雪妖王和兰提妖王的先锋部队在万妖之林的西边打起来了，白雪妖王损失惨重，兰提妖王暂时居于上风。
嗯？兰提妖王被白雪妖王打伤了？
两方人马在距离万妖城不远的位置又打起来了？
宋知知吃完一顿饭，便了解清楚如今万妖之林的局势，总的来说，就是两大妖王各有损伤，也各有所得，目前双方暂时打了个平手。
万妖之林的混乱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如今万妖之林已经被两大妖王把持，危险系数直线上升，如果单枪匹马进去撞见任何一方队伍，恐怕都会有杀身之祸。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修为不高的人而言。
毒尾妖王瞥了眼在一旁给宋知知挑鱼刺，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谢修霁：谁又能想到这个跟小白脸似的男人会是大名鼎鼎的明霄剑尊呢？如果有谁撞见这对夫妻，倒霉的不会是他们这边，而是对方。
毒尾妖王默默祈祷希望明天进入万妖之林时，最好是白雪妖王的人不长眼撞上来，他早就看白雪那个老妖婆不顺眼了。
吃饱喝足，又收集到想要的信息，宋知知与谢修霁打算离开酒楼找一个住宿的地方。
不过还没动身，他们便看到酒楼的大门处进来了三个披着黑袍、身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酒楼老板是个黄鼠狼妖，他对这三个人的态度十分恭敬，似乎对这三人的身份十分熟悉。
他们身上并没有血腥味，但宋知知与谢修霁还是认出来了，这三人是邪修！而且还是三个元婴后期的邪修！
宋知知和谢修霁对视一眼，相互交换了凝重的眼神，又坐了回去。
与邪修有所牵扯的啸林妖王已死，万妖城中为何还会出现三个元婴后期的邪修？
难道万妖之林如今的混乱，背后也有邪修的影子？
这些邪修到底想做什么？
毒尾妖王瞥了眼那三个黑袍修士，他虽然没认出那是邪修，但他闻到了这三个人浓烈的尸体的味道，都快盖住了他们身上人类的气味，再观宋知知与谢修霁的脸色，便猜出个七七八八。
老板引着三个黑袍人上了二楼，走在最后的黑袍人脚步顿了下，回头朝大堂扫了眼。
“老三，怎么了？”中间的黑袍人问。
“没什么。”老三摇头，他刚才似乎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但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可能是刚从万妖之林出来，神经绷得太紧，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57章 目标妖王
在老三转身上楼的那一刹那, 一缕细如牛毫的神识黏在了老三身上，而他们毫无所觉。
“走吧。”谢修霁朝宋知知点了点头，夫妻间的默契让谢修霁不必解释什么, 宋知知就已经知道他的打算了。
毒尾妖王又有种融入不进这对夫妻之间的感觉，明明是三个人是一伙的, 但他却偶尔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毒尾妖王：啧, 有道侣了不起啊！要不是他夫人闭关了，他也要秀恩爱！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谢修霁在房间里布上一层结界，防止别人闯进来后, 便连接放在那邪修身上的神识。
宋知知握着谢修霁的手，他们修炼灵心诀第二层之后，便能进行神识连接共感，在没有修炼灵心诀第一层时，进行神识共感不会有太大的异样感觉, 谢修霁通过灵心诀，将他用神识看到、听到的东西分享给宋知知。
神识刚连接上，宋知知便听到一道阴冷的声音, “老三, 媚夫人那边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大哥放心，”老三对这个大哥点头哈腰道：“一切顺利，不出意外的话, 三天之后, 万妖之林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另一个黑袍邪修桀桀笑了声，语气带着不舍道：“真不舍得让这场斗争结束, 每次两方人马打起来, 能收集到不少的血气呢。”
“是啊, 这些妖族大多有筑基、金丹修为，一个金丹妖修能比得上一千个凡人，这可比玉水狐在外面辛辛苦苦抓凡人和低阶修士修炼好多了。”
玉水狐？
宋知知没想到在这也能听到这个名字，玉水狐已经被无华剑君处以极刑，尸体估计还掉在极海城的城墙上，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和玉水狐认识。
宋知知沉下心继续往下听。
三人之中的老大看了眼老二，“行了，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待日后成了大事，这人妖两界的凡人、人修、妖修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大哥说得是！”
“为大事将成干杯！”
这三个邪修十分谨慎，即使周围只有他们三人，也决口不提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谢修霁的那一缕神识并不能维持多久，小半个时辰后，便自行消散了。
宋知知与谢修霁同时睁开眼，宋知知看向谢修霁，担忧地皱眉道：“我总觉得他们正在谋划的事一件大事，若这件事能成，或许会波及到妖界以及修真界。”
宋知知不知为何，就想到里原著里那场以极海城为起点的、最后波及两界的战争，她看了眼谢修霁，原著里谢修霁发动了人妖大战，书中并没有写清这其中的内情，包括谢修霁这个妖王也是突然间出现的，谢修霁从风光霁月的明霄剑尊变成人人喊打的阴险半妖，这其中会和邪修有关吗？
宋知知猜不出来，但她觉得，谢修霁会变成原著中的反派，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是那种阴晴不定、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人，她相信以谢修霁的秉性，他即使变成了妖王、发动人妖大战、成为人人喊打的邪妄，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相信谢修霁。
“为何这么看着我？”谢修霁突然从宋知知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悲伤的气息，他摸了摸宋知知的脑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宋知知抱着谢修霁的腰，脑袋埋进他的胸膛蹭了蹭，语调有些含糊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以前做的一个噩梦。”
谢修霁感觉到宋知知有所隐瞒，不过宋知知不想说，他也不会刨根究底去问，他低头亲了亲宋知知的发顶，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只是噩梦，噩梦不会成真的。”
宋知知紧紧搂着谢修霁：“嗯，一定不会成真的。”
剧情是可以改变的，她不会让谢修霁走向原著里的结局。
“谢修霁，”宋知知突然抬起头来，神色认真道：“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谢修霁吻着宋知知的眉心，郑重道：“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们可是向天道发过誓的，这辈子，不离不弃，同生共死。”
宋知知踮起脚尖，亲上谢修霁的唇，一触即分，她拉着谢修霁的手，十指相扣，笑道：“谢修霁，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两人在房内温存了一会，宋知知借口想吃城门口附近的烧饼，将谢修霁支开后，她敲响了毒尾妖王的房门。
“毒尾叔叔，”宋知知在周围布置下一道隔音阵法，开门见山道：“我想成为我父亲那样的妖王。”
毒尾妖王愣了下，“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宋知知笑了笑，“如果妖界最终一定会出现一位妖王，那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和物。”
宋知知笑得人畜无害，身上的气势却不容忽视：“毒尾叔叔，您会支持我吗？”
毒尾妖王从宋知知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纯血凤凰对低阶妖兽的威压，他恍惚间仿佛从宋知知身上看到了凤凌的影子，那个以强硬的手段统一妖界、并带领妖界走向繁荣的妖王，他心脏不由跳了跳。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宋知知并非池中之物，她身为凤凌的女儿，又有如此恐怖的天赋和心性，或许他有生之年，能看到凤凌殿下的遗愿，会在其女的手中实现。
毒尾妖王眼眶微红，他将右手握拳，靠在胸前，身体微屈，心悦诚服道：“毒尾愿为小殿下效犬马之劳。”
宋知知将毒尾妖王扶起，客气道：“毒尾叔叔给我说一下我父亲的事吧。”
“凤凌殿下是一个十分强大、优秀的王者，”想起凤凌，两米多高的毒尾妖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将有关于凤凌的事迹娓娓道来。
凤凌的身世与青羽师父说过的差不多，目前世界上最后一只凤凰——宋知知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除外——以妖界历史上手段最强硬、能力最优秀的王。
除此之外，宋知知还从毒尾妖王口中听到一些更详细的事迹：两百岁进阶化神、未满五百岁进阶大乘，干掉当时的四大妖王坐稳妖王的宝座，在位期间将妖界治理得井井有条，禁止了高阶妖修对底层妖修的剥削奴役、对修炼资源的垄断，让底层妖修也有出头之日。
毒尾妖王原本也是被高阶妖修剥削的底层妖修中的一员，他的原形血统不如狮子老虎等猛兽高贵，若不是因为凤凌定下的规矩，他不会有成为妖王的一天。
所以他对凤凌的感激与爱戴完全是真心实意的，不掺半点水分，即使凤凌如今不在了，他也时刻谨记凤凌的嘱托，在荒凉的死亡荒漠一守就是几十年。
凤凌确实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王，他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妖界持续数千年的规矩。如果说之前的妖界是混乱、弱肉强食的代名词，那么经过凤凌出手改造的妖界，已经和外面的修真界差不多了。
如今这四位妖王是凤凌提携起来的，凤凌在时，他们还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凤凌死后，他们谁也不服谁，除了毒尾妖王还谨记凤凌的规矩，其余三大妖王的领地内已经有了重回混乱无序的苗头。
毒尾妖王擦了擦泪水，声音哽咽道：“殿下死前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有朝一日，咱们妖族能重回修真界，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不会被人族歧视，也不必龟缩在这小小的妖界。”
宋知知想到自己、想到孩子的血脉、又想到谢修霁。
妖族如今在人界的口碑确实不好，若有朝一日，有人发现谢修霁的妻子是半妖、而他的孩子是纯血妖族，谢修霁的名声会因为他们的原因而受损。
她抿了抿唇，“毒尾叔叔，我不知能不能实现我父亲的遗愿，但若日后我登上妖王之位，我会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即使是为了日后孩子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她也会努力的。
*
宋知知从毒尾妖王的房中走出来，便看到在门外等着她的谢修霁。
宋知知知道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是看出来刚才她有意将他支开的。
谢修霁没有特意去探听宋知知和毒尾妖王说了什么，他知道宋知知若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是不会对他隐瞒的。
“谢修霁，”宋知知扑进他的怀中，狡黠一笑，道：“等我成为了妖王，我就把你娶过来当我的王夫。”
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人成为妖王，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走谢修霁的路，让谢修霁无路可走。
“好，”谢修霁将宋知知牵回房内，将刚买回来还热乎的烧饼打开喂她，之后又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指腹在她的唇上轻轻划过，另一只手揽着宋知知的腰，嗓音低沉道：“妖王大人现在需要你的未来王夫侍/寝吗？”
宋知知：……
她耳尖发热：“暂、暂时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
女主事业线开启，不过事业线不会花很大篇幅去讲，本质上也是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
本文是甜文，不虐！不虐！不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评论里放一个小剧场，与正文无关，大家看看就好咳咳。

第58章 宋朝故人
谢修霁听到拒绝, 也不失望，不过他按在宋知知腰上的力道大了些，又慢慢沿着脊椎向上, 落在宋知知的脖子上，食指与拇指捏着宋知知光洁的耳垂, 细细摩擦。
宋知知被他这调/情般慢条斯理的动作弄得耳朵烧了起来, 她安抚性地又亲了亲谢修霁，在他含笑的目光下，宋知知将他的手拉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今天还没有和小宝贝打招呼。”
谢修霁朝宋知知的肚子中输入一点灵力, 随后便感觉到宋知知的小腹下动了动，有一道轻柔的力道撞了下他的掌心。
自从孩子满五个月会动后，谢修霁每天都是如此和孩子打招呼，小孩已经习惯了父亲打招呼的方式，每次都很积极地欢快地回应他。
谢修霁眉眼间的冰雪笑容, 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他将宋知知抱在怀里，心脏几乎被柔情填满。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 道：“明日我们便动身吧, 先将梧桐木心找到，再做其他事也能安心一些。”
二人休息了一夜，第二日, 宋知知嘱咐了毒尾妖王盯着那三个邪修, 便和谢修霁一起往东边走了。
毒尾妖王与三个邪修希望都是元婴后期，不过毒尾妖王身上的铠甲能隐匿气息, 当初连谢修霁都险些没发现他藏在沙子下, 跟踪几个同阶邪修轻而易举。
在宋知知与谢修霁出发后没多久, 那三个邪修从万妖城的南门走了出去，在最高修为只有化神的妖界，三个元婴后期的邪修没有想到，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跟着一个小尾巴。
毒尾妖王发现这三个邪修似乎有什么目标，一路上特意避开了可能会碰到其它妖的路线，直指万妖之林南部腹地。
另一边，宋知知和谢修霁也尽量避开沿途的妖修，一路向东，终于找到了位于万妖之林东部的梧桐林。
万妖之林的东部生长着一大片梧桐林，传闻这里是凤凰栖息的地方，只是如今妖界已经没有了凤凰，梧桐林中栖息着最多的，是各种色彩鲜艳的鸟儿。
这些鸟儿有些只是普通的鸟类，有一些是开了灵智的妖兽，不过能修成人形，成为妖修的却少之又少。
越往里走，周围的梧桐木就越发粗壮，从脚腕一般纤细，到一人合抱粗细，树冠遮天蔽日，林间再无走兽的踪迹。
“二位，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请你们马上离开，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了。”突然，从密林的深处传来一道冷厉的带着化神期威压的声音，一个有些蓝色长发、身穿羽衣、手持长/枪的女子从林中走出来，警惕地看着宋知知与谢修霁。
宋知知与谢修霁对视一眼，谢修霁给宋知知传音道：她是化神后期。
宋知知皱起眉，眼前这人似乎并非毒尾妖王提过的白雪、兰提两位妖王中的任何一位，看穿着打扮倒是与青羽师父相似，莫非她是个鸟族妖修？妖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化神后期的鸟族妖修，为何毒尾妖王从未提起过？
“前辈，”宋知知朝蓝发女子客气道，“我们夫妻二人想进梧桐林寻找万年梧桐木，绝无冒犯之意，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以谢修霁的实力，自然能处理一个化神后期的妖修，但他本人的损耗应该也不小，不到万不得已，宋知知并不想动手。
而对方似乎也在忌惮谢修霁身上大乘期的威压，否则方才不会如此客气、先礼后兵，而是一个照面就打起来了。
蓝发女妖皱起眉，“我们这没有这种东西，你们找错地方了，还请回吧。”
宋知知不信她的话，若是连这里都找不到万年梧桐木心，那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到了，她抿了抿春，向前走了一步，道：“前辈，我与我夫君是为了万年梧桐木而来，若找不到万年梧桐木，我们是不会回去的，多有得罪了。”
宋知知朝谢修霁使了个眼神，谢修霁会意，他往宋知知身边布下一道防御结界，随后拔剑朝那蓝发女子攻去。
“想要进去？除非你们能打败我！”蓝发女子冷哼一声，提起武器进行抵挡，谢修霁是大乘初期，而女子是化身后期，二人之间差了一个小境界，不过真正打起来，女子的攻势更为凶猛，而谢修霁顾忌着宋知知，终究不能使出全力，一时间竟是打得平分秋色。
不过谢修霁天下第一剑修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每一个剑修的一生都要经历成千上万场生死之间的战斗，越阶战斗也是家常便饭，比起蓝发女子，谢修霁的战斗经验更为丰富，谢修霁很快便看清了女子的出招破绽，每一剑都十分刁钻，让女子疲于应付。
一对一的战斗，没有人能是明霄剑尊的对手，没过多久，只听“叮”地一声，女子手中的长|枪被谢修霁挑飞，刺进一旁的树干中，谢修霁将饮血剑横在女子的脖子上，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宋知知见战斗结束，便小跑上前，对蓝发女子轻声道：“得罪了，前辈，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蓝发女子哼了声没说话，宋知知拿着困灵绳，麻溜地将女子捆住，打了个死结，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挣脱不开的那种。
宋知知在周围布了一个隐匿阵法，保证在此期间女子不会遇到什么生命危险。
“对不住了前辈，等我们出来就将你放了，在这之前，您先在这里待着吧。”
宋知知此时与蓝发女子的距离很近，阵法的灵光在幽暗的树林里闪过，有一瞬间照亮了宋知知的五官。
这张脸……
蓝发女子瞳孔巨震，她看着宋知知的脸，瞪大了眼睛，可惜灵光过后，宋知知的脸又被昏暗的光线遮挡了大半，她的种族在光线昏暗之时，视力总会差一些，看不清宋知知五官的轮廓。
但方才的惊鸿一瞥，早已将宋知知的五官印在脑海中。
“等等！”蓝发女子突然叫住宋知知，嗓音颤抖，“你……你认不认识宋朝？”
宋知知听到熟悉的名字，顿住脚步，猛地转身回头看向被绑在树下的女子。
蓝发女子见宋知知的反应，心中便有了答案，她近乎急切道：“你与宋朝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寻万年梧桐木？万年梧桐木对人类没有用处。”
宋知知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认识宋朝，要知道就算是凤凌曾经的部下毒尾妖王也不知道宋朝的存在。
听她的语气，似乎与宋朝的关系匪浅。
“你……”宋知知犹豫开口，“宋朝是我母亲，你认识她？”
蓝发女子听到确切的答案，她看着宋知知，忍不住落下眼泪，身体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当然、认识啊……”
“我是殿下的亲兵，是你母亲的护卫，二十年前，殿下遭遇背叛，重伤身故，他临走前托我护送宋小姐进入梧桐林避祸，保护好宋小姐，但没想到在路上遭遇殿下的仇家截杀，我与她失散，再次寻找她的踪迹时，却只找到一件带血的衣服。”
“我以为、以为你母亲已经遇害……我便将她的衣裳与殿下的遗物埋在了一起，在这梧桐林内立了一个衣冠冢，此后便一直守在梧桐林中，不让任何人进入打扰了殿下与你母亲的安宁。”
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快二十一年了，几乎要将她压垮，她看着宋知知，泪眼朦胧，喃喃道：“原来，她还活着……我没有辜负殿下的嘱托……”
宋知知上前提她松开了困灵绳，递给她一条帕子，“我并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我母亲将我带回宋家之后，并没有提起过这些事。”
女子深吸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她拉着宋知知的手，问：“好孩子，我与你母亲也是好友，你可称我一声蓝姨，你能不能告诉蓝姨，你母亲如今过得如何？她还好吧？”
宋知知沉默了会，摇头道：“我母亲在我还没有记事时就已经过世了。”
蓝姨的脸色一下子灰败下来，宋知知能感觉到她的指尖一片冰凉。
宋知知握住她的手，“蓝姨你不必自责，你母亲早逝与你无关，她是生我的时候亏了身体，之后又太过想念父亲，所以随他去了。”
“你父亲……”她盯着宋知知，嘴唇微微颤抖，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为宋知知是宋朝后来改嫁他人生的孩子，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她是——
宋知知放出了一道凤凰真火，蓝姨看着这道熟悉的凤凰真火，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胳膊，号啕大哭，像是将多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出来。
宋知知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蓝姨发泄够了，她擦干眼泪，问宋知知：“你是半妖，不需要梧桐木也可顺利出世，而如今你母亲已经离世，你寻万年梧桐木是为了什么？”
万年梧桐木加凤凰精血可用于制作避雷劫法器，但用梧桐木制作的避雷法器只可应用于抵抗凤凰破壳时降下的雷劫，原理是以凤凰精血加上梧桐木心屏蔽天机，迷惑天道，使雷劫劈错位置，这对于寻常的修士渡雷劫来说形同鸡肋。
除非他们能有手中有正在孵化的凤凰蛋。
可怎么可能呢？世界上最后一只凤凰，在二十年前已经身故了，世界上再也没有凤凰了！
蓝姨的心中一片悲凉，忍不住又落下几滴泪水。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道：“我肚子里孩子不小心返祖了，破壳后需要万年梧桐木心避雷劫。”
蓝姨：？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身份证掉了，今天去补办身份证，排队的人特别多，弄了一个早上才弄好（哭泣）
晚上有二更，大概十一点左右更新，早睡的宝们可以明天起来再看。

第59章 邪修阴谋
蓝姨的原形是蓝纹寿带鸟, 蓝纹寿带鸟一族是凤凰的随从之一，当凤凰死去，他们没有了可以追随的君主, 就像是失去了人生目标，意志消沉, 颓废度日。
蓝姨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凤凰了, 所以她自凤凌死后，她也没了斗志，便将自己封锁在梧桐林中，为凤凌守墓。
现在宋知知和她说凤凰并没有消失, 蓝姨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的，她觉得宋知知是在哄她。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宋知知没有哄骗她的必要，她征询了宋知知的意见后，摸了摸她的肚子, 确实从中感受到纯血凤凰的气息。
宋姨感受着熟悉的凤凰气息，不禁潸然泪下，这股气息让她想起凤凌, 唤醒了她血脉中的对于凤凰的追随, 她啪地一下跪下来，吓了宋知知一跳，忙把她扶起来, “蓝姨您这是干嘛？快快起来。”
蓝姨没动, 她低下头对宋知知道：“小殿下，我们蓝纹寿带鸟一族世代皆为凤凰随从, 如今凤凌殿下已去, 您是凤族后裔, 如今又怀着凤子，请允许我跟在您身边照顾您。”
宋知知头疼抚额，她感觉头都大了：“您不必这样，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下跪，又不是凡人，哪来的这一套？我不喜欢别人对我下跪。”
“您是化神修士，我只是个金丹而已，况且您是我母亲的朋友，就是我的长辈，你如此真是折煞我了。”
蓝姨抬头看了眼宋知知，犹豫了下，最终站起来，擦了擦泪水，“小殿下您与凤凌殿下真的很像，就连性子也如出一辙。”
宋知知摆了摆手，“蓝姨，我这孩子还有不到五个月就要出世了，您先带我去寻万年梧桐木心吧，若没有这梧桐木心，孩子抗不过破壳之时的雷劫。”
蓝姨脸色有一瞬间的为难，随后她摇头道：“小殿下，这梧桐林中，确实已经没有万年梧桐木的木心了。”
宋知知愣了下，吃惊道：“怎会如此？”
“大概一百年前，妖界梧桐林这里来了一个身穿黑袍的化神期修士，他闯入梧桐林中，将林子里仅剩的五颗万年梧桐木的木心都取走了，万年梧桐木的木心被取走后，需要二百年才能长出心的木心，如今这里确实已经没有万年梧桐木心了。”
宋知知的心沉了沉。
这个身穿黑袍的打扮怎么这么熟悉？
难不成又是邪修？
可是邪修是人类，他们要万年梧桐木心有什么用？
“蓝姨，那个化神期修士是不是满身邪气，身上有非常浓的血腥味？”
“对，没错！”蓝姨使劲点了点头，记忆仿佛回到了那一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邪气的人类，那一身血腥味比三百年不洗澡的野猪妖还难闻，我闻过一次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味道。”
宋知知与谢修霁同时皱起眉：竟真的是邪修，那个邪修要万年梧桐木心做什么？总不可能他也要孵蛋吧？
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宋知知看向蓝姨，“我父亲他还有其他红颜知己吗？”
蓝姨咳了声，表情有些尴尬，摇头道：“凤凌殿下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他只有过一个伴侣，在遇到您母亲之前，他还保持着童子身。”
宋知知哦了声，淡定收回视线，“那邪修取万年梧桐木心做什么？”
谢修霁皱了皱眉，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或许，他是想借用梧桐木心的特性，达成屏蔽天机、偷天换日的目的。”
宋知知看向谢修霁，“怎么说？”
谢修霁摇了摇头，垂眸道：“我也只是猜测，但若真是我猜测的那样，那些万年梧桐木心他一定还保存着。”
谢修霁拿出纸笔，问：“蓝姨，您还记得那个邪修长什么样子吗？”
蓝姨点了点头，虽说过了一百年，一百年前的今天她做了什么事她可能不记得了，但一百年前那个闯入梧桐林、打伤梧桐林中守卫的邪修的模样，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长得比较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男生女相，鼻梁挺高的，眼睛是丹凤眼，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男生女相，高鼻梁，丹凤眼？
宋知知怎么觉得这几个形容词有点熟悉？
随着蓝姨的描述，一张略显阴柔、不辨雌雄的脸出现在纸上，与她记忆中的那张脸近乎一模一样，蓝姨惊道：“没错，就是这样，哎呀这画技真是神了，活灵活现！”
她看着画像上的男子半晌，“模样是对了，但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谢修霁抬手在画上男子的眼尾点上一颗红痣。
蓝姨一拍大腿，“没错，他的眉尾那里确实有一颗红痣，你真是太神了，这也能猜到！”
猜？
宋知知却不认为谢修霁能猜到这个人眼尾还有一个痣，连痣的颜色都猜到了。
“你认识这个人？”
谢修霁点了点头，叹气道：“此人是我师弟。”
宋知知：？
谢修霁还有个师弟？她怎么从来没听师父和掌门提过？
“此人曾是天羽柳宜真人的关门弟子秦不文，是柳宜真人从外面带回来的乞儿，”谢修霁道，“后来因为一些事被逐出师门，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
谢修霁三言两语概括了这个人的身份，并没有详细说明秦不文是因为犯何事被逐出师门的。不过宋知知却能猜得出来，而以三大宗门森严的门规，此人犯的错误绝不会是小错。
秦不文？
宋知知琢磨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十分熟悉，但但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再哪见过。
宋知知的眼神若她见过秦不文的画像上，这个人若她见过的话，肯定有印象。
但宋知知却没有在画像上找到一点熟悉感。
她如果没见过秦不文，又觉得这些描述他容貌的形容词和这个名字分外耳熟，那就是见过相关的文字记载。
宋知知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
原著里，秦不文是天羽宗附属宗门之一流羽宗的掌门！而谢修霁成为妖王之后，将流羽宗全宗上下灭门，这也是他在书中恶名的由来！
流羽宗上下满门皆灭，唯独秦不文因为外出逃过一劫，是他在三大宗门的掌门面前指认谢修霁将流羽宗灭门的。
好一出贼喊抓贼的戏码，若秦不文是邪修，那么流羽宗肯定也不干净，她坚信以谢修霁的人品，肯定不会滥杀无辜的。
宋知知一想到原著里谢修霁的结局，想到他从人人敬仰的明霄剑尊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谢半妖，她就觉得有些难受。
宋知知抱着谢修霁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蹭了蹭。
“怎么了？”谢修霁感受到她突然低落的情绪，他摸了摸宋知知的脑袋，低声问。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宋知知摇了摇头。
蓝姨看着小情侣粘糊的画面，习以为常，连眼神都不带变一下的，毕竟二十年前她已经看习惯了。
她继续问：“既然他已被逐出师门，如今还怎么寻到他，从他手中将梧桐木心拿回来呢？”
宋知知整理好心情，冷呵一声，道：“寻人倒是不难，有句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个秦不文竟然倒打一耙给她男人泼脏水，问过她了吗？
“在出去找秦不文前，必须先把妖界里的那些作乱的小人处理了，蓝姨，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
另一边，毒尾妖王跟踪三个邪修出了城门，他悄无声息地跟在这几个邪修身后走了一天一夜，直到他们在一处隐蔽的位置停下，毒尾妖王看着不远处，他似乎看出了什么，心下暗道：“再往前一百里地兰提妖王的领地了，兰提被白雪打伤，如今应该在养伤，他们是想趁着兰提旧伤未愈之时，偷袭兰提吗？”
“可即便兰提受了重伤，也是化神期修士，不是三个元婴能够对付的，除非他们有什么倚仗。”
毒尾妖王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将自己的发现传讯告知宋知知。
宋知知稍一思索，再结合这几天整理的信息，便大概猜出来了这三个邪修的目的，“毒尾叔叔，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是要杀死兰提妖王，能杀掉最高，但若是杀不掉，也可以拖住兰提妖王的脚步，若我没猜错的话，明日白雪妖王的部下就会发起反攻，到时候这边阵营少了兰提妖王坐镇，白雪妖王便可一举占领妖王之林。”
宋知知想到与谢修霁之前偷听到的信息，若有所思：“毒尾叔叔，您不觉得如今这个剧情有点熟悉吗？”
毒尾妖王：？
“我父亲死后，啸林妖王与白雪妖王、兰提妖王势均力敌，但后来啸林妖王实力突飞猛进，压过了白雪、兰提两位妖王，而如今，两位妖王原本应是势均力敌，但近段时间白雪妖王却突然打伤了兰提妖王。”
宋知知通过传讯石对毒尾妖王解释道：“白雪妖王背后有人，这些人想通过扶植白雪妖王成为妖界之主，达到控制整个妖界的目的。”
原著中并没有提到妖界争权一事，但这件事应该也是发生了的，原著中妖族的阵营中的四大妖王并不是宋知知如今所知道的这四妖，这说明邪修的计谋应该是成功了。
若没有谢修霁，也许邪修真的可以通过扶持白雪妖王，达到控制整个妖界的目的。
至于他们控制妖界之后想要做什么？
宋知知想到邪修特殊的修炼方式，他们的目的便呼之欲出了——战争是惨烈的，只要有战争，必定有流血牺牲，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收集到足够多的鲜血、怨气。
这是阴谋，也是阳谋。
作者有话说：
修文后将秦鑫磊的名字改成了秦不文（主要是觉得秦鑫磊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60章 两方对决
阴谋阳谋什么的暂不讨论, 毒尾妖王收了传讯石，看着那三个邪修的方向离去的方向，又想起宋知知在传讯石中提到的事, 再转头看向北方，不由皱起眉。
他没想到, 白雪妖王竟然勾结外人, 以损害妖界利益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说利益动人心，可白雪妖王为了这点利益，竟罔顾同族性命，任由邪修残害同族！
毒尾妖王叹了口气：既然白雪不讲道义, 违背了凤凌殿下生前立下的规矩，那就别怪他不讲这么多年的情面、翻脸不认人了。
毒尾妖王化作一只手掌大小的蝎子，继续偷偷跟在那三个邪修的身后。
那三个邪修在距离兰提妖王的大本营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停下了，毒尾妖王看到他们将身上的黑袍取下，换上兰提妖王麾下亲兵的服饰, 紧接着他们拿出一张黑色的面具覆在脸上，毒尾妖王便发现，他们身上那股浓重的死人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 身上也慢慢散发出淡淡的妖气, 若毒尾妖王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幕，他都看不出来，这几个看起来没什么疑点的妖修竟然是邪修伪装的。
三个邪修伪装好了之后, 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兰提的大本营中, 一路穿过了无数的哨卡，并没有引起任何妖的怀疑。
毒尾妖王将自己的原形化作一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蝎子, 又收敛了身上的妖气, 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蝎子, 然后偷偷藏在其中一个邪修的衣服中，跟着他们一直来到兰提的寝殿外。
“咳咳，”寝殿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
三个伪装成亲兵的邪修相互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奸计得逞的表情，随后又掩下得意，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低着头走了进去。
因为兰提是元婴修士，为了稳妥起见，他从邪修身上爬了下来，躲在角落里偷看。
寑殿的床上半倚着一个身材清瘦、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周围弥漫着一股十分浓郁的药草的味道，几乎遮掩住了男人身上淡淡的妖气的味道。
此人便是兰提妖王。
毒尾妖王忍不住摇头啧了声：兰提这小子一点戒心都没有，难怪会被白雪重伤，还好他跟了进来，不然兰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这几个人伪装得如此成功，他若现在站出来指着这几个人说他们是邪修伪装的，兰提肯定不会相信，反而觉得他才是不怀好意的那个。
毒尾妖王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兰提对付不了这几个邪修时在动身。
嗯，他绝对没有存着要看兰提热闹的心思，他这么老实，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咳，我交代你们办的事如何了？”兰提妖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声，他似乎咳出了一丝鲜血，又被他用丝帕擦去。
三个邪修低下头，遮住眼里的兴奋：媚夫人所言果真没错，这兰提妖王被她重伤，邪气入体，如今连反抗的力量都不剩多少了。
或许他们三兄弟，今日能杀了化神期的大能也说不定！
一个化神期大能的血肉，足够他们三人都进阶化神了！
为首的老大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不负妖王所托，我们已经寻到了啸林妖王留下的宝库位置。”
兰提妖王看了眼他们手中的图纸，脸上似乎染上淡淡的喜悦，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朝三人招了招手，“快快呈上来！”
角落里的毒尾妖王感觉到一丝不对，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以毒尾妖王对兰提的了解，他不会是这种喜怒形于色的妖。
毒尾妖王啧了声：看来兰提这小子早有防范，他看热闹，咳不是，是日行一善的计划是不成了。
而那三个邪修并不知道兰提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拿着图纸，几乎按耐不住晋升化神期的诱惑，一步一步靠近兰提妖王。
三米，两米，一米……
双方到达了一个若他们出手偷袭，兰提妖王决计反应不过来的距离。
一道寒芒闪过，手持图纸的老大突然间掏出了一把锋利淬着剧毒的匕首捅向兰提妖王的心脉，而另外两人则是朝兰提妖王的眉心、喉咙攻击，招招角度阴险，带着致命的狠辣。
“叮！”只是匕首刚触及到“兰提妖王”的皮肤，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三人再仔细一看，床上的哪是什么兰提妖王？而是一堆坚硬的石头！
三人脸色大变，急忙后退，朝门外掠去：“不好，中计了！快走！”
“呵，我这里岂是你们这几个小毛贼想来就来，想又就走的地方？”空旷的寑殿里，兰提妖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既然来了，便把命留下来吧。”
他话音刚落，原本空旷的寑殿墙壁上突然生出了许多锋利的石刺，带着锐不可当之势从四面八方袭向三人，老大与老二的反应快顺利避开，但老三不慎被洞穿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不过只见下一刻，老三将手按在伤口上，嘴里念着一段口诀，很快伤口便长好了，他身上的气势也比之前强了一份。
兰提妖王显出身形，盯着老三看了眼，道：“以精血换修为吗？有趣，不过你们这个法子又能用多少次呢？”
老三方才用的疗伤方法确实不能用多少次，因为这是一个燃烧精血，以精血和寿命换取修为的法子，他在元婴后期已经卡了几百年，元婴期只有千年寿命，他如今还剩不到五十年的寿命，剩下每一天的寿命对他而言都弥足珍贵。
但若是不用那个法子，他们决计打不过有了防备的兰提妖王，他们会死在今天。
三邪修心中有了决断，他们几乎同时一掌拍向胸口，吐出一口血后，以牺牲四十年寿命为代价，强行将修为拉到化神初期！
这个提升修为的法子只是临时提升他们的修为，不过这也足够了。
兰提妖王本就身受重伤，在三个暂时拥有化神修为的邪修的攻势下，他渐渐落入下风。
兰提妖王眼见不敌，他转头朝一旁道：“毒尾，别在那看戏，速来助我！”
*
而此时，万妖之林以北，一座终年被大雪覆盖的雪山山顶上，站着一个看着莫约十七八岁、白衣白发、神色淡漠的女孩，女孩的皮肤如雪一般白皙透明，墨色的瞳孔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泽。
她站在山巅，遥望南境，过了许久，她的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她的一双如水般平静的眸子终于动了下，她转身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浓妆艳饰、打扮得十分夺目勾人的妩媚女子，明明是身处寒冷的雪山之巅，但她仍只着一件单薄的红色纱衣蔽体，她赤着足踩着雪地上，裙摆开叉到大腿，衣领开得极低，傲人的身材显露无疑，逆着光，甚至隐约可见纱衣下曼妙妖娆的身材。
这是一个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的女人，艳丽的五官带着一丝妩媚的邪气，将旁边模样还算清丽的女孩衬得寡淡无味，她舔了舔红唇，对着白发女孩轻笑，“怎么？小白雪，你后悔了？”
白发女孩，就是白雪妖王，她闻到女人身上浑浊的气息，皱起眉：“媚夫人，我的雪山不是你的窑子。”
媚夫人轻轻地整理了下衣服，明明是十分正常的动作，在她做来却透着一股风情万种，她勾了勾唇，充满邪气且无谓地笑道：“要怪就怪你的手下把持不住，被我吸干了也是活该。”
她回味似地笑了笑，意有所指道：“说起来你这里的小妖滋味不错，若一会兰提妖王没死，你把他让给我尝尝味道怎样？我还没尝过化神期妖修的味道呢。”
白雪妖王瞥了眼媚夫人，嗤笑道：“真搞不懂你们人类，怎么一年到头都能发|情。”
媚夫人嘻嘻笑了笑，“小雪人你这是在羡慕吗？”
白雪妖王皱起眉，正欲反驳，突然，她看到了南边的天空升起一道刺目的亮光。
白雪妖王当即不再与她讨论这个话题，她转身朝山下走去，“你那三个手下传来消息了，他们已经成功重创兰提，现在该我们行动了，若是兰提不死，随你怎么处置。”
以化神期的修为，从万妖之林的北部深入南部，到达兰提妖王的大本营附近，只需要瞬息便至。
然而她们进入兰提妖王的大本营时，看到的却不是重伤濒死的兰提妖王，而是三个奄奄一息、鼻青脸肿的邪修。
她们被兰提妖王、毒尾妖王、以及一个蓝头发的女妖、以及两个看不出修为的男女包围了。
他们中计了！
白雪妖王神色凝重，而媚夫人却没有丝毫惊慌，即使兰提妖王并没有重伤，即使他与毒尾妖王联手，还多了几个帮手。
她有化神后期的修为，大乘之下，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她的眼神从兰提妖王的脸上移到谢修霁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她拍了拍手，身后便冒出来十来个元婴期的傀儡，这是媚夫人的独门傀儡术，这些傀儡都是被她吸干的男人。
她直勾勾地看着谢修霁，笑着命令道：“你们去把那个女的杀了，把她身边的男人抢过来，本夫人还没尝过如此绝色。”
她的眼神十分直白，谢修霁十分反感，看着媚夫人的眼神充满杀意。
宋知知锵地一声拔出朱雀剑，将谢修霁挡在身后：“你他妈敢觊觎老娘的男人？信不信我脸都给你打歪？”
作者有话说：
二更我尽量早点码完，如果十点没放出来，十二点之前一定会更新的，太卡了呜呜呜……

第61章 把头打歪
“呦, 小丫头还挺护食儿，刚才没细看，如今仔细一看, 小丫头长相还真标志，”媚夫人打量着宋知知的脸片刻, 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道：“我改变主意了, 暂且留你一命，我要亲自将你的脸皮扒下来，制成□□收藏。”
媚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收藏品中还没有这种兼具青涩与风情的标志美人儿, 实在是太难得了。”
“小姑娘你放心，我的傀儡扒皮技术很好的，保证你不会感受到疼痛，乖，别反抗我。”
媚夫人注视着宋知知的眼睛, 她的眼神似乎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自觉沉迷进去，她的声音也变得悠长飘渺, 仿佛是在耳边亲密地呢喃, 又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仙音，直抵心灵，带着浓浓的蛊惑。
周围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旁边落叶都放缓了速度, 静得落针可闻。
媚夫人并不是法修、器修、医修之类的主流修士，她虽是邪修, 但修炼方式也不像一般邪修那样将自己浸泡在血池, 弄得一身尸臭。
媚夫人是罕见的幻修, 她主修媚术，并且已经到达了胡火纯青的地步，只要不是遇上天生克制幻术妖族或者神识强大的修士，同阶之内，没有人能在她的媚术下坚持十息。
她的声音也是施展媚术的一种方式，有时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令修为低者中招，完全臣服于她，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心理。
媚夫人满意地看着宋知知变得呆滞的眼神，她朝宋知知勾了勾手，“过来，这张完美的五官，这些傀儡手笨会弄坏的，还是让我亲自扒下你这张脸吧。”
宋知知似乎已经被她蛊惑了，她的朱雀剑都忘了收回去，步伐迟缓地朝媚夫人走去。
媚夫人盯着宋知知的这张如芙蓉般艳丽的五官，眼中的贪婪之色越发明显，她自信在她的媚术之下，这群人无法反抗。
她头也不抬，对身后的傀儡道：“你们去把那个老女人杀了，那几个男人打断双腿双脚，废掉修为，注意不要伤到他们的脸，尤其是中间那个白衣服的脸。”
十个傀儡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朝谢修霁他们攻去，与此同时，宋知知终于走到了媚夫人跟前。
媚夫人抬起手，修长的指甲划过宋知知的脸颊，她感受着手下细腻有弹性的肌肤，眼中闪过痴迷，“这么年轻的脸，可真是太……”
话音未落，媚夫人听到一声轻微的、刀剑刺进皮肤的声音，紧接着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
她低下头，看见宋知知手中的朱雀剑已经没入她的身体，带着一阵灼热滚烫的气息，像是从胸口处塞进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啊！”媚夫人尖叫了声，抬手规矩灵力朝宋知知拍去，却被她身上的护体法器挡了下来。
宋知知身上那件能抵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身铠破碎，又一道灵光亮起，是另一件护身法器，替她挡住了那一掌的余威。
宋知知毫发未损，只不过两件能抵挡化神期全力一击的法器算是报废了。
她可惜地叹了口气，将剑□□，直面化神期的威压，道：“我说了，敢觊觎我男人，头给你打歪。”
媚夫人的幻术是高超，媚术也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没错，但再出色的幻术媚术，在拥有凤凰血脉的宋知知面前都不起作用。
她天生免疫幻术。
当初宋知知还是炼气的时候，就抗住了青羽的媚术，如今她已经是金丹，天底下99%的幻术对她都不起作用。
媚夫人极为自信的媚术对宋知知不起作用，而幻修的反应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剑修的，再加上宋知知手中还有一把四大神剑之一的朱雀剑，能够轻易突破化神期的护体灵力——天时地利人和，媚夫人被宋知知重伤不足为奇。
“啊啊啊啊！”媚夫人毕竟是化神，心脉受损后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她竟还有余力便宋知知发起猛烈的攻击，她惊叫道：“你敢伤我？我要你死！去死吧！”
她的集齐更猛烈的一掌，打算朝宋知知的命门袭去，然而她的灵力刚聚集到掌心，便感觉身后传来一道极为恐怖的气息，是——大乘期修士！
媚夫人一阵汗毛倒竖，收掌欲躲，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后腰的位置便传来一阵刺痛。
掌心的灵力溃散，她低下头，发现一把雪色的剑尖带着鲜红的血从她丹田的位置穿出，搅碎了她的丹田，损毁了她的元婴。
随后剑尖又是一缩，媚夫人感觉脖子一凉，紧接着她的视线发生了改变，似乎被什么击飞了，在空中飞了一圈后，做着自由落体的动作。
“咚”地一声，是脑袋砸到地板的声音，媚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她被击飞了，而且是她的脑袋被人砍下来了。
化神期修士的生命力太过顽强，即使被砍下透露，也能保持片刻的清醒。
媚夫人看到不远处便是她的身体，而砍掉她脑袋的男人，正捂着旁边女孩的眼睛，声音温柔道：“这个画面太血腥了，看了晚上要做噩梦的，别看。”
媚夫人：……
杀了她还在她的尸体前秀恩爱？
媚夫人的心里忍不住骂了几句脏到极点的脏话。
谢修霁处理好地上大片的血迹，甩了甩饮血剑上沾到的血迹，神色淡漠地瞥了眼媚夫人。
媚夫人看到他清冷不近人情的眼神，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人。
“大、乘……明……”媚夫人话还没说完，谢修霁抬起手，将她的脑袋砍成了两半。
媚夫人瞪大眼睛，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随着她身死，她的尸体也发生了变化，她原本白皙如双十年华的手上长满了皱纹与斑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八/九十岁老妪的手，而与此同时，从脖子断口处流出的鲜红血液变成了腥臭的暗褐色血液，被谢修霁砍成两半的脸上掉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面具后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老人斑，和八/九十岁的老太太一模一样。
宋知知惊奇地呀了声，“她的脸……”
谢修霁见多识广，只看了一眼便清楚那张面具的用途，他向宋知知解释道：“她衰老的容貌是天道对她滥用媚术采阳补阴、杀害无辜的天谴，之前的脸是她用秘法在别人脸上偷过去的，偷了别人的脸用在自己身上，便可以保持年轻的外貌。”
实际上这张满脸皱纹的脸才是媚夫人的真面目。
在谢修霁与宋知知处理了媚夫人的同时，媚夫人的那十个傀儡也被蓝姨一人单枪匹马制服。
身后，传来蓝姨咬牙切齿的声音：“居然敢说我是老女人？”
“我今年才七百岁，在蓝纹寿带鸟家族中还是壮年，居然敢说我是老女人！？”
蓝姨单枪匹马，将一把长/枪挥舞得虎虎生威，待毒尾妖王和兰提妖王分别解决一个傀儡之时，蓝姨已经将其余八个傀儡全都废了。
毒尾妖王和兰提妖王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勇猛的女妖，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小殿下是从哪找来的帮手？竟如此能干！
媚夫人与她的傀儡已死，白雪妖王和她的妖兵已经不成气候，没了媚夫人在一旁相助，毒尾妖王和兰提妖王联手将白雪妖王打败。
“白雪，你输了。”兰提妖王道。
白雪妖王的神色不变，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恨，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杀了我吧。”
她的眼神在毒尾妖王与兰提妖王之间流连，随后落在兰提妖王身上，嗤笑道：“兰提，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稳坐妖王之位吗？四大妖王死了两个，还剩两个，可妖王之位只有一个，你觉得毒尾会不想与你争上一争吗？”
白雪妖王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兰提妖王看了眼毒尾妖王。
毒尾妖王并未理会兰提妖王的眼神，“你放心，我对妖王之位没有兴趣。”
兰提妖王移开视线，不过片刻，又听毒尾妖王道：“妖王的位置是小殿下的，谁赶和小殿下抢就是和我老蝎作对。”
兰提妖王：？
白雪妖王皱眉：“什么小殿下？”
毒尾妖王转头看向宋知知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宋知知，是凤凌殿下的血脉，朱雀剑之主，年仅十九岁的金丹修士，人界明霄剑尊的道侣！”
宋知知感受到兰提妖王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敌意，那是看竞争对手的眼神。
“你想要妖王之位？拔剑，以实力定输赢。”
宋知知：……
“毒尾叔叔，听我说谢谢你。”
四句话，让化神期大佬为我疯狂。

第62章 兰提臣服
宋知知能打得过同是化神的媚夫人, 那是因为媚夫人主修幻术，身法不如剑修灵敏，再加上她轻敌了, 给了她偷袭的机会。
要换作是兰提妖王？
宋知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一个金丹, 哪能打得过化神？
兰提妖王打量了眼宋知知, “你是金丹，我是化神，若是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这样, 我将修为压到与你同阶，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如何？”
兰提妖王看着宋知知的眼神充满战意，刚才宋知知偷袭媚夫人的那一剑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那一剑很快，以他化神期的眼力, 都只能捕捉到她出剑的残影。
既然要争妖王的没位置，宋知知知道这一仗是免不了的，毒尾妖王受过凤凌的恩惠所以效忠于她, 但不是所有妖王都会看在凤凌的面子上将妖王之位拱手让人。
尤其是兰提妖王与白雪妖王争了这么久, 不可能她一出现就让她摘了桃子。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兰提妖王肯将修为压到金丹与她公平竞争，也是看在之前他们帮他将媚夫人杀了的份上。
宋知知拔出朱雀剑，朝兰提妖王道：“请指教。”
年轻的剑修持剑而立, 眸光坚毅, 随着她拔出朱雀剑，她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
生活中的宋知知看起来就像个温和无害的邻家姑娘, 而拿起剑的宋知知却变得不一样了,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宝剑, 锋利且坚韧。
这是属于宋知知的战争，谢修霁摸了摸她的头鼓励她，便向后退了几步，将空间留给宋知知与兰提妖王。
兰提妖王将修为压到了金丹初期，不过他化神期的反应和眼力却没办法降到金丹初期，这些都是他一点点磨练出来的。
所以宋知知所面对的，其实是一个有着化神期的眼力、反应、和身体强度的金丹期修士，若换作一般的金丹期修士，还真打不过兰提妖王。
不过剑修都是好战分子，越阶战斗是家常便饭，宋知知也不例外，即使她平时看起来再无害，但拿起剑后，她便是当之无愧的剑修。
宋知知自入剑宗开始修行以来，便日夜与剑为伴，她接受的是剑修第一人明霄剑尊的一对一辅导，每日勤耕不辍，迎着朝阳晨起练剑，到了月明方歇，她能在十九岁便进阶金丹，谢修霁只是一个助力而已，更多的是与她的努力分不开。
在见过媚夫人因为轻敌而吃了大亏后，兰提妖王便不会因为宋知知是一个金丹而轻视她。
兰提妖王拿出了他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根明空棍，明空棍与朱雀剑都是高阶近战武器，兰提妖王手上的明空棍已经是仙阶武器，朱雀剑虽然神剑，但因为剑身上多了一个豁口，发挥不出神剑的威力，所以此时他们在武器上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宋知知与兰提妖王在打架前都没有放狠话的习惯，毕竟反派死于话多，打架之前还空出时间放狠话，是生怕别人找不到漏洞偷袭吗？
在兰提妖王拿出武器的那一刹那，宋知知便提剑而上，率先攻了上去。
在修为、武器都不能产生太大优势的情况下，所要比拼的便是身法、招式、以及看谁能把握先机。
不过化神期的反应不是开玩笑的，即使压制了修为，兰提妖王依旧能轻松地避开宋知知的攻击，他提起棍子朝宋知知凌空而起时暴露的破绽攻去。
然而这个破绽却是宋知知故意卖的，只见她一扭身体，破绽变成了陷阱。
“锵！”
朱雀剑与明空棍像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宋知知与兰提妖王明显感觉到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武器。
兰提妖王感受到棍子上的力道，眼神发亮，“好！”
第一次主动卖破绽勾引不成，宋知知知道兰提妖王不会再上第二次当，她的神色越发凝重。
兰提妖王，是她目前所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战败，她不能掉以轻心。
宋知知深吸口气，拿出平时与谢修霁对练时的状态，全心全意投入与兰提妖王的战斗中。
朱雀剑与明空棍不断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武器相撞时甚至产生了火花。
宋知知越打越是兴奋，手上的动作渐渐地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而兰提妖王却越来越觉得棘手。
他总感觉，宋知知的身体里似乎蛰伏着一个可怕的猛兽，这头猛兽正在慢慢苏醒，就连身为化神期妖王的他，也从宋知知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胆寒的气息。
朱雀剑上的红光越来越盛，兰提妖王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灼热，他手中的棍子烫得吓人。
不过宋知知越是厉害，兰提妖王的眼神就越亮。
宋知知的眼神紧盯着兰提妖王，她日日与谢修霁练剑，早已习惯了高阶修士可怕的反应速度、他们攻势下的可怕压力，兰提妖王只是化神中期，比起谢修霁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宋知知握着剑，她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但她神色未变：她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兰提妖王露出破绽的时机。
二人又你来我往地过了几十招，因为只是切磋，没想着置人于死地，所以他们都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要算起来，兰提妖王的伤更重一些，他本就重伤未愈，这场战斗的时间拖得越长，对他越是不利。
兰提妖王也知道这一情况，在再一次大开大合的动作牵扯到原本的伤势时，他脸色有些变化，随后，他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但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宋知知看似在兰提妖王越发猛烈的攻势下只能勉强自保，但实际上她是在保存体力，伺机而动。
就是现在！
宋知知看到了，兰提妖王因为急于结束这场此时，他手上的招式不如之前圆润，因此露出了一处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破绽。
若是一般的金丹修士，是看不出那个破绽的，但宋知知的眼力早就被谢修霁锻炼过，她看出来了！
宋知知往朱雀剑上注入自己身上所有的灵力，她放弃防守，手中的剑快狠准地朝兰提妖王的破绽攻去。
“咔嚓——”那是宋知知的肩膀被明空棍敲到，身上最后一件护体法器破碎后，肩膀的骨头被余劲震断的声音。
宋知知脸色一白，但右手的剑却没有一丝一毫停顿，抵在兰提妖王的心口前。
朱雀剑划破兰提妖王心口处的皮肤，带来些许刺痛。
“我输了，”兰提妖王低下头，苦笑一声，坦然地接受了他输给宋知知的事实，“不愧是凤凌殿下的血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假以时日，你定能比凤凌殿下还要出色。”
宋知知收起剑，客气点头：“承让了。”
“不过你修为太低，若你坐上妖王之位，妖界里怕是许多妖都不会服你。”
妖族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种族，奉行强者为尊，宋知知虽然得到了两大妖王的承认，但妖界中还有许多妖是不服的。
除非宋知知能够以实力碾压，才能让大众心服口服。
宋知知笑了笑，“这不着急。”
“我目前在修真界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等我将那边的事处理完之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我会名正言顺地坐上妖王之位。”
“在此之前，妖界的事可能还要多加麻烦两位叔叔多加费心了。”
蓝姨适时拎着白雪妖王走过来，问：“殿下，她该怎么处理？”
宋知知对邪修、以及与邪修勾结的人、妖都没有好感，她淡淡扫了眼白雪妖王，将朱雀剑递给蓝姨：“杀了吧，给她一个痛快。”
“今日休整一下，明日北上围剿白雪妖王的老巢，清除妖界中的邪修余孽。”
其余人对宋知知的安排并没有异议，蓝姨接过朱雀剑一剑了结白雪妖王后，便暂时回了兰提妖王的基中休息。
谢修霁在房间内布下一道结界，便一言不发地看着宋知知，表情有些沉。
“怎么了？”宋知知右手抓着谢修霁的左手，晃了晃，撒娇道：“我赢了你不高兴吗？”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摇了摇头，他抬起手，将宋知知衣襟上的扣子解开。
“这不好吧？”宋知知捉住谢修霁的手，似乎有些害羞，“这是在别人家呢。”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的眼睛，直把宋知知看得有些心虚，他才继续解宋知知的衣服，道：“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上药2.0，咳咳。

第63章 剑尊上药2.0
宋知知被谢修霁看得心虚, 便偏过头，任由他将衣服拉开查看伤口。
衣服被缓缓拉开，露出她肩头上的伤势。
兰提妖王的那一棍没有收着力道, 打在身上，虽大部分的力道被护身法器卸了, 但余下的力道打在身上, 也将原本雪白无暇的肌肤被打得一片青紫、高高肿起，看着尤为恐怖。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的伤势，眼里闪过心疼。
但他知道这是宋知知自己的选择，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若换作是他，也会选择以微小的伤势换取胜利，身为剑修，谢修霁受过的伤比这还要严重几百倍，他是连被人在身上砍了十几刀都不觉得疼的人, 如今看到宋知知这处充其量只算皮外伤的伤口，心口却密密地一阵刺痛。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宋知知的伤处, 以灵力探查她的伤势, 他的灵力是凉的，微凉的触感通过他的掌心传递宋知知身上，宋知知略感不适地缩了下身体。
“疼？”谢修霁垂眸, 轻声问。
“唔, ”宋知知摇了摇头，“不是, 有点凉, 没事的, 你继续。”
谢修霁继续用灵力探查，将宋知知的伤势情况探查清楚。
宋知知的伤势不算重，但也不算轻，兰提妖王最后打在她肩上的那一棍，震碎了她的锁骨以及肩胛骨，就连臂骨也被震出几道裂痕。
幸运的是，宋知知的护体法器护住了她的五脏六腑，所以兰提妖王的那一棍才没有将宋知知打出内伤。
但即使只是一些对于修士来说只是皮外伤的伤口，出现在宋知知身上，谢修霁也觉得十分碍眼。
谢修霁抿了抿唇，他的指尖凝出一道道灵力，以极其轻柔的力道拂过伤处，灵力将宋知知断裂的骨头一点一点修复，起初有些凉，后来开始泛着密密麻麻的痒意，将大半的疼痛盖住，痒意比疼痛更难忍受，宋知知咬着下唇，轻轻哼了声。
谢修霁手上的动作微顿，随后又不动声色地继续。
修补好断裂的骨头之后，谢修霁又拿出一瓶活血散瘀的药膏，以指腹沾了一些药膏后，轻轻涂抹在那看起来有些恐怖的淤痕上，再稍稍用了些力道，慢慢按揉，将上面的瘀血揉散。
药膏被谢修霁揉得有些发热，可他的灵力又是凉的，冰火交加，宋知知感觉有些奇怪，她忍不住又发出一道声音。
谢修霁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给她按摩化开瘀血，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谢修霁身上的伤药都是最好的，一刻钟后，瘀血已经完全消散，她的肌肤又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看不出来之前受伤的痕迹，宋知知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了，反而觉得那药膏热得有些发烫。
灼热的温度从肩头扩散到全身，宋知知的皮肤微微泛红，谢修霁的力道时轻时重，待药膏被皮肤充分吸收后，宋知知能感受到谢修霁的指腹也染上了一丝灼热的温度。
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肩头变得滚烫，泛着密密麻麻的痒意，宋知知瞥了眼谢修霁，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在正经上药，还是不正经上药。
谢修霁的指腹按揉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些，有微微向下的趋势，宋知知忍不住按住谢修霁的手，耳尖发热，嗓音有些发黏：“不、不用按了，我的伤无碍了。”
谢修霁的眼神落在宋知知泛着粉色的脸颊上，又向下看了眼，她白皙的肌肤上确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伤痕，只是因为方才涂药的时候解开了扣子，如今衣服松松垮垮地半挂在手臂上，白皙的肌肤让谢修霁想起了正月十五皎洁的月亮。
谢修霁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眸光黑沉。
宋知知感受到谢修霁灼热的目光，这种目光她太过熟悉了，如今天色正亮，谢修霁的目光无所遮拦，即使他已经看过不止一次，但宋知知沐浴在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下，仍然有些羞涩。
她提了提衣服，然而下一秒手腕便被谢修霁握住，他看着宋知知，表情一本正经道：“我观你身上还有其他伤，这些伤势还是尽快上药为好。”
宋知知：……
不赶紧上药就要愈合了是吗？
谢修霁被宋知知的目光注视着，脸上仍旧是一副坦然的表情，仿佛真的是在关心宋知知的身体，单纯地给她上药而已。
宋知知差点就信了，直到这人慢条理斯地解开她的衣服，手按在那处没有一点伤痕的位置上。
宋知知耳根绯红，她似嗔非嗔非瞪了眼谢修霁，语调不太坚定道：“不是说上药吗？手往哪放呢？”
谢修霁轻咳一声，总算将目光放在宋知知身上的其它伤痕处。
宋知知身上还有其他的淤伤，是在方才与兰提妖王的切磋中被他的明空棍擦过造成的，大部分在四肢，伤势远不如她肩膀上的那一处严重，只是擦破的了点油皮。
谢修霁挖了些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起初还与之前一样慢慢按揉，但后来动作却慢慢变了形。
宋知知被他按得直哼哼，出了一身汗，迷迷糊糊之时，她低头瞥了眼谢修霁，心道：药是正经药，但人不是什么正经人。
正经人怎么会趁着上药的功夫占她便宜？
占便宜就算了，他还一个劲问她舒不舒服。
这要她怎么回答！
*
一行人休整一夜后，第二日，毒尾妖王看见宋知知面色红润地走出房门，就连谢修霁也神采奕奕的。
他出于关心问了句：“你的伤没事了吧？上药了吗？”
“没，没事了，已经上药了。”宋知知摇了摇头，她的反应让毒尾妖王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他只是关心一下她的身体，宋知知的脸怎么红了？难道是在人界待久了，到了妖界水土不服？
毒尾妖王弄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不过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
比起宋知知的伤势，他更关心什么时候出发去搜刮白雪妖王的宝库，咳，他是说什么时候出发去清扫白雪妖王地盘上的邪修余孽。
从兰提妖王的地盘到白雪妖王的地盘需要横跨一整个万妖之林，好在几人都掌握了空间传送的技能，唯一一个修为最低的宋知知则由谢修霁带着，无人转瞬便来到了白雪妖王的地盘。
白雪妖王的原形是雪妖，所以她居住的地方是在整个妖界的最北端，最寒冷的雪山上。
刚一落地，宋知知便有些受不住雪山上的严寒，打了个哆嗦，直到运转灵力后才暖和起来，谢修霁给宋知知布上一层防风防寒的结界，她才感觉好了许多。
只是雪山之上的火灵气含量极低，宋知知还是不太喜欢这里。
而谢修霁与之相反，这种极寒的环境于冰灵根来说十分舒适，他感觉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昨日白雪妖王的大部分属下已经折没在万妖之林，还有一些归顺到兰提妖王的帐下，由于白雪妖王败得太快。留守在雪山大本营的妖还没收到白雪妖王战败身死的消息。
白雪妖王的部下的原形大多数一些生活在寒冷地区的动物，原形较为凶猛的昨日已经随着白雪妖王出征，留守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不堪一击。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清扫白雪妖王的部下，而是宝库，咳，是邪修。
谢修霁与宋知知一组，其余三人一组，他们分四个方向对白雪妖王的地盘展开地毯式搜索，若是遇到邪修，一律诛杀，其余妖修抵抗着格杀勿论，归顺者可留一命。
谢修霁的神识何其庞大，他只是带着宋知知在上空略过一圈，那些躲在山洞中、密室中、阵法中的邪修都逃不过他的神识，这些邪修大多是金丹期，有一两个是元婴期，但在谢修霁面前，金丹元婴都跟纸糊的似的，走不过三个回合。
谢修霁捏死他们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宋知知看着这些邪修的死妆，只觉得十分畅快：他们在将手伸向无辜之人时，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在神识掠过一个隐秘的山洞时，谢修霁前进的步伐顿了下。
“怎么了？”宋知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以她的阵法造诣，自然能看得出来洞口处的阵法波动。
“里面有邪修？”宋知知问。
可是谢修霁的表情又不太像，若是有邪修，谢修霁早就拔剑了。
谢修霁摇了摇头，“不是。”
“那里面有什么？”宋知知不解。
谢修霁挥手散去洞口的阵法，神色微妙道：“这里面被困着的，是一个鲛人，看样子应该是鲛人女皇要寻的皇太女。”

第64章 救下海珞
宋知知没想到会这么凑巧, 她竟然在白雪妖王的地盘中找到了鲛人族的皇太女。
但转念一想，妖界其实就这么点大，这个皇太女是鲛人, 不可能出现在水资源短缺的死亡荒漠，她当初被人掳走, 估计是邪修动的手, 邪修投靠了白雪妖王，所以被邪修掳走的皇太女被困在这山洞里估计也是邪修的手笔。
只是不知，那些邪修将鲛人族皇太女抓走后，又不厌其烦地将她带在身边囚着, 又有什么目的？
宋知知想到那些邪修残忍的手段，心沉了沉。
她与谢修霁走进山洞中，看到了山洞中一汪浅得还没没过脚背的小水潭中，躺着一道单薄瘦削的身影，看起来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只不过和人类不同的是，眼前的少女人身鱼尾，奄奄一息地倒在小水潭中。
水潭中的水是山上的积雪所化, 冷得刺骨, 鲛人少女与水面接触的皮肤泛着一层被冻伤的红紫色，垂落在一侧的手腕上密密麻麻遍布了几十道被利刃划开的伤口，有还未愈合的新伤, 也有已经结痂的旧伤, 几乎遍布了那条瘦弱的手臂。
然而更惨的却是她的鱼尾，她鱼尾上的鳞片似乎被人活生生地残忍拔下, 被拔出鳞片的鱼尾血肉模糊, 根本看不清原本鳞片的颜色, 而失去鳞片保护的鱼尾，伤势久久未愈，有些伤口甚至被冰冷的泉水泡得泛白，仔细观察后，宋知知发现她的丹田位置被一条黑色的锁链刺穿，锁链的另一头牢牢地钉在山壁中。
宋知知忍不住“嘶”了声。
侧卧在冷潭中的鲛人听到声响，唰地一下睁开眼，她的眼睛是暗淡的金色，因为长时间不见天日，她的视线已经退化，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她看见两道身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身上那些伤口似乎也变得越来越疼，她缩在角落里，对着宋知知露出了一对獠牙，只是脸上的惊慌表明，她如今的凶狠只是外强中干。
宋知知脑海中浮现出鲛人女皇那条巨大的、泛着金色光芒的漂亮鱼尾，再对此眼前的鲛人，她不对邪修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你别怕，你是海珞对吧？”宋知知感受到鲛人的害怕，不再上前，而是柔声安慰道：“我们是剑宗的弟子，是来救你的。”
海珞，也就是鲛人一族皇太女的名字，她听到眼前的女人叫出自己的名字，又搬出了剑宗的名号，她露出的獠牙微微收敛了几分，心脏狂跳。
他们，是来救她的？
海珞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但鼻子却比以前更灵敏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耸了耸鼻尖，嗅着这两人身上的味道。
他们身上似乎没有那些人身上令鱼作呕的尸臭味和血腥味，也没有各种杂乱的气息，闻起来像雨后青草的气味，又像是阳光温暖干燥的气息。
她好久没有闻到这些气息了，这让她想起以前和妹妹躺在大海的礁石上晒尾巴的时光，海珞的眼眶忍不住微微湿润。
“你们，真的是来救我的吗？”因为太久没有补充水分的缘故，海珞的嗓音十分干涩沙哑，一点也不像传说中能以声音迷惑航行者的鲛人。
她抬起头，眼睛用力眯着，似乎是想要看清宋知知和谢修霁的长相。
只是她被折磨后视力实在太差，只能朦胧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女的娇小，似乎十分般配。
宋知知点了点头，试图往前走了一步，然而她刚往前走了两步，走进三米的范围内，海珞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另一种气息：那种霸道的、仿佛天敌般恐怖的气息。
海珞：！！！
她顿时像是惊弓之鸟般猛地往后缩，手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又渗出血来。
宋知知脚步一顿，以为海珞还不信任她，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当初在极海城将海珀送回家后，她们分别前海珀送给她珍珠。
虽然当时海珀给她珍珠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宋姐姐你收了珍珠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不能吃我”之类莫名其妙的话，但并不妨碍它此时成为信物。
海珞感受到宋知知手中的东西上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海、海珀？”
宋知知用灵力操控珍珠落在海珞眼前，海珞下意识抬起手，一颗莹润温暖的珍珠落入她的手心。
他们鲛人一族能从眼泪化成的珍珠上读到她流泪时的情绪信息。
她摸了摸珍珠，从上面感受到了妹妹对这个人类感激、依恋、不舍的感情。
适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亲人的气息，海珀握着珍珠，眼眶微红。
既然是海珀的朋友，海珞便收起了獠牙，身上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朝宋知知与谢修霁微微弯下身：“海珞多谢二位搭救。”
她的眼仍然迷蒙看不清东西，不过心情却好了许多，心间像是照进了一抹阳光，她感觉到未来充满了希望。
宋知知试探走上前，她见海珀虽然仍有些紧张（主要是被她身上凤凰的气息吓得），但没有了一开始的惊慌和恐惧，她便来到海珀身前，拔出朱雀剑朝海珀身上的锁链用力砍去。
“叮！”
宋知知低头一看，黑色的锁链上多了一道白痕，因为锁链是紧绷着的，宋知知方才砍锁链时又牵扯到另一端海珞身上的伤口，她疼得闷哼了声。
宋知知听到声音，有些内疚：“……抱歉，弄疼你可，这锁链是什么材料这么硬？我用了七层的力道都砍不断？”
她有些纳闷，朱雀剑是天外陨铁锻造而成的，这世界上还有比天外陨铁更硬的铁？
谢修霁看了眼锁链，了然道：“这是用玄晶石打造而成的锁链。”
玄晶石，是修真界里一种产量极其稀少、质地极其坚硬的石头，一般用刀剑都是砍不断玄晶石的，只有特殊的异火能够熔断，或者用蛮力砍断。
“那我用凤凰真火试试能不能熔断这条锁链！”宋知知修为太低，蛮力是砍不断的，只有用异火试试。
海珞：？
凤什么火？
什么真火？
是烧到他们海妖身上，会让他们分分钟变水煮鱼的那个凤凰真火？
旁边这个气息可怕声音却十分温柔的女孩是特别喜欢吃鱼的凤凰一族！？
海珞身上仅存的鳞片都竖了起来，那是血脉里对于天敌的恐惧。
“等、等等！”海珞颤抖着声音对宋知知道：“恩人，凤凰真火的温度太高，海珞怕是承受不住。”
身为海里的妖，对于温度会更敏感，若宋知知用凤凰真火熔断锁链，恐怕锁链还没熔断，她在旁边已经变成了一条香喷喷的烤鱼。
海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本就苍白的脸蛋更白了。
宋知知：唉？
“这样吗？那怎么办？”
谢修霁拿出他的饮血剑，其实砍玄晶石用火属性的朱雀剑更合适，只是朱雀剑不喜欢他的冰灵力，轻易不会让他碰。
“知知，我来吧，这条锁链我应该可以砍断。”
虽然用蛮力砍断锁链，对海珞来说肯定会伤上加伤，不过没关系，只要死不了就都是小伤，到时候扔回极海让她母亲养着就是。
海珞在变成鱼干和伤上加伤之间犹豫了一秒，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麻烦恩人了。”
谢修霁让宋知知躲在他身后，免得一会玄晶石被砍断后飞溅到她身上，随后抬起饮血剑，剑气凝聚。
“咔嚓”一声，锁链断了，海珞也被那股恐怖的力道带得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这一切都值了。
海珞摸了摸丹田处曾经被锁链穿过的地方，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地上之时，又变成了一颗颗白色的珍珠，她终于自由了？
在面对强敌，倍受折磨、被人将她尾巴上的鳞片一片片活生生拔下时，她没有哭，但如今终于重获自由，她不禁喜极而泣地落下泪来。
她对宋知知和谢修霁由衷感激道：“多谢二位……”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宋知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转头向外看了一眼，随后她朝海珞扔了一瓶疗伤丹药，然后拉着谢修霁朝外走去，她边走边道：“感谢的话留着下次再说，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邪修已经全死了，这里很安全，你慢慢疗伤，等我们处理完别的事再带你回极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山洞中早已不见了宋知知和谢修霁的身影。
海珞：？
而此时，宋知知正指挥着谢修霁往回飞。
她肃着一张小脸，“谢修霁快，刚才朱雀剑感受到了天外陨铁的气息，就在那边！”
那可是几十万灵石，不能让别人抢了！
而与此同时，朱雀剑也在宋知知脑海里呐喊：“知知快冲啊！”
“知知加油！”
“天外陨铁是我们的！”
就在刚才，朱雀剑突然感受到了天外陨铁的气息，事关他的剑身是否能够齐全，所以它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宋知知。
谢修霁感受到宋知知的急迫，不动声色地将御剑速度提升到极致。
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令宋知知意外的是，蓝姨，毒尾妖王，兰提妖王也聚集在这里，不过目之所及是一片空旷平坦的雪地，并没有发现天外陨铁的踪迹。
宋知知扫了眼他们：难道是他们拿了？那就有些麻烦了，宋知知和谢修霁都做不出强抢别人东西的事。
至于门派大比上抢别人的积分？那不叫抢，那叫正当防卫！
就在宋知知猜测天外陨铁是谁拿了的时候，毒尾妖王开口道：“殿下莫不是也感受到白雪妖王宝库的气息了？”
宋知知一片茫然：什么宝库？
朱雀剑在宋知知脑海中急不可耐道：“宝！天外陨铁就在我们脚下！快！冲啊！天外陨铁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大修过，修改了一下海珞的人设，建议重看】
剑尊对别人：只要不死都是小伤。
对知知：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指皮外伤），太心疼了。
就是这么双标。

第65章 白雪宝库
朱雀剑话真的很密, 吵得宋知知脑袋嗡嗡的，连其他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宋知知干脆将他收起来，手动屏蔽它的声音, 这才打听清楚这里是什么情况。
原来之前他们遍寻不见白雪妖王的宝库，方才不知为何突然一阵巨响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白雪妖王的宝库就泄出了一丝气息, 他们都是闻着气息赶来的。
宋知知看向谢修霁：刚才的巨响是谢修霁砍玄晶石锁链弄出来声音，白雪妖王宝库气息的泄露，难道是刚才那一剑的连锁反应？
谢修霁暗自摇头：他也不清楚。
“也就是说，我们脚下就是白雪妖王的宝库？不过这个宝库被白雪妖王用阵法隐藏保护起来了, 如果不知道入阵的方法，我们就进不去？”
一般用来保护宝库的阵法都有受到蛮力破坏后自毁的功能，所以毒尾妖王三人也不敢暴力破阵，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妖修一般都是直来直去，一言不合就干架, 阵法这种绕来绕去的东西，他们看见就想睡觉，所以三个大妖凑不出一个像样的阵法师。
他们将希望的目光放在宋知知和谢修霁身上：阵法师人类研究出来的东西, 他们一个大乘期人类、一个有一半的人类血液, 应该比他们精通阵法吧？
谢修霁面对三妖的眼神，一脸平静地看向宋知知，坦然道：“我对于阵法并不精通, 还是让知知来吧。”
暴力破阵他会, 但要他一点一滴抽丝剥茧地解阵，谢修霁更愿意以一剑破万法。
三妖：……
一大乘两化神一元婴四个大能都凑不出一个像样的阵法师！真丢脸！
宋知知感觉到其余三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她摸了摸鼻子：“我先看一下, 若是阵法太过复杂，我能力尚浅，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保护密室、宝库之类的阵法有许多，一般化神期用的都是比较高级的阵法，像是已经失传的能够完美屏蔽神识探查的乾元阵就不提了，如今大多数人用来守护宝库的阵法是万绝阵、明光阵、金刚阵。
万绝阵充满杀机，若找不到正确的入阵方法会被阵中的风刃搅成肉泥。
明光阵充满迷惑性，一旦被阵法所迷，就会在阵中被困到死。
而金刚阵，阵如其名，十分顽固坚硬，即使是谢修霁用上大乘期修为也不一定能砍得破阵法护罩，只是因为启动阵法时若耗费的灵石也是一个海量，所以大多数人并不会用金刚阵。
以上三个高级阵法，宋知知更希望是明光阵，毕竟明光阵中的迷惑阵法对她不起作用。
其他两个阵法以宋知知的能力暂时解不了——毕竟她从接触阵法到现在，也只有半年，即使天赋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学阵法半年就单枪匹马把高级阵法破了。
宋知知从储物袋中拿出纸笔，不消吩咐，谢修霁便带着她御剑而起，将周围的地势走向、阵纹图案尽收眼底。
这个阵法确实如毒尾妖王三人所料做了防盗自毁的措施，若阵法是被外力强行攻破，阵法中的自毁措施就会将宝库中的东西送进虚空，毛都不剩一根。
幸运的是，这个阵法并不是那三个高级阵法中的任何一种。
而不幸的是，这个阵法宋知知没见过。
宋知知在纸上快去勾勒出阵法图样和纹路走势后，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无限接近于高级阵法的中级连环阵法。
是的，这是一个连环阵法，宋知知观察后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将隐匿阵、藏息阵、防护阵连接起来的阵法，似乎还隐约可见一点金刚阵的影子。
这种将关联的阵法连接起来的手法与极海城地牢的那个阵法很像，不过细节上能看得出来布阵的不是同一个人。但若认真比起来，极海城城主府内那个拼合阵法只能算这个阵法的拙劣模仿品。
这个连环阵法称得上完美二字，每个阵法之间衔接得十分紧密，环环相扣，呈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所以宋知知在极海城用的那招输入“木马病毒”使阵法从内部开始崩溃的方法在这个阵法上是没用的。
身为阵法师（兼职），宋知知对这个阵法，以及布阵之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宋知知观察之后发现，这个连环阵法覆盖的范围十分广阔，基本上覆盖了这座雪山，方才谢修霁毁玄晶石时，一不小心切到了上面的阵法，若不是这番机缘巧合，他们可能根本找不到宝库的位置。
这个阵法都是由中级阵法构成的连环阵法，虽然在效果上已经无限趋近高级阵法，但宋知知梳理后发现——这解起来比高级阵法简单多了！
如果让她一个初学者去解高级阵法，那无异于让她拿一元一次方程如解三角函数，完全无从下手。
但如果是解用大量中级阵法构建的连环阵法，那相当于她学了二元一次方程后，去解三元二次方程，虽然也难，但好歹是有希望解开的。
宋知知很快将草稿堆满了脚边，待她理清楚这个连环阵法中的每一条阵纹走向以及分布后，天已经黑了。
谢修霁正举着一盏灯，将她面前的区域照亮，所以她才没发觉天已经黑了。
宋知知转头看向旁边的谢修霁，眼神微亮，她拿着一张图纸扬了扬，不需要她多说什么，二人之间的默契足以让谢修霁从她的微表情中知道，她已经想出破阵之法了。
谢修霁将她揽入怀中，揉了揉宋知知的头，温柔笑道：“知知真厉害。”
宋知知被他夸得红了脸颊，她摸了摸耳尖，“运气好，这些阵法我碰巧都知道如何解。”
有了宋知知推演出的破阵之法，接下来破阵有一定的危险，并不需要她出力，谢修霁将宋知知带到安全的位置，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些零食，“你在此处等着，我们破了阵法后，便带你进去。”
宋知知点了点头，她转头看了眼周围，发现毒尾妖王三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后，便踮起脚尖在谢修霁的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她朝谢修霁甜甜一笑：“夫君加油！”
谢修霁动作一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下，随后唇角勾起一缕明显的弧度，明明心里喜欢得紧，不过嘴上仍道：“有外人在，要庄重一些。”
“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亲了。”宋知知挑起眉瞥了眼他，啧，昨天晚上他亲自己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庄重。
“咳，”谢修霁看了眼另一边，抬手布起一道隔绝视线神识探查的结界，他揽着宋知知的腰，道：“没有不喜欢。”
“知知你再亲我一次？”
她踮起脚尖，嘴唇还没碰上谢修霁的唇，男人便箍着她的腰将她往他的怀中带去，弯下腰深吻了下去。
宋知知被亲的意乱情迷，还不忘在心里吐槽：啧，男人。
……
结界散去之后，两个人看起来十分正常，只是细看会发现宋知知的嘴唇泛着一层水光，像涂了口脂般格外红润，眼尾处洇出一缕泪痕，呼吸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宋知知微微平复了呼吸：谢修霁的吻技，比第一次好了太多。如果说第一次时谢修霁的表现像一辆无牌无驾照的破摩托车手，如今身经百战之后，谢修霁已经拿了证，换上了豪华敞篷，把别开上高速，无师自通弯道超车技巧。
有了宋知知的方法，三妖一人花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将覆盖住整个宝库的阵法破掉。
一个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入口出现在茫茫的雪地上，入口之后是一条不断蜿蜒向下的楼梯。
因为破阵之时，宋知知与谢修霁出的力最多，所以他们商量后一致决定让宋知知和谢修霁先进去，宋知知和谢修霁可以拿一半宝库中的宝物，他们三人平分另外一半。
朱雀剑感受到越发浓郁的天外陨铁的气息，早已按耐不住跑出来，催促着宋知知赶快下去。
宋知知与谢修霁走过蜿蜒的楼梯，来到白雪妖王的宝库中，随后夫妻二人齐刷刷地顿住脚步：无他，只是被震惊到了。
白雪妖王竟然掏空了一整座山体做为她的宝库，宝库中的陈列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对流光溢彩的宝贝，宋知知随意扫了一眼，便发现这上面每一见宝贝都价值不菲。
朱雀剑对这些宝贝无感，它一直催促宋知知赶紧去帮他找天外陨铁。
宋知知在朱雀剑的指示下来到宝库的中间，那是一个陈列着各种矿石的陈列架，朱雀剑早已从宋知知的手中飞出，剑尖指着一块脑袋大的黑色石头，在宋知知脑海里嚷嚷：“知知，这块就是天外陨铁，快把它带走！”
宋知知和谢修霁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这块脑袋大的天外陨铁，脑袋有些昏昏沉沉，问：“天外陨铁是什么价更来着？”
这么大一块天外陨铁，发财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大修过，把海珞的人设改了，不影响剧情，不过建议昨天下午四点前看过第一版的宝重新看一遍。

第66章 正经修炼
宋知知进入宝库, 那就跟老鼠进了米缸似的。
剑修，普遍都是不那么富裕的，即使宋知知在修炼资源上不缺什么, 但她自身修炼的日子短，身上真的掏不出什么好东西。
谢修霁虽然有钱, 但他的钱是他的钱, 宋知知自己也想攒一些家底，不可能什么都靠着谢修霁。
把天外陨铁收起来后，宋知知与谢修霁在宝库中扫荡了一圈，几乎将储物袋装满了。
宋知知摸着储物袋, 嘿嘿笑了笑，激动得脸都红了，谢修霁身为剑尊，看惯了好东西，倒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情绪波动, 不过收东西的速度也一点都不慢——蚊子再小也是肉，他还要攒钱养老婆孩子的，可不像别的剑修,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个别的剑修, 特指单身至今的无华剑君。
宋知知与谢修霁将属于自己的一半东西取走后，毒尾妖王三人才下来取走另一半东西。
朱雀剑得了天外陨铁，开心得在宋知知手中发出阵阵剑鸣, 在宋知知的脑海里念叨着它以前的光辉战绩。
然后宋知知实在忍无可忍, 将朱雀剑禁了言。
朱雀剑是挺好用的，但可惜嘴太碎了, 话多的时候能吵得宋知知脑仁疼, 所以在宋知知手里, 它一点都没有得到一把绝世神剑该有的待遇。
朱雀剑：嘤，自己选的主人，哭着也要继续跟着。
处理完白雪妖王的事后，宋知知和谢修霁便出了妖界，顺便带上了蓝姨和海珞，前者是因为她见过秦不文，能帮宋知知和谢修霁更快找出秦不文，找到万年梧桐木心，而后者就是因为要将她带回极海。
出了妖界，宋知知嘱咐了蓝姨真去探查流羽宗，而他们也绕了个道，先将海珞送回极海，再去追查梧桐木心。
海珞因为被媚夫人囚/禁了许久，媚夫人每隔三天都要取一次海珞的血炼制养颜丹维持她的美貌，如果海珞胆敢反抗，只会换来更惨无人道的折磨。
长此以往下来，海珞的身体十分变得虚弱，修为更是从金丹后期掉到了筑基初期，不过好在媚夫人已死，她也被救了出来，身上的伤在吃了宋知知的一瓶疗伤丹药后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修为也可以慢慢修炼回原本的巅峰状态。
只不过心理上的创伤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消化愈合。
想起这些天海珞的表现，宋知知就觉得生气！
“那些邪修真不是东西，为了一己私利将海珞折磨成如今这副样子，”宋知知一想起当初海珞的惨状，她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海珞如今还是不想见外人，我一靠近她还会发抖，这很明显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了，这些心理阴影一个处理不好，要在心里留一辈子的。”
宋知知发现每次有陌生人靠近海珞，海珞的身体都会控制不住地颤抖，即使后来她和海珞熟悉起来，但每次她和海珞独处时，宋知知能感觉到海珞还是比较紧张的。
谢修霁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创伤后应激障碍，但他觉得海珞一看见宋知知就发抖，可能和邪修的关系不大。
海珞在天敌面前还能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已经称得上一句心性坚韧了。
不过谢修霁是不会反驳宋知知的话，他认真道：“夫人说的没错，那些邪修确实十分可恨。”
邪修：你们礼貌吗？
宋知知和谢修霁在妖界总共待了半个多月，出了妖界之后，又花了小半个月去了一趟极海送海珞回去。
鲛人一族自有一套联系传讯的方法，很快鲛人女皇便出现在了岸边。
母女相见，自然是喜极而泣。
女皇看着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大女儿，心痛万分，对邪修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收拾好心情后，鲛人女皇朝宋知知和谢修霁行了个郑重的礼，道：“剑尊与小殿下救了我家女儿，你们的恩情鲛人一族无以为报，听闻小殿下欲重整妖界，我们鲛人一族愿效忠殿下，助殿下一臂之力。”
宋知知要想坐稳妖王之位，确实需要强而有力的支持，她便不和女皇客气，对鲛人女皇郑重回礼后，道：“若真有需要女皇帮忙的一天，我定不会和女皇客气。”
鲛人女皇带着海珞回深海疗伤，不过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回头看了眼宋知知和谢修霁的身影，对海珞道：“那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其父一半风范，不出百年，我们妖族又会迎来以为强大的王，吾儿日后万不可和她作对。”
海珞低下头：“儿臣明白，儿臣让母皇担心了。”
“傻孩子，别说这种傻话……”
宋知知看着那对鲛人女皇带着海珞离去，即使是外人，也能看得出来她们的母女感情极好。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看向谢修霁，“谢修霁，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因为宋知知站在怀的是一颗蛋，没办法和寻常修士一样用神识看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能等孩子破壳后，才能揭晓孩子的性别。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的肚子，抬手轻轻摸了摸，掌心感受到一颗圆润的蛋隔着宋知知的肚子，轻轻蹭了蹭他和宋知知的掌心。
谢修霁的眸光温和，唇边扬起笑意，弯下腰在宋知知的眉心落下一吻，轻声道：“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的孩子，是你送给我最棒的惊喜，我都喜欢。”
宋知知摸了摸微热的耳根：“你嘴巴怎么这么甜了？”
谢修霁想起储物袋中塞着的一本名为《已婚男修必须对道侣做的一百件事》的秘籍，但笑不语。
学习，他是专业的。
时间过得很快，宋知知和谢修霁回到剑宗时，她已经怀孕满九个月了，肚子又圆了一圈，如今即使穿着宽松的衣服，别人也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孕妇。
因为谢修霁照顾得周到的原因，宋知知在整个孕期都没怎么受苦，人不仅没有憔悴，反而红光满面，整个人看起来胖了一些，该长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看起来过得尤为滋润。
如今的宋知知已经没了之前初入剑宗时的青涩，五官明媚，一举一动充满成熟的风情。
青羽越看越觉得谢修霁真是走了狗屎运，她这么漂亮的徒儿，就这么便宜了谢修霁，就连孩子都快出生了。
因为怕青羽担心，宋知知并没有告诉她妖界已经没有万年梧桐木心一事，在青羽问了之后对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青羽心大，并没有发现异常。
也不算撒谎，万年梧桐木心既然在秦不文身上，他们干掉秦不文之后，梧桐木心自然就是他们的。
蓝姨的原形是蓝纹寿带鸟，修为更是达到化神期，由她化作原形监视流羽宗的一举一动，流羽宗的人并没有发觉异常——毕竟妖族在修真界已经消失了近万年，谁能想得到自己附近的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鸟儿会是一个化神期的妖修。
而且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派化神期的妖修去监视一个二流宗门。
准确来说，蓝姨监视的不是流羽宗，而是流羽宗的掌门秦不文。
只不过听流羽宗的弟子掌门最近都在闭关，蓝姨找不到秦不文的踪迹，这才顺带监视流羽宗上下的一举一动。
这一监视，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流羽宗上上下下八百多号弟子，找不到一个炼气期的，就算修为最差的都是筑基初期，内门弟子中三十岁以内结丹的人数竟然和剑宗这种一流宗门相差无几，宗门内的长老也均是原婴，甚至蓝姨还能感受到宗门中还藏着不下十位的化神期修士的气息！
流羽宗已经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但在整个修真界却声名不显，这就有问题了。
宋知知从蓝姨那里得知流羽宗的情况后，同样肯定了流羽宗有问题，但如今有个问题是，流羽宗名义上还是天羽宗的附属宗门，在没有关键证据证明流羽宗和邪修勾结的情况下，他们要如何闯入流羽宗，揪出秦不文夺回万年梧桐木心？
如果他们没有证据就去找流羽宗麻烦，还伤了人家掌门的东西，不仅会和天羽宗交恶，还会摸黑剑宗的名声。
宋知知想着如何从秦不文身上把万年梧桐木心抢回来这件事，这几天都有些心事重重，连带着每晚和谢修霁修炼灵心诀都没有以前那么专心了。
谢修霁将宋知知半搂在怀中，一手把玩宋知知的长发，另一只手抬起宋知知的下巴，往她的红唇上轻咬了下。
他低声道：“夫人不必担心，此事交给我，今夜我们还是先专心修炼吧。”
至于这个修炼是不是正经修炼，就见仁见智了。
作者有话说：
痛经，智齿发炎还引发了低烧，状态不好，今晚的二更应该还是会晚一些，不过我争取在十二点前更新。
流羽宗掌门的名字原本叫秦鑫磊，我改成秦不文了。
走完这段剧情，崽子过两天就出生了。

第67章 知知心软
宋知知挺着大肚子, 身形从背面看依然十分窈窕，因为怀孕的关系，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皮肤也像是吃了顶级养颜丹似的，白里透红, 细腻滑嫩, 谢修霁对她这一身娇嫩的皮肤爱不释手。
宋知知脸色绯红，身上沁出一层薄汗，呼吸紊乱地结束了一次修炼。
她半倚在谢修霁怀中，手环着谢修霁的肩膀, 感受到温热柔软的触感在她的脖子上流连——他十分热衷于在宋知知的颈动脉侧留下印记。
谢修霁听到了宋知知紊乱的呼吸，感受到唇瓣下，她动脉的搏动跳得很快，几乎与他的心跳的律动一致。
谢修霁半垂下视线，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底浓浓的欲色, 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宋知知的颈间，宋知知感觉那一片的皮肤变得滚烫起来。
宋知知的手微微抬起，手指穿过谢修霁的发根, 这一动作像是给了他鼓励一般, 谢修霁的动作微微向下，单薄的寑衣再也遮不住那片风景。
不过谢修霁顾忌着宋知知还怀着孕，动作不敢太过放肆, 最终停留在隆起的小腹之上, 挣扎了几息，最后还是艰难地直起身, 将宋知知的衣服整理好, 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不知道是因为修炼灵心诀共感的原因, 还是因为憋得太久了，谢修霁发现如今宋知知对他的吸引力越发强烈了，如果再进一步，他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还有三个月了。”谢修霁忍着冲动，嗓音异常沙哑，颈侧的血管因为他的极力忍耐而微微凸起。
他将宋知知按在怀里，力道有些重，呼吸粗重，似乎要将宋知知揉进身体中才罢休。
宋知知不敢乱动，待谢修霁努力平息后，她红着脸道：“万一他三个月后还没出来呢？”
因为宋知知只有一半的凤凰血脉，怀的又是血脉返祖的真凤血脉，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要在娘胎里待多久才会出生。
十二个月是一个保守的期限，但如果这颗蛋在宋知知肚子里待个一两年也正常。
谢修霁：……
他想到三个月后，这个孩子还待在宋知知肚子里没出来的情形，脸顿时有些黑。
他在心里挣扎片刻，最后低头看了眼宋知知的手。
她的十指纤细，掌心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练剑长了一层薄茧，但仍然十分柔软。
他也是最近看了书才知道，原来夫妻之间也可以那么多种花样，咳。
谢修霁想起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好不容易平息的冲动又一次加剧，并且比之前还要强烈，谢修霁捏了捏宋知知的指尖，在她耳边亲了亲，哑着声音含糊道：“知知……帮我。”
宋知知：……
谢修霁，你学坏了。
不过看到谢修霁忍得颈侧的青筋暴起，心跳如雷，呼吸声一次比一次急促时，宋知知还是心软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的时候，宋知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随着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这些事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次数多了，宋知知的脸皮也锻炼得有点厚了，甚至她还有空观察谢修霁因为她的举动而做出不同的反应，眼角也染上薄粉色的模样。
当然，如果谢修霁能快一点就更好了。
宋知知甩了甩手腕，如是想。
*
进入金丹期后，宋知知的进阶速度就放慢了许多，即使天天和谢修霁一起修炼灵心诀，过了将近三个月，也没有触碰到金丹中期的壁垒。
不过宋知知明白这很正常，寻常金丹期进一小阶都需要耗费好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即使宋知知有谢修霁和灵心诀这个作弊器，以目前的进度来说，她想进阶金丹中期，至少也要一年时间。
她如今的肚子和别人怀孕六个多月差不多大。自从肚子越来越大后，宋知知的身体也比以前笨重了不少，虽然还能拿得起剑，但一些需要剧烈运动的课程谢修霁也不敢给她上了，每日只练两个时辰的剑保持住手感。
宋知知学习阵法和幻术的时间倒比以前多了许多，她像一块海绵，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吸收知识、充实自己。
宋知知在阵法方面的成长是尤为恐怖的，若是再让她去解白雪妖王宝库外的那个阵法，她破阵所花的时间不足之前的一半。
青羽甚至觉得宋知知再学习几年，就能轻易破解高级阵法了。
谢修霁最近似乎在忙别的事，整日早出晚归，只有晚上能见到他的身影，宋知知问他在忙什么，他也不说，只是神秘一笑，说过几天她就知道了。
宋知知是那种忍得住好奇心的人吗？不是，她当晚便“严刑逼供”了谢修霁，直到他据实相告，宋知知才肯给他一个痛快。
宋知知这才知道，谢修霁这几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给流羽宗全宗上下布局，他要逼流羽宗主动露出马脚，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将流羽宗上下一网打尽，如此何愁万年梧桐木心拿不回来？
听完谢修霁的详细谋划后，宋知知由衷道：“姜还是老的辣。”
谢修霁眼角的赤色还未褪去，他轻咬了咬宋知知的下唇，郑重道：“我不老。”
宋知知：……
比起其他的动不动几千岁的大乘期修士来说，谢修霁如今才五百多岁的年纪确实还很年轻，正值青春。
不过谁让他取了一个比他小了五百岁、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夫人？所以谢修霁听不得这个老字。
宋知知憋着笑，摸了摸谢修霁的头，“好好好，你一点都不老，谢修霁是天底下最好看、最厉害的男人！”
谢修霁这才舒展了眉心，他摸了摸宋知知隆起的肚子，神色郑重道：“不管怎么样，万年梧桐木心，我一定会拿回来的。”
掌心下，宋知知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
也许是因为快要出生了，宋知知感觉最近的胎动似乎比以往频繁了些。
*
三天之后，剑宗派出了一队金丹期的弟子、和一队筑基期弟子来到天羽宗，打着交流学习、共同成长的名号，行的是踢馆之事，将天羽宗金丹期、筑基期弟子分别挑战了一遍，历时三天，无一败绩。
在自家的山门里被人这么打脸，新仇旧恨，天羽掌门气得脸都要歪了。
“咱们诺大的宗门就找不出一队人马可以挫一挫剑宗的锐气？老子看到明虚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就烦！”
底下的长老：掌门啊咱们宗门里的弟子不是柔弱的丹修，就是不善近身肉搏的器修，是什么给了你咱们宗弟子在同等条件下可以打赢剑修的错觉？
别说同等条件下，就算他们这边的人数多一倍。也打不过凶残的剑修啊！
谁给你的自信？
不过聪明的下属是不会当众说咱们宗弟子不如剑宗弟子的。
长老斟酌了一下语句，道：“掌门，我记得咱们的附属宗流羽宗的弟子较为擅长比斗，你不如让流羽宗派几个弟子上场，到时候赢了可以让那几个弟子加入天羽宗，就算输了，也不是咱们宗门的弟子。”
天羽掌门眼前一亮，拍了下掌心：“就按你说的办！”
流羽宗，秦不文接到天羽掌门的传音，他将手放在桌子上后，食指下意识扣着桌子，问身旁的人：“天羽宗遮蔽要我们带弟子去与剑宗弟子战斗，其中会不会有诈？”
不是秦不文想太多，如果他不是一个谨慎的性子，五百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剑宗与天羽宗之间的事，为什么会扯上流羽宗？
他的下首，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摇头道：“你我都清楚天羽掌门此生最好面子，在一方面输了，定会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他的弟子打不过剑宗弟子，让我们的人出马很正常。”
秦不文犹豫：“这几日我联系不上妖界中的人，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黑袍男人摇头：“你我都清楚媚夫人的实力，大乘以下无人能及，那边应该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口，所以抽不出时间联系我们，你放心吧，妖界那边群龙无首，发生不了意外。”
秦不文还是隐隐感觉不安，他想了想，谨慎地派出了五个正常的金丹期弟子前往天羽宗。
这五个弟子并未用特殊的邪法修炼，就算是大乘期来了，也不会从这几人身上发现不同，然后联想到流羽宗来。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的是，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流羽宗的比试，不管流羽宗派出的是不是正常的弟子，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剑宗弟子在打斗过程中意外发现，天羽宗派出的弟子里竟混入邪修，给我严查！
而流羽宗，是禁不起查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困流羽宗
当流羽宗被剑宗以及天羽宗的人团团围住时, 秦不文才反应过来：他们中计了！
流羽宗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将剑宗以及天羽宗的弟子拒之门外，反过来也将流羽宗的弟子困在的山中。
秦不文站在山门前, 看向山脚下口口声声说不相信流羽宗会勾结邪修，待他们调查后会还流羽宗和天羽宗一个清白, 但事实上却将他们宗门各个出口围住的剑宗与天羽宗的弟子——主要是剑宗弟子, 天羽宗的弟子个个都是战五渣，不值得一提。
“狗日的剑宗根本不是想找人切磋，他们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秦不文啐了声，脸色十分难看, 他看向旁边的黑袍人，“二长老，事已至此，我们或许只有和外面的人拼了！”
“事情还不到最严重的地步，”大长老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 因为那几个在天羽宗内露出马脚的弟子是他同意派出去的，“如今大长老、媚长老、十三、十四、十五长老都不在宗内，十七长老又折在了极海城中, 我们如何与剑宗拼命？”
即使他们与剑修是死对头, 也不得不承认，剑修都是一群战斗疯子，同阶之内, 他们宗门内这些弟子根本不是剑修的对手。
你说他们宗门里还有十几个化神期高手？难道剑宗就缺化神期高手吗？剑宗的化神期高手同样也能吊打他们宗门的化神高手, 更别提剑宗还有一个大杀器明霄剑尊。
若是明霄剑尊出马，他们流羽宗所有人加起来捆一块都不是明霄剑尊的对手。
秦不文眼中闪过阴霾：五百年前他输给谢修霁, 五百年后, 他还要再输一次？
不, 只要有那件东西在，就算是谢修霁，也只配给他提鞋！
秦不文脸上闪过暴戾之色，“二长老，我要提前唤醒神器，只要有神器在手，我们就不必忌惮谢修霁，剑宗，在神器之下也不足为虑。”
“这修真界，只有强者说了算。”
二长老犹豫半晌：“但现在还不到开剑的时机，若是大长老在……”
“二长老！”秦不文身上散发出属于化神后期、无限接近于大乘期的威压，他危险地凝视二长老，声音冷厉道：“你觉得这流羽宗到底是我这个掌门说了算，还是大长老说了算！？”
二长老只是化神中期，被他盯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男人能坐上这掌门之位，可不是什么善茬，他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可以听几句别人的意见，做出一副虚怀若谷、谦逊有礼的表象，可一旦他下决心去做的事，没有人能劝得动他。
二十年前，曾经的二长老因为不愿听他的调遣去妖界，被他一剑杀了，一身修为也被他吸干。
二长老看着面前这位长相阴柔、笑容越发温和的掌门，一滴冷汗落了下来：“自然是宗主您说了算。”
秦不文转身往后走去，“既然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就把弟子们都叫过来吧，我的噬天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
流羽宗外，天羽宗的长老见久久叫不开流羽宗的山门，原本的三分怀疑逐渐变成了五分，又传讯给流羽宗的长老、掌门，都得不到回复，五分怀疑又变成了七分。
他们知道流羽宗内是有人的，若流羽宗心里没鬼，为何迟迟不敢让他们进去？还把护山大阵的最高等级打开了？
天羽宗的长老对着流羽宗的山门喊道：“流羽宗的弟子听着，我是天羽宗的执法长老，奉命调查流羽宗与邪修勾结一事，若你们再不打开山门，我们便认为你们与邪修有所勾结，强攻你们流羽宗了！”
无人回应他，甚至连一开始他们还隐约能见到的护山大阵后观望的弟子，如今也不见了踪影，整个流羽宗看起来就像一个无人宗门。
天边不知何时飘来几朵黑云，下起了毛毛细雨，偶尔有一道闪电划过。
宋知知被一阵雷声吵醒，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摸了个空，她回想起方才在梦中见到的场景，顿时惊慌地叫了声：“谢修霁！”
房内的灯火被重新点燃，谢修霁从窗边走了回来，看见宋知知一脸不安的模样，他将宋知知搂进怀中，亲了下她的眉心安抚道：“我在，怎么了？做噩梦了？”
宋知知揪着他的衣角，将他光洁的白袍捏出了一道道褶皱，她嗅着谢修霁怀中的冷香，原本因为梦境而不安乱跳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她这才注意到谢修霁已经换了一套外出的衣服，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
“你刚才出去了？”
“嗯，”谢修霁轻轻拍着宋知知的背，“找掌门商量了一点事。”
“流羽宗的事？”宋知知从谢修霁的怀中抬起头看着他。
谢修霁手上的动作顿了下，随后改为替宋知知整理因为睡眠而有些凌乱的发丝，点了点头，“我们决定明日强攻流羽宗。”
“谢修霁，”宋知知想到梦中的一那血气冲天的一幕，她深吸口气，才缓解了胸口处的闷痛感，回答谢修霁之前的问题，“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谢修霁低头看着她。
“我梦见，有一把邪气的剑刺进了你的胸口，”宋知知摸着谢修霁心口的位置，脸色泛白，“那是一把血气冲天的邪剑，剑身上缠绕着许多充满怨气的亡魂，你们的脚下，有很多尸体，拿剑的人，是秦不文。”
“不对，他是秦不文，但又不是真的秦不文，他的身体里有两个人，在争夺他的身体。”宋知知回想起梦中的场景，脸色有些苍白。
谢修霁眼中闪过深思，不过低头看见宋知知略显苍白的脸色，他将眼中的凝重收起，心疼地亲了亲宋知知的额头，安慰她，“梦都是相反的，秦不文如今只有化神后期修为，我已经触碰到大乘中期的壁垒了，他伤不到我的，你放心。”
宋知知并没有被安慰到，因为原著里，谢修霁的结局也是被一剑穿胸而死的，她今晚做这个梦，肯定是一个预警。
她回想梦里的细节，拿出朱雀剑递给谢修霁，道：“明日强攻流羽宗时，你把朱雀剑带上。”
宋知知从白雪妖王的宝库中拿到天外陨铁后，便让谢修霁拿去拖一位炼器大师修复了朱雀剑上的缺口，曾经锈迹斑斑的朱雀剑已经再次展现出神剑的光芒。
朱雀剑是火属性神剑，重新锻造之时又加了一滴宋知知的精血，比之前多了个破妄斩邪的属性，是天下一切邪物的克星。
若宋知知梦见的为真，那把充满邪气的剑必定不凡，有朱雀剑在，谢修霁也多几分胜算。
朱雀剑是宋知知的本命灵剑，按理说别人是用不了的，但宋知知和谢修霁已经结了道侣契，又修炼灵心诀许久，他们的灵力、神识上都留下对方的气息与烙印，所以谢修霁也是能使用朱雀剑的。
朱雀剑见宋知知将自己交给谢修霁，十分不情愿：它身为火属性神剑，并不喜欢谢修霁身上的冰灵力。
宋知知知道朱雀剑的小别扭，她摸了摸朱雀剑，在脑海中对朱雀剑道：“朱雀，我夫君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我保护好他。”
朱雀剑：“保、保护吗？”
原来不是要它给这个冰灵根人类做牛做马，而是要保护他吗？
朱雀剑瞬间感觉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一些，它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掷地有声道：“知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男人的，保证不会让你男人掉一根汗毛！”
天快亮了，宋知知也睡不着了，她在谢修霁的怀中窝了一会，便起身洗漱。
她换了一套红色的裙子，乌黑的发间插着谢修霁送给她的簪子，她对着镜子仔细描眉，梳妆打扮后，将谢修霁送到了山门。
她对谢修霁微微一笑：“万事小心，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回来。”
宋知知有自知之明，她如今大着肚子，就算和谢修霁一起去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只会拖他的后腿，把朱雀剑给谢修霁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法。
她会在剑宗等谢修霁回来。
谢修霁将她抱在怀中，承诺道：“我会平安回来的。”
宋知知站在山门前，目送谢修霁的身影遁入虚空，随后消失不见。
以大乘期的速度，从剑宗到流羽宗也不过是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
此时流羽宗外的化神期修士正在努力攻打流羽宗的护山大阵，流羽宗虽只是二流宗门，但其护山大阵十分坚韧，几个化神期修士竟然奈何不了这个护山大阵。
谢修霁将神识探向护山大阵后的流羽宗，眉心微皱，随后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道：“让我来。”
明霄剑尊不擅长解阵，但暴力破阵，剑修都是行家。
“是明霄剑尊！”几位化神期的大能看见谢修霁，纷纷让开一条路。
谢修霁拔出饮血剑，微微眯起眼看向流羽宗的护山大阵，周围的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感觉到一道剑风掠过，吹起他们的发丝。
这像是轻飘飘的没有力道的一剑，却见方才他们几个化神期修士都奈何不了的护山大阵，在这轻飘飘的一剑下，倔强地亮起最后的光芒，却仍然抵挡不住这一剑的攻势，随后“砰”地一下，化作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这便是如今修真界第一剑修的真正力量，一剑可劈山河、破苍穹！
所有人看向明霄剑尊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佩与仰慕。
流羽宗的护山大阵既毁，一股冲天的血气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69章 邪剑噬天
血, 到处都是血。
红色粘稠的液体沿着山脚下的阶梯向下流淌，将玉白的台阶染成刺眼的红色，台阶之上的山门上,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曾在上面留下了血手印，最终无力地在山门上划下几道绝望的血迹。
沿着血迹向下, 他们发现了一个穿着流羽宗弟子服的弟子, 他的胸前、后背、胳膊上都留下了一道道剑上，其中最为致命的是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他死前像是看见了极其惊恐的事，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即使已经断气, 也死不瞑目。
谢修霁弯下腰摸了摸他的体温，身体早已冰凉僵硬，死去多时。
谢修霁从尸体上感受到了淡淡的邪气残留，他瞥开眼，“是邪修。”
地上的尸体, 是邪修，杀他的人，也是邪修。
“剑尊, 这……”
旁边一位化神期长老迟疑地朝流羽宗内看去, 诺大的流羽宗，此时除了他们这群人发出的声音外，竟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一条血路从山门向着流羽宗内蔓延, 两边的小路上倒着几个同样身穿流羽宗弟子制服的人, 皆是被一连穿胸而死。
长老抬手让弟子们噤声，霎那间, 这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谢修霁负手站在山门处, 庞大的神识向流羽宗内更深处蔓延, 随后，他皱了皱眉，随后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元婴以下弟子迅速撤离，元婴期与化神期的长老在此处驻守，别让人进来。”
“是！”在场的人中谢修霁的修为最高，又有天下第一剑修的名头，谢修霁并不需要对他们解释清楚缘由，他们无条件信服谢修霁。
金丹以及筑基期弟子纷纷撤到了百丈远的地方，元婴期与化神期封锁了流羽宗的各个出入口。
谢修霁洁白的靴子踏过满地的污血，饮血剑出鞘，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流羽宗的主殿外。
流羽宗的主殿外，数百个身穿流羽宗弟子倒在殿外的广场上，他们有的被削掉了头颅，有的被砍掉了四肢，有的则是被拦腰砍断，死状各异，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血染红了广场上的每一块地砖，填满了广场下那个干涸的池塘，血气冲天，人间炼狱不外如是。
在这群尸体的中间，有一个身穿红衣、身形高挑的男人，手持一把妖冶的红色宝剑，但仔细观察，才发现他身上的哪是红衣，那是被血液染红浸透的白衣！
谢修霁将饮血剑握在手中，神色冷漠地打量前方的男人，神色平静到几近冷漠，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道：“秦不文。”
前方的男人转过身，他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左半张脸上沾满了鲜血，右半张脸却滴血未沾，眼尾的一颗红痣分外妖冶。
他抬眸看向谢修霁，左手持着一把血红色、散发着冲天邪气的宽剑，鲜血顺着剑身的凹槽淙淙向下流淌，在他的脚下汇成血的溪流，一双眸子已经透着令人不适的邪气。
“你来了？”秦不文看向谢修霁，唇角牵了牵，只是那笑容却十分地诡异，有种不协调的感觉，声音也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怪异极了，“你终于来了……”
谢修霁冷淡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了然之色：“我该叫你秦不文，还是该叫你噬天？”
“你看出来了？”“秦不文”笑得越发高兴，“也对，是你将我从封印中取出来的，你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噬天，是五百年前，谢修霁与秦不文从一个陨落的大乘期邪修洞府中取出的邪剑，那时候谢修霁还是天羽宗的弟子，与秦不文的关系还算可以。
噬天被二人从邪修的洞府中取出后，谢修霁看出了这把剑的剑灵有一种能够蛊惑人心的邪性，他主张将噬天剑毁掉，不留后患。
但没想到，秦不文却舍不得毁掉一把将近品阶无限接近神级的宝剑，他没有经受住噬天剑的诱.惑，打伤同门，叛逃出了天羽宗。
而天羽宗因为门下弟子被邪剑诱.惑叛逃这件事太过丢脸，一直没有向外声张，谢修霁也因为此事在宗门不受待见，后来在柳宜真人的引荐下，退出天羽宗拜入剑宗。
没想到五百年后，秦不文冒名顶替成了流羽宗的掌门，将流羽宗打造成了邪修的窝点，他们这些人灯下黑，居然没有发现异常。
秦不文被噬天剑诱惑叛逃，但他本身却没有掌控噬天剑的能力，这些年他修炼邪法，修为进展很快，心境却没有提升多少，如今看来，秦不文应该是被噬天剑的剑灵夺舍了。
秦不文当年进入梧桐林夺走万年梧桐木心，应该也是受剑灵指使，但他没想到，万年梧桐木心遮蔽天机的效果，正是剑灵为了夺舍他而准备的。
谢修霁在当初发现是秦不文拿走的万年梧桐木心时，就已经猜出了几分，直到昨晚，宋知知说她梦见两个秦不文，谢修霁才确定，秦不文已经被噬天剑夺舍了。
“也只有秦不文这个蠢货，才会想着掌控我，”噬天剑不太熟练地用秦不文的脸露出笑容，他上下打量谢修霁，露出垂涎的眼神，“当年我看上的是你这具完美的躯体，可惜……”
可惜谢修霁道心坚定，不受蛊惑，甚至还建议师门将噬天剑毁去，噬天剑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择蛊惑那个本就对师兄充满嫉恨的秦不文。
“我只不过是和他说，融合我的力量，他就能打败你、将你踩在脚下，他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秦不文”的脸上神色变化了一瞬，这一次发出来的声音较之前正常了许多，表情也更为生动欠揍，“今日我杀了七百二十五人，其中有三百金丹，四百筑基，十一化神，十四元婴，我吸光了他们的修为，我如今已有大乘修为，又有神剑噬天在手，谢修霁，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次说话的是真正的秦不文，他主动融合了噬天剑的剑灵，所以噬天剑的剑灵还未完全将这具躯壳夺舍。
谢修霁神色仍旧十分冷漠的哦了声，想了想，他将身上的威压完全释放，他进阶大乘不到百年，竟隐隐又有要突破的迹象！
“你的修为……怎么可能？！”秦不文差点气歪了脸，他牺牲了流羽宗所有的弟子长老，修为才堪堪抵达化神，而谢修霁居然又要突破了？这怎么可能？！秦不文感觉自己方才的得意就像个笑话。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进阶？不可能的，你的进阶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的！”
谢修霁嘴唇微微向上扯了下，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居高临下的表情：“因为你没有道侣。”
秦不文：？
秦不文不知道修为高不高和道侣有什么关系，他整天待在流羽宗琢磨怎么超过谢修霁，将他压在脚底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知道谢修霁已经成亲的消息。
他只觉得谢修霁在嘲讽他，于是他将噬天剑换到右手，用剑指着他，“你也就只能高兴这一阵了，你修为比我高又如何，噬天剑后来经过我的调整，可以将你的饮血剑压制得死死的，你没了剑，如何跟我打？”
谢修霁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饮血剑，饮血剑身为灵剑，在这种充满邪气的环境中确实已经被压制了一半的实力，没了趁手的灵剑，两人的修为又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情况确实有些棘手。
谢修霁眉心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他迅速将饮血剑收起。
秦不文嘲讽道：“谢修霁，我劝你还是把剑拿出来吧，这样死得还不是很难……”
他话还没说完，又见谢修霁右手一翻，一把赤红色的、剑柄雕着一直朱雀的灵剑出现在他手中。
谢修霁手中的剑虽然也是红色，但却不邪性，反而散发着灼热的、能将一切污垢焚烧殆尽的正气，此剑一出，周围的温度都隐隐升高了几度，秦不文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声凤鸣。
实际上，朱雀剑在谢修霁的脑海里疯狂逼逼：“我可是答应了知知不让你掉半根头发的，你放心，有我在，对面那个丑逼绝对近不了你的身。”
“看我一会就将那把臭烘烘的垃圾剑灵打得落花流水，让他知道，做剑灵不能太犯贱！”
“一会你打人，我打剑，咱们早点收工早点回家，这里臭死了，你回去之后记得让知知帮我洗个澡，替我挂个香包熏几天。”
秦不文死死盯着谢修霁手中的朱雀剑，脸色扭曲了片刻，心绪波动，剑灵掌控身体主权，他用着变了调的声音尖叫道：“朱雀剑？怎么可能？它不是已经沉眠了吗？你一个冰灵根，怎么可能拿到朱雀剑！？”
它，堂堂修真界第一邪剑，天不怕地不怕，但怕克星朱雀剑。
谢修霁又露出那个微妙的、隐隐有些骄傲的笑容，“因为我有道侣。”
噬天剑：？
谢修霁拿着朱雀剑指着噬天剑：“五百年前大意放走了你，今日我便将你本体折断，投入炼器炉中融了，免得你再为祸他人。”
作者有话说：
剑尊：因为我有老婆你没有（骄傲.jpg）

第70章 杀秦不文
占据着秦不文身体的噬天剑灵忌惮地看着谢修霁手中的朱雀剑。
它身为一把邪剑, 品阶更是已经到达神器，按理说世间99％的灵剑都不会是它的对手，就算对方同是神剑, 也会被它的邪性压制了一半的实力。
但朱雀剑是那剩下的1％，它是世间所有邪物的克星, 被宋知知修补之后, 实力已经恢复全盛状态，即使噬天已经进阶神器，却依旧不是朱雀的对手。
两把剑之间还隔着一定的距离，但噬天剑已经感受到它的本体被朱雀剑影响, 剑上的邪气都弱了几分。
这确实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从修为到武器，秦不文以为他会完胜谢修霁，但没想到最后是完败。
噬天剑的脸色十分难看。
朱雀剑发出一道剑鸣，同是剑灵, 它自然能听懂朱雀剑剑鸣中蕴含的战意。
它转身就跑。
开玩笑，它一把邪剑，又没有人类的羞耻心, 在面对打不过的局面, 不跑难道等死吗？
不过谢修霁却不给它这个机会，他提剑朝噬天剑攻去，逼得噬天剑不得不提剑防守。
操控秦不文身体的是噬天剑, 由剑灵使出的剑招, 确实比秦不文使出来的多了几分威力，但在朱雀剑的剑气灼烧下, 噬天剑的威力被削减了至少四成, 已经对谢修霁造不成影响。
两把红色的剑相碰, 一正一邪，而持剑的两个人都是大乘期的修士，灵气与邪气的碰撞，瞬间掀起一股巨大的灵气浪潮。
好在外围有长老们布联手下的结界，阻挡了战斗余波的扩散，但只是一个余波，就足以让他们联手布下的结界摇摇欲坠，长老们不得不联手加大了对结界的灵气供给。
大乘期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流羽宗的主殿在战斗的余波中被夷为废墟，山头被削平，而谢修霁与噬天剑已经从地上打到半空，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在半空中闪过。
兵刃交接的声音不断，噬天剑看着谢修霁的眼神十分阴沉：它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秦不文这么恨这个人了，这个人类每次都坏它好事，它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将他抽筋剥皮，不得好死！
谢修霁的神色越发冷漠，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凌厉，即使是噬天剑灵操控自己的本体，也渐渐难以招架。
朱雀剑属火，噬天剑属阴，它被朱雀剑克制得死死的。
噬天剑的剑身在朱雀剑的攻势下出现了一道几不可见的裂痕，噬天剑灵目眦欲裂：一旦本体遭受毁灭性打击，那么他这个剑灵也会被毁灭的！
噬天剑灵为了避免噬天剑遭受到更多来自朱雀剑的伤害，竟用秦不文的身体作为盾牌抵挡——反正又不是他的身体，毁了就毁了，还能再找下一个。
虽说秦不文的□□强度已经无限接近于大乘，而谢修霁和朱雀剑的属性不合，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但朱雀剑好歹是一把有自主意识的神剑，不多时，秦不文身上就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
秦不文身体里属于他自己的意识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剑灵这样对待，那是他的身体！如果身体没了，他的意识也无处藏身。
他顿时和噬天剑灵抢夺起身体的掌控权来。
谢修霁看到噬天剑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看准时机，在秦不文的躯体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液喷溅，噬天剑不得不一边和谢修霁战斗一边和秦不文争夺身体的掌控权，它在心里骂道：“蠢货！”
“你出来能打得过谢修霁吗？”
“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还不如但如果今天我们联手杀了谢修霁，牺牲你的一具躯体算什么？这具身体没了，外面有的是！你就算想再要一具天生道体、变异冰灵根的躯体，也不是找不到！”
最后一句话像是搔到了秦不文的痒处，秦不文短暂地思索后，安静下来。
噬天剑松了口气，得以全心应付谢修霁。
然而高手之间的战斗，一旦落入下风，想要绝地翻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在和谢修霁战斗时，翻盘的机会更加渺茫。
明霄剑尊被誉为天下第一剑修，这五百多年的生死考验中未尝一败——毕竟失败了也就死了。
他擅长在战斗中用微小的优势滚雪球，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将优势越滚越大，待对手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不可弥补之时，已经晚了。
朱雀剑刺入了秦不文的丹田，剑气爆发，将他的丹田损毁，高阶修士被一剑刺进心脉并不会马上死，他们还会有还手之力，所以经验丰富的明霄剑尊知道杀人要先毁丹田。
丹田剧烈的疼痛让秦不文本体的意识占据了身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又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谢修霁：“你……”
谢修霁冷漠地将朱雀剑抽出，又一剑，刺入眉心，将秦不文的元神毁掉。
此时噬天剑已经没有了容器，它的剑灵重新融入本体，嗖地一下向外逃去。
“丑东西哪里跑！”朱雀剑一下子挣脱了谢修霁的手，即使没有谢修霁控制，它也能将噬天剑压着揍。
在它一边揍噬天剑一边控制不住话唠属性疯狂逼逼——
“我让你心怀鬼胎，给我们神剑丢脸！”
“还觊觎我主人男人的身体？给你脸了！”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用人命祭剑？”
“今天不把你的腿打断，我都不好意思去见我的主人！”
谢修霁作为朱雀剑的临时主人，自然能听到朱雀剑的声音，他有种自己带了十几个人的错觉。
噬天剑被朱雀剑揍得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剑身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谢修霁看了看天色：嗯，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该回去给知知做午饭了。
“朱雀。”他扬起手。
朱雀会意，嗖地一下飞回谢修霁的手中，谢修霁将大半的灵力灌入朱雀剑中，原本就已经十分恐怖的朱雀剑身上竟又爆发出成倍的威压，剑意更浓。
噬天剑心道不好，操控本体用力朝远处逃跑。
然而谢修霁的神识已经将他锁定，化神期的威势之下，噬天剑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攻击范围。
他朝着噬天剑逃跑的方向挥出一剑，这一剑裹挟着强大的剑气，朝着噬天剑席卷而去。
噬天剑还没逃出流羽宗的范围，便被谢修霁的剑气斩成两段。
噬天剑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消散了。
断裂的噬天剑掉落在地，仍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谢修霁皱着眉，将断成两截的噬天剑收起。
如此邪气的东西，日后找个炉子融了才安心。
收拾了残局后，他又面无表情地又在秦不文的尸体上补了几刀，确保秦不文这具身体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没有诈尸可能了，才将秦不文的储物袋拿走。
他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了几节木头，但不确定是不是万年梧桐木心，于是他便将秦不文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拿走，又在他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朝山门外走去。
他进去前一身白衣似雪，出来时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剑尊！”
“里面情况如何？”
谢修霁朝众人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流羽宗掌门秦不文修炼邪法，所有弟子都参与其中，事情败露，他走投无路，将所有弟子都杀了祭剑，妄图炼出神剑，统治修真界。”
众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秦不文如今在何处？”
谢修霁：“秦不文已经被我杀死了，流羽宗的弟子无一存活，不过应该还有几个化神期的长老还活着，躲在他们的宗门禁地之中，他们也是修炼了邪法的邪修，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那几个化神期长老就交给你们了，务必抓到活口审讯。”
“是！”众人朝谢修霁齐齐拱手称道。
最大的威胁谢修霁已经除掉了，剩下几个化神的邪修不足为惧，若这几个化神期他们都处理不了，干脆回家养猪好了。
谢修霁掸了掸衣角，拉开一道虚空裂缝准备迈进去，余光瞥见自己身上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朝自己施了好几遍清洁咒后，才迈进虚空裂缝中。
谢修霁动作落在众人的眼中，他们齐齐在心中感慨道：能让剑尊表现得如此郑重，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一刻钟后，谢修霁的身影出现在剑宗山门前，他看见了山门前站着的那道红色的身影。
还没站稳，怀中便扑进来一个娇小的躯体，谢修霁将她搂住，眉眼中的杀死被温柔取代：“知知，我回来了。”
宋知知的鼻子往他身上嗅了嗅，没闻到血腥味，她才松了口气，问：“没受伤吧？”
“没有，”谢修霁声音柔和道：“这次多亏了知知帮忙，所以才能如此顺利。”
他牵起宋知知的手，“饿了吧？走吧，我回去给你做饭。”
作者有话说：
其他人：剑尊如此郑重，一定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吧。
剑尊：该回去做饭了，身上不能有血腥味，不然知知会担心的。

第71章 杀父仇人
宋知知和谢修霁一起回了晴雪峰, 谢修霁换了一身衣服，给宋知知做完午饭后，他将今天从秦不文身上搜刮的东西拿了出来。
宋知知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几根泛着金属光泽的有着木头纹理的棍子, 她将其中一根棍子拿了起来，发现棍子的手感却像玉石, 宋知知在古籍中见过描述万年梧桐木心的形容词：似近非金, 是木又非木。
这几根木头倒是贴合这几个形容词，不过因为他们也没有见过实物，最终宋知知还是等蓝姨回来确认——青羽师父知道蓝姨来了人界，便主动邀请蓝姨在晴雪峰住下, 晴雪峰是她的地盘，她本身也是个半妖，就算被人知道蓝姨的身份也没什么。
青羽和蓝姨的修为、种族都比较相近，如今正在演武场上切磋，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
宋知知将那几根木头数了下, 其实不用数，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几根疑似万年梧桐木心的木头只有三根, 每根莫约两个手指头粗细。
他们将那三根木头小心收好, 开始清点其他东西。
有秦不文珍藏的极品丹药，有兵器、法宝，以及各种稀缺材料……
秦不文作为流羽宗的掌门, 手上的好东西也是不少的, 虽然比不上白雪妖王的宝库，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宋知知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谢修霁出去这一趟, 赚了！
谢修霁最后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 这个瓷瓶看起来和其他装丹药的瓶子差不多，宋知知没多想，随手将瓷瓶的盖子打开。
“砰！”原本看起来安全无害的瓷瓶猛地炸开，宋知知受到惊吓将瓷瓶往旁边一丢，谢修霁脸色一变，迅速欺身而去挡住宋知知，与此同时飞速结了一层结界挡住二人。
一股灼热的浪潮从他身后袭来，竟飞快将他结出的结界消融，谢修霁立刻感受到一股比岩浆还要灼热的温度在灼烧着他的背部。
谢修霁却没空再运气灵力为自己防护，而是牢牢地将宋知知护在怀中，飞速向屋外跑去。
好在大乘期的躯体他凝出来的结界结实多了，谢修霁从一片火海中掠出来后，除了皮肤被烫得有些发红，并没有真正被烫伤。
不过比起自己，他更关心宋知知的情况，他将宋知知放下来，低头将宋知知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知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都怪他不好，明知道这些东西是从邪修手中拿过来的，可能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他应该先将所有的东西检查一遍再将东西给知知的，今天是宋知知反应快将那东西丢了，要是下一次……
瞧见宋知知望着身后被大火吞没的小屋没有说话，谢修霁有些着急，“知知，你怎么样？你哪里受伤了？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先检查一遍……”
宋知知这才回神，扯了扯他的袖子摇头，看向谢修霁的眼神亮晶晶的，语调兴奋道：“我没事，谢修霁，这是凤凰真火！”
谢修霁才不管什么真火不真火，他替宋知知检查了一遍身上，确定一根头发丝都没被烧着，这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才意识到宋知知刚才说了什么。
“凤凰真火？”
宋知知看着在一团金色的火焰中熊熊燃烧的小屋，点了点头，她抬起手，释放出体内的那团金色的火焰，观其气息，分明与烧了屋子的那团火焰一模一样。
烧了屋子的那团凤凰真火感受到宋知知手中的火焰，焰心微微晃了晃。
谢修霁和宋知知对视一眼：秦不文手里为何会有凤凰真火？难不成这世界上还有其他凤凰活着？
“是凤凌殿下的火！”蓝姨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青羽在宋知知的小院中布置了阵法，如今阵法被毁，她有所感知，以为晴雪峰内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赶紧带着蓝姨回来。
没想到回来后看到的是宋知知的小屋被烧了，青羽从那团火焰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青羽布置了一道防护阵防止凤凰真火扩散烧了她的整个山头，这才问二人：“是凤凌的凤凰真火，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宋知知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又将那三根疑似万年梧桐木心的木头拿出来让蓝姨辨认——还好她刚才顺手将这几根木头收起来了，不然被凤凰真火一烧，谁知道会不会烧成炭，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蓝姨看了眼，点头道：“是万年梧桐木心。”
她看着前方那团带着凤凌气息的凤凰真火，脸色有些沉重：“你们刚才说，装着这团凤凰真火的瓶子是从秦不文的储物袋里找到的？”
宋知知点了点头。
蓝姨咬着后槽牙：“小殿下，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你父亲是被手下背叛后，遭到重创才去了吗？”
“那个叛徒叫沈治！是个人狼混血，当年殿下看他可怜，将他收留带在身边，没想到这小子竟是白眼狼，在殿下虚弱之时重创殿下，导致殿下身故！”
“当年我没在妖界找到他的踪迹，我还以为凤凌殿下和他同归于尽了，没想到，这人竟没死！除了他，别人手上不会有殿下的凤凰真火！”
“他现在就在修真界，并且和秦不文关系匪浅！”
沈治……
宋知知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她虽没有见过凤凌，但她受过凤凌的庇护、这一身血脉也是他给的。
“蓝姨您放心，若有朝一日我碰见沈治，一定会将他杀了，为父亲报仇。”
“你有这份心就好，”蓝姨对宋知知笑了笑，“但现在你不是沈治的对手，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是化神巅峰，随时要突破，如今他也许已经是大乘期高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强大自身，等你能打赢沈治了，再提为殿下报仇的事。”
宋知知肃着脸点了点头。
谢修霁握了下宋知知的手，给她鼓励。
虽然他可以替宋知知杀了沈治，但这个仇，留给宋知知亲自报更合适。
“小知知，”青羽朝宋知知招了招手，“这团凤凰真火既然是凤凌的，你便将它炼化了吧，留它在这，能将我这晴雪峰烧光。”
“啊？”宋知知愣了下，还可以这样吗？
蓝姨点了点头，“青羽说得对，小殿下你有凤凌殿下的血脉，凤凌殿下的火不会排斥你，你将这团火炼化了，可以增强你的实力。”
宋知知看向谢修霁，谢修霁朝她点了点头。
宋知知往前走了几步，走进青羽的为了防止凤凰真火蔓延而构建的防护阵中。
宋知知体内有一半的凤凰血脉，她自身也凝练出了凤凰真火，这团属于凤凌的凤凰真火不会伤害到她，但这毕竟不是她体内的火，宋知知想驯服这团火焰，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
她尝试将一缕火焰引进经脉中，哪知这些在外面还十分温良的火焰刚一进入她的经脉，便变得十分暴躁，仿佛要将她的经脉灼烧殆尽，宋知知感觉身体里的经脉一片滚烫。
宋知知咬牙催动自己的凤凰真火，以自身经脉为战场，让自己的火吞噬凤凌的火，但她的火似乎还是差了一点火候，迟迟不能将凤凌的火吞噬。
宋知知被凤凌的火烫得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这两团火焰僵持不下，宋知知的耳边似乎响起一声稚嫩的“啾”的一声。
宋知知感觉到有第三股凤凰真火从她的小腹涌向经脉，气势汹汹地将属于凤凌的火焰暴打了一顿，这团火焰打破了双方的平衡，宋知知的火趁机将凤凌的火吞噬。
宋知知眼睛一亮，她惊喜地摸了摸小腹，如果不是她亲不到自己的肚子，她都想抱着肚子亲一口：“崽！你太棒了！”
宋知知身体里的第三团凤凰真火，正是宋知知肚子里的孩子的，属于孩子的那团火焰在宋知知的经脉里闪了闪，似乎被宋知知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孩子毕竟还没有出生，不能长时间控制凤凰真火，没过多久，他的火又缩了回去。
宋知知的凤凰真火吞噬了一缕凤凌的火后，壮大了许多，宋知知便如法炮制，接着炼化第二缕，这一次她不需要孩子的火帮忙，很快就将这缕火炼化了。
宋知知如抽丝剥茧一般，一缕一缕地慢慢炼化凤凌的火焰，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地慢慢攀升。
阵法外，谢修霁盯着宋知知的身影，即使青羽和蓝姨保证宋知知炼化凤凌的火没有生命危险，但他也不会因此放下心。
他要在旁边守着，万一有什么异常他能第一时间发现。
青羽见他不愿意走，就随他去了，而她和蓝姨则走回她的小屋中：不想被喂狗粮。
宋知知也能感受到谢修霁的气息在外面守着，所以她十分安心，慢慢炼化凤凌的火，一开始她的速度很慢，但后来越来越快……
不过凤凌的火焰实在是太多了，宋知知到最后感觉经脉里都是火，再也塞不下了。
她看着最后一点凤凰真火，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炼化。
“啾啾！”宋知知听到脑海里传来她的崽的声音。
“崽你想吃这团火？你能吃得动吗？对你没有伤害吧？”宋知知摸着肚子问道。
“啾！”想，能吃，不会有伤害！
宋知知摸了摸肚子，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她将最后那团火焰引进自己的经脉中，没有刻意炼化，便引着火焰流向小腹。
“啾！”崽崽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然后将这团拳头大的火焰嗷呜一下吞掉，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
宋知知感受了下，发现孩子吃了这团火之后没有什么大碍，气息反而强大了几分，她松了口气，向外走去。
刚走出阵法，她突然顿住脚步。
“谢修霁……”她神色微妙地摸了摸肚子，然后声音颤抖地喊了面前的人的名字，“我好像要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剑尊当爹
“谢修霁, 我羊水破了，好像要生了！”宋知知捂着肚子，无措地看向谢修霁。
谢修霁的脑袋嗡地一声,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他看到了宋知知的下半身湿漉漉的, 便迅速回过神, 将宋知知打横抱起，跑向旁边的房子。
“青羽师叔！”谢修霁将宋知知抱着，闯进了青羽的房子里，嗓音颤抖道：“知知要生了！”
“什么？”青羽蹭地一下站起来, 瞥了眼宋知知的状况。“怎么这么快？”
“快抱她进来！到我房里！”宋知知的房子已经被烧了，还没来得及重建，青羽让谢修霁将宋知知抱进她的房间内，放在床上。
“怎么这么快就生了？不是预计还有三个月吗？”早了整整三个月，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宋知知早产了？
谢修霁抿着唇, 他握着宋知知的手，紧张地看着她，一双眼睛眨也不眨, 原本就较为浅淡的唇色如今微微泛白。
宋知知之前羊水破了, 但还没有感受到宫缩疼痛，所以此时她还有力余力说话，她心虚地瞥了眼青羽和蓝姨, 清咳一声, 解释道：“刚才我炼化凤凰真火时，这孩子也吞了一团。”
青羽：……
蓝姨追随凤凌的时间更长, 更清楚凤凰的习性, 道：“应该是这孩子想要早点出来了, 他吞了凤凌殿下的火积攒了出生所需的能量，所以提前了三个月降生。”
“小小殿下还在胎中就能够使用凤凰真火，这是好事。”
宋知知松了口气，她抬起另一只手抬起来碰了碰谢修霁紧皱着的眉心，此时小腹已经传来隐隐的疼痛，她故作轻松道：“我和孩子都没事，好啦，你别皱着眉了，都不好看了。”
“嘶！”小腹突然一阵抽痛，宋知知忍不住捏着谢修霁的手倒吸一口凉气，力道之大将谢修霁的手捏出了力道印子。
谢修霁却一点也不觉得疼，他看到宋知知因为疼痛而瞬间苍白的脸色，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知知！”谢修霁往宋知知的体内输入灵力，想要用这个方法减轻她身上的疼痛，但宋知知不是受了伤，这个方法并不能帮她减轻疼痛。
谢修霁紧握着宋知知的手，看着宋知知被疼痛折磨得苍白的脸色，身体因为极度的疼痛紧绷着，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谢修霁从来没有见过宋知知疼成这个模样，恨不得以身代之，他擦掉宋知知额上的汗水，指尖都在不停地颤抖。
“知知，没事的，别怕，有我在。”他紧盯着宋知知，故作平静道，只是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宋知知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青羽看了眼他，发现他的脸色也没有比宋知知好上多少，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孩子的是他。
青羽摇了摇头，对谢修霁道：“你先出去。”
谢修霁愣了下，然后缓缓摇头，“我不出去，我要在这里陪知知生产。”
他不没有办法帮宋知知减轻疼痛，但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让宋知知一个人面对生产的难关。
宫缩的疼痛都是一阵一阵的，宋知知很快缓过来，听见谢修霁的这句话，青羽还没说话，她先安抚地拍了拍谢修霁的手，表情坚定，语气不容置否道：“谢修霁，你到外面等着，这里你帮不上忙。”
“我不想出去，”谢修霁拉着宋知知的手，看向宋知知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委屈，“我想在这里陪着你，可以吗？”
宋知知：……
宋知知承认她有一瞬间的心软，但她想到了以前看生产纪录片时，她看到那些女孩生孩子的模样。
所有女孩子生孩子的时候，五官会因为疼痛、用力扭曲到一起，头发会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要表情没有表情，要发型没有发型，到时候就算你是绝世美女，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宋知知是有偶像包袱的，不愿让谢修霁看到她这么狼狈的一面，于是狠下心摇头道：“不行，你去外面等着。”
蓝姨大概也清楚宋知知的顾虑，她对谢修霁道：“你在这里她反而不会安心生产，你随我出去烧些热水，把地心石拿出来，我教你准备孵化的窝。”
宋知知用眼神催促着他出去，阵痛又开始了，她眉心拧了拧，但又顾忌着谢修霁在旁边看着，还要浪费力气去进行表情管理。
谢修霁这才接受他站在这里除了给宋知知心理压力外帮不到她半点忙，他缓缓松开宋知知的手，点头，“好。”
他站起来，弯下腰在宋知知汗涔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谢修霁和蓝姨走出房间，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知知，他五感灵敏，听到了宋知知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隐忍的声音。
谢修霁从未感觉有如此地无力，宋知知在忍受着疼痛，而他却帮不了她，而且宋知知此时经历的疼痛，也是因为他。
他关上门，负手在身后，捏着拳，听着房中忽高忽低的隐忍的痛苦呻-吟，谢修霁陷入深深的自责情绪中。
蓝姨看着谢修霁沉重的表情，颇为欣慰地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放心吧，她这一胎怀得很稳，凤凰蛋个头通常的不大，这番生产她不会遭太大的罪的。”
“咱们出去把窝做好，等孩子出来就能用上了。”
手上有了事情做，他也不会东想西想了。
对了，做窝！
谢修霁回过神，取出地心石，“劳烦蓝姨教我如何做孵化窝。”
材料都是现成的，谢修霁在蓝姨的指导下，在晴雪峰上取了一颗千年梧桐木的树枝，小心翼翼编成一个脑袋大小的鸟窝形状，再往其中填充一些保温性能比较好的羽毛、柔软的布料、带着特殊香气的药草，最后才将地心石放进窝内。
蓝姨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我们鸟族，都是雄性做窝，雄性孵蛋的，你虽然不会孵蛋，不过这做窝的技术勉强及格。”
“凤凰蛋都比较爱洁，喜欢温暖干燥的环境，日后窝内的填充物可勤换一些，每日给蛋输一些灵力，可以帮助凤凰蛋更快孵化。”
谢修霁一边听蓝姨说孵化凤凰蛋的注意事项，一边竖着耳朵听房间内的动静。
其实生孩子的时候要保存体力，所以宋知知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叫得很大声，她的声音是隐忍着痛苦的呻.吟，偶尔夹杂着一声痛呼，又很快隐去。
谢修霁感觉理智被切成了两半，一半留在这听蓝姨的育儿课堂，另一半则想立刻冲进去陪着宋知知。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垂在身侧的的手捏着衣角，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眉心也拧成了“川”字，昭显出他此刻的焦躁和不安。
“出来了！”房内出来青羽的惊呼声。
“轰！”与此同时，天空划过一道惊雷，惊起了山林中的鸟雀，它们似乎感受到了凤凰的气息，方圆百里内的鸟儿都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不约而同地朝着晴雪峰的方向飞来，在上空盘旋、发出欢快的叫声。
蓝姨感受到屋内属于纯血凤凰的气息，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喃喃道：“终于，又迎来了凤凰。”
谢修霁没将外面异象放在心上，他推开门迫不及待地走进去。
青羽捧着一颗成人男子拳头般大小的白底红纹的蛋，正在用干净柔软的布料清洁上面的羊水，宋知知修为不低，生完孩子之后很快就恢复了体力，如今半倚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青羽手中的蛋。
这就是她生出来的崽——啊不，她生出的蛋？
宋知知的心中异常柔软。
谢修霁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宋知知眼巴巴地盯着那颗蛋的画面，他的眼神落在蛋上一秒，确认孩子安全、生命力旺盛后，便收回视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宋知知身边。
他看着宋知知还有些苍白的脸色，额上被汗湿的痕迹，他满眼心疼地替她擦干汗水，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随后倾身在宋知知的额头上吻了下。
“知知……”他搂着宋知知，嗓音沉闷道：“对不起，还疼吗？”
“傻瓜，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其实刚才也不是很疼的，”宋知知窝在他怀中，语调轻快，“孩子生出来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我感觉我可以去演武场打一架！”
“打什么打，”青羽瞪了眼宋知知，“你才生了孩子，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把身体修养好，这个月内不准舞刀弄枪！”
她顺手将那颗白色的、圆溜溜的、上面隐约闪烁着红色花纹的蛋塞进谢修霁怀里：“他出生的时候耗费了一些灵力，你现在给他输一点灵力，然后放进窝里孵化。”
谢修霁：！！！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安全教育
明明是一颗只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蛋, 看起来还不到一斤重，但在谢修霁手中却重若千斤。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蛋，往其中输了一些灵气后, 他感觉到这颗蛋吸收了灵力后，气息比之前要强壮了一些, 圆溜溜的、带着红色花纹的蛋在谢修霁手中动弹了一下。
“啾！”蛋壳里, 传来一声细小的，带着疑惑的叫声，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小鸡仔，又更加悦耳, 谢修霁听得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将掌心合拢，防止这颗蛋滚出掌心掉下来，然后带着兴奋与疑惑，又有些无措地看向宋知知，诧异道：“他……这……”
在场的几人中, 青羽有一半青鸾血脉，蓝姨是蓝纹寿带鸟，但种族不同, 她们都听不懂凤鸣, 谢修霁一个人类就更加听不懂了。
崽崽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能通过神识和宋知知对话了，所以宋知知对自家崽崽还没破壳就能说话的惊人天赋接受良好，并没有感觉到多惊奇。
这间屋子里只有宋知知能听得懂凤鸣, 她对谢修霁翻译道：“他说谢谢爹爹。”
谢修霁听到这一声爹爹, 唇角抑制不住微微翘了翘，他垂下眼眸, 眉眼温柔地注视着手中的这颗小小的蛋。
蛋壳后的崽崽感受到谢修霁的视线, 整颗蛋小幅度地晃了晃, “啾～”
宋知知笑了笑，朝谢修霁伸出手，“给我吧，他害羞了。”
谢修霁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蛋递给宋知知，宋知知将这颗蛋放在柔软的床单上，摸了摸蛋壳。
不过宋知知似乎摸到了蛋壳的痒痒处，崽崽发出两声欢快的“啾啾”，然后朝旁边滚去，要知道另一边可是有成人膝盖高的床铺，它这一颗蛋掉下去，恐怕会蛋碎崽亡。
宋知知眉心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谢修霁便一把将调皮的崽崽按住。
“啾？”崽崽感受到前路被阻，发出一道疑惑地声音。
宋知知没回他。
“啾啾？”娘亲我怎么动不了了？外面好黑啊，怕怕。
宋知知：……
他还有脸啪？
她按了按眉心，示意谢修霁松手，她将还想往外跑的崽崽捞进手里，板着一张脸教训道：“崽崽，你可别乱跑，一会掉下去蛋壳碎了，你就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
“啾？”为什么掉下去了就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
她要怎么才能让一个才出生不到一刻钟的崽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宋知知瞬间感觉这孩子出生了好像比在肚子里的时候更头疼了。
宋知知拧了下眉，她想了想，从谢修霁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鸡蛋——谢修霁为了能随时随地给宋知知做出可口的饭菜，储物袋中一般备着各种食材，鸡蛋就是其中一样。
谢修霁隐隐猜到宋知知要做什么，他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让开一个身位。
宋知知让谢修霁将崽崽抱着，然后将鸡蛋放在床边，轻轻一推。
“啪叽！”鸡蛋从床上掉在地上，蛋壳磕到坚硬的地板上，毫无意外地碎了，清澈的蛋清和黄澄澄的蛋黄从破碎的蛋壳中流了出来，现场十分惨烈。
崽崽虽然还没孵化，但他已经能够运用神识看到他的蛋兄弟从床上掉下去后的下场。
“啾！”白底红纹的蛋在谢修霁的掌心里跳了下，如果小家伙已经孵化，那么看到这一幕后顾忌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宝宝从高处掉下来的后果，不只是从高处掉下来，如果你的壳壳撞到墙上、桌角等尖锐的东西，就会变得和这个鸡蛋一样，倒是就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宋知知指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鸡蛋，表情严肃地给刚出生的崽崽上安全教育课，省得那天她和谢修霁一不注意，他自己将蛋壳弄碎了。
“崽崽以后千万不能乱跑知道吗？”
白底红纹的蛋在谢修霁掌心晃了晃：“啾啾。”娘亲，崽崽知道了。
宋知知神色稍霁，将地上碎掉的鸡蛋收起来。
这时，蓝姨捧着一个脑袋大小的鸟窝走进来，她手中的鸟窝是用新鲜的梧桐树枝编织而成，底下垫了一些洁白轻盈的羽毛，又铺上柔软干燥的、防火防水的鲛纱，鲛纱上放着宋知知当初在门派大比上赢回来的地心石。
这个鸟窝从外表上看十分精致素雅，柔软舒服，宋知知看向谢修霁，眉眼微弯：“这是你编的吗？”
谢修霁淡定地点了点头，“第一次，编得不是很好，过两天我给编一个更好的。”
谢修霁将崽崽放进他编好的窝中，又将鸟窝放在床的里侧。
崽崽在窝里滚了一圈，又往温暖的地心石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啾！”窝窝！好看！喜欢！
宋知知靠在谢修霁的肩上，给崽崽翻译道：“崽崽说他很喜欢你做的窝。”
谢修霁半搂着宋知知，眼神中透出一丝初为人父的喜悦以及被孩子肯定的骄傲。
*
宋知知在晴雪峰上的房子被凤凰真火烧了，见毛都不剩一根，孩子已经出生，她也不好意思再住在青羽的房子中，她想了想，决定带着崽崽回谢修霁的赤云殿暂时住着。
赤云殿偏殿的小院和宋知知上一次来时看到的不太一样了。
一进入小院里，宋知知朝发现外头还是冰天雪地，而小院却温暖如春，院子里的那颗树已经焕发了新芽。
宋知知发现小院的墙角处还移栽了几颗高大的梧桐木，原本荒芜的地方也种上了和晴雪峰上一样的野花，正开得茂密。
院子的东侧间又多了一间房，从房间里的布局以及小一号的家具能看得出来，这是一间儿童房。
不过他们的崽如今还只是一颗蛋，暂时用不到这间房，谢修霁抱着崽崽和窝，与宋知知进了主卧。
近半年过去，主卧的原本红艳艳的新婚装饰已经撤了下来，房间里按照宋知知喜好换上了色调淡雅的帷幔，看起来十分温馨。
谢修霁从东侧间推进来一个婴儿床，他将鸟窝放在婴儿床中。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更别提他才刚出生没多久，经过方才的一番闹腾后，已经累得睡着了。
谢修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颗小小的蛋，似乎能看到不久之后，崽崽追在他身边喊他爹爹的场景。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蛋壳，嘴边扬起一道温暖的弧度，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别人嘴里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明霄剑尊。
他在宋知知面前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一面。
修真界的女修生了孩子也是要坐月子的，不过她们坐月子和凡间女人坐月子不一样。
凡间女人坐月子是为了调养身体，休养生息，所以在月子期间不能受凉、见风、劳累等等，而女修确实没有这种忌讳的，她们所谓的坐月子，其实就是稳固因为孕育孩子时、以及生产后损耗的修为。
不过多亏有谢修霁在，他们一起修炼灵心诀，所以宋知知在怀孕的过程中不仅没有修为倒退，反而进阶迅速，唯有冰灵根、天生剑心、拥有女主气运、卷王本王宋淼淼的进阶速度能和她相比。
她们姐妹已经远远将同龄人甩在身后。
但生产的时候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且那时候的灵力只能由宋知知自己提供，谢修霁帮不上忙。
宋知知生产之前刚炼化了凤凌的凤凰真火，实力向上窜了一大阶，达到了金丹后期，如今她闭上眼感受了一番，发现修为果然在生产的时候倒退了一小阶，如今停留在金丹中期。
但认真来说，这并不是坏事，如果宋知知的修为一下子连跨两阶，从金丹初期升到金丹后期，她的心境历练跟不上，在修炼的时候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如今修为退了一阶，只有金丹中期，心境与修为差距不大，她可以慢慢稳固修为，不用担心进阶太快导致境界不稳走火入魔。
宋知知潜心修炼稳固修为，谢修霁一边看着婴儿床里的崽崽，一边为她护法。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谢修霁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到旁边的小厨房给宋知知做晚饭——按理说金丹期修士已经可以辟谷了，毕竟金丹期修士此关都是以月来计，但这边一个人愿意投喂，一个人没有辟谷的打算，所以明霄剑尊的厨子事业便一直继续下去了。
因为今天宋知知生产，谢修霁便改了食谱，他按照一本名为《产后女修进补指南》的书里的食谱做了三道菜：鱼头豆腐汤、清蒸肉糜、枸杞蒸蛋，还有一锅鸡汤。
谢修霁做好晚饭，宋知知也闻到香味起来，她看到桌子上的有两道汤也没多想，将这几道菜吃得一干二净，用了晚饭后，又陪崽崽玩了一会，把崽崽哄睡后，去旁边浴池洗了个澡。
宋知知洗完澡出来，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谢修霁用灵力替她烘干微润的发丝，问，“是不是不舒服？”
宋知知微微颔首：“……是有一点。”
“哪里不舒服？”谢修霁担忧地看着谢修霁，“我找个医修给你看看吧……”
宋知知抓住谢修霁的手，摇了摇头，“不是身体不舒服，是——”
宋知知捂着心口的位置，闭上眼，耳根有些红，声音细弱蚊声：“这里，有点涨。”
谢修霁低头看着宋知知捂着的位置：……
“那、那该怎么办？”谢修霁治外伤外行，毕竟他自己经常受伤，但宋知知如今的情况，他想不到什么处理办法。
宋知知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她知道如今这种情况是产后的正常生理现象，也知道处理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有点咳咳，难为情。
但如果不尽快处理，只会越来越严重。
宋知知耳尖烧红，踮起脚在谢修霁耳边含糊道：“你只需要……”
谢修霁垂眸向下瞥了眼，喉结上下滚动数次，再看向宋知知的眼神，如深渊般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晋江不让说出来的方法，大家自己脑补吧，咳咳。

第74章 崽崽小名
宋知知提出那个方法的时候, 还维持着一点女孩子的矜持与害羞，但不多。
毕竟谢修霁在那一个个濒临失控的夜晚，谢修霁也见过, 碰过……咳咳。
谢修霁将宋知知打横抱起，将她放在寑殿的床上。
他却不急着进入正题, 而是一点一点地亲着宋知知的脸、她的唇、她的耳垂。
与此同时, 他也没忘了给旁边的崽罩上一层隔绝声音和神识的结界，防止小孩万一中途醒来，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不该看不该听的东西。
他灵巧的手指挑开衣扣，熟练地找到位置。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刚生产的原因, 宋知知感觉如今的身体感知比之前要灵敏，谢修霁的手刚碰上，她便忍不住颤了下。
“轻点，”宋知知按着他的手，眉心微皱, 嗓音娇娇：“疼……”
谢修霁的唇安抚性地落在宋知知的唇上，手上也没有空着。
谢修霁不知道从哪学会了一套按摩的手法，给她做推拿, 推拿的时候融入了一些灵力, 原本堵塞的经络被他一点点按摩疏通。
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疼，但没过多久，堵塞的经络疏通之后, 宋知知便感觉到了轻松。
谢修霁按照宋知知说的法子继续, 宋知知身体一颤，眼角忍不住泛起泪光, 她低头看了眼谢修霁, 又羞耻地捂着眼睛, 耳尖赤红。
小半个时辰后，宋知知身体通红地合拢衣襟，遮挡住上面的痕迹。
谢修霁抬起头，呼吸粗重。
他手揽着腰，落在她的脊骨上，轻轻上下滑动，带来一种酥麻的颤栗感。
宋知知忍不住扭了扭身体。
“别动！”他倒吸一口凉气，按着宋知知乱动的腰，轻咬了下宋知知的锁骨，另一只手扣住宋知知的手，捏了捏她的指骨。
宋知知接收到暗示，顿时僵直身体，然后闭上眼，将手递给他：“你用吧！”
一回生，两回熟，夫妻和谐还是很重要的。
谢修霁：“……”
他轻柔地吻了吻宋知知的唇，无奈轻笑道：“知知，你今日刚生产，我还不至于如此急色。”
虽然女修生产之后不会如凡人女子一般还要排恶露，但谢修霁不至于连这一个月的休整时间都等不及。
“快睡吧。”他闻了闻宋知知的眉心，哄道。
他这么做，宋知知反而觉得有些愧疚，毕竟是她先撩拨的，这么晾着谢修霁，他应该很难受。
毕竟她刚才感受到的……泡冷水澡的效果可能不够好。
宋知知眨了眨眼睛：“要不，你自己来？”
谢修霁：“……”
宋知知：“需要我配合吗？”
谢修霁：“……”
在这方面，她的花样似乎比他更多，也不知道在哪看来的。
谢修霁看着宋知知黑白分明的、清亮的眼睛，他忍不住用左手盖住宋知知的眼睛，挡住她的视线。
宋知知的眼前瞬间变得一片黑暗，不过听力更加敏锐，她听到了谢修霁时轻时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压抑在喉间的低吟。
偶尔，他的吻会落在她的唇上、颈间。
宋知知听着谢修霁的呼吸声，脸颊红得像一颗水蜜桃。
良久，谢修霁终于松开了宋知知的眼睛，宋知知向下瞥了眼，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味道，不重，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谢修霁将一条白帕毁尸灭迹，抬手散掉室内的味道，有些不自然地背对着宋知知：“咳，我去沐浴。”
宋知知点了点头。
*
第二日，宋知知看到餐桌上的一道鲫鱼豆腐汤，还有一道黄豆炖猪蹄时，才终于意识到昨天有哪里不对了。
她指着桌子上那两道菜，幽幽地看着谢修霁：“谢修霁，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什么故意的？”谢修霁疑惑地看着她，不解道。
宋知知看谢修霁的表情不似作伪，她问：“你怎么想到要做鲫鱼豆腐汤和黄豆炖猪蹄？”
谢修霁拿出一本《产后女修膳食指南》，“我是按照这上面的食谱做的，怎么了？这本书写的内容难道有误？”
宋知知：……
难道谢修霁是真不知道鲫鱼豆腐汤和黄豆炖猪蹄的功效？
她咬着后槽牙，有些难以启齿，但犹豫了会，还是低声道：“那些人需要喂孩子，这几道菜是下-奶的！”
她的崽还是颗蛋，不需要母乳喂养，她吃这些东西，只会让自己难受，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某个人？
所以宋知知很难不怀疑某个男人是借机为自己谋福利。
谢修霁是真不知道这两道菜还有这种功效，他看着那两道菜，沉默了会，他想到昨夜的一些画面，清了清嗓音，神色不太自然道：“我重新做两道菜。”
“算了，”宋知知朝谢修霁摆了摆手，“别浪费食物了，你以后做的饭菜，少一些汤水就可。”
撇开鲫鱼豆腐汤和黄豆炖猪蹄的功效不谈，谢修霁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鱼汤鲜浓，猪蹄软烂，宋知知吃得心满意足，一不小心多喝了两碗汤。
一个时辰后，宋知知便有些后悔了多喝那两碗汤，她没想到这两道菜的效果如此显著，她有些难受。
不过因为崽崽还醒着，宋知知只能忍着不适，将崽崽哄睡。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精力旺盛的崽崽终于睡着了，宋知知走进浴房，想尝试一下能不能自己解决。
只是鲫鱼豆腐汤的效果很好，涨得很疼，宋知知自己不敢用力，最终还是忍着羞耻，喊了谢修霁的名字。
谢修霁进入浴房中，便看到宋知知的外衫落在地上，中衣褪到了臂弯，手正放在……
谢修霁的脚步顿了下，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宋知知被谢修霁看得臊极了，她瞥开视线，身上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又强装镇定道：“谢修霁，我不会弄，你帮我。”
谢修霁的呼吸又粗重几分。
浴房内的温度比房间内要低一些，旁边的池子中流淌着从后山引进的温暖的灵泉水。
池子中有两步台阶，谢修霁抱着宋知知进了池子，将她放在上面那一级台阶上坐好。
泉水浸湿了单薄的中衣，紧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影影绰绰，比什么都不穿更诱.人。
谢修霁自己的衣服也不可避免地被水浸湿了，不过两人谁也没有关心衣服湿不湿。
宋知知感受到谢修霁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炽热，她红着脸，小声抱怨：“都怪你做的那两道菜……”
谢修霁也没想到，那两道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菜效果会如此拔群。
宋知知觉得有些难受，她忍着羞耻催促他：“谢修霁，你赶紧快点，我难受。”
剑尊的学习能力是十分优秀的，昨天还有些生疏，到了今日便熟门熟路了，他看着宋知知，亲了亲她，然后俯下身。
宋知知发出一声小小的低呼，随后又用手捂住嘴，她转头侧开视线，不让自己看着这羞耻的一幕。
谢修霁的手也没闲着，在宋知知娇嫩的皮肤上留着一些浅淡的痕迹。
宋知知后来都不知道他是在帮她，还是在趁机占便宜。
*
因为宋知知生的是一颗蛋，所以宋知知和谢修霁商量后决定暂时瞒着外界，不让外人知道崽崽血脉特殊。
宋知知和谢修霁在赤云峰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白日里，宋知知除了修炼，便是陪崽崽玩，陪谢修霁玩……咳。
如此便过了一周，虽然谢修霁没有再给宋知做一些功效和豆腐汤类似的膳食，但因为崽崽不需要喂，所以还是很难受的。
所以每天晚上宋知知都需要谢修霁帮忙，崽崽的口粮倒是全进了谢修霁的嘴里。
咳，这其中的过程暂且省略不提。
这一天，吃过早饭，宋知知看着在窝里滚来滚去的崽崽——谢修霁又给崽崽新编了一个窝，这个窝大概有一个靠枕那么大，两边还加高了一些，足以让崽崽在窝里滚来滚去。
崽崽从刚出生的拳头那么大，已经长到两个拳头大小，抱起来的时候也比之前沉了许多。
这也离不开宋知知和谢修霁一天三顿地给崽崽喂灵力，吃得多，自然也长得快。
谢修霁已经将万年梧桐木心和凤凰精血炼制成了法器，不过崽崽的破壳却还没有这么快。
凤凰蛋的破壳时间，短则半年，长则几十甚至几百年，不过孵化时间长是因为凤凰蛋刚生出来的时候就体弱，没有足够的力气啄开蛋壳，宋知知和谢修霁的崽一看就是营养充足、身强体壮的娃，大概半年就能破壳。
宋知知与谢修霁看着崽崽在窝里滚来滚去，啾啾啾地叫个不停，这么简单的小事，她却能和谢修霁坐在窝窝旁边，看上半天。
哄睡了孩子后，宋知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谢修霁，我们还没给崽崽取小名呢，我们给它取一个小名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知知胖了
宋知知和谢修霁整天“崽崽, 崽崽”地叫，叫顺口了都忘了先给他取一个小名。
崽崽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小名，而且以崽崽做小名, 重名率极高，走进万剑城中喊一声, 十个里面有三个应的。
因为孩子还不知道性别, 宋知知和谢修霁就暂时没有取大名，不过小名却是没有这么多顾虑的。
谢修霁看着圆溜溜的蛋，皱眉沉思，“不如叫小白？”
宋知知：……
她瞥了眼谢修霁：“师父养的那只白鹤就叫小白。”
谢修霁：“咳, 我忘记了。”
他摸了摸崽崽的蛋壳，想了一会：“那叫球球？”
宋知知瞥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蛋，从外表看，确实想一颗圆溜溜的球。
“不行，球球这个名字和万剑城酒楼老板的儿子一样, 他的儿子有些胖，因为这个被小伙伴取笑了。”
谢修霁苦恼地皱了皱眉。
小名既要朗朗上口，还要不和别人重名, 谢修霁和宋知知都不擅长取名, 他们想了又想，等崽崽都睡醒了，他们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小名。
白底红纹的蛋在窝窝里滚了下, 然后蹭着宋知知的手, “啾？”娘亲你们在干嘛？
宋知知顺手摸了摸光滑的蛋壳：“娘亲在给崽崽取小名呢。”
“啾啾？”小名是什么？
“小名是崽崽的第二个名字，”宋知知解释道, 忽然, 她灵光一闪, 看向谢修霁，笑道：“谢修霁，你觉得啾啾这个小名怎么样？”
“啾啾？”
啾啾这个小名与附近的孩子中确实没有重名的，男孩女孩都能用，念起来也朗朗上口，比小白、球球之类的更有特点，左右这只是小名，他与宋知知也想不出别的小名，便点了点头，“可以。”
宋知知越想越觉得这个小名不错，见谢修霁也没有意见后，她抱起崽崽，在他的蛋壳上亲了一口，“崽，你以后的小名就叫啾啾了。”
啾啾被娘亲亲了一口，害羞得蛋壳都变热了一些：“啾~”
谢修霁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他遮盖住啾啾的神识，在宋知知的唇上亲了一下。
突然眼前一黑的啾啾：“啾？”娘亲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宋知知红着脸推开他，小声道：“孩子在呢，注意点。”
殊不知谢修霁最喜欢的便是她这副模样，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适合在白天出现的画面，他的眼神深了些。
“啾？”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谢修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崽，他深吸口气，平复下心底的躁动，给他撤去遮挡神识的结界，“咳，爹爹娘亲刚才在玩游戏。”
出生仅一周的啾啾已经知道了游戏是什么，“啾啾？”什么游戏？好玩吗？
谢修霁一本正经：“这是大人的游戏，小孩子不能玩。”
宋知知听着谢修霁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她的脸越来越热，忍不住拿手掐了下他的腰，同时还瞪了他一眼：在孩子面前，正经点！
谢修霁却顺势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啾啾小朋友对大人间的暗潮涌动一概不知，一听到小孩不能玩，瞬间就没了兴趣。
他在窝窝里滚了几圈圈，吸收了灵力、又和宋知知玩了一会后，又继续睡过去。
他毕竟还是个才出生一周的小宝宝，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十个时辰都是在睡觉。
将啾啾哄睡后，宋知知看院子里阳光正好，便有些手痒——她自生产结束后如今一周，因为青羽说不能太过劳累，所以她已经没有摸过剑了，感觉都快生疏了。
今天她的状态不错，宋知知拿出朱雀剑，又将苍龙剑递给谢修霁：“谢修霁，咱们来切磋一下！”
宋知知如今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一般切磋练剑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谢修霁接过剑，
宋知知修为已经到达金丹中期，并且即将要突破，多进行实战切磋能帮助她更快巩固修为。
她如今的修为高了，谢修霁就不能不用灵力单靠身法和她切磋，谢修霁也将修为压制到和宋知知同级。
两人同是剑修，宋知知的剑术又是谢修霁一手调-教出来的，两人出剑的角度、防守的招式都几乎一模一样，就连一些下意识的小习惯都差不多，谢修霁和宋知知都有种在和世界上另一个自己切磋的的错觉。
因为只是玩闹兴致的切磋，不需要分出个输赢，也不需要拼个你死我活，二人都打得十分高兴，宋知知出了一身薄汗，感觉身体黏黏的，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刚洗完澡的她身上还带着一些湿润的水汽，因为是在赤云殿中，没有外人，一会也不需要出门，所以宋知知只穿了一件雪色的寝衣，系带随便系了两根，便走出了浴室。
宋知知的这件寝衣是入剑宗之前买的，显怀之后肚子那里便有些短了，所以便将这件寝衣收了起来，今天才将它找了出来。
宋知知低头系着寝衣的其余带子，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腰：“谢修霁，我是不是胖了好多？这件衣服我穿上怎么感觉比以前紧了？”
别人都说生完孩子之后身材会走样、变形，肚子那里还会堆积赘肉，宋知知一直觉得自己的身材应该和怀孕之前差不多，但今天穿上这件寝衣后，她却猛然发现：衣服居然紧了！她胖了！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又难过的发现，宋知知摸着腰，回想自己这几个月来天天大鱼大肉，一顿吃三个菜，脸上顿时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谢修霁的视线落在宋知知身上，她穿着单薄的雪色寝衣，一身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因为刚洗了澡的缘故，脸颊粉粉的，裸露出来的皮肤白里透红，带着淡淡的甜香。
谢修霁的眸光悄然向下，落在宋知知身上，也许是因为刚生完孩子的缘故，她的身材确实比几个月前要圆润了一些，婚前买的寝衣本来有些宽松，如今穿上身却勾勒出了窈窕的曲线，尤其是胸前的布料，紧绷没有一丝褶皱。
是圆润了一些……
谢修霁瞬间感觉到喉咙有些干燥，他喉结滚了滚，面上不动声色，道：“知知你走过来一些，我仔细瞧瞧。”
宋知知正在为身材焦虑，也就是这里没有体重秤，不然宋知知都想称一下她到底胖了几斤，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谢修霁的变化，闻言朝谢修霁的方向走近了些。
谢修霁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看着宋知知。
宋知知走到谢修霁跟前，原地转了一圈，“谢修霁，你看一下我哪里比较……哎呀！”
宋知知话才刚说到一半，突然被谢修霁往旁边扯了下，她发出一声惊呼，随后跌坐在一个带着冷香的怀中。
“你怎么……”宋知知扶着他的肩膀坐直，不满地抱怨，不过一抬头却看见谢修霁暗沉、带着某种懂的都懂的眸光。
谢修霁将下巴搁在宋知知的肩上，手揽着她的腰，低声道：“妇人，我觉得光用肉眼看是看不出来的，要亲自测量会更准确一些。”
宋知知：……
她还没反应过来，谢修霁的手便慢慢下滑，按在她的腰间，隔着衣服，用手丈量着尺寸，语调一本正经：“知知的腰身似乎比以前宽了一寸，不过可能是隔着衣服，有些误差，我听说测量的时候没有衣服挡着会更准确一些。”
话音刚落，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
宋知知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哪里是想帮她看她有没有胖？分明是想吃她豆腐！
她感受到某人作乱的手，她按着谢修霁的手，嗔道：“谢修霁，我说正事呢！”
谢修霁嗓音微哑：“嗯，我在帮知知看看你的腰身和以前有没有变化。”
他的指尖在丈量，手上因为长期握剑产生的一层薄茧擦过她娇嫩的肌肤，带来一股颤栗感，宋知知的腰不争气地软下来，声音也变得甜腻，似嗔非嗔：“谢、谢修霁！”
他的茧子擦过痒痒肉，有些痒，宋知知呼吸急促，脸颊绯红，她撑着谢修霁的肩膀，才不至于没有力气而摔下去。
似乎过一刻钟，谢修霁才测量完她的尺寸，他抽出手，改为圈着她的腰，她听见谢修霁用一种科研般正经的语调道：“知知的腰身确实比以前宽了一寸，不过是因为怀了啾啾还未完全恢复，再过几天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只不过这里，”他低下头，亲了亲宋知知的耳尖，嗓音沙哑，意味不明道：“好像比以前长大了许多，也许恢复不到以前的模样了，怎么办？”
宋知知红着耳尖：……什么怎么办？谢修霁这个老色批！
“这样不是正合你意？”宋知知幽幽道。
谢修霁闷笑了声，眼神染上欲-色，他低声道：“看来知知很了解为夫。”
宋知知：是我想了解的吗？明明是你意图不轨的表情都快掩饰不住了。
不对，他压根就没想掩饰！
宋知知觉得谢修霁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第76章 崽崽满月
自从她生了孩子之后, 宋知知觉得谢修霁越来越不正经，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宋知知的唇上、额头、下巴，他的手在宋知知的颈侧滑动, 感知着她情绪起伏时而剧烈搏动的颈动脉，他们的心跳的频率几乎达成了一致。
谢修霁气喘吁吁地松开她, 眼中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遮掩住了其中的情绪，但宋知知总觉得谢修霁的眼神十分危险。
宋知知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羞涩与忐忑都有。
第一次的时候宋知知因为药物的作用，有一些细节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一日的疾风骤雨,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哭得脸上都是泪痕。
想起以前的事，宋知知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谢修霁十分生疏，以前给宋知知留下的记忆并不是那么愉悦, 所以到如今，她对谢修霁的技艺持怀疑态度——万一谢修霁没有丝毫长进，她是为了谢修霁的尊严装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教一下谢修霁？
但她怕到时候教会徒弟, 饿死师父。
“想什么呢？”谢修霁轻咬了下她的锁骨，在上面留下淡淡的齿痕，带来轻微的疼痛感。
宋知知猛地回神, 她感觉到谢修霁已经在危险的边缘, 有些蠢蠢欲动。
宋知知脊背一僵，“没、没什么。”开玩笑, 要让谢修霁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天还能有好？
虽说谢修霁顾忌着她的身体不会做到最后, 但即使不做到最后，他也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哭着求饶。
有些事不能细想，宋知知低头看了眼，随后慢慢直起身站起来。
宋知知的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腿还有些无力，险些摔跤，还是谢修霁扶了一下，才不至于让她跌坐在地上。
谢修霁闷笑了一声，随后被宋知知瞪了一眼，她恼羞成怒，拍了谢修霁一下：“笑什么笑，都怪你！”
如果不是他作怪，她至于这样吗！
宋知知想到刚才这人的行为，一张脸又红又臊，谢修霁一番胡闹，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刚才的澡又白洗了。
她又洗了一遍澡，这一次她换了一件宽松的寑衣，包的严严实实，警惕地离谢修霁有至少一米远，防止他再找借口作怪。
不过晚上睡着之后，她又不自觉滚进谢修霁怀里，抱着他的腰睡得十分香甜。
谢修霁轻轻摸了摸宋知知的头发，吻了下她的发顶——自从取了知知后，某剑尊再也没有通宵修炼，不过因为和宋知知一起修炼灵心诀，他的修炼进度倒没有比以前通宵修炼的时候落后，反而快了一些。
宋知知的这个“月子”坐得十分惬意，每天睁眼和啾啾玩耍、修炼、和谢修霁切磋、胡闹，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宋知知起初还没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只记得昨晚谢修霁似乎十分激动，险些失控，直到第二天醒来，宋知知感觉手上仿佛残留着昨晚的触感。
宋知知红着脸洗了一遍手，走出房门却看见青羽和蓝姨出现在赤云殿中，啾啾则被谢修霁抱出去晒太阳。
这段日子小家伙天天被宋知知和谢修霁用灵力喂养，整颗蛋又圆了一圈，如今看起来就跟一颗足球差不多大小，由于小家伙长得太快，所以谢修霁三天两头给他换一个窝，他编的窝越发精致漂亮，像一个艺术品，如今的窝已经有一个小圆桌那么大，谢修霁给他打造的婴儿床都快装不下了。
不过这不是问题，谢修霁请人在原本的婴儿床上雕刻了一个空间阵法，从表面上看婴儿床的大小和原本相差不多，但实际上内部的空间已经扩大了五倍，比一般的双人床还宽，啾啾再长大一倍都能用得上。
小家伙已经醒了过来，在柔软舒适的窝窝里打滚，“啾啾”地叫个不停，这一个月来，谢修霁已经能通过他的叫声连猜带蒙听懂了他的意思。
“啾啾，这是你娘亲的师父，你要叫师祖。”
“啾啾？”师祖？
“对，还有这位是你外祖父的朋友，你要叫蓝奶奶。”谢修霁对着蓝姨那张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脸，一本正经道。
蓝姨的真正岁数已经接近四位数，她对这个声呼接受良好，毕竟若要按照岁数来算，她可是小家伙曾祖奶奶那一辈的。
蓝姨看着活力十足的啾啾，高兴得笑出了眼角的细纹，“小殿下灵韵充沛，启智的时间远比一般的凤凰要早，将来定能有一番大造化。”
“师父，蓝姨！”宋知知跑过去，拉着青羽的手欢喜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青羽打量了眼宋知知，见她气色红润，周身浮躁的灵气也平静下来，修为也比一个月前凝练了不少，便知这一个月她过得不错，谢修霁将她照顾得很好。
她欣慰地摸了摸宋知知的脑袋，“今日我徒孙满月，合该来看一眼，不过我与你蓝姨一会有要事需要处理，马上就要走了。”
“师父你要出去办什么事？”宋知知下意识地问了句，青羽看了眼谢修霁，后者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宋知知并没有发现二人之间的动作，青羽道：“宗门任务，如今还有一些邪修余孽在修真界作祟，流羽宗的大长老还未露面，掌门让我带队去剿灭邪修的残存势力，顺便去给咱们剑宗附近的城池添加一些能够自动辨别和攻击邪修的阵法，以防对方狗急跳墙。”
青羽戴上了痛苦面具：“咱们剑宗附近有三百多个城池，为师就算一天弄一个，都要弄上一年，那些邪修别让我碰见他们，否则我要让他们好看。”
宋知知的阵法是青羽一手传授的，她自然知道这个工程量有多大，她有心帮青羽，但她目前还不能布置那种足以笼罩一个城池的大型阵法，于是只能在精神上给与青羽鼓励：“加油师父！我相信你可以的！”
而蓝姨自从知道沈治可能与邪修有关后，得知青羽领的任务和邪修有关，便主动要求和青羽一起做这个任务，只求哪一天能找到叛徒沈治的下落，亲自将他手刃，以告凤凌的在天之灵。
因为时间紧迫，青羽和蓝姨在赤云殿待了一会后便离开了，离开前她们留下了给啾啾的满月礼物。
青羽送的事一个能抵挡化神期全力攻击一刻钟的防护阵法，蓝姨则是送了一袋和地心石温度相差无几的石头，“这是风族幼崽最喜欢的火精，待啾啾出生后，可以给他喂一些火精，这样他能长得更快。”
“啾！”蓝姨确实没有撒谎，她拿出火精的那一刹那，原本还在窝窝里昏昏欲睡的啾啾立刻来了精神，在窝里一蹦一蹦的，直勾勾地看着宋知知手中装着火精的瓶子，馋得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小馋猫，你现在还是一颗蛋，连嘴都没有，你要怎么吃？”宋知知轻轻在蛋壳上点了点，笑道：“等你破壳之后再喂给你。”
“啾？”啾啾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失落地叫了声。
宋知知的眼中闪过笑意。
中午，谢修霁做了两道菜——自从宋知知发现自己穿那件衣服有些紧后，便自觉地控制了食量，每顿由三菜一汤缩减成两道菜。
因为不需要喂啾啾，宋知知后来便服了一些药，胸前的胀痛便消退了许多，如今只要不摄入过多的汤汤水水，便不会有刚生产时的烦恼。
药是谢修霁找医修配的，谢修霁虽然喜欢咳咳，但宋知知难受他也心疼，所以他就去找医修配了药给宋知知服用。
不过烦恼虽然没有了，宋知知的size还是缩不下来，尤其是胸围，比婚前要大了一码，那件寝衣穿起来胸前仍是有些紧绷的，宋知知后来又穿了一次那件寝衣，自己凝了片水镜看，总觉得胸前的布料紧绷，原本十分普通的寝衣都被她穿出了不一样的风.情，莫名地有些涩.情，宋知知自己看了都有些脸红。
宋知知将啾啾哄睡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拦腰，然后下一秒腰间便有一只手环了上来。
谢修霁从宋知知的背后揽着她，湿润的吻落在她的后颈，手不安分地乱动。
宋知知按住他的手，“啾啾刚睡，你别把他吵醒了。”
谢修霁的动作顿了下，他亲着宋知知的耳垂，低声道：“知知，今天啾啾满月了。”
宋知知似乎没听懂谢修霁话里坏外的暗示，她从谢修霁的怀中挣脱出来，语调平静道：“嗯，我今天有点累了，你先去洗澡，我先休息一下，今晚我想早点睡。”
谢修霁：……
他看着宋知知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他没看到，宋知知在转身的那一刻，唇边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什么都没写，锁我两次，我真的会谢。

第77章 凤凰之舞
谢修霁眼神幽幽地看着宋知知, 见她对自己的暗示无动于衷，他在心中无奈地暗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她不愿, 他也不会勉强。
谢修霁进了浴房，他与宋知知都爱洁, 每日都需要用水沐浴清洁。
谢修霁在浴房中除掉外衫, 随手扔在一旁，又将束发的玉簪摘去，一头如泼墨般的长发随意散在腰间，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和懒散。
他的身量高大修长, 仅着中衣也能看出宽肩窄腰，比例近乎完美的身材。
随着中衣落地，他赤/裸着上身，漆黑的长发下，劲瘦的身材若隐若现, 若是光线再亮一些，会清楚地看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如同艺术品一般优美，看着单薄, 但实则紧实, 充满了力量感。
他迈着长腿跨进水中，温热的泉水挂在身上，一滴晶莹的水珠从锁骨缓缓下滑, 水汽弥漫, 模糊了视线，为他清冷的五官又添了一丝遥不可及的疏离感。
他的五官、身体都仿佛是女娲最得意的作品, 只可惜如此完美的作品, 此时无人欣赏。
宋知知看着谢修霁失落地走进浴房的背影, 她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鉴于谢修霁的实际操作能力太差，上一次给她留下了不太美妙的记忆，宋知知不相信他在这短短几个月内能无师自通，突飞猛进，为了不在这方面落下什么心理阴影，所以这一次，宋知知觉得还是她来掌握主动权为好。
谢修霁踏进浴房后，宋知知在房间内又守了一会，确定孩子已经完全熟睡后，她给婴儿床布上一层隔音、隔绝神识的结界，又探头听了一下隔壁浴房的声音，确定谢修霁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快洗完澡，便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套妃色寑衣换上。
她凝出一张水镜看了眼自己此时的装扮。
水镜中倒映出一张娇艳夺目的五官，柳眉星眸，琼鼻朱唇，雪色的肌肤不见一丝毛孔，腮边透出淡淡的桃色，衬出了几分勾人的媚态。
她穿着一套比那一日的雪色寑衣还要单薄几分寑衣，说是寑衣，但更像一层朦胧的、暧.昧的、充满诱.惑的纱衣，在这件寑衣之下，窈窕的曲线若隐若现，妍姿艳质，丰韵娉婷。
再仔细看，会发现这层单薄的纱衣之下，还有一层更艳的红布，遮挡住了旖旎的春色。
那块红布上似乎有一副什么刺绣，隐隐约约，看不分明，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金色影子，从那朦胧的妃色之下透了出来，像花，像草，也像一种动物。
她将寑衣简单地披着，领口有些宽松，露出雪白的肌肤，纤细的锁骨，衣服的腰侧草草系了两根带子，也不系紧，若是轻轻一扯，便会完全松散开。
宋知知深吸口气，拍了拍绯红的脸颊，跟做贼似的收敛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浴房。
浴房中的灯光不够明亮，不过对于可在黑暗中视物的修士来说却没有什么妨碍。
宋知知熟门熟路地绕过屏风，撩开池边的纱幔，隐隐看见了浴池中的人影，他背对着自己，半倚在池壁上，一只结实的手臂半撑在池边，因为用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越发性.感诱.惑。
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副美男沐浴的画面，宋知知想起新婚夜那晚的惊鸿一瞥，抬手摸了摸鼻子，心跳如雷。
她深吸口气，踮起脚尖，缓缓地走上前一步。
而与此同时，谢修霁回过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宋知知的方向。
昏暗的光线并不妨碍他的视线，谢修霁的眼神落在宋知知的打扮上，愣了下。
“知知？”谢修霁看着宋知知的这一身衣着，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瞬间变得暗沉。
宋知知听到动静，抬眼对上了谢修霁暗沉的眸光。
宋知知：……
玛德，忘了这人的修为太高，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注意，她隐匿气息也没用。
这么完美的计划，居然一开始就失败了！
“你这是……”谢修霁极具侵略的眼神落在宋知知身上，从精致艳丽的五官滑到莹润如玉的脚趾，半晌，又艰难地续上一句：“要转行当妖精吗？”
宋知知不能接受她在心里默默演练了好久的计划失败，她跺了跺脚，叉着腰瞪了眼谢修霁，命令道：“你把头转回去，闭上眼，别说话，就当没发现我，快点！”
宋知知大概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敢用这种语气命令谢修霁的人，而某人也偏偏十分受用。
他隐约猜到宋知知想要做什么，不过又不是知道得十分清楚，谢修霁喉间有些干涩，心跳微微加快，他看了宋知知好一会，才转过头闭上眼，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现，只不过耳朵稍稍竖起，捕捉着身后的动静，对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充满了期待。
宋知知晃了晃脑袋，重新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才重整心态，继续蹑手蹑脚地走到池边。
一阵若有若无地甜香笼罩了谢修霁，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在上面轻轻按，几道不重，却按得谢修霁的肌肉紧绷，心跳又快了几分。
谢修霁缓缓睁开眼，看见宋知知坐在池边，圆润的脚丫撩着清澈的泉水，像是在上面敷了一层水膜，莹润如玉。
她捏着谢修霁的肩膀，不像按摩，倒像是抚摸，她侧着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位公子，您看这力道合适吗？”
谢修霁抬起手，搭在宋知知的柔荑之上，稍稍用力。
宋知知发出一声惊呼，转瞬便落入池中，跌坐于他的怀中。
单薄的寑衣沾了水，紧贴着肌肤，外层的纱衣已经几近于无，谢修霁的眸光又深了几分。
他的臂弯箍着宋知知的腰，手臂稍稍用力，将宋知知扶着坐起来。
只不过还是压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吸了水的布料有些重，本就宽松的领口又向下滑了一寸，在红色寑衣的映衬下，她细腻的肌肤越发白皙似雪。
谢修霁清冷的眉眼落上了世俗的红尘，他的手把玩着系带，语调却越发正经，像是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事，只不过嗓音比之前沙哑了几分：“嗯，力道正合适。”
宋知知见他上道，唇角微微上扬，她的手沿着肩膀向下，捏了捏谢修霁结实的手臂，又沿着手臂向下，到了掌心，她捏了捏谢修霁的手指，眨了眨眼睛，声音娇柔：“公子，我还学过一套舒痛经脉的手法，这套按摩手法有点难受，但疗效是十分不错的，为了防止您一会乱动，我要先将您的手绑起来，您没意见吧？”
谢修霁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也不敢有意见。
宋知知将谢修霁的双手并拢，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落了东西，一拍脑袋：“哎呀，我好像忘带绳子了，这该怎么办？”
谢修霁垂下视线，落在她身上，他轻轻用巧劲挣脱宋知知的束缚，手指搭在系带上，轻轻一扯。
宋知知身上的这件衣服便如同预想中那般散开，被薄纱遮掩的红色布料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
谢修霁的注意力有一瞬间被一片白色夺去，但下一瞬他便看清了那片红色的布料之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
红色的布料包裹着宋知知曼妙的身躯，金色、红色、白色交织成一片，让人分不清是哪种颜色更为夺目。
谢修霁的呼吸一滞，喉间干涩，呼吸重了几分。
他是见过这件衣服的，在半年前，在这里，在结契那晚，只不过似乎又和那晚的衣服有些细节上的差别。
她穿起来，竟比想象中的还要……诱.惑，真的像一个勾魂夺魄、能把人精气吸干妖精。
宋.妖精.知知将纱衣拧成绳子，动作轻柔，却不容他拒绝地绑住了谢修霁的双手，只不过这条绳子的材料本就脆弱，谢修霁稍稍用力便能扯断。
宋知知也知道材料的脆弱，她打定主意今晚要掌握主动权，于是拍了拍松散的绳结，暗含警告：“不准挣开哦，否则……哼哼。”
谢修霁双手被她束缚，他低着头，眼神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宠溺地看着宋知知：“好。”
确定了谢修霁不会挣脱后，宋知知奖励地亲了下他的下巴，又吻了吻他的喉结。
谢修霁身体一颤，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他想抬起被束缚的手将宋知知圈住，却又被她按住。
“别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雾气太浓，宋知知的眼尾有些湿润，她学着谢修霁以往的动作，用一种慢条斯理的、磨人的力道，在他的锁骨上轻咬，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说好的……让我来。”
谢修霁的身体紧绷，颈侧因为极致的忍耐而爆出了青筋，眼睫快速地颤抖，胸膛剧烈起伏，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将手上的束缚挣脱。
他的眼尾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色，不复以往的清冷。
他的命被宋知知掌控着，情绪也被她支配着。
周围的水雾似乎越发浓重了，遮挡住水面上起伏的波纹，谢修霁的视线也被这层浓雾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恍惚间，谢修霁突然想起了以前见过的一只金色的凤凰，在云间骄傲地起舞，有时冲上云霄，拖着华丽的尾羽穿梭过白云，有时又向大地俯冲，召唤百鸟为她伴舞，尽情展现着她高贵的、曼妙的舞姿。
只是那只凤凰修为不够，飞到一半便体力耗尽，再也跳不动了，谢修霁好心将她重新送回云间，让她完成了生命中最华丽、最浓墨重彩的一舞。
作者有话说：
且看且珍惜（点烟）

第78章 早睡早起
宋知知一开始满怀雄心壮志, 想要掌握主动权，梦想征服星辰大海，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 征服进行到一半，便因为后继无力, 中道崩殂, 折戟沉沙。
宋知知满怀不甘，想要拼尽最后的努力，将大海征服。
然而她微弱的力量如何能与磅礴的大概对抗？
涨潮了，海水拍打着岸边的岩石, 激起几米高的浪花，宋知知站在海边，被浪潮推得左支右绌，维持不了平衡，几乎要被卷进海里。
猛地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浪潮推倒，好在谢修霁及时抓住她，随后像抱孩子一样抱了起来, 宋知知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身体悬空，她害怕掉下去，只能用双手紧搂着谢修霁的脖子, 像个树懒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宋知知紧紧抱着谢修霁的脖子, 指尖陷进了谢修霁结实的肌肉里，她忍不住咬着谢修霁肩膀, 含糊地喊他的名字：“谢修霁……”
谢修霁亲了亲她的颈侧, 安抚她的情绪。
宋知知的意识又模糊起来, 只隐隐记得，谢修霁将她带离了水中，那潮起潮落的声音还隐约在脑海里回响，后面又记得不太清楚了。
屋外似乎又下起了雪，赤云峰的峰顶长年积雪不断，将山头染成一片白色。
宋知知住着的小院有阵法阻隔，雪飘进院子中，还没落地，便变成了雨。
院子里谢修霁新栽种的灵花与灵草经受着雨水的洗礼，洗去了上面沾染的灰尘，红的、白的、粉的连成一片，煞是好看。
只不过雨下大了，又将花儿打得蔫了。
待再一次恢复意识，宋知知已经躺在了床上，一缕晨光斜斜地照进院子里。
她和谢修霁玩了一晚上的水。
宋知知感觉浑身筋疲力尽，身上带着运动后的酸痛，像是挥了一天一夜的剑，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
宋知知躺在柔软舒适的云被上，她半眯着眼，像一只午后在屋檐下一边晒太阳一边昏睡的小猫咪，浑身透着一股懒散劲，一动也不想动。
谢修霁也一夜未睡，他倒是神采奕奕，身上带着一种期盼的事已经被满足的愉悦感，他亲了亲宋知知的脸颊、鼻尖、唇角，带着一种视若珍宝的珍重、怜惜。
宋知知瞪了他一眼，不想说话，下一瞬，她又感觉到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酸痛的部位，她顿时瞪大眼睛，“你还来？！”
她的嗓音因为喊了一晚上，不复以往的清亮，沙哑中透着一种蛊惑的味道，她嘟囔着，拍了一下他的手。
这都一晚上了，他就不会累吗？！
谢修霁动作一顿，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些心虚道：“我用灵力给你舒缓经络，一会便不会这么难受了。”
宋知知：呵，要不是她刚才出声，估计按着按着，又按到别的地方了。
微凉的灵力拂过酸痛的位置，确实将酸痛感驱散了许多，宋知知实在是太累了，便就由着他去了。
她眼睛一闭，沉沉睡去：谢修霁自己造的孽，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不过宋知知好歹是金丹修士，身体的恢复力比练气期那时要好上许多，上一次她用了两天才恢复到正常状态，这一次只睡了两个时辰后便恢复了活力，精神抖擞地起床了。
不知是因为谢修霁给她按摩过的原因，还是她的身体恢复力比以前好了，宋知知确实没有感觉到之前那种剧烈运动之后的酸痛感。
她走出房间，看到谢修霁正带着啾啾在院子中晒太阳，屋外的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花儿迎着阳光，精舍抖擞地挺立着。
谢修霁拿着一本书，似乎是在给啾啾讲故事，宋知知走近一听，却发现哪是在讲故事？他是在给啾啾讲心经。
一个念得字正腔圆，一个听得津津有味。
宋知知：……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听，也不想想啾啾才满一个月，哪听得懂他讲的东西。
啾啾发现宋知知醒来之后，便立刻抛弃了谢修霁，在窝窝里蹦蹦跳跳，朝宋知知发出高兴的“啾啾啾”的声音。
宋知知将啾啾抱在怀中亲了一口，“啾啾想娘亲了没？”
啾啾的蛋壳有些烫手，不过这个温度对于宋知知来说和暖宝宝没什么区别。
“啾！”想了！
“啾啾！”爹爹说娘亲在睡觉觉，不能打扰娘亲。
“啾！”娘亲，你怎么比啾啾还起得晚？
宋知知：……
脑海里又闪过昨夜的荒唐，她红着耳尖，暗自瞪了眼谢修霁，后者心虚地垂下视线。
宋知知温柔地摸了摸啾啾的蛋壳，一本正经道：“咳，娘亲昨天晚上修炼太晚，所以今天晚上起迟了，宝宝不能学娘亲熬夜知道吗？小孩子要早睡早起，不然会长不高的。”
“啾！”宝宝知道了！
正是饭点，谢修霁很快从厨房中做了几个菜端出来，院子中有一张石桌，他将饭菜摆在石桌上，都是宋知知最喜欢的菜色。
啾啾在宋知知怀里蹦了下，“啾！”娘亲，好香啊，我也想吃！”
宋知知摸了摸啾啾的蛋壳，右手夹起一筷子鱼腹上最为软嫩的肉，“等你从蛋里出来，让你爹给你做。”
“啾啾！”那我还有多久能出来？
“五个月。”宋知知张开一只手，只不过啾啾还是个连一二三四五都数不明白的幼崽，并不清楚五个月到底有多长。
*
今天和以往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白日里，啾啾醒着的时候，宋知知和谢修霁便陪着啾啾玩耍，啾啾睡着后，她便打坐修炼，巩固好修为。
至于谢修霁，他有时候在处理宗门事务，有时候则拿了一堆的梧桐树枝，打算给啾啾再编一个更大的窝——照啾啾如今的成长速度，要不了半个月，这个新窝就能排上用场。
他们各做各的事，即使做的事互不交集，也透着一种宁静和谐的氛围。
暮色降临，啾啾牢记娘亲的话，做一个早睡早起的孩子，在宋知知和谢修霁给他输了灵力之后，他便沉沉睡去，小孩子睡眠时间很长，如无意外，要到第二日清晨才会醒来。
谢修霁熟练地给婴儿床布上一层结界，然后揽着宋知知，箍着她的力道微紧，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知知……”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不过声音和往日里有些不一样，尾调微微拉长，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蛊惑。
宋知知承认，她被蛊惑了，她咽了下口水，语调不是很坚定：“啾啾刚睡……”
“没事的，他不会醒的，”谢修霁的吻落了下来，从眉心，到鼻尖，最后落在那片殷红的、如樱桃般诱人的唇上。
细密轻柔的吻落了下来，他轻巧地扣开她的牙关，唇.舌.纠.缠，发出一些粘腻、令人脸红心跳的的声响。
宋知知很快便在他构织的绵密的情绪中迷失了自我——他太清楚该怎么勾起宋知知的情绪了。
宋知知半推半就地回应他。
一张轻柔的纱幔遮住了啾啾的小床，谢修霁将宋知知打横抱起，绕过屏风走进了内间。
白色的衣服和粉色的衣服落在地上，窗外的天色又变了，云层变得厚实，遮住了清透月光，云间偶尔有闪电的光芒闪过，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雪又开始下了，一开始只是几滴，到了院中很快便融化成了雨水。
今晚的雪不如昨夜一般猛烈，细细的雨丝如春雨一般柔和，它慢慢地、被风吹着、在半空中打着转，最后才轻柔地落在院子中。
但很快，云层中的水汽积蓄到一个临界点，便倾盆而下，黑压压的裹挟着猛烈的寒风。
雪压进了院子里，又融化成雨。
可怜那院子中那些花儿昨夜已经经受过一场大雨，白日里虽晒了太阳，好不容易恢复了状态，如今又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打蔫了。
大雨下了半夜，中间停歇了一个时辰，天色微亮时，又开始飘着一些雨丝了。
还好这第二场雨下得不大，风吹着也很柔和，院中的花儿才不至于被这场雨淹死，只是细微的雨滴砸在屋顶上、院中大树心生的枝叶上的声音持续不断，也分外磨人。
宋知知今晚又听了一夜的雨声，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身旁的人将她抱起，走进旁边的浴池。
温暖的灵泉水浸泡着身体，舒缓了疲惫到极致的身体，谢修霁得了餍足后，规规矩矩地为她清理身体，舒缓身体上的酸痛和疲惫。
宋知知像个猫儿一般，任由他摆布。
第二日，宋知知又起迟了。
作者有话说：
智齿发炎，疼得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来晚了，抱歉。
昨天最后一段我自认为非常巧妙（咳咳），你们居然没看懂，真的是太伤心了。
你们想一下，昨天知知穿的衣服上绣的是什么图案，是什么颜色的？在什么位置？

第79章 山雨欲来
宋知知有时候觉得, 如果她没有金丹期修为，恐怕都承受不住谢修霁的索求无度，他是真的不会累！
然而也正是因为宋知知有金丹中期的修为, 谢修霁才会这般不知收敛，若是几个月前宋知知还是筑基修士的时候, 谢修霁为了宋知知的身体着想, 是决计不敢如此胡闹的。
修为有时候，真的是一把双刃剑。
大乘期修士的体力真的是无底洞，普通人会累，但谢修霁有修为兜底, 是真的不会感觉到累的，有时候，宋知知会觉得谢修霁是一头狼，一头只想着吃肉的饿狼。
而宋知知，就是那头被吃的小绵羊。
谢修霁甚至还研究出了不同的吃羊花样, 有时候是将绵羊按在板子上，翻来覆去地煎，有时候是在温暖的泉水里, 慢慢地煮着, 有或者是小绵羊将自己洗干净包装好送上门，送到了嘴边，这样他便能不费吹灰之力, 将鲜嫩多汁的绵羊一口一口慢慢吃掉。
不过谢修霁最喜欢的, 还是一边吃，一边修炼灵心诀的第一层和第二层。
在那种情况下, 加上灵力与神识双层交融的效果, 三管齐下, 宋知知只一瞬便狼狈地丢盔卸甲，最后任凭谢修霁怎么哄都不敢再试第二次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宋知知和谢修霁度过了一段十分荒唐的时光。
当然，一个人是荒唐不起来的，宋知知也在纵容他、配合他，在宋知知有意无意地、手把手地教导下，谢修霁的技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娴熟——以宋知知一连好几天都起晚了为代价。
开了荤的男人真的很可怕，更可怕的是，开了荤之后又饿了许久的男人。
不过胡闹归胡闹，宋知知的修炼倒是没有落下。
在啾啾出生满两个月的时候，宋知知进阶到金丹后期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宋知知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
一年之前，宋知知还在另一个世界，那时的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年之后，她会穿越，还成了金丹修士，嫁给了谢修霁，还和谢修霁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同辈修士中，也只有宋淼淼的能赶得上宋知知的进度，不愧世界的女主角，是真的强！
最近几个月，在谢修霁捣毁了邪修在流羽宗的一个窝点后，修真界各大门派开始了对周围附属门派的自纠自查，虽然没有再发现第二个像流羽宗那般满门邪修的门派，但也揪出了几个隐藏得极深的邪修。
在各大门派开展如火如荼的消灭邪修计划时，整个修真界范围内的邪修全都蛰伏了起来，以往还能偶尔听到几例邪修杀人夺宝的恶□□件，近一个月却是一例都没有发生了，整个修真界还从未如此祥和安宁过。
但平静只是表象，邪修一日不除，修真界便不会平静多久。
宋知知隐约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修真界平静了三个月，打破平静的，是一起邪修屠城事件。
而屠城事件，发生在宋知知意想不到的地方——兴陵城！
兴陵城是宋知知与宋淼淼的老家，距离剑宗有一定的距离，兴陵城是一座小型城池，人口结构与宋知知曾去过的青木城相似，是修士与凡人混居，城中凡人占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修士中，炼气和筑基占了九成九，整座城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金丹中期。
“屠城？”宋知知从谢修霁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她当时正在吃饭，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顾不得捡，她问谢修霁：“我舅舅他们怎么样了？”
谢修霁沉默了会，宋知知见他的表情不好，一颗心提了起来，“难道……”
谢修霁摇头，“宋家主暂时无性命之忧，只是在发生邪修屠城事件时，宋家主与其他几位家主联合抵抗金丹后期的邪修，保住了兴陵城的绝大多数人，但他也因此受了重伤。”
“宋夫人倒是无碍，如今正在照顾宋家主。”
宋知知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不过宋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在剑宗坐不住了，她思量了一会，对谢修霁道：“谢修霁，我要回兴陵城看看。”
谢修霁倒没有说什么那个金丹后期的邪修还未找到，兴陵城如今还很危险，让她待在剑宗不要冒险之类的自以为为她着想实则讨人嫌的话，因为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的。
“我陪你去。”谢修霁对宋知知道，左右他在剑宗除了修炼也没有别的要紧事要做，一些宗门的琐碎小事交给掌门师兄处理便好。
兴陵城是宋知知的娘家，兴陵城出事，谢修霁也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宋知知点了点头，拿起传讯石联系宋淼淼。
宋淼淼也刚从无华剑君的口中知道了兴陵城发生的事，她与宋知知商量后，决定一起回兴陵城看看。
正好兴陵城也处于剑宗的势力范围内，宋知知和宋淼淼便领了宗门任务，乘坐飞舟前往兴陵城。
因为心中牵挂宋家的情况，宋知知并没有选择坐飞舟慢慢飞回去，而是让谢修霁划开一道虚空裂缝，带着他们姐妹二人穿梭回去。
宋知知和宋淼淼如今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勉强能承受住远距离穿梭虚空之时产生的压力，而啾啾则被谢修霁连蛋带窝揣进了储物袋中——储物袋中不可以携带活物，但还没破壳的啾啾不属于这个范围内，还是能装进去的。
在谢修霁的全速赶路下，莫约一个时辰后，他们三人来到了兴陵城外。
宋知知眺望着不远处的兴陵城，城门口的模样似乎与记忆中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但走近了之后，会发现厚实的城墙被灵力轰出了一道缺口，刻满防御阵法的城门上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
谢修霁的眸光落在城门上一瞬，随后移开了目光。
进了城门，城内的处境更加糟糕，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道路两旁是被战斗波及的后留下的残垣断壁，宽厚的青石板路被灵力炸成碎石，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坑。
路上见不到一个人影，在战斗中尚存的民宅也大门紧闭，超过半数的人家家门口挂起了白绫。
到处都是一片萧瑟凄凉的景象，宋知知的心沉了沉。
宋家的宅子位于城东，那边是修士聚集的区域，宅子修建得更为结实，所以这边的房屋大多得以幸存。
但这里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这边的街巷似乎发生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暗红色的鲜血随处可见，空气中隐约还保存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浓烈的死气。
昨晚发生邪修屠城事件时，这里死了很多人。
宋知知和宋淼淼对视一眼，心情越发沉重了。
兴陵城中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宋家的宅子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宋家似乎也是城东受袭最严重的宅子，大门已经不见踪影，围墙也塌了一半，宅子的防护阵法还在矜矜业业地工作着。
这个阵法似乎是新布的，宋知知并没有通行令牌，不过守门的老仆认出了她和宋淼淼，忙打开一条通道让他们进来。
“夫人！知知小姐与淼淼小姐回来了！”老仆一边领着他们进去，一边兴奋地朝屋内喊道。
宋夫人听到声音从主院走出来，她一身窄袖劲装，身上染着血污，看到宋知知与宋淼淼，先是一愣，然后很快猜到她们是为何而来，她眼眶一红，哽咽道：“好孩子……”
宋淼淼有些急切道：“娘，爹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我听说舅舅受了伤，他现在伤势怎么样了？”
宋淼淼和宋知知一前一后地问道。
“你爹他目前的情况还好，”宋夫人强颜欢笑道：“他好歹是个金丹期，没那么容易死的，你们别太担心。”
“他刚吃了药，现在睡下了，一会他醒了我再喊他出来。”
从宋夫人口中亲耳听到宋家主与性命之忧的消息后，宋知知和宋淼淼总算松了口气，心踏实下来。
“娘，昨夜兴陵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淼淼问。
“我和淼淼来的时候领了宗门任务，为的就是解决兴陵城的事，舅妈，您与我们说说，那邪修是什么来头？”
宋夫人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你们随我进屋说。”
进了屋，宋夫人抿了杯茶，随后叹了口气，她转头看着宋知知和宋淼淼——嗯？怎么还多了一个人？
宋夫人这才发觉宋知知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衣修士，她是见过谢修霁，当即惊喜地站起来：“剑……”
谢修霁抬了抬手，制止她点破他的身份，“宋夫人不必客气，我们是来解决兴陵城邪修一事的，你将你所知道的事细细说来。”
有了明霄剑尊压阵，宋夫人的表情不似之前那般愁苦，她的眉眼一扫之前的颓丧疲惫，变得神采奕奕，她一口气将昨夜之事道来。
昨夜袭击兴陵城的邪修是从城西开始发难的，对方在城西一连屠杀了好几户人家，后来被巡逻的城卫发现。
而后城南、城北也有了邪修的身影，兴陵城的距离剑宗太远，青羽的阵法还没有覆盖到这边，不过城门的守卫自有一套辨别邪修的方法。能够筛查出金丹以下的邪修。
只是昨晚出现在兴陵城中的邪修不仅仅只有金丹期，最多的是筑基期，其次是炼气期，城门完好无损，在这之前守城门的修士也没有发现异常，没有人知道城中是怎么混进来这么多邪修的。
若单单只是低阶邪修作祟，城中有金丹修士守卫，倒不足为惧，只是后来，城中出现了一个金丹后期巅峰，即将进阶元婴的邪修。
宋家主为了阻止那金丹邪修，与其他金丹修士联手击退了那邪修。
那邪修重伤败退，宋家主和其他几人也伤势不轻。
宋知知听完，问：“那个邪修长什么样？”
宋夫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他穿着一身黑袍子，看不清脸，我们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是个使虫的邪修。”
作者有话说：
智齿疼得码字都集中不了精神（点烟），早晚有一天去医院拔了这颗智齿！

第80章 金丹破碎
使虫的邪修？
宋知知皱起眉, 修真界难道还有虫修？修真界中剑修、法修是主流，也有使用其他武器的修士，她也听说过有契约灵兽的兽修, 不过数量十分稀少，莫非那邪修是兽修的一种？
宋夫人接着道：“那个邪修他能够召唤出很多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子, 那虫子会啃食血肉、灵力, 普通的灵力防护结界对它们也没有用，令人防不胜防。”
“昨晚都许多修士被那些虫子啃得只剩一副骨架了……”
似乎是想起了昨晚上那些被虫子一拥而上啃食的人的惨状，宋夫人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邪修。
倒是谢修霁听到宋夫人描述，像是想起了什么, 皱着眉若有所思。
宋知知看向谢修霁，低声问：“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的来历？”
“我以前在外游历之时，确实听过西南之地有一种修士，擅长御虫，人们将之称为蛊师, 但因为蛊师深居简出，数量极少，我也只是听过他们的名字, 未曾与他们打过交道。”
比起修真界几千万修士, 蛊师的数量还不足一百，他们深居简出，以家族为传承, 谢修霁也只是从一位喜欢收集稀奇古怪消息的朋友口中听过这种修士, 但对于对方具体的修炼方式、攻击手段也是一无所知。
他知道的可能还不如宋夫人知道的多。
宋知知整合分析了他们的现有信息：在兴陵城作案的这个蛊师是以虫子为攻击手段，这种虫子是以灵力为食, 所以比起毫无修为的凡人, 对方更喜欢血肉中都充斥灵力的修士, 这也是昨晚上兴陵城中大多数凡人都得以幸存的原因。
那个蛊师手段如此诡谲，就算是修士也防不胜防，若是对方对凡人感兴趣，恐怕兴陵城早已成为一座死城。
说话间，有下人来报，说宋家主已经醒了。
宋知知见到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宋家主，他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老了十岁，手被一层厚厚的白巾包裹，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药味。
而身上的伤势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的修为——
宋家主原本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如今金丹破碎，修为也到了金丹初期，此生恐怕都不能有所突破了。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没有什么比修为不能精进更残忍。
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一点，不过他们默契地没有在宋家主面前提起这个。
宋知知与宋淼淼陪宋家主说了一会话，不过宋家主到底还是重伤未愈，他喝的药也有安神效果，过了一会便坚持不住，又昏睡过去了。
宋淼淼替父亲盖上被子，走到院落中，她看着曾经熟悉的院落，脸色微沉。
宋知知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但金丹破碎是没办法修补的，即使谢修霁是没有办法。
宋夫人看见女儿沉默着一声不吭，便知道这孩子钻牛角尖了，她摸了摸女儿的头，温声开解宋淼淼道：“我与你父亲的天赋本就一般，即使今日你父亲没有受伤，我们进阶元婴的希望也很渺茫，你父亲用原本就渺茫的进阶希望，却换得几千人生还，这个结果对我们来说是能够接受的。”
“你父亲没有后悔做出这个选择。”
若宋家主是贪生怕死之辈，他早在邪修作乱的第一时间便下令禁闭宋家大门，宋家门口的防护阵法等级虽不高，但阻止金丹邪修攻击宋家却是足够的。
毕竟对方是快要进阶元婴的邪修，即使宋家主龟缩在宋家不出去，等着附近的救兵到来，也没有人会指责他贪生怕死。
但他不忍心看到兴陵城的百姓丧生在邪修的屠刀之下，也不忍心看到城中的低阶修士成为邪修虫子的养料，所以他站了出来。
他在站出来的那一刻，其实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如今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宋淼淼明白这个道理，但想起父亲躺在床上，几乎了无生机的模样，还是觉得十分难受。
宋知知便宋淼淼伸出手：“淼淼，我们去将那个邪修找出来，为舅舅报仇！”
虽然那个邪修十分狡猾，那一日他被几位金丹中期的修士联手打伤后隐匿败退了，暂时找不到他的踪迹，但既然他在兴陵城出现过，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宋知知觉得那个邪修一定还在兴陵城附近，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里。
宋淼淼看着宋知知，将手放在她的手上，用力一握：“嗯！”
宋知知与宋淼淼都是金丹后期的剑修，即使对上元婴修士也有一战之力，谢修霁对她们要找邪修算账的计划表示大力支持。
“啾！”突然。谢修霁的怀中发出一声稚嫩的鸟叫声。
宋淼淼疑惑地看向谢修霁：明霄剑尊还养宠物了？
宋知知转头望去，发现谢修霁腰间的储物袋动了动，又有声音从谢修霁身上传来：“啾啾！”娘亲，我也要去抓坏人！
宋知知：……
谢修霁从储物袋中将啾啾拿出来，啾啾立刻从谢修霁的手中蹦到宋知知的怀中：“啾啾！”娘亲，宝宝想你了！
宋淼淼与宋夫人：？
这是什么？一颗会动的，还能发出鸟叫声的蛋？
“知知你养宠物了？”宋淼淼随口问了句，但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宋知知摸了摸温热的蛋壳，“不是，这是我的孩子。”
宋淼淼这才后知后觉她忽略了什么：上一次她见到宋知知时，她的小腹已经隆起，如今却十分平坦，分明是生产过后的有模样。
只不过，宋知知的孩子，她的外甥，是一颗蛋？
宋知知原本想对外隐瞒孩子的血脉，等孩子出生了再告知他们，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宋知知也就不瞒着了。
她相信以宋淼淼和宋夫人的人品，即使知道血脉这事也不会对他们不利。
她将自己的身世、孩子的血脉一一道来，宋淼淼刚得知了父亲重伤，情绪还没缓过来。又猛然间知道宋知知居然不是人，哦，应该说不是完全的人类，她外甥是颗蛋，饶是见多识广，她看着那颗白底红纹的蛋，也还是有些懵。
倒是宋夫人在恍惚了一瞬，便很快消化了这个事实。
其实这些年她也是隐隐猜到宋知知的父亲身份应该不凡，只不过没想到居然是妖界那位妖王罢了。
宋夫人摸了摸宋知知的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们宋家的孩子。”
而此时，宋家主院的院外传来动静，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人未到，声先至：“大嫂，我听说大哥受了伤，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夫人皱起眉，就连宋淼淼听到这个声音，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宋知知翻了翻记忆，才将这个声音和记忆中的人脸对上——来人是宋夫人的妯娌，宋淼淼的二婶。
作者有话说：
还差一点字，晚上二更补上。

第81章 宋家二房
一容貌娇俏, 年纪看起来莫约二十出头的清秀妇人出现在主院，来人打扮精致，将五分的容貌衬出了七分的效果, 身后跟着一个模样与她有几分相似的黄衫少女。
妇人是宋夫人的妯娌，身后的少女是她的女儿宋茵。
宋二夫人往院中扫了一眼：“呦, 淼淼回来了？怎么不和二婶说一声？还有知知, 听说你嫁人了，好不容易进了剑宗，怎么这么早就嫁人了？你夫君呢？怎么没带回来？”
宋知知瞥了眼身边，才发现谢修霁不知何时已经带着啾啾隐匿了身形, 他就站在宋知知身边，但旁人却是看不见他的。
宋夫人和宋淼淼对宋二夫人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不会跟她多说什么。
宋二夫人此人，在宋知知的印象里，说是极品也不为过, 她性格刻薄，为人斤斤计较，因为她夫君在竞争宋家家主位置之时输给了宋镇旭, 所以平时见了宋夫人都是阴阳怪气的, 说不出一句好话。
如今她知道宋家主重伤，此番前来怕是来看宋夫人笑话的。
宋夫人对宋二夫人没什么好脸色，当即冷下脸道：“弟妹这次过来, 应该不是看知知的夫君长什么样的吧？”
原本的宋知知与宋二夫人一家的关系并不亲近, 所以宋知知发请柬的时候只邀请了宋淼淼一家，他们一家习惯低调行事, 所以没将宋知知嫁给明霄剑尊的事大肆宣传, 宋二夫人并不知道嫁的是大名鼎鼎的明霄剑尊。
修真界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宋知知的底细的, 即使是知道的，也不会大肆宣传。
宋二夫人隐约听说宋知知嫁的是她的师兄，在她眼里，宋知知的师兄顶了天就是个内门弟子，修为有没有金丹还两说。
宋二夫人见宋夫人面色语气不佳，她也不恼，“大嫂，我今天到这里来，一是来探望大哥，我听说大哥的手都被那些虫子啃了一半，金丹也破碎了，真是太不幸了。”
宋二夫人说着不幸，但实际上嘴边的笑意都快隐藏不住。
宋夫人眼神凌厉地看着她。
宋二夫人露出挑衅的笑容，继续道：“二呢，就是这家主之位，咱们宋家的家主之位，自古以来都是能者居之，大哥已经是半个废人，便把家主的徽章让出来吧。”
“想要家主之位？”宋夫人冷笑一声，“你不如做梦。”
“这是族老的意思，”宋二夫人道：“大嫂，大哥已经废了，而我夫君如今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他还有进阶的空间，未来百年定能超过大哥，而且我家茵茵已经被玄月宗的瑶月真人收为弟子，她如今不到三十岁，已经成功进阶金丹了，有望百岁之内进阶元婴。”
宋夫人听出了宋二夫人的言外之意：宋镇旭已经成了半个废人，而她的夫君、还有宋茵前程无量，如果他们识相的话，就把家主之位交出来。
宋夫人气极，但又毫无办法，正如宋二夫人所说，她家如今已经比不过宋家二房——宋夫人这一天既要操心宋家主的伤势，还要维持警惕邪修去而复返，还没来得及问宋淼淼的修为。她平时担心会打扰宋淼淼修行，上一次说话还是在宋知知结契大典那天，所以她并不知道宋知知和宋淼淼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
宋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听说淼淼进入剑宗后不久就突破筑基了，如今应该有筑基中期了吧？”宋二夫人看了眼宋淼淼，她本身只有筑基巅峰修为，如今竟然看不透宋淼淼的修为了，不仅是宋淼淼，就连旁边的宋知知，她竟也看不穿是什么修为了！
不过她只是心惊了下，并没有觉得宋知知和宋淼淼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宋二夫人以己度人，如果是宋茵仅仅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便从炼气进阶到金丹，她肯定会大肆宣扬的。
如果宋知知或者宋淼淼已经到了金丹，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一定是她们身上带了能够隐藏修为的法宝，所以别人才看不出她们的修为。
宋二夫人轻蔑地看了眼宋知知和宋淼淼，重点是看宋淼淼，因为在她心里，宋知知是水火双灵根的废物，即使是进了剑宗内门，也不可能变成天才。
“淼淼快二十了吧，我家茵茵在她这个年纪，已经是筑基巅峰了，要我说，女孩子就不该学剑，当个法修该多好，不用打打杀杀，进阶还快。”
宋知知：硬了，拳头硬了。
宋知知想起上一世那些“女孩子学什么理工，学什么计算机，去学师范，以后当个老师，还能给孩子辅导作业”等等睿智言论，她对女孩子当老师没有意见，但她对那些对女孩子有偏见，认为女孩子就应该安安静静、不争不抢、逆来顺受的人有意见。
宋夫人同样阴着脸，面色不善。
宋知知看了眼站在宋二夫人身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但眼底隐隐带着傲色的宋茵，她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是个宋茵、宋淼淼还有她相关的事。
到底是什么呢？
宋知知盯着宋茵的时间有点长，宋茵察觉到宋知知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
宋茵的瞳色比常人要深一些，发色却偏浅，一般情况下看不太出来，但她站的那个位置刚好被阳光照到，宋知知发现了她和宋二夫人的头发都有点偏向深棕色。
除此之外，她的皮肤还有些苍白，那种苍白不是病态的苍白，更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真是奇怪。
“知知为什么这么看我？”宋茵抿了抿唇，朝宋知知露出一个笑容。
宋知知心中的怪异感更重了，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我在想去年的门派大比，怎么没看见你。”
“哦，”宋茵将耳边的碎发捋向而后，笑了笑，“那时我在此关冲刺金丹，不过我从师弟师妹们的口中听说了，知知和淼淼在门派大比上可是出了大风头呢，真令人羡慕。”
宋茵虽然嘴上说着羡慕，但眼底却仍旧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意，她是瞧不上宋知知的，在她心里，宋知知这辈子顾忌最高也只能到达金丹期，她和宋知知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她的对手只有宋淼淼。
宋淼淼淡淡地看向急着跳脚的宋二夫人，以及优越感十足的宋茵，脸上并没有宋二夫人想象中的嫉妒、又或者是自卑的神色。
她的身上散发出属于金丹后期的强劲威压，压向宋二夫人，后者猝不及防之下，脸色一白，差点要跪下来。
宋茵神色大变，她抬手替宋二夫人挡了一下，震惊地看着宋淼淼：“你竟然已经修炼到金丹后期了！”
“什么！？”宋二夫人捂着被威压震伤的胸口，瞪大眼睛看向宋淼淼。
宋淼淼神色未变，她冷漠地扫了眼宋二夫人，手中唤出玄武剑，意简言赅：“给你们十息时间，从我家滚出去，否则别怪我的剑不长眼。”
“你……！”
“九息。”宋淼淼逼近了一步。
宋茵皱起眉，挡在宋二夫人面前，“淼淼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娘好歹也是长辈，你仗着修为高不敬长辈，剑宗是这么教你的？”
宋淼淼并不回她，只是继续倒数：“八息。”
宋知知嗤了声，“真的是玩得一手好双标。”
宋茵扫了眼宋知知，皱起眉，“知知你劝一下淼淼，就算她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也不能对我娘这样。”
宋知知：是什么给了她错觉，以为她会劝宋淼淼？
宋知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年幼的宋知知站在角落里，看着不远处的宋淼淼被众人拥戴，犹如众星拱月。
而宋茵则是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对她道：
“宋知知，宋淼淼可是变异单灵根，你看，你和她同时开始修炼，她只用了十天就已经引气入体了，你呢？已经一个月了却连灵气都感应不到。”
“你虽然是双灵根，但有宋淼淼的变异冰灵根在面前挡着，谁会注意到你？”
“宋淼淼是看你可怜，看你没爹没娘，才陪你玩的，她不过是在施舍你而已。”
“你是水火双灵根，注定在宋淼淼的光芒下抬不起头。”
是了，宋茵知道，原主一直嫉妒着宋淼淼，而宋知知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能看得出来，原主对宋淼淼的嫉妒，是宋茵一手勾起来的。
宋茵她在利用原主对付宋淼淼！
宋知知心中闪过明悟，她看向宋茵，看不出来，这人对PUA还挺有一手，若是原主在这，听到她的这番挑唆，恐怕确实会站到宋二夫人那边，对宋淼淼的行为加以指责。
虽然原主的站队改变不了现状，但可以让宋夫人难受。
宋知知在心中冷呵一声，她戏谑地看着宋茵，“修真界强者为尊，你娘都挑衅到淼淼脸上了，就算淼淼将你娘杀了，也是站理的。”
宋茵错愕地看着宋知知，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你……”
“我怎么了？”宋知知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她听到宋淼淼已经倒数到“三”了，便向后退了一步：“你还是赶紧走吧，淼淼可从来不讲空话。”
说对你们不客气，就真的不会客气的。
“二。”宋淼淼抬起了玄武剑，淡淡的剑气萦绕在剑刃上。
宋茵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狠狠地瞪了眼宋知知。
“一。”
宋淼淼的玄武剑上绽放出一道寒光，手期剑落，宋二夫人脚下的那块青砖一下子炸开。
“啊！”宋二夫人养尊处优，一身修为都是磕丹药磕出来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尖叫了声，差点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不走吗？”宋淼淼冷声道。
宋茵恨恨地看了眼宋淼淼，眼中闪过嫉恨，她又扫了眼宋知知，随后收回视线，“宋淼淼，你等着！”
“娘，我们走。”
宋二夫人知道，如今宋淼淼不到二十岁就已经到了金丹后期，未来不可限量，那些族老为了讨好宋淼淼，一定不会将宋家的家主之位交给她二房的。
宋二夫人灰溜溜地走了，走前她看了眼宋淼淼，道：“只有成长起来的才能成为天才，我看你能笑到几时。”
这句话便是咒宋淼淼早逝了，宋夫人被触到逆鳞，怒不可遏地扬声道：“来人，将她们二人扔出去！”
宋二夫人脸色大变，“谁稀罕待在这，茵茵我们走！”
宋家分了家，不过二房的宅子就在隔壁，两家在相邻的围墙上开了一道门，她们要回去都不比经过大门，从那边的小门就能回去。
她们走远了，宋知知还是隐约听到了宋二夫人的声音：“回去我就让你小姨……”
“娘！”宋二夫人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被宋茵打断了。
再往前，她们进了隔壁，后面的话宋知知就听不到了。
真是奇怪。
宋家二房的人离开后，谢修霁又显出身形，他看了眼宋二夫人离开的方向，微微皱起眉：“那个金丹期，她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难不成宋茵是邪修？”宋知知仔细回忆宋茵身上的气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谢修霁摇了摇头：“她不是邪修，但她最近一定接触过邪修，或者是邪修的东西。”
“怎么会？”宋夫人不太愿意相信，即使她不喜欢宋家二房的做派，但也从来没想过二房的人和邪修有关。
他们如果真的和邪修有关，绝对会给宋家的名声染上污点的。
可理智上，宋二人又觉得明霄剑尊的猜测不会出错。
“我一会叫人去查一查，”宋夫人道，“若他们真的和邪修有关联，我定会清理门户，不叫他们给宋家抹黑。”，
作者有话说：
补上800字了～

第82章 夜间打扰
宋家与二房之间只隔了一道墙, 宋夫人又执掌宋家内务多年，让人查清楚二房这段时间有和什么人来往还是很容易的。
当天傍晚，宋夫人便拿到了结果。
“二房那边最近没有和什么可疑之人来往, 不过宋茵的小姨一年前来了二房投奔她们。”
宋知知凝眉，一年前原主还在宋家, 但原主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所以她没有关于宋茵小姨的记忆，只是她想起前不久隐约听到的宋茵和宋二夫人的对话，这个小姨似乎有些秘密。
直觉告诉她，宋茵的小姨没有这么简单：“您查过那个人了吗？”
宋夫人摇了摇头, “我见过她小姨，她除了性格孤僻，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她身上并没有邪修的气息。”
不过以防万一, 宋夫人还是再去叫人查一查宋茵的小姨。
宋夫人匆匆离开了，谢修霁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抱着啾啾, “啾！”娘亲, 抱抱！
宋知知从谢修霁手中接过啾啾，在他的蛋壳上亲了两下，谢修霁神色微动, 轻咳一声。
宋知知：……
真的是相处久了, 他一个眼神她都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挡住啾啾的视线，踮起脚在谢修霁的唇上也亲了两下, “这下可以了吧？”
谢修霁扬了扬唇, 满意地点头。
宋知知和谢修霁回到宋家, 住的是宋知知以前在宋家住的院落，这也是宋朝生前住的院子。
宋朝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所以原主对宋朝的记忆很模糊，甚至连样貌都记不住，只记得一道模糊的、温柔的身影。
也不知是不是触景生情，宋知知又想起她上一世的母亲，两个世界的宋朝长得一模一样，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她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她和原主也是同一个人吗？
宋知知不知道，可能终此一生，她也不会知道答案，不过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和原主是有一种特殊的联系的。
宋知知将原主当成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再看着这处院落时，脸上难免带了些惆怅之色。
“谢修霁，”宋知知靠在谢修霁的怀中，“我想我娘了。”
谢修霁摸了摸宋知知的头发，“还有我陪着你。”
啾啾不甘示弱，在宋知知怀里蹭了蹭：“啾啾！”娘亲，还有我！宝宝也陪着你！
宋知知看着谢修霁，又低头看了看啾啾，方才有些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对，我还有你们。”
她看向天空，视线落在某一颗星辰上：妈，还有这个世界的娘，你们不必担心，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陪伴我，爱我的家人，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因为出来得比较仓促，宋知知和谢修霁忘了带啾啾的婴儿床，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将啾啾的窝放在了床上。
宋知知的床本就不大，宽度大概在一米五左右，啾啾的窝便占了一半，留给宋知知和谢修霁的位置就很窄了——这还是在谢修霁给啾啾换了一个小窝的情况下，若是他现在睡的大窝，能将整张床的三分之二都占去。
这是啾啾第一次和宋知知、谢修霁睡在一张床上，他在窝窝里来回滚动，十分兴奋，到了平时睡觉的时间也不见有丝毫睡意。
好不容易把啾啾哄睡，宋知知和谢修霁躺在床上，因为剩下的面积不足一米，跟她上一世睡的宿舍的床差不多大，宋知知只能窝在谢修霁怀里，紧贴着他。
因为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隔着衣服，就感受到彼此身上的体温，谢修霁闻着宋知知身上隐约的甜香，感受到她身上比常人略高一些的温度，宋知知柔软、玲珑的曲线还紧贴着他，谢修霁难免就有些心猿意马。
宋知知感受到谢修霁身上的变化，沉默了下，无语地看着谢修霁。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自然不会问现在硌着她的是什么武器。
都是老司机了，懂的都懂。
老夫老妻之间，在某些事情上的默契倒是越来越合拍了，宋知知一个眼神，谢修霁便知道她的意思。
谢修霁熟练地给啾啾布上一层隔音结界，又随手盖上一层软裯，手已经摸到了宋知知的腰间。
绵密热情的吻落下，宋知知被他吻得红了脸，因为床上的空间太小，而且旁边就是啾啾的窝，虽然布了隔音结界，但她和谢修霁的动作还是尽量放轻了许多，有种别样的刺激。
宋知知承受着谢修霁的亲密，和他咬耳朵小声道：“谢修霁，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啊。”
谢修霁抬头看了眼宋知知，他想到了几个月之前，极海城城主府的那一夜，于是眼神越发变得幽深。
他咬了咬宋知知的耳尖，气息越发炽热。
衣物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内响起，隐约带着一种暧-昧的喘-息声，箭在弦上——
“咚咚咚！”突然，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宋知知一惊，下意识推了把身上的谢修霁。
谢修霁好事被打断，顿了下，转头看向门外，眼中闪过一抹不满的怒色。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宋茵的声音：“知知妹妹，我是宋茵，你睡了吗？”
宋知知：……
她突然有种和野男人偷-情，然后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谢修霁不想理会门外的人，反正这间屋子布了结界，宋茵是闯不进来的。
他亲了亲宋知知，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屋内方才被打断而凝滞的温度又再一次升高。
“知知妹妹……”门外，宋茵在锲而不舍地敲门，大有宋知知不开门，她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谢修霁又一次被打断，他的额角微微爆起青筋，眼中闪过杀意。
门外，宋茵忽然觉得有点凉，不过她想到自己来找宋知知的目的，很快便将那抹凉意忽略掉了，她继续敲门：“知知妹妹，我有话和你说。”
宋知知想起宋茵身上的异样，她推了推身上的谢修霁，“你起来，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事。”
谢修霁：……
宋知知安抚地亲了亲他。
谢修霁很不甘愿地松开宋知知。
宋知知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平复呼吸，朝门外走去。
她打开房门，看向门外的宋茵：“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并不热络，不过宋茵并不在意，她看了眼宋知知：“你刚才在做什么？怎么才开门？”
“修炼，”宋知知关上房门，挡住她窥探的视线，而且房内还有一层屏风隔着，宋茵也看不到什么，“你三更半夜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宋知知说修炼，宋茵并不怀疑，因为原来的宋知知便是这么勤恳的人。
“知知你真勤快。”宋茵站在门外，嘴边噙着笑，不过细看更像讽刺，因为原主因为灵根的原因，进阶困难，所以她最讨厌别人说这件事。
宋知知皱起眉，又听宋茵接着道：“我刚才看到宋淼淼那边都熄灯了，看来是已经睡了。”
“你说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呢？你这么勤快还比不上宋淼淼，她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灵根，每天的修炼时间还不足你的一半，修为却跟吃饭喝水似的蹭蹭往上涨，而你……”
宋茵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宋知知知道她要表达什么，因为这些话原来的宋知知在一年前也听到过，而且还更过分。
原来的宋知知听到这些话自然是和宋茵产生了共鸣，将她当做知己。
但现在的宋知知却知道，宋淼淼平时修炼可一点都没有偷懒，一天十二个小时她恨不得能修炼十三个时辰，就算是之前在虚空里赶路没办法吐纳灵气，她也在研究心法，宋知知金丹后期的修为是她勤勉修炼出来的，没有半点水分。
她对宋淼淼这样刻苦勤奋的人是非常敬佩的。
相比之下，宋知知才是那个修炼不够勤奋、修为却蹭蹭蹭往上涨的人。
如果没有谢修霁这个作弊利器，也没有其他奇遇，宋知知的修炼速度是拍马也赶不上宋淼淼。
宋茵刚才那一番话，不是讽刺宋淼淼，而是讽刺宋知知。
“你大半夜到我这里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宋知知双手环抱，面露不善。
宋茵见宋知知没有如预想那般产生不满和嫉妒的情绪，她脸上的表情一僵，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了。
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在剑宗里和宋淼淼有了交集，对宋淼淼不像以前那般排斥了。
不过没关系，宋知知的心病，她可再清楚不过了。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宋知知，道：“难道知知你不想像宋淼淼那样的天才吗？”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如果说我有办法，能让你成为宋淼淼那样令人艳羡的天才，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宋茵朝宋知知伸出手，她的手中似乎有一些阴暗的黑点一闪而过，但再看时，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宋知知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身体却控制不住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像是这具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原主害怕宋茵？为什么？
宋知知想不起来，但总觉得今晚上的剧情似曾相识。
她，又或者是原主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宋茵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宋知知，去吧，拿着这瓶化灵丹给宋淼淼服下，你和她关系好，她不会对你有防备的。”
“没了她，你才会是那个人人称赞的天才。”
“宋知知，去吧，那些这瓶春日散给宋淼淼服下，到时候她就不会和你争剑宗内门弟子的位置了。”宋知知脑海中响起了这一句话，与宋茵刚才说的话重合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昨晚十二点半补了800字，在这之前看过第一版的宝可以回去重新看一下。

第83章 好外甥女
宋知知全都想起来了, 她看向宋茵，“是你！”
“知知你在说什么？”宋茵歪了歪头，看着有些无辜, “难道你不羡慕宋淼淼的天赋吗？难道你不想要她那样的天赋吗？我有一种秘法，可以帮你将她的灵根接到你身上。”
“把我当三岁小孩呢？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做？”宋知知冷嗤一声, “宋茵, 装傻就没意思了，我都想起来了。”
宋茵眯着眼打量宋知知：“你想起了什么？”
宋知知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一幕，她扯了扯唇角，道：“春日散。”
那一日, 原主与宋淼淼前往剑宗拜师，路上碰见了当时已经拜入玄月宗的宋茵，她们那天晚上入住了同一家客栈。
那一天晚上，宋茵也敲响了原主的房门，说了一番和今天晚上差不多的话, 她挑起原主对宋淼淼的嫉妒和不满，在原主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候，拿出了春日散, 蛊惑让原主给宋淼淼服下。
原主知道春日散的效果, 她虽然嫉妒宋淼淼的天赋，但她也是女孩，不想用这种方法毁了宋淼淼, 所以她并没有答应宋茵去做这种缺德的事。
原著中只写了宋知知给宋淼淼下春日散然后自食恶果, 宋知知如今才知道，下药剧情的背后还另有隐情——
原主拒绝宋茵之后, 宋茵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 瓶子中飞出了几只如蚊子般大小的虫子, 那些虫子虽然弱得一只手便能捏死，但它们的速度很快，仅仅只有炼气修为的原主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容易咬破皮肤，钻进体内。
之后原主在那个瞬间感受到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在极度的痛苦中失去了意识。
后面的记忆便是宋知知穿越进了原主的身体后的记忆。
宋茵上一次对原主用的虫子应该还有混淆记忆的作用，所以宋茵即使知道宋知知回来了也敢坦然地走到宋知知面前，
如果不是宋茵又一次过来，说了和那日一样的话，宋知知是绝对不会想起那段记忆的。
宋知知想起了那段被丢失的记忆，再看原来的宋知知给宋淼淼下药这件事，就值得深思了。
这件事的背后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原主被宋茵威胁了替她做事，另一种则是——宋茵手中的虫子能够控制别人，她用蛊虫控制了原主，给宋淼淼下药。
宋知知觉得应该是第二种，或许她一直错怪了原主，原主虽然不够善良，她会嫉妒宋淼淼的天赋，也嫉妒她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自始自终，她都没有做过伤害宋淼淼的事，最多也就是在言语上奚落宋淼淼几句。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嫉妒就毁了宋淼淼？是她一叶障目了，认为剧情里说的就是真相，却忘了小说是小说，但这里人却是活生生的人。
从小说里能看到的东西，终究只是一层表象。
宋知知抬眼看向宋茵，“你那天使用的虫子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你和昨天那个袭击兴陵城的蛊师是什么关系？”
宋茵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谢修霁看过，做不了假，所以她肯定不是昨天晚上在兴陵城作乱的邪修。
真正蛊师邪修另有其人。
宋知知想到了一个人：宋茵的小姨。
宋茵听到宋知知一连串的问题，表情微凝，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知知：“你居然想起来了？！怎么可能！我明明……”
她惊讶之下脱口而出一句话，不过话说到一半，理智回归，她又将剩下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明明什么？”宋知知看着宋茵，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宋茵看着宋知知的眼神，突然有些心慌，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
宋茵看着一只如蚊子般大小的黑影落在宋知知的颈间，而宋知知看起来毫无所觉，她勾起唇笑了笑，“你猜的没错，昨天在兴陵城的蛊师就是我小姨。”
宋茵高高扬起下巴，“我不妨告诉你，我小姨昨天用蛊虫吸了三个金丹期修士的修为，如今已经快要突破元婴期了。”
那只蚊子般大小的虫子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咬穿了宋知知的护体灵力，宋茵看了眼，继续道：“你想知道那天我用的蛊虫是什么？我可以大方地告诉你，那天我给你用的是噬魂蛊，噬魂蛊，顾名思义，以啃食魂魄为生。”
“被我种了噬魂蛊的人，会被噬魂蛊将魂魄啃食干净，只剩一具躯壳。”
“我又将另一种替身蛊种进你的身体里，操控你给宋淼淼下春日散。”
“只是没想到宋淼淼侥幸逃过一劫，而你竟然也没有被噬魂蛊吞噬魂魄而死，还反杀了噬魂蛊，真是命大，”宋茵打量着宋知知，“不过这一次，你们可没有这般幸运了。”
宋茵看着宋知知颈间的噬魂蛊抬起口器，就要刺穿宋知知的皮肤钻进去，她得意地笑了。
“上一次的噬魂蛊还没有培养成功，所以没有完全将你的魂魄吞噬，”宋茵并不知道这具身体里面换了芯子，对于那天的失败，她认为是因为噬魂蛊刚培养出来，效果还不稳定，所以让宋知知和宋淼淼逃过了一劫，这一次，她志在必得：“这一次，我小姨已经将噬魂蛊改善了，这次的噬魂蛊更加厉害，就算你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
“啪！”宋知知抬起手在脖子那里拍了下，一只黑色的蚊子大小的噬魂蛊被宋知知一掌拍扁。
宋茵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捏住了喉咙。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噬魂蛊在宋知知手中的惨叫声。
宋知知看了眼掌心，笑了：“你刚才说什么？”
宋茵：……
她瞪大眼睛，“你……”
“我什么我？”宋知知拿出一个玉瓶，将掌心中的噬魂蛊尸体装了进去，顺便看了一眼，“这就是噬魂蛊？你刚才说，这个噬魂蛊是你小姨养的？她是昨晚在兴陵城作乱的邪修，对吧？”
她已经知道了宋茵的攻击手段，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就和宋茵独处？她手中的蛊虫能够突破灵力屏障，但虫子都是怕火的，宋知知早就在自己的皮肤上早就布了一层别人肉眼看不见的，以凤凰真火构织的护身屏障。
宋知知将玉瓶盖上塞子晃了晃，随后啧啧两声，从怀中拿出一块留影石，道：“你真的是一位好外甥女，若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道你小姨就是昨天晚上屠城的蛊师。”
“我们还愁找不到证据呢，你就把证据送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太困了，还卡文，欠一千字，下一章补上。

第84章 宋茵之死
宋茵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噬魂蛊被宋知知跟拍蚊子似的一巴掌拍死, 她不由倒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知知：“我的噬魂蛊！”
噬魂蛊没有灵力波动，体积也是最小的蛊虫, 一般修士看到这些蛊虫都没有防备的，宋知知怎么可能发现了她的蛊虫？
“好外甥女, ”宋知知将蛊虫的尸体和留影石收进储物袋中, 露出一抹冷笑，她道：“你小姨一定会感激你的。”
噬魂蛊被宋知知破解，宋茵看着宋知知的眼神发了狠，她身上荡出金丹初期的威压, 手里掐起一道法决：“你以为你拿到一只蛊虫就能威胁到我了？我本来还想留着你多活几个时辰，但你不识相，竟敢将我的噬魂蛊杀了，那你就进地狱去为我的噬魂蛊赔罪吧，去死吧！冰刺术！”
数十根尖锐的冰棱从宋茵的身后冒出, 刺向宋知知。
宋茵是水木双灵根，能使出水系、木系还有冰系三类法决。
然而宋知知有凤凰真火护体，那里会怕这几根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气势的冰棱？尖锐的冰棱刚一靠近宋知知, 便被一股灼热的气息融化成了一滩水, 别说刺破宋知知的防御了，就连她的鞋子都没沾湿。
这怎么可能！？
宋茵瞳孔紧缩，她死死盯着宋知知, 突然, 她从宋知知身上感受到一股比自己还要强上许多的气息，那是——
金丹后期的修士！
怎么可能！？在一年前, 宋知知连筑基的边都没摸到, 怎么一年后就已经快要到元婴了！
宋茵看到宋知知拔出了朱雀剑,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笼罩住她，宋茵施法召唤出一道水墙，与此同时催生出一道道藤蔓攻向宋知知，而她则趁此机会转身向外逃。
若宋知知当真是金丹后期，她打不过宋知知，除了逃跑没有别的选择。
她要去找小姨，让小姨杀了宋知知！
小姨也是金丹后期有她出马，一定能杀宋知知给她报仇！
宋知知是金丹后期又如何，她要跑，宋知知是拦不住的——
宋茵刚跑出宋知知小院的大门，突然便感觉身后一阵刺痛。
宋茵并没有和剑修战斗的经验，以前和同门法修切磋也是点到为止，所以她并不知道，在和剑修战斗之时，背对着剑修是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
宋知知只用了一剑，就将她催生出的藤蔓斩碎，将她的水墙蒸发，第二剑时，宋知知的剑已经破掉了她身上据说能够抵挡元婴一击的护身法器，熟门熟路地刺穿了宋茵的丹田——这种生死搏斗时先废对方丹田的战斗方式，不用说都知道是谢修霁一手调/教出来的。
在朱雀剑面前，只是能抵挡元婴期攻击的护身法器脆得跟纸一样，宋知知不费什么力气就将宋茵的丹田捅穿了。
暴戾的火灵气从朱雀剑灌入宋茵的丹田中。
宋茵缓缓地低下头，却见一截红色的剑尖从她丹田的位置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锥心刺骨的剧痛。
丹田与经脉被毁的痛苦会让人生不如死，即使是强壮的体修也忍受不住这种痛苦。
“啊啊啊啊！”宋茵发出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宋知知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到确保宋茵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她才将朱雀剑抽出。
宋茵捂着肚子瘫倒在地，此时她看着宋知知的眼神不再趾高气昂，而是充满了恐惧与恨意。
宋知知甩了甩朱雀剑上的血，又举起剑，宋茵脸色惨白，色厉内荏道：“我小姨在我身上放了同心蛊，你如果杀了我，我小姨立刻就会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谢修霁从屋内走出来，站到宋知知身旁，他冷冷地瞥了眼宋茵。
刚才宋知知和宋茵的对话，他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他这才知道，原来他与宋知知初见那日，宋知知身上的春日散是这么来的。
一想到那一日宋知知被春日散折磨，绝望得想要自尽的画面，谢修霁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凡是伤害过知知的人，都得死。
而宋茵看着这个从宋知知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愣了下，她自然不是因为谢修霁的脸长得太好看而愣住，而是因为，她居然从头到尾没发现这里居然还有第三人！
宋茵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比宋知知还要强横的、令她喘不过气来的威压，这种威压她只在她的师父身上感受过。
这个男人，至少是元婴修为！
不行，她要告诉小姨，叫她快逃！
一只和虱子差不多大小的虫子从它身上爬出来，宋茵自以为做得很隐蔽，然而在大乘期的神识下，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谢修霁的眼睛。
他冷哼一声，将那只虫子碾碎，与此同时还震碎了宋茵的五脏六腑。
宋茵吐出一口鲜血，一时间气息衰败了不少，不过她的身体还是金丹期的强度，所以即使五脏六腑破碎，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她死死地瞪着宋知知。
谢修霁眯起眼，身上的寒意越发冷得刺骨。
宋知知感受到谢修霁身上的杀意，她握着谢修霁的手，按住了他：“先别杀她，把她交给淼淼，她应该知道不少消息。”
宋淼淼身为无华剑君的弟子，剑宗执法堂的成员，自然是精通一手审讯技巧。
宋知知刚说起宋淼淼的名字，宋淼淼便到了，方才发生打斗时，宋淼淼便察觉到了这边的气息，她立刻停止修炼，朝宋知知这边赶来。
“发生了何事？莫不是有邪修偷袭？”宋淼淼一边走过来一边问，语气并不是很担心——宋知知身边跟着谢修霁呢，这个男人可是修真界战力天花板，宋知知在他身边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她该担心的是偷袭他们的人。
不会已经被打死了吧？
宋淼淼走近了，发现院门处躺着一个血糊糊的人，宋茵是趴在地上的，她首先看到的是宋茵身上那贯穿了丹田的一剑，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伤口，废了对方一身修为，又留了她一命。
这一剑没有捅过几百个人的丹田是拿捏不到如此精准的，宋淼淼打量着伤口，暗道一声漂亮。
“这是你刺的伤口吧？如何做到的？改日能不能教教我？”宋淼淼问宋知知。
至于为什么她能肯定这一剑是宋知知刺的而不是谢修霁刺的？开玩笑，要是谢修霁动手，哪里会只是废了丹田这么简单，这个小贼肯定连命都没了。
只一剑，宋淼淼便看出了宋知知的剑法不俗，看来宋知知这段日子也不曾放下闲着，她必须再努力一些，否则就要被宋知知甩在身后了。
宋知知点头，“其实很简单的，丹田是人身上防御最厚的位置，同时也是最脆弱的位置，你需要找准防御的薄弱之处……”
宋茵听着这两个人围着自己开始交流讨论起怎么样才能快狠准地废掉别人的丹田，她又喷出一口血，转过头，死死瞪着宋淼淼。
宋淼淼这才发现，这个趴在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贼子居然是宋茵，她瞪大眼睛，“宋茵？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这……”
宋知知递给她一个留影石。
宋淼淼用神识扫了遍留影石，她从留影石中看到了宋茵阴寒的表情，听到她对自己的嫉恨，算计，以及春日散的真相。
宋知知将装着噬魂蛊尸体的玉瓶递给宋淼淼。
宋淼淼将神识探进去，只见里面躺着一只如蚊虫大小，腹部却长着一张人脸的虫子。
她从这只虫子身上感受到一股阴邪的气息。
宋淼淼沉默了半晌，她拿出困灵环将宋茵锁起来，传讯通知附近的剑宗执法堂的弟子赶过来后，对宋知知低下头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当时是……”
如果她知道宋知知当时是被噬魂蛊控制的话，她不会设计让宋知知喝下那杯掺着春日散的茶水。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日的“宋知知”的行为确实透着古怪，不似以往，若她再细心一些，说不定就能发现真相。
宋淼淼十分自责。
宋知知摇了摇头，“不怪你。”
宋淼淼也是受害者，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惩治原主的方法并没有错。
谁能想到还有蛊虫这种东西？
原主在被宋茵的噬魂蛊攻击的那一晚，恐怕确实如宋茵所说的那般，被噬魂蛊撕碎了灵魂，原主其实在那一晚就已经死了。
杀害原主的凶手并不是宋淼淼，而是宋茵。
至于宋知知穿越进来后被春日散折磨受到的苦，也不能怨宋淼淼，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宋茵。
宋茵死不足惜，不过目前暂时先留她一命，先从她口中套到别的消息，刚才听她的口吻，她小姨的事，宋茵应该知道得不少，甚至可能还参与进其中了。
宋茵知道自己事情败露，应该是活不了了，但宋知知和宋淼淼也休想从她口中知道小姨的消息，对小姨不利！
可惜她经脉被废，又身受重伤，竟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否则……
宋茵闭上眼，一副任打任骂，但她绝不会说半个字的表情。
宋淼淼面色冰冷，嘴硬的人她在执法堂里见得多了，“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就别说了，直接搜魂吧。”
宋茵唰地一下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宋淼淼。
宋淼淼却不看她，而是对旁边的谢修霁一拱手，“劳烦剑尊了。”
搜魂是修真界里一项十分残忍的术法，只会用在那些穷凶极恶、残杀无辜、又或者是为祸宗门的修士身上，被搜魂者会经历不亚于千刀万剐、灵魂被一片片撕裂的酷刑。
宋茵曾经亲眼见过别人被搜魂时的惨状。
搜魂术之前要化神期大能才能施展，刚才宋茵是觉得这里没有化神期大能，所以才能露出无畏的表情。
可是刚才宋淼淼叫这个男人什么？
剑尊？
宋茵看向这个身穿白衣，面容冷清的男人：他是剑尊？是剑宗的明霄剑尊！？
谢修霁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手中的灵光闪烁。
“别！”宋茵大骇，她挣扎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搜魂！”
宋茵有点骨气，但不多。
谢修霁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即使宋茵想坦白也晚了，若是她的修为再高一些，比如在元婴之类的，还能在谢修霁搜魂之前自爆神魂，如此谢修霁的搜魂就不能成功。
但她的修为太低了，在大乘期面前翻不出什么花样来，谢修霁十分轻易便对宋茵施展了搜魂术。
谢修霁下手的时候毫不手软，宋茵感受到原来的宋知知经历过的灵魂被一片片撕碎的痛苦，比千刀万剐更甚。
“啊啊啊啊！”她发出一声声比方才丹田破碎时更凄厉的惨叫，可惜宋家已经被谢修霁的结界包裹，这里的任何动静都传不到隔壁。
她痛得两只眼睛都突了出来，脖子上根根青筋爆起，皮肤的毛孔中也渗出了血珠，但因为搜魂术的作用，她想晕过去都做不到。
谢修霁神色未变，他对于曾经伤害过宋知知的人没有一点好感。
对于宋茵来说，她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折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她这一生的记忆。
终于，谢修霁搜魂完毕，她也终于承受不住搜魂术的折磨，神魂崩裂，七窍流血而死。
谢修霁将方才搜魂看到的画面投入留影石中，然后用灵力外放出来。
宋知知和宋淼淼看到，宋茵将一个个人推进一个饲养着成千上万只蛊虫的洞穴中。
宋茵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先是利用蛊虫吸收别人修为，然后再将蛊虫吸收，她以三十岁不到的年纪进阶金丹，她的修为是这么来的。
宋知知还看到了宋茵小姨的真面目，那是一个面容苍白，气息沉郁的漂亮女人，她将一只蛊虫递给宋茵：“小茵，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蛊师一族的传人，你要为公子效命，将妨碍公子大业的人类，通通杀光。”
在宋茵将那些凡人推进虫坑之时，她也在宋茵身边，她笑着道：“这些凡人能成为我的虫子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
作者有话说：
昨天欠的一千字补上。
这本书正文快要完结了，大家别养肥了。

第85章 单挑定义
宋茵她做的是和邪修一样的事, 都是将人当做修炼工具，但因为中间有一只蛊虫作为中转，人是蛊虫杀的, 所以他们完全没有觉察到这一点。
所以之前各大门派自查宗门，内邪修的时候, 才没有查到宋茵头上。
不过庆幸的是, 这个方法对蛊虫的消耗性极大，没有办法大规模推广，所以除了自己人外，他们只给宋茵小姨口中的公子用过这个方法。
否则修真界中有这么一群人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宋夫人之前便听到了院里的动静, 不过她和宋淼淼一样，知道谢修霁在她身旁，所以并不担心宋知知的安危。
她让管家带领府卫加强巡逻，又巩固了防护阵法，才姗姗来迟。
她刚踏进院子, 便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地上那人的身形似乎还有些眼熟。
再定睛一瞧：“宋茵！？这是怎么回事？她……你们……”
宋夫人有些慌了神，即使她再不喜欢宋二夫人, 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给过宋茵脸色看, 即使谢修霁怀疑宋茵有问题，但什么都没查出来，宋茵却死在了她的府中,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 您先看这个。”宋淼淼将那颗谢修霁搜魂后得到的留影石递给宋夫人。
宋夫人看的速度不慢，等她看完, 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留影石中除了宋茵和她小姨联合谋害凡人场景, 还有她与宋二夫人商量如何对付宋家大房的计划, 其中就包括了昨晚、今天发生的事。
“是我让小姨留他一命的，毕竟是我大伯，大伯母应该感激我。”
“爹娘你们放心，有小姨在，这宋家家主之位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宋夫人握着留影石的手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剧烈颤抖，她大口喘着粗气。
“竟是这样！”
“我们家也不欠他们什么吧？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家？”
宋淼淼面色沉沉，“自古财帛与利益动人心。”
宋家虽然只是三流世家，但家主之位还是和一般的二流宗门长老的位置比起来也不差什么了。
宋夫人想到这些年二房对他们的算计，恨不得把宋茵的尸体拿出去鞭尸。
宋淼淼握紧了手中的剑，对谢修霁抱拳道理：“剑尊，弟子愿去抓拿邪修刘莞，以及其同党。”
刘莞，是宋茵小姨的名字。
“我也去！”宋知知走到宋夫人身边道。
如今证据已经拿到了，宋茵死了，二房那边肯定有所察觉，他们从宋茵的记忆中知道刘莞手中还有一种蛊虫能够暂时隐藏气息，昨晚那些邪修能够瞒过守卫混进城中，便是那蛊虫的作用。
若是让他们提前察觉到不对，到时候利用蛊虫逃跑了就麻烦了。
这无异于放虎归山。
谢修霁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不愿出手，如果他出手，宋茵的小姨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只是他考虑到宋知知刚进阶金丹后期，她的进阶速度还是太快了，急需通过更多的战斗，以最快的速度将修为稳定下来。
如今刘莞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是一块谢修霁给宋知知挑选的，最好的磨刀石。
“万事小心，”谢修霁对宋淼淼轻点头，然后又看向宋知知，声音轻柔，“注意不要受伤了。”
宋知知点了点头，她轻轻拉了拉谢修霁的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同阶之内，剑修无敌，就算刘莞已经突破到元婴，她与宋淼淼联手，冰火两重天，也绝对不会输给刘莞。
宋知知用一条帕子将朱雀剑上的血擦干净，朱雀剑得知一会要有一场苦战，兴奋得剑身都散发着红色的焰光。
宋知知朝宋淼淼伸出手，“加油！”
宋淼淼与她击掌：“嗯，加油！”
谢修霁撤掉了笼罩在宋家上空的结界，宋夫人让几位府卫抬起宋茵的尸体，朝隔壁走去，并且围住二房的各个出入口，不让任何人从里面出来。
她们正打算去隔壁找刘莞，突然，房间里响起“啾啾”的声音，是啾啾在找她。
啾啾以前从来不会在半夜醒来，宋知知觉得可能是刚才打斗产生的灵力波动将啾啾惊醒了。
她对宋淼淼道：“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隔壁，刘莞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刚走出门，便看到宋二夫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中捧着一块已经完全裂成两半的命牌：“莞莞，茵茵、茵茵她出事了！”
“我刚才去茵茵房间里找她，她不在房间里，她一定是出事了！”
“到底是谁将茵茵害了？她那么乖巧，孝顺，从不与人红脸结仇，到底是谁害了我家茵茵？！”
“刘花，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脸红吗？”就在宋二夫人朝刘莞哭诉时，宋夫人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这处院落里。
刘莞将眼神从命牌上移开，看向她宋夫人，又从她身后瞥过，只看见了面色同样冰寒的宋淼淼。
宋二夫人转头，看见了被府卫扔在地上，身上被血浸透、一双眼睛瞪得很大，表情痛苦死不瞑目的宋茵的尸体，她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
“茵茵！”宋二夫人跑过去抱着宋茵的尸体，颤抖的指尖抚上宋茵的脸，“我的茵茵！你睁开眼睛看娘一眼啊！”
然而无论她怎么叫，宋茵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宋茵的尸体早已冰凉，不可能再回应她。
即使是修真界最顶尖的医修，也做不到起死回生。
她泪流满面，看向宋夫人的眼睛充满了恨意，她拿出一把匕首，朝宋夫人冲去：“是你杀了我的茵茵？！我要杀了你！”
“呃……”她表情狰狞地跑到宋夫人身边，然而她还没碰到宋夫人的一根汗毛，她的丹田就已经被一把长剑刺穿。
冰冷的剑气灌入她的身体，宋二夫人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宋淼淼再补上一掌，宋二夫人便晕了过去。
她握着滴血的长剑，神色冷冽地看着刘莞。
刘莞的脸上却没有那种事情败露的慌张，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在宋淼淼重伤宋二夫人后，她看向宋二夫人身上几乎与宋茵的尸体上如出一辙的伤口，她眼中隐隐带着笑意。
“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公子，莞娘不负你的期望……”
“什么计划？说来我听听。”宋知知抱着一颗蛋出现在宋淼淼身后，而她的身边站着谢修霁。
刘莞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滞：“你居然没死！？”
她又看向宋知知身边那个身穿白衣、面容冷峻的男人，脸色煞白：“明霄剑尊！”
“看来我没死让你很失望，”宋知知摸了摸怀了的蛋，“你还认识我夫君，看来今天晚上的事，也是你计划的一环。”
“让我猜猜，昨夜兴陵城的事是你安排好的，你将我舅舅重伤，为的就是引我回兴陵城对吧？”
“我夫君修为太高，如果有他在，你们谋划的事不会成功，所以在此之前，你们需要扫除他这个障碍。”
“但你们打不过他，只能寻找他的弱点下手，你们知道我的修为不高，又和他结了道侣契，所以我就是他的弱点，你的计划该不会是想通过宋茵的手杀了我，从而重创我夫君吧？”
刘莞的脸色十分难看，因为宋知知全都猜对了，她的计划十分完美，按理说是不会出错的，但没想到，宋知知与谢修霁竟然形影不离，他一个宗门长老，堂堂剑尊，怎么能时刻围着宋知知转！
刘莞十分不甘，“若不是有人护着你，你一个小小的筑基——”
“谁是筑基？”宋知知将身上属于金丹后期的气息释放出来，将刘莞嘴里的后半句话噎了回去。
她瞪大眼睛看着宋知知，表情有些失态：“你的修为？怎么可能！”
她不是筑基期吗？！
“你们的消息太落后了，我筑基都是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没见过一年连升两大境界的天才？”宋知知将啾啾塞进谢修霁怀中，拔出了朱雀剑，“想杀我，我给你个机会，我们单挑。”
宋淼淼看向宋知知。
宋知知补充道：“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两个。”
宋淼淼这才收回视线。
刘莞看向宋知知，又看向在一旁抱着一颗蛋的明霄剑尊。
她心知除了和宋知知打，并没有第二种选择，属于大乘期的神识已经将此处笼罩，她逃不出去，也不能给公子报信，告诉他事情已经败露。
刘莞咬牙，手一挥从身后的屋子里召唤出无数的蛊虫，黑压压地袭向宋知知和宋淼淼：她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宋知知同归于尽！
宋茵未完成的任务，就让她来替公子完成吧！
“呼……”
在蛊虫翕动翅膀的声音中，刘莞隐约听到了一簇火焰燃起的声音。
一道猛烈的红色火焰从朱雀剑上燃起，她挥动朱雀剑，一瞬间便烧掉了无数的虫子，谢修霁怀中的啾啾看到宋知知的凤凰真火，兴奋地蹦了蹦：“啾！”娘亲！加油！
而旁边的宋淼淼也不甘示弱，玄武剑起，冰冷的剑气将数以千计的蛊虫斩落。
剑修同阶之内无敌，如今还有两个金丹后期的剑修联手，即使刘莞即将突破元婴，也不是宋知知和宋淼淼的对手。
宋知知和宋淼淼跟比赛似的，随着她们每次挥剑，大片的蛊虫被烧死/冻死，院子中虫子的尸体很快便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刘莞发了狠，直接她割破手心，将自己的鲜血洒向半空，蛊虫吸食了她的鲜血，又壮大了几分。
宋知知和宋淼淼持剑而立，身上的剑气也越发凌厉。
谢修霁摸了摸啾啾的蛋壳，看着宋知知的眼神十分温柔：“该结束了。”

第86章 刘莞之死
是该结束了, 宋知知与宋淼淼两人中的任意一个人，都有能单挑刘莞的实力，她们是在用刘莞磨刀而已。
如今刀也磨亮了, 是时候该试试刀了。
蛊虫吸了刘莞的血液越发强大，宋知知和宋淼淼也拿出了真正的实力。
宋知知如今已经能随意释放出凤凰真火, 凤凰真火能焚烧万物, 即使是不怕火的蛊虫，也在凤凰真火的高温下化为灰烬。
而另一边，宋淼淼催动灵力，剑尖微微抖动, 铺天盖地的蛊虫瞬间凝成一座巨大的冰雕，她朝着冰雕拍了一掌，里面所有的蛊虫都跟着冰块变成了粉末，找不到一只完整的蛊虫。
刘莞的最后一只蛊虫耗尽，她看着满地蛊虫的尸体, 面有不甘。
宋知知挽了个剑花收势，她和宋淼淼一左一右将刘莞的去路堵住。
“你们公子是谁？”宋知知问。
刘莞看着宋知知，指甲掐进了肉里, 不过面上不显, 她低下下头：“你走过来点我就告诉你。”
宋淼淼看了眼宋知知，宋知知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拿着剑到刘莞面前，“你说吧。”
刘莞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十分暴戾, 她扑向宋知知, “你和我一起去死吧！”
“不好她要自爆！”宋夫人惊叫地跑上前
宋知知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刘莞，干净利落地举起剑。
“扑哧——”一声, 那是灵剑刺入丹田的声音, 快、狠、准, 比之前宋淼淼刺穿宋二夫人丹田的动作更加流畅，带着一种身经百战的熟练，刘莞身上自爆的混乱气息一滞，随后便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似的干瘪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丹田上和宋茵尸体上如出一辙的攻击手段，又看向宋知知。
“看什么？你觉得我很蠢？连这点伎俩都看不透？我防的就是你这一手，”宋知知轻嗤一声，顶着一张比刘莞还要年轻几岁的脸道：“想跟我玩心计？你还嫩了点。”
宋淼淼：……
宋知知朝谢修霁招手，“来，搜一下她的魂，看看她口中的公子到底是谁。”
刘莞惊骇地看着谢修霁，这一回，她总算想起了宋茵死前的惨状。
宋茵原来是被搜魂而死的！
不能让他们从她这里知道公子的信息！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公子的信息！”刘莞从怀中掏出一把尖锐的匕首，宋知知本以为她是想拿匕首和自己做最后的较量，她往旁边避了下。
然而刘莞手腕一翻，将匕首的尖锐之处对准她自己的眉心，等宋知知反应过来时，她已将匕首深深刺入眉心。
宋知知能拦住她自爆，却拦不住她以如此果决的手段，了结自己的性命，同时也毁掉了她的识海，让谢修霁施展不了搜魂术。
自己毁掉识海的痛苦和经历搜魂术相比起来也不差什么，是个狠人。
宋知知让谢修霁将啾啾塞回储物袋中：这种画面不适合小孩子看的。
不过刘莞以为她死了就能保守好她口中的“公子”的身份吗？
宋知知将刘莞的储物袋扒下来，刘莞已经死了，她的储物袋自然是人人都能打开的。
宋知知将她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最后锁定了其中几样东西。
“这种矿石是妖界的特产，修真界是没有的。”宋知知拿着一块漆黑、拥有镜面光泽的石头道。
“还有这个玉簪，它的材质看起来像灵玉，实则不然，这个材质是一种妖兽的骨头，也是只有妖界才有。”
最后宋知知从她的储物袋中找出的一方被收藏在万年沉香木打造的盒子中的手帕，看的出来这条手帕对刘莞十分重要，所以让她残存至今。
宋知知从这条手帕上隐隐闻到了别的妖族的气息，但不明显，不过这已经十分明确了，刘莞口中的“公子”，与妖族有关。
宋知知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个人：沈治。
宋知知没见过沈治，但她直觉，这件事和沈治有关。
宋知知盖上盒子，将那方帕子放回刘莞的身体旁，“一起烧了吧。”
而与此同时，修真界的某一个角落里，下属呈上一块碎成两半的玉牌。
“大长老，莞娘死了。”
“这个蠢货擅自行动，死了就死了吧，”大长老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的一双苍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光，“那边的尾巴处理好了吗？”
下属顿了下，“回大长老，我们的好几十处暗桩已经被剑宗拔了，他们不知道何时在城门口处布置了一道新的甄别邪修阵法，我们的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发现。”
大长老按了按眉心：“目前我们损失几何？”
“目前我们已经损失了上千人，其中包括前往妖界的三百金丹，自己五个元婴，一个化神，还有流羽宗上下几百名金丹和筑基弟子，数十位元婴、化神长老。”
大长老气得肝疼，拿起杯子砸在墙上，“秦不文那个蠢货！”
流羽宗一役，他手中近半的力量毁在秦不文手中，金丹和筑基的手下死了就死了，他一点都不心疼，但那些元婴和化神也全都折在了流羽宗，使得他手中的尖端力量一下子折损了近三分之二。
若不是秦不文的尸体落在正派手中，大长老都想把他的尸体找出来鞭尸。
那个蠢货！
“大长老，我们剩下的人还要继续蛰伏吗？”
大长老深吸口气，“不。”
继续蛰伏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好处了，他手中的势力只会不断被削弱，长此以往，更加对付不了剑宗了。
他是个十分果决的人，当下对手下挥了挥手，道：“让各地的人准备迎接狂欢盛宴吧。”
“是。”
手下退了出去，大长老想到在流羽宗损失的人，又砸了个杯子。
*
解决完兴陵城中之事，因为宋夫人大义灭亲，宋家在兴陵城中的声望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反而更上一层楼。
宋茵的父亲虽然没有参与进刘茵的阴谋中，但也属于知情不报，被废掉修为，搭配到偏远的地方，此生不得再回兴陵城。
在宋夫人的热情邀请下，宋知知又在宋家多留了几天，才和谢修霁一起回了剑宗。
啾啾已经出生满三个月，还有三个月就能破壳了。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下午整理一下大纲，欠的一千字晚上补上。

第87章 剑尊惊喜
近段时间, 谢修霁比以前忙碌了许多，经常两三天见不到人，他是剑宗的明霄剑尊, 不可能一天天什么事都不做，光陪老婆孩子。
宋知知也不是特别黏人的性子, 谢修霁在的时候, 两个人缠缠绵绵容不下他人，谢修霁不在的时候，宋知知就在晴雪峰或者是赤云峰带啾啾、修炼。
经历了兴陵城一事后，宋知知和宋淼淼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这一次，得知谢修霁要远出门处理邪修闹事一事，青羽和蓝姨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宋淼淼觉得宋知知自己在宗门可能会无聊，便自告奋勇去晴雪峰帮宋知知带孩子——宋知知和啾啾都是火属性, 比起寒冷的赤云峰，更喜欢温暖四季如春、还种着许多梧桐木的晴雪峰。
明霄剑尊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务，风尘仆仆地回到晴雪峰时, 发现宋淼淼和宋知知在厨房里一起做点心, 啾啾则窝在宋淼淼的怀里，“啾啾”地喊个不停，她们在厨房忙活, 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
“咳。”谢修霁轻咳一声, 不过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她们背对着谢修霁, 捧着一本食谱做研究。
“淼淼你说下一步该放糖还是先放水？还是把糖倒进水里融化？”
“应该是先把糖倒进水里融化吧。”
谢修霁：……
“水好像倒多了。”
“没事, 再多加一些面粉。”
啾啾还煞有介事地“啾啾”两声, 像是在和宋知知讨论食谱里的适量应该是多少。
谢修霁就这么在厨房外站了好几分钟，厨房里的两人一蛋都没有发现他。
谢修霁只好走进厨房，出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知知，你们在做什么？”
宋知知回头看了眼谢修霁，又转回头，“我和淼淼在研究一种糕点……哎呀！面粉倒多了！”
“没事，再加点水。”
“啾啾！”娘亲，甜甜，要甜一点！
谢修霁突然有种失宠了被冷落的既视感，仿佛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还没有宋知知手中的那本食谱吸引人。
“知知……”谢修霁又叫了声她，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博求关注的可怜。
旁边的宋淼淼看了眼宋知知，欲言又止：这对夫妻平时私底下都是这么肉麻的吗？
宋知知头也不回：“我在研究菜谱呢，你带着啾啾出去玩吧，别打扰我们。”
谢修霁：……
他低头看了眼宋知知手上的东西，发现是一团看不出有些软塌的面糊，旁边还放着几个鸡蛋，他看了好一会，也不能确定宋知知是在做什么东西。
不过在宋知知眼里，那团软塌塌的面团似乎比他重要多了。
谢修霁摸了摸脸：难道是因为最近在外面奔波，太过劳累，所以这张脸没以前那么好看，吸引不到知知了吗？
谢修霁趁宋知知没注意，凝成一面水镜悄悄照了照：似乎是有些风尘仆仆的，不如以前好看。
谢修霁皱了皱眉，捞起啾啾走出屋子，他陪啾啾玩了一会，直到将啾啾哄睡后，又洗了个澡，洗去身上的尘土，又换了一件新衣服，将头发束好，照了照镜子确定容貌和以前一样好看了之后，才走出房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原本提供照明的灯笼不知为何没有点亮，只有天上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给小院戴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宋知知似乎不在院子里，也不在厨房，她和宋淼淼不知道去了哪里。
厨房被收拾得很干净，看不出她刚才和宋淼淼在做什么，桌子上压着一张纸，谢修霁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宋知知的笔迹——
谢修霁，我在赤云殿，你来赤云殿找我，有惊喜哦~
谢修霁的手指捏着纸张，微微摩擦了下，嘴角扬了扬，泄出一抹笑意，他将这张纸收好，下一瞬便划开虚空，从晴雪峰消失，出现在赤云殿侧殿的院子里。
小厨房里亮着灯，他感知到宋知知就在里面，谢修霁抬步迈进小厨房中。
这间小厨房是按照晴雪峰的小厨房的样子建造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谢修霁迈进小厨房后，才发现这里的灯不知何时换成了较为朦胧的暖黄色宫灯。
宋知知坐在厨房里的小桌旁，她今晚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身旁放着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宫灯，光影打在她白净的侧脸上，将气氛衬托得极为温馨。一阵微风吹过，她裙摆微动，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得令人呼吸一滞。
谢修霁心下微动，他缓步走过去，俯下身，将宋知知抱在怀中，他的下巴搁在宋知知的肩膀上，蹭了蹭，柔声道：“知知……”
他温柔地亲了亲宋知知的侧脸，“你今日在忙什么？方才我回来你都不搭理我。”
这话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只是是真的委屈，还是想借机在宋知知这里提一些平时宋知知不会同意的要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说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小别胜新婚，这里又只有他们二人，只是简单地抱着宋知知，谢修霁都感觉有些燥热，他箍着宋知知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唇瓣扫过宋知知的耳后。
温热的气息洒在颈间，有些痒，宋知知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子发散到全身，她忍不住低低叫了声，察觉到谢修霁的唇又向下的趋势，她不禁往旁边缩了下，避开他的吻。
谢修霁动作顿了下，抬起头看向宋知知，幽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知知不让他亲近了？
宋知知安抚地摸了摸他脸：“你先猜一下是什么惊喜，猜对了有奖励。”
谢修霁深吸口气，他亲了亲宋知知的耳尖，又直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将宋知知禁锢在臂弯之间。
他低头，在宋知知的红唇上亲了下，问：“这个惊喜，是你吗？”
宋知知：……
这个人怎么老想着搞黄色？
“当然不是！”宋知知耳尖微红，否认道，“你再猜，跟你有关的。”
谢修霁顿了顿，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看着宋知知的小腹，又联想起宋知知方才不让他亲近，而这个惊喜又和他有关，谢修霁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难不成，是你又有孕了？”
虽然他是大乘期，宋知知也快要进阶元婴了，高阶修士不会轻易有孕，但之前已经生了一个啾啾，再怀第二个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虽然这种概率比在房子里挨雷劈的几率还低。
过去两个月他和宋知知确实有些荒唐了，如果宋知知有孕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宋知知：“……不是！”
这人都想到哪去了？
宋知知红着耳根解释：“我没有怀孕！”
谢修霁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宋知知又怀了孩子，若是这样，他又要有一年不能和宋知知亲近了，这对于一个憋了十个月，才吃了两个月大荤大肉的男人而言，算得不一个好消息。
孩子很可爱，但有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宋知知见谢修霁的想法都已经从赤云峰偏到晴雪峰了，她索性不让他猜了，问：“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
谢修霁皱起眉想了想，今日似乎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
他与宋知知相识一年的日子？
不是，已经过了。
宋知知的生辰？
不对，她的生辰还有几个月才到。
他们成亲一周年？
也不是，还有两个多月。
谢修霁被宋知知满怀期待的视线看得有些慌，将所有的特殊日子想了一遍，但没有一个是和今天有关的。
“今日是什么日子？”谢修霁有些忐忑地开口，生怕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日子，惹得宋知知不开心。
宋知知见谢修霁真的不知道，她抬手扶额，将桌子上的竹编罩子掀开，只见桌子上摆着一碗面，面的卖相只能说是一般，以谢修霁的眼光来看，面条的粗细不够均匀，汤底熬的时间也不够久，面条上卧着的荷包蛋火候有些大了，边缘有些焦黑，上面的青菜也烫得有些久了，青色的叶子微微泛黄。
这只是一碗卖相普通，也许味道也一般的面。
谢修霁疑惑地看着宋知知。
宋知知捧着谢修霁的脸，亲了下他，她朝谢修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底闪着稀碎的、亮晶晶的光芒：“生辰快乐啊，谢修霁！”
生辰？
谢修霁回想了下自己的生辰，才恍然发现，原来今日竟是他的生辰。
修真之人寿命悠长，短则几百，多则几千年，飞升之后的寿命更是以万年为单位，自从父母去世后，谢修霁便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修炼上，再也没有过过生辰，他都已经快忘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谢修霁的喉间微涩，心脏重重地跳了跳。
“我偶然间听掌门说起过一回，”宋知知将桌子上的那碗长寿面推到谢修霁手边，她双手托腮，看着谢修霁眨了眨眼催促道：“这是我第一次做长寿面，你快试试看好不好吃！”
“这碗面只有一根，你一会吃的时候千万不能夹断了。”
原来她之前是在厨房里做这碗面。
谢修霁低低嗯了声，他拿着筷子挑起一根面塞进嘴里。
他咽下一口面，冲淡了喉间的涩意，只是眼眶有些发热，他闭了闭眼。
宋知知上一世是南方人，南方人的主食是米饭，她上一世连和面都不会，更别提做面条了。
这碗长寿面是宋知知新学的，她的厨艺一般，今晚也浪费了许多食材，最后才做出来这碗比较像样的长寿面。
如果和专业厨师对比，她的这碗面的色香味都只能打一个及格线，面条粗细不够均匀，汤底不够鲜美，香味也一般。
但谢修霁却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胜过最厉害的厨子百倍。
他吃得十分珍惜，最后甚至连汤都喝光了，才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
“怎么样？好不好吃？”宋知知双手托着下巴，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吃，”谢修霁点头，他将宋知知拉进怀中，手紧了紧，嗓音微涩，“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知知，谢谢你。”
宋知知侧坐在谢修霁腿上，她环着谢修霁的脖子，“那以后你的生辰，我都给你做一碗长寿面怎么样？”
“好。”谢修霁抱着宋知知，心中被一种情绪填满，他的吻落在宋知知的眉心，鼻尖，还要唇上，他的吻前所未有地温柔、缠绵，宋知知拽着谢修霁的领口，慢慢地回应这一绵长的吻。
一开始只是单纯地亲吻，不过后来呼吸就慢慢变得急促起来，谢修霁的掌心贴在宋知知的颈后，又沿着脊骨缓慢移动。
都是老夫老妻了，谢修霁熟门熟路地挑起了宋知知的情绪，宋知知也主动地回应他。
墙上的光影纠缠闪烁，谢修霁将宋知知抱起，走进卧房中。
风轻轻地吹过屋外的院子，院子中的花儿已经开得极为茂盛，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一如今夜的谢修霁，格外地温柔。
……
天微明，谢修霁替宋知知擦了擦她汗涔涔的额头、颈间，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洁过后，吻了吻她的眉心。
他似乎在宋知知的耳边说了什么，但宋知知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依稀记得那似乎是一句极尽温柔的情话。
宋知知歇了一会，缓过神来，她问谢修霁，“你刚才说了什么？”
谢修霁轻咳一声，他将宋知知抱在怀里，耳根微红，神色有些难为情：“没什么，我只是问你累不累？”
“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句？”宋知知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谢修霁转移话题：“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宋知知累了一个晚上，确实是饿了，她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谢修霁刚才说了什么，而是道：“我要吃虾饺。”
虾饺做起来比较麻烦，谢修霁起身穿好衣服，吻了吻宋知知，为她盖好被子，道：“你再睡一会，我做好叫你。”
宋知知点了点头。
谢修霁离开室内，宋知知睡了一阵便清醒过来，她洗漱完毕，忽然想起来谢修霁说了什么——
“知知，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宋知知的耳朵也红了起来，心脏不争气地跳得很快。
谢修霁端着做好的虾饺走进来，宋知知小跑过去抱着他的腰，道：“谢修霁，遇见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啾啾破壳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又过去了三个月。
很快便到了啾啾破壳的日子。
谢修霁从三天前就推掉了所有无关紧要的事，专心陪在宋知知身边，等待啾啾破壳。
啾啾的破壳其实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 但宋知知有预感就在这几天了。
这一天早上，啾啾不像以往那样还没起床就“啾啾”地叫个不停, 而是整颗蛋缩在窝窝里, 一动不动。
宋知知走出门，看见今天是个大阴天，天上积累了一层厚厚的云层，将整个剑宗笼罩, 风中带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闷感。
宋知知似有明悟，她看向谢修霁：“是今天了。”
今天，是啾啾破壳的日子。
谢修霁带着宋知知和啾啾回到了赤云峰，早在啾啾还在娘胎之时，谢修霁便在赤云峰的登顶给他修建了一处可以用来破壳的平台。
这是赤云峰的最高处, 也是周围雷电气息最浓雾的地方，四周还残存着被雷击后焦黑的痕迹。
谢修霁将啾啾放在布了好几层防护阵法的平台之上，又在他旁边放置了避雷的法器, 以及用万年梧桐木心与凤凰精血炼制而成的法器。
做完这一切之后, 宋知知摸了摸啾啾光洁的蛋壳，“啾啾，加油, 娘亲在外面等你出来。”
“啾～”也许是因为即将要破壳了, 啾啾的力量都积攒了起来，所以回答时有些有气无力。
宋知知亲了亲啾啾的蛋壳, “爹爹和娘亲就在不远处陪着你, 等你出来, 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们了。”
谢修霁拥着他们母子二人，坚实的臂弯充满了安全感。
他们退到了雷劫的范围之外，雷劫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即使他们是啾啾的父母，如果他们站在雷劫的范围内，只会让雷劫的威力成倍增加，到时候对啾啾反而不利。
天上的云层又厚了一些，原本弥漫了整个剑宗的黑云都集中到了赤云峰，云层散发着浓雾的劫雷气息，吸引了旁人的驻足。
“这道雷劫，莫不是剑尊又要进阶了？”到了大乘期，每进阶一小境界都会遭遇一次雷劫，他们猜测谢修霁是不是从大乘初期进阶到大乘中期了。
“我看不像，你是没见过大乘期的雷劫，铺天盖地，将咱们整个剑宗都笼罩在内，比起飞升的雷劫也不差什么了。”说这话的是一个金丹期的内门弟子，他曾见过谢修霁晋升大乘时的雷劫。
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大乘期的雷劫一点都不夸张，而此时的劫云只笼罩了赤云峰，看起来更像是元婴期的雷劫。
说到元婴期，赤云峰中确实有一个人是金丹后期。
站在赤云峰山脚下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吧？”
“但除了宋师叔，赤云峰也没有别人要度元婴雷劫了，宋师叔今年才刚满二十吧？”
“宋师叔二十岁已经是元婴大能了，而我二十岁，还是个筑基！我应该是上天派来凑数的吧？”说这话的人有些酸，“金丹期修士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而知晓内情的人却有些担忧地看向赤云峰的方向。
“一定要顺利啊。”青羽正在距离剑宗不远的城池内布阵，她有一半的鸟族血统，冥冥之中，她感受到了风凰即将破壳的气息。
而蓝姨已经化作一只蓝头白身、尾翎上蓝白相间的鸟儿，朝剑宗的方向飞去。
宋知知紧紧握着谢修霁的手，眼神紧盯着平台之上，那颗白底红纹，隐约还泛着金色光芒的蛋。
她看得眼睛都干涩了，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天上的劫云积累到了一定的厚度，终于，放置在平台上的那颗蛋动了。
一开始只是有沉闷的尖喙敲击蛋壳的声音，“咚、咚、咚”的，持续不断，十分地有节律。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脆，宋知知和谢修霁看到了蛋壳的一角被啄得突出了一个角。
只是蛋壳的最外层似乎十分坚韧，啾啾啄得有些着急，却始终没能把蛋壳啄破。
“啾！”他着急地叫了一声。
提前预习过卵生灵兽破壳知识的谢修霁出声安慰他道：“啾啾，别急，慢慢来，爹爹和娘亲都在这陪着你，哪里都不会去的。”
“啾！”啾啾应了一声，他啄蛋壳有些累了，便休息了一会，恢复体力后又继续用稚嫩的喙一点一点地将厚实的蛋壳啄开。
原本漆黑的蛋壳上渐渐出现了一个光点，那是被啾啾啄得越来越薄后透出来的光，啾啾持续不断地在那一处光点上用力。
“咚咚咚”的声音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天上的劫云又压低了一分。
宋知知和谢修霁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提起来，终于，她与谢修霁看到了蛋壳上被啄破一个洞，露出了一个浅黄色的、稚嫩的尖喙。
明亮的光线透过蛋壳上的小洞，洒进漆黑的蛋壳之中，啾啾透过这个小洞，真切地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啾！”啾啾清脆的声音透过洞口，清晰地传进宋知知耳中。
宋知知高兴得扑进谢修霁怀里，抱着他亲了他一口。
谢修霁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宋知知对啾啾喊道：“啾啾加油！啾啾最棒了！”
啾啾得了鼓舞，啄着蛋壳的小喙越发卖力，很快便将蛋壳啄出了一个圆形的小洞。
被啾啾啄出的洞口处探出一个湿漉漉的宛若小鸡仔的脑袋，他甩了甩脑袋上的蛋液，转头看向宋知知和谢修霁的方向，兴奋地“啾”了声，想要从那个洞口中钻出来，却又卡住了身子。
“啾……”他茫然地叫了声，不过不需要宋知知和谢修霁提醒，破壳的本能让他又低下头去将蛋壳啄得更大。
渐渐的，他从蛋壳内挤出一只稚嫩的、隐约泛着金色的翅膀。
蛋壳上的破洞越来越大，每吃掉一块蛋壳，啾啾身上的气息就厚实一分，而与此同时，天上的劫云也开始了最后的蓄力。
啾啾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眼天上，加快了啄蛋壳的速度：把蛋壳全都吃掉，才能顺利出生！
这是每一只凤凰刻在血脉里的求生本能。
宋知知被谢修霁抱在怀中，她拽着谢修霁的衣服，指尖因为紧张用力而泛白，谢修霁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没事的，一切都会顺利的。”
终于，啾啾吃完了最后一块蛋壳，他抖了抖羽毛上，甩掉上面湿漉漉的蛋液，他长着翅膀，以飞快的速度用稚嫩的尖喙衔起旁边带着凤凰精血气息的法器。
而与此同时，声势浩大的劫雷落下，宋知知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看见平台之上的石头被雷击成了碎石。
宋知知的心猛地提到喉咙里，身体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若不是谢修霁搂着她，她恐怕没有站着的力气。
“没事，啾啾不会有事的。”谢修霁不让自己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一边关注着雷劫中的情况，一边安慰宋知知。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不能慌，他慌了宋知知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一道劫雷的散去，谢修霁布在平台上的阵法被全数击破，不过平台之上倒是完好无损。
啾啾身上的金色光芒似乎较之前浓郁了一分。
宋知知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第二单劫雷降下，这一次没了结界的遮挡，谢修霁布置在旁边的护身法器被劫雷击破，有半道雷落在了啾啾的身上。
宋知知揪紧了谢修霁的衣服，她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边。
半道劫雷落在啾啾身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将啾啾劈得皮开肉绽的画面，被啾啾叼着的法器上凝出了一道光芒笼罩住了啾啾。
第四道……
第五道……
法器上凝出的光芒越发刺眼，每落下一道雷劫，啾啾的气息就强了一分，身上也产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凤凰破壳要经历九道雷劫，转眼间八道雷劫落下，第九道雷劫还在酝酿中。
笼罩着啾啾的光芒散去，宋知知发现啾啾与刚破壳之时的模样已大相径庭，刚破壳的啾啾看起来像是一只刚破壳的嫩黄色小鸡仔，羽毛是柔软的、稚嫩的，看起来和传说中的凤凰没有半点关系。
但经历了八道劫雷后，啾啾身上嫩黄色的细小的绒毛变成了浅金色的羽毛，羽翼变得丰满，尾后长出了长长的尾翎，与传说中凤凰的模样十分相似，只不过小了几号，一看就知道是未成年凤凰。
啾啾看向宋知知和谢修霁，朝他们发出出生之后的第一声清脆的凤鸣，有别于之前稚嫩的如同鸡仔般的“啾啾”声，更加优雅悦耳。
他衔着法器，张开羽翼直冲云霄，而第九道雷劫也随之落下。
雷落在了啾啾的身上，将他的羽翼洗礼得更加华丽，越发夺目，他的羽翼上渐渐燃起了如他的羽毛一般金色的凤凰真火，他浴着火，迎着雷，在云间穿梭。
以赤云峰为中心，方圆千里内的鸟族感受到凤凰的气息，他们齐齐飞向天空，朝着剑宗的方向，引吭高歌。
雷劫散去，未成年凤凰飞向宋知知的怀中，化作一个一岁多、穿着浅金色裙子、眉眼和谢修霁有六分相似、轮廓却更像宋知知的小女孩。
“娘亲！”她清脆响亮地叫了声宋知知。
作者有话说：
孩子性别我之前一直没有确定，是这一章写到最后，我的直觉告诉我，啾啾就应该是个女儿，所以就定了女孩。
本文这周末（最迟下周）就会完结了，大家不用再养肥了。

第89章 进阶元婴
天上乌黑的劫云散去, 阳光洒落进来，天边卷起一阵五彩的光芒，洒落进啾啾的身体里。
这是经历雷劫后天道的赐福。
啾啾的眼底泛起一阵金光, 但很快又隐去，变成纯正的棕黑色, 看起来和正常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宋知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感觉那一道光落到啾啾身体里时，她也觉得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娘亲！”啾啾抱着宋知知的脖子，从她怀中努力站起来，她带着婴儿肥的圆圆的脸蛋贴在宋知知的脸上, 蹭了蹭。
宋知知忽略掉刚才的感觉，她抱着女儿，感觉心都要化了，她偏头亲了亲啾啾圆嘟嘟的小脸。
“娘亲，亲亲！”啾啾指了指她的另一边脸蛋。
宋知知也在她的另一边脸亲了亲, “啾啾真棒！”
啾啾眨了眨眼，朝宋知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学着宋知知刚才的动作, 在她的两边脸上也亲了亲。
“亲亲！”啾啾发出咯咯的笑声。
宋知知抬手摸了摸啾啾柔软的头发, 虽然她的原形是金色的，但化作人形后，头发却是黑色的。
啾啾的头发细细软软的, 摸起来像是小动物为了抵御寒冬新长出来的绒毛, 柔软而温暖。
“咳。”谢修霁站在一旁看她们母女俩腻歪得差不多了，轻清了清嗓子, 表示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啾啾从宋知知的怀中仰起头, 对上谢修霁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咧开嘴，露出一幅天真的笑容，道：“爹爹！”
谢修霁被这一声“爹爹”喊得仿佛在寒冬腊月泡了温泉，通体舒泰，尤其是看见啾啾单纯可爱的笑脸，整颗心都变得温暖且柔软。
“哎！”谢修霁郑重地应了声。
啾啾朝谢修霁伸出手，和谢修霁相似的眉眼中透着女儿对父亲的孺慕与信赖，一双圆圆的眼睛笑得弯成了半个圆月，她对谢修霁道：“抱抱！”
啾啾破壳之后化形看起来有一岁多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大了一岁，但看起来仍然只有三头身的身高，小小的一只，又软又轻。
宋知知将啾啾抱起来，示意谢修霁接过。
谢修霁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地从宋知知怀中将啾啾接过，小孩子的身体十分柔软，像是没有骨头，抱在怀里也没有什么重量，又和啾啾还是一颗蛋的时候抱起来有很大的不同，婴儿形态的啾啾看起来更加脆弱，谢修霁生怕他抱着的时候力道太大勒到了啾啾，又怕力道太小抱不住，他的薄唇因为紧张而抿成了一条线。
谢修霁僵直了身体，表情因为紧张而紧绷着，明明平时给人一种“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可靠感，到如今却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慌乱感。
“爹爹？”啾啾被谢修霁抱得有些不舒服，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谢修霁更紧张了。
面对强敌而面不改色的明霄剑尊，此时抱着小小的人儿，后背都因为太过紧张而沁出一层薄汗。
宋知知好笑地看着谢修霁紧张的表情，她帮谢修霁调整了下抱小孩的姿势，“你要托着她的腿，这样才不会掉下去，啾啾也会舒服一点。”
“你抱我的时候不是抱得好好的吗？怎么抱女儿就不会了？”
谢修霁低头看了眼柔软的、懵懂的、天真的女儿，又看了看宋知知，他眨了眨眼，道：“要不你抱着女儿，我抱着你？”
宋知知：……
她轻拍了拍谢修霁，红着耳根：“啾啾看着呢，害不害臊！”
“赶紧走了！”
经过刚才的插科打诨，谢修霁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他抱着啾啾，跟上了宋知知的步伐。
只不过刚走出两步，宋知知突然顿住脚步，她回过头看向谢修霁，表情有些微妙：“谢修霁……”
“嗯？”谢修霁轻声问：“怎么了？”
宋知知抓着谢修霁的衣服，“我好像，要进阶了。”
谢修霁猛地僵住，他低下头看向宋知知，“进阶？怎么……”
他还没说完，便看见宋知知周身灵气涌动，大量的灵气灌入宋知知的身体里，她的修为从金丹后期节节攀升，到金丹巅峰，随后宋知知似乎听到了有层膜被戳破的声音，她身上的修为从金丹巅峰步入了元婴初期！
赤云峰山顶，黑沉沉的劫云去而复返，似乎比之前更加声势浩大。
雷劫的气息锁定在宋知知身上。
被谢修霁抱着的啾啾从嘴里拿出湿漉漉的还带着口水的手指，指向宋知知只不过因为身体条件的限制，她有些话还不能表达得太清楚：“娘亲，光，轰轰！”
谢修霁暂时不能听懂啾啾的童言童语，宋知知进阶已经迫在眉睫，雷劫随时会落下，他想了想，拿出之前给啾啾睡的窝，将她放进窝里，又在外面布了一层坚固的结界，他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语速急促道：“啾啾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爹爹娘亲一会就回来接你。”
说完，他也顾不得看啾啾是什么反应，便将宋知知拦腰抱起，身法轻盈地掠向之前啾啾渡劫的平台。
这个平台是前几任赤云峰的峰主在赤云峰修建的，专门用来度雷劫的地方，谢修霁的师傅英廉仙尊也是在此处飞升的，再加上啾啾刚才的雷劫刚刚散去，所以周围雷电之力十分浓郁，暂时遮掩住了宋知知身上进阶的气息。
宋知知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这个时候进阶了，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金丹晋升元婴是一道门槛，每年都会有许多修士因为跨不过这道坎而丧生在雷劫之下。
宋知知原本还以为她还要过几年才晋升元婴，根本没有做好应对雷劫的准备，但如今雷劫在即，再去做准备也来不及了。
好在这个平台周围的阵法虽然已经被刚才啾啾的雷劫损毁，但基础还在，宋知知重新补充了材料，修补好阵法，谢修霁将身上准备的护身法器全部拿了出来。
宋知知的劫云已经扩散出了赤云峰，将半个剑宗都笼罩在内，声势比起元婴晋升化神也不差什么。
云层里已经开始闪着雷光，谢修霁和宋知知站在一起，不愿意离开。
“知知，”他抿着唇，眼神担忧地看着宋知，“我想……”
“不，你不想。”宋知知打断他的话，虽然他并没有说完，但宋知知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
他想替她挡下晋升元婴的雷劫。
“你快点走吧，”宋知知催促他，“你留在这里只会让雷劫的威力翻倍，就算你是大乘期，也挡不住威力翻倍的雷劫。”
金丹晋升元婴的雷劫同样也是九道，如果翻倍就是十八道，而且是十八道大乘期规模的雷劫，和飞升雷劫相比也不差什么。
以谢修霁如今的修为，替宋知知抵挡了这次雷劫之后，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谢修霁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要他眼睁睁看着宋知知近乎毫无准备地迎接雷劫，他做不到。
他眼神执拗地看着宋知知。
“你听话！”宋知知将谢修霁往外推，“我没有你想想中的那么脆弱，你忘了我们之间还有道侣契？你要是替我挡雷劫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也是活不下来的，你要啾啾怎么办？”
提到啾啾，谢修霁的神色有片刻松动，但还是有些犹豫：“可……”
“谢修霁！”宋知知双手叉腰瞪着他，“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区区元婴期雷劫，你当年能平安度过，为什么我不行？你再不离开，你以后就给我睡书房吧！”
谢修霁垂眸看着宋知知，天边的劫云已经完全遮蔽了天空，完成了最后的力量积蓄，正在寻找锁定宋知知的气息。
谢修霁握了握拳头，随后又松开，他俯下身，微凉的唇贴上宋知知的嘴角，无关情/欲。
他捧着宋知知的脸，将额头抵着宋知知的额头相抵，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低声道：“好，我和咱们女儿在外面等你出来。”
宋知知点了点头，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你放心吧，我还没打算抛下你和啾啾不管，啾啾才刚破壳，我怎么可能丢下她？就算是死，我也会看着啾啾长大再……唔。”
谢修霁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宋知知唇边：“不许说那个字。”
自信如明霄剑尊，在这种时候，也想着迷信一次。
“好，我不说，”宋知知认真地看着谢修霁：“相信我，我会成功的。”
“嗯，”谢修霁将宋知知拥进怀里，“我相信你。”
谢修霁离开后，宋知知盘腿坐下吸收灵气，而此时，天空中的雷劫终于锁定住了她的气息。
第一道劫雷落下，带着毁天灭地似的威力，只一击，便将宋知知周围的阵法、护身法器轰成渣渣。
第二道雷落在了宋知知身上，落在身上的瞬间，将宋知知用灵力凝结出来的护体结界击破，宋知知的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
谢修霁看着远处宋知知沐浴在雷光中的身影，他一手抱着啾啾，另一只手捏着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渗出了血。
血珠从拳头滴滴在地上，他毫无所觉。
啾啾感觉到了不对，她抱着谢修霁的脖子，学着谢修霁之前的动作，拍了拍他的头，“爹爹，不怕，啾啾在！”
谢修霁抱着女儿的力道紧了紧，仿佛能从啾啾的身上汲取着力量。
九道雷劫落下，谢修霁感觉到宋知知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还存在着，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重新落回肚子里。
代表着度过雷劫的祝福霞光落下，宋知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便不留一丝痕迹。
而她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凝实，体内的金丹化成了一尊与宋知知一模一样的元婴。
宋知知成功进阶元婴。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动乱之始
宋知知盘腿坐在平台上吸收雷劫过后的赐福, 结婴成功，宋知知隐约知道自己这一次为什么会突然进阶元婴了。
刚才天道对啾啾的赐福，有一部分落入了她的体内, 这部分是多余出来的祝福，即使没有让啾啾吸收, 也是完全浪费掉的。
宋知知吸收的是溢散出来的赐福, 也正是这一丝赐福，让宋知知得到了灵气灌顶的机会。
宋知知本来就在金丹后期，如今灵气灌顶，直接将她的小境界提升了一阶, 进阶元婴。
不过因为是灵气灌顶强行升上元婴，她的根基不够稳，所以下一次进阶之前，必须先将基础打牢，为了以后着想, 最好三年内不能再次进阶。
宋知知从入定中苏醒，睁开眼，看见谢修霁正站在她身旁, 怀中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啾啾。
他朝宋知知伸出手, 宋知知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她笑道：“谢修霁，我说过, 我会成功的。”
谢修霁一手抱着啾啾, 另一只手牵着宋知知，他将宋知知拉进怀中, 搂着她, 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 这才吐出一口气，他弯下腰，在宋知知的眉心落下一吻，低声道：“嗯。”
“走吧，我们回家。”宋知知拉着谢修霁的手，朝他笑道。
“好。”
今日赤云峰的两次雷劫在剑宗内引发了一轮讨论，不过因为没有人敢用神识窥视赤云峰顶，所以他们并没有看到啾啾昨日破壳后飞向天空的画面。
谢修霁对外放出的消息是第一次雷劫是宋知知在渡晋升元婴的雷劫。
至于雷劫为什么会有两次？别问，问就是第一次渡劫失败了，所以度第二次。
这个说法倒是让大多数人信服了，毕竟修真界中也有人渡劫失败，但侥幸捡回一条命，第二次渡劫成功的例子，虽然这两次雷劫的时间间隔比较短，但也只有这个可能更合理不是吗？
*
宋知知以二十岁的年纪晋升元婴，绝对是当今修真界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元婴修士与金丹修士是不一样，按理说剑宗应该给宋知知举办一次结婴大典，让她广交好友，分享修行心得。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混乱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也不能说是毫无预兆，因为在此之前，修真界已经乱了三个月了，只是那三个月的混乱都是小股势力作妖，不成气候。
但这一次，确是真正发生了大乱子。
这是南边一个化神期长老拼命向剑宗传来的求援消息——
南边突然冒出了一大股邪修势力，为首之人恐有大乘期修为，轻易便将化神期的大能打至重伤，他们将南边的数十个修真门派的护山大阵尽数攻破，掳走了门内所有的弟子、长老，就连附近的凡人都不放过。
他们将附近的几十万人掳进了极海城中，极海城背靠大海，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传信之人是个精通隐匿之术的化神期大能，顺带给剑宗传回来一颗记录了极海城现状的留影石。
这块留影石是从极海城的后山之上远远记录的，将极海城的全貌尽收眼底，也是因为这样，青羽发现如今整座极海城已经被布置成一座超大规模的炼生大阵。
炼生大阵是一个已经失传的、极为罕见的禁阵，以百万生命为祭，炼出一种修为堪比飞升大能的邪物，这种邪物不惧天雷，嗜血残忍，上一次出现便是在千年之前，那时修真界花了很大的代价，牺牲了许多高阶修士，几乎是用人命去填，才将那个邪物斩杀。
这座大阵以极海城附近的山势、地貌为蓝图，构建得十分巧妙，能够重新构建出炼生大阵，想必其手中应该有完整的阵图。
但那时炼生大阵的阵图应该是已经被毁了才对，为何还会出现？
“沈治！”蓝姨咬牙，她恨沈治入骨，对沈治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当即道：“沈治的母族是千年前炼制了炼生大阵的沈家，他六岁之前生活在沈家，那时沈家还未覆灭，他也许曾见过炼生大阵的阵图。”
当年解决炼生大阵、摧毁阵图的大能要么飞升，要么已经陨落，如今修真界中曾接触过炼生大阵，又还活着的只有沈治一人。
“他制造邪物究竟是想做什么？为当年的沈家报仇吗？”
不管沈治是想做什么，如今的首要之计，还是要尽快阻止沈治，不能让他制造出那个可怕的邪物。
谢修霁作为剑宗手中最锋利的剑，当仁不让冲在最前面，这一次的任务十分危险，所以他并没有将宋知知带上。
与他一同出发的，最低也有化神期修为。
宋知知一如半年前那一天，她站在山门目送谢修霁远去，这一次还多了一个人。
宋知知心知这一次比上一次流羽宗更加危险，千年前炼生大阵的邪物出现时，曾有大乘期修士陨落在那一场战斗中。
谢修霁不是剑宗唯一的大乘期修士，但其余大乘期的长老皆已闭了死关，不到关系剑宗、关系修真界生死存亡之时不会轻易出关，能处理这件事的只有谢修霁。
宋知知不会阻止谢修霁履行他自己职责，因为他是明霄剑尊，他身上肩负着重任，他不会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而畏缩不前。
这样的谢修霁才是宋知知所欣赏的谢修霁。
宋知知在谢修霁的腰间系上一块护身玉佩，“我们在剑宗等你回来。”
“爹爹，啾啾，等你！”啾啾睁着懵懂的大眼，对谢修霁挥了挥手。
谢修霁摸了摸女儿的细软的头发，然后将她的眼睛捂住，在宋知知的唇上轻轻啄了下，“知知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才和宋知知成亲一年，他们的女儿才刚刚出生，他才听到女儿喊爹爹，他舍不得死的。
宋知知和啾啾的存在，就像是两条最柔软、也最坚韧的绳子，将他束缚，但也是系在他身上的，两条给予他无限力量和坚韧意志的绳子。
宋知知抱着啾啾，目送着谢修霁的身影踏进了虚空，她转身走回宗门。
然而刚到外门，她发现蓝姨的神色有些慌乱飞向宗门外。
“姨奶奶！”啾啾指着蓝姨。
蓝姨也发现了地上的宋知知，她降落到宋知知身前，问：“剑尊走了吗？”
“刚走了大概一刻钟，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蓝姨点了点头，又摇头，“我是来找你的，刚才毒尾给我传来消息，妖族内部生乱，有一股势力集结了大量的妖族，企图打破结界，进攻人族。”
宋知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南边方才发生了炼生大阵的事，如今妖族又有动乱，这两处地方都曾被邪修渗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两件事肯定有所关联。
可如今剑宗内有能力帮助毒尾妖王镇压妖界动乱的修士已经派去了极海城，天羽宗是个后勤宗门，全宗的战斗力都是战五渣，玄月宗都是法修，身板弱得跟纸一样，厉害一些的也虽谢修霁去极海城了，剩下那些对上妖族这种皮糙肉厚的对手，往往法决还没念完，就被妖修近身肉搏解决了。
这些人都指望不上。
宋知知沉思片刻，她上前走了一步，对明虚掌门道：“掌门，不如让我去吧。”
“你？”明虚掌门瞪大眼睛看着宋知知，“不成，你怎么能去？那边太危险了，明霄还在极海城，你们的孩子也还小，你若是去了妖族，明霄在前线会分心，孩子也没人照顾。”
宋知知看了看怀中的啾啾，又看了看掌门，她道：“不管是身份，还是能力，我都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在身份上，我身为凤凌的女儿，迟早都要争夺那妖王之位，这场战斗不可避免。”
“在能力上，我是元婴修士，是明霄剑尊和青羽剑君一手教导出来的修士，难道掌门师兄对他们的能力不放心吗？”
“不是，”明虚掌门否认，“你的能力自然是顶尖的，但……”但如果宋知知在那边出了什么意外，他要如何向师弟交代？
“掌门，妖界是我的地盘，我肯定不会有事的，”宋知知将啾啾塞进明虚掌门怀里，掌门下意识抱住，随后便听宋知知道：“那这段日子，麻烦掌门师兄帮我照顾啾啾了。”
“啾啾你要听掌门师伯的话，乖乖的知道吗？娘亲和爹爹要出一趟院门，过几天就回来了。”
啾啾懂事地点了点头，“娘亲，啾啾乖！”
宋知知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等娘亲回来，给啾啾买糖葫芦。”
“糖葫芦！”啾啾咬着手指，口水都快滴了下来。
宋知知捏了捏啾啾肉嘟嘟的小脸蛋，笑道：“小馋猫。”
她又看了啾啾许久，才终于转身，对蓝姨道：“我们走吧。”
极海城那里她帮不上谢修霁什么忙，但至少不能让妖族给谢修霁添乱。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重返妖界
时隔近几个月, 宋知知又重新回到妖界。
她知道谢修霁在极海城战斗，她必须要稳住妖界的现状，不能给谢修霁拖后腿。
不过宋知知要前往妖界的事瞒不过谢修霁, 宋知知也没打算瞒着。
与其千方百计瞒着，等哪天他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后提心吊胆, 还不如据实相告。
谢修霁相信她能稳定大后方, 正如同她相信谢修霁会平安归来。
青羽擅长阵法，这一次是和谢修霁一起去了极海城，而蓝姨和宋知知去了妖界。
宋知知将啾啾留在剑宗让掌门照顾，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剑宗更加安全。
几天后, 宋知知又一次进入了令人熟悉的死亡荒漠，死亡荒漠看起来与之前一样荒凉寂寥，仿佛是一片生命的禁区。
这里是巨蝎族的地盘，宋知知与毒尾妖王相熟，穿过这片死亡荒漠之时并未受到阻碍, 如今修为上去了，她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直接御剑飞向万妖城。
妖界不大, 两个时辰后, 宋知知与蓝姨在万妖城外降下。
万妖城如今比宋知知上一次来时清净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和最近妖界的变故有关，一些小妖都不见了踪影, 就连城门守卫, 也是拥有金丹初期修为的妖修。
宋知知欲入万妖城，却被守卫拦住, 他上下打量宋知知一眼, 然后拔出手中的武器, “站住！闲杂人等不许入城！”
宋知知停住脚步，解释道：“我们是毒尾妖王的客人。”
守卫一双如鹰般的利眼上下扫视宋知知，眼神和旁边的人交流片刻，然后又对宋知知道：“若你们是毒尾妖王的客人，把令牌拿出来。”
宋知知没有注意到守卫之间的小动作，她看了眼蓝姨，蓝姨默默摇头，她这段日子和宋知知在修真界，和毒尾妖王也不常联系，哪来的令牌？
宋知知苦恼地按了按眉心，拿出传讯石准备联系毒尾妖王。
而就在此时，从城门内走出来一个长着熊脑袋的妖修，他走到距离宋知知仅有两步路时，鼻尖轻轻耸动。
随后，他大喊道：“头儿，她身上有一股人味！她肯定是人类！”
熊妖的话音刚落，宋知知立刻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数十道视线落在宋知知和蓝姨身上。
“人类怎么了？”宋知知皱起眉，疑惑地看着他，上一次她和谢修霁来到万妖城的时候，这里的妖修似乎并没有这么排斥人类。
“最近发生了什么？”
“你们还有脸问？该死的人类还敢出现？来人，将她拿下！”守卫并没有回答宋知知的问题，他吹了声口哨，他的身后顿时冲出来数十个修为在筑基巅峰，最高是金丹初期的妖修，将宋知知团团围住。
宋知知对于这种变故有些懵，刚欲探听清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只听“咻”地一声，一根箭从城门□□向宋知知，打断了她的话。
宋知知微微侧过身子，动作敏捷地抬起两根手指，将近在咫尺的箭头夹住，她盯着箭头，皱起眉。
守卫队长见一击未成，便继续指挥部下朝宋知知发起攻击：“别让这个可恶的人类跑了，一队远程攻击，二队封锁住她的去路，三队近身……”
一切发生得太快，这些妖是毒尾妖王和兰提妖王的手下，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些妖对人类如此仇视。
宋知知有心了解内情，但看样子如今恨不得弄死她的眼神，便知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能心平气和地了解情况。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让对方变得心平气和。
宋知知眯了眯眼，身上散发出凤凰真火的气息，覆盖住周围几十号妖修。
被这股凤凰真火气息覆盖的妖修内心突然涌起一阵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感，像是遇上了天敌。
修为低于金丹的妖修在这股凤凰真火的气息下当场被吓得变回了原形，有个鸵鸟妖甚至化为原形跪在地上，将头埋进沙子里。
除了鸵鸟，还有乌龟、兔子、蜥蜴、野鸡……宋知知瞬间有种置身动物园的错觉。
金丹期的守卫在宋知知面前虽然没有变回原形，但也丧失了行动力。
凤凰真火随着宋知知的修为提升。对妖族的压制效果越发强横了，即使蓝姨已经有化神后期的修为，但感受到宋知知晋升元婴之后身上凤凰真火的气息，都有一瞬间的心惊肉跳感。
有凤凰真火自己朱雀剑两大利器在手，宋知知就算对上化神期的妖修，也有一战之力。
刚才还在指挥手下攻击宋知知的守卫队长感受到宋知知身上大妖的气息，脸色顿时比白纸还白，他踹了一脚旁边已经变回棕熊原形的手下，然后唰地一下朝宋知知麻溜跪下，滑跪得十分迅速。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将大人误认为人类，那些卑鄙无耻的人类，怎能和大人伟岸的身躯相提并论？”
伟岸的身躯？
宋知知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足一百斤的体重，脸色并不是很好。
“起来吧，”宋知知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你们见到人类，一个个跟如临大敌似的。”
守卫感觉到周围的压迫感消失，他顿时有种捡回一条小命的感觉，松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一个月前，妖界内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队穿着白衣、拿着剑的人类，他们的衣着打扮和大人如今差不多，他们自称是修真界剑宗的内门弟子，奉命在妖界除妖，见妖就杀，美其名曰替天行道。”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神出鬼没，有无数修为低微的妖族同伴死在他们的剑下，所以我们如今对身穿白衣，手中拿着剑的打扮都比较警惕，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恕罪。”
宋知知：？
剑宗内门弟子？见妖就杀？替天行道？
都不需要回剑宗确认，宋知知就知道对面那群所谓的剑宗内门弟子的身份肯定是假的——剑修都是一群穷鬼，才不会大老远从剑宗跑到妖界，干这种吃力不讨好、风险高、收益低的事。
剑宗的剑修也不会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宋知知的第一反应是邪修做的，栽赃陷害这种事他们不是一回两回了，但进了城，她向毒尾妖王问清楚情况后，却发现并不是邪修。
“我们相信剑宗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那一队剑修已经杀了许多低阶妖修，许多妖被挑起了怒火，他们闹着要打破结界，攻打剑宗。”
“那群人类在妖界行踪捉摸不定，似乎有法器阵法隐匿行踪，我与兰提都捉不住他们的尾巴，如果再让他们在妖界作乱，没准真的会上演万年前的事。”
“殿下，这件事拜托你了，请您尽快查明真相，给大众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欠的字数明天补上。

第92章 钓鱼高手
就算没有毒尾妖王这话, 宋知知也不会放过那群冒充剑宗剑修的人，她还要顺藤摸瓜，将背后指使之人也挖出来, 省得这边没完没了地添乱。
虽然那群剑修的出没没有规律可言，但宋知知整合了毒尾妖王提供的线索, 做了一张地图后发现, 一开始那群剑修是出现在北部，之后才慢慢向万妖城的方向靠拢。
他们最后一次是出现在距离万妖城只有一百里地的万妖之林边缘，受袭的是一队商队。
他们出现的时间间隔也不长，大概三到七天一次, 时间太短，容易让人抓到把柄，太长，则起不到预想中的效果。
那一队剑修每次都是杀了妖、宣扬一波剑宗想要除妖伏魔、荡平妖界的决心后就凭空消失不见，而每次都会有一个活口目睹这一切, 将他见到的这一幕宣扬出来。
这个计谋十分简单粗暴，但效果也十分显著，如今妖界里已经有大半妖族主张攻破结界, 攻打人族, 就连毒尾妖王和兰提妖王说的话都不太管用了。
他们也不可能将那些妖全都杀了。
现在距离上一次有妖族遭遇袭击已经过了五天，宋知知估摸着，这两天那群剑修应该就会出现。
虽然兰提妖王和毒尾妖王加强了周边的警戒, 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就会拿下, 但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那些人就好像会凭空消失一般。
宋知知沉思了好一会，她抬起手,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子,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毒尾叔叔, 您见过钓鱼吗？”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
钓鱼，是一种考验耐心的游戏，有时候坐上一天都不一定有一条鱼上钩，有时候一下子就能满载而归。
但经验老道、擅长打窝、选对诱饵的钓鱼佬绝不会空军。
而论经验最老道的钓鱼佬，不是毒尾妖王，也不是兰提妖王，而是宋知知。
又是一天清晨，万妖城的城门打开，几队前往各地的商队已经在城门口集结，他们带着一车车的货物，就等着城门口打开的那一刻，便鱼贯而出。
几辆灰褐色的小车混在其中毫不显眼，走在最前面赶车的是一个长着兔耳朵、身材纤细、五官较为俊俏的雄性兔子妖，只是妖族的审美都偏向于粗犷高大，对于这只身无四两肉、身高不足一米八的小兔妖欣赏不来。
周围有熟识的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眼这只兔子妖，讥笑道：“哟！小兔爷今天又接活儿了？”
小兔爷这个词语，无论是在妖界，还是在修真界，都是极具侮辱性的名词。
“今天是接了哪位老爷的单子？”
“我听说兔儿妖就算雄性也会怀孕，小兔儿你可要悠着点啊~”
兔妖听着周围妖恶意的调侃，他无声地拽紧缰绳，脸上的青筋都被气得爆起，可又碍于这群妖都是五大三粗的熊妖、狼妖、虎妖，他一个小兔子妖根本打不过，也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些侮辱的言语。
见这只兔子妖并没有表现出前几次的气急败坏，周围的人顿感无趣，又转过头去聊起别的事了。
城门开了，周围的妖也顾不上调侃这只兔妖，争先恐后地涌出城门。
兔妖因为争不过这些五大三粗的妖，期间还被插了几次队，只能坠在队伍的最后，慢慢驶出城门。
这辆灰褐色的用一匹独角马兽拉着的车子在路上压出了一条深深的车辙印，带着后面几辆统一制式的灰褐色马车，驶入了万妖之林。
中午，每辆车上的车夫、还有车上负责看管货物的护卫，都下了车聚在一起用餐。
烟火升起，他们煮着的热汤很快咕噜咕噜冒起了热气，这一锅汤不知是加了什么食材，实在是香得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几个妖围在一起搓手：“要说万妖城的大人就是大方，咱们只是运几车矿石，还送我们一块上等的灵兽肉。”
“赶快吃，吃饱了接着赶路，这几车矿石要在天黑之前运到目的地。”
几个妖都拿勺子舀了碗汤，接下来林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喝汤时的吸溜声。
“咕噜——”
距离这几个妖休息的位置不远处，林子最茂密的位置，响起一阵肚子咕噜咕噜直叫的声音。
“妈的，这几只小妖吃的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老大什么时候动手，我观察过了，这几只小妖的修为最高只有筑基巅峰，我们都跟踪他们好几天了，每次都是这几个人，不会有诈的，你我兄弟五人可都是金丹期，就算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一倍，也不是我们几人的对手。”
“他们这辆车这么重，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把他们杀了，车里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
被人称为老大的男人定睛看着前方的车队，用神识扫了扫周围，确定周围百里没有其他妖路过、这辆车队里也没有高手坐镇，再看前方毫无戒备、吃饱喝足打算休憩一阵的车队，他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微笑：“穿上衣服，动手吧。”
“老四你留下布传送阵，你们杀完那几个小妖，拿了物资就走，记得留个活口。”
风向改变了，前方的车队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仿佛还一无所知，他们围成一圈，毫无戒备地单手撑着下巴，又或者是直接躺在了地上，昏昏欲睡。
一把锋利的剑泛着寒光，犹如鬼魅地出现在那身材瘦弱的兔子青年的后心，顺利地刺了进去。
然而他却没有感受到剑刃刺入皮肉的手感，像是刺破了一张纸。
周围的景象发生一阵扭曲，此人看见刚才自己的剑刺穿的，是一个长着兔耳朵形状的纸人傀儡。
此人脸色大变：“不好，有埋伏，快撤！”
“想走？晚了！”旁边的灰褐色的车子猛地炸开，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熊脑袋、穿着万妖城城卫制服的熊妖，紧接着，又下来一个顶着猪鼻子的猪妖、垂着狼尾的狼妖……
一辆小小的兽车中竟下来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严重超载，难怪地上的车辙印这么深。
后面几辆车中也跟着下来几个金丹期的妖修，无一例外都是穿着万妖城城卫的制服，他们看了眼这几个穿着白衣、手拿长剑的剑修，唇边发出一声冷笑：“可算让我逮着你们这几个龟孙了！”
剑修这边只有五人，而对面的妖修却有六位金丹，还有十名筑基妖修，怎么看都知道是一场不可能打赢的战斗。
几人心知这一道理，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将手中的长剑往他们的方向一扔，手中抓了一把白色的药粉，朝城卫的方向扬去，与此同时，他们朝着传送阵的方向逃去——那里有老四设置的一次性传送阵，只要到了传送阵，就能顺利……
他们逃进了密林，身后并没有传来追兵的声音，但他们没空多想，到了刚才老四布置传送阵的位置，却发现老四已经不见了踪影，那里只有一个身材纤细、穿着白衣、手执一把红色长剑的女人，乍一看，和他们的打扮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更加昂贵。
四人来不及多想，只以为是老四先逃了，他们站在传送阵上，对那个女人道：“你是藤长老派来接应我们的人吧？事情有变，快走！”
女人转过身，露出被她的裙摆遮挡住的一只毛色灰白的狼，问：“藤长老，是谁？”
四人终于意识到不对，想要逃跑，但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锁定了他们，巨大的恐惧让他们瞬间丧失了行动力，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噗——”
几条灰白色的狼尾从他们的身后冒出，宋知知手持朱雀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只瑟瑟发抖的狼妖，嘴边溢出了一抹冷笑：“原来你们连人都不是啊。”
“竟敢冒充我们剑宗的剑修……”
“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嗯？”
宋知知身上的凤凰真火的气息又浓了几分，几个狼妖纷纷变成了几条穿着白衣、毛色灰白相见的狼，他们夹着尾巴，四肢跪在地上，“大大大……大人饶命！”
“我们做这些事都是受藤长老指使。”
“藤长老是雪狼族的长老，他让我们吃了一种可以隐藏妖气的丹药，然后指使我们冒充人族剑宗的弟子，挑起矛盾。”
“大大……人，我们兄弟知道的都和您交代了，请您绕我们一命！”
不需要宋知知言行逼供，在凤凰真火的威压下，几只杂色雪狼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招来。
“雪狼族？”宋知知收起留影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只雪狼，道：“你们知道依照剑宗规矩，破坏宗门名声，滥杀无辜者，将会得到什么惩罚吗？”
“不、不知道。”几只雪狼妖两股战战，但在凤凰真火的威压下，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城卫队长跟了过来，宋知知瞥了眼队长，轻轻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神色淡漠道：“将他们废去修为，挂在万妖城城墙上示众三个月。”
“若是三个月后没死，就放了你们。”
城卫队长低头应了声是。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上起晚了，昨天差的字数晚上补上。

第93章 动乱真相
雪狼族是妖界中较为强大的种族, 实力与巨蝎族不相上下，不过一个是攻击力高，一个是防御力惊人。
雪狼族生活在北边的雪原之上, 原是白雪妖王治下的家族，白雪妖王被杀, 毒尾妖王与兰提妖王瓜分了白雪妖王的宝库后, 他们对北边贫瘠的雪原没有什么想法，没有将那边归纳入自己的领地中。
雪狼一族趁此机会，成为了雪原的实际掌控者。
如今看来，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雪原那一块地方, 也不满足于安居一隅的生活。
宋知知命人将那五只雪狼族的狼妖废去修为挂在万妖城的城墙上，并且在旁边用留影石循环播放这几只雪狼妖犯下的罪行。
为了能吊起来让城外往来的妖看得清楚，宋知知特意让他们保持着人形，绑着双手吊在城墙上，还在城门下给驻足看热闹的妖配了个讲解员。
“大家看清楚, 这几个是雪狼一族的族人，最近一段时间，在妖界冒充人族残杀我们同族的就是他们！”
“在过去一个月内, 他们冒充人族剑修, 残忍杀害了一百三十二名同族，妄图栽赃陷害，挑起人妖两族争端, 你们说这种人可不可恨！？”
有人应道：“可恨！”
“大家都知道, 我们如今能过上幸福、和平的日子，都是因为凤凌殿下在世时定下的规矩, 如今有人妄图破坏凤凌殿下的规矩, 挑起纷争, 扰乱大家的安宁，陷妖界于无终止的战火中，大家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城墙之下，看热闹的人被讲解员的情绪感染，纷纷举起拳头大声表明决心。
宋知知混在人群中啧了声：“毒尾叔叔您这是在哪找的人？还挺会煽动人心的。”
“这家伙原形是鹦鹉，以前是给酒楼说书的，没别的特点，就是特别能说会道。”
宋知知点了点头，“毒尾叔叔，我拜托你查的事你查得如何了？”
毒尾妖王点了点头：“已经查到了，沈治以前是凤凌殿下的得力部下，他和如今的雪狼族族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过因为他只有一半的雪狼族血脉，雪狼族并不承认他的存在，据说他和这个弟弟的关系不是很好。”
“你认为雪狼族这次的动作是沈治指使的？”
“不是认为，而是肯定，”宋知知摊开掌心，她的掌心里躺着五只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虫子，她看着虫子，道：“这是隐息蛊，有了这种蛊虫的加持，这几只雪狼才能隐藏妖气，伪装成人族行凶。”
毒尾妖王低下头看了看，“这是你在他们身上找到的？”
“嗯，他们将这些蛊虫藏在丹药里，若不是我与这些蛊虫打过交道，恐怕都发现不了。”
“如今制造出蛊虫的蛊师已经死了，只有沈治身上才有这些蛊虫。”
毒尾妖王暗暗摇头：“只可惜这几只小妖知道的都不多，不能从他们嘴里探听到雪狼族究竟有什么阴谋。”
“没事。”宋知知的掌心燃起了一缕凤凰真火，将手中的隐息蛊烧成灰烬，毒尾妖王感受到凤凰真火的气息，默默离宋知知远了一些。
明明上一次见面，宋知知还只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小丫头，没想到时隔不过大半年，她就已经是元婴期了。
这成长速度，快得可怕，她身上的凤凰真火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虽然他比宋知知高了两阶，但宋知知有凤凰真火和朱雀剑在手，又得了谢修霁的真传，若是他们交手，毒尾妖王能赢过宋知知的把握还不足三成，这还是在他拼了性命的情况下——毕竟他的那身盔甲能防利器，却防不住凤凰真火，宋知知光是用凤凰真火就能将他烤成蝎子干。
宋知知扬掉手中的灰烬，接着道：“这不是还有几条鱼饵吗？我问过了，这几个妖中有一个是雪狼族藤长老的亲孙子，平日里很得藤长老看重，亲孙子被挂在城墙上，我就不信他能沉得住气。”
修为被废的几只狼妖只在城墙上被挂了半天便已经气息萎靡，用不了三个月，三天就能要了这几只雪狼妖的命。
不过宋知知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在妖界滥杀无辜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毒尾叔叔，这几天若是有人想要救人，便交给我来对付，我倒是要看看，这雪狼族是有多大的本事，胆敢玩这种栽赃手段。”宋知知转身往城内走去，眉眼染上了几缕寒霜，轻飘飘的语调中暗藏凛冽的杀意，毒尾妖王看着宋知知的侧脸，恍惚间以为看见了年轻时杀伐果断的凤凌。
她的锋芒已经尽数显露出来，不再是上一次见面时那个还需要谢修霁保护的柔弱女修。
她的背脊挺直，像是一把随时会出鞘的锋利长剑，锋利，优雅，尊贵。
“是。”毒尾妖王朝宋知知微微弯下腰，神色越发恭敬。
他对宋知知表示臣服，并不是因为她是凤凌的女儿，也不是因为她是明霄剑尊的妻子，是因为宋知知这个人本身，他从宋知知身上看见了妖族的未来。
*
藤长老最看重的孙子果然是个极好的诱饵，他的孙子被绑的消息刚放出来，当天傍晚，一道元婴巅峰的大妖威压就落在了万妖上方，他清楚地看到城墙上，被吊着的、修为全失，出气多进气少的孙儿。
他抬手攻向城中：“毒尾！你竟敢伤我孙儿！出来受死吧！”
“轰”地一声，万妖城上方闪过一道圆弧形的屏障，随后消失，而城中的一草一木都未受到影响。
这是万妖城的护城结界，凤凌在世时布下的，开启后可抵挡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藤长老的灵力打在结界上，自然跟石子掉进海里一样，只能荡起一阵波纹，产生不了半点影响。
“毒尾，你难道只会在城中做缩头乌龟吗？我看你不如改名叫王八妖王算了！”
“老树妖当真是好大的口气！”毒尾妖王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处，“不过你今天的对手可不是我。”
藤长老眯起眼，眼神死死盯着毒尾妖王。
毒尾妖王侧过身，他的身后走出来一位身材纤细，穿着红衣的女子。
藤长老看不出那女子的原形，只能从她身上的气息推断，这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妖修。
“不过区区元婴初期，受死吧。”在宋知知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藤长老先发制人，朝宋知知甩出一条带着凛冽杀气的藤蔓。
藤长老的原形是一条草筋藤，他的伴侣是雪狼族的人，草筋藤在妖界十分常见，藤条十分坚韧，附带麻痹效果，是做普通护身甲的主要材料，普通的刀剑根本砍不断他的藤条。
宋知知抬起眼帘，她脚下微微一动，便避开了那根直奔命门的藤条。
然而藤长老催生的藤条不知一根，而是成千上万根！
“敢伤我孙儿，都给我去死吧！”藤长老的两只手都化作了藤条，他面目狰狞，不断地朝宋知知袭去，而宋知知也只是在不断地躲闪，并未还击，看起来像是毫无还手之力。
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宋知知与藤长老的距离在不断拉近，终于，近到了一定的程度，宋知知绕了一个弯，将藤长老堵在她和毒尾妖王之间。
宋知知抬起了手中的朱雀剑，朱雀剑上燃起了一道红色的火光，在火光的映衬下，宋知知宛若一尊冷酷无情、手握生杀大权的杀神。
藤长老看着宋知知剑上的火光，瞳孔紧缩：“凤凰真火！”
剑起又剑落，以宋知知为圆心，周围三米内为半径，范围内所有的藤条被宋知知的剑气寸寸碾碎，剑刃上的火焰附着在藤条的断裂处，并且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藤长老感受到被火焰灼烧的刺痛感，当即果断地切断了这几根着火的藤条。
“你是宋知知！”他满脸惊骇地看着宋知知，像是见了鬼似的，“你怎么会在这！”
“你居然知道我？”宋知知挑了挑眉，“看来我的大名已经在妖界传开了，既然你认识我，不如就留下来吧，我请你喝杯茶，也让你们爷孙在我这团聚。”——在城墙上团聚，
宋知知已经在城墙上给他留好了位置，城门口牌匾的正下方，这样一来，每天进出城的人都能看到他，顺便杀鸡儆猴，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妖记住，搅乱妖界安宁的妖会是什么下场。
藤长老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藤条收回，扭头就跑。
他是植物成的妖，即使他高了宋知知两个境界，但面对凤凰真火，他没有一点反击之力，凤凰真火是他这种木系妖精的克星，一旦本体沾上一点凤凰真火，他不死也残！
但他一个藤妖，逃跑速度哪能和剑修相提并论？
宋知知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藤长老的跟前，封锁住他的去路。
“藤长老，听闻你的战斗力在同阶之中是最为顶尖的存在，请藤长老指教。”
宋知知看着藤长老，笑得温和又客气，仿佛只是小辈向长辈讨教切磋。
藤长老却不敢应战，在见到凤凰真火的那一刻，曾经被凤凌支配的恐惧被唤醒，同样是元婴巅峰，如果是毒尾妖王面对宋知知还有三成把握能赢，那他则是一成都没有。
木生火，凤凰真火天克木系妖族。
他们这些草木妖精一旦碰上凤凰真火，除非是高宋知知两个大境界，也就是大乘期，在修为上完全碾压她，不给她使用凤凰真火的机会，否则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藤长老上一刻还气势汹汹，下一秒扑通一声迅速滑跪：“小殿下别杀我，我什么都招！”
宋知知：……
“族长派我们煽动妖族民众对人族的情绪，说等时机成熟，便带我们打破妖族的结界，到人族和沈治公子到人界的极海城汇合，然后我们一起攻打人族，抢占人族的地盘，掠夺人族的资源。”
“极海城？”宋知知没想到，妖族的动乱竟然也和极海城有关。
“你们要如何打破结界？”宋知知问，“据我所知，这道结界已经存在了一万年，若是你们有打破结界的能力，不需要等到现在吧？”
“我们没办法打破结界，”藤长老在凤凰真火的威胁下，毫不犹豫地将雪狼族的裤衩子都卖得一干二净，“是这样的，雪狼一族内设有一个传送阵，连接的是人族的极海城，到时候我们将想要随我们攻打结界的妖修放入传送阵中，谎称打破结界，实际上就是将他们传送出去。”
宋知知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站在极海城被布置了炼生大阵，他们传送阵的另一头刚好是极海城，这也太巧了吧？
“你们计划带多少妖去极海城？”
“加上雪狼族的族人，一共计划带十万妖兵，如今已经筹集了三万妖族了。”
宋知知听到这个数字，脑海中灵光乍现，一切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如今极海城布置了炼生大阵？”
炼生大阵？
植物妖精修炼的时间十分漫长，他听说过千年前的修真界，因为炼生大阵而发生的惨案，数百万人一夜之间，全部丧命。
如今极海城布置了传送阵，而传送的地点又是在极海城，那这个传送阵……
宋知知点头，“沈治想要从炼生大阵中炼出邪物，但启动炼生大阵需要一百万条人命为祭品，如今距离一万条人命，还差十万。”
“你们可不是去当马前卒攻打人族的，而是去当祭品的。”
藤长老啪嗒一声跪下，看着宋知知，满脸都是忏悔和内疚：“族长他，怎么可以利用我的信任！？我做的这些，只不过是想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罢了，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
宋知知神色未变，她瞥了眼藤长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演了，你的表演用力过猛了，一点都不真实，不过念在你主动招供并且积极配合我调查的份上，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藤长老表情一僵，露出些许尴尬的笑容。
宋知知接着道：“你自废修为吧。”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点，不过已经将欠的字数补上了，明天小夫妻见面。

第94章 雪狼族长
自废修为……
藤长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林黛玉还白, 对于一个习惯仗着修为高在妖界作威作福的人来说，废了他的修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如果能用这一身修为换一个活命的机会，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能活着，谁想死呢？就算自废修为后, 只有不到三年的寿命。
还能多活三年的诱.惑, 让藤长老舍不得去死，否则刚才不会这么快就滑跪了。
“那我孙子……”藤长老抬头看向城墙上。
宋知知淡漠的眼神看向藤长老，道：“要么上去陪你孙子，要么自废修为, 你自己选。”
藤长老是主谋，不过他并没有亲自动手，再加上把雪狼族的情报卖了个一干二净，戴罪立功，所以可以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也仅此而已了。城墙上那几个妖，死在他们手中的妖族总共一百多个，有时候还是虐杀, 这几只雪狼妖死不足惜。
“殿下说笑了, 老夫有八十八个孙子，没了一个还能再培养第二个，像这种道德败坏的孙子, 就应该被吊死！”
妖族一向比人族能生, 像是雌性的雪狼族，一胎通常有七八个, 藤长老现在有八十八个孙子不足为奇。
他是看重这个孙子, 但和自己的性命相比, 孙子便不值一提了。
宋知知瞥了眼他，不说话，藤长老的笑容僵了下，最后朝自己妖丹的位置击了一掌。
妖丹破碎，比人类金丹破碎的后果要严重得多，藤长老身上的气息一下子从元婴后期衰退，到金丹期、筑基期、炼气期，最后变成了和普通的妖兽差不多，他的面容在飞快老去，脸上也出现了树皮一样的纹路，头发也化作了藤条，几乎要维持不了人形。
“多谢殿下绕我一命。”藤长老的身上冒出了叶子，他几乎要化作了一颗藤蔓，与宋知知告别后，他慢慢地走向万妖之林。
“殿下，”毒尾妖王站在宋知知身旁，垂首恭敬地注视着宋知知，“殿下对雪狼族有何打算？是战，还是……”
如今雪狼族可能是遭了沈治的算计，并不清楚沈治是要拿他们祭阵的，也许雪狼族也是受害者。
“战！”宋知知抬眸看向万妖城内，“就算他们是被骗的，但他们难道没有要拿我们妖界子民当战争中的马前卒的意图吗？我既要继承我父亲的衣钵，便不能对这些事坐视不理。”
“只有将雪狼一族彻底按下去，之后这样的事才不会再次发生。”宋知知现在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雪狼族是鸡，躲藏在暗处窥探，想要伺机而动的就是猴。
凤凌死后，他们越来越不安分了。
毒尾妖王看着宋知知，某一刻，他看到宋知知的形象与凤凌重合起来，那个改变了妖族的男人。
他朝宋知知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攻打雪狼族一事宜早不宜迟，当晚毒尾妖王、兰提妖王便清点了手下的妖兵数量，朝着北边的雪原前进。
在路上，兰提妖王和宋知知说了一些雪狼族的情况。
妖族一向进阶困难，少有大乘期的妖修，所以如今雪狼族修为最高的便是他们的族长，如今有化神期初期修为。
除此之外，他们族中还有四个元婴巅峰，一个元婴中期和两个元婴初期的妖修，至于金丹和筑基应该有数千。
雪狼族到底还是有些底蕴的，兰提妖王和毒尾妖王虽要对付雪狼族，但人手肯定不能完全抽调出去，要留着一部分预防别人偷家。
宋知知这边的最高战力是蓝姨，由她对付雪狼族的族长，兰提妖王虽然伤势未愈，但他对付两个元婴巅峰不成问题，剩下的两个元婴巅峰，宋知知和毒尾妖王一人一个。
剩下那几个元婴则交由他们带过来其他元婴解决。
只要把最厉害的那几个解决了，剩下一些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妖修不足为惧。
宋知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北方走去，身后的妖兵披甲执锐，一看便知不是去友好切磋交流经验的，他们来势汹汹，雪狼族当天就得到了消息。
妖界不大，在全速赶路的情况下，他们只花了两天时间，便从万妖城赶到了雪狼族的领地。
雪原依旧十分寒冷，不过宋知知如今已经有元婴修为，又有凤凰真火护体，不再惧怕这点寒冷，他们带过来的手下也不畏寒。
雪狼族的族长是个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的中年男人，他站在关口，身后是雪狼族的几位元婴期的长老。
他扫了眼兰提妖王和毒尾妖王，最后将视线落在宋知知身上，道：“不知小殿下来我雪狼族，有何贵干？”
宋知知并不奇怪对方能认出自己，她朝雪狼族长扔过去一块记录了藤长老以及那几只假扮成剑修的雪狼妖供词的留影石，“雪狼族长应该不会不认识这里面的人吧？”
雪狼族张神色未变，他看了眼留影石后，手上微微用力，将其碾碎，“现在没有了。”
宋知知一脸意外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傻？这么重要的证据，我难道不会留备份？”
雪狼族长负手，“那就是谈不了了？”
“你觉得我们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打算和你友好协商吗？”
宋知知的话音刚落，她、雪狼族长、兰提妖王、毒尾妖王、以及双方的元婴妖修都在同一时间动了。
雪狼族长本想先擒住宋知知，来个擒贼先擒王，不过被蓝姨挡了回去：“想偷袭殿下？你还没有哪个本事。”
宋知知本来选中的是一个金系的妖修，但中途被一个水系的妖修缠住了，水克火，但因为凤凰真火不是普通的火，宋知知被克制得不算厉害，她一身剑术出神入化，还兼修阵法和幻术，暂时和水系元婴巅峰妖修打成平手。
那个金系的妖修则被毒尾妖王拦住了，金系攻击力强，而毒尾妖王防御无敌，两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兰提妖王独自应对两个冰系妖修，因为修为上的差距，倒也游刃有余。
宋知知与毒尾妖王的战况胶着，底下的妖兵也和雪狼族的族人缠斗在一块，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雪狼族长被蓝姨逼出了原形，那是一头威风凛凛、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狼，莫约有两层楼那么高。
宋知知的对手则化作一头白色的熊，开始了和宋知知的近身肉搏。
毒尾妖王和他的对手还在比谁能先突破对方的防线。
最先结束战斗的是兰提妖王，虽然他有伤在身，但他的修为上到底高了一阶，冰系妖修也没有克制他的属性，两颗雪狼的脑袋落地，下面的战场停滞了一瞬。
雪狼族的族人士气萎靡，而兰提妖王的妖兵士气大振。
很快，兰提妖王帮毒尾妖王解决了对手，蓝姨也将手中的长/枪洞穿了雪狼族长的喉咙。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力量悬殊，底下的雪狼族人见族长已死，便纷纷失去了反抗的意志，要么溃逃，要么投降。
蓝姨、毒尾妖王、兰提妖王将目光放在了宋知知身上，她与她的对手还在战斗。
毒尾妖王想上前帮宋知知，被蓝姨制止了。
“咱们要相信殿下，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看，凤凌殿下的女儿有多优秀，她足以胜任妖王之位。”
宋知知也是正有此意，她已经许久没有如此畅快淋漓地战斗过了，骨子里属于剑修的战斗欲.望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被对手的利爪划破了手臂，她也用剑在对方的手上捅了两剑。
对方以水克火，宋知知便加大凤凰真火的输出，直到他的水再也不能盖住凤凰真火的威势。
宋知知几乎是用以伤换伤的代价，一点一点地，将那元婴巅峰的水系冰熊妖修磨死。
一缕剑气划破长空，元婴巅峰妖修的脑袋落地，宋知知以朱雀剑为拐，背脊笔挺地站在雪地之上，无尽的凤凰真火在她身边猎猎燃烧，
这一天，目睹这一切的许多人，忆起了曾被凤凰真火压制的恐惧、以及对宋知知此人的畏惧。
宋知知用这一战，奠定了她在妖界的威望。
蓝姨走上前后，才发现宋知知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不过因为她本来就穿着红衣，看起来并不显眼。
“你……”她担忧地叫了声，宋知知缓缓摇头，她吃下几颗回灵丹，这才有了说话的力气，“蓝姨我没事，这些都是皮外伤，吃几颗丹药就能恢复。”
“我们要尽快找出传送阵的位置，我们得尽快赶往极海城，将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们。”其实用传讯石是最快的，但人妖两界有结界隔着，传讯石在这里失灵时不灵，走传送阵将这个消息当面告诉谢修霁还快一些。
雪狼族之前已经往极海城那边运了三万个妖修，万一谢修霁那边对人数预估错误，炼生大阵提前完成，极海城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去极海城
宋知知吞了一颗高级疗伤丹后, 脸色好了一些，又吃了好几颗回灵丹将身体里的灵气回复满，按理说灵力耗尽之后打坐调息恢复灵力对修行更好, 但她没有那个时间。
宋知知交代了其他人处理这边的后续，而她和蓝姨、毒尾妖王、兰提妖王开始寻找传送阵的位置。
雪狼族的传送阵是一个能够容纳至少千人传送的传送大阵, 大型传送阵的气息遮掩不掉, 宋知知很快便在雪狼族族地的后山上找到了这一传送阵。
这是一座单向传送阵，宋知知原本是打算自己通过传送阵传送过去，但没想到毒尾妖王、兰提妖王、蓝姨也走进了传送阵中，除此之外还有二三十名金丹巅峰的妖兵。
宋知知愣了下：“大家……”
蓝姨笑了笑：“我的任务, 就是保护殿下的安全，殿下去哪，我就去哪。”
毒尾妖王撸起袖子，露出强壮的肌肉：“这不光是人族的事，妖族也有三万多妖也在极海城, 其中有不少是我领地的妖。”
兰提妖王点了点头：“沈治都把手伸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若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当我们是软柿子呢！”
“对, 我们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说话的是兰提妖王的属下, 是个元婴期的豹妖。
“别以为我们妖族好欺负！我们字典里没有忍气吞声这几个字。”
宋知知低下头，抿了抿唇，她憋回了眼泪, 然后又抬起头笑道：“多谢大家！”
她往传送阵的能量槽中放入足够启动传送阵的灵石, 道：“传送阵另一边的情况未知，一会启动传送阵后, 大家注意戒备, 若是遇到突发状况, 大家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
宋知知启动传送阵，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宋知知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后，便陷入了黑暗中。
莫约过了一刻钟，眼前开始出现光，宋知知将身上所有的防护法器都打开，将防护等级都提高到了最高级，她右手握着朱雀剑，左手燃起了凤凰真火。
刺眼的光亮袭来，宋知知发现传送阵的着陆点位于极海城的广场上，没有受到预想之中的攻击。
极海城这边已经是深夜，街道上的法器灯笼准时亮起，广场周围站满了人，但宋知知用神识扫粗略扫了一眼，发现仅是广场这边就已经有近万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十分呆滞，他们低着头在街道上徘徊，没有目的，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半点说话交谈的声音，甚至没有任何人类生产生活的声音，十分地诡异。
宋知知抬起头，这才发现整座极海城被一个赤红色的结界笼罩，天上的月亮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而宋知知在原地站了一会，发现城外的红色结界正在抽取极海城中所有人的灵力、寿命、甚至是神魂，他们周围的人都是普通凡人，在极海城中待了几天，便被阵法弄成了这样。
宋知知一行人有修为护体，暂时不受阵法影响，但时间久了也不行——宋知知发现，整个极海城的空气里已经没有了半点灵气残存。
在这种情况下，宋知知一行人也没有擅自发出声音，他们相互交换了眼神，宋知知做了个让他们跟着她走的手势。
极海城中挤满了人，宋知知在人群中行动十分艰难，不过他们还是亦步亦趋，跟着宋知知找到了一间空无一人的房子，他们从窗户翻进房子里，关上门窗，宋知知在房子内布上隔绝声音和神识探查的阵法。
“外面什么情况？”毒尾妖王想到外面那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嘶了声。
他自诩见过了大场面，但刚才见到的那一幕却还是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便是炼生大阵，人在阵中待久了，便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待大阵完成，结界内会降下一场大火，将整座极海城，连同里面的人在内焚烧殆尽，是真正的炼狱火海。”宋知知拿出传讯石试了试，果不其然，传讯石在没有灵气的极海城内失灵了。
不过宋知知对这种情况早走预料，她戳了戳烙印在神识中的道侣契印，很快脑海中响起了谢修霁的声音：“知知？”
“你现在在哪？”道侣契印只有在双方的距离不远时才能实现思想互通，并且不受灵气、结界影响，谢修霁在宋知知触碰契印后便发现宋知知竟在距离他只有几百米的位置。
他如今正在极海城中，这个距离……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对宋知知道：“你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
“怎么了？”青羽看向谢修霁，“是外面发生了异变？”
谢修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道：“知知也在这里，她之前还在妖族，如今出现在极海城，妖族那边的事和这里也许有所关联。”
“我要去找她！”
青羽忙把手上的东西都收拾好，道：“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
谢修霁和青羽的一个修为高深，一个将凌空术练习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很快，谢修霁便顺着契印的感知摸到了宋知知的位置。
宋知知将阵法打开让他们进来，好在这座空房子内部的空间不小，足够容纳二三十人。
谢修霁闻到了宋知知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他心中一紧，拉着宋知知上下看了看，忙问：“你受伤了？”
宋知知摇头，拉着他的手安抚他，“没事，只是皮外伤，我已经吃过疗伤药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破掉炼生大阵。”
“我是通过传送阵进来的，现在和蓝姨他们在极海城的永昌客栈里，你别着急，我现在很安全，”宋知知快速将妖界发生的事、以及如今极海城的现状和谢修霁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启动炼生大阵还差多少人？”
谢修霁没想到沈治竟然是人族妖族两头抓，这样一来，极海城中的人数确实和他们统计的有出入。
加上那三万的妖族，极海城中的“祭品”已经达到了九十五万之多！
还有五万人，就达到了启动炼生大阵的条件，若是妖界那边雪狼族的计划得逞，到时候剩下的七万妖族被传送到极海城中，炼生大阵提前完成，绝对会打谢修霁一个措手不及。
宋知知感受到一阵庆幸，她抓着谢修霁的手，“还好我来了。”
谢修霁回握住她。
虽然少了五万人，但如今还是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沈治是大乘期修士，就算没了妖族的五万妖修，想要悄悄去外面抓五万人祭阵是很容易的，在没有正面对决时，即使是谢修霁也拦不住他，他们必须得赶在炼生大阵完全启动前，找到作为阵眼的邪物，将邪物斩杀。
时间非常紧急。
“我们要破阵，必须先找到炼生大阵的阵眼，但因为极海城中没有了灵气，再加上极海城的地势复杂，我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这个炼生大阵的阵眼在哪。”
“知知，你来过极海城，你回想一下，极海城中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古怪？”
至于旁边同样来过极海城的谢修霁？剑修只对打打杀杀感兴趣，要问他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城中有什么古怪阵法，他可答不出来。
宋知知仔细回想了下，“要说古怪的，就是城主府中了。”
城主府内布有屏蔽神识的阵法，不过后来上一任城主身死，那些阵法也被拆掉了，阵眼在城主府的可能性不大。
青羽之前也怀疑过阵眼是不是在城主府，不过她在城主府内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青羽抓了抓头发，她不断拨弄着阵盘，露出痛苦面具：“如今的邪物已经已经是半成品了，按理说这么邪气的东西应该很好找，但我和明霄都快将极海城的地皮都掀开了，愣是连邪物的一根毛都没找到，难不成这个邪物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飞天遁地？
宋知知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她问谢修霁：“城主府假山里的密室你们找了没？那里有阵法可以隔绝气息和神识，如果是我，我会把阵眼放在那里。”
青羽抬起头，满脸茫然：“城主府还有密室？”
谢修霁清冷的脸上的表情一僵，他按了按眉心：“抱歉，我忘了那里还有一间密室。”
那间密室的隐蔽性很好，上面的阵法散发的波动很小，青羽路过的时候内发现异常很正常，但谢修霁之前是进过那间密室的。
宋知知狐疑地看着谢修霁：“……这你都能忘！？亏你还是大乘期，记性还不如我好。”
宋知知都要怀疑一孕傻三年的不是她，而是谢修霁。
青羽看了眼谢修霁，后者摸了摸宋知知的头，移开眼神，解释道：“最近事情太多，忽略了。”
青羽咳了声，“如今看来，那阵眼很有可能藏在城主府的密室中。”
谢修霁和青羽已经将极海城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如今只剩那间密室没有搜，炼生大阵的阵眼在密室里的可能性很大。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最后决战
因为上一任城主被吊城墙, 下一任城主还没选出来，所以如今极海城的城主府大门紧闭，十分空旷。
城主府的花园因为无人打理, 杂草长得比花还高，几乎要将那假山的入口遮蔽。
宋知知找了好一会才找到那密室的入口, 她仔细观察后发现, 这密室的入口处的阵法果然换了一种更为隐蔽的、更加高级的阵法，以她的能力，暂时解不开这个阵法。
炼生大阵的阵眼隐藏在这间密室内的可能性提升到了八成。
宋知知默默对青羽师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青羽得意地微微挑眉，要说阵法的造诣, 整个修真界没有几人是她的对手，只见她看了眼上面阵纹的走向，手指凝出灵力，在原本的阵法上轻轻勾勒，原本的阵法很快被她破解掉。
密室的门打开了, 一股阴邪的气息从密道内部向外传来，在场所有人感受到这股气息，神色都瞬间变得凝重许多。
青羽感受到那股气息, 吐出一口气, “炼生大阵的阵眼就在这里，我们找对了。”
还好他们来得及时，作为阵眼的邪物应该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
若是让炼生大阵成功启动, 那邪物吸收了百万人的鲜血、怨气, 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谢修霁正要走入密道，他修为最高, 由他来探路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 就被一只柔弱纤细的手拉住。
“等等，”宋知知道，“里面没准是敌人的大本营，我们这样贸然进去，万一里面有埋伏怎么办？”
“这里面的空间那么窄，万一中了埋伏，我们连全部实力都发挥不了。”
“小知知说的有道理。”青羽点了点头。
毒尾妖王伸头进去望了眼漆黑阴冷的密道，挠头：“那不能进去，怎么逼出里面的东西？”
青羽和谢修霁看向宋知知，作为在场最了解宋知知的两个人，她刚才说那一番话，肯定是有什么打算的。
“师父，你知道凡人是怎么抓藏在巢穴里的兔子吗？”
青羽沉思半晌，眯起眼：“你是说……”
宋知知笑着点了点头。
谢修霁也思考了会，也笑着点头：“这个办法，没准真的可行，知知真聪明。”
他摸了摸宋知知的头，夸赞道。
从来没有抓过兔子的毒尾妖王、兰提妖王和蓝姨一脸懵逼。
不过看到谢修霁用一招剑法将附近所有的树木全部拦腰砍断，劈成一段一段堆在密室前的时候，他们又隐约明白了宋知知和谢修霁刚才在打什么哑谜。
宋知知打算用火将里面的人、或者邪物逼出来。
“还能这样？”毒尾妖王一脸长了见识的表情。
“这种方法也只有小知知在的时候能用一用，如果小知知不在，我们还是得进去的，”青羽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宋知知点燃旁边的柴火，她一根根将点燃的柴火丢了进去，“凤凰真火是邪物的克星，我就不信有邪物能硬抗凤凰真火不出来。”
随着带着凤凰真火的柴火一根根地被丢进密室中，密道口处燃起了熊熊大火，将密道的石壁燎得通红。
除了谢修霁外，在场的妖、还有半妖感受到凤凰真火的气息，都默默离远了一些——万一不小心被凤凰真火燎到了，哭都没地去哭。
宋知知站在洞口，一股脑地将体内的凤凰真火尽数放出来，谢修霁则默默地往密道中投入助燃物，除了周围的树木，他还往里面扔了一罐油，将火上浇油一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知知也不甘落后，拿出一袋面粉扬进密室中，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因为假山内部有高级防护阵法，爆炸的余波并没有波及到外面。
青羽默默看了眼宋知知和谢修霁，摇摇头：“你们真缺德。”
宋知知：“师父您先将手里的木柴丢了再说话。”
有了助燃物的加持，凤凰真火烧得越发猛烈，就连石头都在凤凰真火霸道的高温下，融化成和岩浆相似的金黄色液体，缓缓地向密室的深处流淌。
接下来便是守株待兔，青羽在周围一口气布置了十几个诛邪灭魔的阵法，然后让跟着宋知知过来的那群修为比较低的妖修退出了城主府。
他们守在假山外，静静地等待时机。
凤凰真火克制一切邪物，如果里面的邪物不出来，就会被凤凰真火活生生烧死，若真是如此，倒还省了谢修霁的一番功夫。
不过很显然，就算是邪物也是有脑子的，宋知知感受到凤凰真火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翻腾，她摸摸退后了几步，对谢修霁道：“出来了。”
她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假山被一股力道从内部炸开，碎石四溅，宋知知的凤凰真火被一道古怪阴寒的气息压得几乎要熄灭。
一个面色苍白，一双眼睛泛着苍绿色色泽的男人从密室里走出来，他看向宋知知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狰狞，他抬起手，一道恐怖的灵力朝宋知知袭来：“凤凰真火！又是坏我好事！”
谢修霁正站在宋知知身边，抬剑为宋知知挡住了这一击，他抬起眸，清冷的眼眸中透着刺骨的杀意，身上的气息越发冷冽。
蓝姨死死地盯着男人那双苍绿色的眼睛，咬牙道：“沈治！”
青羽看了眼沈治，对谢修霁飞快道：“他将自己炼成了炼生大阵的阵眼，如今已经有大乘后期的修为，他的修为比你高，你千万要小心行事。”
谢修霁点头：“我知道了。”
宋知知打量了眼沈治，将手中的朱雀剑递给谢修霁：“用它吧。”
比起饮血剑，朱雀剑的属性更加克制这些邪物，拿上朱雀剑，谢修霁的胜算也会更高一些。
谢修霁点了点头，他接过朱雀剑，到了他这个境界，灵剑的属性并不会影响他的实力，若是选对了灵剑，比如这把能够克制邪物的朱雀剑，在面对沈治时反而多积分胜算。
沈治上下打量了谢修霁，眼神带着高傲和不屑道：“区区大乘初期，也想要英雄救……”
他话还没说完，谢修霁就已经提着朱雀剑攻上去，沈治不得不咽下刚才到口的挑衅之语，飞到城主府的上空，和谢修霁打斗起来。
宋知知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上面的谢修霁。
谢修霁被称为修真界战斗力天花板，靠的自然不是修为，若仅是比较修为，那么剑宗里那些常年闭关的长老中比谢修霁修为高的也有不少。
谢修霁的实战能力比修为高了一阶，不过他的对手沈治的身手也不差，再加上他的修为压了谢修霁两阶，谢修霁在和沈治的打斗中稍稍落了下风。
两个大乘期修士的战斗几乎将整座城主府夷为平地，宋知知和青羽联手布置防护阵法，避免这些战斗的余威波及到城主府外的凡人。
蓝姨、毒尾妖王、兰提妖王飞身上去加入了这场大乱斗中。
毒尾妖王直接化作原形，用锋利淬毒的尾针不断骚扰沈治，谢修霁、兰提妖王、蓝姨则在正面突进。
沈治被毒尾妖王的尾针骚扰得不胜其烦，心下发狠，顾不上谢修霁的剑，一掌将毒尾妖王的尾针拍断，毒尾妖王当即重伤坠到地上。
不过他的防御力不是吹的，若是寻常元婴在这一掌下，百分百死了，但毒尾妖王也只是受了重伤，无性命之忧。
不过他暂时失去了参战的能力，他化为人形，从战局中踉跄地走了出来，摇头道：“大乘期的战局，果然不是我能插手的。”
沈治的打法十分凶猛，以一敌三，很快又将兰提妖王送出局。
如今只剩谢修霁与蓝姨还在和沈治抗衡，但蓝姨也只剩凭借灵活的身法在硬撑着。
宋知知与青羽布置好防护阵法后，她仰头看向上方，上面的战斗不是她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能够掺和的，她除了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宋知知着急地在原地跺脚转圈：“如果我的修为能再高一些就好了。”
青羽：……
“你如今二十岁，就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了，你还想再高一点？你怎么不上天！”
她拍了拍宋知知的头，“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你师父我还没出手呢，你放心，有师父在呢，师父肯定不会让你守寡的。”
宋知知看向青羽。
一直以来，青羽在众人的眼中都是不怎么靠谱的形象，身为剑修，但她剑术平平，反而在阵法上颇有几分成就。
宋知知的印象里，似乎没见过青羽和别人动手，在别人的眼里，青羽似乎并不擅长打斗。
青羽桀桀笑道：“为师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阵法的魅力！”

第97章 千钧一发
“我这个师叔可不是白当的, 不能什么事都让小辈冲在前面，偶尔我也要展示一下，我这个师叔的能力。”
青羽拿出了她的本命剑,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由一块玉石一体雕刻而成，还未开刃的剑, 看起来不仅脆, 还没有一点杀伤力，连苹果都切不了。
青羽平常用的剑是另一把上品灵剑，这是宋知知第一次听见到她的本命剑。
“此剑名为，化阵。”青羽咬破指尖, 将一滴指尖血滴到化阵剑上，化阵剑上泛起一阵暗蓝色的幽光，宋知知这才发现化阵剑的剑身上还阴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花纹。
青羽的血滴了上去，那些花纹仿佛有了生命，在剑身上游走, 宋知知似乎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阵纹。
“把手伸出来。”青羽对宋知知道。
宋知知抬起手，青羽抬手在宋知知手上的几个穴位上轻点记几下，然后用那把还未开刃的本命剑在宋知知的掌心划过, 宋知知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只见那把未开刃的剑在她的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宋知知的掌心流出来的却不是鲜红色的，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赤金色。
“按理说用凤凰精血的效果更好，但现在手上暂时没有凤凰精血, 你有一半凤凰血脉, 我又提前做了提纯，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青羽将宋知知的血均匀的涂抹在化阵剑上, 化阵剑由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色慢慢蜕变成神秘的黑金色。
青羽打量了眼手中的化阵剑, 暗自点头, “小知知你看好了，我接下来要画的是我自创的阵法，什么时候你能学会这个阵法，那你就能顺利出师了。”
青羽找了一处的位置，她以剑为笔，以灵力为墨，快速地在地上描出了一幅十分复杂的阵图，初时起笔看起来有些像一种隐匿气息的阵法，但似乎又结合了困灵阵，再往后，宋知知便看不懂了。
宋知知只看了一会，便觉得头昏脑胀，不能再看下去。
宋知知在阵法上的天赋出众，但因为她接触阵法的时间还短，只有一年多，这其中还有一半的时间花费在学剑术上，所以她如今也只是勉强能画一些基础的高级阵法，但更复杂的却是不行。
若要看懂宋知知的这个阵法，她恐怕还要认真学习几十年，不过仅仅只是看懂了一点，便已经让她受益非凡。
而此时，蓝姨中了沈治的一掌，重伤败退下来，天空之上只剩下谢修霁和沈治还在战斗。
沈治有一半的狼族血统，他的爪子像狼爪那般锋利，在谢修霁的手上、胳膊上抓出了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治身上虽然也有伤，但并不如谢修霁的严重。
血染红了谢修霁的白衣，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不管受多重的伤，他也不曾退后一步，因为他知道宋知知在他身后，如果他退了，那么受伤的就会是宋知知。
谢修霁的背影一如既往地挺直，像是一座能为宋知知撑起一片天空的大山。
宋知知紧紧攥着手，暗自给青羽鼓劲，希望她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青羽画这个阵法的消耗似乎不小，而极海城被炼生大阵笼罩，里面一丝灵气也无，画到一半，青羽便有些力竭，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宋知知见状，给青羽喂了几颗回灵丹，又将自己的灵力输入青羽体内。
青羽这才得以继续。
青羽的阵法几乎笼罩了整座城主府，其上的阵纹也十分繁杂，对灵力的需求也十分恐怖，宋知知和青羽几乎是一边磕丹药，一边从经脉里压榨出灵力，才能十分艰难地画下去。
阵法将成，在城主府上和谢修霁打得难舍难分的沈治隐隐有种危险的预感，他这才注意到地面上那个笼罩了整座城主府的大阵。
沈治身为沈家的后人，又能布置出炼生大阵，他的阵法造诣不在青羽之下，至少比宋知知要高许多，他只看了一眼，便确定那地上的阵法是一个巨大的束缚阵法，若是阵成，他将会被阵法束缚，三息之内不得动弹。
不要小看只有三息时间，大乘期的战斗本就是瞬息万变，这三息时间，足够扭转战局，让他死一百次了。
“找死！”沈治当即无视了谢修霁手中刺来的剑，放弃防守，朝宋知知与青羽的方向攻去。
不过谢修霁也不是花架子，在沈治调转方向之时，他手中的剑为调整了方向，以攻代守，逼得沈治不得不放弃地面上的目标，重新和谢修霁扭打在一起。
不过因为中途改变了剑招，谢修霁被沈治找到了空子，沈治用的是戟，将谢修霁的腹部洞穿，又往上一划，在谢修霁的腹部致前胸的位置划开一个深可见骨大口子，若是他的肉身强度再差一些，可能会被这一下当成开膛破肚。
但如今的伤势比开膛破肚也差不到哪里去，谢修霁的伤口涌出大量的鲜血，向这地下滴落，有几滴温热的血洒到了宋知知的脸上。
宋知知的身体一僵，她猛地抬头，发现谢修霁的白衣已经被血染红，大量的鲜血从他的身体中涌出。
这是宋知知第一次见到谢修霁受这么严重的伤。
她给青羽输灵力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视线收回，落在她与青羽画的阵法上，“师父，我们……继续！”
谢修霁的战斗她帮不上忙，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和青羽完成阵法。
宋知知又咽下几颗回灵丹，加大了灵力输出，她几乎是压榨出了经脉中的每一丝灵力，喉咙泛起一阵腥甜，又被她面无表情地压下。
快一些……再快一些！
谢修霁受了重伤，行动受限，但即便如此，他也将宋知知他们挡在身后，即使拿着剑的手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在轻微地颤抖，即使视线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模糊，他也不曾退却一步。
沈治也负了伤，他的一只手掌被谢修霁削去，脖子上被谢修霁割出了一道口子，差一些就能割断他的颈动脉，身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十多个口子。
朱雀剑上的灼热气息从伤口处钻进他的经脉里，不断地在他体内造成破坏，甚至将一些细小的经脉烧成了焦炭。
谢修霁的外伤更严重，而他是内伤更严重。
地上，青羽的阵法已经进行到了收尾阶段，沈治已经隐隐感受到阵法对他的压制，若是不能阻止这个阵法的完成，他会被阵法束缚，到时候他会死的。
他谋划了这么久，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了！
沈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当即不再犹豫，双手掐诀念出一道十分繁复的法决。
笼罩在极海城上空的红色结界开始出现一道漩涡，漩涡的中心就在沈治的头顶，淡红色的灵气裹挟着血气、怨气，形成一道龙卷风似的气旋，注入沈治的体内，沈治身上的伤因为大量灵力的注入，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他的气息，也从大乘后期一路暴涨，攀升至大乘巅峰。
极海城内的温度开始升高，大街上的那些形同行尸走肉的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那是炼生大阵在吸取他们的寿命。
青羽脸色大变，对谢修霁喊道：“不好，他要提前发动炼生大阵，快阻止他！”
谢修霁的动作很快，几乎是青羽刚出声，他便提剑朝沈治刺去，这一剑灌注了他剩下的全部灵力，威力比之前的剑招还要强上几倍。
即使是沈治也不敢硬接这一剑，他不得不中断吸收炼生大阵中储存的能量。
他抬起手中的戟抵挡，战戟在这一剑的威势下断成了两截，而他也只是避开了要害，左手被谢修霁从肩膀砍断。
若是方才没有战戟的地方，他恐怕要在这一剑的威力下被劈成两半。
谢修霁使出这一剑后便已力竭，沈治正欲乘胜追击，杀了谢修霁，但余光发现地面上的阵法即将完成，他不得不中断杀了谢修霁的打算，扔掉手中断成两截的战戟，将仅剩的右手化为狼爪，朝宋知知与青羽的后心袭去。
“小……心！”谢修霁挤出身体里最后一丝灵力，朝宋知知的方向飞去，但他因为灵力透支，速度比沈治慢了许多，沈治的利爪已经即将抵达青羽的后心。
阵法还差最后一笔，若是他重创青羽，那么阵法最后功亏一篑。
宋知知想也没想，便将青羽挡在身后。
宋知知身上护身法器的光芒亮起，然后又迅速熄灭，只一息的时间，她身上的十几个护身法器全都被损毁。
谢修霁亲眼目睹这一切，他疯狂地压榨体内剩余的灵力，想要在那之前，从沈治的手中救下宋知知。
沈治将宋知知身上最后一件护身法器毁掉，而谢修霁距离宋知知还有一定的距离，最后一道护身法器的光芒熄灭，谢修霁的呼吸和心跳几乎要停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青羽落下了最后一笔，阵成。
沈治的身体像是被一条巨大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宋知知见状，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苍龙剑刺穿了沈治的丹田。
而谢修霁的朱雀剑也紧跟着刺穿了沈治的心脏。
沈治瞪大眼睛，宋知知和谢修霁又默契地抽出剑，谢修霁将沈治的脑袋砍下，而宋知知则在他的心脏和丹田处又干净利落地补上几剑。
三息一过，阵法的束缚消失，沈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身为阵眼的沈治死了，笼罩在极海城上空的炼生大阵也随之溃散。
谢修霁检查了宋知知身上，确定她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这才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神魂损伤
宋知知闪身过去将谢修霁扶着, 记得近了，她才清楚地看到谢修霁身上大大小小几十道伤口，伤口的皮肉外翻, 几乎找不到一处好肉，最危险的是胸口前的一处穿刺伤, 擦着心脉的边缘穿过, 若是再偏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他体内的灵力匮乏得厉害，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灵力都耗光了，经脉里空空如也, 甚至因为他拼命透支身体里的灵力，导致经脉出现了裂痕。
外伤、内伤加在一块，若不是因为大乘期的修士生命力顽强，换作元婴期修士，早就凉透了。
他身上的伤势比宋知知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次还要严重好几倍,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次几乎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宋知知几乎是颤抖着手，给谢修霁喂了些疗伤药, 又给他输了一些灵力。
只是谢修霁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普通的疗伤药作用有限，只能勉强止住他伤口里流出来的血，宋知知给谢修霁输的灵力为只是杯水车薪。
谢修霁虽然没有性命之忧, 但暂时还是醒不过来。
宋知知仔细将谢修霁脸上的血污擦干净, 站起身。
炼生大阵已破，外面的人被大阵吸去的寿命、神魂已经回到他们体内, 但战斗暂时还没结束。
宋知知将朱雀剑从沈治的尸身上抽出, 又收回苍龙剑, 用一把凤凰真火，将沈治的身体烧成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别想复活。
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极海城外，属于正道修士和邪修的的战斗还在继续。
宋知知将谢修霁托付给青羽照顾，她自己则朝城主府外走去。
宋知知是城主府中伤势最轻的，蓝姨、毒尾妖王、兰提妖王被沈治一掌重伤，青羽因为布置阵法神识耗尽，只有宋知知身上以及神识都没有什么大碍。
她没有忘记，极海城中还有三万妖修在，为了避免混乱，她必须要出去主持大局。
宋知知吃了几颗回灵丹补充灵力，她飞身掠到城主府大门之上，身上爆发出浓烈的凤凰威压，她用灵力将声音传遍极海城的每一个角落。
“极海城内的妖族听令，速到城主府集合，不得生事，不得滥杀无辜，违者，杀无赦！”
妖族是最后进来的，所以恢复意识的速度也比凡人、修士快一些。
这些妖族原本被雪狼族忽悠瘸了，被传送阵传送到极海城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看到周围这么多人类打算动手。
不过在动手之前，他们听到了宋知知的声音，宋知知的声音带着血脉的压制，凡是修为比她低的妖族，都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他们乖乖收起了利爪、獠牙，趁着周围的人类还没发现异常，偷偷摸摸朝着宋知知的方向靠近。
有不听宋知知命令的，想继续朝人类下手，结果爪子还没碰到人类，就被一股霸道的威压挤成一团血雾。
剩下的人看到这个结果，原本不老实的心思顿时安分下来。
慢慢地，分散在四面八方的妖族聚在了城主府前，他们抬起头看向立在又城主府上的宋知知。
宋知知的神识快速扫过极海城，发现全城的妖族都集中到了这里，她点了点头，解释了一下雪狼族的阴谋，然后拿起剑道：“邪修杀我族人，妄图将我妖界灭族，可有妖愿意与我一同出城剿灭邪修？”
与宋知知一同来到极海城的金丹妖修率先跪地效忠，齐声道：“殿下，我等愿追随您，杀光邪修，为族人报仇！”
“杀光邪修！为族人报仇！”
宋知知满意地看着下面，点了点头：“好。”
“金丹、以及元婴妖族随我出城，其余妖族在此地等候，救治伤者。”
这只三万妖修的队伍中，最终找出了八百金丹，三位元婴，宋知知率领这些妖修，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赶去。
因为炼生大阵的事，他们都想分一杯羹，所以整个修真界有近九层的邪修都已经汇聚在此处。
宋知知本以为三大宗门对上近九层的邪修会有些吃力，但到了极海城外，她发现战况似乎并不如想象的那般胶着，
外面除了三大宗门外，似乎还有第四股势力围剿邪修，仔细一看，宋知知发现那第四股势力竟然是海妖。
宋知知挑了挑眉。
地上是低阶修士的战场，天空则是高阶修士的战地。
五光十色的法决、剑气在天空闪烁，宋知知吩咐她的妖兵解决地上的邪修，而她也提剑加入了天上的战斗。
宋知知虽然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她身具凤凰真火，手持朱雀剑，一身剑术袭承自谢修霁，精妙绝伦，以一己之力对抗两个同阶邪修而不落下风。
宋知知的加入令这场战斗更快结束，所有邪修皆已伏诛。
药峰长老随后赶到城主府，为重伤昏迷的谢修霁疗伤。
药峰长老给谢修霁把脉后，摇了摇头，“身上和经脉里的伤还好说，养个把月就好了，但神魂上的损伤便有些棘手了，只能靠他自己修复，养个几百年兴许能够养好，在神魂没有养好之前，他的修为只能停滞在如今的水平。”
“神魂损伤？”宋知知皱起眉，和沈治的战斗还导致了神魂损伤？
不对，谢修霁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她？
宋知知看向青羽，青羽轻咳一声，“他应该是刚入城的时候，为了护住城中的百姓的魂魄，与炼生大阵抗衡时受的伤。”
药峰长老暗道一声难怪，“难怪我发现城中的百姓虽然身体比较虚弱，但魂魄无碍。”
宋知知点了点头，“有什么办法，能快点修复神魂损伤？”
药峰长老摇了摇头，“这治疗神魂损伤的丹药、攻法都十分稀缺。”
宋知知闻言，抿了抿唇，神色看起来有些低落。
“担心什么？”青羽拍了拍宋知知的头，“你和明霄修炼的那个功法第二层有治疗神魂损伤的效果，日后你们可以经常修炼，要不了十年他就会好了。”
药峰长老闻言，转头看了眼宋知知：“什么功法如此奇妙？”
宋知知：……
她感觉她的心情宛若过山车，她感受到药峰长老好奇的眼神，强装镇定：“呃，一本，双人功法。”
药峰长老顿时意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有些嫉妒：“明霄这臭小子运气真好。”
宋知知耳尖红了红。
终于，在药峰长老的努力下，谢修霁的脸色好了许多，微弱的呼吸变得有力起来，身上比较轻微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眉心皱了皱。
突然，他猛地睁开猩红的眼，喊道：“知知！”
“我在，”宋知知牵住他的手，他按住了谢修霁挣扎着要起来的动作，“你别动，长老在给你疗伤呢。”
谢修霁转头看向宋知知，他感受到宋知知身上温热的体温，才松了口气。
“沈治如何了？”他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沈治的尸身，“他逃走了？”
宋知知诧异道：“你不记得了？”
谢修霁闻言，仔细回想了一遍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摇了摇头，他记忆里最后一幕，是沈治朝宋知知袭去的画面，对于最后朝沈治刺出的那一剑，他已经没有了记忆。
药峰长老瞥了眼谢修霁：“他的神魂有损伤，间歇性失忆很正常。”
宋知知这才明了地点了点头，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团灰烬，解释道：“沈治在那里，已经被我用凤凰真火烧成灰了。”
药峰长老面无表情地给谢修霁的胸口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撒上药粉，“宋师妹没事，你有这个时间，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差一点你可就没命了，这个药有点疼，不过效果不错，你忍着点。”
药粉接触伤口，谢修霁原本已经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又变得煞白，药峰长老丝毫没有同情心，继续给他的伤口撒盐，哦不，撒药。
“是不是很疼？”宋知知看到谢修霁的反应，动作轻柔地给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担忧道：“如果疼的话，你就说出来。”
“没，事，”谢修霁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一字一句道：“不，是，很，疼！”
“你，不用，担心！”
药峰长老呵了声，直接将一整瓶药粉都倒在谢修霁胸前的伤口上。
谢修霁发出一声闷哼。
不得不说，这个伤药虽然疼，但效果也非常好，谢修霁胸口那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上完药之后，已经开始结痂了。
药峰长老递给宋知知几瓶同款药粉，“这药每隔十二时辰上一次，一天三次，三天后就能好了。”
谢修霁回想到刚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一僵，推辞道：“不用了，这种药效果很好，一定很贵重，师兄还是将这种药留给更需要的人。”
“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半，接下来用点普通伤药就可以了。”
“明霄你不必担心，这种伤药是用宋师妹上次从妖界带回来的灵草研究出来的，我那里还有很多呢！”
宋知知接过药粉，对药峰长老道：“如此便多谢师兄的药了。”
“一天三次，一次间隔四时辰对吧？”
药峰长老笑道：“没错。”
“明霄，宋师妹对你可真好。”
谢修霁摸了摸伤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高兴，但仔细看又有些僵硬。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经济特区
明霄剑尊的一天, 幸福并痛苦着。
幸福的是，宋知知亲自为他上药，软语温言, 悉心呵护，让他有种被宋知知全心全意爱护, 她的眼力只有他一人的感觉。
痛苦的是, 药峰长老留给宋知知那些伤药是真的很痛，像是慢刀子割肉，伤口长在一起的时候又有一种蚂蚁在伤口上的爬，又痛又痒的感觉。
谢修霁以前并不怎么怕疼, 即使身上被砍了几十刀都面不改色，但这种特效伤药敷在伤口上的感觉，却胜过受伤时的百倍。
但为了在宋知知面前留下他英明神武、风光伟岸的形象，谢修霁只能极力忍耐，并且在宋知知手抖倒多了药粉, 问他痛不痛的时候，他也只能咬着牙说不痛。
“不痛就好，你好好休息, ”宋知知替谢修霁包扎好伤口, 穿好衣服，“我去外面看看，从妖界传送过来的妖族该怎么处理。”
传送阵的单向传送, 极海城距离妖界可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这三万妖族该怎么安置是个问题。
“等等，”谢修霁拉住了她的手, 在宋知知疑惑地看向他时, 他站起来, 将宋知知拥入怀中，感受到她温热的、充满活力的身体，一颗心才彻底落了下来，他附身亲了亲宋知知的额头，“好了，去吧。”
宋知知已经往外走了几步，不过刚半只脚迈出门，又顿了下，她转身跑回屋内，踮起脚在谢修霁的唇上亲了一口：“你有伤在身，别乱跑，我一会就回来陪你！”
谢修霁摸了摸她的头发，唇角扬起，“嗯，我知道了。”
宋知知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极海城中有几十万凡人滞留在城中，附近城池中的、本城中人当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但还剩近一半的从远处掳进来的凡人，三大门派的人负责将他们送回原籍，都快忙疯了。
就连宋知知想找青羽商量一下如何安置极海城中妖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青羽拉了当壮丁。
“这个传送阵的规模太小了，一次只能传三十人，你将这个传送阵改成一次能传送三百人的中型传送阵。”
宋知知将传送阵改好，刚开口，“师父……”
“改好了是吧？嗯不错，动作很快，来，这边的传送阵也改一下，这么多人，要赶紧将传送阵改好送他们回去，不然这么多普通人待在极海城，连吃饭都是个问题。”
宋知知：……
原本还在房间等宋知知回来的谢修霁左等右等，从白日等到天黑，他做好了晚饭，却始终不见宋知知的身影，他只好出门去寻宋知知。
有道侣契印在，谢修霁很快便在一处十分繁华热闹的位置发现宋知知的身影。
“去上坪城的走左边传送阵。”
“去盘山城的走右边。”
“这个传送阵一次只能传送三百人，现在满员了，等下一趟！”
“后面的别挤，有序排队啊，谁插队就等所有人都走了，你再回去！”
宋知知没有发现谢修霁的身影，站在几幅巨大的传送阵旁维持传送阵的运转。
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不得不邀请了几名金丹期的妖修帮她维持秩序，她喊了一下午，喊得口干舌燥，嗓子都有点哑了。
谢修霁拿着杯子撞了一些蜜水递到宋知知嘴边，宋知知抬头看了眼，发现是他，便就着他的手喝完了蜜水。
她缓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谢修霁抬手替宋知知擦拭掉唇边的水渍，低声道：“是谁说很快回去的？我坐等右等，等不到她回家，我只能出来找她了。”
宋知知：咳。
她有些心虚地瞥向一旁，转移话题道：“你的伤好了吗？伤口还痛不痛？”
“已经好了八成了，”谢修霁看向传送前排着的长龙，“我帮你。”
有了谢修霁的帮忙，传送的效率高了不止一杯，在天际露出鱼肚白时，宋知知便将她负责的人全都送走了。
原本吵吵嚷嚷的街道重归宁静，宋知知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
“要不要回去睡一觉？”谢修霁将宋知知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不用了，”宋知知搓了搓脸，让灵力在身上游走一圈，顿时清醒了不少：“先解决正事。”
被邪修掳来的人族已经尽数送回，但如今还有三万妖族，宋知知需要和青羽商量一下，该怎么将他们送回妖界。
三万妖族，若是走结界的话，至少需要在路上耗费两个月的时间，而且因为三万妖族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走传送阵，也要辗转数十次，每次的中转都是个大问题，若是坐飞舟，需要近这一路上要管着三万妖族，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青羽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谢修霁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不如建立一个从极海城到妖界的传送阵，将他们分批传送回去。”
“连通极海城和妖界的传送阵？”青羽瞪思索了下，“这倒是个好主意。”
“正巧广场上有一个从妖界通往这里的大型单向传送阵，我把传送阵改一改，变成双向传送阵就能把他们都送回去了。”
“等把他们都送走后，我再把那个传送阵毁了。”
“不需要毁掉，”谢修霁摇了摇头，“就让那个传送阵留在那里吧，极海城地理位置特殊，我打算将极海城作为一个试点。”
“什么试点？”
青羽和宋知知好奇地看向谢修霁。
“贸易试点，”谢修霁难得说一大段话解释道，“隔离人族与妖族的结界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日渐衰弱了，也许再过千年，结界就会消失，我们两族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与其等到时候再被打个措手不及，还不如先在极海城展开一个试点，通过贸易的手段，让极海城成为两族交融、和平共处的一个试点。”
“我观察过了，妖族那边有许多人族这边所稀缺的珍贵药材、珍稀矿石，而人族这边的法器、丹药在妖界是稀缺品，人族与妖族可以通过资源互换，实现利益捆绑，最终和平发展。”
青羽被谢修霁的计划说得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宋知知一听到谢修霁的计划，一拍大腿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是想搞一个修真界经济特区！先开放部分区域进行试点，若是反响良好，再逐步推广对吧？”
谢修霁虽然听不明白什么是经济特区，但他听懂了后面的那句话。
宋知知摸了摸下巴，“而且若是极海城日后成为贸易试点后，海妖也可上岸进行贸易，这样海妖一族能够通过卖海产品实现自给自足，能通过努力得到换取他们所需要的的东西，谁还愿意打打杀杀？如此还解决极海城多年的海妖兽潮隐患，一箭三雕！”
青羽反应过来，“这个方法听起来确实不错，但其他人会同意吗？”
青羽自己就是半妖，谢修霁的这个法子对她而言有利无害，但对于别人就不一样了。
虽然经过万年的时间沉淀，人族与妖族不再相互仇视，但修真界仍旧有许多人对妖族、对半妖存在偏见，谢修霁若要在极海城中推行这个方法，恐怕会有一定的阻力。
*
正如青羽所料，谢修霁那个建立修真界特色经济开放特区的方法一提出来，便遭到了玄月宗和天羽宗的反对。
天羽宗长老道：“妖族阴险狡诈，若是他们趁此机会蚕食我修真界，这刚平静下来的修真界又要再起风波，苦的是黎民百姓！”
宋知知：“你放心，妖族对修真界没有想法的，如果有妖有这种想法，我第一个弄死他。”
天羽宗长老瞥了眼宋知知：“你虽是剑尊的夫人，但你的想法又如何能代表妖族所有人的想法？”
宋知知谦虚一笑：“在下不才，乃上一任妖王凤凌之女，不出意外，应该是妖界下一任妖王，我想，我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够代表妖界的。”
若要推行试点，宋知知半妖身份便不好再瞒着，她是妖族下一任妖王，又是明霄剑尊的道侣，她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天羽宗长老仔细看着宋知知，才发现她身后那几个“人”都有十分强大的修为，身上还有淡淡的妖气，显然不是人族。
而他们对宋知知毕恭毕敬，宋知知这下一任妖王的身份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天羽宗长老神色古怪，他掏出一颗传讯石说了什么，随后对面又说了什么，天羽宗长老点了点头，便不再说出反对的话了。
玄月宗的长老则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在人族的地盘设立这个试点，用我们的法器、丹药去换他们廉价的原材料，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我们这一方吃亏。”
谢修霁正欲说话，宋知知按住了她，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灵草，摆在桌子上：“这是修真界早已灭绝的上品灵草，在妖界遍地都是。”
玄月宗长老坐直了腰。
她又拿出一块矿石：“这是修真界储存量不足十块的极品矿石，在妖界，这种矿石的储量有两条矿脉。”
玄月宗长老呼吸急促，她拿出了传讯石，和对面嘀咕了一番，片刻后她收起传讯石，虽宋知知挤出一抹亲切的微笑，“不知宋道友和剑尊何时在极海城设立这个贸易点？可还需要资金？”
三大宗门的人都没有了异议，下面那些小门派的更是没有什么意见，三大宗门的人和妖族的各位妖王、宋知知又连夜商量完善一些相关细节后，正式通过了在极海城实施人妖两族贸易试点的计划。
极海城经济开放特区，啊不，极海城两族友好商会至此成立。
作者有话说：
明天（17号）正文完结。

第100章 正文完结
极海城两族友好商会在三大宗门的牵头下如火如荼地建设起来。
商会的选址是在距离极海城不远的一处空地上, 原本他们是打算直接在极海城中选址，因为传送阵就建立在极海城中，但考虑到这个商会比较特殊, 若是设立在城内可能会给普通人制造恐慌，而且海妖想要进城也不方便, 所以后来便将地点定在极海城外, 距离海边不远的地方。
因为这个商会是宋知知、谢修霁牵头提议的，所以他们必须要留在极海城跟进度。
大乘期修士拥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一夜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海滩边有一栋栋房子拔地而起, 在海边建出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小镇，此小镇名为双族镇。
宋知知和青羽将在极海城广场上的传送阵法转移到双族镇外，又给这座新成立的小镇设置较高级别的防护阵法、禁空阵法。
无华剑君联合其余两大宗门的执法堂、以及兰提妖王连夜制定有关人族与妖族互市的律法、税率、商会的管理层选拔……等等，因为没有现成的例子可供参考，他们一群化神期磨了近十天才将所有的细节磨完, 制定出一本有砖头那般厚的、用于管理商会的律法。
在其他人还在观望之时，三大宗门已经看到了这个商会中隐藏的商机，先下手为强, 占据了小镇里地段最好的铺子, 当然，这些铺子都是拿真金白银买的，买铺子的钱最后也纳入了商会的基金, 日后将用于商会的建设。
宋知知也买了几套门面, 她还是第一批买的人，在其他人对这个商会还持怀疑意见的时候, 她就已经预定了里面地段最好的位置, 换做是现代, 那就是在深市刚开发的时候买了市中心的门面，赢麻了。
在四方人马如火如荼的准备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了极海城有个双族镇，双族镇中有许多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宝物，虽然如今的人族与妖族之间仍然相互存在偏见，但双族镇开放的那一天，仅仅一个上午，双族镇就接待了来自人界、妖界以及极海中数万名顾客，甚至一度比极海城内还要繁荣。
宋知知与谢修霁手牵着手站在镇子外看着周围往来、满载而归的人族、妖族、海妖，宋知知朝谢修霁露出一个笑，她指着如今还只是一个小镇规模的的双族镇，笑道：“谢修霁，总有一天，这里会成为整个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也是大陆上最具包容的城市。”
“这里有最新鲜的海货、最珍稀的灵草、最新颖的法器，以及最和谐的氛围。”
谢修霁点了点头：“会有这一天的。”
“谢修霁……”宋知知看着外面好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嗯？”谢修霁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宋知知搂着他的腰：“我想啾啾了。”
谢修霁沉默了下，他拍了拍宋知知的背，然后道：“嗯，我也想她了。”
一开始这边不够安全，啾啾才是个刚出生的幼崽，不能带她涉险，所以宋知知将啾啾托付给掌门。
后来局势稳定了，但又因为他们忙于建设商会的事，分身乏术，是在没办法照顾啾啾，所以只好继续将啾啾放在掌门那里。
如今一晃已经两个月过去，不知道啾啾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回剑宗吧。”宋知知抬头看着谢修霁。
商会的事已经慢慢步入正轨，不需要宋知知和谢修霁再做什么，他们此时抽身离去，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谢修霁点了点头，“嗯，我们回家。”
说做就做，谢修霁直接拉开一道虚空裂缝，带着宋知赶回剑宗。
时隔两个月，剑宗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山门前的问心路上一尘不染，不过宋知知与谢修霁都是有过问心路的人，问心路不会再对他们有影响。
有过山门，有弟子似乎得知了他们回来的消息，急匆匆地御着剑朝他们跑来，身上带着一阵烟熏火燎的气息，裸露在外的皮肤看起来像是做了美黑，五官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剑尊，宋师叔，你们可终于回来了！”这个弟子看着宋知知和谢修霁，两眼放光，表情十分激动。
他认识她和谢修霁！难道是药峰的某位弟子？他的这副打扮，是刚才炼丹的时候炸了炉吧？
宋知知有些同情，正欲开口，便听旁边的谢修霁道：“孟平，你这般行色匆匆，有何要事？”
“嗯？”这人是孟平？
宋知知上下打量几眼，才发现这个黑皮小哥竟然是主峰孟平。
“孟平，你怎么变得这么黑了？”在她印象里，孟平应该是一个白净的青年，站在怎么看起来和去海边晒了一周还没防晒差不多？
孟平看着宋知知，几乎要忍不住潸然泪下，但很快又坚强地忍住了，他施了个清洁咒，恢复成一个白净青年，然后看向宋知知，道：“宋师叔，你们请随我去主峰。”
两个月未见，主峰上的绿化依旧郁郁葱……
嗯？
宋知知在主峰大殿前止住脚步，“我记得主峰大殿前面种了一排树的，怎么都不见了？”
孟平：“一个月前，掌门带啾啾师妹在广场上玩，啾啾师妹不小心把那排树烧了。”
宋知知顿时有种孩子在学校搞破坏，学校老师向她告状的心虚感，她低下头，“广场上的地砖怎么换了个颜色？”
孟平：“原来的地砖被啾啾的火烧融化了。”
宋知知：……
她急忙将目光抬起来，走近主峰大殿，但刚一走近去，却发现里面烟熏火燎的，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火灾。
难怪孟平见到他们时是那种表情，难怪他刚才灰头土脸，烟熏火燎的，合着是刚灭完火。
宋知知从地上的灰烬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凤凰真火的气息，她不用问就已经知道这场火灾是怎么造成的。
还没见到女儿，宋知知就先见到了女儿的杰作，宋知知羞愧得脸颊微微发热，她对孟平道：“这些天啾啾破坏的东西总价几何？你算好数目后告知我们一声，我们照数赔偿。”
剑宗的公共设施都是宗门的共同财产，即使是掌门破坏了也要赔偿的，孟平并不推辞，“弟子将账本整理好后，再送到赤云峰。”
走过主峰大殿，宋知知在孟平的带领下，在后殿找到了啾啾。
两个月不见，啾啾比刚出壳那会高了一些，她身上穿着宋知知之前准备的一套粉色的裙子，三头身，脑袋上细碎的头发被掌门的妻子扎了两个小啾啾，绑了两根同色系的蝴蝶结，看起来十分可爱。
啾啾原本正在院子里追着蝴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宋知知的气息，还是母女连心，在宋知知出现的那一刻，她转头看向宋知知和谢修霁的方向。
“娘亲！”啾啾像一个小炮弹一般冲向宋知知，不过跑了几步，她可能是嫌两条腿走得太慢了，嗖地一下变回原形，扑棱着一双金色的翅膀飞进宋知知怀中。
她在宋知知怀中化为人形，搂着宋知知的脖子：“娘亲！宝宝好想你！”
宋知知抱着啾啾，亲了亲她的脸颊，“娘亲也好想你。”
被啾啾从头到尾无视的谢修霁看着宋知知与啾啾腻歪，心里有些泛酸：“那啾啾就不想爹爹吗？”
“想的想的。”啾啾抬起头看了眼谢修霁，用肉肉的小手拍了拍的他的手——她本来想拍的肩膀，但她现在被宋知知抱着，藕节般的胳膊长度有限，只能拍到谢修霁的手。
谢修霁一颗老父亲的心被她的这一番堪称敷衍的动作弄安慰到，“爹爹也想啾啾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掌门走过来，对宋知知点了点头，然后问谢修霁：“极海城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嗯，都处理好了。”谢修霁点了点头。
宋知知看见掌门，便想到了大殿上啾啾的“杰作”，她抱着啾啾，面上带着歉意：“啾啾调皮，这段日子给掌门师兄添麻烦了。”
明虚掌门摆了摆手，“啾啾才这么点大，一点都不麻烦。”
“啾啾日后有时间，再来师伯这边玩，师伯给你做好吃的。”
啾啾咬着手指，口水都快流到宋知知身上，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甜甜，好吃的！”
宋知知摸了摸女儿的头，带着吃这个小吃货回了晴雪峰。
啾啾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了吃货的天赋，她的口味倒是和宋知知如出一辙——不挑食，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鱼。
因为啾啾还小，牙齿还没长齐全，再加上谢修霁怕她吃鱼的时候鱼刺会卡到喉咙，所以谢修霁做鱼的时候都会仔细将鱼刺剔除干净，弄成肉糜之后才喂给她。
啾啾在旁边吃着没有什么滋味的清蒸鱼，而旁边的宋知知吃的则是麻辣鲜香的水煮鱼。
啾啾一边“啊呜”一口吃下一勺鱼肉，一边盯着宋知知前面的水煮鱼，口水泛滥。
她指着那盆水煮鱼，对谢修霁道：“爹爹，鱼鱼！”
谢修霁给啾啾擦了擦嘴边弄到的肉沫，“乖，那个是辣的，小孩子不能吃。”
啾啾眨着疑惑的眼睛，看着谢修霁：“什么是辣？”
“辣味是一种痛觉，”宋知知吃了一口水煮鱼，又喝了一口水，原本红润的嘴唇辣得有些红肿，“大人不怕痛，所以可以吃辣椒，啾啾你怕不怕痛？”
“痛？”啾啾看着那盆红彤彤的水煮鱼，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点了点头：“怕。”
宋知知捏了一把啾啾的脸颊，“那你还想不想吃？”
啾啾犹豫了会，她看着宋知知将一口嫩滑的鱼片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又点头：“想。”
宋知知：……
“这孩子这么爱吃，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谢修霁看了眼宋知知，没有说话，他们两个人中，谁比较喜欢吃东西，修为已经到元婴了，还没辟谷的又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宋知知：“咳。”
她转头瞪了眼谢修霁，谢修霁则放下喂啾啾的勺子，拿出一张帕子给宋知知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然后看了眼正自己拿勺子努力吃饭的啾啾，他侧身在宋知知唇上亲了一下。
“嗯，今天的鱼确实有点辣。”
宋知知恼羞地抬手拍了下他，低头看了眼正在认真低头干饭的啾啾：“孩子还在呢，你收敛点！”
“嗯？啾啾，你在吃什么？”宋知知突然发现啾啾正用勺子从她面前的盛着水煮鱼的盘子里舀了一块鱼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块沾着红油的鱼肉塞进了嘴里。
“唔，辣，鱼肉。”鱼肉刚一入口，啾啾首先尝到的是不同于她幼儿专供般清蒸鱼的咸香滋味，她欢喜地眯着眼睛，一张沾着红油的小嘴被鱼肉塞得鼓鼓的，但嚼了几下，便感觉到了辣椒的辣，花椒的麻。
这种麻辣的味道对于小孩稚嫩的口腔来说是非常刺激的，啾啾咀嚼的动作僵住，眼睛慢慢瞪大，一张白嫩的小脸染上被辣得通红，眼泪渐渐漫上了眼眶。
“快吐出来！”宋知知见她已经上头了，便将一张帕子递到啾啾嘴边，但啾啾却摇了摇头，加快了咀嚼速度，将嘴里的鱼肉咽了下去，可以说是十分具备吃货精神了。
宋知知忙给她灌了几口凉水，不过辣味却并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上头，啾啾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宋知知又气又好笑，不过下一瞬，啾啾嗖地一下变回了原形，长着嘴喷出一口凤凰真火，将房子燎了，宋知知便笑不出来了。
宋知知在晴雪峰的房子，第二次被凤凰真火烧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好一些，啾啾人小，喷出的火力也不是很猛，在宋知知的及时干预下只烧了厨房。
不过饶是如此，这间房暂时也不能住人了。
宋知知和谢修霁带着啾啾又搬回了赤云峰。
夜里，谢修霁将啾啾哄睡，他熟练地给婴儿床布上一层结界，一把将一旁的宋知知抱了起来。
宋知知下意识勾着他的脖子，“我还没洗澡呢！”
“没事，我们一起洗。”谢修霁将宋知知抱进了旁边的浴房，随后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从里间传出，伴随着令人脸红耳赤的接吻声。
半晌，沐浴的水声从浴房中传来，谢修霁的嗓音低哑诱人：“知知，今晚开始修炼灵心诀第三层吧？”
浴池中的水声渐大，遮住了宋知知含糊的回答，只知道过了近一个时辰，谢修霁才将浑身虚软无力的宋知知从浴池中抱了出来。
不过仅仅一个时辰，对于已经旷了两个月的男人来说只是个开胃菜。
过去两个月因为一只忙商会的事，宋知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和谢修霁亲近了。
如今回了剑宗，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了，谢修霁可不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谢修霁将宋知知放在床上，又覆了上去。
一夜过去，谢修霁餍足地起床准备好早餐。
他端着早餐进屋，发现啾啾不知道何时已经跑到床上，和宋知知挨在一块熟睡。
谢修霁看着母女俩相似的面孔，眼神十分温柔，他抬手替宋知知将脸上的发丝捋到而后，然后附身亲吻着宋知知的唇、额头，脸颊。
“别闹！”宋知知被他亲得从睡梦中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谢修霁，我好累，不要再来了。”
不过宋知知被谢修霁闹醒之后，又闻到早饭的香味，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运转灵力驱散睡意，而旁边的啾啾也被早饭的香味诱惑醒。
宋知知和啾啾洗漱后走到桌子前，看着这满满一桌都是自己喜欢的早饭，她走到谢修霁身边，趁着啾啾没注意时，踮起脚在谢修霁的唇上亲了一口。
“这是奖励，”宋知知环着谢修霁的脖子，对他笑道：“谢修霁，有你真好。”
谢修霁摸了摸她的头发，心脏被柔软温暖的情绪填满，他将宋知知拥在怀里，“知知，我此生有你，有啾啾，便足矣。”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开始更新番外，番外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暂定每天一更，如无意外，月底正式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