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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漂亮后妈
作者：清知许
内容简介
 姜穗宁意外穿书了，穿成了年代文里男主的后妈。 书里她年轻漂亮，却因变故，被迫嫁给了书里男主那位身居高位的爹。 不过原书剧情为了突出男主的吃苦耐劳和坚韧不拔，让他亲爹在结婚半年后就因旧疾复发不治身亡。 没了厉害的爹，男主的光辉倒是掩盖不住了，这可苦了年轻漂亮的后妈，没有了丈夫的庇护，从此日子凄惨。 穿过来就赶上新婚的姜穗宁：要突出男主的本事干嘛剥夺她享受生活的权利？ 二话没说就把男主他爹骗去医院检查身体，打算直接把疾病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是她带着男人进医院的消息不胫而走，院里人人都在传姜穗宁嫁的丈夫不行。 甚至有人还说，果然不能嫁老男人，再有本事也给不了幸福。 这些话都传到了姜穗宁婆婆那里，老太太赶过来看着满屋子的补药，忍不住摇头惋惜，我儿子才三十多就不行了？ 被骗喝药的男人：？？？ 一年后姜穗宁生了一对双胞胎，满月的时候抱着两个小丫头去院子里晒太阳。 院里的人都围过来看，两个小丫头眉眼和亲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漂亮又可爱。 众人露出羡慕的眼神，暗地里又讨论起来了，谁说小姜同志丈夫身体不好啊？这不是挺好嘛。 高冷禁欲老男人VS可爱戏精小媳妇 本文架空本文架空！！！ 预收文《穿成年代文大佬的年轻后妈》欢迎收藏~~~ 江听澜再次睁开眼，发现年纪轻轻不仅结婚了，还多了一个十六岁的儿子。 老公忙于事业常年不在家，人不到，但钱都到，继子跟着公婆住在首都老宅，一个人的日子不要太舒服。 根据剧情她这个继子未来还能成为主宰商界的大佬。 然而这马上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因为即将她就要因为耐不住寂寞，出轨自己的同学，从此过上天天一地鸡毛的琐碎生活。 穿过来的江听澜：？？？？是大别墅不好住还是钞票不够香？想让她吃生活的苦，那不能够。 她决定不仅要抱紧便宜老公的大腿，还要抓紧继子金晃晃的未来。 只是第二天再一睁眼，常年不回家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了厨房，江听澜望着后背肌肉透过衬衫紧绷成一片劲峭山峦的男人，她觉得这一波不亏。 欢快的叫着老公要朝男人跑过去，结果被突然从玄关进来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眼前的男人更是极品，江听澜还来不及收回脸上的惊喜就被男人掐着下巴质问：叫谁老公？ 这时候厨房洗碗的人也回头了。 江听澜看着两张十足相似的脸，那冷漠傲娇劲儿都差不多，懵逼了，所以她的老公到底是谁？ 小剧场 某日，江听澜睡得迷迷糊糊，忽感身上一重，迷蒙着睁开眼看着宋闻野，他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在她身体上方死死的盯着自己，直到她被盯着身体发软，才听他悠悠的开口问：我叫什么名字？ 江听澜眨着眼睛，不明所以。 你刚才睡着叫着别人的名字。 这不可能，江听澜虽然想否认，可又怕自己真的叫了，只能赶紧把锅甩到宋子彧（怨种继子）身上，说：我叫的宋子彧。 叫他干什么？便宜老公眼神微眯，十分不好忽悠的问。 江听澜立刻戏精上身哭哭啼啼道：我梦见子彧未来成了大老板，但是他说他的钱一分都不会孝敬我，不仅如此还不准你给我钱用。 宋闻野：？？？ 江听澜还怕哭戏不到位，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腰，立刻痛的眼泪哗啦，仿佛是伤心极了。 看的宋闻野心都要碎了，抱着人哄了半天，问：咱们的家的钱够你挥霍几辈子了，你还担心这个？ 那宋子彧以后不孝顺我怎么办？你看他现在就没叫过我一声妈，以后长大了难保不把你也策反，毕竟你俩同姓。 宋闻野立即拍板：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人，你要想听他叫你妈，明天我就让他叫你妈，叫到你开心为止。 江听澜听完这话终于心满意足了，抱着便宜老公狠狠亲了一口说：老公你真好。 只比江听澜小五岁的宋子彧：你们两口子，我真的会谢。 傲娇老男人VS戏精娇软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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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短暂的停了一下，温柔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姜同志，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下楼吃点东西吧。”
此时姜穗宁正梦见自己变成孙悟空，好不容易脱离唐僧回到花果山，才把猴子猴孙召集起来准备大干一番事业就听到小猴子来报，唐僧在水帘洞门口念经。
急得她抓耳捞腮扯过被子就蒙在头上，想隔绝外面的声音。
门外的人得不到回应始终不放弃，继续敲门：“小姜同志……你要是不想下楼我把早饭给你送上来行吗？”
“小姜同志……小姜同志……”外边的人边喊边敲门，似乎不把人喊醒誓不罢休。
一阵阵的声音落在姜穗宁耳朵里，她只觉得紧箍咒念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终于忍不住的大喊一声：“师傅别念了。”然后猛的一挣扎坐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茫然的环顾四周，陌生的让她以为眼睛出了问题，吓得她赶紧揉了揉眼睛。
还好还好，揉了半天眼前的景象已经十分清晰，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她还没庆幸完就发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眼睛没问题，只是她不是睡在自家床上。
姜穗宁赶紧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那套印满招财猫的睡衣，不过周围环境完全变了样子。
睡衣是自己的，可眼前不是自己卧室，这是什么鬼？
这时候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宽大的木质大床上，身上盖的被子是分为两层那种，贴身的一面是纯白的棉质布料，被面是充满喜庆的红色龙凤呈祥的缎面。
打过腊的地板干干净净，光可照人，床对面摆着一张复古的梳妆台。
左手边是一道拱形房门洞，没有门，挂上了五颜六色的串珠帘子。
整个卧室看起来有几分豪华但又充满了年代感，像极了七八十年代的风格。
姜穗宁还来不及反应，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堆不属于自己该有的东西，好不容易整理完这些东西，她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是的，她穿书了，穿到了前不久才随手翻的一本七十年代的文里。
书中的她既不是善解人意的女主，也不是作恶多端的女配。
而是男主可有可无的……年轻后妈。
书里对这个后妈讲述不多，寥寥几百个字结束一生，只说凄惨一生，具体怎么个凄惨法没有写。
姜穗宁只想说，穿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书里剧情主要是写优秀男主的一生，他父亲是某地军区最高指挥官，他的人生在十六岁之前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简直天生的男主命。
但剧情不扯没看头，就在他十六岁这年他父亲因旧疾复发而去世，而他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进了部队，三十岁的时候终于接替了父亲以前的位置。
男主这一生倒是牛逼大发了，可苦了年轻漂亮的后妈，本来才嫁给男主他爸半年，脚跟都没站稳，丈夫就没了，两人结婚就是因为原主娘家摊上事了，寻求帮助才嫁人的。
老公一不在了，男主进了军营，一去和外界断绝了所有联系，年轻后妈根本守不住这个家，最后结局就用凄惨一生概括了。
姜穗宁不明白自己是缺了什么大德，穿成这么一个倒霉炮灰。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这人出了名的适应能力强。
况且她还掌握了书里的剧情，她知道男主他爹旧疾复发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书里写了要是早发现三个月这个旧疾就相当于一场感冒根本不致命。
眼下她才刚嫁给男主亲爹，距离他去世还有半年，她提前半年就把人弄到医院检查，早治疗早放心。
作为新时代惜命社畜，她除了掌握了和擅长画大饼的资本家斗智斗勇，还自学了如何从食疗中让自己身体健康。
她就不信，自己吃了都能身体倍棒，保住那短命的便宜老公不是分分钟的事？
床上的姜穗宁在短短半小时内已经让自己适应了穿书这回事。
不过依旧不想起床啊，她抱着被子在大床上翻滚了一圈，不出意外，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小姜同志……”
姜穗宁：……
“起来了。”作为新世纪礼貌人，不回答别人好像不礼貌，所以还是回应了。
门外的人没想到她能这么平淡的回话，明显顿了一下，才又说：“小姜同志快点哦，肉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穗宁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换睡衣的时候捏着熟悉的衣服面料让她眉心跳了一下，然后立刻在卧室里翻找了起来。
她能穿着自己的睡衣，说明她是身穿过来的，原主和她长相一样吗？要是不一样，那不就完蛋了？
可是偌大的房间竟然没有一张关于原身的照片，这不是才新婚吗？连结婚照都没拍一张？
姜穗宁毕竟不是原身了，好多记忆都没有，除了书里写的，她一点印象没有，忍不住一阵心慌。
翻箱倒柜的好一会儿，终于在属于原身的一个行李箱子里找到一张黑白照片。
她看了一眼，又拿着照片站到衣柜旁的镜子前照了起来，原身竟然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连眼角下那个小小的痣都一样。
不过她记得书里原身才十八，自己明明是个二十六七的人，为什么会看起来一模一样呢？
姜穗宁忍不住凑近了镜子看一眼，她皮肤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眼尾因为爱笑留下的笑纹也消失不见了，不管信不信，她可能也回到了十八岁的状态。
她忍不住又揉了两把自己的脸，什么吹弹可破，白皙滑嫩这些词不就是形容现在的自己吗？
不是姜穗宁吹，她确实是长相好看那一挂的，连她老师都说，她这个长相不应该在他们大学而是该去隔壁电影学院。
没想到穿书还能让自己变年轻，姜穗宁差点笑出声，虽然网上天天说什么岁月从不败美人，可谁不想天天十八啊。
关键她现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官太太……虽然老公位高权重长期不回家，新婚之夜连小娇妻都没顾得上就匆匆离开。
嘶……不过家里留了照顾她生活的阿姨，床头柜里的钱票需要自取，别说在七十年代就是放到她那个时代这日子也是高配生活了啊。
而她只需要让身居高位的老公不死，好日子就能长久，这不比天天和画大饼的资本家斗智斗勇轻松？
姜穗宁顿时开心得手舞足蹈，快乐的开始换睡衣，别说原主审美还挺好的，在清一色的青蓝灰的年代，竟然有好多洋气又好看的衣服，什么红色浅领毛衣，白衬衣，橘色针织马甲，浅军蓝色呢大衣
她挑了一件白色衬衣打底，外面套一件针织马甲，外套穿的呢大衣。
这个呢大衣像将校呢，但又不是，感觉像是改良过的，看起来还挺潮，就算用现代人眼光看也不落俗。
姜穗宁想能挂在衣柜的肯定是可以穿的，直接套上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换下来现代得不行的睡衣，直接塞到了衣柜最深处，根据书里剧情，十年浩劫明年才会结束，虽然她丈夫现在这个位置也没有谁敢直接跑到家里才搜家，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衣服她打算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烧了。
换好衣服想到原主自从结婚就再也没出过房间门，丈夫是当晚半夜离开的，昨天一整天她都把自己关在屋里，阿姨来喊也不应。
难怪今天一早阿姨又来了，肯定是怕新娘子把自己饿死在屋里不好交代。
姜穗宁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不愿意出门，按照剧情她是被迫嫁人的，估计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吧。
她是没有这种想法的，天大地大都不如吃饭大，简单收拾一下转身就打算下楼吃饭。
刚走下楼，就看到餐桌上已经坐了一个人，看背影是个年轻男孩子，和他说话的应该是保姆阿姨，不知道阿姨说了一句什么，他浅浅的回了一句：“实在不行等会儿我把备用钥匙找出来，你把早餐给她送进去吧。”
听这主人的做派，年纪又不算大，估计是本书男主季子书，也就是自己的继子。
姜穗宁看的书，对男主只有描述没有具体影像，对这个继子倒是很好奇，听他刚才的话好像对自己这个后妈也没表现出恶意，忍不住盯着他背影多看了一眼。
“好……小姜同志下来了。”阿姨刚和季子书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姜穗宁，瞬间脸色变了变。
她虽然在季家快十五年了，但她只是领了工钱来做饭的阿姨，平时一般不多话，实在是新进门的女主人一直不肯出来，她又联系不上季首长，看着季子书从学校回来，才让他帮忙想想办法，没想到话才说完，女主人就下来了。
让她有种在主家背后说坏话被抓到的尴尬。
“小姜同志，快坐下吃早饭，我特意给你做了你们南边的早餐，你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刘阿姨。”姜穗宁不认识阿姨，但是小说里提过阿姨姓刘，十多年前被男主的亲爹请过来照顾年幼的男主，这一照顾就这么多年。
书里她结局都比自己好，男主功成名就之后又找到了刘阿姨，因为她没后人，还是男主给她养老送终的。
姜穗宁想不明白男主都能照顾一个阿姨，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后妈怎么就只配凄惨一生了呢？
不过这事儿现在还不着急，慢慢了解。
她想到书里写刘阿姨人老实勤快，结合她怕自己饿死，非要喊自己出来吃饭这事儿，应该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和刘阿姨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挂着浅浅的笑。
目送着刘阿姨进厨房，姜穗宁才回头，正好遇上季子书探究的目光。
要不说是本书男主呢？就那锐利的目光就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五岁孩子身上。
不过他的长相嘛还没跟上眼神，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很大，瞳仁乌黑，嘴唇微微抿着，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唇红齿白的样子哪有书里写的狠戾冷酷的模样，明明还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可爱的让人想伸手揉一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不过姜穗宁克制住了。
自古后妈和继子相处都是世纪大难题，不管是热情了还是冷漠了都容易引人诟病，更何况她现在和继子年纪只相差三岁。
怎么说她还是要先保持冷静敌不动我不动，等敌动了她再乱动。
姜穗宁看季子书的时候，他照样也在看她。
当看清自己后妈的样貌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鄙视了一下老季，平时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结果是不近不好看的女色而已。
不过随即心里又有些担心，老季给自己找的这个……后妈，除了漂亮也太年轻了一点吧，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确定满十八了吗？
季子书这么一想，也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你满十八了吗？”
姜穗宁：……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咯……更新时间在每天中午十二点或者下午六点，欢迎收藏~~~~~~~
预收文《穿成年代文大佬的年轻后妈》欢迎收藏~~~
江听澜再次睁开眼，发现年纪轻轻不仅结婚了，还多了一个十六岁的儿子。
老公忙于事业常年不在家，人不到，但钱都到，继子跟着公婆住在首都老宅，一个人的日子不要太舒服。
根据剧情她这个继子未来还能成为主宰商界的大佬。
然而这马上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因为即将她就要因为耐不住寂寞，出轨自己的同学，从此过上天天一地鸡毛的琐碎生活。
穿过来的江听澜：……？？？？是大别墅不好住还是钞票不够香？想让她吃生活的苦，那不能够。
她决定不仅要抱紧便宜老公的大腿，还要抓紧继子金晃晃的未来。
只是第二天再一睁眼，常年不回家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了厨房，江听澜望着后背肌肉透过衬衫紧绷成一片劲峭山峦的男人，她觉得这一波不亏。
欢快的叫着老公要朝男人跑过去，结果被突然从玄关进来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眼前的男人更是极品，江听澜还来不及收回脸上的惊喜就被男人掐着下巴质问：“叫谁老公？”
这时候厨房洗碗的人也回头了。
江听澜看着两张十足相似的脸，那冷漠傲娇劲儿都差不多，懵逼了，所以她的老公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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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某日，江听澜睡得迷迷糊糊，忽感身上一重，迷蒙着睁开眼看着宋闻野，他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在她身体上方死死的盯着自己，直到她被盯着身体发软，才听他悠悠的开口问：“我叫什么名字？”
江听澜眨着眼睛，不明所以。
“你刚才睡着叫着别人的名字。”
这不可能，江听澜虽然想否认，可又怕自己真的叫了，只能赶紧把锅甩到宋子彧（怨种继子）身上，说：“我叫的宋子彧。”
“叫他干什么？”便宜老公眼神微眯，十分不好忽悠的问。
江听澜立刻戏精上身哭哭啼啼道：“我梦见子彧未来成了大老板，但是他说他的钱一分都不会孝敬我，不仅如此还不准你给我钱用。”
宋闻野：？？？
江听澜还怕哭戏不到位，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腰，立刻痛的眼泪哗啦，仿佛是伤心极了。
看的宋闻野心都要碎了，抱着人哄了半天，问：“咱们的家的钱够你挥霍几辈子了，你还担心这个？”
“那宋子彧以后不孝顺我怎么办？你看他现在就没叫过我一声妈，以后长大了难保不把你也策反，毕竟你俩同姓。”
宋闻野立即拍板：“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人，你要想听他叫你妈，明天我就让他叫你妈，叫到你开心为止。”
江听澜听完这话终于心满意足了，抱着便宜老公狠狠亲了一口说：“老公你真好。”
只比江听澜小五岁的宋子彧：你们两口子，我真的会谢。
傲娇老男人VS戏精娇软小妻子

第二章
刘阿姨刚端着给姜穗宁盛的粥出来，就听到季子书问的话。
明明是三个人的饭厅，因为这句话变成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小姜同志，你的粥。”刘阿姨适时打破沉默的局面。
但是打破了好像又没完全破，因为她放下粥就离开了。
留下姜穗宁和季子书面面相觑。
姜穗宁看着桌上的粥，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子书这话和‘你是不是看上我爸的钱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他这是在怀疑自己贪图他爸的钱才嫁的？这是想给自己下马威？
不愧是男主啊，刚才还觉得他可爱，原来打盹的老虎也是老虎。
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看人怎么就这么准。
姜穗宁深吸一口气，决定吾日三省吾身，爱钱有错吗？贪图钱有错吗？好的吾没有错。
不过她也没敢太放肆，毕竟眼前的人是未来男主，就算他现在看起来像只可爱的狗狗，但不是真的狗。
未来说不定还要靠这个继子，关系自然不能搞僵，书里是不是因为原身和继子关系僵硬，才导致继子根本不管原身，她现在是不知道。
但是她决定要和继子好好相处的，就算打动不了他那颗冷硬的心，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真到了需要他的那天，他要是不帮忙，她就抱着他大腿求他，看他是不是真的一点不顾念这短短的母子情。
在季子书正在为自己说错话懊恼尴尬的时候，姜穗宁已经脑补出几年后的事情，天马行空的想法让她很快恢复正常。
也终于找到了温柔又不失面子的说法：“虽然我看起来年轻漂亮的过分了一点，但是年纪肯定是能结婚了的，你爸不能知法犯法啊。”
内涵她为了钱，那她直接装听不懂，要比谁脸皮厚，姜穗宁自诩没有输过。
你说我年纪小，那我就承认咯，被比自己还小的人夸年轻，很值得骄傲好吗?
季子书被姜穗宁的话弄的顿时红了脸，肉眼可见的尴尬浮于脸上。
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好看得过分，看着年纪又小，本来是心里想想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口。
她可能误会了什么，他张嘴想解释什么，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决定少说话，埋头喝粥。
姜穗宁自然也发现了季子书的变化，那种尴尬的想钻地缝的表情她熟悉的很，果然广大网友不曾欺骗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看看他的头都快埋到碗里了，本来挺拔的坐姿变成了小鹌鹑似的，可怜又可爱。
这让她想起了小说里对男主的描述，他有一张堪称完美的脸，但神情却狠戾薄情，一双深褐色的眼瞳像是幽幽的古井让人看不透。
说出来的话仿佛数九寒天的夜风，冻得人透骨生凉。
嘿，这样子至少还需要五六年社会阅历的加成，现在嘛，不过还是个容易脸红又害羞的小男生，凭着自己多一辈子的人生阅历拿捏他不是轻轻松松？
刚才还在想他不愧是男主，说话直接切入要害，还以为自己会被他拿捏，没想到转头他就露出破绽，看看他那副恨不得立刻遁地的样子。
第一局完胜。
姜穗宁沾沾自喜，想现在就高歌一曲。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季子书实在受不了姜穗宁目不转睛的注视，三两口把粥喝完，连馒头都没敢多吃一个，放下碗转身就离开了。
等姜穗宁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
她没想到未来男主这会儿这么可爱，尴尬成这样还这么有礼貌，有点好玩哦，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阿姨出来的时候看到季子书已经不在饭桌上，只剩下小姜同志在一旁笑的饭都吃不下。
她觉得这个新女主人不单单长得好看，连笑也比别人笑的好看。
难怪季首长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再娶，这一次会力排众议的把人娶回来。
不过想到小姜同志刚到的那晚闹腾的样子，她也没敢多说话，而是问：“小姜同志，吃好了吗？吃好了我就把碗筷收了。”
“吃好了，麻烦刘阿姨了。”姜穗宁点点头起身道。
她竟然如此客气，刘阿姨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姜穗宁想可能和原身有点出入。
她是身穿，没有原身的一点记忆，不知道原身什么性子，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嫁过来也才第三天，在屋里关了一天，相当于她们见到的自己不过短短的一天。
而原身家是南方的，不远万里嫁到北方，出现点小情绪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她迎着刘阿姨的目光淡笑了一下，只要自己有足够大的底气，谁都不能怀疑她。
果然刘阿姨避开了她的视线，收拾了碗筷匆匆转身进了厨房。
姜穗宁挑了挑眉，慢悠悠的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虽然不怕被人怀疑，她还是要去收拾一下原身的东西，主要看看身边傍身的钱财多不多。
还有要考虑考虑用什么办法骗那个便宜老公去检查身体。
虽然没有996束缚她了，但该做的事情还得做，不过不知道那个便宜老公什么时候回家。
书里没有具体写的，姜穗宁是不知道的，本来想问问刘阿姨，想想还是算了，最高指挥官的行程可能也不会给一个阿姨汇报。
她在家守株待兔就行了。
姜穗宁回到房间，把柜子里的一堆钱票全部倒在床面上，自己则盘腿坐在一旁，捏着手指熟练的开始点钞。
以前她的闺蜜是银行的柜员，手里有一堆练手的练功券，两人没事就拿着这玩意儿练手，美其名曰是先熟悉熟悉数钱的感觉。
等哪天中了大奖就去银行把真钱取出来数，不数到手抽筋不准停。
当时的愿望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没想到中大奖的机会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别的机会。
姜穗宁也不嫌弃，虽然远离了高科技的现代，但是有钱在哪里都一样。
就像以前有人问你喜欢农村还是城市一样，她只想说，只要足够有钱就算让她去撒哈拉沙漠都行，在沙漠正中心建立一座属于自己城，想想都爽。
想远了想远了，现在好好数钱。
这时候最大面值才十元，俗称大团结，不过比后世一百都值钱。
柜子里的钱全部都是大团结，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十张，那可是五百元整啊。
在这个高级技工工资还不到五十元一个月的年代，算是一笔巨款了。
随便留的生活费都五百，看来便宜老公身家不可估计，她浅浅的满意一下，把数好的钱全部放在一旁，剩下的就是一些票了。
在这个买啥都需要票的年代，票也是好东西，而且这些票全部都是军用票，姜穗宁不是很懂这个用票的年代，但看了一下票挺多的，叠起来比一副扑克还厚，还是成套的，又加深一点满意值。
数好后她全部收了起来和现金叠放在一起。
剩下的就是她的东西，说起来她带的东西真的不多，就一箱子的衣服还有一个小包。
衣服她已经全部挂在衣柜了，剩下的一个小包应该是私人物品。
她一股脑的全部取出来，随着她抖动包的时候，外包有一张折好的纸条飘飘洒洒的飞落到了床脚，不过翻包的人根本没注意到，她眼神全部在倒出来的东西上面。
姜穗宁发现包里除了雪花膏，蛤蜊油，还有珍珠膏……
看来原身生活品质挺高的啊，而且似乎也非常爱美，从箱子里的衣服就能看出来，还有床头放着的头饰。
在这个年代真是见缝插针的打扮自己了。
这一点她还比较庆幸，以前工作虽然忙碌，但对自身保养这方面要求还是很高的，毕竟美女真的要时刻保持精致。
她还想这个年代大家都素面朝天，自己天天涂涂抹抹的会不会引人怀疑，现在根本不用担心了。
除了护肤的就是一个手绢裹的一堆东西，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钱。
别问，问就是电视剧看多了，手绢裹钱真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了。
她打开之后发现还真是钱，不过没有便宜老公留下的新，也不全是大团结，数了一下，零零整整加起来两百块钱左右。
这钱估计是原身母亲给的，不是她瞎猜的。
在关于原身为数不多的描述中，她的父母还占据了一半。
书里她其实也很幸运的，母亲在供销社工作，父亲是她们当地县城的高中校长。
而她是家中独女，虽然不说含着金汤匙出生，但家庭条件已经很好了，父母又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把她当小宝贝似的养着。
逼着她嫁人真的是个意外。
据书里写原身父亲发表了一篇关于教育的看法，被有心人利用举报之后抓了起来。
当时情况严重，母亲为了不让她受到牵连，联系上了多年前认识的一个厉害人物，也就是她现在的便宜老公季辰岩。
姜穗宁沉思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小说剧情，就是这个名字。
后来季辰岩出面保住了原主父亲，让他免受牢狱之灾，而怕她受牵连被安排下乡只能远嫁过来。
她记得书里父亲脱险之后已经不能回学校了，每天除了在家就是去接受再教育。
这种情况下母亲还能给她二百来块钱，算疼爱女儿的了。
姜穗宁难得叹了口气，钱她就不还回去了，免得暴露身份。
她把这些钱和刚才那堆钱票放在一起了。
再把小包里的护肤品摆在梳妆台上，准备把钱票全部塞进了小包隔层里，她决定以后这就是她的小金库。
只是塞钱的时候她发现隔层里还有一个东西，她用手指探了探，感觉像钱，拿出来发现竟然是信签纸。
白高兴一场。
这年头通讯全靠写信，有信不稀奇。
打开之后才知道这个信也不能叫信，应该是母亲在她出嫁前写给她的，估计偷偷放在包里的，为什么没有面对面交流，她想大概原身并不想嫁人，至少不想嫁给有个大儿子的男人，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果然开篇第一句就是母亲给她道歉，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她能理解。
接下来就是一些叮嘱安慰的话，提到了钱的事情，让她自己去买点喜欢的，如果钱不够就写信给她说或者直接去找舅舅舅妈。
提到舅舅舅妈，姜穗宁获取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原身舅妈竟然是东城医院的医生，舅舅是东城钢铁厂的职工。
而她现在嫁到东城，自然要去拜访一下舅舅舅妈。
书里没有写她和舅舅舅妈关系怎么样，不过看母亲信里面的交代，应该关系还不错。
她还在想找什么借口骗便宜老公去检查身体，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有舅妈在医院，随便编个借口，简直不要太轻松。
具体怎么操作等见了舅妈之后再定，不用费劲巴拉的找机会，姜穗宁觉得浑身又轻松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努力赶存稿中，就不一一回复宝子们了，感谢宝子们的支持，看书愉快么么么！！！！
推荐基于预收文《穿成年代文反派的小后妈》  邱梓韫
一觉醒来，舒舒不仅穿进了年代文，还结婚当了后妈。
老公佟璟尧三十三岁，成熟稳重，身居高位，醉心工作，是未来的商业巨擘，就是不咋回家。
继子佟砚名十四岁，智商超群，性格阴骘，是未来的科研大佬，也是本文最大的反派，最终为爱生恨，锒铛入狱。
至于后妈自己，年方二十，作者一句‘天生体弱多病，貌美如花，天妒红颜，香消玉殒’带过 。
舒舒：死是不可能死的，美食吃起来，身体补起来！她还要抱紧父子俩大腿过好日子呢。
很快，佟家那从没开过火的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儿，卤牛肉、烧蹄髈、秃黄油拌饭、清炖燕窝……馋哭了街坊领居。
眼见没人打扰的小日子越过越滋润，乡下的婆婆却跑来催生。
舒舒瞧着那步履稳健，身姿挺拔却又冷静自持的男人，算了，是她这个母胎solo拿不下的高岭之花。
她只能把主意打到小反派身上：其实早点做奶奶也不错。
年纪轻轻承担生育压力的反派：什么意思，看来我爸不行啊
反派爹：？？？？？
结果第二天，舒舒醒来腰酸背痛，跟被车轮碾过似的。
想起昨夜的挨过的“打”跟流过的泪，再想想面红耳赤的对话。
说好的高岭之花呢？
说好的身体不行呢？

第三章
季子书因为早餐的口误，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桌子上安静如鸡，刘阿姨也不是话多的人，三个人的餐桌比一个人还安静。
姜穗宁没有管他，后妈和继子，不宜挑起话题的肯定是后妈，她以不变应万变。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姜穗宁打算下午就去拜访舅妈，结果吃过饭人又开始犯困，还没走出大院，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这北方冬天来的太早了吧，北风呼呼的刮得人脸疼。
算了，时间还充足明天去吧，也不差这半天。
结果第二天一早下雨了……天更冷了。
秉承着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的原则，姜穗宁想了一下，能不能不做？能不能明天再做？最终决定今天也放弃，也不差这一两天。
这雨一下就是两天，第三天虽然不下雨了，天气却十分阴沉，风呼呼的简直要把人刮走一样。
外面人的已经提前穿上厚棉衣了。
姜穗宁：……出师不利
正好开始供暖了，谁这种天还出门，反正她是不愿意，还有半年，不着急。
躺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想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以前996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能睡个十天半月的，结果现在才躺了两天就浑身生锈了一样。
她想要不在客厅走几步当锻炼身体了。
结果刚下楼就看着刘阿姨挎着篮子出门。
“刘阿姨你要去买菜吗？”
“对，小姜同志也想去吗？”刘阿姨第一次看到她除饭点时间下楼，以为她也在家里关闷了，想出去走走，顺口问了一句。
姜穗宁其实是想出去逛逛的，来两三天了，最远的距离就是站在门口吹了会儿七十年代的风。
她小时候经常听外婆讲这个年代的事情，说起来还挺好奇的。
不过好奇归好奇，真让她出门又得合计合计了，要化妆换衣服，这年代化妆没后世复杂，可出门是一件大事，不得收拾得妥帖，战袍不得挑选半天？
这两天她从刘阿姨嘴里听说了，大院里的人都对自己好奇的很，主要是好奇她有多漂亮，能把一个离婚十多年未娶的大领导迷得不远千里把她从南方娶回来。
虽然她是知道两人结婚源于恩情，但别人的好奇激发了她奇怪的胜负欲，不出去则以，一出去她就要成为这条街最靓的仔。
算了不出去了，还得浪费半天时间收拾自己，有这功夫不如躺会儿，先让他们好奇着吧。
不过她还是要给自己的懒惰找个正当的理由，这样才能拒绝得有底气。
“我不出去了，我还没适应北方的冷风，怕冻生病了。”这理由绝绝子，南方人谁受得了十月底就冷得像冬天似的。
果然刘阿姨也不勉强，说：“那小姜同志我先出门了。”说完还顺便问了一句：“小姜同志有什么想吃的吗？”前两天下雨，家里的菜是季同志留在部里的秘书送过来的。
自然送什么就吃什么。
今天刘阿姨要自己去买，尽量就挑家里人喜欢的来做。
可以点菜了？姜穗宁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这两天她发现刘阿姨做饭手艺非常好，就是口味太淡了一点，对于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来说，她这两天嘴巴快淡出鸟来了。
丝毫没有客气，但又端着几分矜持，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迫不及待道：“我在家的时候常吃我妈妈做的麻婆豆腐，麻辣兔肉，不知道刘阿姨会不会做？”
刘阿姨老家也是南方的，只是跟着丈夫来北方的，这些菜自然会做，说：“会做的，晚上就给小姜同志做吧。”
正好供销社兔肉不好卖，这会儿去也买的到。
点了菜姜穗宁满意极了，看着刘阿姨出门，想着今天已经来回跑了两次楼梯了，运动量应该够了，打算再回去躺会儿。
一回头就看到季子书抱着篮球站在自己身后，表情冷冷的。
“天这么冷，干什么去？”严厉老母亲上线。
几天的相处姜穗宁发现季子书这会儿还是个装冷酷的别扭少年，只要她每次融入后妈角色，装酷的人立刻破功。
看吧她刚说完，季子书立刻像被父母抓住偷跑出去玩的小屁孩儿急不可耐的解释：“我出去打篮球，晚饭前就会回来。”
说完季子书就后悔了，他怎么回事啊，跟她解释个什么劲儿。
明明她也是被人叫臭丫头的年纪，干嘛总要充自己长辈。
偏偏每次他都上当，就很气。
姜穗宁觉得他实在太好拿捏了，满意的点点头说：“快去吧，别和小朋友打架，好好玩。”严母转换成慈母就是这么简单。
季子书觉得她演上瘾了，气得瞪她一眼，抱着球快步跑出去了。
出去后竟然有些想念老季，希望老季回来管管他娶回来的人，真烦。
或许是季子书的怨念太深了，本来该远在千里外的季辰岩真回来了。
————
姜穗宁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本书，嘴里吃着刘阿姨准备的零食，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开始享受退休生活。
正当她还沉浸在书里绝美的爱情故事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还以为是刘阿姨买菜回来了，结果一抬头看到走进来一个陌生男人，吓得嘴里的零食都没敢继续嚼。
脑子里已经快速过了一遍，穿着军装，外人也不可能这么自然的进屋，那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
姜穗宁又看了一眼，他和季子书五分像的容貌就更确定了，便宜老公没跑了。
只是他的样子和想象差别也太大了吧！
书里没说他这么好看啊！！
此时他大衣领口敞开，露出板正齐整的军装，每一颗扣子被一丝不苟的扣进了对应的扣眼中，直至领口最后一颗扣子。
挺拔的身材把大衣撑得挺括，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冷冷清清，一双有力的大长腿简直快要无处安放了，因为看到客厅里的人，也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站着颇有一股遗世独立的味道。
这是三十五岁的老男人？说他二十五都不过分好吧。
可现在她没空欣赏帅气的男人，求求了，谁能告诉她，她现在该干什么？
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和男人亲密相处过，她该说什么做什么？完全懵了。
“领导，我把行李给您送上去吧。”
还好这时候季辰岩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季辰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人，直接摆了摆手说：“不用了，行李给我吧。”
声音好听到犯规。
小张上前递行李的时候看到了姜穗宁，这两天跟着领导忙的晕头转向，差点忘记领导已经新娶了，以后有人照顾了，自然就轮不上自己这个贴身勤务兵了，赶紧把行李递上去。
“这几天辛苦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换小陈过来接我就行了。”
小张忙不迭的点头说：“谢谢领导。”
“去吧。”
小张得了指示，转身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自然的把门带上。
姜穗宁听到门锁扣上的声音，顿时惊醒了。
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忙款款上前，柔声说：“回来了，一路辛苦了，行李给我吧。”
这应该是夫妻间正常对话吧？不能出差错啊。
他看起来可不像季子书和刘阿姨那么好糊弄啊。
季辰岩看着主动上前的女人，眸光闪了闪，并没有把行李递给她，只“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嗯嗯嗯，嗯个屁啊，姜穗宁没空注意他漆黑眼眸的变化，只觉得这个男人是个锯嘴葫芦吧，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让她主动上前抢行李？妈的做别人妻子怎么这么难啊。
季辰岩看她脸上情绪真是精彩纷呈，又加了一句：“行李重，我拿就行了。”
早说嘛，非要大喘气，装什么深沉啊。
姜穗宁心里和面上是两个极端，所有的不满都在心里，面上挂着的依旧还是小娇妻该有的温柔，说：“好，先上楼吧。”
说完跟着季辰岩朝楼上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季辰岩脚步顿了一下，径直朝三楼走去，只是才上了一梯台阶就被姜穗宁叫住了。
“你走错了，楼上是子书的房间。”这是累的分不清了？书里写他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在临死前还奋战在一线，看来是真的。
季辰岩有点意外，但也退了回来跟着她进了她的卧室。
进去之后他把行李贴着墙壁放着。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屋里很香，和她身上的香味差不多，不过似乎和以前的香味完全不一样了。
“先把大衣脱了吧，家里供暖了。”姜穗宁完全按照看过的电视剧的步骤，毕竟自己是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又是单字。
她快抓狂了，要不是看他人帅声音好听，她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他静待她的动作，姜穗宁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脱外套。
帮他脱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他们的大衣好像是量身定做的，穿在身上不大不小，脱的时候难免会碰到一些地方。
像肩膀手臂这些肯定避不开，第一次给男人脱衣服，本来就紧张，好几次她都感觉摸到了他手臂上苍劲有力的肌肉线条。
以她阅书无数的经验，这男人绝对十分有力量。
姜穗宁想他应该还有腹肌吧，有几块呢？
她脑子里天马星空的东西多，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对她的打量，此时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加上那张摄人心魄的脸，落在男人眼里就是那种急切的要吸取别人阳气的女妖。
季辰安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四章
晚上吃过饭时间还早，按照平常姜穗宁吃完饭就钻进房间了，但今天季辰岩在家她太早进房间就显得她有点迫切。
所以看着季辰岩进书房，就跟了上去。
“我平时可以在你的书房看书吗？”她没有跟着他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问。
问完又补充一句：“我在家有时候挺无聊的，想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如果你的书房有机要文件的话那就算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南方特有的绵软，因为说话速度略快又莫名添些活泼，让绵软的声音多了几分灵动。
但又在灵动中听出几分委屈的味道。
季辰岩回头，目光转到了她脸上，巴掌大的小脸，白皙无暇的皮肤因为刚从楼下上来透着运动后的淡粉色，娇唇红润，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眼角下那颗痣让整张脸更加明媚生辉。
此时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没有什么机要文件，你想看随时都可以进来看。”
“如果你在书房会影响你吗？”
“不会。”季辰岩的话言简意赅。
“那我现在可以看吗？”姜穗宁也不客气了，开始得寸进尺。
季辰岩：……
显然没料到她会现在就留下，顿了一下依旧点头了：“可以。”
“谢谢你。”
“不用。”
季辰岩进书房是真的有事要处理，明天一早开会的文件今晚他要全部批复完。
所以进去之后注意力就全部在文件上了。
姜穗宁还站在书架前挑书，一回头发现男人工作到已经忘我的境界了，丝毫没有受到她在书架前来来回回的影响。
说实话姜穗宁没有接触过身居高位的人，所以对他还挺好奇的。
他给人的感觉是偏冷的，但不是那种冷冽狠绝不近人情，是冷中带点严肃，又十分有涵养，看人说话语气淡淡却不高傲。
喜怒不形于色，冷静克制又专注。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以前看的动漫人物，那种特别吸引女妖的和尚。
好像天生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姜穗宁注视了一会儿他，忽然目光被书架上的一本书吸引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伏案工作的男人，根本没注意到她，她才小心垫着脚把那本书取下来了。
封面上几个黑体大字某某梅。
作为阅书无数的人，姜穗宁对这本书是很熟悉的，大学那阵一本删减版都在寝室传了好几遍。
而她手里这本是五七年出版的未删章版，这本书当时只刊印了二千册，销售对象是副部级以上，购买此书不仅要实名还得满足已婚和年纪等条件，所以后来被人戏称为部长本。
姜穗宁偷摸拿着书走到窗台边的凳子上坐着，她还没看过未删版呢，趁着现在偷偷看看吧。
讲真她是很佩服这书的作者的，写的真的好，简直引人入胜，看着就停不下来。
季辰岩处理完文件，还以为姜穗宁已经回房睡觉了，结果看到她还窝在窗台边看的全神贯注，小小的身体窝成一团，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走上去提醒她。
没想到她丝毫没察觉身边有人，他不免好奇她看什么看的如此认真。
季辰岩微微弯了腰，盯着她手里的书，当看清楚上面的字，脸色变了变，随即站直身体轻咳了一声。
姜穗宁正看到蚀骨销魂章，被他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当看到人已经站在自己身边，饶是她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挂不住。
不过姜穗宁是谁啊，也就尴尬三秒钟，她是不允许自己怯场的，三秒之后她故作淡定的把书本合起来，站起来看了一眼季辰岩，问：“你工作忙完了。”
“嗯。”
季辰岩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看不出明显情绪。
“那回去睡觉吧。”姜穗宁说完挺直腰板走到书架前，把手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朝门外走去。
季辰岩看她出了书房门，折身回去把那本书取出来放到了书架最顶端，又抽了一本书压在那本书上，才离开了书房。
姜穗宁出门之后发现季辰岩还没跟上来，赶紧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心里默念几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很好，保持这个状态就对了。
回到房间姜穗宁先一步去洗漱了，洗完后出来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护肤。
季辰岩进屋后看到她已经在涂脸了，他走过去的时候闻到一阵属于她身上才有的香味。
他行李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放在了这个房间，倒还真像那么回事了
洗漱出来发现她还在涂涂抹抹，不过不是涂脸了，开始涂手臂脖子。
季辰岩站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支着下颌，看着她像只辛勤的小蜜蜂，原来女孩子是这么擦脸的。
“要睡了吗？”差不多半小时后季辰岩见姜穗宁终于停下来了。
“嗯。”姜穗宁冷静的点头，然后起身朝床上走去。
季辰岩晚她一步，因为他要关灯。
关了灯卧室一下暗了下来，黑夜中人对声音总是异常敏感。
姜穗宁不敢乱动，第一次和男人睡觉，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但想着这是自己丈夫，好像又好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就在她刚要放松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传来，心脏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彻底不敢动了，四平八稳的平躺着，根本睡不着。
要知道她在家的时候睡觉不是裹被子就是抱着玩偶，突然让她这样还睡个屁啊。
她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
直到身边的人传来匀称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姜穗宁一咬牙也装作自己睡着了，直接把腿搭到了季辰岩的腿上，手慢慢从他腹部滑到他的腰上虚虚抱着他。
把他当成自己的玩偶，然后找了个舒服位置，靠着睡过去了。
季辰岩僵住，其实他根本没有睡着，只是呼吸比较浅而已，他一直在想姜穗宁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刻他可能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姜穗宁只要位置舒服了，入睡很快，虽然不像小孩子三秒入睡，但三分钟会直接睡过去。
而且她睡着了是那种雷都打不醒的。
季辰岩也发现她这个问题了，她不仅睡得死，睡相还不好。
睡着后简直像缠人的女妖，手不是在他胸口作乱就是在他腹部游走，给她拿走都不行，一边小声哼唧再凶狠的攀附上来。
更过分的是她两条细滑的长腿使劲儿的勾缠着自己的一条腿。
胸口的绵软一下下的蹭在他的手臂上，鼻间全是属于她的香味。
把空气中的凉气裹挟着卷走，只剩下干燥的热……
姜穗宁生物钟很准，八点过一刻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床单非常平整，自己则是睡姿规整。
看来她只有独自一个人睡的时候睡相不好嘛，昨晚睡前她还担心自己睡姿不好会不会被季辰岩踹下床，结果发现自己挺争气。
她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开启新一天的咸鱼生活。
她用清水洗了脸，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换了一身舒适漂亮的衣服。
供暖的地方就是好，在家可以穿得很少，不用像南方那样冬天家里比外面还冷。
不过她还是找了一件大衣出来，今天她决定要去一趟舅舅家，季辰岩都回来了她也不能继续宅了。
虽然没有KPI要求，但他的存活关系自己后半生的生活，自然还是要上点心的。
姜穗宁在楼梯口遇到了也要下楼的季子书。
他的好像没睡好，一副恹恹的样子。
当看到姜穗宁满面红光不由的皱了皱眉，不打算理她。
姜穗宁一脸懵逼，你睡不好怪我咯？
刘阿姨看着姜穗宁和季子书一同下楼，赶紧给两人添了早饭，当端给季子书的时候还小声问了一句：“子书你又不上课怎么不多补会儿觉？”
“太累了睡不着。”季子书已经很久没有五点就起来跑过步了，一跑就跑两小时，根本吃不消。
姜穗宁听完两人的对话有点懵，问：“刘阿姨，怎么回事啊？”
“季同志五点钟就把子书抓起来跑步了，跑到七点才回来。”
哈？五点就起床跑步了，资本家都不带这么压榨人的啊，姜穗宁难得对季子书露出两分同情的眼神，幸亏她是他老婆不是女儿，不然命运和季子书一样吧？
这天气五点起来跑步，这不等于直接要命吗？
“他在家每天都是这么早起来跑步吗？”姜穗宁问。
刘阿姨摇摇头说：“没有，季同志很忙的，就算偶尔一次要跑步也是七点以后，五点跑步好像只有一次，就是子书逃课那次，算是惩罚吧。”
惩罚？那昨天季子书犯错了？
“别那么看我，逃课还是十二岁的事情了，从那以后我就没被罚过。”季子书没好气的看着姜穗宁解释道。
“那今天怎么回事？”姜穗宁不明白了。
“我怎么知道。”
姜穗宁脑海里倒是有一个想法，但是她不好说，会不会是因为季辰岩年纪大了睡不着，这不是没有依据的，老话说的好，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
他好像是到了睡不着的年纪了。
睡不着就这么折腾儿子？那做他的儿子有点惨噢！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为什么叫领导，因为被戳了，所以很多称呼就换一下，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为了推进剧情，这一章大改了么么么！！！

第五章
姜穗宁本来打算今天去找舅妈，结果天空下起了小雨，暂时又不想出门了。
等到雨停的时候都吃过了中午饭，现在再去时间就晚了，好不容易收拾的美美的，又只能宅在家孤芳自赏了。
哎……天不如人愿。
刘阿姨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叹息，提着篮子出门前问：“小姜同志我要去买菜，你要一起去逛逛吗？”
“好啊。”姜穗宁这一次没有拒绝，起身跟着刘阿姨出门了。
出门之后姜穗宁看外面还挺新奇的，毕竟高楼大厦见多了，猛然见到完全不一样的景象觉得陌生极了。
以前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情景，现在自己却参与其中，就觉得很玄幻。
刘阿姨想着姜穗宁难的出门一趟，买完菜特意带她去季同志工作的地方逛了一圈。
姜穗宁看到了门口悬挂着的某总指挥部几个大字，门口哨兵全部握着真枪实弹，站的庄严肃穆。
一路过来三步一岗，守卫森严，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她隔着大门朝里面张望了一眼。
“领导，姜同志来接您下班了。”
陈辉是季辰岩的秘书，去容县接姜穗宁的时候是他陪着的，自然认识人，出来看到指挥部门口站的人，立刻出声提醒自己领导。
季辰岩闻言抬头就看到了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着她在的地方走过去。
“怎么过来了？”
姜穗宁正在问刘阿姨什么时候回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就看到气宇不凡的季辰岩气站到了自己身边，依旧是挺括的军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工作的地方，面色更冷了一些，不过不影响帅气的脸，因为在他的地盘上，似乎还多了几分让人敬畏的霸气。
“陪刘阿姨买菜。”姜穗宁如实回答。
季辰岩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倒是旁边的陈辉轻笑了一声，当触及到自己领导冷冷的目光时候赶紧收敛了笑意。
然后出声和姜穗宁打招呼，“姜同志，您好。”
姜穗宁没见过陈辉，但知道季辰言有两个秘书，平时都贴身跟着他，昨天听他说放张秘书一天假，今天跟着的应该就是陈秘书了。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拿出官太太该有的气度，略略点了点头：“陈秘书。”
陈辉没想到几天不见她性格变化还挺大，正要问什么，就看领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作为秘书的警觉性，总觉得今天少说话为好。
正好这时候季辰岩的司机把车开过来了，陈辉赶紧上前帮着把车门打开。
刘阿姨自觉的上了副驾驶，
季辰岩则上了后座，上去之后朝还站在车旁的姜穗宁伸手：“来，手给我。”
姜穗宁刚看到车就觉得这七十年代吉普车也太高了一点吧。
看着刘阿姨手脚并用，又有陈辉扶着才爬上去，觉得自己可能上车姿势也不会太优雅。
结果季辰言就朝她伸手了，这个男人还挺绅士嘛！！
姜穗宁没有犹豫，她才不想手脚并用的攀爬上去，那太损她官太太的面子了，她现在也是有包袱的人了。
她把手放到他宽厚的掌心，他人看起来冷冷的，手却温暖得很，在这种天像手暖炉似的。
季辰岩看着她的手，又白又软，还很小，放在他的手上尤为明显。
他握住她的手稍稍用了点力。
陈辉识趣的没上前扶姜穗宁，而是伸手挡在车门框边上，免得领导夫人不小心撞到了头。
其实他不挡也没关系，领导力度控制得很好，轻松就把人带上了车。
今天领导夫人亲自来接人，他有眼力见的没有跟上去，而是贴心的帮忙关上车门，目送着领导离开。
上车后姜穗宁没有立刻松开季辰岩的手，微微合拢手指转了个方向，让他手心的温度帮自己暖暖早就僵硬的手背。
“很冷吗？”季辰岩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冷，站在门口的时候风太大了。”
季辰岩心中微微动了一下，想到她以后肯定还会来，沉思了一下。
“明天我让陈秘书给你准备一个通行证，以后来接我直接进去等我，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准时出来。”
“我可以进去吗？”姜穗宁没注意他后面的话，只听他要给自己准备通行证。
说实话她是对这种地方很好奇的，后世她总觉得这种地方神秘又高级，从来没机会进入参观过。
没想到她现在有机会进入，难免有点激动。
“可以。”看她那么激动，季辰岩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姜穗宁还想说什么，听到司机提醒要开车了，赶紧端正的坐好了。
因为阿姨装菜的篮子放在后座，姜穗宁和季辰岩就挨的比较近，她的腿甚至快贴上了他的腿，他身体的温度透过不算厚的布料传递到了她身上，传来一阵灼热感。
她觉得季辰岩身体好像很热一样，是男的身上都这样吗？
姜穗宁这种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并没多想，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季辰岩的腿吸引了。
他的腿好长啊！！
因为坐着绷着的布料显示出隐隐若若的肌肉纹理。
又长又有力量。
这就是身高180拥有的腿吗？
她悄悄让自己往前坐了一点，曲着腿和他比了一下。
明白了什么叫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稳步前行的车子突然急刹，姜穗宁正在比两人的腿，一个不稳身体直直的朝前冲去。
完了……头要和前排椅背来个亲密接触了。
不过姜穗宁并没有感觉撞击带来的疼痛，只觉得撞到了一团温热。
季辰岩一手用掌心护住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右腰大力的把她按回了座位。
“领导，前面突然窜出一条狗。”司机刹住了车就赶紧出声解释。
“注意安全，开慢点。”季辰岩没有责怪，语气也算不上温柔，平平淡淡。
司机点头应了一声，又重新发动了车子。
姜穗宁这会儿才回过神朝他道了一声：“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说完季辰岩眼中闪过一阵无奈。
当然也有可能自己看错了，因为她想看清楚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无欲无求，刚才肯定是她眼花了。
季辰岩没有说话，只提醒她：“坐好。”
刘阿姨回头看了一眼，看姜穗宁没事又回头了。
这一次姜穗宁没敢分心，端端正正的坐好。
季辰岩余光刮过，看她此时乖巧的很，把身上的大衣拢了拢，遮盖住了自己的大腿，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回到家刘阿姨就钻进了厨房，那里是她的战场，季辰岩说要去书房，姜穗宁则进了卧室。
她打算提前洗澡，那样晚上又可以去书房看书，昨天那本书她都还没看完，听说未删章的插图是一绝，她都还没看过。
卧室洗浴室是带浴缸的，姜穗宁怕赶不上饭点就没泡澡，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然后把蛤蜊油拿出来当身体乳用。
反正现在钱多票多，一点也不心疼。
等全身涂抹完准备穿衣服，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记带换的衣服进来了。
而她原本的衣服已经被她弄湿了。
这……
难道她要裸奔出去？其实她一个人倒是不害怕，但是这个卧室不是她一个人的啊。
不过季辰岩这会儿应该还在书房吧？
姜穗宁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发现外面安静得很，又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看了一眼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她放心了，打开门捂着胸口就走了出去。
季辰岩没睡好，准备回房休息一会儿，结果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姜穗宁不着寸缕的从洗浴室出来。
而姜穗宁看到季辰岩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忘记了思考，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脸皮是算厚的，可在一个男人跟前不着寸缕，虽然是名义上的丈夫，她也做不到若无其事，没有失声尖叫算是给自己留一份体面。
此时她不知道该挡哪里，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季辰岩已经快速的转身。
姜穗宁见人转过身，赶紧捂着胸倒退回洗浴室。
结果社死这种东西没有最社死，只有更社死。
刚才的水渍没有清理干净，她又退的着急。
只觉得脚下一滑，下意识的就尖叫出声，手开始乱舞想抓住点东西稳住身体。
被人看光就够尴尬了，如果再光溜溜的摔在地上，她这张脸再厚也遭不住哇。
季辰岩反应迅速，在姜穗宁啊声刚起，就如猎豹一般旋身朝洗浴室奔去。
在姜穗宁即将摔下去的时候，被他单手抄了起来。
姜穗宁吓傻了，直到鼻息间传来一阵阵清冷的木质香，才反应过来她光溜溜的扑在了季辰岩的怀里。
而他为了防止自己刚才摔下去，一只手贴在她的背脊，一只手在她屁股上面一点点的位置，此时只觉得那两处犹如火烧似的发烫。
姜穗宁：……她可以装死吗？
季辰岩稳住她的身体后，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扫了一眼她的头顶，拧着眉问：“没事吧？”
她觉得他的声音都嘶哑了，估计被吓得不轻。
“你能先出去吗？”姜穗宁哆哆嗦嗦的说，她也被吓得不轻。
季辰岩说了声：“抱歉。”然后目不斜视的退出了洗浴室，贴心的帮姜穗宁关上门后轻咳了一声，才说：“我把睡衣给你放在门口，我去书房了，你小心一点。”
声音依旧平稳持重，但脸上已经不见往日的从容不迫，狼狈中带着些未褪尽的红晕。
不过姜穗宁是没看到，她现在眼里只有狼狈的自己，望着镜子里的人，不仅脸红的吓人，连身体都泛着淡淡的红晕，头发凌乱，眼里吓出来的眼泪蕴在眼眶，怎么都像被欺负的样子。
淦……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六章
姜穗宁在洗浴室站了很久了，最终垂头丧气的拿睡衣穿上。
脸上的红痕已经退散完了，但是姜穗宁还是不敢细想，一想到自己光溜溜的站在季辰岩面前，就忍不住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尴尬。
关键他的手还放在自己屁股上，现在她都觉得他手碰过的地方还发烫，呜呜呜……
突然姜穗宁的理智从尴尬中挤出一点来，按理说正常男人看到自己那个样子，都会有点反应吧。
季辰岩当时好像没有，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甚至都没多看自己一眼,柳下惠都没他端正。
嘶……难道自己没有吸引力？
姜穗宁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自己的睡衣看了一眼，穿书后她那俩什么也是稳定D，没有变小。
而她屁股更是特意练过蜜桃臀的，别说男人，她自己看了都心动。
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她有自己执拗的胜负欲，女人的争强好胜总是体现在奇奇怪怪的方面。
问题肯定出在季辰岩身上。
虽然她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但理论知识相当丰富。
她在各大论坛贴吧都看过的，男人一旦过了三十某些功能简直是断崖式下跌，甚至直接触底。
而他已经三十五了……
难怪对于她这个小娇妻，昨晚说睡觉就真是睡觉。
姜穗宁顿时豁然开朗了，不行的男人和姐妹有什么差别？在姐妹跟前脱个衣服有什么尴尬的？
这让她不免想到北方的大澡堂子，一堆白花花的身体，可没见着谁尴尬。
姜穗宁觉得自己完全get到了了不起的事实，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季辰岩回书房以后，随便拿了一本书翻开，书纸白净，白的很透。
脑海里不由的划过一抹带着香气的白光。
他立刻把书合上，打断了脑子里的内容。
斜斜的往后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指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缓解一下紧绷的身体。
姜穗宁下楼吃饭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甚至整个人还更轻松了很多。
嘴里哼起来了不成调的曲儿。
下楼的时候看到季辰岩已经坐在餐桌前，两人的视线不期然的在空中相撞。
他平淡无波，姜穗宁慌乱了一下，立刻想到眼前的人是好姐妹而已，还是那种挣的钱都给你花的那种，也恢复了正常。
甚至继续哼起了刚才被打断的曲子。
季辰岩想到刚才在卧室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这就一两个小时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简直没心没肺。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姜穗宁，似乎想把她看穿。
姜穗宁大方的迎接他的注视，不明白他一直看着自己干什么。
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坐的离他好像远了一点，长方形的桌子，自己坐这头，他坐那头。
桌面仿佛是横在两人中间的银河。
脑袋里灵光乍现，昨晚两人吃饭好像是挨着的，她还帮他夹菜来着。
她知道这是他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了小娇妻的角色，懂了懂了。
虽然身体不行，但对外还是恩爱夫妻的。
姜穗宁赶紧起身坐到了他身边。
刚一坐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就把自己包围了，他洗澡和自己用的是一样的香皂，为什么现在闻起来和香皂没有一点关系，清冽冷淡的木质香，像香水又不像。
“你身上好香啊。”她说着还朝他身上凑了凑，吸了吸鼻子，真香。
她说话的时候两只小手攀附在他的手臂上，因为吸鼻子五官皱到了一起。
长得漂亮大概可以为所欲为，一般人做这个动作真是丑死了。
可她却让漂亮中多了几分娇憨。
季辰岩目光闪了闪。
这时季子书帮着刘阿姨端着菜，齐齐从厨房出来，见此情景心照不宣的低着头沉默的放下菜碗。
刘阿姨转身进去端汤，季子书则打算进去帮着添饭。
季辰岩心头一跳，赶紧把她的两只手从自己身上拨弄下来，压着嗓子沉沉的说：“坐好吃饭。”
“噢。”姜穗宁想这男人真小气，闻闻味道都不行吗？
季子书端着饭碗出来的时候，看着两人分开坐着了，心里轻松了不少，想到今天早晨她见自己太累帮自己冲了蜂蜜水，顺手把饭碗递给了她。
姜穗宁没想到男主能亲自给自己添饭，荣幸了，乐滋滋的回以微笑后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子书。”
语气愣是让她整出了两分慈母与好大儿的画面。
气得季子书立刻瞪她，姜穗宁则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脸上依旧一副慈母笑。
就知道她秉性不改，早晨还觉得她是领家姐姐果然是自己的错觉。
季子书想好男不和女斗，忍着气，坐到了自己位置上，筷子狠狠的戳在米饭上。
姜穗宁仿佛打了胜仗一样，周身都散发着洋洋得意的味道。
季辰岩看着自己面前空空荡荡，注意到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小动作，什么时候子书关系和她这么要好了？
他没来由的又皱了眉。
刘阿姨出来，看着季同志冷冰冰的样子，赶紧送上添好的饭碗说：“季同志不好意思，刚才关火耽误了。”
季子书听到刘阿姨的话才发现父亲跟前空无一物，而他端着饭都吃了两口，对面姜穗宁捏着筷子朝自己笑的欢快。
他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明天早晨五点他可能又得起床了……
‘你害我？’季子书用眼神问话。
姜穗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耸耸肩表示，‘你自己忘记了你亲爹这能怪我？’
‘要不是你一副老母亲的样子我能被你气得忘记？’
‘后妈难道不是妈？’
“吃饭。”季辰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眼神厮杀。
两人各自收回自己的目光。
一顿饭除了姜穗宁吃的旁若无人，身心愉悦，桌子上别的人好像吃的都不多。
好不容易等她吃完，刘阿姨想起姜穗宁要去东陈医院拜访舅舅舅妈，说：“小姜同志，你明天去去拜访亲家舅舅的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不过从这边去东城医院距离不近，到时候我送你去吧。”
季子书一听东城医院立刻来了兴趣，说：“你要去东城医院？我有一辆自行车，我骑车带你去。”
他平时上课出行都是坐父亲安排的车，看别人总骑车还挺羡慕，正好前段时间他自己偷偷买了一辆自行车，一直放在同学家，还没骑出去过。
只是他才刚说完就发现自己亲爹正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自己。
季子书：……大意失荆州。
季辰岩从季子书收回目光，这才想起姜穗宁的舅舅家搬到了东城，因为刚回来她情绪抗拒，他工作又忙，也就忘记了要拜访舅舅家的事情，“明天我要开会，暂时不能陪你去，我会让陈秘书安排车送你。”
正好明天的会议是关于东三部和北三部合并后的问题，他脱不开身，只能下次再陪她一起去了。
姜穗宁没想到他还会和自己解释，本来她就没想让他一起去，毕竟找舅妈聊的是正事儿，他去了自己可能还不知道怎么说。
自然大度的说：“没关系，你的工作更重要。”善解人意的好妻子人设拿捏。
“明天几点过去？”
“十点吧。”太早了她可起不来。
“好。”季辰岩点头，“那我让陈秘书十点来接你。”
姜穗宁已经完全忽略了季子书的提议，四轮车自然比坐自行车舒服啊，这种天谁想坐在自行车后面吹冷风。
要不然能有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座笑的至理名言。
季子书以为父亲的注意力都在姜穗宁身上了，正想趁机溜走，只是还没转身就感觉两道寒芒落在了他身上，他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朝姜穗宁投去求救的目光。
姜穗宁假装看不见，季子书气结。
“跟我上楼。”季辰岩已经没有刚才和姜穗宁说话的温柔，冷淡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北风。
这话肯定是对季子书说的，姜穗宁赶紧后退两步免得血溅到自己身上。
季子书：……你后退两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等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姜穗宁才赶紧问刘阿姨，“刘阿姨怎么回事啊？”
“子书小时候偷着骑自行车摔伤过腿，从那以后季同志就不准他骑车了，结果前不久他拿着自己的钱偷偷买了一辆，季同志不知道这事儿，刚才子书又说漏了嘴，季同志肯定要问问情况吧。”
这事刘阿姨爱莫能助，在教育季子书的问题上，家里只有季同志说了能算，求情只能加重惩罚。
原来如此，姜穗宁还以为和自己有关，一听是季子书自己的事情，瞬间松口气。
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她才不管。
————
今晚季辰岩要在书房教训儿子，姜穗宁看不成她的部长本了，只能早早的进房间躺着。
不过太早了躺着也睡不着，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季辰岩回来就看到她睁着大眼睛，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还没睡？”
“等你。”姜穗宁下意识的回答。
说完她才想起自己进入角色深了，悄悄看了季辰岩一眼，发现他样子依旧纹风不动，倒也没在意了。
季辰岩知道她没个正行，没接她的话。
不过在转身的时候低声笑了，很轻很淡，轻到只有一些弱弱的气声。
季辰岩出来的时候直接关了灯就上床了。
姜穗宁现在虽然把他当姐妹，可也没敢在他醒着的时候放肆，毕竟那样就挑战他男人的尊严了。
好不容易熬到身旁的人呼吸声逐渐平稳。
她又朝他爬了过去，有了昨晚的经验，又知道他不行了，姜穗宁这一次直接把腿插/进他的两腿之间，勾着夹住，然后手慢慢的浮上的腹部，隔着单薄的衣衫，抚摸男人又硬又有形的腹肌。
这硬件条件太好了吧？可惜内里腐朽了……
幸亏她也就喜欢摸一摸，倒是不错。
季辰岩再次僵住。
作者有话说：
季辰岩：今天又是被亲老婆拿捏的一天……

第七章
第二天早上，又是自然醒的一天。
姜穗宁拿过手表看了一眼，还以为依旧是老时间，结果发现才六点一刻……
社畜的时候都没六点多起来过。
做太太了竟然六点就醒了，真是罪过。
都怪昨晚没去书房看部长本，这七十年代除了看书又没有别的夜生活，睡得早自然就醒的早了。
不过这么早季辰岩的位置上就已经空荡荡了，她伸手摸了一下，冰凉凉的，看来又是五点就起了。
哎，姜穗宁替他惋惜。
锻炼得身强力壮有什么用呢？
还好自己喜欢摸，不然他可真是白瞎了这起早贪黑的功夫。
“小姜同志起来了？”刘阿姨第一次见姜穗宁不到七点就下楼，十分惊讶。
“早睡早起身体好。”姜穗宁说着还做做样子的活动活动全身。
刘阿姨看着她笑笑，不是不知道她睡到中午的时候，不过并没有拆穿，还贴心的帮她倒了一杯温水。
姜穗宁说了声“谢谢”接过水喝了小半杯，问：“刘阿姨今早吃什么啊？”
“小姜同志不是说南城海味小馄饨好吃吗？昨天我包了一些，今早煮给你尝尝有没有南城的味道。”
“呜呜……刘阿姨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姜穗宁嘴巴甜，又会撒娇，听说刘阿姨给自己煮了小馄饨抱着就蹭。
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她算是阅书无数，很多新嫁进来的小媳妇都会被傲慢刁钻的保姆欺负，但是刘阿姨就不会，总是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从她来就一视同仁的照顾。
她决定了，这个家可以呆一辈子（只要刘阿姨在，两辈子都可以。）
季家的人向来冷静自持，姜穗宁突然的撒娇，让刘阿姨还有点手足无措，不过很快也适应了，小姜同志活泼可爱，自从她来了，家里都不再死气沉沉了，她怜爱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仔细看小姜同志真可爱啊。
季辰岩和季子书跑步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姜穗宁撒娇的场景。
季子书反应不大，似乎觉得没什么奇怪。
倒是季辰岩不动声色的又皱眉了，逢人就又搂又抱的习惯真不好。
姜穗宁正抱着刘阿姨撒娇，听到季辰岩轻咳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
“季同志，子书回来了？我煮了海味馄饨，快坐下我给你们端出来。”刘阿姨说完转身去厨房帮两人拿碗筷。
季辰岩跑步没有穿外套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不过此时象征着文明的衬衫全部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把腰腹肌肉展示得极为清晰凌厉。
身上的汗水单薄的衬衫已经兜不住，慢慢朝着下面滑落。
腰间黑色皮带并不是一条分界线，虽然克制紧扣着。
但汗水依旧无孔不入，打湿了军绿色的裤子，让水渍向下漫延。
湿了的裤子更贴身，突出了腰腹下那一团，运动之后感觉显得尤为壮观，不过长得大并没有用，和老化的零件似的，也就充充门面。
姜穗宁还是喜欢看透过衣服露出来的腹肌，昨晚她可是仔细摸过，手感好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带着汗水摸是什么感觉？
嘶……想想都让人血液沸腾。
季子书看姜穗宁一直盯着他爸，像是恶狗盯肉一样，好奇的看了一眼父亲 ，当眼神落在父亲身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季辰岩本就冷冰冰的眉眼，更添加一层愠色。
“回房换衣服。”这话是对季子书说的。
季子书疑惑，他今天都没怎么跑，衣服又没湿，该换衣服的不是您吗？
但他是不敢和亲爹叫板的，“哦”了一声灰溜溜的上楼了。
姜穗宁听到季辰岩的声音，赶紧拉回自己黏着他腹肌的目光，恢复一脸无害的样子笑着问：“你回来了，跑步很累吧？出了这么多汗，要上楼换身衣服再吃饭吗？”
季辰岩没搭理姜穗宁，真是难为她还能拨空问问自己累不累。
他径直转身准备上楼，姜穗宁看他没拒绝赶紧跟上，想帮他找衣服。
前面的男人感觉她跟了上来，立刻停住了脚步，姜穗宁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住脚步，紧急刹车，但鼻尖还是蹭到了男人的后背。
湿透的衣服凉凉的，那股熟悉的香味又来了，她发现这个男人真是香，明明一身汗水，却一点没有汗臭味，反而让身上那股木香更浓烈了。
季辰岩头都没回，冷冷道：“我自己去。”说完大步朝楼上走去，那速度一看就是姜穗宁追不上的。
啊……半道被拒绝了。
一大早老男人火气很大的样子，肯定是季子书又不听话了，刚才从他开口第一句话的语气她都能听出来。
也难为他了，年纪大了本就力不从心还得管个半大的儿子，理解理解。
姜穗宁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季子书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管吗？
季子书的母亲呢？她赶紧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内容，季子书那个母亲好像比自己戏份还少，只出了个结局，还是个不好的结局。
好像是坐牢了，具体什么原因她忘记了，不过是被男主也就是她亲儿子亲自送进去的。
能被亲儿子送进监狱估计也不是啥好人，没必要放在心上。
姜穗宁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算了今天她还是少说话了，免得殃及池鱼。
季辰岩的火气除了姜穗宁没管，全家都端着一份小心。
甚至连接人的陈辉都察觉了，没有了往日的话多，端正严肃，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结果到指挥部，听说刚合并过来的北三部有人带头闹事了。
季辰岩听完张贺的汇报，浑身上下仿佛凝上了一层坚冰。
从他身上辐射出来的低气压，门口站岗的哨兵都能接收到。
张贺看了一眼陈辉，两人都是季辰岩的秘书，领导要发火了，他们两个今天日子难捱了。
只是陈辉眼神没有同病相怜的安慰，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你不担忧？”张贺悄声问。
哪知道陈辉根本没理自己，而是走上前躬身道：“领导，我去送姜同志了。”
季辰岩冷眼压着眼皮，脸色依旧寡淡，短暂停了一下手上的笔，朝陈辉摆了摆手，示意他去。
陈辉回头与张贺错身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想不到吧今天我的任务是外出，领导的火气就得你独自承受了。’
张贺：……羡慕嫉妒的盯着陈辉从自己身边大摇大摆的离开。
————
“姜同志，您看看准备的东西还差什么？不够我们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再买点。”陈辉到大院的时候车上已经带了许多礼品。
因为领导说这一次要按照新媳妇回门的礼物准备，他还特意去军需处换了军用肉罐头和茶叶。
听说姜同志大哥媳妇刚生孩子不久，又拿了两罐奶粉。
剩下的是刘阿姨准备的，有常规的麦乳精，大白兔奶糖，一整包五斤重富强精面粉，两捆三斤重的干面条，点心匣子，水果罐头……
姜穗宁看着车后箱满满的一堆东西，这个年代的礼物这么朴实无华吗？
“应该不差什么了吧？”姜穗宁也是第一次见，不过据她看小说的经验应该是可以了。
“小陈，你到时候再买点新鲜水果吧。”刘阿姨仔细的点了一下礼品，北方冬天水果蔬菜都稀罕，准备多点总是没错，要是东西少了怕亲家舅舅以为她们怠慢小姜同志，便出声提议道。
陈辉没结过婚，这些都是按照自己想法弄的，反正领导说了准备东西没限制，一切看姜同志的意思。
听刘阿姨说的赶紧记着了，等会儿路过供销社就去买了加上，礼多人不怪嘛，多多益善。
这边姜穗宁准备东西准备得热火朝天，她舅妈那边也没闲着。
她舅妈叫徐玉珍，是东城医院外科大夫。
“徐大夫，听说你侄女嫁到了东城，还嫁了个军东三部的领导，怎么都没看她来看你呢？”说话的是和徐玉珍同科室的大夫刘垚，两人在竞争主任位置。
她听说徐玉珍侄女嫁到了东三部，本来还怕她找人活动关系，结果昨天她听说徐玉珍那侄女根本没来见过她这个舅妈，更别提帮着活动了。
整个人瞬间就气势足了，因为她找人了，而且还是他们医院的。
所以今天一进门看到徐玉珍从手术台上下来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徐玉珍早晨一来就上了一台手术，水都没喝一口，回到办公室就听到这种话，立刻怼回去：“来不来看我，我要给你报告？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才调到东城医院不久，就名声在外了，不过因为她医术好，大家也都不在意，有本事的人脾气都不好，谁让别人有那资本呢。
刘垚被怼的脸色一白，要是自己当上主任，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徐玉珍，不过就是一个外地调过来的，凭什么一来就压自己一头。
“哎哟，徐医生我这是关心你，你怎么还骂人呢？医院谁不知道你对自己侄女好，人都还没嫁过来，东西就给准备好，结果现在倒好，结婚这么久了她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这是什么侄女啊。”
刘垚说话的时候故意站在门口，朝着门外大声的说。
徐玉珍从来没炫耀过侄女儿嫁军部领导的事情，是她知道侄女要嫁来东城了给她准备新婚礼物的时候被医院同事看到了，同事缠着她问东问西，她也就随便说了几句，只说嫁到了东三部大院。
结果没两天就在医院传开了。
刘垚为什么朝着外面大声喊呢？也就是让大家知道徐玉珍侄女就算嫁了东三部领导又怎么样，别人攀上高枝儿也没打算理这个舅妈。
所以竞选主任的时候，大家投票该怎么投他们可要长点心，虽然她找了关系，再把同事的票拉一拉，这个主任位置不就更稳妥吗？
不然到时候院里是点头了，同事投给了徐玉珍，始终惹人话柄。
刘垚这话确实让看热闹的人心里有了些想法，其实主任这事她们投票没那么重要，只是卖个人情，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徐玉珍有了东三部的靠山，主任位置肯定稳了。
现在知道靠山根本没有，难免心思活络了，而刘垚在医院可是有实打实关系的，虽然关系不大，但肯定比没有好。
有些人开始拉小团体了，“还以为徐医生有了东三部的关系，没想到根本没有啊？”
“那这个票你们投给谁？”
“刘医生吧……”
大家开始纷纷倒戈，现在看来刘医生更有胜算，为了以后工作更顺利，自然要卖好人情。
姜穗宁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赶上前世单位站队现场，瞬间激动了，这种感觉久违了。
不过自己舅妈好像没什么胜算啊？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没及时过来。
而且他们好像很在意东三部，东三部很厉害吗？
她悄悄听了几句，不管了，既然东三部那么厉害，自己老公又是最高指挥官，占据这么有利的位置，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舅妈输。
姜穗宁赶紧给陈秘书一个眼神，她觉得自己要隆重登场了。
陈秘书非常上道，立刻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请问谁是徐玉珍徐医生？”
作者有话说：
季辰岩：老婆只馋我身体……很苦恼

第八章
陈辉也是军队历练出来的，虽然现在调到秘书部，整个人脱离了训练时候的威厉肃穆，变得圆滑温和，但中气还是在的。
这一嗓子喊得这层楼看热闹的医生护士病人都纷纷自觉朝他们看过来。
“请问哪一位是徐玉珍医生啊？”聚拢了所有人的目光，陈辉声音自然收敛了，脸上挂上温和有礼的笑，朝身边的人问道。
陈辉长得浓眉大眼，身形挺拔，长相又和煦，是传统意义上的女婿脸，就是那种丈母娘会特喜欢的长相，温润有礼谦和大度。
他这一开口，身旁一个年轻的护士赶紧上前忙着指了一下望过去的第三个办公室说：“外科办公室里面站着那个就是徐玉珍徐大夫。”
陈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外科办公室门口挂着牌子，里面确实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白大褂，头上还带着白色医生帽子，沉着脸看着就像脾气不好的样子。
然后立刻笑着给小护士道谢：“谢谢你，小同志。”
这一笑跟三月的春风似的，小护士立刻红了脸，看都不敢看陈辉，忙低下头小声的说一句：“不用谢。”
陈辉这才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姜同志，找到徐医生了。”
“这是谁啊？”这时候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的问陈辉的来历。
“看着就像是个大人物，你看他的穿着，还有手上提的东西，一看就不便宜。”
“是不是上次徐医生做手术的那个国营厂的副厂长派来感谢的人啊？”
“应该是了，不然提这么多东西来找徐医生做什么？”
秘书部的人是不穿军装的，穿着板正有型的深灰色中山装。
大家都猜不出陈辉的身份，只凭他穿着相貌猜测他应该是不小的人物。
这个时候姜穗宁踩着自信的步伐带着两个身穿军装的勤务兵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今天的战袍是千挑万选的，一件非常有型的深色长款羊绒大衣，配了一条黑色长裤，脚下穿的是一双带跟的小皮鞋。
她生的好看，明眸皓齿，乌黑秀丽的长发被刘阿姨挽成一个发髻，额前散下来两绺垂在额头两侧，整个人透着些温婉大气，又有些利落。
总之十分对得起她太太的身份。
果然她的出现让整个走廊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她的穿着其实在后世挺像公司上班的通勤装扮，但在这个年代无疑是奢华又最新颖的。
关键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提礼品的勤务兵，漂亮又有身份，怎么看都多了几分惹不起的架势。
前头有陈秘书开路，后头有人护送。
姜穗宁像走红毯似的，昂首阔步的朝徐玉珍的办公室走过去。
她还没到办公室，在三步之远就喊了一声：“舅妈。”声音又甜又脆。
大家没想到好看的人声音还好听，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徐玉珍听到侄女的声音，三两步跑出来。
一看真的是自己的侄女姜穗宁，脸上难得露出慈爱的样子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宁宁来了？哎呀快让舅妈看看，想死我了，你舅舅外公都念叨你好久了。”徐玉珍拉着侄女左看右看了一圈，总觉得她结婚之后更好看了，满意的夸了一句：“更漂亮了。”
“舅妈对不起，我前几天刚到北方不习惯，身体有些不舒服，没有及时来看你。”姜穗宁给自己的拖拖拉拉找个借口的同时又朝着刘垚抬了一下眼皮。
她的舅妈不是没人撑腰的，只是有事耽误了而已。
刘垚立刻知道她是听见了自己刚才的话，顿时黑了脸。
姜穗宁这才悠悠的回头指挥陈秘书把提过来的礼品放进徐玉珍的办公室。
陈辉十分配合，给足了她的面子。
有几个与徐玉珍关系还不错的医生护士走了上来，看到满屋子的礼品堆得跟小山似的，羡慕的说：“徐医生，这就是你侄女啊，长得可真漂亮。”难怪能嫁给三部的领导，就这模样，放眼她们医院还找不出一个。
“我家宁宁是好看。”夸赞侄女这事上徐玉珍倒是一点没谦虚。
饶是姜穗宁脸皮厚惯了，也遭不住这么直白的夸奖，还这么多人呢，好歹低调点哇。
“徐医生你侄女对你可真好，瞧这一屋子的东西，莫不是把供销社都搬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徐玉珍忙摆手，她脾气直来直往的惯了，遇上这样的打趣很难圆滑的接下去，说的义正言辞，带着几分认真的严肃。
因为她态度并不柔和，大家也不太敢开玩笑了，只是看她的目光全是羡慕。
这徐医生真是好福气啊，摊上个这么好的侄女，看看这满屋子的东西，还有帮忙送东西那几个人，一看身份就不低，也不知道嫁给三部的谁。
这时候陈辉开始给科室的所有人发糖果，糖是刘阿姨准备的水果糖，说她这算是新婚，当发喜糖。
他一把差不多有十来个糖果。
接到糖果的人笑容又真切了几分，现在糖都是稀罕物，这一把糖果拿回去可得给孩子混好一会儿嘴巴了。
刘垚看着所有人都围着徐玉珍拍马奉承，自己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了，气得暗暗咬了咬牙。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新婚见长辈丈夫都不跟着一起来，拿一堆东西有什么用？
呵呵，只有物质的婚姻简直可笑，装模作样。
不过当她看着陈辉在发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糖还是要拿的，那可是需要票和钱才能买到的东西，人有仇，糖又没仇。
陈辉发了一圈，确保科室每个人都拿到之后，手里还剩下最后一把糖。
刘垚眼巴巴的看着他，想伸手又觉得不太好意思一样，结果就在这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跑过来请护士，说他爸爸醒了可以过去换药了。
陈辉想也没想把手里的糖塞给了小男孩，然后抬头看着刘垚半伸出来的手，略带抱歉的说：“哎呀我以为都发完了，实在不好意思了，但糖都给小朋友了，我相信你应该也不会和小孩子抢吧？”
小男孩一听有人要抢糖，赶紧把糖果护在怀里，看着刘垚像看坏人一样。
刘垚气得脸都变形了，有他那句话架着她哪里还敢抢，别说抢就算拿一个回来都会被科室的人嘲笑。
只能咬着牙道：“没关系，我反正也不喜欢吃糖，吃多了烂牙。”
姜穗宁在一旁忍不住“噗”一声笑出了声，这个陈秘书太坏了吧，他就是故意不给的。
偏他还一副温润的样子，让人责怪不得。
正在这时候人群里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陈秘书，您怎么过来了？”
话音刚落姜穗宁看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齐齐朝这边走过来，然后一脸讨好的看着陈秘书。
“孙院长你好，今天过来有点私事，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的工作了。”
“没有没有，您能过来是我们医院的荣幸，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话。”孙院长说完停了一下又小心的问：“我能请问一下陈秘书的私事是什么吗？”
陈辉没隐瞒伸手介绍姜穗宁说：“这位是季首长的妻子姜同志，今天我陪着姜同志过来看望她的舅妈，也就是你们外科的徐大夫。”
季辰岩娶妻这事在三部乃至东城不是秘密。
东城知道的人不少，不过大家听说姜穗宁就是季辰岩新婚妻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纷纷露出的讶异的表情。
天啦，徐医生的侄女嫁的竟然是东三部的季辰岩。
院长一听赶紧伸出手，十分恭敬的朝姜穗宁问好：“姜同志，您好您好。”
姜穗宁：……
怎么还用上了您？
季辰岩的身份到底有多牛逼啊？她肯定不会那么不要脸的以为院长是给自己面子，很明显别人是给她身后男人的面子。
不过这面子太大了吧，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啊。
一旁的刘垚彻底变了脸色，东城谁不知道季辰岩。
徐玉珍竟然是季辰岩妻子的舅妈，她本来口碑就好，现在又有这层关系，自己还争得过吗？别说争，她应该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对手吧？
那自己最近做的这些都是笑话吗？徐玉珍肯定早就知道了，所以一直在一旁看自己笑话。
想到此刘垚牙根儿都要咬断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怎么就能嫁给季辰岩呢？难不成就仗着那张狐狸精似的脸？都说季辰岩是个人物，不过也是个肤浅的人。
陈辉倒是很淡定，给了姜穗宁一个肯定的眼神，姜穗宁赶紧端着刚才冲出来的淡然，伸出手含笑回了一句：“院长您好。”
她余光中好像又瞟到陈秘书给了自己赞许的眼神，这是夸赞她装逼成功？
姜穗宁看着院长诚惶诚恐的样子，顿时觉得狐假虎威好像很爽啊。
再看看龟缩在一旁的刘垚，自从自己出来她脸上的表情可是精彩纷呈。
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好幼稚啊，但又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本来她就是季辰岩的老婆。
因为她的到来，院长特意给徐玉珍放了一天假。
看到办公室堆的礼品又叫来了后勤部的人帮着把东西搬回徐玉珍家里。
陈秘书被院长三请四请的请去了办公室寒暄，姜穗宁则独自陪着舅妈回家。
自从知道徐玉珍侄女婿是季辰岩之后，大家看她都充满的尊重，好像徐医生已经是主任了一样，变化真是比翻白眼还快。
不过徐玉珍却没有什么故作高傲的行为，非常淡然，因为她的眼里只有侄女，她也没想过借侄女婿的任何关系。
这一对比，姜穗宁发现还是自己觉悟太低了。
回到舅妈家，姜穗宁以为能见到舅舅外公，结果等到了家舅妈才告诉她，舅舅被厂子派出去学习了，外公去乡下给人看病去了，连两个表哥也暂时不在东城。
相当于家里就只有舅妈一个人。
好吧，真是太不凑巧了。
“没事，现在住的近了，等他们回来，我让你大表哥来接你，到时候让新姑爷也一起过来，咱们一家子好好吃顿饭。”徐玉珍害怕侄女失落，出声安慰道。
“好。”姜穗宁点头同意了。
“对了，宁宁你跟我进屋，我有东西要给你。”徐玉珍说着就牵着姜穗宁的手朝里屋走。
进去之后她从衣柜顶取下一个半米宽的木箱子。
打开之后又从里面取出一个半尺长的小匣子递给姜穗宁，说：“宁宁，这是外公给你准备的嫁妆，快打开看看。”
姜穗宁伸手拨开扣住匣子的铜扣，掀开盖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五条二指宽，一指长的金条映入眼帘。
巴掌大的玉雕鹅一只，还有珍珠项链两串，宝石戒指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一只。
书里不是写她外公是穷苦出生吗？这怕不是对穷苦人家有什么误解吧？

第九章
徐玉珍看出了姜穗宁的疑惑，把箱子放回衣柜顶之后坐到她身边，说：“这些东西是你外公给人看病，别人给的，放心吧都是正正经经得来的，不过还是别拿出去，现在外面世道不安稳，被人看见了总归不好。”
有了舅妈的解释姜穗宁才知道原来外公医术非常了得，是那种传统的中医。
自从十年前突生变故，他就退出了中医院，天天提着个箱子上山下乡的替人看病。
东西就是给人看好病之后别人给的诊费。
当然这些东西代替诊费肯定是价值过于高昂，不过因为他们已经被关在了牛棚，东西一直带着肯定保不住，说不定还会丢了命。
不如给她的外公，至少外公可以时常下乡，给他们准备药的时候加一些养身固本的东西，保证他们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能熬下去。
姜穗宁收起木匣子，心里唏嘘，要不是嫁给季辰岩，她父亲是不是也会受那种苦？
算了不想了，人生哪有如果，只要现在好好的就行。
“这些都给我做嫁妆？大表哥和二表哥呢？”姜穗宁是看出来了舅妈是真心疼爱自己，不然这些东西说实话她根本可以不拿出来。
不过既然是外公得来的，两个哥哥肯定也要有一份才行，不然容易遭闲话。
“你两个哥哥都工作了，又是在自己家，有我和你舅舅帮衬着，不需要这些。”徐玉珍说着拉起姜穗宁的手，心疼的得很：“宁宁你不一样，你和季辰岩关系本来就不对等，结婚又是因为你爸的事情，咱们需要求着他的庇护，算起来本来就低人一头了，再不拿点东西傍身，你嫁过去底气也不足。”
“而且他儿子听说就只比你小两岁，这种情况他免不得不会挑剔你嫁给他爸爸是贪图什么，虽然是他先承我们家的恩情，再帮你爸，可他身份毕竟在那里去了，他不说什么身旁的人难免有诸多议论。
但这也不代表咱们宁宁就该被人看轻了，我们的宁宁身后是有娘家人的，就算你爸妈远在容县，在东城还有舅舅舅妈，只要娘家人在意，你在婆家就不能任意被欺负了，知道吗？”
姜穗宁听得眼眶发热，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
伸手抱住舅妈‘呜呜’的哭了起来：“舅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是我们没用，让咱们宁宁……”哎，徐玉珍心头叹气，要不是为了家里宁宁哪至于去给别人做后妈。
别人只看她嫁了个了不起的人，谁能替她想背后的事情。
所以这也是徐玉珍从不肯在外面提侄女婿身份的原因，因为提到这事心中始终是个坎儿，也怕季辰岩有想法，觉得她们拿着他的身份在外头谋私，连累着宁宁被他看低。
“舅妈，你放心吧，季辰岩对我很好，季子书也没有针对我，刘阿姨对我也很好的，我在季家没有受欺负。”
徐玉珍抚着姜穗宁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并没说什么不开心的话。
“好，只要咱们宁宁过得好就可以。”
说到过得好，姜穗宁立刻坐直了身体，光顾着煽情了，差点忘记正事。
“舅妈，你们医院能体检吗？”姜穗宁不是很明白这个年代对体检到底重视不重视，得先问问，然后再给季辰岩定制一个属于他的体检套餐。
徐玉珍伸手给姜穗宁擦了擦眼泪才问：“能啊，你要体检？”问完后恍然大悟了点点头，结婚了就面临生孩子，是该体检一下。
“不是我，我是想让季辰岩来体检一下。”她过来之前才花了高价做了一个全身的体检套餐，细致到头发丝了，她健康的很，根本不需要。
季辰岩？徐玉珍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不过既然宁宁说了，那她也没多问，“行，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什么时候？姜穗宁这就不知道了，现在不是什么时间来，是得怎么合理的检查到他的旧疾。
书里写了季辰岩每年都体检的，但就没检查出问题，那就证明常规检查肯定不行，要多加点内容。
“舅妈，体检的项目能多加一点吗？”
“加什么项目？”徐玉珍问。
加什么，这又问住姜穗宁了，书里只说旧疾，可没说旧疾是什么。
什么旧疾能致命？
徐玉珍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那点猜想瞬间坐实了，眉间闪过一丝忧愁，老夫少妻的通病，苦了宁宁了。
“舅妈，季辰岩受过伤，我的意思是你把想到的项目都给加了吧，做个周全的全身检查。”思来想去旧疾应该是受过伤，毕竟他是军人，又上过战场，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受过伤？
徐玉珍的脸色有点绷不住，问，“没伤着要害吧？”
应该没有，要伤着要害当场不就没命了？
“没有。”
徐玉珍见她摇头不由的松口气，本来嫁个年纪大的就担心他身体不行，要再受过伤真是神仙都没办法，她可不想宁宁守一辈子活寡啊。
“宁宁，你放心吧，到时候我把能检查的项目全加进去，一点小毛病都不会放过。”只要不是受硬伤，因为年纪到了的问题，她还真有办法。
老爷子那里有一张内宫传出来的秘方，到时候借着体检完她把方子里的药配出来给宁宁，再不行的两三个月应该都能调理好。
姜穗宁才不担心，有她在，不让季辰岩活到一百岁都是质疑她姜穗宁的本事了。
不过还是要和舅妈提前打个商量，说：“舅妈，让季辰岩来做体检是我私自决定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是我想让他来，到时候你帮我撒个小小的谎可以吗？”姜穗宁知道季辰岩年年都体检，随便叫他来体检他肯定会怀疑，她也不能明说他会因为旧疾复发去世。
虽然这年代不流行把她送去研究院做切片研究，难保他不把自己当间谍或者别有用心的人。
姜穗宁的撒娇落在徐玉珍的眼里那就是委曲求全，心里一度觉得哽咽，明明他不行，还连累自家宁宁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他的自尊了。
“好，宁宁你就和他说这是舅妈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舅妈也没什么能送的，就希望你们健健康康的。”
“谢谢舅妈。”姜穗宁想舅妈不愧是医生，这理由很好啊，送什么都不如送健康，年纪大的人最喜欢听的话就是健康，完美。
现在有了舅妈保驾护航，这事就成了，不过她还是打算回去旁敲侧击的问问季辰岩受过什么伤，准确一点，结果就更可靠一点。
徐玉珍看着一脸满足的侄女，真是单纯的傻丫头。
姜穗宁在舅妈家呆到下午，最后因为舅妈还要值夜班，才抱着满匣子的黄金珠宝和舅妈告别。
徐玉珍送走侄女，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感觉她结个婚性子变化好大。
虽然小时候的宁宁活泼可爱，但十岁之后就变得很文静，没想到一结婚反而又活泼了。
看来她真的没撒谎，季家对她应该还不错，不然不能笑的那么没心没肺。
陈秘书让人把车停在医院外的空地上，姜穗宁过去的时候没看到开车的司机，还以为陈秘书亲自开车，结果她把东西放到座位上之后发现他还没上车。
“陈秘书不走吗？”她扶着车门问。
“姜同志咱们还得等人。”
“等谁啊？”司机吗？
“领导。”
季辰岩，他来了？
姜穗宁还没问，就看着从医院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季辰岩，他依旧一身军装，衣领挺括，衬得眉眼漆黑，轮廓冷硬，他微微侧着脸，似乎在和送他出来的人说话，下颚线刀削似的利落，鼻梁挺直，说完话唇就轻轻抿着。
又冷又帅，一双大长腿在同行的几人中，更显优越。
姜穗宁怕他没看见自己，抱着木匣子往前跑了两步朝马路对面的人挥了挥手。
季辰岩立刻注意到了马路对面的人，看着她像是要冲过来的样子，赶紧出声打断了孙院长的喋喋不休。
“今天的事情就麻烦孙院长了，徐医生是我爱人的舅妈，也是你们医院特意从外省请来的医生，我相信她的医术人品是得到了院方的认可，在你们内部升迁的事情上，三部并不会因为谁就出手干预，但是你看见了我爱人年纪小，受不得一点气，有人轻视她的家人，她肯定要出面维护。”
“因为我的关系，免不得有人会说她仗势欺人，我不希望听到这样的流言。”
季辰岩态度并不冷淡，看似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觉得背脊冒发凉。
孙院长听得冷汗涔涔，今天陈秘派人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咂摸出一点味道。
但万万没想到季辰岩会特意过来一趟。
“季首长您放心，这事我们医院肯定严肃处理，绝对不会有任何不利姜同志的流言传出来。”
“感谢孙院长体谅。”季辰岩说完没有再客气大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孙院长和一行人看着离开的季辰岩，互相对视一眼。
没想到季辰岩会因为一点传言都要亲自来医院一趟，不是说他忙的很吗？刚把北三部合并过来归于他手里都不够他操心的，因为一点小事还要跑一趟。
他新娶的妻子也就过于漂亮了些而已，至于这么得他的心吗？
“你怎么过来了？”姜穗宁抱着一匣子的宝贝，跑了两步就撞进季辰岩的怀里。
季辰岩赶紧伸手扶住她，“干什么跑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努力存稿中，争取V后天天日万，么么么！！！

第十章
“你来接我的吗？”姜穗宁仰着头问。
季辰岩想了三秒，“路过。”
“哦，你路过去医院里面干什么？”
季辰岩：……
他伸手抚了抚眉心，“顺路去医院见个熟人。”
“是孙院长吗？”
季辰岩第一次发觉这个姜穗宁不仅色胆包天，话还很多。
不过也不是觉得聒噪，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总感觉她接下来有无数的话等着自己，他今天确实有点累了，不是很想说话。
陈辉见状，赶紧上前打断两人的对话.
不，打断姜穗宁的问题。
“领导，姜同志上车吧。”
说着上前两步先把车门打开了。
季辰岩依旧先一步上去，然后朝姜穗宁伸手。
她把小匣子先放到了他手里，让他帮着自己放好才伸手搭上去。
陈辉见两人坐好，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季辰岩都没说话，姜穗宁时不时悄悄把自己的小木匣子打开瞄一眼，也没说话。
倒是季辰岩朝她看了好几眼，看她注意力都在手里的木匣子上，眸色深了深，终是什么也没说。
陈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领导没说话，他自然也就专心开车。
等到了大院，季辰岩让姜穗宁先回家，自己则和陈辉坐在车里。
姜穗宁没管他们，抱着自己的木匣子就进屋了。
见房门关上，季辰岩才微微眯着眼看着驾驶室的陈辉，“明天你替我去见一见前北三部的蔡文申。”
陈辉此时斜坐着，听见领导的安排有些诧异：“我独自去，他可能又要捏着话柄了。”
季辰岩冷哼一声，“挑起北三部的纷争，就是让你去警告他的，想见我他不配。”
陈辉：……这话也就只有领导您敢说。
他打量着领导的神色，似乎在说完刚才的话，戾气收敛了一些，才小声道，“领导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是我冲动了，不该陪着姜同志胡闹。”
“医院怎么了？”季辰岩狐疑的盯了他一眼。
“今天姜同志听到有人看轻徐医生，我就陪她演了一场戏，特意把孙院长叫过来还把姜同志介绍给了孙院长认识，让他们知道您是徐医生的侄女婿。”
跟了领导快十年，知道他不喜欢有人借着他的身份搞事情，连子书都不准，今天他还犯了这样的错，害的领导还要专程跑去处理一趟，他这个秘书失职了。
季辰岩难得十分好说话，“没事，她是我妻子的事情别人早晚都要知道的，介绍了就介绍吧。”
他不忌讳有人知道自己娶妻这件事，况且在医院姜穗宁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不低调而已。
他并不怕这些，不过因为北三部刚合并过来，想趁机闹事的人多，让孙院长自己处理好他们医院内部问题就行了。
陈辉没想到今天领导这么温和，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那明早我让张贺来接您，我直接去见蔡文申。”
“嗯。”
姜穗宁今晚连部长本都不想看了，吃过饭直接回了卧室，把外公和舅妈给自己的嫁妆一一摆在床上。
除了外公给自己的金条，翡翠手镯，宝石戒指，玉鹅，舅妈则是给她准备了一根百年人参。
啊！！！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到经济腾飞的时代的，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去拍卖都值不少钱吧？
她跪坐在床上拿起那枚和自己大拇指差不多大小的红宝石戒指举过头顶，凑着灯光看着盈透的宝石。
都说十红九裂，净度越高越有拍卖价值。
这枚戒指算不算净度高？反正透着光她是一点杂质没看见。
以后能不能换一座京市的四合院啊。
季辰岩进屋的时候就看着床面上堆的东西，以及半跪在床上的姜穗宁。
她已经换好了睡裙，乌黑的长发披在在脑后，听他开门立刻把头转向了他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她幽深的黑色瞳孔。
在灯光的掩映下，她看起来更乖了。
“你回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个值不值钱。”
姜穗宁说着放心又熟稔的把红宝石戒指递了出去。
季辰岩走过来，站在床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戒指。
她跪着走到他旁边，离他很近，半低着头，攀着他的另一只手臂问：“你会鉴宝吗？”
跪在床上的姜穗宁高度差不多到季辰岩的肩膀，她说话的时候热气都喷在他的胸口，暖烘烘的。
“不会。”季辰岩看了一眼手里的红宝石，这种小玩意儿有什么好值得鉴定的。
“那你觉得这个值不值钱？”
看她一脸期待，他想了想还是顺着她说：“值钱。”
姜穗宁立刻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说话四平八稳的男人，“你不是不会鉴宝吗？你怎么知道值不值钱？”
季辰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她：“你很喜欢这些东西？”问完他又扫了一圈她摆在床上的一堆珠宝，在车上就爱不释手了，回家还要拿出来摆弄，有这么喜欢？
姜穗宁看他眼神落在自己的宝贝上面，立刻趴下把一堆东西护在自己怀里，抬起头警惕的看着季辰岩说：“这是我的嫁妆，是我的钱，要是我们离婚了，这些我都得带走的。”
你不能打我宝贝的主意。
季辰岩听她说离婚，眉心拢了拢，又想到她说话向来没正行，没有计较，而是淡淡的问：“很喜欢钱？”
姜穗宁被他的话弄的不知道作何回答，只得愣愣的点头。
谁不喜欢钱？
季辰岩没说话，盯着姜穗宁似乎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一样，站了几秒钟他转身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季辰岩又回来了，这一次手里多了一个箱子，比姜穗宁那个小匣子大了一半不止
啥意思？这是直接拿箱子来装她的宝贝了？姜穗宁打算誓死保卫自己的财产，人在钱在，今天谁都不能从她手上拿走一点东西，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季辰岩把箱子放在一旁，将手里的存折递给她：“这是我的工资，自从进军营开始我的钱全部在这里面。”
姜穗宁一把接过来，翻开一看，好家伙，上万之多。
四十年后的物价，她的存款都没这么多。
果然人和人差距就是我穷的一无所有，他富的莫名其妙，呜，在叙利亚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她迎着季辰岩的视线，红了眼眶（激动的），“这……”
“给你的。”
欧耶，等的这句话，他话还没说完姜穗宁赶紧把存折捂在了怀里，怕慢一秒都是对存折的侮辱。
她高兴的劲儿都还没缓过来，就看季辰岩把刚才那个箱子放到自己跟前“啪”一声打开了暗扣。
箱子里的东西立刻展示在她眼前。
“这些是我们季家从爷爷那辈留下来的，一直放着，你要喜欢就拿去玩吧。”
姜穗宁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摸着季辰岩让自己玩的东西。
从翡翠到钻石，从彩色宝石到天然珍珠……
在拼夕夕买仿品都不敢买全套的东西，他让自己拿去玩儿……玩儿？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简直是天籁之音啊。
她决定了从这一刻开始，季辰岩就是她的神。
“都是给我的吗？”怎么像做梦似的呢。
“给季家媳妇的。”
季家媳妇不就是自己吗？都不用四舍五入，全是我的。
姜穗宁跪在床上毫无掩饰的手舞足蹈起来。
季辰岩盯着两眼冒绿光的姜穗宁，怎么会有人把贪财好色表现得这么理直气壮，还让人不讨厌，甚至觉得十分可爱。
他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似乎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姜穗宁根本没注意季辰岩，她现在眼里全是宝贝。
天啦！！！小社畜姜穗宁发达了，再也不用看人狗眼过日子了。
晚上入睡前姜穗宁把季辰岩给的一箱珠宝和外公给的放在一起，滕空的小匣子就用来装他给的存折和自己攒下来的那点现金和票。
想到自己偷摸的攒下来的还不如别人的零头多，姜穗宁难过了三秒。
不过三秒后她就不难过，因为这些整的也全都属于她了。
嘻嘻！！！
结婚真好，她太爱结婚了。
躺在床上姜穗宁失眠了，自从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值钱的玩意儿之后她总觉得有人来觊觎自己的财产。
当她翻第五次身的时候，季辰岩直接坐起来打开了灯，半眯着眼睛问：“不睡觉？”
姜穗宁老实的说：“我睡不着。”
“为什么？”
“我总觉得有人会来偷我的宝贝。”妈的这就是穷人思维吗，得到点宝贝总感觉四处都草木皆兵。
季辰岩：……
真是不知道该夸她聪明还是笨。
“门口有哨兵，还有巡逻的警卫员，别说偷东西的贼，就是苍蝇都飞不来。”
姜穗宁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是啊，我都忘记了。”
不过话音刚落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不放心的看着季辰岩问：“你不会半夜偷偷把我的宝贝藏起来吧？”
“睡觉。”季辰岩没有理她，直接用关灯来阻止姜穗宁的胡思乱想。
姜穗宁想他这种大佬肯定干不出这种事，也安稳的躺下了。
等了一会儿，听着季辰岩呼吸匀称之后，又准备朝他扑过去，只是这一次旁边的人像是有感应似的。
她都还没动手，他先动了。
几秒后，姜穗宁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块石头，他坚硬的肌肉像是铜墙铁壁似的把自己禁锢在他的怀里，她试着拱了好几次都没把人拱开。
大佬的睡相不是很好吗？现在是闹哪样？
淦，他怎么这么重啊，身上又硬又重，自己像个无骨抱枕被他嵌在怀里，感受他全身的坚硬。
双手还被他紧紧压制着，腹肌也摸不到了，难过……
作者有话说：
季辰岩：今天终于先一步控制住老婆作乱的手了。
姜穗宁：哼，以后你别求我作乱
季辰岩：……

第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又是自然醒的一天。
姜穗宁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酸软无比，身边的位置早就空荡荡了。
她想自己肯定被压了一晚上，心里暗骂了一句，忍着全身的酸痛下床从衣柜里抱出自己的两箱大宝贝，仔细检查了一遍，完好无损，一点没少。
满意了，连身上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金钱治百病，这话没错。
姜穗宁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在过了八点的时候，还能看见季辰岩在家里的餐桌旁气定神闲的喝粥。
“小姜同志起来了。”刘阿姨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人，笑着说：“今天给你包了你说酸豇豆包子，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她说完就进厨房去帮姜穗宁端早餐了。
姜穗宁打了个呵欠，懒懒的坐到了季辰岩身边，习惯性的说了声“早”
“早”
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像连夜跑了十公里的狼狈样。
姜穗宁没好气的故意在他跟前伸出手臂不停的捶了起来，眼神还在他身上游弋了一下，仿佛在说看看你干的好事。
“怎么了？”季辰岩放下碗，看着眼前一堆小表情的人。
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黑色的眼眸透着温柔，不自觉的像带着钩子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因为刚咽下嘴里的粥，齐整的衣领外的喉结滚了滚，姜穗宁下意识的跟着他咽了咽喉咙，单看这个男人的硬件真是很勾人。
“浑身痛。”
“为什么会痛？”
姜穗宁想瞪他，为什么痛你不知道？压了我一晚上你倒是舒服了，她简直成了免费人形抱枕，还无法动弹那种。
“嗯？”季辰岩没理会她眼里密集的刀子，歪了歪头眸光落在她的脸上，露出一些疑惑。
难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相很差？或者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没压着自己了？
那现在自己要说浑身痛是被他压的，会不会被他认为自己在冤枉他？
算了算了，昨晚才得了别人一箱珠宝和一本存折，她就不能看在钱的份上大度点？
果然拿人手软，姜穗宁收回手恹恹的说：“没什么，可能晚上睡姿不好影响了。”
季辰岩认同的点点头，睡姿确实不好，不抱着绝对安稳不了。
姜穗宁：……
心中腹诽，你还敢点头，真是把客气当福气，你脸皮可真厚。
季辰岩看她变幻莫测的表情，无声了笑了笑，很快吃完就放下了碗筷，起身说了一声：“我去部里了。”
姜穗宁刚咬了一口包子，还来不及咽下去，含糊不清的说：“路上小心。”
她脸上的肉薄，包子堆在脸颊里，鼓起一块，水润光亮的瞳仁闪着细碎的光。
季辰岩觉得她这个样子像是一只贪吃的松鼠，他在心里又给她添了一笔，贪财好色还贪吃……
似乎也很可爱,家里有了她好像真的多了一丝生气。
张贺见着领导出门，赶紧开了车门。
上了车之后季辰岩没了在家里出来那会儿温和，冷冷淡淡的。
张贺对他的冷淡习以为常，开始汇报今天一天的行程和工作。
当说到北三部的时候，季辰岩的目光倏地凶了两分问：“昨天的人还没处理？”
“昨天是处理的。”张贺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说：“但有一个是蔡文申妻子的娘家弟弟，他不满意处罚结果，估计今天去找蔡文申了。”
说完他看了看领导的脸色，好像没什么变化，不过却也没得到指示，只能静静的等着。
季辰岩的手指搭在车窗框上一下一下的点着，半晌后道：“今天下午不回部里，关三天禁闭直接通报开除。”
“是。”张贺点头。
————
过了两天季子书学校的事情查清楚了，他们也该复课了，吃过午饭他的同学就在门外喊他去打球了，就剩半天假了，大家都想玩个痛快，他说今晚不到吃晚饭就不回家了。
姜穗宁看着抱着篮球的季子书，不免想到自己读书那会儿，开学的头一天也是报复性的玩耍，恨不得时间就停在那一刻。
原来这个时代的孩子也是一样的想法。
季子书抱着篮球下楼就看到姜穗宁殷切的目光，听说她在过来之前还在读高三，是不是也想跟着去玩？
许是出于对同龄人的关心他问：“你要和我一起去玩吗？”
姜穗宁听到声音即刻回神：“我不去，一群小屁孩儿。”再说他们打篮球，她在旁边看吗？那还不如在家躺着。
得，他就不该叫她，成天小屁孩儿小屁孩儿说的她多大似的。
季子书瞪了她一眼，抱着篮球出门了。
姜穗宁难得一天没有和他计较，摊在沙发上一动没动，属实是她有点想念曾经的生活了，想喝奶茶，想看电影，想看露腹肌的帅哥……
家里有腹肌的帅哥已经在部里加班两天没回来了，帅哥是看不到，不代表奶茶她还能喝不到吧？
“刘阿姨家里有牛奶吗？”既然买不到就自己动手，她虽然不会做饭，以前甜品饮料学了一堆的。
刘阿姨正在摘菜，听她这么问立刻道：“小姜同志你要喝吗？正好一早牧场那边送了一盆过来。”
姜穗宁还以为一盆就是一小盆，结果去厨房一看，脸盆大小。
这……爱了爱了，重度奶茶甜品爱好者，她觉得自己可以发挥光和热了。
刘阿姨听她说要做什么奶茶，菜也不摘了去到厨房帮忙。
现在的煤气灶姜穗宁不是很会用，刘阿姨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直接上手帮忙了。
她发现刘阿姨在做吃的方面天赋非常高。
把方法一说，刘阿姨直接就会了，看炒出来的糖色比她照着视频学的还好。
“刘阿姨你太棒了，我爱你。”姜穗宁忍不住抱着刘阿姨就是一顿彩虹屁。
刘阿姨嗔了她一眼，“季同志在家的时候可不兴说这些啊。”什么爱不爱的让季同志听到了不好，万一她说习惯了嘴瓢逢人就说，那季同志该怎么想了。
姜穗宁忙不迭的点头，“刘阿姨你放心我只和你说。”只和衣食父母说，别人可不配。
“你呀你呀，成天没个正行哟。”
刘阿姨真是又宠又无奈。
奶茶很简单，把茶叶和白糖混在一起先炒了，炒好之后加一点水煮开，把牛奶倒进锅里。
最后把茶叶渣滤出来留下纯奶茶就完成了。
有了奶茶自然要做点下午茶甜点，正好昨晚刘阿姨做了红豆沙馅用来包包子，她打算做点铜锣烧配奶茶。
依旧是她负责敲鸡蛋，报需要用的食材，刘阿姨上手。
不到一个小时，七十年代奶茶和铜锣烧就完成了。
姜穗宁先浅尝了一下味道大差不差，就是那个味儿，真是还更香一些，可能太久没吃了。
“刘阿姨你辛苦了，你先尝尝。”姜穗宁把一块铜锣烧喂到刘阿姨嘴边。
刘阿姨没有推迟，咬了一口，入口就是绵软的奶香，有夹杂一丝红豆的清香，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很好吃。
姜穗宁又给她喂了一口奶茶，刘阿姨眼神都亮了。
看吧，她就说没有人能拒绝这该死的甜蜜味道，能让人胖且不能断的东西，总是有独特的吸引力。
有好东西自然要全家分享，姜穗宁把奶茶和铜锣烧分成了几份，打算给季辰岩和季子书送一份过去。
刘阿姨负责季子书，她负责季辰岩。
正好季辰岩两天没回家了，作为妻子她得贤惠起来。
自己得了他一箱子的宝贝，还没好好表现过，还是要表现得热情一些，免得他认为自己认钱不认人，以后有好东西不想着自己。
今天正好就是好时机，借着东西可以慰问慰问他疲劳的心。
从大院去部里并不算远，走路也就半个时候，姜穗宁拒绝了让秘书部开车来接自己，走路把今天喝的一杯奶茶的热量消耗掉。
刘阿姨做饭这么好吃，她可不能让自己胖了。
陈辉知道姜穗宁要过来，一早就到门口接人了。
姜穗宁看到陈秘书下来接自己，笑着问：“陈秘书吃饭了吗，刘阿姨做了一些小零食，要吃点吗？”成年的客气就是从虚假客套开始。
没想到陈秘书并没有客套，直接说：“还没吃，谢谢姜同志。”
说着就盯着姜穗宁手里的食盒子。
啊，这……
幸亏她带得多，不然今天给季辰岩什么？七十年代新鲜的空气吗？
自己惹来的事跪着也要干完，姜穗宁把铜锣烧匀给了陈秘书两块，又把给自己准备的奶茶让了一半给他。
等到了季辰岩办公室门口才知道，他也还没吃饭，因为他才刚开完会出来。
“开完会了？听陈秘书说你们昨晚连夜赶回来的？”姜穗宁看着面带倦色的男人，立刻联想到以前自己996的样子。
那会儿自己可太惨了，996后连车都舍不得打，扫个共享单车顶着寒风回到家只能吃碗泡面充饥。
季辰岩看着姜穗宁担忧的样子，连日的劳累被抚平了，不过也不想她太担忧，她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好看，轻声安慰她说：“不要担心，我回来在休息室睡了会儿的。”
嘎……
她没担心，她这是可怜曾经的自己呢。
不过看他眼神，这是一不小心还艹了个温柔体贴小娇妻人设？
陈辉见两人胶着的目光，赶紧低下头识趣的交代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季辰岩是真的累了，进去之后坐在沙发上半靠着椅背眯着眼睛抬手揉着眉心。
姜穗宁想自己刚立的人设，这不得赶紧上前帮忙，哪想到平地也能生波澜，抬脚就被空气绊了一跤，她直接扑跪在了季辰岩跟前，脸因为惯性埋进了他的大腿根部不可描述的地方。
……这说出去谁敢信？
“姜穗宁！！！”
季辰岩绷直的声音带着颤儿音瞬间在她耳边响起。

第十二章
季辰岩知道姜穗宁是有一些好色的小恶习，却没有料到她胆子会大到这个地步，他低喝的声音显然已经迟了，小姑娘鼻腔口腔的温热的气息全汇聚在那里。
酥麻的感觉像是炸裂的气球，瞬间崩开，如同电流直击腰部。
纵使他有万般忍耐力，这时候太阳穴也发胀的难受。
季辰岩眉心都在隐隐作痛，伸手贴着她的耳朵顺到她的下巴上，从下往下捏住她的脸，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直视着自己。
“姜穗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的脸上肉薄，面皮娇软，被他的手捏着，像是新采摘的棉花一样，捏出一些凹陷。
看着在怒火边缘的男人，姜穗宁慌得一批，眼泪竟然比她还胆小，先飙出来了。
大哥你听我狡辩，呸，听我解释。
“我说我是被空气绊倒的你信吗？”
她的脸被捏着，说话不利索，嘴巴嘟着，晶莹的眼泪从眼尾滑落滴到了他的手指上，有点凉。
眼眶里的水雾弥漫，看起来可怜得很。
看她还跪靠在自己身边，季辰岩弯腰把人提起来，让她站在自己身旁，自己则依旧凝视着她的双眼，“说说空气怎么绊倒你的？”
他倒要看看她今天怎么狡辩，胡说八道得没边了。
姜穗宁忙低下头，这事说来就玄幻，面前空无一物她能摔下去？
而且她也并没有感觉任何摔倒的疼痛，回忆起来她像是故意跪下去贴到他那里的，简直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难怪这男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她一走神眼神莫名又落在了自己刚才撞进去的地方，刚才贴上去感觉好大一团，现在看似乎又变大了。
……他不是不行吗？还会有反应？
“说话！”
季辰岩看她死性不改一直盯着自己，气得脑袋更疼了。
姜穗宁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我们是夫妻。”她在心虚什么东西？她们是夫妻耶！！！
想起了这茬，她瞬间理直气壮了，腰杆都挺直了。
夫妻间碰一下怎了？搞得她强迫他干啥了一样。
季辰岩差点被气笑了，“夫妻就可以这样？”谁教她的歪理，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是个女孩子。
“当然。”她都不嫌弃他身体不好，他还委屈上了。
找到了正当理由的姜穗宁秀眉一挑，活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姑娘。
姜穗宁见他不说话，就那么盯着自己，说实话还是有点心虚，毕竟他坐着气势都比自己足很多。
“你昨晚还压了我一晚上，我都没计较。”她弱弱的抱怨。
季辰岩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因为他心里在打算别的事情，反正她年纪不大，要不然再把她送去高三读一年。
让她脑袋里装点有用的东西，别成天就想着这些事儿，现在做什么都不合适，也害怕她只是一时兴起，真成了定局后悔都没地哭去。
“你在说什么？”他眉头往眉心一收反问她。
姜穗宁赶紧闭嘴，可又忍不住想说话，“你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你不饿吗？”赶紧吃饭吧，吃饭堵上你的嘴，这事儿实在他妈的不好狡辩。
自己现在都懵逼树下懵逼果。
她轻声呢侬一句，似抱怨又似撒娇，整个人多了几分娇憨。
季辰岩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在担心自己吃没吃饭的事情，心中纵然还有些生气她莽撞的行为，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带了什么吃的过来吗？”看着提了一个食盒，估计是又缠着刘阿姨做了什么吃的。
一旦不计较她做的事情了，他整个人情绪看起来又很淡了。
姜穗宁不由的在心里佩服，要不是能做最高指挥官的人，看看这心理素质。
刚才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转头就问自己带什么吃的来。
那么牛逼别吃我做的东西啊？
不过这些话她是没敢硬怼，毕竟拿人手软。
“我做了奶茶和小零食。”奶茶五六十年代在香港就风靡了，他这种身份的肯定是知道的，姜穗宁没有隐瞒或者随便说名字，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做的？”
季辰岩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还会做吃的。
他坐到办公桌前，把陈秘书拿过来的饭盒打开，他的饭菜是食堂单独做的，三荤两素，说不上精致可口，却也算是不错。
今天因为放的时间略久一点，看起来卖相不是很好。
姜穗宁看了一眼，十分嫌弃。
“我提供的方法，刘阿姨做的。”姜穗宁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家里那个煤气灶我不会用，才让刘阿姨帮忙的。”
季辰岩看她急着撇清的样子，轻抬了一下眉毛，没计较她说的话，他带她回来不是做饭的，会不会做都无所谓。
刚才那番折腾，疲惫虽然被赶走了，但却很明显饿了。
他坐下开始吃饭，自然的接过姜穗宁递过来的奶茶，喝了一口。
不算很甜，茶香味偏浓，是能接受的味道。
姜穗宁坐在一旁双手拖着脸颊，看着季辰岩吃饭。
他吃相很斯文，却不慢条斯理。
也不挑食，好像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味道。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季辰岩就觉得他像动漫里的和尚了，因为他几乎不会外泄自己的任何偏好，也可能是他禁止一切涉及偏好的欲望。
那种强烈的禁忌感特别重。
配上那张基本无欲无求的脸，啧啧，那不是就是禁欲的代名词吗？
季辰岩饭都吃完了，还没听姜穗宁说一句话，有些不习惯，已经习惯了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不说话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
“怎么不说话了？”
被大佬点名，姜穗宁立刻回神，说话，说什么？说想摸你腹肌，不又得炸毛。
迎着他质问的视线，姜穗宁红了眼眶（装的），不用看这会儿她的表情一定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不敢说，怕说话惹你生气。”
她说完不动声色的觑了他两眼，他平淡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丢丢愧疚之色。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你不信我是被空气绊倒的。
所谓生活不易，全靠演技，把角色演成自己，把自己演到失忆，就不信你真铁石心肠不入戏。
果然他表情虽然没有多大改变，但能看出来脸部肌肉彻底放松了，当然语气依旧淡淡的，“我没有生气。”
季辰岩本来还想教育她两句，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但她肯定又会用两人是夫妻来堵自己，也怕说过火了，伤到她。
姜穗宁一看就知道自己释放出去的委屈他收到了，立刻得寸进尺，打铁都得趁热。
季辰岩这种大佬，情绪松动的时刻并不多，这还不赶紧翻身农奴把歌唱。
“你生气了，你刚才掐我脸还凶我。”姜穗宁带了点哭腔，“人家想着你忙的家都回不去，辛辛苦苦准备了吃的给你拿过来，没的一句话好就算了，我都说了我是被绊倒了你也不管我，还怀疑我，有你这么做丈夫的吗？”
本来是假哭说着说着情绪就上头了，眼泪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控都控制不了，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哭起来，说实话把人累得够呛。
原来哭这么耗费体力呢？奥斯卡的奖真不好拿。
季辰岩的表情顿时丰富了一些，显然被姜穗宁这番指责搅乱了思路。
他没见过女孩子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看她哭的眼眶通红，梨花带雨。
其实她除了有点好色这种小恶习，大多时候还是很乖的。
他忙于工作她从来不会指责自己这个丈夫失职。
第一次质问他这个丈夫怎么当的，季辰岩心里即刻反省了自己，干嘛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她已经很好了不是吗？在她这么多优点的前提下，她所有的淘气任性都变得不值一提。
看她哭成这样，他知道自己真的冤枉她了。
季辰岩倒是先把自己说服了。
他掏出一张干净的手绢，动作笨拙的给她擦拭脸上的眼泪
心软的道歉：“对不起，摔疼了吗？”
妈耶，原来无欲无求的大佬还是有情绪裂痕的，姜穗宁感觉自己出息了，演技竟然骗过了季辰岩。
心中那点冲击奥斯卡的梦想的冲动压制不住了，“哼。”她拿乔的偏过脸不让帮忙。
谁还不是小宝贝了，今天不给点好处是哄不好了。
季辰岩扣住她的下巴，认真给她擦眼泪，没用力但是姜穗宁也动弹不了了。
死直男你弄疼我了啊，这个时候不是该温言细语问她要什么，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吗？
死磕眼泪是怎么回事？
姜穗宁头动不了，手却没被控制住，伸手就是一顿傲娇做作的乱薅。
“嘭”一不小心把桌上的饭盒扫地上了，而饭盒掉下去的同时呈现一个完美抛物线，把里面的仅剩的一点汤汁撒在了季辰岩身上。
好死不死，正好滴在了他腹部以下的那一处。
随着声音响起，姜穗宁下意识的睁大眼睛，瞄了一眼赶紧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到底是他的身体克自己还是自己克他身体？
次次出现这种事情，都在那个地方，到底要闹哪样？
季辰岩看了一眼，又生气又无奈，“姜穗宁啊姜穗宁。”
哦豁，也不敢让他再哄，自动就好了，甚至还更乖了。
“我帮你擦。”
季辰岩立刻抓住她的手，虽然没让她动，但是呼吸很轻，说话也很轻，没有责怪的意思：“我自己来。”说完把她拉过去按坐在办公椅上。
“乖乖坐着，不准动。”
说完防贼似的快步朝休息间走了。
季辰岩这边本来备用了一套衣服，结果昨晚回来今天换了，现在只能用水先处理一下，幸亏弄脏的面积不大。
等他出来的时候污渍全部处理好了，甚至连水痕都不明显，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姜穗宁现在乖的很，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看来今天不宜乱动，她认命了。
季辰岩看她难得安静，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京市的人应该要进指挥部了，他转身从书架上找了一本高三的思想品德课本放到姜穗宁跟前：“下午就呆在这里看书，不准乱跑，做好笔记，我回来检查。”
说完不等姜穗宁反应，径直开门离开。
哈？看书做笔记？这是把她当孩子管吗？
读书，她才不要，还是思想品德，什么意思？说她思想滑坡吗？
可是季辰岩那语气就不带商量的，气得姜穗宁鼓起了双颊，讨厌的老男人。
陈辉刚要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看到领导站在门后立刻注意到了领导裤子上还未干透的水痕。
正好抬头又看到姜穗宁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好像明白领导连夜回来的目的了。
难怪昨晚太晚没回成家，今天就把姜同志叫过来了。
这是老房子着火了啊。
作者有话说：
老季座右铭：爱情的开始就从给你无限的偏爱开始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努力存稿中就不一一回复啦！！么么么！！

第十三章
陈辉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距自己离开不过一个小时，领导不愧是领导分秒必争，不过这时间估计吃不上饭吧？也不知道等会儿有没有精力和京市来的人斗智斗勇。
“人到了吗？”
他还在担心领导身体吃不吃得消，就听见领导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着冷淡。
陈辉也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回道：“已经进指挥部了。”
“直接去会议室。”
“领导，蔡文申打电话去京市告状还惊动了老领导，今天过来的其中一个就是老领导以前的秘书。”陈辉快步跟上，把刚得到的消息告诉自己领导。
季辰岩没停下脚步，只是那双寡冷的眼眸微眯了眯。
三堂会审？
这蔡文申真是出息了，还知道往高处去搬救兵。
姜穗宁就不是能乖乖听话的主，季辰岩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坐不住了，倒是没出门。
来之前她就看过外面了，很多地方都禁止外人进的，她以前刚毕业在涉密单位工作过一段时间，她不会虎了吧唧的哪里都去。
季辰岩能把她留在这里，证明这里是她能呆的，不过老男人的办公室，很无趣啊，甚至连一盆绿植都没有。
书架上的书全部是和工作有关的，唯一几本都是有关思想德行的，她这种思想滑坡的人不适合。
幸亏还有半杯奶茶，她就靠这个续命了。
奶茶喝完之后她实在无聊了，又把头发丝数了一遍，季辰岩怎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小娇妻在等他了啊。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来找季辰岩了，太无聊了。
无聊到最后她竟然开始自己拿起笔来写思想品德的读后感了。
果然人无聊的最高境界就是开始主动做作业。
季辰岩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个小时后了。
姜穗宁看着进来的人，总觉得比平常更凶了一些，明明面色一如既往平淡，但幽暗的眼眸带着股戾气似的。
他该不会还在为中午的事情生气吧？
怎么这么小气啊。
姜穗宁觉得今天自己八字和他犯克，也不敢太造次，赶紧主动把自己写的读后感和笔记捧着屁颠颠的走上去，“你回来啦？你看我有做笔记哦，还写了一篇读后感，人啊还是要多学习，自从看了之后我感觉我整个人灵魂都升华。”
季辰岩看着她邀功的样子，眼神脸了敛问：“灵魂怎么升华了？”
姜穗宁：……
你个老男人到底会不会聊天，这么寻根问底就没意思了啊？
季辰岩一看她眼神四处乱飞，就知道她又在胡说八道，没和她计较朝她伸出了手。
“什么？”
“不是说还写了读后感，给我看看。”
知道大佬这是要开始检查作业了。
姜穗宁赶紧满脸堆笑的双手奉上自己写的读后感。
季辰岩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讨好没有过多的表情，接过读后感径直坐到了办公椅上，把读后感平铺在办公桌上，从一旁拿出钢笔，捏在手里。
漆黑的眼眸不带一丝笑意，完全一副严肃的老师批改作业的形象。
姜穗宁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挺怕老师的，骨子里对老师就跟老鼠遇上猫，天然被克制。
她乍一看季辰岩这个严肃劲儿，早就忘记他是自己丈夫的事情，总觉得他是自己老师，不由自主就生出一分畏惧来。
乖乖巧巧的站在一旁，认真端正的看着季老师给自己批改作业。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此情此景莫名熟悉，有种错觉，季辰岩曾经就给她这样改过作业。
想完自己先否认了，她以前和他可是差着几十年的时差，再说就算没有时差，季辰岩这种身份能给她当老师？
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姜穗宁又把目光落在了季辰岩握着钢笔的手上。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和他脸一样禁欲矜持,有点想摸。
她往前凑了凑了，两只手肘撑着办公桌面，刚要碰到他的手，他竟然往回收了收。
姜穗宁：……
不过凑过去才发现他的字写的也很好看，竟然和自己笔锋挺像的，只是他的好看很多，而自己是丑化版的。
忍不住惊讶，“我们的字很像耶。”低配版相似也算相似，碰瓷不分高低配。
季辰岩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颊。
姜穗宁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总感觉平淡无波的眼眸里多了些许什么，当她要看清的时候他又恢复平时的样子。
“很像吗？”他问。
姜穗宁终于知道他刚才眼眸里多了些什么了，肯定是嫌弃。
“哼。”她被嫌弃的不满被一个浓浓的哼声代替。
然后自圆其说的解释了起来，“字是差了一点点，但是内容好就行了，再说别人都说了字写的不好的那是因为人太聪明了，手跟不上脑子的速度，字才会不好看的。”
很明显她这套歪理并没有把季辰岩说服。
姜穗宁看他不说话，就知道大佬这是不相信自己。
哎她曾经用这套理论骗过了爸妈怎么就骗不过他呢？
只得转换方向，“我写的内容是不是特别好？思维明显，逻辑性强，结构严谨。”
不能干半天什么好都得不到一句吧？她对自己这种写作是相当有信心的，大学四年她可是宣传部部长，配合学校党支部不知道写了多少稿子，她写的稿子连校长都夸赞过，话术十分严谨，还说她一看以后就是当官的料。
这个季辰岩倒是没否认，她确实写的好，平实准确，简练直接。
写的东西比她本人稳重很多。
“很不错。”
天啦被最高指挥官夸了，这可不亚于以前读书的时候被校长夸。
好开心。
————
京市来的人，被季辰岩困在会议室到晚上八点，虽然出来后徐秘书各种道歉称是他工作的失误，明天就去领罚，但谁不知道这是季辰岩授意的。
几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季辰岩一点面子没给，气得个个灰头土脸的，连陈秘书的赔罪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蔡文申得知消息后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
书房里季辰岩听完陈辉的汇报，不屑的摇摇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陈辉也这么觉得，不过并没有附和，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领导，三部医院那边提醒我您今年该去体检了，后天我陪您过去吧。”现在北三部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刺头也收拾了，京市的人也送走了。
蔡文申应该清楚自己搅不起波澜，估计不会找事了。
那工作又会回到以往的样子。
说到体检季辰岩想到那天才姜穗宁让自己去东城医院体检，说是她舅妈的一片心意。
虽然结婚送体检让他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想到她舅舅家能给那些陪嫁，可能也是实在人。
并不做多想。
“不用了，今年我去东城医院体检。”
陈辉立刻明白了，这是姜同志已经安排好了，点头道：“那到时候我开车送您和姜同志过去吧。”
“嗯，今天你也累了，没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不打扰领导休息了，明天早晨我来接您。”陈辉说完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九点，以往这个时候领导还能再熬两小时呢，结婚了就是不一样了。
刘阿姨今天做的菜又是姜穗宁喜欢的，一不小心又吃了两碗饭，感觉撑得胃痛，趁着陈秘书在书房和季辰岩谈事情，她决定去外面消消食。
七十年代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不过因为大院有巡逻她倒是不至于害怕，因为这个大院住的都是团部以上的家属，也不算宽，没走一会儿就走到了门口。
她比较怕黑怕鬼，天晚了就不爱出门，不打算再往外走，正打算掉头回去，就听到一声怒吼：“滚，以后不要再用任何借口来找我，蔡明玉我说过我不想见你们任何人。”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季子书！！！
姜穗宁回头，还真是季子书，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与她年纪相当的小丫头，这是撞上分手现场还是被抛弃现场？？？
此时季子书也回头了，两人目光在不算明亮却又看的清楚的空中相遇。
莫名的两人脸上都划过一丝尴尬。
这种情况不亚于，你高中偷偷谈恋爱，两人手牵手逛街被母亲撞见，而姜穗宁就是那个老母亲，还是那种没有权利管教他的老母亲。
说实话平时逗季子书都是有分寸的，并不会越过那条线，这种情况她要端着后妈身份就遭人厌了。
“子书哥。”小丫头哭着追上来拉住他的衣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才不想看继子分手现场，姜穗宁转身就往家跑。
今天出门果然没看黄历，真是诸事不顺。
季子书看她离开的速度以为她要回去告状，甩开追上来的人，直接大步去追姜穗宁。
小姑娘没有通行证，被拦在了大院外，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离开的人。
“跑什么？”
姜穗宁一身懒肉，跑起来根本不是快180的季子书的对手，不到三米就被他抓住了。
她看着眼前带着怒气的俊朗少年，不愧是季辰岩的儿子，生气的样子还挺唬人，半点看不出以前的可爱。
“我没跑，我散步呢。”
姜穗宁瞥了一眼他抓住自己的手，熊孩子劲儿还不小，季子书顺着她的目光，赶紧松开了手。
“你都看见了？”季子书也没和她拐弯抹角直接问。
她要说没看见肯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点了点头，“看见了。”那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他早恋被家长撞见她没必要心虚嘛，再说是他上赶着问的。
他不怕尴尬，自己怕什么。
“别告诉我爸。”
哈？姜穗宁还以为臭小子会很狂妄威胁自己，毕竟未来男主嘛，哪知道出口竟然是小声的祈求。
姜穗宁立刻找回了主心骨，装模作样的淡淡道：“我可以帮你保密，但是……”
“要多少？”
“什么？”她是想让他端茶倒水伺候自己两天呢，要多少是什么意思？
季子书看她还装傻直接说：“我上次买了一辆自行车，手里能拿出来的钱就只有七八百块，够不够？”不够他再想办法。
这……
就是男主朴实无华的封口方式？？？爱了呀！！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穿成年代文团宠真千金》欢迎收藏~~~
沈凝初一朝穿越，成了年代文里被抱错的真千金。
沈家人把她接回来之后。
沈母逢人就是说：“我家娇娇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公主。”
沈父也说“我家小娇娇最厉害。”
连沈家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哥哥都说：“我们要好好保护妹妹，不能让她被饿狼叼走。”
一家子的反应惹得众人嘲笑连连，谁不知道他家闺女养在山里十八年，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定好的未婚夫，别人都连夜上门退亲了，真是吹牛不要钱啊。
后来，沈凝初凭借自己标准的伦敦腔替父亲谈下了厂里第一笔上亿外国订单，让沈家跃进九十年代初本省富豪榜单前三名。
庆功宴上众人终于见到传闻中土包子，十八岁的少女肤如凝脂，明眸皓齿，比画报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几分。
看到大家惊呆的样子，只有沈家一家人无比淡定，随手又接了一个上亿订单。
“沈大哥，请问聘礼是城南食品厂行吗？”
“沈大哥，城北家具厂您看得上吗？”
“沈大哥……”
沈家大哥好不容易从一堆人群中脱身，高深莫测的笑道：“实在不好意，我家娇娇还小，我们要多养几年。”
只是隔天就有人看到沈凝初和顾家那位狠厉的掌权人出现在顾家新建的游乐园里。
传闻中不近女色的他温柔的牵着沈凝初的手，宠溺的问“娇娇玩够了吗？玩够了我们就回家。”
初代霸总VS娇软小媳妇

第十四章
姜穗宁看着眼前豪爽霸气的臭小子，小小年纪就有了男主的气质，真是未来可期。
不过她一个大人能随便要小孩子的钱吗？当然能要，不过就是找个正经理由而已。
这不巧了吗？她别的本事没有，找理由绝对是第一名。
正经理由张口就来，“子书，按理说我是大人不能要你的钱，但是你一个小孩子身上带这么多钱也不好，容易招惹坏人，你放心吧，这钱我给你存着，以后等你长大了我再给你，我还能贪你的钱不成？”
这就像你妈要你上交压岁钱的理由一样，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一旦找理由就是你不懂事。
反正以前每一年她压岁钱就没在身上捂热过，说长大后给，她都二十多了，她妈妈也没把压岁钱给自己。
而且她也不担心季子书长大后真的问自己要这钱，他是谁？他可是男主角耶！！以后他爹的位置就是他的，他哪来看得上这点小钱，也绝对不可能拉的下脸来问后妈要钱。
季子书等了半天，就等到姜穗宁自认为冠冕堂皇的理由，愣了半晌。
他看着矮自己半头的人，天天利用各种借口充当长辈，这么喜欢当人长辈该不会就等着这一天吧？
“走吧，回去我给你拿。”季子书对钱不是很看重，每个月京市的爷爷奶奶都会给他汇钱。
而且他用钱的地方并不多，平时生活有刘阿姨照顾，学校需要的有陈秘书负责。
就算自己想买点什么也可以直接找陈秘书，除非是买一些不能让父亲知道的东西，他才会动自己手里的钱。
季子书非常讲诚信回家就上楼把钱拿出来给姜穗宁了。
依旧是大团结居多，整整齐齐的叠着，刚接过来浓重的金钱味道就扑鼻而来。
又纯又香，比百年陈酿还醉人，一个小孩子身上随便就能拿这么多钱，姜穗宁慕了。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季子书看她一双眼睛都落在了钱上，害怕她拿钱后就不认账了。
姜穗宁一副你小看人的样子，说：“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完还举起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从嘴巴前从右拉到左。
放心吧，直接锁在了心里最深处。
季子书看她的样子，心想到底谁是小孩子啊。
说了一句：“幼稚。”然后看她又数了一遍钱想了想小声说：“今天谢谢你。”
害，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小屁孩儿还客气上了。
这不衬托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丢丢不讲人情了，姜穗宁咬咬牙，难过的抽出一张五元递给他，“不然给你留点？”
季子书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钱没有接，知道她误会自己的话了，“我说的是谢谢你让刘阿姨送的奶茶和那个铜锣烧。”
这个呀，姜穗宁摆摆手难得大气的说：“你要喜欢以后我又给你做。”食材是家里的，做是刘阿姨，她就给了个方法，就当借花献佛了，反正自己也要吃。
“可以吗？”季子书觉得自己并不贪嘴，但自从姜穗宁来了，他想自己可能还是有点贪嘴的。
“可以，非常可以。”得了钱的姜穗宁非常好说话。
不过心里却不解这未来的冷傲男主现在怎么人设崩得这么厉害呢？又是贪嘴又是早恋的。
说到早恋姜穗宁想到一个事情，书里描述的男主好像一直都封心锁爱，该不会是因为这一次早恋被伤害到了吧？
哎小小年纪就吃了爱情的苦。
所以得出一个结论小孩子不能早恋，不能为了一棵小树苗放弃以后的大片森林。
“那我上楼睡觉了，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季子书对姜穗宁不敢太相信，她一看就是嘴不严的人。
“行啦行啦，你放心吧。”姜穗宁觉得这季子书太啰嗦了吧，自己好歹一个成年人还能驴他吗？不过她还是表示理解，毕竟小孩子担心的点总是奇奇怪怪的。
“你就安心吧，你谈小对象还被甩这事儿我已经烂在肚子里了。”
挣点男主的钱真不容易，看看男主的亲爹，给完钱什么话都没有，那叫一个豪气。
希望男主赶紧成长成为那样一个人吧。
“你在胡说什么？”
姜穗宁话音刚落就见季子书脸色一沉，眉心紧蹙，带着一丝愤怒又有些害羞，恼羞成怒？？？
季子书差点被自己蠢哭，原来她什么都没听到，还误会蔡明玉和自己的关系了。
早知道他主动提什么钱啊，但现在钱又给出去了，看她那样肯定不会还了。
真的好气啊，亏他刚才还谢谢她给自己做的奶茶，谢什么啊，这都是他的钱买的。
正在这时又看到父亲从楼上下来，只能愤愤的瞪姜穗宁一眼，骗子，又骗他。
姜穗宁被季子书瞪得莫名其妙，随即注意到了季辰岩，立刻明白了，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能被他爹发现呢。
她忙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后退一步借着他高大的身体赶紧把钱塞进了衣服荷包里，做好之后还朝他努努下巴，示意他，一切搞定。
然后与季子书并排站着，像两只排队站好的鹌鹑，头跟着季辰岩下楼的速度移动。
季辰岩捏着杯子看着两人整齐的动作，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季子书身上。
“明天要上课了？”
姜穗宁听见他问季子书，暗暗松口气，果然前面有好大儿顶着，季辰岩的注意力就不会在自己身上。
“嗯。”
“那还不去睡？”
姜穗宁看季辰岩的眼神和表情，他也不是凶的那种人，就气势稍微凌厉一点，语气其实挺平淡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的话，就是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明明是问季子书，她总感觉那话像是在质问自己，莫名心虚，还是那种高中时候被父母抓到半夜还在玩游戏的心虚。
“马上去。”季子书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看来心虚的人不止自己一个，未来男主都害怕的人，她心虚好像说的过去了。
果然人就得对比，不然总是自我怀疑。
姜穗宁见季子书离开，季辰岩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她身上，想到今天自己身上犯的事，决定听从命运的安排，少和季辰岩单独相处。
下午好不容易用完美的读后感拉回来一点好感，不能再出差错了。
“我也上楼了。”说完没管季辰岩的目光，转身就往楼上走。
季辰岩看到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瞳色变了变。
姜穗宁上楼后就赶紧换衣服洗漱，然后趁着季辰岩还没回房间把季子书拿的封口费全部放进了自己的小匣子内。
才刚放好，季辰岩就推门进来了。
他突然的出现吓了她一跳，随即恢复正常，快速把小匣子塞进衣柜最深处假模假样的说了一句：“我那件衣服呢？”
还好季辰岩只看了一眼就低了头开始摘手表，脱外套。
姜穗宁知道他这是要去洗漱了，把衣柜关上爬上了床。
“我后天有空。”
“啊？”她还没躺下就听他说话了，一时没反映过来他什么意思。
季辰岩抬眸看了一眼一脸懵怔的人，轻轻皱了皱眉，说：“不是要让我去体检吗？”
“对对对，看我这个脑子记性一点都不好，明天我先去给我舅妈说一声。”姜穗宁感觉像是忘记了领导交代的任务一样，狗腿的上前帮忙接季辰岩摘下的手表说：“我帮你放，你快去洗吧。”
季辰岩看她急切的样子，想到她那点小恶习，没来由的又皱眉了。
不过还是把手表递给了她。
“明天上午陈秘书要出去办事，晚点我让他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车去。”她明天打算去把手里的钱全部放在存折，有陈秘书跟着不方便。
虽然陈秘书不会看着她存钱，但她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去存钱的事情。
季辰岩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姜穗宁把季辰岩体检的事情敲定了，算是完成了一桩大事，躺在床上几分钟就睡着了。
————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下楼的时候季辰岩已经去部里了，就剩季子书还在餐桌上吃东西。
“早。”姜穗宁看着他也算是看着小财神了，热络的跟他打招呼。
季子书脸色不是太好，不过依旧礼貌的回了话，“早。”
姜穗宁吃过早饭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八点。
转身上楼拿了包给刘阿姨交代了一声就出门了。
结果出门就看到季子书还站在门口，有些意外问：“你还没走？不害怕迟到吗？”这个年代高中上课很晚吗？
“还早。”季子书说着把书包挂在肩上和姜穗宁一起往大院外走。
到了公共汽车站，她才知道现在公共汽车一个地方就一趟，而且季子书告诉她，她们俩坐同一趟车，两人下车的站就只相差一站，这正好方便了，免得她还要上车问司机在哪一个站下。
姜穗宁还以为这个年代公共汽车很空，没想到还是有早高峰。
车上挤满了上班和上学的人，别说座位，站都挤挤攘攘的。
这时有几个与季子书同龄的男孩子朝他招手，姜穗宁猜估计是他同学。
她看了一眼季子书，好家伙他竟然脸色平平的根本不搭理自己同学。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也不知道他这么装的性子在学校里有没有朋友。
正想的出神，车子突然起步，她连扶手都还没抓稳，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
季子书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扶住差点摔倒的人，终于知道老季叫自己等她一起是什么原因了，坐个车都站不稳，说不定没他带今天还能迷路了。
姜穗宁赶紧伸手扶稳扶手，这七十年代司机开车可真猛啊，当火箭开吧，这起步差点没把自己甩出去，稳住身体后才想起给季子书道谢：“谢谢。”
季子书倪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穗宁没理这个别扭的小孩儿，赶紧站好。
结果没想到他直接转身拨开人群径直往后面挤过去，然后拍了拍刚才和他招手的那个男孩子的肩膀。
“你起来。”
被季子书拍的人好像挺怕他似的，立刻站了起来。
然后季子书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凳子上。
姜穗宁被季子书这一套校霸的作为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么狂？
她都还没回过神就听季子书朝自己喊了一声：“你过来坐。”
作者有话说：
姜穗宁：不愧是霹雳好大儿，但是这个位置她不是很想去坐……

第十五章
姜穗宁还以为只有自己关心季辰岩的身体，没想到关心他身体的大有人在，当孙院长得知季辰岩要去他们医院体检的时候特意召集所有科室开会。
看那架势恨不得把季辰岩每一寸皮肉都检查一遍。
这正合她意，她都不用费心竭力的要求了，自己要求倒显得有什么居心了，真是无形解决了她的纠结。
第二天季辰岩过来体检的时候，他看着手里准备好的体检项目单子问孙院长：“你们医院体检项目有这么多？”
孙院长一听，想到前不久季辰岩为了这个新妻子特意来医院的事情，而且他每年的体检都放在三部医院的，今天特意到他们医院，完全是因为妻子的舅妈在他们医院，立刻心领神会。
这个时候不积极夸赞一下小姜同志更待何时，这种功劳肯定优先给姜同志。
“没有没有，大多数都是小姜同志要求的，季首长，小姜同志对您的健康非常重视，人又细心，体检项目都是她要求增加的。”
季辰岩听完孙院长的话，看着单子上着重列出来的项目有好几个都是关于男科的。
是挺重视的，但是重视的方向始终如一，她倒是挺执着。
孙院长看着季辰岩不说话，以为哪里还没安排到位，忙问：“季首长是觉得不满意吗？”
不满意？满意的很……
季辰岩面上不显，瞥了一眼孙院长，“安排的很好，也让你们医院费心了。”
“没有没有，都是小姜同志的在忙，我们都是听小姜同志安排。”
季辰岩没说话，只是转身的的时候脸上黑了两度。
等他离开后孙院长满意的点点头，这安排没错了，他就说两人刚结婚，体检肯定是和生孩子有关的，看他没有丝毫不满，那就证明自己猜对了。
其实这种体检很难定义到底做什么检查，自然要面面俱到，才能凸显他们的专业。
现在都在传北三部并过来，东三部的医院肯定是负荷不了的。
东城现在好几家医院都在铆足劲儿想挂三部的牌，一旦被三部指定了，那医院肯定是有莫大的荣耀。
现在有徐医生这层关系，他们虽然和季辰岩更近一步，但每一件事也要确保漂漂亮亮，不然就算近水楼台，别人也不会要不够专业的医院。
陈辉看到领导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脸色黑了一圈，还是以为是医院这边有什么问题，结果不小心看到了领导手里的体检项目。
脑海中顿时冒出几个领导身体不太行的字，不过随即又否认了，就分别两天领导都迫不及待的叫姜同志过去，按理说不应该啊。
难道是时间问题？按照那天的时间如果正常吃了午饭，还真有可能是这个问题。
但这种问题能拿到桌面上来明目张胆的说嘛？体检报告出来领导的面子往哪里放？
果不其然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领导说话了。
“姜穗宁呢？”
看吧，他就说姜同志踢到铁板了吧，这种事别说领导，就算普通男人估计也难以接受。
陈辉感觉自己遇见了做秘书以来最大的挑战，既想替姜同志说说话，又要保住领导的面子。
“这体检项目太多了些，下午您还要去下辖驻地指导工作，姜同志可能第一次安排，不太熟悉，要不划掉一些吧，不然时间可能来不及。”
“不用。”
拒绝得干脆利落。
陈辉觉得姜同志又可以的，领导竟然豁出面子一点不计较她的做法，不亚于拱手河山讨你欢。
刚才白担忧了，看来他还是不够懂结了婚的男人。
“姜同志在徐医生的办公室。”既然领导都不担心，他一个秘书自然也不会过多关注，回答了领导刚才的话。
季辰岩带着陈辉到徐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了姜穗宁的笑声。
陈辉注意了一下领导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赶紧上前敲门。
“陈秘书来了？”徐玉珍看到来人，也算熟悉倒是很自然。
不过当看到旁边的季辰岩之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还是紧张了起来，说起来虽然是侄女婿，但他依旧还是和她们身份悬殊大。
姜穗宁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笑着问：“是不是要体检了，我陪你过去。”起身的时候赶紧给舅妈介绍了一下季辰岩。
“舅妈。”季辰岩跟着姜穗宁喊了一声。
徐玉珍没想到季辰岩还挺温和，也不那么紧张了，“诶”了一声说：“我现在带你们去吧。”
孙院长已经把季辰岩体检的事情全权交到了她手里，肯定就要负责到底的。
“徐医生你忙你的，姜同志陪着领导就可以了。”陈辉赶紧拦住了徐玉珍，今天的事情估计领导比较想只有姜同志陪同。
姜穗宁还什么都不知道，对徐玉珍说：“舅妈我陪着就可以啦，你忙吧。”
陈辉也没跟上去，这种时候跟着没有好果子，只会沦为炮灰。
季辰岩这一套体检下来，姜穗宁感觉自己都快累断腿了，自从穿过来她就没这么累过。
不过累也值得，一套检查下去季辰岩有啥旧疾都不能复发了。
辛苦这一天，幸福千万天，值得！！
季辰岩检查完出来看到姜穗宁一脸满足，蹙了蹙眉，“我下午要去驻地，你要留在这边玩还是先回家？”
“回家回家。”舅妈下午有手术安排，也没人陪她，在这里呆着还不如回家躺着。
“那我让张贺来接你。”
姜穗宁听他的口气这是马上就要走？
“你直接就去驻地，不吃饭吗？”
“陈秘书会准备吃的在车上吃。”
啧啧，这也太拼了，都一方老大了还这么拼？
一想到他这么努力挣的钱都给自己，姜穗宁觉得还是要对他好点，好好给他补补身体，让他活个百来岁，那样又可以领好多年的退休工资，他退休工资应该很高。
“你今晚回来吗？”回来话的，进补日常可以安排起来了。
季辰岩看着她姣好的面容，羽睫下的星眸盛满关怀，默了默，“回。”
姜穗宁以为季辰岩的回是能回来吃晚饭，特意把自己从舅妈那里得来的人参须拔了一点下来，让刘阿姨炖鸡。
结果晚饭过了季辰岩都没回家。
她想这人太没口福了，多好的东西啊，按小说里说的百年人参闻着味都能救命的，他竟然错过了。
不过也让刘阿姨给季辰岩留了点，万一晚上回来还能喝点，他现在可是自己的ATM机，得对他好点。
季辰岩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十点了，在驻地耽误了时间，回家路上又赶上下雪，车也不敢开太快。
刘阿姨听到汽车声出来给他开门，“季同志您回来了，吃饭了吗？小姜同志担心一下午了，刚上楼睡觉。”
“还没吃。”季辰岩把手里的伞给陈辉，看了刘阿姨一眼，问：“门口的雪人谁堆的？”长长一排，足足七八个。
……刘阿姨眼神闪了闪，早知道不自行多加那句话，赶紧低头说：“小姜同志和子书堆的，小姜同志没见过雪好奇的很，饭菜我还温着的，我这就去给您端。”
堆那么多雪人还能抽空担心自己，挺上心的。
“你留下吃点东西再回去。”
这话对陈辉说的。
他单身汉一个，自然能蹭顿饭就蹭了，不然这会儿回去冷锅冷灶的，还要自己煮。
“好的。”
刘阿姨自知刚才替小姜同志说的话，没说好，这一次特意先端了两碗人参鸡汤出来给季辰岩和陈秘书。
见两人喝了两口后才说：“季同志这是小姜同志特意给你炖的百年人参鸡汤，说是大补。”她的意思是看看小姜同志是真的关心您的，百年人参啊都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了。
“咳咳咳……”刘阿姨话音刚落陈辉就被呛得猛咳了起来，姜同志这是多不满意，百年人参都用上了。
他后悔留在领导家吃饭了，他现在宁愿饿死也不想在这里喝这碗鸡汤。
他小心觑了一眼领导，竟然四平八稳的喝汤，心中忍不住叹气，美色误人啊，领导为了姜同志甘愿屈辱至此他是真的佩服了。
刘阿姨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话了，但看陈秘书那样最终是没说话了，她还是适合话少一点。
季辰岩吃完就上楼了，陈秘书帮着刘阿姨把碗筷收进厨房也飞一般的跑了。
他进到卧室看了一眼睡得凌乱的姜穗宁，想到她一天天搞的事情，驻足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洗浴室。
出来之后照常弯腰把姜穗宁抱回她的枕头上，但他才刚把人抱起来，怀里的人挣扎得厉害，还发出一阵连绵的嘤咛。
季辰岩觉得反常，把人放下之后伸手放在她额头，烫得吓人。
“姜穗宁。”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这才看清她小脸通红。
又叫了好几声床上的人只哼唧，并不睁眼。
季辰岩外套都没披，转身下楼。
刘阿姨刚收拾完，看着他下楼问：“季同志有什么事吗？”
“姜穗宁发烧了，我拿点药。”
“要叫医生吗？”刘阿姨想可能是晚上堆雪人着凉了。
季辰岩站在柜子前拿了体温表和退烧药，“给陈秘书打电话，让他去接一下医生。”
“好。”
回到卧室季辰岩又叫了几声姜穗宁，她这一次倒是睁开眼了，不过因为发着烧，整个人看起来很迷糊。
季辰岩刚要让她吃药，一歪头又昏睡过去了。
没办法只得把人抱起来，让她背靠着自己胸口，伸手从她脖子后面绕到下巴，托住她的脸颊，把杯子里的水喂给她。
姜穗宁早就被烧得口干舌燥，嘴唇刚碰上温热的液体就迫不及待汲取。
许是喝了水，姜穗宁又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了。
她意识稍稍清醒，不过却发现自己被季辰岩抱在怀里，而他正埋头解自己衣服扣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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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姜穗宁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闪过一阵变态的想法, 吓得她迅速的按住了那双乱动的手。
两人睡这么久季辰岩从来没有过反应，她都当他是姐妹了，没想到能在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这副场景。
难不成他这人只在半夜做这事儿？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那个男人就是白天无欲无求一本正经, 到了晚上就偷偷给自己老婆下迷药做那事儿，还录下来没事就拿出来欣赏。
“不要……”
姜穗宁被吓哭了。
本来就发着烧，整个人像是搁浅的鱼儿，嘴巴一张一合的呼吸着，眼尾泛着红, 眼泪包在眼眶里。
声音更是因为害怕软的一塌糊涂，整个人没有拒绝的的样子, 反而像是一种勾引。
季辰岩果然没有动手了, 因为他的手正被姜穗宁按在她的那团柔软上面。
他要是抽出来，势必会带来更多的接触。
所以他静止没有动，不过褐色的眼瞳变了变, 原来她也知道害怕的。
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就是她吧？
清楚她的本质之后季辰岩忍不住吐了一口浊气, 这段时间实在被小姑娘弄的没脾气了, 原来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醒了就自己放进去吧。”
姜穗宁：……
还要自己放进去, 他果然是个变态, 不要啊, 妈妈救我！！
姜穗宁听说变态心理都很扭曲, 不会把别人的生命当一回事, 她害怕直接拒绝会惹怒他, 只能颤颤巍巍的说：“我不会。”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水银温度计。
姜穗宁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十分精彩, 各种颜色轮番上演, 争先恐后, 生怕落了下风。
这一刻她明白了, 她在季辰岩身上没有最社死只有更社死。
季辰岩这时还火上浇油问：“什么不会？”问完之后顿了一下，眉眼松动，嘴角扬了扬。
笑得不明显，但他在取笑自己。
呜呜呜……
姜穗宁想连夜扛火箭跑。
地球已经不适合她了。
姜穗宁握着体温表赶紧坐了起来，脱离了季辰岩的怀抱，自己背着他赶紧把体温表塞了进去。
季辰岩收回手，手指微微合拢捏了捏，手心还残留了她身上的温度，随即放下起身站在一旁，等她量体温。
“三十九度，先吃点退烧药。”
季辰岩举着体温计，越过眉头的距离，借着灯光看了看，随后把温度计甩了甩放回床头柜上，开始给姜穗宁拿药。
姜穗宁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白色药片，足有自己指尖大小。
小声问：“可以给我掰成四份吗？”
她这辈子就害怕打针吃药，那么大一片药估计能梗死她了。
季辰岩看着她，淡淡道：“这个药不苦。”
“真的？”姜穗宁将信将疑，其实她过来之前已经好多年都没吃过药了，偶尔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买点冲剂兑水。
那些冲剂很人性化的，基本都甜甜的。
“真的。”
姜穗宁看他一脸认真，不像说谎的人，才伸手去接药。
不过他并没把药给她而是说：“你没洗手，我喂你。”
姜穗宁觉得季辰岩身上优点真的很多，他很爱干净，特别注重个人卫生习惯，指甲从来都是修剪得整整齐齐。
衣服永远穿的整整齐齐，就真的又好看又干净。
人又绅士，不管在外还在家，基本不会主动使唤别人。
现在连吃药都要洗手了，真是太细节了。
她觉得自己对这个便宜丈夫都有滤镜了，凑上前去张嘴接药。
季辰岩没有直接把药喂给她，而是把手绕过她脖子，把他圈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他结实有力量的手臂上。
姜穗宁被他突如其来的放到在手臂上，微微仰头，可以看到男人带着些青色的胡茬，有点性感。
这男人喂药还这么浪漫？搞什么鬼啊。
自己生着病可经不住他这么诱惑啊。
不过三秒之后姜穗宁心里那点旖旎心思就被打消的干干净净。
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这个药太苦了，不是单纯的苦，还带着一股刺激的酸苦，而且这个药沾水就化。
她能感觉到苦味在自己口腔爆开蔓延。
因为她被男人半抱在怀里，他有力的大手掐着自己的下颌，不仅人动不了连嘴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呜呜不满的抗拒声音。
他哪里是浪漫，他是早就看出来自己吃药困难，不给自己反抗的机会。
季辰岩没管她，端着水给她灌了几口。
一杯水一半进了嘴里，一半全顺着脖子滑落进了衣服里。
直到她把药咽下去，男人才放开她。
“骗子。”
他手一撤力，姜穗宁就利落的滚了出去，只是她高估自己现在的状态了，旋身瞬间顿时感觉头晕眼花，自己摔在了床上。
她感觉自己有点委屈，也不起来，就那么躺着，幽怨的瞪着他。
季辰岩低头看她，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胸前，她穿的是白色棉质睡衣，沾水之后变得十分透，她还没穿内衣，此时就像裸着一样。
两团柔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对男人来说总有一种任君采撷的诱惑。
季辰岩目光黯了黯，姜穗宁似乎也发现了，顺着他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姜穗宁：……
好嘞，这张脸要不要都无所谓了，反正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了。
最后还是季辰岩帮她把被子牵过来盖好，又去衣柜给她找干的睡衣。
等医生来的时候姜穗宁又睡过去了。
医生是女医生，听季辰岩说她三十九度，又给量了一遍体温，温度暂时还没降下去还上升了一点。
不过她看床上的人不停的在出汗，说：“季首长，可能后半夜就会降温了，不过这之前还是需要一直物理降温，用温水兑酒精给她擦拭全身，汗湿透的睡衣也要换掉，不然会加重感冒。”
送走医生，刘阿姨帮忙兑了温水酒精，也下楼了。
季辰岩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静默了几分钟，开始弯腰给她脱衣服。
姜穗宁全程没有醒过，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浑身凉了一下，接下来是密集的凉意，对于她一个感觉被架起来烤的人来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
因为太过舒服，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小姜同志，你下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刘阿姨买完菜刚到家就看到姜穗宁下楼了。
“刘阿姨，我好多了。”姜穗宁咳了一声，除了嗓子有点疼，她好像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了，看来她身体还是很棒的，昨晚那两碗鸡汤没白喝。
“好了就好，你快坐着，别吹着冷风了。”刘阿姨边说边去厨房给姜穗宁倒了一杯温水。
“我给你熬了粥，你先吃点再吃药。”
姜穗宁喝了几口水，昨晚她虽然意识不太清醒，但是季辰岩灌自己药的事很清楚，那药的苦味到现在都还在口腔里打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刘阿姨我都好了，不用吃药了。”
她算是知道了这个年代的药全是那种又大又苦的西药，她不想吃，反正季辰岩不在，也没人灌自己。
她以前生病很多时候都是抗一抗就好了，根本不用吃药。
“不行，要吃药的。”刘阿姨把粥给她盛出来之后继续说：“你昨晚烧到快四十度了，季同志为了照顾你一夜没睡，今天一早起来喂你吃了点粥就直接去部里了，你要不吃药季同志该担心了。”
季辰岩照顾了她一夜？她怎么记不得了，她昨晚只记得他灌自己药了别的事情一概没有印象，还有早晨还喂自己吃了东西，她更是没有一点记忆。
“照顾我一整夜？”发烧了吃完药不就睡觉吗？有什么好照顾的。
刘阿姨从柜子上拿出医生早晨送过来的药，说：“可不是，你一直不退烧，医生怕你烧出好歹，让季同志用温水兑酒精，给你擦身体，早晨我看季同志眼里都是红血丝，估计给你擦了一晚上吧。”
擦身体降温？？？
那不得把衣服全部给她脱了？
姜穗宁虽然早就决定不要这张脸了，但还是忍不住会脸红，脑子里莫名的全是季辰岩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在自己身上……
姊妹清醒点啊，他不行的，当姐妹当姐妹。
好不容易在自己各种心理暗示下，姜穗宁终于把季辰岩的一切从自己脑海里拔除，不过脑子依旧晕乎乎。
直到接过刘阿姨递过来的药，放到嘴里感觉一阵甜味散开才回过神来。
她赶紧喝了两口水把药咽下去，惊讶的问：“刘阿姨这个药是甜的？”
“是啊，季同志特意让医生拿的，是那种给小孩子吃的，季同志说你吃不了苦的药，昨晚医生又没准备，还是今天早晨送过来的。”
姜穗宁听完对季辰岩的滤镜又架起来了。
她决定要对季辰岩投桃报李，不能只顾着他的他命了，还要对他生活更用心点。
贤妻人设搞起来。
不过这事不着急，因为季辰岩又下驻地去了，这一次去的比较远，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姜穗宁算是体会到了，刚退烧那天她还觉得自己好了，没想到接下来几天，基本都浑身无力，在家躺了好几天，才觉得浑身有点劲儿了。
幸亏季辰岩下驻地去了，不然他在家谁照顾谁还不一定。
第四天姜穗宁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早晨起来泡了个热水澡，神清气爽的下楼了。
今天周天季子书放假，看到姜穗宁下楼，问：“你感冒好了吗？”
“好了。”姜穗宁活力十足的走到桌子旁坐下。
刘阿姨帮她把早餐端过来，她甜甜的朝刘阿姨说了一声：“谢谢。”
季子书看了她一眼，低头吃早餐，快吃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呐呐的问：“我要去市里买东西，你要去逛逛吗？”
“可以啊，你要买什么？”
姜穗宁是有弟弟的，平时在家和弟弟关系很好，自然而然也把季子书当弟弟一样，而且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她发现季子书这孩子十分有礼貌，虽然喜欢装酷，但很好相处的，没有任何二世祖的坏脾气和坏德行。
而且这几天她生病，听刘阿姨说季子书很自责，觉得是拉着她堆太久的雪人害的她生病的，人都变沉默了。
季子书也没想买什么，是因为奶奶给他汇的钱又到了，他去取钱顺便逛逛。
“就学习用的东西。”
“好。”姜穗宁也打算买点东西，天越来越冷了，她得准备冬装了。
刘阿姨说市里百货大楼有成衣，她准备去看看。
吃过饭两人就准备出发了。
“刘阿姨，我们出去了。”姜穗宁对在厨房洗碗的刘阿姨道。
“好，你们俩都穿厚点。”刘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看着两人虽然从年纪上不能说母慈子孝，但莫名觉得和谐问：“你们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这是季子书回答的。
嘎？不回来吃饭？这臭小子不会让自己请客吧？
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季子书，她很穷的，“我没钱请客吃饭哦。”
季子书没理她目光略带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先一步出门了。
姜穗宁落后一步，顶多请他吃一碗面条，别的真没有了，她挣点钱也不容易。
今天运气好，上车还有一个空位，姜穗宁假装谦让了一下，“要不你坐？”
“我不坐。”
季子书话音还没落地，姜穗宁已经一屁股坐下了，季子书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自动走到了她旁边站着。
今天路上有积雪司机开车会慢一些，姜穗宁撑着手臂看着外面的风景。
远处白雪皑皑的一片，树梢上挂满了冰凌子，多陌生的景象啊。
想她来的时候家里还是阳春三月，本来还约了闺蜜周末去湖边搞烧烤，她食材都买好了全放在冰箱了，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七十年代，多了老公，有了儿子……
唉，关键那一堆食材花了她小五百，一口没吃上，全便宜闺蜜了。
季子书听到她的叹息，低头看了一眼，她一直盯着窗外，表情尽是落寞。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除了有一个大爷在路边卖红薯，什么都没有。
两人直接坐到了国营商场那一个站下车，姜穗宁一下车就被眼前的一栋七层大楼惊到了，原来这时候也有这么气派的楼啊？
而且看门口人来人往不比后世商场客流量差啊。
今天是周天，算是公休日。
大街上人不少。
前面竟然还有一个电影院，四层楼房，顶上挂着东城电影院几个红色大字。
马路对面则是东城大剧院，门口还张贴了今天要演出的剧目。
国营商场的左边有很大一块空地是专门给来逛街的人停放自行车的，进去之后先在门口、交钱然后领一块牌子挂在自行车上，算是早期停车场了。
哇撒，她感觉自己像第一次进城一样，看什么都好新鲜啊。
季子书看着她看什么都新奇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生活的地方没有这些吗？
他看到前面正好有有一个大爷推着板车拉着铁炉在卖烤红薯，想到她在车上的叹息，问：“你要吃烤红薯吗？”
姜穗宁听了他的话，面带疑惑，心想这熊孩子出个门咋眼里全是吃呢？
不过那红薯是烤的香啊，甜味儿都快沁出来了，但姜穗宁忍住了，今天要买肯定要买两个，中午还得请他吃面，妈耶严重超支了。
不吃不吃。
“我不吃。”
季子书看到她纠结犹豫的样子，想到她出门前说的话，得出一个结论，老季可能没给她钱。
可是不对啊，自己那天不是才给了她几百吗？
算了，可能她要买的东西也多，那点钱也不够吧。
“我要吃，顺便给你买一个吧。”季子书说。
“你还有钱？”
“买个红薯的钱还是有的。”季子书说完大步朝着卖红薯的旁边走过去。
姜穗宁赶紧跟上，没想到臭小子还有钱啊，只要他给钱自己当然要吃了。
卖红薯的大爷看着走来两个年轻人，赶紧热络的招呼起来，“同志要买红薯吗？又甜又香的红薯。”
季子书点头，“给我两个红薯，要烤的软一点的。”
大爷在一堆红薯里挑了两个又软又甜的递给季子书。
季子书递了一个给姜穗宁，自己手里拿了一个。
姜穗宁赶紧乐滋滋的接过来，“谢谢。”
季子书看她那开心样儿，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
国营商城人多，不过成衣却不多，就两三家柜台，而且样子十分简单，姜穗宁挑来挑去就买到了一件。
也不知道原主的衣服在哪里买的，好像都十分好看，一点不像这个年代的，更像后世的。
季子书看姜穗宁逛半天就买了一件，诧异的问：“逛半天就买一件？”
“嗯，别的都不好看。”实在不行她回去问问刘阿姨那种做衣服的可以不可以她提供图样，让他们照着做。
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季子书确定了自己那爹真的没有给她钱。
“还逛吗？”他问。
“逛逛吧，我看楼下有卖羊绒围巾的还有手套的，我们去看看。”
季子书想她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怎么还看上羊绒了，那个更贵啊。
不过也没有说话，陪着她下了楼。
这年代衣服不好看，羊绒围巾倒是中规中矩的，有黑灰还有淡青色。
姜穗宁让人先拿了一条灰色的，先检查了料子，然后对季子书说：“来，试试。”说着垫着脚就给他围在脖子上。
季子书个头挺高的，长得白白净净，为了配合她，长腿微微曲着，有几分乖顺的模样。
姜穗宁觉得他还挺适合灰色的，更添了几分书卷气，不愧是本书男主，长相真是没话说，要是在后世随便送去一个选秀节目，凭着长相他都能C位出道。
“觉得怎么样？”姜穗宁是挺满意的，不过还是要问问当事人。
“你要给我买？”季子书不懂一个连红薯都舍不得的人要给他买羊绒围巾。
姜穗宁点头，“对啊。”
季子书盯了她一眼，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然后拉着她走到角落旁小声问：“你知道刚才那个围巾多少钱吗？还需要票的。”
“知道啊，我又不是文盲，认识字的。”
这是文盲的问题吗？是你根本没钱，给他买干什么？
“不用，我用不上。”季子书拒绝了。
“怎么用不上，现在下雪了你都没带围巾，你看看外面有谁不带围巾的吗？你虽然年轻也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吧。”以前她是管不着，但是现在她是他名义上的后妈，就不能给人话柄子，看看他成天穿的单薄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后妈虐待继子，这可是个大问题，她可不能背上莫名其妙的坏名声。
季子书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说实话他从小什么都不缺，但也没有谁管过他，这种感觉好像有点奇怪却又不让人讨厌。
不过随即说：“你连红薯都舍不得买，还有钱买羊绒围巾？换个便宜点的线围巾吧。”
姜穗宁摆摆手说：“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扫共享单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再说这个羊绒才保暖，普通毛线围巾不够保暖而且洗两次就会变硬。”她看了其实也不算贵，买个围巾总比买一堆衣服节约啊。
而且围巾都买羊绒的，也没人会传她这个后妈不待见继子了。
“什么共享单车，什么酒吧？”季子书很会抓重点。
糟糕一不小心带出后世语言了，姜穗宁忙找补说：“你别管那么多，就是说一分钱一分货的意思，有些东西就不能贪便宜。”
最后姜穗宁不仅给季子书买了一条，也给季辰岩买了一条黑色的，又给刘阿姨买了一副手套，免得她出去买菜的时候冻了手。
季子书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拿钱和票给别人买东西，眉心微微动了动。
姜穗宁算是今天的大客户了，老板装围巾的时候趁机夸赞了一句：“同志你和你爱人真般配，真是郎才女貌。”
说着目光还在两人身上过了一眼，很难见到夫妻俩容貌都出众，两人看起来感情还很好。
姜穗宁尴尬的直摆手说：“不是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是我弟弟。”她想说我是他妈，但说了老板肯定更不会信了。
季子书神色如常，听她解释也没说话，帮忙接过姜穗宁买的东西。
老板顿时也尴尬了，忙道歉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姜穗宁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领着季子书出去。
走出门她就被冷风吹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把自己的围巾拢了拢，遮住露在外面的耳朵。
“你也带上。”姜穗宁把灰色那条围巾拿出来。
季子书倒是给面子的没拒绝，照着姜穗宁的样子给围巾绕了个活扣，把堆叠起来的一部分掀起来遮住耳朵。
弄完之后看了一眼姜穗宁，似乎在问她可以了吗？
姜穗宁看了一眼，十分满意，带着就像被母亲逼着穿秋裤之后自己妥协了，母亲露出来的笑说：“行啦，这才对啊，有谁不怕冷啊。”
中午是季子书请客吃饭，本来姜穗宁说是吃一碗面条就好了，这孩子非要带她去国营饭店。
一顿饭花掉十多块还有票，姜穗宁别提有多心疼了，这孩子真是该花的不花，该省的又不省，说实话国营饭店那菜还没刘阿姨做的好吃。
吃完饭熊孩子又说要去剧院看木偶戏，姜穗宁这个老母亲真是操碎了心，这花钱如流水啊。
“你喜欢木偶戏？不然我回去给你演，你把钱给我，你知道皮影戏吧，我还能演那个。”
她才说完季子书还真给了她一把钱，五六张大团结。
姜穗宁明白了这孩子是真的有钱。
“我很久没去剧院看木偶戏了，这钱给你，你陪我去看看吧。”
姜穗宁看他小狗一样的可怜巴巴看着自己，老母亲的心瞬间就被激起来了，算了算了，看在钱的面上也不能让他失望啊。
这年代真的娱乐项目没有后世多，一个人偶戏都坐的满满当当的，不过演的确实不错，反正姜穗宁是从头笑到尾。
临散场了还依依不舍，反而闹着要来看的季子书反应平平。
真是浪费钱。
两人出来又遇上了卖糖葫芦的，姜穗宁买了两根递了一根给季子书。
两人嘴里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朝车站走。
“领导，那不是姜同志吗？她旁边的是子书吧。”
季辰岩抬头朝车窗外看过去。
姜穗宁带着季子书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朝前走着。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得出姜穗宁很开心，一直在笑。
季子书倒是不像她那么活泼，不过一直噙着淡淡的笑，而且一直在吃手里的糖葫芦。
“子书什么时候都被带得喜欢吃这些小玩意儿了？”陈秘书看着路边的连个人，竟然莫名看出了一点般配感。
而且他记得季子书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现在变得都跟姜同志一样贪嘴了。
不过刚说完他就感觉背后领导的目光带着一层冰似的。
赶紧闭了嘴。
“车开过去，把他们接上。”
“好的领导。”司机朝那边看了一眼，直接转了个弯，去追着前面那两个人。
当季辰岩的车停在两人身边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车刚停稳，陈辉就赶紧下车了，小跑到两人跟前，“姜同志陪着子书来买东西啊？”说着就要帮忙接子书手里的东西。
“谢谢陈秘书，我来拿就可以了。”季子书并没有把东西给他。
陈秘书笑着收回了手，这时候季辰岩也下车走了过来。
姜穗宁看到他，赶紧跑了两步上去，“你回来了。”因为嘴里还嚼着糖葫芦，被呛了一下。
季辰岩看她脸色已经恢复，想必感冒已经好了，“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姜穗宁赶紧嚼了几口把嘴里的糖葫芦彻底的咽下去了，张嘴凑近他说：“我已经咽了。”
季辰岩看了看她，又把目光落在季子书身上。
季子书上前喊了声：“爸。”
“先上车回家。”季辰岩发话。
季子书先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随后季辰岩上车，接着他把姜穗宁拉上车。
陈秘书帮着关好车门，才上了副驾驶。
刚一上车大家都没说话，气氛一度有点沉默。
姜穗宁是那种话多的人，这种氛围有点难受，想起自己给季辰岩买了一条围巾，赶紧招呼季子书，“子书，快把爸爸那条围巾拿出来。”
然后又仰头看着季辰岩说：“今天我给你买了一条羊绒围巾。”
正好这时候季子书把黑色那条围巾拿出来了，姜穗宁直接接过来，不由分说给季辰岩带上了。
“你真的好适合这种黑色，显得你好帅。”
整个车上就是姜穗宁一个人的狂欢。
前座的司机只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就认真开车了，陈秘书倒是挺想搭话，但后排领导还没说话，他还是决定先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季子书看了一眼，刚要准备把头转开继续看窗外，就被姜穗宁抓住了，“子书你说好不好看？”
季子书像是上课被点名似的，干巴巴回了一句：“好看。”
“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黑色很适合你。”
说实话姜穗宁对自己审美是相当自信的。
季辰岩低头看了一眼姜穗宁给自己系上的围巾，一双黑眸落在她身上，“子书的也是今天买的？”
姜穗宁扬了扬眉，笑的开心，笑容里露出一丝俏皮说：“对，给你们买的父子款，好合适啊。”
她真的越看越满意，看看季辰岩又侧身看看季子书，妈耶，这么帅的老公，这么好看的儿子都是自己的。
好有成就感的感觉。
季辰岩淡漠的脸上挂上些许柔和，回头看了一眼季子书，“是挺合适的。”
陈秘书这时也赶紧接话，“姜同志真会挑啊，这围巾太适合领导了，子书这个也好看。”
几人回到家已经四点多了。
刘阿姨看见他们一家子一块儿回来，终于有家的感觉了笑着道：“季同志您回来了？难怪今天早晨小姜同志又拿了半根人参下来让我炖鸡汤。”
姜穗宁拿人参是因为自己一个感冒拖好几天才好，怪那天的人参太少了没作用，所以这次直接切了半根。
没想到刘阿姨理解错了，不过她没打算解释，这不侧面印证她的贤惠了吗？
季辰岩揉了揉太阳穴，轻轻的叹息声从鼻腔中缓缓吐出，“谢谢你！”
“不用客气。”
姜穗宁知道季子书的礼貌从哪里来的了，果然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不愧是男主的爹，真是一家子有礼貌的人。
季子书不明白两人怎么又突然客气上了，换了鞋把手里提的手套递给姜穗宁。
她赶紧拿着冲到厨房，具体说了些什么不知道，但她和刘阿姨的笑声倒是传了出来。
季辰岩要把行李拿回房间，没有多停留直接上楼了，季子书赶紧追上去，把姜穗宁的买的那件衣服递给父亲，“这是她买的衣服。”
季子书看父亲接过衣服没说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她好像很节约，今天逛了好多，就只买了一件，连吃个烤红薯都舍不得。”她节约下来还要给全家买这么多东西，他爸应该能明白姜穗宁缺钱了吧？
很节约？季辰岩想家里的钱票都在她身上，为什么节约呢？
他还没想通姜穗宁就上楼了。
姜穗宁进来就看到季辰岩在单手解军装的扣子，有种单手扯领带的感觉。
嘶……好杀。
“陈秘书说你在驻地都睡的帐篷，很累吧，我给你放点水泡个澡？”
洗浴室是有浴缸，季辰岩基本不用，不过今天却难得的点头了，“好。”
姜穗宁哼着歌，愉快的进去给他放洗澡水了。
季辰岩见她进去，继续脱外套，突然外套口袋里的钢笔应声落下滚到了床脚。
他伸手弯腰去捡，发现床脚有一张叠起来的纸。
顺道把折得规规整整的信纸捡起来，随手打开。
姜穗宁早晨才用过浴缸，所以不用怎么洗刷，不过她知道季辰岩这个人可能是有点洁癖的还是重新给他用清水洗了一遍。
等洗干净之后就开始往里面放水，等放水的时候姜穗宁在想一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规划一下人生了，后年恢复高考，她是去考大学还是趁着经济开放做生意呢？
大学其实她都上过了，不是很想去，要不直接做生意吧。
但是做什么生意她又挺愁了，选择好多，她都选择困难症了。
“水漫出来了。”季辰岩在门口看她半天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看到水满了才出声提醒她。
姜穗宁被提醒立刻回过神，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莲蓬，转过身莲蓬的水直直朝季辰岩冲过去。
他伸手挡了一下眼睛，但是身上基本被淋湿透了。
吓得姜穗宁赶紧把水关了，伸手取了帕子就帮他擦水。
他身上的白衬衣全部湿透，紧紧贴在身体上，白色与肉色混织，勾勒出精壮的身体线条。
姜穗宁觉得自己快流鼻血了，每擦一下就想用手摸一下，她真是很迷腹肌啊。
淦，好像看看他再往下的人鱼线啊。
季辰岩顺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眼神，想到她生病那晚害怕的样子，捏着她的手不再让她动。
“姜穗宁。”
姜穗宁还沉迷在他的肉、体里，突然被叫名字，仰着头一脸懵的看着脸色有些发青的人。
“你不害怕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姜穗宁：每天都有一个社死小技巧

第十七章
害怕？害怕什么？
难道是那天因为意外撞进他那里之后被罚写了思想品德笔记和读后感？
其实也不害怕哈, 毕竟胡说八道真是张嘴就来，写那玩意儿简简单单，她脑子里是有一套模板的, 直接套上就完事儿。
要是写一篇能摸一回, 她能把他摸秃噜皮，主要这个和撸猫一个道理，贼上瘾。
不过她也不敢名目张胆说不害怕，这不是挑战他权威吗？
姜穗宁忙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你先洗澡吧。”
说完也不敢看他了，默默转身出去。
季辰岩看她一秒钟又跟老鼠见着猫一样, 立刻将眼底的寒霜散去, 一句话又给吓到了？
她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
今晚吃过饭季辰岩没有去书房去处理事情，而是拿了一叠文件回到卧室。
姜穗宁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坐在珠帘后的小沙发上认真的翻阅着文件。
她有点奇怪，今天他怎么跑卧室里来了？她还想再去书房找找书呢, 现在她还能去吗？
姜穗宁走到他身边问：“你今天怎么回卧室看文件了？”
季辰岩没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倾身从沙发前的小桌子上拿了一张信纸递给她, “这个应该是你的, 我在床脚捡到的。”
姜穗宁看那个信纸的样子像是刚来的时候原主母亲写给她的那个, 伸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只是才把信展开, 眼神就变了。
信上写的是‘姜穗宁, 虽然我们从未真正遇见过彼此, 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就像喜欢我自己那样喜欢你, 今天我们就各自归家了, 希望你未来一切安好, 勿念！！’
情书？？？
这这这……
姜穗宁想着肯定是原主收到的情书。
她立刻观察了一下季辰岩的神色, 依旧情绪不明，不过眉心微微有点蹙着的痕迹。
她倒是没有被老公抓着出轨的心虚，但始终觉得被现任看到前任的情书有点不好。
这种感觉不会很难过但是会有点不舒服。
不行，她得找补找补。
她们夫妻间不能出现这种莫名的裂痕，万一以后他拿着这事儿给她翻成年旧账，不把退休工资上交怎么办？
“这是我有一个同学毕业了，给全班同学都写了一份临别感言，你觉得她文采好不好？”她问完还加了一句，“读书的时候我和她不算太熟悉，你看她还用一句从未遇见过真正的彼此来形容我和她的关系，真是好会写啊。”
季辰岩合上手里的文件，抬抬眼皮朝旁边站着的人看了一眼。
“其实没有你写的好。”
“啊？”这是什么路数？
季辰岩看她慌里慌张的样子，沉思了两秒说：“感情浮夸，不如你那天写的读后感平实真诚。”
姜穗宁被他不知道是夸还是夸的话弄的不上不下的，干笑两声道：“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耶，我读书那会儿和她又不熟悉，她还能说出喜欢我像喜欢自己这种话，太浮夸了。”
季辰岩听完她的话，眼神有几分奇怪，想说什么，却没张嘴。
姜穗宁立刻察觉他的变化，立刻心领神会说：“不过这个女孩子长得还是很可爱的。”
季辰岩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
她却理解成了季辰岩恍然大悟了。
看吧其实是女孩子，女孩子心思细腻互相写写酸不拉几的东西多正常啊。
“那你收起来吧。”
“好好好。”姜穗宁见好就收，赶紧把信收回了自己匣子里，现在季辰岩也看到了她肯定也不能毁尸灭迹，那样不就坐实了这就是一封情书。
等她把信收好之后感觉到今晚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默。
这氛围不对呀。
姜穗宁走到季辰岩身旁，在他旁边坐下来，着实无聊，需要找点话题。
季辰岩在翻看北三部的一些档案，因为只需要了解特殊了几个人，他就没去书房。
不过姜穗宁身上倒是像有虫子似的，在自己身旁磨磨蹭蹭的，属于她身上的香味总是一阵阵的飘过来，很影响自己的专注度。
还好剩下的档案并不多了，季辰岩把文件摊在自己腿上，半靠着沙发，看了一眼身旁无聊得不行的人，问：“不是喜欢看书吗，可以去书房找一本书来看。”
说到这事儿姜穗宁就觉得憋屈，那本部长本没有了，她找遍了书架各个角落，再也没看到那本书，她合理怀疑是季辰岩把那本书收起来了。
但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问，那样显得自己脑子是没点有营养的东西。
可是自从看了部长本之后她对别的书已经兴致缺缺了，并不是很想看。
“今天眼睛疼，不想看书。”
季辰岩觉得她每天各种小理由好像很多。
而且是张口就来的，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影响她脑袋转动的速度。
她天天一张嘴巴总是说个不停，大多数都是废话，不过她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脑子聪明的人手跟不上，所以字会写的丑。
小聪明她确实有一堆，感觉用都用不完。
“眼睛疼？”季辰岩索性直接把文件合了起来，收起来放到跟前的小桌子上，又把那本思想品德书拿出来递给她，“看看这个可以让眼睛更健康。”
姜穗宁：……
内涵我？？
但她能拒绝吗？当然不能，只能含泪接下了。
“我要大声读出来吗？”姜穗宁报复性的问，来吧互相伤害吧。
要学大家一起学。
“你要喜欢就读吧。”根本不受威胁。
姜穗宁想抽自己嘴巴，嘴贱什么呢。
最后装模作样翻开书认真读了起来。
越读心里越苦，自己这是干啥呢？半夜还被自家老公抓来学思想品德。
他到底是有多正直啊？
美女投怀送抱他不瞧，还要美女学思想。
“读错了。”
“哪里错了？”
姜穗宁快怒了，这是人干的事儿，他都没看书还能说自己读错了？想污蔑自己不可能。
季辰岩还真把错误毫不留情的指出来了，姜穗宁真想谢谢他全家。
谁能信姜穗宁当年高考都没这么努力过，竟然在自己老公的监督读了一小时的高中思想品德，这个老公还顺道给她讲解了人生伟大的意义。
好样的！！
“季老师您真是个好老师。”姜穗宁现在浑身无力，摊在沙发上仿佛一条没有灵魂的闲鱼。
“谢谢夸奖。”
“那我以后叫您老师得了。”算什么老公啊。
姜穗宁这话让季辰岩抬眉凝视了她一眼，眼神变得复杂，“不用叫我老师，我也没教过你什么。”
呵，你也知道啊。
不过这会儿她情绪有点上头了，偏要和他对着干，一脸无辜的问，“那我叫您什么啊？要不叫您的名字吧，你想听季辰岩还是辰岩？”
她夹着嗓子让声音变得娇滴滴的，还故意贴近季辰岩，半趴在他的身上，像无骨的妖精。
他不是总拿什么高尚的思想来约束自己吗？那今天就让他看看自己的真面目。
他要过和尚的生活还想把自己拉进无欲无求的阵营，那不可能。
她的七情六欲充沛得很。
季辰岩没拒绝她，甚至还让自己往后躺了一些，让她趴过来更舒服。
姜穗宁是有反骨的，别人越禁止她越反抗，当别人不反抗了，她立刻就偃旗息鼓了，甚至还有一丢丢的尴尬。
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像是勾引和尚失败还被打回原形的妖精，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坐回自己的位置。
想了想，稳住心神，灵机一动，开口念到：“辰岩（阳）太守念王孙，远谪沅溪何可论。”念完立刻拍马屁道：“咦，你的名字里就有这两个字，很有诗意啊，竟然是取的古诗里的字，难怪这么好听。”
季辰岩脸色不变，神色淡然的看着她又开始胡说八道，顺着她的话纠正了一句：“辰阳太守念王孙。”
“嗯？”
“你念错字了。”他好心的提醒她。
“哎呀，真的吗？你好厉害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辰岩呢，你真是学识渊博。”姜穗宁又是一顿马屁，也不管他受不受用，反正夸就完事了。
毕竟这个时候不说话她就更尴尬了。
“我的名字很好听吗？”
季辰岩反射弧似乎不是一般的长，她明明都开始下一个问题了，他怎么才问上一个问题呢？
不过姜穗宁十分捧场，拍马屁这种东西就是这样，逢人就猛拍，只要给机会，今天这顿马屁那就得给他拍出个刚正不阿来，“特别好听，是我听过最最好听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说完眼前的男人笑了一下。
看吧，她就知道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拍马屁呢？
以前上班那会儿只要自己领导心情不好就来自己跟前晃荡一圈，听她拍一顿马屁，整个人就心花怒放了。
“很喜欢叫吗？”
姜穗宁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满意氛围内，被他的话问得差点抽过去，脸上一秒钟闪过红橙黄黄黄……好几种颜色，虽然他脸色平淡的犹如念经的和尚，但她还是要怀疑他在开车，虽然没有证据。
“喜欢……”吧。
其实姜穗宁这会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叫是哪个叫。
“那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
季辰岩现在明白了，姜穗宁既胆大又胆小，有点劲儿全在嘴上。
啊？她怎么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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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医院那边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姜穗宁本来想自己去拿的，但是季辰岩特意拨了一天空出来，还让张秘书准备了很多礼品。
姜穗宁看着又是一堆生活必须品的礼物，问：“我们不是去拿体检报告吗？”
“是去拿报告，不过也正式去拜访一下你舅舅他们，正好今天徐医生休息，你舅舅和外公也回来了，还有你的表哥们，你应该很久没见了。”
今天的季辰岩很温柔。
温柔得姜穗宁有点心虚，舅舅哥哥们不是很久没见，是从没见过啊。
等会儿过去她估计连人都不认识。
今天得稳重点可不能露馅了。
“今天怎么是张秘书送我们，陈秘书呢？”姜穗宁看着副驾驶的张秘书，忽然发现好几天都没见过陈秘书了啊。
“陈秘书去南城那边办事了。”
“离我家很近啊。”姜穗宁想到原主家就是南城容县的啊。
季辰岩点点头，“是很近，有什么想要他帮你带的吗？我联系驻地让他们通知陈秘书。”
“不用了，没什么带的，我的东西当时就全部带过来了，没带的就是用不上了，就放在家里吧。”
带啥呀带，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些什么。
季辰岩听她这么说也没说话了，让张贺去家里叫季子书。
“子书也要去吗？”
姜穗宁问完才想起刘阿姨今天回家去了，要明天才会回来，家里没人做饭，把季子书留在家确实不好，不过还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去，毕竟后妈的娘家很多孩子都不愿意去的。
季辰岩还没说话，季子书倒是先跑出来了。
今天他换了一件新衣服，深棕色的灯草绒外套，样子有点像棒球服，但是是翻领的。
黑色长裤下面穿的是方头皮靴，脖子上还带着给他买的羊绒围巾。
看起来高高帅帅的像个漫画少年。
“可以走了吗？”
季子书看了姜穗宁一眼，径直问自己父亲。
“走吧。”
得了大家长的允肯，终于可以出门了。
张秘书的话不如徐秘书多，在车上除了工作没有一句闲话。
姜穗宁倒是想说话，但总听到张贺给季辰岩汇报事情。
她也不好插嘴打断。
不过倒是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名，冯瑜。
这个人是季子书的小姨，她出现在书里的情节比她多得多，人非常尖酸刻薄，非常让人讨厌。
不过后来她丈夫和她离婚了，而她独自远走国外，结局没说好坏，估计不算好。
书里她十分厌恶原主，且战斗力超强，唯一的一次正面接触就让原主沦为了笑柄，气得原主病在家好几天。
姜穗宁倒是没想到冯瑜的丈夫原来是北三部的总指挥，不过现在北三部已经收归季辰岩手里的。
书里他是退回原单位，做了原单位领头人。
这么想来冯瑜该不会因为这事儿厌恶自己吧？可谁让她丈夫不给力呢？
她不是原主对冯瑜是不带害怕的，不过这一次自己也不一定能遇到她。
听张秘书的意思，她们家应该在准备搬走了，还是季辰岩下的命令。
算起来两家人是亲戚啊，季辰岩好像对她们并没有亲戚的包容。
姜穗宁忍不住看了一眼季子书，他好像也反应平平。
书里没有多写两家人的关系，不过冯瑜对这个侄儿很是热络，经常有事没事就找这个侄儿。
特别是季子书进军营后，她经常给他送东西。
具体季子书收没收书里也没写，不过书里他人设是那种冷心的人，对谁都不热络，对这个姨妈好像也没啥感情，所以听着反应也不大吧。
姜穗宁走神的时候已经到舅妈家门口了。
张秘书刚打开车门，她就看到路边站着一男一女，书里写现在只有大表哥结婚了，应该是大表哥了。
不过她下车也没轻举妄动，先是含笑看着他们。
“宁宁。”孙威上前两步直接把自家表妹搂了一下，然后退开两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哎哟大姑娘了，”
姜穗宁十岁后就没被人rua过了，一个重心不稳还晃了一下。
季辰岩跟在她身后伸手扶住她，看了看孙威还放在姜穗宁头上的手。
孙威也看了一眼自家妹夫，是比妹妹看着大了很多啊，不过听妈说对宁宁还不错，他也没多计较，朝季辰岩伸出手热情的说：“这是妹夫吧，我是宁宁大哥孙威，这是我媳妇儿陶丽萍。”
“你好。”季辰岩脱了手套回握了他的手。
姜穗宁赶紧叫：“大表哥，表嫂。”
“咋还换称呼了，你小时候都是直接叫我大哥，加个表字干什么？结个婚还结生疏了？”
姜穗宁觉得这个表哥咋咋呼呼的，不过也因为咋呼让她得知了，原主小时候和表哥们十分亲密，不然不会直接叫大哥。
“大哥，今天有客人你稳重些。”遇事不决先甩锅。
这锅必须表哥来背，不是她生疏，是他不稳重。
这时候旁边的表嫂也扯了扯他的衣袖，婆婆说过了妹夫是大人物，看丈夫这样，真不稳重，到时候该闹笑话了。
“都是一家人，搞那些虚礼干什么，是不是妹夫。”孙威大大咧咧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揽季辰岩的肩膀，结果伸了手发现季辰岩好像挺高，转头直接揽住了季子书。
季子书虽然比他爸矮一点点，不过依旧比孙威高，突然被孙威揽住，没注意被压得弯了一点腰。
“哟，这是妹夫的儿子吧，大小伙子很帅啊，叫啥名啊？”
季子书稳了稳身体，稍微站直了些，说：“季子书。”
“来，子书大侄儿，妹夫妹妹你们赶紧进来，今天爸妈可是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就等着你们了。”
姜穗宁发现这个表哥可能有点那啥社交牛逼症。
她看了季辰岩一眼，他倒是依旧温和从容。
陶丽萍在一旁尴尬的看一眼拖着季子书往里走的丈夫，赶紧说：“季同志，快家里请。”
季辰岩含笑应了一声。
张秘书在后面帮着提着礼物，陶丽萍要伸手帮忙接，张秘书没给说：“没关系我送进去就可以了。”
姜穗宁赶紧伸手挽住陶丽萍说：“表嫂，东西重，让他们提吧。”
陶丽萍笑笑，看着眼前漂亮的表妹，她是第一次见这个表妹，还真是如婆婆说的那样，跟个仙女似的。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表妹夫，也是一表人才，两人倒是般配。
季子书被孙威揽着，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院子里，这路上还被抓着各种问问题。
“大侄儿，你会喝酒吗？”
“大侄儿有对象没？”
季子书：……热情又自来熟是不是她们家的传统？不过他们家好热闹啊。
到了家里，姜穗宁见到了外公，舅舅，还有二表哥，大表哥的两个孩子，老大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老二是个半岁不到的儿子，这会儿正在屋里呼呼大睡。
明明这些都不是她的亲人，不知道什么当见到外公的时候，她顿时觉得好亲切，抱着外公就不肯放手。
她外公今年已经七十出头了，不过自己就是医生，看起来倒是十分年轻，像六十左右的，“哎哟我们宁宁怎么又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了，快让外公看看，大姑娘了还撒娇啊。”
“外公我好想你。”姜穗宁说完这话自己都惊了，这是入戏太深了吗？
这时候舅舅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捏着锅铲，“宁宁。”
“舅舅。”姜穗宁看着舅舅的模样，她们的家老传统了，男人做饭。
姜穗宁又分别把季辰岩和季子书介绍给大家，一家人认识之后，也就正式开始今天的家庭聚会了。
季辰岩不愧是领导，不仅准备了拜访的礼品，还给大表哥的两个孩子准备了红包。
姜穗宁看了一眼，估计不少钱。
不过心中升起疑惑，他不是把存折都给自己了吗？他哪里来的钱？这是攒私房钱了？
表哥表嫂都表示不要，最后各种推迟下才收下了。
反正这一次的拜访，开幕式大获成功。
接下来就是等着开饭了。
表哥表嫂陪着舅舅舅妈在厨房帮忙，外公拉着季辰岩去里屋说话。
“宁宁，来东城还习惯吗？”
二表哥孙承是个儿科医生，今年才刚分到医院工作。
他性子和大表哥天差地别，十分安静的一个人，刚才只简单了打了个招呼，现在没什么人了才上前和姜穗宁说话。
“习惯的。”姜穗宁笑道。
孙承也笑了笑，说：“习惯就好，平时要是没什么事就常来家里玩，家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你依旧是大哥二哥的妹妹。”
姜穗宁记得书里写两家人以前是住在一个城市的，在她十岁左右才分开的，那阵又赶大革命，分别后两家人来往都少了，常年靠着书信联系，不过看样子大家关系还是没淡的。
至少她觉得舅舅家对她很好。
“好。”姜穗宁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大哥的女儿孙倩倩跑了进来，抱住姜穗宁的腿就喊：“姑姑，你快来帮帮我，我打不过哥哥了。”
姜穗宁被孙倩倩拉着跑到院子里才发现，季子书在陪孙倩倩玩跳弹珠，类似于后世的桌球，用一根木棍撬一个珠子到指定的洞里，看谁推得多。
季子书都十五岁了，孙倩倩才五岁，她肯定玩不过季子书。
不过姜穗宁没想到季子书还能和小孩子玩这种小玩意儿。
她走过去看着蹲在地上的人，“你这是欺负小孩子啊，倩倩都找我告状了。”
季子书半蹲着，听到姜穗宁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挑了一下眉站了起来，挑衅的说：“我欺负小孩子？要不你来试试，看看你欺负我，还是我欺负你？”
姜穗宁这好胜心一下就被激起来了，臭小子我玩这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来就来，谁怕谁啊。”
“输了的人怎么办？”
季子书还上头了，开始立赌注了。
“你想怎么办？”姜穗宁得看看这小子想干啥？
“你输了我弹你脑瓜崩，敢不敢？”
姜穗宁想小子你可以啊，是不是在这儿给我搞公报私仇啊？
不过她是不在怕的，说：“好，不过我要是赢了，你给我钱怎么样？”
季子书倒是爽快，“好啊。”
成交！！
姜穗宁铆足了劲儿要挣季子书这个钱，直接把孙倩倩推着塞到了孙承手里说：“二哥，关乎荣耀的战斗，你看着倩倩，别让她在旁边影响我了。”说完还捏了捏孙倩倩的小脸说：“倩倩乖，等姑姑挣钱了给你买糖。”
“好好，姑姑打败哥哥，打扁他……”孙倩倩一听买糖还能给自己报仇，高兴的直拍手。
孙承带着侄女儿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和妹妹的继子像两个小孩子似的，厮杀了起来。
姜穗宁虽然很多年没玩过了这种弹弹珠了，不过感觉并不陌生，玩起来得心应手。
但是季子书很厉害，他特别准，几乎是百发百中。
姜穗宁眼看就要败下阵，心里有点慌，这不能钱没赢到还得挨脑崩吧，那太丢脸了，自己可是长辈啊。
“哎，你这个不行，你挨着线了，你这一分不算。”她开始耍赖。
季子书也没和她争辩，直接收回了刚才那个弹珠，“好，不算。”
“你这也不能算，你擦边了。”
季子书依旧捡了回去。
最终姜穗宁靠着耍赖和季子书打了个平手，虽然没赢到钱，但好歹也不用挨脑崩，面子算是险险保住了，她决定以后尽量不能和继子书完这种挑准头的游戏了。
容易影响游戏体验。
“姑姑，能买糖了吗？”
孙倩倩这会儿眼里只有糖。
姜穗宁：……
倩倩你就没看见你姑姑脸上没带着成功的喜悦吗？这孩子咋一点眼力见儿都没啊。
“倩倩……”
“走，哥哥带你去买。”
姜穗宁刚要准备婉转的拒绝，就听到身后的季子书豪气的开口了。
“好耶，哥哥你真好，哥哥你真好看，哥哥你最好了，哥哥你弹珠玩的真厉害，比姨姨厉害好多。”孙倩倩挣脱了她二叔的手直接扑到了季子书的怀里，抱着她的腿就像抱住了财神，两眼放光。
姜穗宁被孙倩倩这套操作惊呆了，好家伙这见风使舵的速度她自愧不如。
季子书被孙倩倩逗得直笑，弯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说：“走，买糖去咯。”
孙倩倩则搂着季子书的脖子，看起来比亲哥还亲。
害，游戏玩不过就算了，侄女儿还抛弃了自己，姜穗宁觉得内心真苦。
季子书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头叫住姜穗宁，“你要不要去？”
“我不去。”谁稀罕，别是把我骗去付钱吧。
“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前头就有卖糖葫芦的，你不吃吗？”
“谁给钱？”关键时刻脑子要清醒。
“我。”
“去。”姜穗宁还不忘孙承：“二哥，你去吗？”
孙承看着两人笑着摇摇头，说：“我就不去了，你们也别贪玩，等会儿该吃午饭了。”
“好嘞。”姜穗宁说完追着季子书跑了。
****
“季首长，快请坐。”
姜穗宁外公叫孙跃安，以前是南城中医院的医生，当年季辰岩在那边受过一次伤就是他治疗的。
这一次姜穗宁能嫁给季辰岩就是因为这层关系。
“外公您太客气了，直接叫我辰岩就好了。”
“行，那我也不多客套了。”孙跃安也不是个喜欢讲虚礼的，这些年他上山下乡救治的人不少，其中许多身份高的人，要都还讲虚礼都忙不过来了。
季辰岩坐下后孙跃安给他倒了一杯药茶说：“尝尝喝的惯吗？”
他浅浅喝了一口点头道：“有股药香，挺好喝的。”
“你当年的伤没有再复发过吧？”孙跃安也放下了茶杯。
“没有。”
“没有就好，人啊身体健康是重要。”
年纪大了的人很喜欢把健康挂在嘴上，季辰岩也认同的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最后孙跃安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拿出自己早就配好的药膏递给季辰岩说：“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弄了点强身健体的穴位药膏，回去的时候你可以照着穴位贴一贴，穴位图和我手写的说明书都在里面了。”
季辰岩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外公。”不是很明白外公给自己这个药干什么，不过也没多问，是老爷子的一番心意，自然就收下了。
姜穗宁她们在舅舅家呆了一天，直到吃过晚饭才回大院。
回到家大家都累的不行，特别是季子书陪着孙倩倩疯了好久，回家后直接就上楼了。
时间也不早了，姜穗宁也没多耽误，洗漱完之后就开始每日护肤流程。
等到季辰岩洗完出来的时候，她问：“今天我外公给你的药呢？”
下午快走的时候，舅妈把她拉进屋，给她说了季辰岩的体检基本没有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特意让外公配了一个膏药，拿来贴穴位，效果非常好。
而且还给她拿了一堆滋补的药材，平时配和着吃，效果更是翻倍。
姜穗宁听那个药膏秘方还是从内宫传出来的，不说长命百岁，活个□□十不成问题吧。
所以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问季辰岩那个药在哪里。
季辰岩把下午外公给的药包递给姜穗宁。
她立刻当宝贝似的接过来，然后一边拆药包一边说：“你知道吧，这个药是宫廷秘方，我舅妈说了，非常厉害的。”
其实姜穗宁也不知道这个药到底有多厉害，不过算是针对季辰岩的问题，又是外公亲自配的她想绝对是厉害的。
因为书里最后出现了她外公的身影，特意专机护送他去京市给来访的外国首脑看过病，当时护送他去京市的人就是季子书。
就外公这种身份姜穗宁又不明白了，原身到底怎么会凄惨一生的？
季辰岩看着姜穗宁小嘴说个不停，忍不住提醒她说：“外公说这只是强身健体的保健药。”
按照姜穗宁这个夸张程度简直是救命的仙丹了。
姜穗宁不以为然，心里想当然要给你说只是普通保健药啊，难不成说能救你的命？万一你不信还不把我全家当神经病。
“是是是，强身健体的。”姜穗宁难得没有顶嘴说：“今晚就开始吧。”
季辰岩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问：“外公说里面有说明书，还有对照的穴位图，你最好看一看。”
她这个样子完全毫无章法，知道的是拿的药，不知道的看她样子要去刷墙一样。
既然说的那么好，又是什么宫廷秘方又是救命仙丹的，这样瞎弄不是浪费了吗？
“对对对。”姜穗宁是有点激动了，想着自己即将亲手救下季辰岩的命，她有种自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一样。
她把药膏先放到一旁，开始拿穴位图，一张全、裸的穴位图，仔仔细细标注了每个穴位的具体位置。
季辰岩伸手把穴位图拿过来说：“你念说明书，我来找穴位。”
这种没有美感的裸图姜穗宁是不喜欢的，想也没想直接把穴位图扔给季辰岩。
自己则拿出外公写的说明书。
啥也不说，外公这一手字是真好看，强劲有力，字迹清晰，读起来也不费劲。
说明书前面都是介绍药膏里有哪些药，姜穗宁读了一下名字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
后面就是贴的穴位和作用了，她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因为她记不住穴位。
“这个不同穴位还有不同功效。”姜穗宁看了一眼，简直两眼一抹黑。
季辰岩没理她，只捏着穴位图等她说话。
“好了，这里开始了，第一个是肾俞穴，贴在这个位置是治疗阳……”姜穗宁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瞥了季辰岩一眼忙说：“不对，这个不需要换下一个。”
“关元穴，主要益肾……”壮阳？？
“也不对。”
此时姜穗宁已经头冒冷汗了，外公到底给的什么东西。
“涌泉穴……”功能障碍？？？
她擦了擦两鬓边的冷汗，心中叫苦不迭，埋着头不敢正眼看季辰岩，这事儿她该怎么解释不是自己透露出去的呢？
怕是现在她说什么季辰岩都不会相信了，因为此时他整张脸已经肉眼可见冷下去了。
他忽的冷笑一声，说是笑，姜穗宁感觉笑得比现在外面的风还冷。
“说明书给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宝子的支持，哈哈哈暂时在贵州避暑！！
姜穗宁：说出来你可能不太信，我是想救你的命来着！！
季辰岩：我谢谢你

第十八章
姜穗宁不敢拒绝, 双手奉上，静坐在一旁，安静得像只被扼住喉咙的鹦鹉, 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季辰岩还没上床, 站在床边上，接过她递上去的说明书，快速扫了一遍说明书。
姜穗宁看着脆弱的说明书被他捏出几道凌厉的折痕，仿佛那就是自己脆弱的脖子。
“姜穗宁，你什么意思？”
季辰岩冷如冰霜的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姜穗宁吓得腿软，下意识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欲, 软软上前摇着他的手臂, “我发誓这绝对和我没关系。”她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
脸上全是讨好可怜，又真挚的让人不忍苛责。
季辰岩一瞬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不过宽容只存在三秒。
“真的，你相信我, 我绝对没有把你不行的事情告诉过第三个人。”姜穗宁怕他不信, 举起自己左手, 指天发誓。
就给她十个狗胆她也不能把这事儿拿着四处逼逼啊, 先不说影响季辰岩名声, 也影响她啊, 虽然她不是很在意, 可这事儿落到别人嘴里全家不都落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而且她的目标就一个, 救他的命, 花他的钱, 摸他的腹肌, 别的她真的不在意的。
但是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往着脱轨的方向跑, 还有舅妈怎么会知道季辰岩身体不行？
他不行？她这么想自己的？所以这一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试探, 包括要给他安排体检。
季辰岩冷肃的眼眸在她身上刮过。
姜穗宁感觉他的目光比X光还厉害，似乎五脏六腑都被他看透了。
忽然季辰岩倾身上前，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滑入她秀丽的长发里，手上稍微用劲儿把她整个人直接扣到了他怀里。
姜穗宁本来是跪坐在床上的，被季辰岩提过去之后直接呈跪着的姿态，半仰着头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眸光在自己脸上游弋。
所到之处像是一道道的火苗灼烧着自己，那股熟悉的香味想是带着钩子的藤蔓快速的缠着着她，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她心脏里像是有人在敲鼓“咚咚”的震耳欲聋。
此时的姜穗宁感觉自己像是初次潜海的人，已经呼吸不到足够的氧气，慌张的想往上游的时候却被他放在后脑勺的手无情的按下去。
“所以试试？”他鼻息的热气擦过她的耳朵。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让姜穗宁浑身过电似的，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我……”
姜她本能的想挣扎，但后脑勺又被这男人扣住，她退无可退，两只手抵着他的胸口，一副上刑场的样子。
“咚咚咚……”
这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来。
接着是季子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爸，张秘书过来了，说部里出了点事。”
季辰岩眼神变了变了。
姜穗宁趁机一把推开他，自己则跌坐在床上，蓦的仰头朝他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姜穗宁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喉头不自觉的想要吞咽。
季辰岩收回目光，眉头往眉心收了收，快速的拿上衣服进了洗浴室，不足一分钟就穿戴整齐的走出来。
出来的时候姜穗宁依旧保持刚才的动作没动，跪坐在床边，还没从懵怔中回过神来。
自己气息都还没喘匀，他就出来了，他穿衣服这么快？自己脱衣服都没这么快吧。
季辰岩此时已经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眸光下垂扫了一眼耳根都红透的人，留下一句，“外强中干。”
姜穗宁怎么有种她又被耍了的错觉呢？
季子书刚要抬手再敲门房门就被打开了。
虽然是自己熟悉的父亲，不过还是被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惊得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父亲比往常更凶。
“张秘书过来了，说是部里出了点事情，我下楼喝水听到了敲门声。”他像是汇报工作似的把自己来敲门的行为解释了一遍。
季辰岩反手带上门，径直下了楼，季子书赶紧跟上，准备跟着下楼反锁了门再上楼。
“领导……”站在客厅等季辰岩的张贺，一看到领导下楼赶紧迎了两步，然后开始汇报出了什么事情。
季子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一副场景，默默的跟在一旁，看着父亲上了车才关门反锁，刚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穿着白衣服披散着一头黑发的姜穗宁站在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
“你爸今晚还会回来吗？”
姜穗宁现在才缓过神来，虽然感觉季辰岩根本不可能突然就要和自己那什么，真要做什么不会等这么久，他应该是有点生气了，故意吓自己。
可这种事姜穗宁不敢赌啊，刚才要不是季子书敲门，她猜不到会怎么样。
说实话她是挺馋铱誮季辰岩的脸和腹肌的，那也是在知道他不行的情况下，怎么说呢就是她偏向于口嗨，占点小便宜。
要真那什么，她还没想好。
毕竟自己万一哪一天能回去了呢？
总之履行义务这事她要谨慎，可气氛都到这儿了，季辰岩真的不会有所动吗？
季子书看着她慌忙追出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挺同情她的，嫁了一个不能随时透露行踪的丈夫。
连深夜离开她都不知道他多久能回来，这种感觉他从小体会到大。
明明已经是常态了，但看着父亲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他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她现在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
自己是不是要对她好一些？万一她受不了父亲的经常不在家，会不会也想离开这个家？
“我爸可能这几天不会回来。”季子书刚才听张秘书的话出事的又是北三部的驻地，能半夜来找自己父亲，事情肯定不会很简单。
驻地在外省，父亲过去没个几天回不来，以前常有这样的情况，几天都算短的，有时候一两个月才会回家。
几天都不会回来？姜穗宁终于松口气，瞬间活了过来，但又害怕季子书看出来，抿了抿嘴点点头没说话，现在的情形真就是能躲几天就几天，说不定过了几天季辰岩就忘记今天的事情了。
而她也决定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千万不要在这事儿上再挑起季辰岩的怒火。
季子苏看到她失望泄气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更觉得有点心酸。
“你……”他想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擅长安慰人。
他对她的喜好也不知道，唯一知道她应该挺喜欢钱的。
对，她喜欢钱，自己正好有钱，如果给她钱，她会不会好受一点，至少现在不会想着离开这个家吧？
“我手里有点钱，你帮我收着吧。”季子书没敢直接提给她钱，她这人又挺胆小的，万一觉得自己有什么阴谋就不好了。
姜穗宁还沉浸在自己该找什么借口来拒绝季辰岩的要求，就听到了季子书的话。
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莫不是被他爸半夜离开刺激疯了？主动上交钱给自己帮他存？
“存着的意思？”是她理解那个吗？长大后再也不给……
“没什么意思，你要是用得上也可以用，你不是说嘛我是小孩子身上带太多钱不好。”为了安慰她，他已经甘愿做小孩子了。
姜穗宁此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这个垃圾作者写的什么玩意儿，别人男主明明是温暖的小太阳，咋就说别人冷酷无情？
看看小小年纪这觉悟多高，这是冷酷无情吗？简直是善良的化身。
“你很多钱吗？”姜穗宁试着斟酌的问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这孩子身后是不是有一座金山啊？咋还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啊。
现在这个时段也不好搞钱吧？他爹的钱现在都在自己手里，肯定不是从季辰岩那里得来的，难道去黑市做生意了？
小说里女主发家路都从黑市开始，莫非男主也是？可男主身份不一样啊，他应该不至于吧。
“不是很多，就是一些零花钱。”
当姜穗宁看着他又给了自己拿了共计三百来块的大团结之后，她有点坐不住了，让她来捋一捋现在的物价。
一个月工资五十，算是高级技术工了，折换成后世那就程序员吧，保守估计两万。
三百就是六个月工资，十八万？？？
十八万的零花钱，他还说这是一点点，这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吧？
“你说这是一点点？季子书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就你爹现在这个身份，你要干点啥，这指不定全家完蛋啊。
别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陪着吃苦她不一定能熬啊。
“放心吧，这个钱没有问题。”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我爷爷奶奶给的。”
说到爷爷奶奶姜穗宁才想起自己还是有公婆的，不过书里从未正式出现过，只提了几笔，他们确实对季子书很好，唯一的孙子，后来儿子又没了，这不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嘛。
季子书当然每一年一定会特意拨空回去爷爷奶奶。
就像每个霸总都要回老宅一样，他也不列外，每年都会抽一个固定时间回去。
虽然爷爷奶奶宠爱，但这个钱他干什么要给自己呢？姜穗宁回到房间都没想明白，季子书突然给自己钱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有人威胁他拿钱了？他害怕才给自己放着？
她不由得想到以前看过的那些校园霸凌，好像有威胁恐吓别人拿钱的。
季子书也遇到了这个问题吗？他爸是季辰岩啊，整个东城估计没人敢霸凌他吧。
不过他突然给自己钱还是让人觉得他可能有点啥事儿，等明天观察观察吧。
姜穗宁躺在床上，难得失眠了，季辰岩这事儿她得怎么混过去啊。
想了想她回过身又捏了捏放在枕头下的金钱，算了这辈子谁不是金钱的走狗呢。
有钱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他就是吓吓自己。
对呀，他那么厉害的人，要真做啥不早就做了吗？何苦等到现在？
绝对是故意耍自己，为什么呢？因为自己说错话了，她说了什么？
说他不行。
这话绝对是逆鳞，她现在已经不想管他行不行了，其实说来说去他因为恩情娶原主，而原主估计对他也不见得有感情。
两人这么凑合的婚姻要是放到有些人可能就凑合凑合过了，显然季辰岩不是这种人啊。
他心里有高尚的追求，他生命的意义在于奔赴自己伟大的理想。
说不定连孩子都是因为义务生的，所以他的人生中感情、欲望都不是重要的。
难怪她总觉得他像个和尚，由内而外散发着禁欲的气息，原来他是真禁啊。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会让自己读写思想政治类的书本了。
那简直是无欲无求的代表，要化小情小爱为大爱。
幸亏这个年代因为破除封建迷信，不能出现什么经书，不然她的结局可能就是被安排夜夜抄清心咒了。
姜穗宁感觉自己又get到了真相，就算不做金钱走狗也不失眠了。
果然一转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不到刘阿姨就回来了，下午的时候姜穗宁陪着刘阿姨去买菜，正好遇上季子书的放学时间。
陈秘书还没回来，张秘书又被季辰岩带走了。
也就没人安排车接送季子书，他只能坐公共汽车回来的。
姜穗宁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正好远远看到一辆公共汽车开过来，她给刘阿姨说：“刘阿姨，我们等等子书。”
“小姜同志，你等子书吧，我先回去做饭。”
“好吧。”姜穗宁没强迫刘阿姨，自己站在站牌旁边等着季子书。
等公共汽车过来的时候，车上还真的有季子书的身影。
姜穗宁想再观察观察季子书有没有什么异样，要是没有那钱她可就全部收了。
季子书还在车上就看到姜穗宁了，车停稳就赶紧下了车。
“你怎么来接我了？”
姜穗宁都还没说话，就看着三个与季子书大小的男孩子追了上来。
“子书，你等等啊，不是说好一起打球吗？”
跑上来看到姜穗宁皆是一愣。
姜穗宁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只能对着几人颔首笑笑。
“子书，这是谁啊？你姐姐吗？”几人都住在一个大院没听他有姐姐啊。
姜穗宁看着季子书脸色变了变，不能说尴尬，反正透着股不知道怎么说的无力。
也是要给自己同学介绍说，这是我后妈，就只比我大两岁，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你们是子书同学吧，我是子书爸爸的妻子。”
姜穗宁觉得这是最完美的解释了，都住在大院，懂得都懂。
几个大男孩还是愣了一下，心里的想法皆是季子书这后妈太年轻漂亮了吧。
难怪季叔叔这么多年不娶，突然就娶妻了。
不过刚才叫住季子书那个男孩子最先反应过来，说：“阿姨，你好，我叫何遇，这个是张之林，还有这个是滕维，我们和子书都是同学。”
“对了我也住在大院里。”何遇抬手指着距离季家不远的那栋红色小楼说：“我家就住那里。”
姜穗宁听到何遇的名字多看了他两眼这就是未来的男二啊，也会成为季子书的秘书，也就是现在陈秘书那个岗位。
不过按照书里描述他这个秘书很厉害的，心机深沉，是季子书的左膀右臂，倒是没想到现在如此热情率真。
“你们好。”姜穗宁收回目光含笑朝几人点头。
“阿……阿姨好。”张之林和滕维要腼腆些，看着眼前就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叫阿姨有点叫不出口，不过有何遇在前头打样，他们也就只能跟着喊阿姨了。
季子书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其实他并不排斥别人知道自己有后妈，刚才一时说不出话只是单纯不知道怎么介绍，后妈两个字他对着姜穗宁那张脸实在说不出口。
大概就是太年轻的苦恼吧。
“你们要去打球吗？”姜穗宁想到刚才何遇说他们原本约好要打球的。
“不”季子书。
“要”其余三人。
姜穗宁：……你们到底约没约好？
季子书想到昨晚姜穗宁看着父亲离开时的落寞，今天又特意来接自己，可能她在家也会觉得孤单，所以不打算去打球了，在家陪着她。
“干什么不打啊，好不容易没有作业好好打一场呗。”何遇最近觉得自己母亲脾气特别不好，他不想在家呆着，宁愿在外面玩球，不过张之林和滕维技术又不太好，打着没劲儿。
结果季子书还不去，那他没得玩啊。
“不想去。”季子书没说理由，反正就是不去。
何遇看着拒绝的干脆的季子书，又看了看姜穗宁，心里似乎有个想法，该不会是季子书怕他这个后妈吧？
应该是了，明明都说好了，他看到后妈就临时毁约了，看来后妈不允许他玩。
突然他有点同情季子书了，自己妈虽然脾气暴躁，但好歹还不阻止自己出去玩，有了对比他觉得自己还挺幸福的。
最后同情的看了一眼季子书，提着书包回家了。
回到家里季子书上楼放了书包换了身衣服就下楼开始帮着刘阿姨摘菜。
姜穗宁发现季子书似乎很勤快，家里的事情真是能帮忙就帮忙。
这一衬托，她不是又闲鱼了吗？
不过姜穗宁没打算改变，说实在的那点活自己干不干影响不大，还是躺着吧。
有时候一个人躺着的贡献比动起来还大。
季子书摘完菜刘阿姨就让他去客厅了，他看姜穗宁靠在沙发上似乎满面愁容，难道她还在难过吗？要不要陪她说说话？
他洗了手走到客厅，在姜穗宁旁边坐下。
姜穗宁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怎么一脸严肃，该不会这会儿脑子清醒了要问自己要回那些钱了吧？
“你……”
季子书才刚开口，姜穗宁想都没想直接断了他所有念想，“季子书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要明白噢，给出去的东西是不能要回去的，钱我都存了，这会儿可拿不出。”
季子书忽然笑了一声，看来担心挺多余的。
可是话又挑起来了总得说点啥，不然觉得尴尬。
正当他要找话题，大门被敲响了。
季子书起身去开门，当看清楚来人立刻就皱了眉，问：“你怎么来了？”
姜穗宁听到声音立刻好奇的起来，谁啊？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似乎也看到姜穗宁，不过当眼神接触的时候，她立刻的翻了个白眼。
姜穗宁：……该不会是什么羊癫疯患者吧？
“子书，姨妈马上要跟着你姨父回北城了，以后你就孤单一个人在这里，你爸又刚娶了妻子，我怕你受欺负，特意过来看看你。”
一句话挑起一堆事，姜穗宁算是知道她是谁了，季子书的讨厌姨妈，冯瑜。
她知道原主为什么被气病了，初次还没见面就开始当着别人面话里话外的指责后妈虐待继子的事了，放谁身上谁不生气。
昨天还说估计遇不到了，今天别人就找上门来了，书里好像她没上过门啊？
不过姜穗宁可不是好欺负的，气氛都到这儿了，再安静就不礼貌了。
她冲着门口的季子书问道：“子书门口是什么啊？别站在门口了，直接放进来吧。”
放进来？冯瑜听了姜穗宁的话，脸色青了一些，当自己是什么，狗吗？
不过她没直接接话，那样不显得自己就承认了她的话吗，而是没搭理姜穗宁，继续和季子书说话，“子书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饭？”
姜穗宁想你直接说我虐待他好了。
“我胖了两斤。”
季子书这孩子还是很给力的，直接没给冯瑜面子。
这也让姜穗宁看出来季子书对这个姨妈并不亲善，就这种关系冯瑜还上赶着来，为什么呢？不会来找自己的茬的吧？
刘阿姨在厨房听到声音也赶紧走了出来，当看到是冯瑜朝着姜穗宁露出担忧的神色。
冯瑜面对侄儿的不给面子，丝毫没在意，进屋径直朝姜穗宁走过来，看来真是来者不善了。
果然冯瑜进屋后就带着一脸的不屑的扫了一眼姜穗宁，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是谁？怎么在季家？”
要说她不知道自己身份姜穗宁肯定不信的，她这是故意在为难自己，要是自己表明了身份，她一定会不屑的说，原来你就是谁谁谁，然后再一番评头论足，贬得你一文不值。
刘阿姨刚要帮忙介绍，姜穗宁直接用眼神制止了，这个时候是她的战场了。
姜穗宁甚至都没起身，斜斜的靠在沙发扶手上，懒懒的问：“你是混进来的间谍？”
冯瑜没想到姜穗宁不答反问，乱了一下阵脚，变得有几分茫然，不过茫然之后顿时清醒，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质问自己是间谍是何居心？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子书的姨妈。”
姜穗宁“噢”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继续开口，“你一进来就对三部首长的妻子盘问过来盘问过去，我还是以为这里还能混进间谍，原来是子书的姨妈啊？子书你怎么不让你姨妈坐下呢？虽然你姨妈站着坐着差别也不明显，但咱们也不能没礼貌，待客就要有待客的样子。”
冯瑜没想到姜穗宁年纪不大嘴巴倒是利索，气闷的坐在一旁，不过随即又挂起了得体的淡笑，“哎呀你就是小姜同志吧，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一时没猜出来你的身份，实在抱歉了。”
姜穗宁没想到她脸皮还挺厚，这样还笑得出来，也没客气。
“我不止看起来年轻，本来也很年轻。”
冯瑜：……
她还是第一次见顺杆就能往上爬的人，她都给台阶了一般人不都是会客套虚礼一番吗，这个姜穗宁怎么回事？
“小姜同志……”
“子书她姨，你今天是来看子书的吧，是不是我在旁边你有什么话不好说？”
“没有没有，小姜同志你怎么会这样想？”
冯瑜一脸无辜的看着姜穗宁，好像终于抓出了她无理取闹的证据。
“我倒是没这么想，主要你从进门注意力就我身上，一句话没跟子书说过，知道的你是来看子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看我的。”
冯瑜尴尬的一笑，“小姜同志你误会了，我是来看子书的。”
姜穗宁听了她的话了然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子书她姨，不是我误会噢，主要你作为姨妈来看侄儿空着双手来，你这看还真就只是看啊？”
若说刚才冯瑜还能勉强维持最后的颜面，姜穗宁这话一出，她的脸色瞬间挂不住了，又尴尬又气愤，偏偏还发作不得。
“哎呀小姜同志，子书大了，普通那些哄小孩子的玩意儿他应该不喜欢了，我这确实不知道该买什么了。”
呵，姜穗宁毫不掩饰的哼笑了一声，随即把头转到旁边季子书身上，“子书这就是你不对了，姨妈这么关心你你怎么就不和她说说自己喜欢什么缺什么呢？你看看姨妈这么关心，每次因为不知道你的喜好都只能空手上门，这不是让别人怀疑你姨妈的真心吗？”
突然被点名的季子书听完姜穗宁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了，看了姜穗宁一眼说：“我也没什么喜欢的，就比较喜欢钱。”
说完他和姜穗宁的目光就落到了冯瑜身上。
看吧，你大侄儿已经说喜欢钱了，你这个姨妈还能无动于衷，那我们可就得怀疑你来这的真实目的了。
冯瑜咬牙，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姨妈还能亏待了你。”说着就打开了包，从包里拿出几张大团结递给季子书，“来拿去自己喜欢什么就买。”
“子书最近喜欢自行车，这点可能也买不上，不过这也是姨妈的心意，子书快接着谢谢姨妈。”
季子书倒是听话，伸手接了钱还补了一句：“是买不到。”
冯瑜：……
“子书想买自行车，你们都不给他买吗？”
冯瑜愣了一秒，立刻找回主场，你可是他后妈，孩子想买个自行车都买不到，这不说明你这个后妈把着钱根本不给他吗？
姜穗宁不慌不忙，“买啊，但是子书他姨，你知道的家里买的和你给钱买的是有差别的，我们给是理所应当的，你给那就证明你对子书的疼爱，或者说你对子书的疼爱都是假的，连个自行车都舍不得给他买？”
冯瑜今天来本来是想着季辰岩没在家，借着看侄儿的由头找找姜穗宁的晦气，她是不敢惹季辰岩，但一个外地来的新媳妇她还怕吗？
正好她接到了二姐的信，说是再过两个月就要回来了。
她本来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子书，在顺便恶心恶心姜穗宁，她年轻气盛说不定听了二姐和季辰岩的事情会找季辰岩闹。
那样就算伤不到季辰岩，也要让他家宅不宁。
只是没想到信心满满的过来，灰溜溜的离开，还损失了两百块钱和工业票。
直到她出了大院的门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说，再想回去的时候门口的警卫员已经不让她进去了，真是晦气。
而季子书和姜穗宁对坐着，看着桌上放的钱和票。
“要不咱俩五五分？”
“都给你吧。”季子书不想要冯家人给的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穗宁不嫌弃的。
不过她有点好奇，问季子书：“你好像和她关系不是很好？”
“不常来往，自然关系不好。”
姜穗宁没多问，问多了像自己要探听他隐私似的。
她虽然没有问，但等季子书上楼之后还是听刘阿姨说了一嘴，原来这个冯瑜对季子书并不好，每次来找季子书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季子书并不喜欢见到她。
姜穗宁想了一下今天冯瑜没占着便宜估计以后不会来了，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冯瑜的脸皮。
————
陈辉从南城出来听说领导去了驻地，想到出去之前领导交代的事情，估计这事比较着急，所以直接换了路线，也去了驻地。
季辰岩刚处理了问题回到办公室门口就见陈辉来了。
“进去说。”
陈辉跟着领导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之后递上了一叠档案袋，“领导，姜同志所有档案全部在这里了。”
季辰岩接过文件，抽出来看了一眼，除了学校填的基本信息的资料，剩下的则是一些读书时候获得的表彰记录，最下面还压着一份字迹工整的申请书。
比那份读后感字迹工整太多了，因为字数多篇幅大，很轻易就能看出是完全不同的笔迹。
他把申请书递给陈辉说：“这个销毁，剩下的封存留档。”
“好的领导。”
陈辉没有看申请书，单独装进了销毁文件袋里，转身出去了。
季辰岩翻了一下桌面上的日历，出来已经五天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他想了想起身把大衣穿上，准备回家。
姜穗宁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已经完全忘记了季辰岩这事儿，整天吃吃喝喝日子越发舒坦了。
甚至她又找出了新的娱乐点，斗地主。
这个时代还不流行这种玩法，听季子书说现在玩什么敲三家，好像需要六个人。
他们没有那么多人，姜穗宁直接把斗地主方法给他普及了一遍，连刘阿姨都学会，从此她们的晚间娱乐就变成了斗地主。
正好明天季子书不上课，季辰岩又不在家。
他们决定玩到困了再睡。
不过三个人没有玩钱的，虽然姜穗宁是比较喜欢玩钱，可想着刘阿姨年纪大了，本来就半生不熟的技术，这不就是欺负别人了吗？
所以玩的是在脸上贴纸条，谁输了贴谁。
姜穗宁还以为自己普及了这个玩法，自己怎么着也会占点优势，没想到自从刘阿姨真正学会之后，她竟然渐渐落下风。
特别是今晚，季子书简直自带男主BUFF，大杀四方，刘阿姨也学坏了，知道自己弱，每一次就自动跟季子书。
姜穗宁赌性又大，每次看到手里的牌就觉得自己又行了，结果回回被反杀。
玩到半夜她是她整张脸全贴满了纸条，连眼睛都被挡了一半。
反观刘阿姨和季子书，半张脸都还没贴满。
半夜十二点季辰岩回到家，第一次没有人给他开门，但一门之隔里面却是欢声笑语，就属姜穗宁声音最大。
说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在敲第三次门之后依旧无人应答，陈秘书翻出了自己留下的备用钥匙帮领导开了门。
“王炸……我赢了哈哈哈！！！”姜穗宁终于赢了一把，最后就剩两张大小王，直接扔出去，立刻站到了沙发上。
大有一种王者姿态俯视着两个手下败将。
陈辉一推门就看到姜穗宁站在沙发上，脸上贴满白森森的纸条，整个头上除了白纸条就是黑头发，另外两个坐着的人也没好多少。
他没被眼前景象吓到，倒是客厅里的三个人被吓得不清。
发出一阵慌乱的碰撞声。
季子书反应最快，一把扯下脸上的的纸条，站起来喊了一声“爸。”

第十九章
“在干什么？”
季辰岩进屋后就感觉所有人被点了穴一样, 静止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似的。
看着他们脸上奇奇怪怪的样子竟然猜不出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他这语气问的就很有老师那味儿，让姜穗宁有种晚自习没有认真学习, 被突然出现的老师抓住她们聊天的感觉。
语气仿佛是在给他们自己检讨的机会。
姜穗宁会检讨吗？显然不会, 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是傻子。
她不开口另外两个也不开口。
刘阿姨想的是反正我不能先说话，今天怎么着也得两个主人先说话。
季子书想的则是想姜穗宁是自己爹的媳妇，他们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肯定比自己说话更合适。
当然姜穗宁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场刘阿姨年纪最大，要说话也是她先。
若伦亲疏季子书可是季辰岩的亲儿子, 他也可以先开口。
三人就这样不约而同的等着有一只出头鸟先飞出来。
安静的如同深夜的星空, 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季辰岩弯腰把刚才慌乱中撞掉滚落在自己脚边的水果捡起来，也没说话。
陈辉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破这沉默又诡异的氛围，不过赶紧伸手无声的接过了领导手里捏着的苹果。
然后双手捧着苹果放于腹部位置, 站在一旁, 看着呆若木鸡站着的三人。
他们脸上都贴满了白色纸条, 层层叠叠的, 季子书好一点, 刚才慌乱中扯了一把, 好歹露出了完整的眼睛和鼻子。
一阵从饭厅窗户挤进来的夜风, 似乎也非常好奇他们, 调皮的攀到他们的脸上, 掀开这张看看, 扒开那个看看。
纸条把几人的表情基本都遮挡完了, 也不知道纸条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随着翻飞的纸条, 几人看起来有点像成了精的纸, 哦，对了季子书则像半妖，因为还能看出点人样。
不恐怖，倒是十分滑稽。
陈辉拿出当年刚进部队锻炼出来的忍耐力极力控制着脸部的肌肉和想笑的冲动。
尽可能让自己看起平淡无波一点。
姜穗宁此时是站得最高的，刚才赢牌了，她激动的跳在沙发上站着。
季辰岩突然进屋，她慌张的找不到拖鞋，没能及时下地。
虽然埋着头可以非常清晰的看清楚左手边的刘阿姨和右手边的季子书。
她们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纹丝不动，像两个雕塑，被夜风卷起的白纸就在她们脸上飞。
姜穗宁不知道是不是太安静的原因还是什么，明明玩牌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但此时此刻怎么觉得很滑稽啊，特别想笑。
可是她不敢，这会儿还笑不是罪加一等吗？
只能死死咬着下嘴唇内的嫩肉，用点痛感来刺激自己想要笑的感觉。
但是忍笑这东西就是你越忍越觉得好笑。
她真的在内心求求各位了，主动点吧，难不成今晚要把她熬成罗马雕塑才甘心吗？
另外两位的内心也是这样想的，特别是刘阿姨心想干活这么多年都没这么累过，小姜同志怎么还不回话啊，平时不是话最多了吗？
季子书也一样，无论如何他最小，上头有后妈顶着，轮不到自己出头。
这个时候他发现有个长辈真的太好了。
姜穗宁觉得他们现在这个模样就像去KTV，隔壁点了几个陪酒的，人刚到就赶上扫黄大队……
而她们并没有什么错，但在一队队扫黄大队严肃的目光下又感觉自己好像错了。
此时季辰岩的目光就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估计是在斟酌她们有没有点陪酒的。
“你明天不上课？”
还好大家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季辰岩开始点名了。
这种感觉就像几人都是学渣，今天老师突然开始摇号点名回答问题。
当发现自己没被挑中的都在心里深深的喘口气。
然后立刻竖着耳朵听一听隔壁学渣怎么回答。
“明天放假。”季子书站的端正，却不敢抬头。
答案中规中矩，说了像没说。
感觉老师又要开始点下一个名了。
刘阿姨实在扛不住了，她要再不动，这把老骨头绝对折在这里。
“季同志回来了，吃饭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纸条随着呼吸的气息像是八爪鱼似的在狰狞的翻飞。
许是刘阿姨的满脸是纸的样子太过奇怪，季辰岩竟然微微后退了一些，不过不明显。
姜穗宁因为站的高看的清楚，想笑又憋住了。
“吃过了。”季辰岩声音情绪起伏不大，听不出喜怒哀乐，“把脸上收拾干净。”他看着全家人奇奇怪怪的样子像是在对着一堆纸条怪说话。
他说话的方向是朝着季子书的，不过全家人都像得了命令一样，各种无声的埋头拆解脸上的纸条。
季子书速度最快，很快就把脸上清理干净了。
姜穗宁脸上贴的多，差不多露出脸之后开始低头找自己的脱鞋，她现在这个位置实在太高了，特别显眼，还得脚踏地面才有安全感。
季辰岩看着她东找西找的样子，再看看卡在桌子下的一双脱鞋，稍微挪动了一下桌子帮她把拖鞋捡起来放到了沙发跟前。
“谢谢。”姜穗宁觑了一眼季辰岩，赶紧跳下沙发。
就在她下去的时候他还伸手扶了她一下。
季子书和刘阿姨对视一眼，随即又把头转开了，心里都有了点小想法。
特别是季子书，此时心里十分不安稳，他算是看出来了，今晚这事儿如果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责任绝对是自己。
“季同志，陈秘书一路劳累了吧，我先去给你们倒点水。”
刘阿姨瞅准机会赶紧就往厨房跑。
季子书看刘阿姨走了，也想赶紧找个借口开溜。
说起来父亲看样子不像生气的，但他总觉得这事儿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以前他出去打球回来晚一点，就会被批评没有时间观念，今晚深更半夜的还在玩扑克，怎么想都不会轻轻松松过了。
果然他还没找到借口，就听父亲问话了：“明天不是周天怎么会放假？”
姜穗宁还在摘纸条被季辰岩这话弄的直接停了手，下意识的看向季子书。
这孩子撒谎了？不是说好他明天不上课吗？
平时他要上课他们都是玩到十点就睡了，就是听他说不上课才决定困了再睡的。
完了！！
姜穗宁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俩字，季辰岩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拉着季子书熬夜玩的？
他这种人应该对孩子的学习非常重视吧？放假玩一玩还能狡辩过去，要是上学期间……
她会不会被连带受罚啊。
“明天学校临时放假一天。”
放假这么随性的吗？姜穗宁暗暗注意季辰岩的样子，没有露出怀疑的眼神，看来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话。
她又看了看季子书，说这话的时候铿锵有力，不像是撒谎的。
终于放心了。
“现在几点知道吗？”
她的心都还没完全放下，季辰岩又说话了。
“十二点半。”季字数用余光瞟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
“深夜十二点半。”季辰岩纠正了一句。
季子书点头，接不上话，乖乖的站着等着挨训。
季辰岩看了看他，“时间也不早了，先上去睡觉，明天早晨八点以后负重五公里。”
一听到负重五公里季子书整张脸都垮了，有点哀求的看了一眼姜穗宁。
似乎在请她帮忙求求情。
说实话啊姜穗宁这会儿哪里还敢有菩萨心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了。
季子书被罚负重五公里，自己该不会也是负重五公里吧？
别说负重就是五公里她肯定就能去半条命。
正在这时候季辰岩的目光果然朝她看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姜穗宁故意晃荡了一下身体，立刻扶着头，像是头晕的样子，瞅准机会就要往刚才季子书坐的那张沙发上倒去。
刚才她在季辰岩刚抓住季子书的时候就暗地勘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往后倒不现实，直挺挺的下去不美观就算了，很容易控制不好力道闪了腰。
左边也不行，是实木桌子，磕着头肯定不是闹着玩的。
唯独右边的沙发最好，季子书已经走出去了，这里位置宽阔，她故意抬手捂着头这样下去借着手臂撑着沙发的软垫缓冲一下。
完美的晕倒策略直接get.
她都晕倒了季辰岩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的把自己叫醒就为了公布惩罚内容吧？
小时候她也会经常调皮，经常和院子里的小孩儿一起闹腾，每一次她都看着隔壁小伙伴被他们的父母混合双打。
但是她从来没挨过打。
因为每次她妈妈过来之前她不是先一步跑了，跑出去玩一圈等妈妈气就消了才回家，要是来不及了就装晕，也就不会挨打了。
这个时候她要跑出肯定就太傻了，而且外面太黑，她害怕。
唯独装晕这个是最好的方法。
她连台词都想好了，晕倒之后大家肯定不会任由她躺在地上，至少得来扶她，然后慌张的叫着她的名字，到时候她才病恹恹的醒过来，然后说些虚弱的话赶紧溜回房间睡觉。
季辰岩肯定会措手不及，他也会暂时忘记还要惩罚自己这件事。
只要睡着了，到了明天这事儿说不定就过了。
季辰岩这种大忙人怎么会一直记着这种边角料的小事啊。
只是没想到她来这里之后事情总脱轨，她已经够眼疾手快了，竟然还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她被人接住了？？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人预判了她的预判，除非他非常熟悉自己的这套操作，不对啊，这是她小时候才用的伎俩，他应该不知道才是啊。
姜穗宁本来是有一套自己的流程的，结果就这么一打岔，她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要悠悠转醒的。
直挺挺的被季辰岩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此时此刻的她该怎么睁开眼睛？？
而且她是装晕这件事只要别人一接触肯定会发觉，可季辰岩为什么不拆穿她，还一直这么抱着她。
淦，他是不是在等自己主动醒过来啊。
不行，要是自己醒，装晕这个事就败露了，那更加一层罪。
她决定无论如何，没找到最佳契机，就算装都要装到底，只能和他死磕耐心了。
季子书被姜穗宁这一套操作直接惊呆了，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刚才玩牌的时候就属于她精神最好，山里的猴子都没她生龙活虎，这一下就晕了？
他不信，她肯定是为了躲避惩罚。
季子书觉得姜穗宁这个人太耍赖了，明明前一天她还说好兄弟一起走，谁先放手谁是狗。
也就才过一天她为了躲避惩罚就自己先装晕了，而且这种方法她根本没和自己说过，要是说过其实他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刘阿姨这时候也从厨房端了了两杯水出来，看到季辰岩怀里抱着的人，顿时紧张了问：“小姜同志这是怎么了？”
姜穗宁像是听到了救星的声音，心里呼喊刘阿姨你快来叫叫我，我好趁机虚弱的睁眼。
结果她明显感觉过来的人突然刹车了，然后季辰岩的声音就响起来起来了，“没事，她可能太困睡着了。”
姜穗宁：……
这个理由好像比晕倒更好啊！！
而见证了姜穗宁整套操作的季子书和陈秘书，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陈辉‘领导您这偏心得过分了。’
季子书‘爸，我想问问您什么人可以一秒入睡。’
许是被人抱着，心里又想着睡着的借口，姜穗宁真睡着了，什么时候被抱回房间的她都不知道了。
只知道一睁眼自己躺在床上，而床上属于季辰岩的位置已经空荡荡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凉的很，仿佛没有睡过一样。
看来季辰岩已经出门了，她这算是逃过一劫？
姜穗宁心情大好，赶紧爬起来迎接新的一天，下楼的时候正好遇见负重五公里结束回来的季子书。
两人一见面，气氛不能说尴尬，只能说季子书的愤怒姜穗宁感受到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姜穗宁觉得自己做的确实不够地道，但自古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她这也是没办法。
与其两个人都受罚，不如逃脱一个那也是赚啊。
“子书，早啊。”
“我是挺早的。”
姜穗宁摸摸鼻子，没理他的反讽，十分友善的说：“今天有太阳耶，子书我们出去玩吧，你想玩啥还是想吃啥？我请客。”
她决定花点钱弥补一下季子书受伤的心灵。
“你请客？”季子书眯了眯眼想了一下说：“行啊。”
姜穗宁一看这小子绝对今天要让自己大出血，心疼了三秒自己的荷包，不过还是决定履行承诺，今天的目标就是哄好季子书，免得以后他都不相信自己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了。
刘阿姨听说他们要出去玩，叮嘱了他们几句，“你们两个要早点回家，今天季同志要回家吃晚饭。”
姜穗宁巴不得回来吃饭，那样还少出一顿饭钱，毫不犹豫脆生生的回道：“好”
“你想玩什么？”姜穗宁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要是在后世直接带他玩夹娃娃都能玩一天，就是有点费钱。
现在她都不知道有什么娱乐项目。
季子书还真不知道去哪里玩，说起来他其实很少出去玩，父亲从来都是非常忙的，根本没空带自己出去玩，小时候倒是挺羡慕别的同学在周末的时候被父母带着去公园玩。
听同学说里面有大象滑梯，秋千还有长索道……
只是现在都长大了，好像也不适合去玩了。
姜穗宁看他一脸茫然，想了一下书里季子书是刘阿姨照顾长大的，刘阿姨肯定也就只照顾他吃饱穿暖，情绪上的快乐绝对是没有的。
顿时还有点同情季子书了，虽然她小时候父母离婚了，母亲一个人带着她和弟弟，但母亲对她和弟弟照顾得非常用心的。
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但母亲一定会攒两份钱，等着她和弟弟生日的时候带他们去游乐园玩，然后给他们定漂亮的生日蛋糕，去吃一顿平时想都不敢想的餐厅。
妈妈说只要有她在，这辈子她和弟弟做不成最有钱的孩子，但是希望她和弟弟是最幸福的孩子。
这么一对比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所以她决定带季子书去公园。
听妈妈说这个年代的公园里会有一些简单的游乐设施。
反正两人也算熟了，适当弥补一下季子书残缺的童年，好像也符合她这个后妈的身份。
“我们去公园吧。”
季子书想了想说：“公园有什么好玩的，我都长大了，那些都是小孩子玩的。”
“谁跟你说那些是小孩子玩的？很多大人都玩，再说你才十五是未成年，可以玩的。”姜穗宁想那天你和孙倩倩玩弹弹珠不都上劲儿吗？
当然她没说，毕竟还得照顾他面子嘛。
季子书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拒绝，去看看，也不一定玩的。
东城公园在城北，两人先是坐公共汽车到了城中心又转了一趟车才到城北。
下车还要走几百米才到公园。
今天不是公休日，又是冬天公园人不是很多，但还是有带着孩子来玩的。
而且东城公园竟然和动物园是联合的，不过只有一道转接小门。
所以买票的时候可以选择只买公园或者连同动物园一起买。
姜穗宁想来都来了两个票就一起买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今天让季子书尽兴而归。
这是季子书第一次进公园，看着远处玩耍的东西，和小时候同学讲的一样，只是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滑滑梯上有两个小孩子，才几岁，两人看到姜穗宁和季子书过去，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疑惑。
要是表情能说话，那就是我们上错玩具了吗？
姜穗宁没管他们直接招呼季子书：“子书上去试试。”
季子书连连摇头，这么多人他才不要和一群几岁的孩子一起滑滑梯。
“你害怕啊？”姜穗宁看了一眼差不多大半层楼高的滑滑梯，说起来她都记不住自己小时候玩的滑滑梯有多高了，只就见过幼儿园那种卡通的小滑梯，还第一次见这么高的滑滑梯。
而且还是那种很简单的，一面楼梯，一面直直的滑滑梯。
她打算上去试试，本来还堆在楼梯口的两个小朋友见到姜穗宁上去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目光投向站在下面等自己的妈妈。
姜穗宁朝那边看了看，小孩子的母亲看着温温柔柔的，她热情的朝她挥挥手说：“姐，我就试着玩玩，不会撞到小朋友的。”
温柔的母亲含笑点点头，想要帮忙把儿子先弄下来。
“不用不用，他们是不是害怕不敢滑啊，我抱着他们滑下来吧。”她看这两个小鬼很久了，老半天一直坐在上头，根本不往下滑，肯定是害怕。
温柔的母亲没有拒绝，姜穗宁又和两个小朋友交涉了一番，两个小孩子竟然同意了。
季子书就这么看着姜穗宁左右手揽着两个小孩子滑下来了。
“子书，你来试试，好玩的。”姜穗宁下来直接朝季子书奔过去，这个高度冲下来还挺刺激。
季子书不是很想玩，转身要走，结果被姜穗宁拉住了，说：“试试啊，不害怕的。”
当季子书站在滑滑梯顶上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怎么就上来了呢？
姜穗宁看他站着不动，还热情的给他招手，大声的说：“子书，快滑下来啊。”
他害怕她的声音引来更多的人，一咬牙，认命的滑下去去了。
其实真的还挺好玩的。
季子书反复滑了几次，后来还揽着刚才那两个小鬼滑了两次。
姜穗宁看他似乎已经放开了，又带着他去走索道，索道就是四五条铁链，并成一排，中间有五指宽的木板，相隔一尺远镶嵌在铁链上。
有点像飞夺泸定桥的那个桥，这种是年纪大一点的人玩的，胆大的直接就踩着往前走了，胆小的都是趴着滑过去的
这个季子书好像很喜欢，走了好几遍，看姜穗宁不上去还开始喊她：“你不玩这个吗？”
姜穗宁有点恐高，害怕这种悬空的东西，而且就那么宽点木板万一踩不准很容易就掉下去的
“我不玩，你玩吧！我去荡秋千”姜穗宁说着就要往秋千那边跑。
季子书知道她害怕了，倒是没强迫她玩，也跟着去了秋千那边。
游乐项目不算多，而且十分简单，玩过了两人就去动物园了。
这个时代动物园还不像后世关的严严实实，护栏那些看起来有点粗糙，姜穗宁都怕老虎跑出来。
不过看很多抱着孩子的都凑好近去看，她也凑上去了一点。
其实现在动物园动物还挺多，连国宝都有，虽然只有两只，但是不错了，养的还圆滚滚的，不必后世差，因为这边天冷了，还专门给他们修建了暖棚。
姜穗宁还以为这个年代娱乐项目不丰富很快就玩完了，没想到大概是少了选择，更纯粹了，反而玩到了快五点，公园都在通知关门了，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出去。
“今天开心了吗？”
姜穗宁出去依旧请季子书吃糖葫芦，现在可以买的零食太少了，一串糖葫芦好像还挺好吃的。
“我又没有不开心。”季子书还挺开心的，但不想说。
姜穗宁感觉季子书是开心的，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别扭的孩子。
她没管他，看着天色不算早，打算直接穿巷子抄近路去公共汽车站。
“哎哟。”
两人正走着突然一个身穿藏蓝色的袄子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步履慌张的直接撞到了姜穗宁。
把她撞了个踉跄，女人连声道歉都没有径直往前跑，季子书上前把人抓住，厉声道：“撞了人不会道歉吗？”
女人回头斜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姜穗宁：“对不起同志，我赶着回家做饭实在不好意思了，没撞疼你吧。”
姜穗宁本想说没关系，不知道怎么回事目光就落在了女人怀里。
“大姐，你孩子的鞋子都掉了。”
她看这个大姐抱的孩子头捂得严严实实，鞋子却掉了，这种天脚露在外面跑回家不会感冒吗？
女人听了姜穗宁的话，眼神躲闪了一下，“哎哟我这着急想着家里还有几个小子等着我做饭，看我这粗心的，鞋子啥时候掉了一只都不知道，谢谢同志提醒。”说完赶紧把孩子的脚塞进自己的棉衣角里。
“同志你看我可以走了吗？我家里孩子还等着我做饭呢。”
季子书这时候还没放开女人，女人说话的时候透着几分可怜。
“当然可以，子书快放开。”
季子书听了姜穗宁的话放开了手，等女人闪身进一条巷子后季子书问：“那个女人抱的孩子不是她的吧？会不会是人贩子？”他刚才看那个女儿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一点不像个好人。
“你也看出来？”姜穗宁刚才就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穿着十分粗糙，而孩子露出来的裤脚勾边却很精细，没有掉的那一只鞋子鞋面还绣了花。
两人看起来根本不在一个生活层次，还有那个女人眼神躲闪中透着一股狠，十有八九是人贩子。
“那我们为什么要放她走。”季子书说着又要追过去。
姜穗宁赶紧把人抓住，说：“这种人贩子一般都是团伙作案，闹起来别人的人一下就冲出来了，咱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就算你说你不怕，万一伤着孩子呢？我们也不知道她们手里还有多少孩子，刚才她进去那个巷子只有一个出口，那里可能就是她们住的地方，我们最好一个人守在这附近，一个人去报公安。”
幸亏她走路喜欢左右看看，正好注意这边进每一户人家的小巷子都只有一个路口。
不过虽然只有一个路口，但现在报警没有有手机，只能亲自去公安局。
那两个人势必就要分开，没有照应。
她以前听母亲说过七八十年代拐卖孩子非常猖獗，他们简直要钱不要命，随时身上都带着刀的。
其实留下一个人还是有危险的。
“你去报公安，我在这里守着。”季子书想也没想的说。
姜穗宁没犹豫，说：“你不能轻举妄动，守着就行，千万要听话知道吗？一切等公安来。”
“快去吧，我不会乱来的。”季子书推了她一把说：“从这条巷子出去右手边五六百米远就是公安局。”
姜穗宁看了季子书一眼，没耽误直接朝巷子口跑去，跑的时候她心脏跳得“咚咚”明显很慌张，但是她又做不到遇见了不管，以前看过不少孩子被拐的新闻，心里那点良心不允许她坐视不管，但留下季子书她更担心。
她尽量跑快点，可千万别出岔子，要是季子书受伤，她可不好交代。
所以这一路姜穗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跑，冷风呛到肺里像针扎似的难受也不敢停。
这个年代对打击人贩子力度还是很大的，而且抓到会枪毙，但利益的趋势依旧有很多人铤而走险。
所以当姜穗宁到公安局的时候，那边直接把所里一大半的人派了过来。
来的时候有车，倒是快一些，姜穗宁看了一下手表来回才十多分钟。
时间这么短季子书应该不会冲动，结果等姜穗宁跑到刚才分别的地方根本没瞧见季子书，吓得一下就站不住了，要不是旁边公安同志扶了她一把，估计都跌在地上了。
“公安同志，快快……就是前面那个小巷子，和我一起那个男孩子说不定已经进去了。”姜穗宁没让公安扶自己，撒腿就往看着那个女人进去的地方跑。
一群人也分散开朝着那里包抄，一队公安冲在前面，姜穗宁心慌的跟着，当进到院子看到地上躺了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撞了她的那个女人。
地上的人已经简单捆绑了。
而季子书还站着，气息都还没喘匀。
姜穗宁心一下就放下了，冲过去就推了季子书一把：“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让你别动吗？我这么快就叫公安来了，你逞什么能？你知不知道……”
他们有刀几个字都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季子书手臂衣袖上有血迹，立刻拉住他紧张的问：“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他要是受伤季辰岩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季子书看她着急的样子，摆摆手说，“我没事，这是他们身上的血。”
姜穗宁刚要松口气，突然躺在地上的一个突然跳了起来，她以为他要伤季子书，想也没想就要推开季子书，结果一着急，自己崴了脚，还好正在检查的公安一脚把他踹倒了。
“你没事吧”季子书赶紧伸手扶住她。
“嘶……脚崴了。”
季子书：……
回公安局的路上姜穗宁才知道季子书提前动手，是因为他跟进去看到那几个人贩子在给 哭闹的小孩子喂安眠药，他们这些人对剂量根本没控制，很多时候体质不好的孩子根本活不过下来，所以他才不得已提前动手。
也幸亏那里面人贩子不多，季子书一个人还搞得定，姜穗宁现在这会儿算是安心了，心想他不愧是未来大佬啊，才十五岁就能快速干倒一堆人贩子，主角BUFF足足的。
等回了局里做笔录之后，公安同志才告诉他们医院那边说了，幸亏今天季子书提前动手了，有一个孩子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他身体本来就比较弱，要是喂了大剂量的安眠药，可能今晚人就没了，而他才不到三岁。
那一刻整个办公室都齐齐发出一阵庆幸的声音，好几个公安同志已经开始表扬季子书了，不仅挽救了十三个家庭，还挽救了一条小生命。
连带姜穗宁脸上都有光，正当她开心的时候，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九点半了。
“完了，我们还得回家啊。”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公安局大门口走来两个人，为首高大帅气的不正是自己那丈夫季辰岩嘛，他后头还跟着陈秘书。
两人才刚到门口，大家口里的周局就迎了上去，“季首长，陈秘书里面请。”
“周局给你添麻烦了。”
“季首长您太客气了，今天要不是小季同志，咱们东城公安局可就该没脸了。”周局简单把两人抓到人贩子，还捣了别人老窝的事情给季辰岩说了。
季辰岩这才知道自己媳妇儿带着他儿子做了什么事情。
面对公安局这边的夸赞他都淡笑着应付过去了，周局也不敢耽误别人一家人回家，寒暄几句就算了。
季辰岩走到两人的身边，问：“都没事吧？”
“没事。”两人齐齐摇头。
“为什么单脚站着？”他看了一眼姜穗宁，从进门就看着她一只脚轻轻搁在地面上。
姜穗宁：“就没注意崴了一下。”她说的有点小声，其实她挺害怕季辰岩责怪自己的，毕竟那事儿多危险啊，季子书可是他的儿子，出点事情该怎么办？
季辰岩点点头说：“没事就回家吧。”
姜穗宁听他说回家，紧张的肩膀松懈了下来，刚要走就感觉身体一轻。
季辰岩直接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子们支持，么么么！！

第二十章
突然的失重让姜穗宁下意识就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
季辰岩感受到她纤细皓腕轻轻的搭在自己后脖颈上, 低头看了一眼，抱住她腿的那只手单手用了点劲儿把她的位置往上抬了抬。
让她的头与自己的头平齐，这样她勾着自己更省力, 也更有安全感。
姜穗宁感觉这个姿势像是抱小孩子一样, 他两只手臂自动圈成安全十足的椅子。
而她坐在他的手臂上，一只手绕过他的脖子和另一只手轻轻相扣。
这种方式让两人靠的更近，也更让姜穗宁看清楚了季辰岩的长相。
他的轮廓极其清晰俊朗，眉眼之间有一股清正之气，清风霁月, 朗朗昭昭。
气质干净，清冷纯净。
脑子里莫名出现积石如玉, 列松如翠几个字。
其实季辰岩这个人真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她这种贪恋红尘俗物的就不说了，光是外在就能够让她有乱来的心。
他身上的气质和良好的品行，教养, 才更让人着迷。
姜穗宁想着自己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桩桩件件真的都能让眼前的男人崩溃甚至大声呵斥, 但他都没有, 包容得让人会心生愧疚。
责任感和信任就更不用说了,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这个妻子, 钱财全部交到自己手里, 从此一句话都没问过。
姜穗宁不知不觉目光一直在他脸上, 季辰岩瞧她盯得出神, 也把眼神落在了她脸上。
两人目光接触, 他目光温柔又坚定。
姜穗宁有种偷窥被抓住的感觉, 慌了一下, 赶紧敛下眉眼, 假装低头想事情。
季辰岩知道她的性子，没有计较，见她埋着头也就收回了目光，看着路面。
季辰岩抱姜穗宁这事陈秘书和季子书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这一举动倒是把办公室的人弄好奇了。
特别是远处整理档案的两个女同志，看着这边连手里的事都停了，互相怼了怼肩膀，露出一脸八卦的笑。
另外几个办案人员也朝他们看了看，不过没敢多看，看了一眼赶紧低头佯装忙碌了。
周局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倒是不知道那个向来不近人情的季辰岩还有这样的面，不过看陈秘书一脸淡定，他表情也控制的很好，还一路把几人送到了车旁边。
出去的时候姜穗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北方冬天的夜晚是真的冷，夜风像是刀子似的。
季辰岩看了怀里的人一眼，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冷？”
他说话的呼吸，清浅的拂过姜穗宁的脸颊，温柔的撩起一阵酥麻。
她又抖了一下。
季辰岩没再说话，加快脚步朝停在公安局大门外的车走，步子比平常大一些，踩着路面发出阵阵“咯吱”声。
陈辉领着季子书小跑跟上去，先一步帮忙打开车门。
等他们都上车之后陈辉才去了驾驶室。
七八十年代的十点大多数人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虽然城里的道路有路灯，但光亮不如后世，路上也看不到了行人。
陈秘书开车速度飞快，有时候转弯姜穗宁都坐不稳。
车上也没人说话，她也不好提醒陈秘书开慢一点。
姜穗宁余光瞟过季辰岩，他坐着依旧端正，不像自己东倒西歪的，板正挺拔的背脊，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得一条折痕都没有。
咦？他没穿外套。
难怪她刚才就觉得怪怪的，总感觉季辰岩今天哪里不一样，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单薄的军装，外面没有套上大衣。
他不冷吗？
姜穗宁刚想问问，车子一个急转弯，姜穗宁直接被甩到了季辰岩怀里。
就是呈九十度旋转整个身体扑在他身上，还不小心撞到扭伤的脚，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过瞬间季辰岩就伸手扶住了她。
“撞到脚了？”他问。
“碰到一下。”姜穗宁挪动了一下身体，想把伤脚动一动，结果季辰岩似乎察觉了她的想法，微微低头握住她的小腿把卡在车椅背后空隙的脚拿出来。
做完之后他扣着姜穗宁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坚实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背后，防止她坐不稳。
见她坐好后才低声说：“刚才在想人贩子的事情，没注意到你。”
“是我自己不小心。”姜穗宁确实走神了，要是不走神也不至于被甩出去。
季辰岩看她急切的解释，眸光动了一下，随即出声提醒陈辉：“陈秘书，开稳一点。”
陈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姜穗宁，才抱歉解释道：“领导不好意思，我想着您没穿外套，想赶紧送大家回去。”
“没事，我不冷。”
哦，对，姜穗宁刚才就想问他怎么没穿外套来着，这一打岔差点忘记了。
“你怎么没穿外套啊？这个天这么冷万一感冒怎么办，我把我围巾摘下来给他披一下。”说着姜穗宁就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了，给季辰岩披上了。
这个围巾是她特意给自己准备的，特别厚实宽大，专门抵御北方冬天的。
反正现在在车上她已经不冷了。
想到他没穿外套估计是担心儿子，不过她也是被接的人，四舍五入就等于来接她没穿外套，她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
季辰岩发现姜穗宁是个行动派，话音刚落围巾就搭在自己身上了，属于她的暖呼呼的热气一下就包裹着自己，想还给她，但想了想还是没摘下来。
陈辉抬眼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接着说：“姜同志你是不知道领导今天本来要回家吃饭的，结果因为会议耽误了，还没出部里我又接到公安那边的电话，说你和子书在公安局，你还受了伤，领导外套都没拿就走了，而且来的时候还是领导开的车，那车轱辘快的都快着火了。”
姜穗宁却问：“你还会开车啊？”
她来以后看季辰岩要么有司机，要么就两个秘书开车，还以为他不会呢。
她这话一出，车里安静了一瞬，特别是陈秘书脸上表情略微有点奇怪。
“姜同志你可不要小看领导，战斗机都开过的，汽车很难吗？”
“咦？”姜穗宁好奇的看着季辰岩，他是空转陆？
陈秘书说完连季子书都回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表情里也是一脸诧异。
不是吧这事儿连季子书都不知道？
季辰岩看他们好奇的样子，看了一眼陈辉说：“好好开车。”
这话明显不想提以前的事情，陈秘书也察觉自己失言了，默默的开车，本来想帮领导在姜同志跟前好好立一下好感的，结果好像说过了。
姜穗宁也没不懂事的缠着问，这种事情她问了也没什么用，不过她挺好奇的，他怎么会空转陆。
刘阿姨在家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只知道主人家三个都没回来，秘书部那边已经来过电话了，她还以为季同志带着小姜同志和子书出去吃饭了。
结果当看到季同志抱着小姜同志进来的时候关切的问：“季同志你们回来了？小姜同志这是什么怎么了？”今天小姜同志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这不能是睡着了吧。
“她脚崴了，刘阿姨先给大家准备点吃的吧。”
季辰岩听姜穗宁肚子咕咕叫一路了，进门把姜穗宁直接放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吩咐刘阿姨。
“好。”刘阿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没多问，转身进厨房去准备饭菜了。
大家都饿了，特别是姜穗宁和季子书，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等终于吃饱之后姜穗宁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靠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拉着刘阿姨说：“刘阿姨你知不知道今天子书捣毁了人贩子的老窝，救了十多个孩子。”
姜穗宁说着这事就激动了，把季子书的英勇事迹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特别是他独自深入敌人巢穴，小小年纪不畏危险，赤手空拳掀翻了人贩子的老窝。
“你别说了。”季子书觉得姜穗宁说的太夸张，什么飞檐走壁，万夫莫敌，他听着都脸红。
姜穗宁没理他继续拉着刘阿姨说：“刘阿姨你都不知道连公安都夸子书英雄出少年。”
刘阿姨听得是心惊胆战，她拉着两人检查了一下忙问：“你们俩都没被伤着吧，小姜同志你这脚伤是不是被人贩子弄伤？”
“不是不是，我这个是自己不小心扭伤的。”姜穗宁不好意思讲，自己刚动脚就给扭伤了，那样衬托得自己太废了。
“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不严重，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去找找那个跌打的药，我给你抹抹。”
这个姜穗宁没有拒绝，她感觉还是要弄点药，虽然不太痛，但是她不敢用劲儿。
刘阿姨话音刚落陈秘书就开口了，“刘阿姨不用找家里的药了，我这里有部里带过来的跌打损伤药。”
不愧是领导贴心秘书，真的事事周全。
部里的的跌打药一向都好，如此刘阿姨也没去找药，而是问姜穗宁：“你们俩不是出去玩吗？怎么会这么晚遇到人贩子？”
刘阿姨说完季辰岩刚把碗放下，他看了两人一眼问：“今天出去玩了？”
“嗯，我和子书去了城北那边的公园和动物园。”
城北？季辰岩记得上次市里打击人贩子，也是在城北抓住的人，这才不到三个月竟然又死灰复燃。
那边有公园和动物园，又是厂区家属地，小孩子多，估计也就让人贩子每次都选那边的原因。
姜穗宁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心想难道出去玩一趟都不行吗？
难不成是责怪她多事带着他儿子去犯险了？
她正要解释的时候，季辰岩说话了，“好玩吗？”
“……好玩。”
季辰岩点点头，没在说话。
吃过饭陈秘书留下药就离开了，季子书也回了自己房间。
姜穗宁作为负伤人员，依旧被抱上楼的。
换好睡衣之后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才发现自己脚腕好像肿得挺厉害的，她伸手按了一下，疼得“嘶嘶”抽气。
季辰岩一直在门外等她洗漱，听到她的抽气声，敲了敲门，“姜穗宁，洗漱好了吗？”
“好了。”
“那我进来了。”季辰岩说完推门进去就看着她把受伤的脚搭在小凳子上，一直盯着自己的脚腕看。
他把人抱出去放在床上，拆出刚才陈秘书给的药膏挤在手心化开，然后抓起她的脚腕轻覆在她肿起的位置，缓满沾上药膏。
姜穗宁刚才自己按都觉得好疼，结果季辰岩这么涂药竟然一点痛感都没有，而且他掌心有茧，不是那种很厚的，却能感觉有点硬质，刮着她皮肤还痒痒的。
季辰岩抬头看她，“怕疼吗？”
“不怕……啊！！”
姜穗宁以为刚才那样就算揉药，所以觉得并不痛，哪知道他刚才的动作和问话是掩人耳目，她不怕两个字都还没说完就被痛的叫了起来。
眼泪也忍不住了，不停的滚出来。
还没等钻心的疼还没消散完，姜穗宁就后怕的连连后退，不停的挣扎着被男人握住的脚，“不要涂了不要涂了，好疼。”
以前她跑步也崴过脚，就没揉药还不是好了。
她宁愿等这个伤自己好，慢点都没关系。
季辰岩没有放开她的脚，暂时手上没有用力，但也没给她挣扎开的机会，“别怕，我轻点。”
“不要不要，不要揉了好不好，我不疼了，明天起来肯定就消肿了。”
姜穗宁已经不信了，坚决的拒绝，她真的害怕痛。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过来拨开他的手。
季辰岩好笑的看着眼前耍赖的人，她的脚腕没伤到骨头，但是肿了，如果不把淤血散开容易影响以后走路，虽然不至于瘸腿，但稍微不注意就会复发。
知道她不能吃苦，又怕疼，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只能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姜穗宁没明白他突然转移话题的意思，拧眉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有想要的现在可以给我说，现在要什么我都给你。”
突然这么好说话？姜穗宁刚要说不想揉脚了。
结果季辰岩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先她一步说：“揉脚这个不算，基于这个上面，同意揉脚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没限制吗？”
姜穗宁想这男人就不怕自己狮子大开口啊。
季辰岩点头，“没有限制。”
不是他自信，实在是她的心思太好猜了，想要的东西简单又纯粹。
她的那点小愿望，自己完全能满足。
姜穗宁想到上次他去舅舅家给的红包，难道他真有私房钱？
但是她该要多少合适呢？
“就要你的全部私房钱。”姜穗宁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私房钱。
“私房钱？”
难道现在没这个说法，不应该啊，姜穗宁换了一个直白的说法：“就是你背着我偷偷存的钱。”
“这个没有。”他的钱全部都给她了。
“不可能，那你上次去我舅舅家给我两个小外甥的红包哪里的来的？”
姜穗宁一副你别想骗我的样子。
季辰岩恍然大悟，心中更觉得好笑了，说：“那个钱是每一月划到陈秘书那里的，一般作为紧急备用，上次我只是抽了一点而已，虽然平时是供给我们用，但并不属于我。”
“部里有紧急用的都可以去申请，而我的工资到的时候会自动补回去了，剩下的才给我。”
“啊？”姜穗宁想这不是提前预支工资吗？他这样别人知道了会不会笑话她啊，说她不给他钱？
“你以后不要再找陈秘书这样拿钱了，你要钱给我说，我给你。”
虽然她爱钱，但是这些钱说起来还不是季辰岩挣的，她不能连零花钱都不给别人吧？要被人知道了他堂堂三部领导过这种日子，还不被人笑话死啊。
季辰岩其实无所谓的，以前他都是这样的，需要钱都是直接从陈秘书那里出，到时候剩下的直接就放到了他存折。
不过现在既然有姜穗宁了，那他也就从家里拿吧。
“好，以后我问你要。”
“不不不，也别问我要，我直接每个月给你点吧。”问她要说起来也不好听，万一以后他请客吃个饭，还说你们等一下我叫家里人来付钱，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好，那现在可以揉了吗？”季辰岩问。
姜穗宁这一打听才知道，季辰岩所有家当都在自己手里了，自己再无理取闹就不好了，想了想咬着下唇，一副接受大刑的样子看着他点点头。
季辰岩看她样子实在可怜，真是不忍心了，不过依旧低下了头，不去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按住她肿起来的脚踝。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他就听到了姜穗宁的尖叫，一声一声的由低到高又急速下跌。
偶尔还能带个转音儿。
伴随着她时不时抽气的声音，说实话更影响人了。
季辰岩依旧把手心里的药膏全部揉进了她皮肤，直到白莹莹的皮肤泛起红，才松开了手。
再一抬头，眼前的人哭的泪眼婆娑，脑门和鼻尖都因为疼痛憋红了，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还疼吗？”
姜穗宁咬着唇点头，真的好疼啊，钻心似的，她感觉自己都要痛死了，明明以前崴脚都没事，为什么这一次疼成这样？
而且心里还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或者是没得到什么，反正她这会儿疼得脑子都想不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空荡荡的。
季辰岩站起身，拿出一块干净帕子递给还在惆怅的人说：“我在京市还有套四合院，等过年我们回去，就划到你名下吧。”
“哈？”姜穗宁擦眼泪的手一下就停住了。
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
她没有出现幻听吧？
他在京市有四合院，以后价值上亿的四合院？
然后他要把四合院给自己？
没错吧没错吧！！
“你没骗我吧？”姜穗宁想应该不是做梦吧。
季辰岩反问她，“我骗过你吗？”
好像没有哦，至少在钱财这上面他没骗过自己。
“那你的四合院大吗？位置在哪里……”
姜穗宁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她还说等以后经济开放了，她自己挣钱买呢，这没想到还没开始挣钱计划四合院就先来了。
“脚不疼了？”
他看着立刻来精神的人，脸也不擦了，帕子丢在一边，眼眶里的泪也不舍得下来了，蕴在眼眶中，含着开心的笑是藏也藏不住，眼神经过眼泪的洗礼，像是被暴雨洗过的天空，格外清澈明净，整个人看起来明朗耀眼。
“咦，不疼了耶。”
姜穗宁觉得好神奇，自从听说他要给自己四合院之后，脚竟然莫名就不疼了，她还按了按，确实不太能感觉痛了。
季辰岩只能无奈的摇头，她的心思真的太简单了些。
因为得了季辰岩的允诺，姜穗宁第二天醒得可早了。
支着一条腿蹦着下楼了，刘阿姨见她下来赶紧上前搀扶着她说：“怎么下来了，季同志不是让你在楼上休息吗？我刚要准备给你端早餐上楼呢。”
姜穗宁被刘阿姨扶到餐桌前坐着，“在楼上闷着不舒服，再说我的脚差不多都快好了，多活动活动有利于恢复。”
刘阿姨笑笑没说话，进厨房去给她拿早餐。
看着她吃饭之后，才说：“小姜同志你吃完饭要上楼还是就在客厅呆着？”
“我就在客厅，刘阿姨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要上楼我就等你吃完了扶你上楼再去买菜，如果不上去我现在就去，你吃好了把碗筷放下就行了，我回来收拾。”
“我不上楼了。”姜穗宁说。
“行，那我就先去买菜了。”刘阿姨说着就边摘围裙，边转身去拿菜篮子。
姜穗宁看了一眼时间，今天还不到八点，这么早就去买菜了？
“刘阿姨，你今天这么早就要去买菜吗？”
刘阿姨已经把菜篮子拿出来了，说：“我赶早去买个两个猪蹄来炖汤，都说吃啥补啥，你这不是伤了脚吗，给你补补。”
“啊，我只是扭伤了脚，这个说法也管用吗？”
“肯定管用的，我先走了，去晚了不一定买得到了。”刘阿姨边说边提着菜篮子出门了。
姜穗宁吃过饭，试了试自己脚，其实痛感已经不明显了，不过走路用劲儿还是有点感觉。
她看了一眼，好像也不算太肿了，看来昨晚忍痛揉那么一阵还是有用的。
今天刘阿姨想着家里还有伤患，怕小姜同志脚伤着独自在家不方便，所以买菜的时候没有多耽误，赶紧挑好后就付了钱票就准备回家。
走出来就遇上了院子里的熟人，“刘阿姨今天这么早就来买菜啊？”
和刘阿姨打招呼的是何军长的媳妇，叫赵春梅，在三部医院上班。
“赵妹子今天没去医院？”
“我今天轮休。”赵春没推着自行车，车龙头上挂了一篮子菜。
刘阿姨看了一眼她的菜篮子，“难怪今天这么早就来买菜了。”
“是啊，早晨的菜新鲜，再说我家何遇最近挑嘴的很，非要吃鱼，我赶早来买条新鲜鱼。”
赵春梅是属于话多的人，再加上刘阿姨在季家做事，所以对着刘阿姨就更热情些。
“刘阿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买菜？”
“小姜同志昨晚伤了脚，我赶早来买两个猪蹄给她炖汤。”
赵春梅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问：“是昨晚抓人贩子受伤的吗？”
刘阿姨没想到消息传的这样快，不过想着那些人贩子丧心病狂的很，怕他们余下的人得知什么消息打击报复，便含笑摇头说：“啥抓人贩子？她领子书出去玩不小心扭伤的。”
赵春梅也笑笑，知道刘阿姨嘴巴一向严实也没继续说，早晨不到六点他家老何就接到任务了，带人配合东城公安局把整个东城全面走访筛查一遍，要的就是把藏在东城的人贩子一网打尽。
她可是听老何说了，季辰岩这么重视是因为昨晚他媳妇和儿子抓人贩子，媳妇都受伤了。
“刘阿姨，来我骑车载你回去吧，你这不是忙着回去照顾人嘛，这样走着更耽误时间不是。”
刘阿姨想了一下，“行，那就麻烦赵妹子了。”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邻居这么多年了，再说我今天还想再问你要点上次弄的那个做鱼的酸菜，上次我家何遇吃了就喜欢的很，趁着今天休息我给他做点。”
“行，等会儿回去你就跟着我上家里拿吧。”刘阿姨是听说姜穗宁想吃酸菜鱼，上次回家特意从家里拿了一坛子腌制的酸菜过来。
当时做鱼的时候正赶上赵春梅过来送东西，她也就送了点酸菜。
姜穗宁在家没事干，就端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客厅一排储物柜旁边整理上次舅妈给自己补身体的药材。
自从那晚之后她知道了这些药材全是补那方面的，季辰岩用不上，她得赶紧清理出来，装好抽个时间全部拿去还给舅妈。
不然放在家里哪天被季辰岩看见了，这事儿又得旧事重提了。
虽然她相信季辰岩这人绝对不会翻这些柜子，但长期放在家也不是个事儿，万一放坏了就还挺浪费的。
正当她整理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刘阿姨回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小姜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
刘阿姨看着堆满一地的补药，什么时候家里有这么多补药了？
“我整理一下柜子。”
“啊哟，你这脚还伤着，快别动，我来收拾就行了。”说完又对跟着进来的赵春没说：“赵妹子你等我一下，我这就给你拿酸菜。”
“不着急不着急，刘阿姨这就是季首长的媳妇吧？”
赵春梅其实远远看过姜穗宁一回，当时太远看不出清楚，只觉得她很白，今天突然这么一看，是真的好看啊，又年轻又好看。
难怪季首长宝贝得很，娶回家这么久都藏在家里，也没见她出去工作，现在谁家女人不工作啊，除非在家带孩子的，以前北三部蔡文申的爱人也是一直工作的。
而且听老何说昨晚去公安局接着人就一路抱回来的。
“对对，这是小姜同志。”刘阿姨说完又给一脸茫然的姜穗宁介绍赵春梅，“小姜同志，这是何军长家爱人赵春梅同志。”
“你好，赵同志。”姜穗宁率先伸了手。
赵春梅赶紧伸手回握道：“小姜同志你好。”
“赵同志你先坐吧。”撤回手之后姜穗宁开始招呼赵春梅。
赵春梅客气的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就找刘阿姨那点酸菜，马上就走了。”
姜穗宁见她客气也就没强迫了。
许是两人不说话还是有点尴尬，赵春没倒是找话了，说：“对了小姜同志我们家何遇和子书是同学呢。”
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回事啊，怎么能在别人新媳妇跟前提继子呢？
这不是存心挑事儿吗？
不过姜穗宁听她是男二的母亲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书里她这人十分热情慷慨，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嘴里话多，而且嘴巴快，啥事在他跟前都没把门似的。
赵春梅看见姜穗宁朝自己看了两次，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忙找低头找话说：“小姜同志，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事，这不顺手的事情吗?”
赵春梅这会儿可是极度的想做点事情来挽救一下，毕竟自己丈夫可是在季辰岩手下做事，万一因为今天她说错话的事，姜穗宁给季辰岩吹吹枕边风，这不是害自己丈夫吗？
姜穗宁没想到她还真是热情，说完就要蹲下帮忙劝都劝不住。
“小姜同志，这些药都是你买的吗？”赵春梅是医生，一看就知道这些药是治什么的。
“不是不是，我是帮我舅妈整理的。”姜穗宁从赵春梅那种同情的眼神里猜出了她应该是认识这些药材，所以赶紧否认了。
赵春梅皱着眉，没相信姜穗宁的话，她舅妈干啥的啊，需要这么多药材，而且全是治疗那方面的。
要真是她舅妈需要，她舅妈不会自己整理吗？会让自己外甥女整理？
“哦，这些药可不能受潮啊，你这放在一楼的柜子可不行，你最好放到二楼上去，这些药受潮了效果就不好了。”
赵春梅也不是傻子，别人都不承认了，她肯定也不会刨根问底的追着不放，不过她还是好心的给姜穗宁提了意见。
这些药吃不了一年也得吃半年，这么放着可不行的。
“没事，过两天我就给我舅妈送过去了。”姜穗宁不甚在意，这些药还没受潮就要送走了，谁还拿到二楼去啊，万一在二楼被季辰岩看见不是没事找事吗？
“成，反正你记得不能受潮。”赵春梅看她还在撒谎，也没多说，赶紧帮她整理好全部放进一个布袋子里。
正好这时候刘阿姨也拿了酸菜出来，赵春梅道了一声谢谢，又邀请姜穗宁说：“小姜同志，空了来家里玩哈。”
“好的，赵同志慢走。”
“成，那我就先走了，记得那药不能受潮哦。”
赵春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姜穗宁一眼，面露同情，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姜穗宁抬眼正好撞上她同情的目光。
赵春梅赶紧提步走了。
姜穗宁：……
她忽然想到书里对赵春梅的描写，她这人嘴巴没个把门，而她明显认为这药是季辰岩吃的。
这，她是不是又闯祸了啊？
作者有话说：
以后更新基本都在晚上九点或者以后！！！

第二十一章
赵春梅拿着酸菜出去, 把酸菜放到菜篮子里，推着车往自家院子里走，边走边摇头叹气。
难怪她还奇怪今年季辰岩的体检没安排在三部, 非要舍近求远去东城医院。
当时大家在还在传是不是因为年初三部医院那件事让他不满意了。
毕竟那个患者是季辰岩的司机, 虽然后来那个问题已经查清楚了，手术并发症并不是因为她们医生操作不当引起的，但作为没能抢救回他身边的人，医院还是有点压力的。
当知道他连体检都换到了东城医院的时候整个医院压力就更大了，连自己的首长都不相信他们了, 那这个医院还能让人相信吗？
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不满医院出的事故问题，但是现在她觉得根本原因不是这个。
他有可能是借着体检去看别的问题去了, 听说今年从京市来了一个非常出名的男科专家在东城医院坐诊。
赵春梅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地上那一堆药材没法解释，虽然小姜不承认，但是他这双眼睛在医院看过多少陪男人来看病的女人, 是非常清楚她们羞于承认背后的眼神的。
“赵姐, 你走路都在走神啊, 叫你半天了。”
赵春梅想的正出神, 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 随即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红英妹子, 你今天也没上班？”
来人叫吴红英, 是旁边王团长家的爱人。
前年两人才结婚, 今年初生了个大胖小子。
因为她第一次生孩子没有经验, 赵春梅帮了不少忙, 所以两人在大院里关系也比较近。
“没呢, 昨晚我家那个小的不舒服哭了一整夜, 根本没办法睡觉, 我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吴红英也是南方人，娇娇小小的一个，因为年纪也不大，说话还带着些娇气的感觉。
不过因为熬了夜，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是要休息一下，反正你们供销社能替换的人多。”不像她们医院，真是缺一个都忙的要命，除了正常轮休，请一次假可不容易。
“赵姐我看你一路都在摇头叹气，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赵红梅摇摇头说：“红英妹子你见过季首长的爱人吗？”
吴红英点点头，“在大院门口见过一次，长得可好看了。”
赵春美笑了一下，说：“长得好看也没用。”
“怎么没有用啊。”吴红英想到昨晚看到的场景，拉着赵红梅小声说：“赵姐，昨晚我去给我家那个小家伙拿药回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赵红梅推着车的脚步慢了下来，打算认真听吴红英的话。
“我看到季首长抱着他爱人下车，下车后都舍不得放在地上，直接抱回家的，你当时是没看到跟抱孩子似的，哎呀，你说季首长什么身份啊，还对他爱人那么宠着，姜同志命可真好。”
吴红英说完全是羡慕，从院子口到家才几步路啊，坐着汽车回家连脚都舍不得让她沾地。
想想自己，除了结婚那会儿丈夫抱过自己一次，从那以后再没抱过了。
别说平常抱，连她生病不舒服他都只让自己多喝水休息。
一对比别人，吴红英都快羡慕死了。
这事赵红梅早晨就知道了，不过看吴红英羡慕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泼了一瓢冷水。
“命好啥啊，再宠爱有啥用啊，这辈子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一个，你说说季首长啥家庭啊，季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季首长又有本事，但挣这么多和姜同志也没关系。”
“赵姐啥意思啊？”
她说的语焉不详的，吴红英没太听懂，这宠爱和有没有孩子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赵春梅朝四周看了看，确认周围都没人，才附到吴红英耳边把看到季家堆满了那些药的事情全部给她说了。
说完她还不放心的叮嘱吴红英说：“红英妹子，这事儿你可不能四处说啊，我也就是看咱们俩关系好才给你提一嘴，以后万一见着小姜同志千万别提孩子的事。”
这事她本来不想说的，但她想着大家都是邻居，时间久了遇见的机会多了，难免会有碰面说话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说了啥，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们的丈夫可都在季辰岩手下。
能不惹别人不快就别惹。
吴红英哪里敢说，抿紧嘴不停的点头。
而不放心的姜穗宁把大门开了一条缝，一直盯着离开的赵春梅，当看到她站在远处和另一个人交头接耳很久，另一个人又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就知道赵春梅人设不倒。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嘴巴能快成这样？曹操的速度都没她嘴巴快吧？
这件事她觉得有必要提前和季辰岩透个风，不然等哪天他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绝对又会认为是自己传播的。
姜穗宁真是忍不住叹气，咋这么能惹事呢？
“小姜同志你在看什么？”刘阿姨出来看姜穗宁扒在门上好一会儿了，要不是看她全须全尾的站着，都要以为她被门挟持了。
姜穗宁听到刘阿姨的声音，又叹了口气。
“小姜同志你这是怎么了？脚痛了？”
刘阿姨很难见到姜穗宁萎靡不振的样子，赶紧上前搀扶着她关切的问道。
“脚不痛，心痛。”
“怎么了？是不是昨天迎着冷风跑了不舒服？”
“不是，可能是要下雨了。”
姜穗宁惆怅极了。
刘阿姨：……
“下雨怎么就心痛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拦不住哇，咋就不能心痛了。
————
季辰岩从训练场回来，陈辉也回来了。
“安排的怎么样？”季辰岩问。
陈辉帮领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站在一旁等着领导进去才跟上，“东城公安部那边许部非常感谢咱们三部抽调人过去配合。”
他说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领导。
季辰岩“唔”了一声，见他没下文，抬眼看了一眼，“有什么话直说。”
“许部说东城各辖区要增设公安分局，他们现在人手十分缺乏，下辖乡镇很多派出所甚至就两人，问咱们三部能不能抽调人手把下辖乡镇都走一遍，这几年乡镇闹事的渐渐多了起来，容易影响大家生活。”
季辰岩把钢笔夹在手指间来回转动了几圈，问：“每年三部不是退伍的时候都会和他们交接吗？每年他们不是都不缺人吗？”
陈辉笑笑，“领导您知道的，人员分过去，工资就得从他们那里出，跟咱们借调他们什么都不用出。”
“算的倒是精。”
陈辉点头认同领导的话，继续问：“那咱们要借调吗？”
季辰岩点头同意了，随即说：“等明年这边退役统筹的时候再和他们许部联系一下，让他配备足够的人员。”
“领导，他可能不太能同意，每年他们工资预算也不多，人过去发不出钱也是事儿啊。”
“给他说这部分钱我帮他申请。”
陈辉抬眸看了一眼自家领导，难怪自从他来东三部之后口碑一向出众，还真是把人民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好领导了。
“好，对了领导，昨天空司那边梁首长秘书联系我了，说是梁首长回京市有事，顺道来东城见见您，下午就能到东城。”
“见我？”
季辰岩表情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问。
陈辉干笑两声，解释：“刘秘书是这么给我说的，不过我在电话里听到了梁首长的声音，他说来见弟媳妇，他还让您准备上好酒，听语气是责怪您结婚这事儿都没和他说。”
季辰岩就知道梁远培这人怎么会绕一个圈来东城见自己，果然见他只是借口。
陈辉见自家领导不说话，也不好猜测领导现在是个什么想法，心头隐隐觉得领导可能不太想让别人见姜同志。
毕竟梁首长见了，空司那边就会接二连三的来人，势必会引起别人的猜测，空司和陆司这边太过亲密总是不好，领导最不喜欢的就是公私不分。
“不然我让张贺把姜同志送到她舅舅家住一晚，到时候就说姜同志回娘家了？”
按照梁首长那个性子，要说回娘家了，肯定会直接上门查看，只要他见不到人自然也就离开了，后头的人也就不会再来碰钉子了。
季辰岩听了陈辉的话，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不用，你下午回去接一下她，晚上我带她见见梁远培。”
陈辉被领导这一瞥弄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刚才的话似乎让领导不高兴了。
难道领导是在觉得他看不起姜同志？
天地良心啊，他只是按照领导以前的标准做事，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但这事也不好解释，只的忙低了头说：“好，我下午就去接姜同志。”
看来以后关于姜同志的事情他还是少自作主张的好。
“过去的时候提醒她多穿点衣服，晚上回家可能会晚点。”
“好的，领导。”
姜穗宁心情不是太美妙，中午吃饭吃的很少，结果到半下午又饿的不行。
刘阿姨帮她煮了一碗饺子，才刚吃了一口就见陈辉来了。
今天季辰岩下班这么早？
姜穗宁往陈秘书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季辰岩的身影。
“陈秘书怎么过来了？”刘阿姨问。
陈辉径直走到了餐厅说：“领导让我来接姜同志。”
“咳咳咳……”
不是吧这么快季辰岩就知道了？
姜穗宁想哭，她还想自己先解释的，这怎么一下主动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刘阿姨看姜穗宁被呛得红了了脸，赶紧帮忙顺着背说：“慢点呀，又没人跟你抢。”
姜穗宁好不容易才喘上气，战战兢兢的问：“接我去哪里？”
“晚上领导有个应酬，需要你陪同。”陈辉本来打算说是领导要带她见一个人，但又怕姜同志问东问西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能换成应酬了。
应酬啊，姜穗宁放心了。
不过却又开始担心了，说实话他这种身份的应酬还要带老婆的应该逼格都不低，不过现在这个年代应该也讲究朴素吧？她该打扮成什么样呢？
陈秘书一看就是提不了意见的，刘阿姨也不行，算了她自己斟酌吧。
反正有后世看电视的经验，挑了一套中规中矩的衣服，不过她还是有点小心机了的，自己做了简单的搭配，简约不简单，规矩中透着些俏皮，不死板，符合她的年纪和身份。
陈辉在楼下等姜穗宁，顺便和刘阿姨说话。
等姜穗宁款款下楼的时候，两人目光皆是一愣。
陈辉脑海里就一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没错。
平时姜同志打扮都还挺孩子气，这乍然这么打扮，真是好看。
姜穗宁还以为陈辉会把自己直接送到应酬的地方，结果把她带到了部里。
季辰岩见着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脚还痛吗？”
“不痛了。”姜穗宁说着还甩了甩脚，表示真的不痛了。
季辰岩点点头想，看来四合院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不然她不会读后感的背面写满攒钱买四合院这种话。
姜穗宁没应酬过，只看过电视，但都是那种电视剧各种行业大佬那种，她不知道季辰岩这种人的应酬她该说什么，说实在的她这人话密，她都怕万一说错话丢了他的脸。
所以临出发前她有些紧张问：“等会儿过去我尽量不说话，需要开口的时候你给我眼神好吗？”
季辰岩第一次看她紧张成这个样子说：“不用在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怎么行？”姜穗宁连连摇头说：“咱们是夫妻，我的一言一行也是你的面子，要是我说错话别人肯定会嘲笑你，堂堂三部领导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季辰岩被她的话弄的一愣，不过随即又被她的一句我们是夫妻取悦了，虽然没有笑，但面色温和得很，看的出心情不差。
“没有人会嘲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攀比的方向更是奇奇怪怪。
“就是见见我以前的战友，大家都是朋友，随意些。”季辰岩再次安抚她的紧张。
姜穗宁问：“真朋友？”不是那种塑料友情吧？
“还有假朋友吗？”
“哈哈哈。”姜穗宁傻笑，不敢给他普及塑料友情。
季辰岩见她不说话了才带着她出去。
等到了招待所门口，姜穗宁下意识的照着门口的玻璃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季辰岩安静的等在一旁，见她觉得满意了才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姜穗宁进了招待所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这个年代的招待所是饭店和住宿连在一起的。
前面一栋楼全部都是住宿的，她们会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过一个大院，后面是一栋两层楼的饭店。
不过这是部里的产业，不对外营业。
别看两层小楼，一桌吃饭的客人都没有。
等她们刚走到院子姜穗宁就看到一个男人大步朝她们走来，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人脚步略慢一些。
“好小子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说一声。”男人走上来就往季辰岩肩膀捶了一拳。
看似凌厉但力道应该不重，毕竟季辰岩身体动都没动。
“不说你不也来了吗？”
“辰岩哥好久不见。”
季辰岩话音刚落稍慢一点的两个男人走上前齐齐开口了。
“好久不见。”
姜穗宁从进来，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几人虽然穿着便服，但她隐约感觉他们的身份和季辰岩差不多，所以在没正式介绍前只是礼貌的冲几人笑笑。
她这一笑，几个大男人倒是十分不自然了，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姜穗宁有种自己是不是又犯错的感觉，心虚的看了一眼季辰岩。
季辰岩握住她的手轻轻用了点力似是安抚，说：“没事。”
“这是弟妹吧？”梁远培脸上依旧挂着不自然的笑，没想到季辰岩这新媳妇年纪这么小。
还好只是叫弟妹，后面那俩可就惨咯，冲着这小丫头还得叫嫂子。
果然等季辰岩给几人介绍完之后，庄泽兴和涂国安脸上的笑更不自然了，不过依旧咬着牙伸出手，叫了一声：“嫂子好。”
只是手才刚抬起就注意到季辰岩的目光敛了敛又赶紧把手收回去了。
姜穗宁不懂他们这个操作，不知道该不该握手，想着自己手还被季辰岩握着，也没主动伸手，只点头道：“你们好。”
姜穗宁现在是明白了，为首的那个叫梁远培，现在空司的最高指挥官，今年都四十了。
后面两个稍微矮一点的叫庄泽兴，高一点的叫涂国安，这两人比季辰岩分别小两三岁，都在空司。
他们四人父母都是曾经战友，最后民族战争胜利后都留在了京市。
梁远培最先进空司，那个时候空司力量薄弱，所以动员了一起玩着长大的朋友一起进空司。
不过后来季辰岩转出了空司，到了东三部。
简单的介绍之后几人就上桌了，菜也陆陆续续的上了。
不过据姜穗宁观察他们三人好像有点紧张，那目光就在她和季辰岩身上来回流转。
这搞得她更紧张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维持假笑，脸都快笑僵了。
看菜上的差不多了，季辰岩说：“吃饭吧，看我也看不饱。”
梁远培收回目光朝着旁边两人看了一眼，两人赶紧低头拿碗筷。
气得梁远培瞪了两人一眼，复又看向季辰岩问：“辰岩我能问问咱弟妹多大年纪吗？”
季辰岩没出声，自然的帮着姜穗宁添了一碗汤，放到她跟前，才抬眼扫了几人一眼，“我听陈秘书说你们是来看我的？”
“哈哈哈。”梁远培打着哈哈，道：“看你和看弟妹不冲突嘛，咱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你这结婚我们都不来看看那不是说不过去，谁都像你似的，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梁远培很快就找回了主场，还顺便控诉了季辰岩一句。
姜穗宁还以为季辰岩会婉转解释一下，没想到他直接说：“老话不是说了吗，兄弟不如妻。”大方承认媳妇比兄弟好。
姜穗宁听见几声筷子掉落的声音，然后转头看季辰岩，他依旧一派清风明月，看姜穗宁看他，也回眸看她。
不知道怎么回事，姜穗宁突然红了脸，忙低头喝口汤压压惊。
两人刚才的举动落到旁边几个人眼里完全就是撒狗粮现场，梁远培二话不说直接把藏了半天的酒提上来嚷嚷道：“好呀，季辰岩我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不记挂兄弟情也别怪我们不留念旧了，今晚这酒你是逃不掉了。”
想着他绝对不会备酒，索性自己带了，趁机就全部拿出来了。
姜穗宁看着梁远培刷刷拿了三瓶白酒摆上桌，有点担心的看了季辰岩一眼，这么喝没问题吗？
季辰岩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穗宁以前也是宿醉过的人，知道空腹喝酒难受，趁着他们还在开酒，赶紧帮季辰岩添了汤递给他，又帮他夹了菜，说：“你先喝点汤，吃点东西垫垫。”
“谢谢。”季辰岩抬碗喝了两口汤，也象征性的吃了点东西。
男人的酒桌没有虚礼客套，上来就是直接喝。
姜穗宁看着他们喝酒那样都害怕，特别是梁远培，仗着年纪最大，看季辰岩喝一杯第二杯就立刻续上。
大有一种今天必须把季辰岩放倒的感觉。
季辰岩也没拒绝，本来一开始感觉大家都还有点怕他，喝了几杯酒之后看他脾气依旧温和，大家似乎放开胆子了，说两句话就要喊喝酒。
梁远培再一次起身给季辰岩添满的时候，给姜穗宁倒了一杯，“说起来今天算是我们第一次见弟妹，弟妹怎么着也要喝一杯吧。”
姜穗宁其实不害怕喝酒的，以前她们经常撸串喝酒，不过是啤酒，白酒她还没喝过。
季辰岩听了梁远培的话，平展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声音冷冷的道：“你们不要欺负她年纪小，我陪你们喝。”
冷淡的声音让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静了静，梁远培说：“行啊，你要替弟妹喝就喝三杯，弟妹喝就喝一杯。”
姜穗宁这一听压力不是给自己了吗？他们再这么灌下去季辰岩根本吃不消啊。
立刻起身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客套话，仰头喝了一杯。
嘶，真辣。
大家也就意思一下，看着季辰岩那眼神也没继续让姜穗宁喝了。
喝到后面大家倒是趋于平静，不怎么劝酒了，开始回忆过往。
老男人的酒桌文化。
不过梁远培回忆得最多，庄泽兴和涂国安偶尔附和两句。
季辰岩基本不说话，情绪淡淡的。
不过姜穗宁看他眼眶发红，估计是有点醉了，但依旧尽力克制着不说话。
“辰岩，今年你和文申的事情闹得整个京市都知道了啊，别说京市我们空司那边都有所耳闻，说起来咱们五个以前也是好兄弟啊，怎么就闹成现在这样呢？”
梁远培果然年纪大了，回忆起往事来不眠不休。
涂国安看了季辰岩一眼，又看了一眼姜穗宁，生怕他们这个大哥说出些不合适的话，忙岔开话题说：“远培哥，今天不讲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姜穗宁已经吃饱了，吃饱喝足就喜欢听八卦，梁远培口里的文申就是蔡文申吧？他竟然和季辰岩以前是好兄弟。
为什么现在闹成这样？
蔡文申的妻子是冯瑜，是季子书的姨妈，和季辰岩前妻是姐妹，算起来他和蔡文申是连襟关系。
两人又是好朋友，怎么就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难不成有什么爱恨情仇的往事？电视剧总这么演。
姜穗宁瞬间来劲儿了，忙坐起了身体，想听听看季辰岩怎么说。
结果等了半天季辰岩都不说话，好奇的朝他看一眼，结果头才刚转过去就看季辰岩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
啊这……
又被抓包了。
姜穗宁想赶紧转开头，没想到季辰岩抬手捏住了她的耳朵。
她还以为他要拧自己耳朵，吓得不敢动，呆愣愣的看着他，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呜呜呜当着这么多人她也要面子的好吧。
结果他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就把手放下了。
放手的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不过只一眼，便把目光收回去了。
耳尖温度传来，她又脸红了，这人今天干嘛啊。
结果一走神就没听注意季辰岩说了什么，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季辰岩已经抿着嘴不说话了。
桌子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四个男人不约而同的举杯喝了一杯，这一话题算是揭过去了。
姜穗宁心中叹气，啥话是她不能听的呢？好奇。
最后大家都喝的晕晕乎乎，特别是梁远辰，嘴里都没一句完整话了。
状态最好的就是季辰岩，除了眼眶发红，好像变化不大，走路也还端正。
陈秘书这时候来了，估计要安排远道而来的几人去休息，所以大家也没耽误，说了几句话就纷纷起身了。
陈秘书扶着东倒西歪的梁远培，另外两个相互扶着。
姜穗宁则扶着季辰岩，其实说是扶着，她也没用力，只是虚虚挽住他的手臂。
走出餐厅，到了院子里冷风一吹，酒劲儿似乎一下就上头了。
季辰岩微微晃了一下身体，随即就站稳了。
倒是梁远培踉跄得厉害，要不是陈秘书扶着估计都倒地上了，而且嘴里开始骂骂咧咧：“季……辰岩，你真禽兽啊……当初是谁大言不惭说这辈子不结婚了……转头就娶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你怎么下的去手的。”
“亏我还替你担心……”不结婚以后老了孤单一个人可咋办。
好家伙结果一来别人找了个那么小的，给他养老送终都够了。
梁远培越想越生气，为了这个兄弟他可是没少操心，结果别人不但结婚了，还说出兄弟不如妻这种话，伤心啊。
陈秘书一听这话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然后不由分说拽着醉的糊涂的人往前面住宿楼走。
姜穗宁看了一眼季辰岩，倒是四平八稳的，似乎没受醉话的影响，淡淡道：“回家吧，张秘书的车在外头。”
男人的声音因为喝了酒伴随着沙沙的哑意，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蛊惑。
姜穗宁觉得耳朵发痒，偏头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
季辰岩侧头看了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回到家季子书已经睡觉了，刘阿姨还在收拾家里。
看见两人回来，带进来一股强烈的酒味，“季同志，小姜同志回来了，我先去给你们泡两杯蜂蜜水吧。”
姜穗宁先把季辰岩扶到沙发上靠着，才跟着刘阿姨进厨房说：“刘阿姨泡一杯就可以了，我没喝酒。”
刘阿姨“诶”了一声开始从柜子里拿蜂蜜。
姜穗宁想到自己还有两间衣服晾在外门晾衣房，还有自己贴身衣服，所以没让刘阿姨帮自己收进来，“刘阿姨，你把蜂蜜水兑好端给季首长一下，我出去收一下我的衣服。”
“行，你去吧，出去前记得开灯。”这个事情刘阿姨没抢着做，她知道小姜同志的贴身衣物不喜欢别人碰，从来没动过她的。
“姜同志。”
姜穗宁出去还在找墙壁上的开关，突然身边出现一团黑黢黢的东西，吓得一个哆嗦。
“赵同志？”借着大门口半开门缝透出来的光，她看清了来人是早晨才来过的赵春梅。
见姜穗宁认出自己，赵春梅赶紧把头上的头巾摘下，“是我是我。”
姜穗宁看着赵春梅这个打扮，跟地下党似的，疑惑的问：“赵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来找你的，姜同志。”
姜穗宁：……
她俩没熟成要半夜来找的程度吧？而且两人一口一个同志的，搞得真跟地下党接头一样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
赵春梅没多说，赶紧从衣服荷包里掏出一个一个布包说：“姜同志我也是医生，今天你那些药材我看了一下，更多是作为食疗辅助作用，效果不明显，我这里有一个效果比较好的，我特意去三部中医院那边拿的，你拿去用。”
她回去想了很久，倒不是她巴结首长爱人，实在是她是个医生，看着别人盲目的找不到方法治疗，其实她很着急的。
所以想着索性好人做到底，正好以前就跟着家里学过中医，后来说西医比较受欢迎，大学才选择了学西医。
反正这两方面她都懂。
姜穗宁看着赵春梅塞给自己的东西，直接石化，这人不仅嘴快热情人设也不倒啊。
不过她立刻把药塞还回去了，说：“赵同志你误会了，那些药我真的是要给我舅妈送过去的。”
“姜同志，我知道你年纪轻，脸皮薄，但我是医生，你相信大姐，这事儿大姐也不会和别人说的。”
呵，你看我信不信，姜穗宁想说你早晨出门就逮着一个人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呸，她在想什么呢，赶紧解释才是正事，她今天要把这玩意儿拿回家才是彻底说不清楚了。
“赵大姐，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了，我舅妈是东城医院的医生，我外公以前也是南城中医院的医生，这些药啊是我要送去我舅舅家的，真不是我们家用的。”
姜穗宁真是恨得叫赵春梅亲姐了，她咋能热情成这样呢？
“真的？”赵春梅还是将信将疑，甚至还拿出了医生的态度说：“小姜妹子，不是大姐话多啊，咱们女人嫁人也不图那些虚的，要不要孩子自己选择，但幸福还是要自己追求的，知道吧。”
这……这是淳朴的七十年代的人该说的话？
姜穗宁真是怕了这个赵春梅了，索性一咬牙说：“赵大姐你相信我，我们家老季真的没问题，他很厉害的，非常厉害！！”
淦，怎么一个个这么关心她们的私生活啊，偏偏他们还比自己都会脑补，真是无语她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赵春梅见她一脸坚定，也只能把药收回来了，说：“成，既然小姜妹子这么说我也不耽误你了，反正大姐就在三部医院上班，你要有啥想咨询的都可以来找我，我中医西医都行。”
姜穗宁望着赵春梅离开，像看骗子似的，真的，她那热切的模样真的像后世天桥脚底给你塞小卡片的黑诊所。
看着赵春梅走远，姜穗宁终于松口气，想着转身去找晾衣房的开关。
结果一转身就看季辰岩站在开了一半的门后面，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姜穗宁：……
作者有话说：
季辰岩：谢谢老婆这么夸我！！！！
小兔子的评论我看到啦！！当时确实是以为骂写后妈怎么滴！！！所以才给删除的！！！
说清楚就好啦！！感谢各位宝子的支持！！！么么么么！！！

第二十二章
没听见没听见！！
姜穗宁在心里默念, 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心跳都快了，刚才自己说话声音应该克制住的吧, 一米外的距离听不见吧？
偏偏季辰岩也不说话, 就那么站着似是漫不经心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她。
月光与灯光交至，两人的影子被错乱投射在地上，交织又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姜穗宁觉得今晚的季辰岩给人一种特别容易亲近的感觉。
目光依旧深邃，但是不像平常那样冷漠淡然, 似乎沾染上了一点世俗的尘埃。
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入了凡尘。
“要开灯吗？”
许久季辰岩才开口问她。
姜穗宁缓了两秒才知道他在问自己是不是在找晾衣房灯的开关，赶紧“嗯”了一声, “我要去收衣服。”
季辰岩点点头, 跨步出去，站在姜穗宁的身边，侧身抬手按了一下门边的一个小开关。
一个开关那么高？难怪刚才她在门边看半天没找到。
灯亮之后, 季辰岩道：“去吧。”
姜穗宁赶紧转头“蹬蹬”就往晾衣室跑, 卷起一阵寒夜的风拂过季辰岩的鼻尖。
她身上的香味也传了过来, 浅浅淡淡的, 很好闻。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 季辰岩没有动, 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
他发现她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也没什么烦恼, 这就是年轻人吗？
生命力十分旺盛的年轻人！
姜穗宁收完衣服余光看到季辰岩还站在刚才的位置, 赶紧把内衣内裤裹在两件外套里面。
这两个宝贝是她穿过来的时候随身跟过来的, 睡衣她已经处理了, 这俩她实在舍不得。
这个年代内衣真不好看, 虽然这个也不给别人看, 但女人嘛总是想从里到外都穿的漂漂亮亮的。
不过她害怕家里人发现异常，所以都是偷偷洗了夹在一堆衣服里面晾。
幸亏家里刘阿姨特别尊重人隐私，另外两个早出晚归的叶不会在这上面有注意力。
抱着衣服出去的姜穗宁尽量挺直了腰杆，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季辰岩倒是没把注意里放在她的衣服上，见她过来，抬手关了灯。
然后才跟着姜穗宁进去，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姜穗宁没敢耽误，抱着衣服先一步上了楼，她得先把衣服放好。
季辰岩看着逃得比兔子还快的人，嘴角扬了扬了，也跟着上了楼。
姜穗宁洗漱出来之后看到季辰岩坐在珠帘后面的小沙发上，珠帘轻轻地晃动着，见他没动静，撩开帘子叫他去洗漱。
季辰岩起身的时候眼睛闭了闭，身形不稳，姜穗宁赶紧上前扶住他。
这是酒劲儿上来了。
他是真厉害啊，回到家这么久才有醉的迹象。
不过他只是半撑着她扶上来的手缓了一小会儿就放开了她说：“没事了，我先去洗漱。”
姜穗宁还是依旧把他扶到了洗浴室。
季辰岩没拒绝她的好意，进去之后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微微弯了点腰，背脊微拱形成一条利落的线条，“能帮我拿一下睡衣吗？”
“好。”
她赶紧又回到房间把他的睡衣拿过来，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直了腰。
“你是不是挺难受的啊？要喝水吗？我再给你泡一杯蜂蜜水？”
姜穗宁想到以前闺蜜失恋喝醉酒那个样子，不是又哭又闹，就是吐得不能自已，季辰岩这些情况都没有。
不过他肯定是醉了，估计醉的不轻，几瓶白酒他们四个人基本是全部喝完了的。
而且就他喝的最多。
但是他竟然一直在让自己保持清醒，姜穗宁真是佩服了，连酒精都麻痹不了的人，这是什么意志力啊。
“谢谢。”
季辰岩依旧没拒绝她的提议，这会儿确实难受得很。
姜穗宁速度很快，季辰岩才刚捧了水扑在脸上，她的水就送到了。
她把水递上去，男人接过去仰着头缓缓的喝了几口，温甜的蜂蜜水缓解了酒精带给胃部的不适，他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还剩了半杯水，他没再喝了，递给姜穗宁说了声“谢谢。”
姜穗宁把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怕他洗完澡出来还想喝。
季辰岩出来的时候姜穗宁还没睡，半靠在床上，见他出来问了一句，“你还难受吗？”
“好多了。”
姜穗宁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第一次看到靠着意志力打败酒精的男人，真厉害。
要是她估计越往后酒劲儿越上头，指不定变成啥样。
季辰岩上床后并没有立刻关灯，而是和姜穗宁一起半靠着床，伸出手在自己眉心反复揉捏，用外力缓解喝完酒带来的不适。
姜穗宁刚想问要不要帮忙，男人就把手放下了，她也只能不说话了。
季辰岩看她一直靠着没有躺下去的意思，“还不睡吗？”
“你要睡了吗？”姜穗宁反问他。
他摇摇头说，“你要困了就先睡。”
言下之意就是他还不睡。
姜穗宁其实也不困，“我不困，我去拿本书来看吧。”说着她就要翻身下去，准备去书房拿书。
季辰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姜穗宁触不及防被他的力道带着仰躺了下去，头枕在他身上，不过隔着厚厚棉被。
他看着手里握住的手，莹莹白白，小小的，才及他的手掌一半大，握在手里像她人一样，小小，柔柔的，天真不识愁滋味似的。
“陪我说会儿话。”他说。
姜穗宁愣愣的点头，随后坐起来与他一样靠着。
其实她内心是不解的，这是酒后综合症吗？季辰岩竟然让她陪着他说话？
他好像从没有主动要和自己说过话，平时都是自己缠着他说得多。
不过虽然疑惑，但还是乖巧的坐着，准备随时聆听他的话语。
季辰岩看她乖巧得像是上课听讲的孩子，“想家吗？”
啊？第一个问题姜穗宁就暂时没回答上来，当然想家，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啊。
“想。”
季辰岩说的肯定是南城那个家，那里算起来不是她生活过的地方，但经他这么一说总感觉想念的就是南城那个家，真是很奇怪，脑子里后世那个家反而印象好模糊了。
“下个月我要去南城驻地，可能要在那边呆半个月，带你回家看看吧。”
姜穗宁思索了一下，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思索什么，就是脑子里挺空白了。
季辰岩看她半天都没回答，心中微微叹气，捏着她的手用了点力。
感觉到手上的力气，姜穗宁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再抬头的时候就撞进了季辰岩眼神里，忽然察觉他的目光有些沉。
她赶紧回神，“好啊，下个月什么时候？”
“月初。”他答。
那没几天了，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
“晚上赵同志来找你干什么？”
季辰岩主动问起这事儿，姜穗宁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
遂老老实实一点不敢隐瞒的把早晨到晚上的事情全须全尾的和季辰岩说了。
说完之后姜穗宁还说：“这事儿真是那个赵大姐自己想多了，真的，是不是做医生的都是这样？”舅妈也是赵大姐也是。
她们似乎就认定了她和季辰岩不和谐。
她说话的时候，季辰岩垂眼看她，深色的眼眸沉静如水，淡淡的，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每当心虚的人看到这种眼神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看穿。
姜穗宁虽然没撒谎，但迎着他这个眼神，怎么都觉得他是不是在怀疑自己似的。
她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正一点说：“真的，我句句属实。”
她说话紧张的时候下意识会咬一下嘴唇，皓白的贝齿刮过粉嫩的红唇，眼神不是很聚焦，眼睫会动得略快一些，纤长的羽睫轻轻煽动……楚楚动人！！
季辰岩看了她一眼，眼里添了一分笑意。
所以她夸自己很厉害，非常厉害并不是说他的工作能力。
原来是他理解错了。
难怪她看到自己会很尴尬。
“姜穗宁。”
他叫她的名字。
“啊？”
“撒谎可不好。”
他个子高大，半侧着身体，已经把姜穗宁的身体笼到了自己的身影下。
姜穗宁连忙摇头说：“我没撒谎，真的，句句属实。”
“包括我非常厉害？”
姜穗宁只感觉自己的脸“哄”一下就像着火了似的，烧得她分不清虚实。
而眼前的男人却一本正经的问出这样的话，像是端方自持的老师在问你为什么上课走神一样。
他因为喝了酒眼眸不算涣散，却不如平常聚焦，眉弓的转折，高挺的鼻梁，衬得那双眼意外地沉静深邃，薄薄的唇微微抿着，利落的下颚线近在眼前，凸起的喉结就在面前时不时滚动着。
又欲又严肃，被这个男人拿捏了。
姜穗宁红着脸，支支吾吾好半晌说：“我……我……”我了半天脑子像死机了一样，什么话都没敢说。
两人距离靠的非常近，她喷出的热气扫在他的脖子上，一张一合的嘴像是像是熟透的樱桃，写满了诱惑，季辰岩觉得嗓子有些痒。
他本意是逗逗她，却不想自己先跌落了陷阱。
平时自认为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忽然像是被酒精全部冲溃，理智在节节败退。
他支起身体，伸出手捏着姜穗宁的下巴，然后扣着她后脑勺对准红唇贴了上去。
味道甘甜，凉意淡淡，他像是徒步在沙漠中的旅客，遇上了诱人的绿洲。
又像是被困在天寒地冻的极寒之地，突然从缝隙中挣扎向上长出一颗嫩芽，只需要一点，就让他知道了春日要来了。
有些想法在他体内疯狂叫嚣，他已经极力控制，但这些东西就像是裹着糖的毒药，会侵蚀人的思想，他只能跟着想法一步步前进。
季辰岩嘴里有淡淡的薄荷味，双唇冰凉又软，但他的吻并不如他看起那样温和，甚至有些凶猛，像是一头蛰伏许久的雄狮。
姜穗宁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被吻得面红耳赤，脚趾绷紧，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手臂。
像是被困在岸边的鱼，急需要别人送过来的水和氧气。
腰上那一团火，还在慢慢在向上移动。
姜穗宁觉得自己嗓子可能被下蛊了，总想发出些自己不想发出的声音。
她知道他喝酒了，可能不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自己清醒的啊，她是想阻止的，但总是被他带着走，忘了要阻止这回事。
忽然她感觉腹部痛了一下，身下传来一阵熟悉的不舒服感。
她才猛然惊醒，赶紧伸手推压在身上的人，结果纹丝不动，她只得张嘴咬了他的下唇。
力道不弱。
男人“嘶”一声睁开迷蒙的双眼，危险的盯着身下的人。
两人气息都不稳，但姜穗宁顾不得那么多，趁他愣神的间隙直接灵活的滚下床。
男人以为她是掉下去，伸手想抓住她，但慢了一步没抓住她。
姜穗宁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捂着肚子就往洗浴室跑。
听到关门声，季辰岩也回过神，本还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
清醒过来深呼吸一口气，身体的变化让他暂时没动，而是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等彻底恢复正常，他才发现进去的人还没出来。
他起身看到她连拖鞋也没穿，转身把鞋给她拿上，才走过去敲门：“姜穗宁？”
“你别进来。”姜穗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这边吃太好了，她的大姨妈刚来造访就像血崩了似的。
明明她有感觉就跑过来了，但是睡裤上已经全部都沾满了。
不知道床单上有没有，现在她裤子也没拿进来，不可能又裸着出去吧。
穿着脏的出去肯定也不行，乳白色的裤子太明显了。
季辰岩站了两分钟，以为自己把人吓到了，放低了声音，“你先出来把鞋穿上。”
他说完洗浴室门被打开了，姜穗宁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季辰岩把拖鞋递上去。
门又嘭一声关上了。
季辰岩：……
他退回床边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有一抹红色，立刻明白了。
叹口气，转身打开衣柜帮姜穗宁找换的衣服。
只是刚一打开衣柜，一件黑色的小衣服就滚落了出来。
季辰岩弯腰捡起来，直接给她塞到了衣柜最里面，拿上干净睡衣再去敲门。
“姜穗宁，开门拿衣服。”
姜穗宁也没客气，她不好意思喊季辰岩帮她拿，但是他都送上来了，自然的伸手出来接了。
等姜穗宁收拾好之后，出来季辰岩正在更换床单。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站在一旁，斜斜靠着衣柜。
她是那种痛经特别严重的人，而且非常神速，大姨妈一来，立刻会痛。
此时她只感觉下腹坠胀，腰也痛，因为疼痛让她忘记了尴尬，只觉得痛了。
季辰岩换好床单回头看到她谨小慎微的模样，眉心拢了拢，“上床睡觉。”
姜穗宁察觉他语气有点冷，没敢多说话，贴着衣柜边滚到了床上。
她的样子让男人眉头更深了。
而姜穗宁则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男人憋着火，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躺下之后牵过被子盖过头，转了个方向背朝着季辰岩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季辰岩站在床边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生气，直接关了灯躺上床。
这会儿他带着一些烦躁，不是责怪姜穗宁，而是责怪自己。
再有就是有点气姜穗宁，她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自己当做一个丈夫，但她又总喜欢往自己身边蹭，会对自己露出垂涎的目光，所以她只是贪念自己身体？？
察觉这个事实之后，无声叹气，他只能窝火睡觉。
季辰岩闭着眼积蓄睡意，脑海却根本不受控制的一片清明毫无困意。
身旁的细微动静，声声入耳。
伴随她着她浅淡的哼唧声搅得人更加无法入睡。
季辰岩转身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大手随即覆上她的腹部。
姜穗宁本来肚子就通，后背抵上男人的胸口吓得慌乱的拨他的手，“我来那个了……”
季辰岩咬了咬牙，沉声道：“别动。”
说完温热的手掌就在她腹部揉了起来。
原来他察觉了自己肚子痛？姜穗宁觉得心里有些什么在变化，不过随即又觉得尴尬，刚才她还以为他想那什么，哎，这事儿闹得。
说实话姜穗宁痛经这个毛病她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实在不行就吃止疼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揉，他的手心又很热，还真缓解了不少。
以至于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依旧没有人了。
睡了一觉肚子疼痛并没缓解多少，腰腹夹击的痛，痛的人恶心想吐。
但是想到昨晚自己的睡裤还没洗，姜穗宁又爬了起来。
结果去洗浴室找了半天，不仅没有她的睡裤，连床单也没有了。
该不会季辰岩早晨让刘阿姨洗床单，把她睡裤一起卷走洗了吧？
姜穗宁忍着痛，下楼看到刘阿姨还真端着洗衣服的盆子从外面进来，“刘阿姨你把我衣服洗了吗？”
“没有，我就洗了床单，你的衣服是季同志早晨起来洗的。”
额……什么？？
姜穗宁想到自己裤子上的那么一大团，只觉得肚子更痛了。
“小姜同志，还难受的很？先去吃点早餐，我给你煮了点红糖姜水。”
“谢谢刘阿姨。”
姜穗宁今天客套的夸赞都提不起劲儿了，姨妈痛真是折磨人。
“谢什么，要不是季同志提醒我也不知道你那个痛。”刘阿姨帮姜穗宁添了早饭，“等会儿我再给你灌一瓶热水，你抱着捂会儿，会好很多。”
又是季辰岩提醒？
姜穗宁尴尬劲儿又来了，不过随即想到昨晚季辰岩的吻，她和他的关系仿佛一下就近了一样。
他这是完全融入了丈夫的角色？
那她呢也要完完全全融入妻子的角色吗？对季辰岩她肯定是有好感了，本来过来他的身份就已经是自己丈夫，无形中这就给两个人拉近了不少的距离。
不管有没有感情，他们的关系是合法的。
她其实是有点担心的，她并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回去。
以前她觉得季辰岩就是那种六根清净不为情爱所动的人，所以并不担心，但昨晚明显不是，他那反应不要太强烈。
这就让姜穗宁开始担心了，仿佛人走到了三岔路口，不知道该往那条路走。
吃过早餐，姜穗宁抱着红糖水灌了半杯，肚子上又捂着热水瓶，整个人好了很多。
早晨季辰岩带给自己的困扰也随着身体的好转在变化，干嘛要想那么多呢？
自己来之后所做的事不就是让自己生活更轻松吗？既然刚来就打定了主意的事情，现在才纠结干什么？
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她顺其自然好了。
姜穗宁这边想通了，但季辰岩却没回来了。
他直接去京市了，因为事出紧急，他连家都没回。
张秘书是晚上带来的消息，季辰岩经常这样临时离开，家里人也都习惯了。
不过在第五天之后姜穗宁察觉出一些不对劲儿了。
家里每天上门拜访的人多了起来，不过基本都是她们大院里的。
其实这些人姜穗宁只和赵春梅接触过，别的人她几乎没接触过，不过刘阿姨都认识。
所以她们过来姜穗宁都得被迫和大家开始虚假社交。
她是不排斥和人交好的，但她更倾向于自然熟络起来。
这种组团社交说实话挺累人的，既不能一起轻松撸串八卦，又不是工作必须，所以意义不大。
但来者是客，姜穗宁身后又是季辰岩，自然是要热情招待，不能随意敷衍，落人话柄。
送走今天最后一批访客，季子书回来了。
不过他刚一进门姜穗宁就发现不对劲，他脸上带着伤。
“季子书，你和别人打架了？”
季子书听到姜穗宁的声音，头都没抬，立刻抬手捂住了脸，“没有。”
刘阿姨听到声音也赶紧从厨房出来，说起来她比姜穗宁更加关心季子书，“子书，怎么回事？怎么打架的，我看看？”
“我没打架，是今天打球不小心撞的。”
刘阿姨检查了一遍，其实她也分辨不出是不是撞的，但是姜穗宁知道，一看那个伤就是和人打架打的。
但是这小孩儿好像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她也没硬逼着问。
季子书看大家没问也直接上楼了。
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刘阿姨，以前家里有这么多人上门来过吗？”
刘阿姨想了想，摇头，“没有，以前家里也没个女主人谁会来啊？”
“那她们真的就是单纯来看看我？为什么前段时间不来啊？”
这个就问住刘阿姨了，“小姜同志，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家来都是抱着交好认识的话过来的，她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个目的。
毕竟这些人她只是认识，没有更多交往。
大家和她打声招呼说说话，完全因为她是季同志请来阿姨。
“刘阿姨以前季辰岩离开家出去的时候也是从来不打电话回家吗？”不知道怎么回事姜穗宁心里总有一股不安的想法。
“有时候会，一般有事才会联系，不过都是跟过去的秘书联系家里。”
听着刘阿姨的话，姜穗宁也分辨不出心里那股不安对不对。
不过她还是给部里的秘书部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张秘书，听她问季辰岩的事情，说他去京市是有要事处理，身边有陈秘书跟着，而且京市季家老首长也在，让她不要担心。
张秘书这话倒是提醒了姜穗宁了，怎么忘记了季辰岩的家其实是京市的呢。
他亲爹就在京市，谁能有事他都不能。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而且书里他这期间没有出过任何意外，终于放下心了。
“你在给我爸打电话吗？”姜穗宁刚放下电话就看见季子书站在自己跟前。
阴阴郁郁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
见她否认季子书也没说话，转身去了餐厅。
姜穗宁觉得今天季子书好奇怪，就像后世的那种丧系青年，明明昨天都还不是情况，昨天为了一块肉都还在和自己抢的人，今天浑身充斥着一股颓废。
不过她看了一下刘阿姨并没觉得奇怪，与往常无异的说着事情。
姜穗宁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估计这孩子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开心的时候吧。
第二天天气晴朗，姜穗宁把整理好的药材全部装起来，准备还给舅妈。
正好舅妈上午在家，姜穗宁过去就和舅妈说她误会自己意思了。
徐玉珍听了外甥女的话，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忙问：“季首长没因为这事给你发难吧？”
姜穗宁摇摇头说：“没有，别人大首长怎么会因为这点事为难我。”
说到这事徐玉珍倒是开始对季辰岩称赞了起来，“以前还担心他那个身份，你过去日子不太会好过，不过上次你们过来我看出来了，他那个人其实没什么架子，而且他那个儿子也是个好相处的，来一天我们家倩倩都念了好久了，问哥哥什么时候再来玩。”
姜穗宁也觉得季辰岩和季子书算好相处的，想到季子书，她就想到昨晚他昨晚脸上的上，“舅妈，你这里有药膏吗？擦撞伤的那种？”
“有，这些药家里都备了一些，我去给你拿。”
徐玉珍给了一盒药膏给姜穗宁。
她又留在了舅舅家吃了午饭。
外公又下乡了，大表哥一家没住在这边，二表哥上班去了，舅舅也在厂里。
两个人的午餐舅妈倒是没凑合，做了好几个菜全都是姜穗宁喜欢的。
而且听姜穗宁会痛经，又给配了些中药让她拿回去喝。
姜穗宁本来是来退还药的，结果回去的时候又带了一大包自己要喝的。
走出舅妈家，姜穗宁径直朝着公共汽车站走。
这个天真是越来越越冷了，不过季辰岩说要带自己回南城，那边应该比这边暖和多了。
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眼看就要到下个月了，他都还没回来。
姜穗宁正想得出神就感觉自己跟前似乎有人，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结果那人也跟着她移动，如此两次。
纵然姜穗宁再走神，也怒了，抬头一看，拦着自己的竟然是冯瑜。
哟，这人上次就在她这里折了钱票，今天又故意拦着自己，难不成还想给自己送钱来了？
不过不是听说蔡文申前几天就举家搬走了吗？怎么冯瑜还在。
“呀，这不是小姜同志嘛？这是干什么呢？这手里提的都是药啊，怎么生病了，生病了还一个人来看病，连辆车都不肯派给你，看来我姐夫也没多喜欢你嘛。”
姜穗宁觉得冯瑜可能疯了，冷冷一笑，“你叫谁姐夫呢？我可没你这么大个妹妹。”
冯瑜被姜穗宁噎得脸色一变，嘴角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眼看就要发作，她愣是忍下来了。
牙尖嘴利，不还是仗着季辰岩的关系吗？
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靠着的人，马上就要靠不住了吧。
算了算了，今天她就暂时不和她计较。
“小姜同志，你怕是还不知道吧？”
姜穗宁倪了她一眼，并没有接她的话。
这可把冯瑜急坏了，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说：“季辰岩在京市出事了。”
姜穗宁听完心里“咚”的一声，不过面色依旧不显，冯瑜这个人说的话，她觉得水分很大。
但心里确实有点心慌。
不过她不会傻乎乎的着急的问季辰岩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家里不仅有自己，还有季辰岩的儿子，张秘书也留在三部的，真要有什么事情，就算他不通知自己，也会通知自己儿子的。
冷静下来的姜穗宁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的说：“哦，他出事了，你是季子书的姨妈不应该赶紧去关心关心你的侄儿，倒是先拦住了我，怎么你比较关心我？”
冯瑜：……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姜穗宁，竟然如此平淡，季辰岩不是她的丈夫，她的依靠吗？
“小姜同志你这话好没良心啊，季辰岩是你的丈夫，听说他出事，你竟然不闻不问？”
冯瑜都还没说话，她旁边的人倒是忍不住开口了。
姜穗宁这才注意到冯瑜挽着的人，两人轮廓倒是有些相似，不过这人看起来至少五十，头发枯黄，面容衰败。
冯瑜本来就是那种长相显老的，明明才三十出头，看着跟四十似的。
所以这人是冯瑜的母亲？
不是吧，这人上次没占着便宜，还兴带家长的，不讲武德。
“你俩啥身份啊，对我指手画脚的，季辰岩都没指责我有没有良心，轮的上你俩？”
“你你你……”年纪大的女人被气得伸出手就要打人。
姜穗宁一点没跟她客气，抓着她的手就把甩到一边。
自己好歹年轻人，还怕一个老太婆？
冯瑜见状赶紧扶住女人，老太婆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朝姜穗宁冲过来。
不过就在姜穗宁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时候，自己被人拽了一把，然后就听“啪”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了。
“季子书，你护着她？”
姜穗宁还没看清楚来人，就听见了冯瑜的声音。
咦，她的好大儿来了。
老太婆的这一把掌打在了季子书脸上。
“你帮她？”冯瑜又问了一声？
季子书没有说话。
倒是姜穗宁忍不住了，“大姐，你都能带着你妈帮忙，我这还不能请个大儿子帮？”
她话音刚落，三人的目光齐齐的落在了她身上，季子书带着不解，另外两个则是一脸懵，随后立刻转换成一脸怨毒。
这……不对？？？

第二十三章
“季子书！！！”
又是一声尖叫, 现在不仅是老太婆一个人冲过来了，连冯瑜也帮忙，说实话姜穗宁其实是不害怕的, 但今天她似乎没有用武之地, 好大儿一直护着她。
这一顿操作把她都给整感动了，这就是有儿子的好处吗？
她感动的眼泪都还没能流下来，就听季子书吼了一声：“够了。”
然后被推到地上的老太婆，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凄厉哭声：“子书，你为了她竟然推你的妈妈？”
妈？她是季子书的妈冯佳？
姜穗宁瞬间石化, 不是吧！大首长的眼睛啥时候瞎的？
内心那种不解疑惑，充斥着她现在汹涌澎湃的内心。
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说冯瑜是子季书的妈, 她都还觉得说得过去，另一个光是面相都和季辰岩极度不搭配啊。
别人都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在这里姜穗宁觉得是季辰岩为了社会安宁与哥斯拉和亲。
她看了一眼季子书, 小孩儿面色不能说毫无了波澜吧, 但反应不大, 丝毫不像她一样, 见识少了。
他依旧把姜穗宁挡在他身后, 淡淡的说：“我爸不在家, 我得保护家里的人。”
一句话又把对面两人刺激了, 冯佳肉眼可见的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双手都在颤抖。
仿佛季子书的这句话这个雷一样, 炸的人分不清真实和幻境。
“疯了, 你们都疯了, 季子书你太没良心了, 你妈为了你连命都差点没了, 好不容易才回来，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自己的妈，我看你和你那个爹一样，一点良心都没有。”
“这么多年你妈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没良心的白眼狼，当时就不该生下你这个祸害。”
冯瑜赶紧把自己二姐扶起来，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不过这一次她聪明了，一直指责季子书，倒是一点没挑衅姜穗宁，她似乎知道只要只骂季子书，季子书是根本不会还嘴的。
姜穗宁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季子书，毕竟那是他妈。
哎空有一堆怼人技能，她也只能暂时忍下去。
不过她看得出当冯瑜骂他不该生下他的时候，他眼里依旧闪过了心碎的难过。
姜穗宁拍了拍的手臂，以示安慰。
季子书状态倒是恢复的快，她才抽手，他面容就恢复冷淡了。
冯佳在冯瑜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不过因为刚才在半化的雪地里滚了一圈，气息喘得重，那种只有上了年纪才有的状态怎么都掩盖不住，狼狈又老态。
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恶毒，盯着姜穗宁仿佛要把她撕碎了一样。
姜穗宁扫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的恶意来自哪里，要说因为自己嫁给季辰岩，那他们也离婚十多年了吧，在这期间两人啥联系没有，难不成还指责自己介入他们的感情。
再有一点不是她自信，就是自己和冯佳这个样子对比，她非要和自己争个高低，那她就是自取其辱了。
两人现在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美若天仙，但冯佳这样出去说是季子书的外婆别人都不会怀疑的。
她也是见过长相着急的人，但冯佳这个不是长相急不急的问题了。
以前常说岁月是杀猪刀，在冯佳身上姜穗宁明白了岁月是把大砍刀，追着砍的那种。
她是不屑和冯佳比什么，太降维打击了。
而且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季辰岩的妻子，是她姜穗宁！！
所以她觉得冯佳的眼神过了，有没有自己，季辰岩还会和她有个什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不可能有人连续瞎眼两次的。
冯佳在那头眼睛都要恨出血了，姜穗宁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可她和冯瑜也都根本没有办法，毕竟季子书挡在前面。
从昨晚见到季子书开始，他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就是不为所动，这些年他就一点没把自己当母亲。
冯佳这一刻真的后悔生下季子书了，如果当时没有生他，她和季辰岩是不是还有机会？
劝不动儿子，连来见一见季辰岩再娶的人，她辛苦生下来的儿子，还护着外人。
“子书，妈妈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认我这个妈了？”
冯佳推开冯瑜扶着她的手，颤颤巍巍走了两步。
姜穗宁看她那个样子跟得了肺痨病似的，难怪老的这么快，也不知道那玩意儿传染不传染，扯着季子书后退了两步。
季子书也听话，跟着她退了两步。
两人的默契，成了击溃冯佳最后的一根稻草。
她直接晕倒了。
姜穗宁：……
幸亏不是扶老人被讹的年代，要不然今天还没完了啊。
好在冯瑜把人扶住，才不至于让冯佳倒在地上。
姜穗宁看季子书明显是想伸手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把手收回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从远处冲出来一个男人，从冯瑜手里接过了冯佳。
身后不远就是东城医院，估计是要把人送到医院去。
男人抱着冯佳路过季子书跟前的时候，暂停了一下脚步，骂了一句：“混账东西。”然后抱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姜穗宁才收回目光。
季子书似乎也不再关注那边，淡淡道：“回家吧。”
姜穗宁跟着他走了两步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季子书今天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你逃课了？”
听到她的话，前面的人脚步顿了一下，但是没停下，“嗯”了一声，“你要想告状就告吧。”
姜穗宁被他这话堵得有点生气了，“季子书，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在你心中是那种特别喜欢告状的人吗？”
“我以为咱们俩这些时间的相处，虽然不至于母慈子孝，好歹算和谐室友关系吧？你这话太让人伤心了。”刚才还在感动，白感动了。
季子书终于停下脚步了，回头看着她，“我没有逃课，我请假了。”
姜穗宁点点头，其实心里疑问很多，但是觉得又不太好问，顺手把兜里的药膏掏出来递给他，“回去自己擦擦。”
季子书顿了一下，伸手接过了药膏，“刚才那个男人是我舅舅。”
好家伙，今天别人是三人行啊，一家人都出动了，姜穗宁突然有个预感要不是季子书出现，自己是不是就被那三人联手给揍了？
“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季子书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
姜穗宁都还没来得及否认，就听季子书又说：“看到十点钟方向那两个人人没，我爸的人，从你出门就跟着你了。”
今天他要是没出现，出来的就是那两个人，袭击首长太太，今天那三个人都得进去。
“啊。”姜穗宁朝那边看了一眼，确实有两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那边，虽然穿着便服，但一看就经过训练，和普通人有着泾渭分明的差别。
“不对呀，既然有人跟着我，上次我们遇到人贩子怎么都没出来帮忙？”
季子书一脸你是不是傻的样子，“是从那之后我爸才安排人跟你的。”
“你也有吗？”这该死的安全感。
“我没有，季家的男人没那么弱。”
姜穗宁撇撇嘴，好吧，今天你说什么都对。
因为季子书说有人保护她的原因，她特意注意了一下，她们上车之后，那两人也上车了。
不过从来没主动和她们搭话，像是沿途遇上的同路陌生人。
到大院的时候，那两人见她们进去，才转身去了警卫室。
回到家刘阿姨估计去买菜了，家里没有人。
季子书没有上楼，姜穗宁也没上去，两人就那么默契的坐在了客厅。
谁也没开口说话。
倒是姜穗宁始终是那个自己控制不住嘴巴的人，“今天我那话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认识她，不知道是你母亲。”
季子书看着是和他母亲不是太亲，但好歹那是生他的人，本来算是冯佳找茬，她说什么都不为过，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没关系。”季子书倒是看的开了，不过停了一下突然起身上楼了。
过来几分钟，他又下来了，然后递了一张照片给姜穗宁。
照片里的女人漂亮得风情万种，是个好看的女人。
“你不要说这是你妈？”
姜穗宁想这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就拿一个陌生人的照片给自己看，十有八九就是他妈了。
不过从照片和冯佳此时的状态上看不出她和这个照片有什么关系，简直是毫无关系的样子。
照片上的样子也就二十左右，算起来现在也才三十多吧，咋变化大成这样？
不是年纪问题，她是整个容貌都发生了变化。
“是她。”
姜穗宁收回大首长眼瞎的话，不是首长眼瞎，是她！！
她又看了一眼照片，抛开一切不谈，季子书其实长得和正常的冯佳还是有点相似，以前她还觉得季子书和季辰岩有五分相似，再仔细看，其实相似度并没有那么高。
五分都多了，顶多三分。
不过他和冯佳似乎相似点也不多啊，好神奇，这孩子还有几分的长相不知道随了谁。
“她本来是被我爸限制在了西北那边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季子书在替冯佳解释她突然出现在这边的原因。
“哦。”姜穗宁不知道说什么。
她这人怼人是不差劲儿的，但是遇上季子书这么解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我爸和她没感情的，我爸应该告诉过你，他们根本没有结过婚，只是对外宣布结婚，她生下我就被我爸送走了，这十五年她一直生活在西北。”
这些话季辰岩可是一句没说过，全被他儿子给秃噜出来了。
姜穗宁不免好奇了，“他们没有结婚怎么有你了？”
她自认为自己这点斤两没必要诈话，直球发问。
这年头都开始流行未婚先孕了？堂堂季辰岩还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
管不住吧，为什么又不肯结婚，还等人把孩子生下就送走。
看看冯佳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是一种堪堪保住性命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想必在西北那日子惨不忍睹。
书里冯家在京市也是响当当的人家，虽然不是大院里，但父亲是报社的领导，母亲是高校校长。
就算十年浩劫都没受影响。
他们能容忍季辰岩这么针对她们的女儿？
还有他和蔡文申反目成仇这事，该不会真是什么情感纠葛大戏吧？
不是姜穗宁八卦啊，任谁听了这种事，心里那点好奇心都能被勾起来。
“不知道，你问问我爸。”
季子书对冯佳其实也很陌生，几年前她其实也偷跑过回来一次，在学校门口拦住了他，说是要带他走。
当时他并不认识那就是他的母亲，他从小都以为自己没有母亲了，所以还惊动了父亲的警卫员。
后来她再没出现过了，他问过父亲，但父亲的回答是她不配做一个母亲，让他忘记见到的一切，就当自己没有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让他忘记，他越是想知道。
父亲这里问不出什么，他又回去找爷爷奶奶，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个时候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想知道过去，甚至动过想去找母亲的念头，但他并没有去，偷跑去找了外婆，外婆给了他一张照片，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过往。
后来冯瑜又总来找自己，说些不太好听的话。
他知道所有人在隐瞒他什么。
不过就是这样，他仿佛一下就失去了想寻找所谓的真相的心思。
母亲在他的记忆里彻底封存了，只留下了那张照片。
这一次母亲又突然回来，父亲去了京市。
昨晚他被母亲带过去，他已经明确拒绝了母亲，并不会离开现在的家，今天又看到她们找上姜穗宁。
其实他知道父亲根本不会让姜穗宁受了欺负。
她们的冲动只会让自己受罪，但是那个人毕竟是自己母亲，不管怎么样，她生了自己，真要被抓了，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他还是出去阻止了。
他打算这是最后一次，就用这一次的帮忙，让自己彻底断了有母亲这事的念想。
即将迎来十六岁，他想自己可能不再需要母亲了。
但做完他又觉得挺对不起姜穗宁的，留着她们在外面，还会来找姜穗宁的麻烦吗？
所以他想告诉姜穗宁，这个家她才是女主人，不管谁出现都改变不了的。
而且父亲很明显根本不喜欢母亲，连带着父亲对自己的喜欢都很淡，更多的像是责任一样。
他一直接受着这样生活，可姜穗宁出现打破了这些，她和家里的人都不一样，她也不害怕父亲，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父亲拿她都没办法。
家里死寂沉沉的氛围被她一一拆散，糅合进了欢声笑语。
就像她舅舅家一样，总是热热闹闹。
季子书想这可能才是家，以前这里只是他吃饭睡觉的地方，现在他放学就想回来。
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也总想和姜穗宁说，她还会问学校有没有人喜欢他。
会关心他学习累不累，玩的开心不开心……
他挺害怕姜穗宁因为母亲的事情就和父亲闹掰，然后这个家也没了。
姜穗宁没想到季子书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季家所有的话语权全部是季辰岩那边呢，这个家季子书和刘阿姨所能知道的事情基本寥寥无几。
现在多加了一个自己，他们活在季辰岩给他们搭建的一座真空城堡里。
她倒是不是很关心那些杂事，她只是担心。
啥事都不知道的话，万一家里真出个什么状况，她是不是连跑的机会能错过啊？
想到跑这事儿，姜穗宁突然想起了冯瑜说的话，“冯瑜说你爸在京市出事了。”
季子书摇摇头，“她的话你别信，她那个人还接触不到我爸的事情，要真出事了，三部不会这么安稳。”
姜穗宁看着少年老成了季子书，不愧是季辰岩的儿子，这方面真是比自己淡定很多啊。
“那最近院里总有人来咱们家怎么回事？每次我觉得她们来找我说话都露出些同情。”
季子书古怪的看了姜穗宁一眼，想了想只说了一句：“没事，她们估计是闲的。”
冯佳这事对姜穗宁影响不大，对季子书影响似乎也不大，当天谈完心之后，家里氛围就变好了。
但随着十二月越来越近，姜穗宁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了，她实在忍不住还是给秘书部打了电话。
张秘书依旧是宽慰了几句，说季首长公务繁忙。
但这一次姜穗宁握着电话久久没动，她觉得季辰岩在骗自己。
有啥事好歹支应一声啊，万一真有啥事影不影响自己跑路啊？
姜穗宁三天两头往秘书部打电话这事儿张贺还是汇报给了远在京市的季辰岩。
电话是陈辉接的。
他暂时没把这事汇报，不过等他把手里的事情汇报完之后季辰岩开口了，“张贺说什么？”
陈辉怀疑刚才接电话的时候领导根本没睡着，不过那阵医生不是刚打完针吗？医生说那个针可以让人强制休息，他明明看了领导睡着的啊？
“姜同志，很担心您。”
季辰岩“哦”了一声，想要起身，。
陈辉立刻要上前扶，被他阻止了，“小伤不要紧。”
然后自己坐了起来，还下了床，走到书桌前翻了一下日历，“安排一下，今晚回家。”
陈辉：……爱情来了命都不要了？
但还是认命的去安排了。
半夜三点。
两三辆军车停在了季家小楼门口。
姜穗宁被汽车声音吵醒，爬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又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季辰岩回来了？
她赶紧套了一件大衣，开了门就往楼下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大概季辰岩回来了，她的生活就会更有保障吧。
不过等她下楼看到客厅里除了被陈辉扶着的季辰岩，还多了好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全部都是医生，
他们手里还提着医药箱，季辰岩受伤了？
“你怎么了？”
陈辉见姜穗宁过来，自然退开，她赶紧上前把人扶住。
季辰岩自然的握住姜穗宁的手，她顺滑的长发有些乱，明显是惊醒了，另一只手伸手拨了拨她凌乱的头发说：“没事，吵醒你了？”
“没有，我自然醒的。”
姜穗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睡得不安稳，半夜总是醒。
其实今天也不算吵醒，最近几天半夜总会醒来好一会儿。
“领导，先处理伤口吧。”
陈辉适时提醒如胶似漆的两人，身后还有一群医生护士站着呢。
“你哪里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难怪最近她觉得心里不安呢？原来他真受伤了，她倒是不敢自诩这是夫妻心有灵犀，估计她对长期饭票执念太深了。
给她的心神不宁做了很好的解释。
“没事，一点小伤。”
姜穗宁不信，小伤不至于惊动这么多的人。
季辰岩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不亲自检查还没不放心了，便说：“留下要换的药，你们先回去吧。”
陈辉：……
领导您真是不要命了啊，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姜同志看着您的伤口都能晕过去吧，您还能指望她给你换药吗？
不过领导都发话了，大家自然也就照做了。
季辰岩这话很明显，换药的人换成姜穗宁，所以为首的医生先把要换的药和绷带拿了出来，大概把换药流程和注意事项交代给了她。
最后刘阿姨送着他们一群人离开，陈辉目光一直在姜穗宁身上，大有一种今晚她要敢不好好换药，明天就要抓她去审问的架势。
回到房间姜穗宁想着他舟车劳顿一路，打算先帮他打水清洗一下，然后躺在床上才好换药。
不想季辰岩拒绝了，“没事我的伤已经在愈合了，我自己可以，先出去等我。”
姜穗宁想自己在季辰岩心里印象分估计已经有点折扣了，以为自己心里就只有那么点事儿。
哎，这该死的印象啊。
其实在这种情况她还是很正经的，谁知道他不信了？
季辰岩的想法则是，他是男人，并不希望自己女人跟着自己受累。
他是可以让她帮自己洗脸洗脚洗衣服，但他挺舍不得的。
大概是有对她小时候的印象，他舍不得她劳累。
姜穗宁等了一会儿季辰岩就出来了，她以为他这么防着自己，肯定是穿得整整齐齐，结果他衬衣扣子半敞开，露出半裸的胸膛，蜜色的肌肤秀出凌厉的肌肉线条。
本来压进裤子里的衬衣衣摆也被放了出来，随意散落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懈了一些。
想到季辰岩对自己固有的印象，姜穗宁第一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说：“你先坐着，我去洗手消毒，在给你换药。”
姜穗宁不仅用肥皂洗了手，又用了医生留下的酒精给自己全手消毒。
头发已经被她挽起来。
要是穿上白大褂还真像那么回事了。
她出来的时候季辰岩正在脱衣服，一手撑着床沿，单手解扣子。
等全部扣子全部解开之后他才把衬衣脱掉。
他上身精壮，脱了衣服之后腰背肌肉的凌厉也显现出来，伴随着把衬衣放到一旁的动作，浑身肌肉线条一拉一扯，再回到原状的时候又多了几分紧绷感。
姜穗宁看了一眼之后注意力立刻被他腰上已经沁血的绷带吸引。
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按照医生教的方法，一点点拆开旧的纱布，越拆越心惊，这叫小伤？
“你的伤怎么弄的？”
“被刀刺伤的。”
姜穗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人持刀伤人，当时我在检查那个孩子的伤势，没察觉他还有同伙。”
她点点头。
姜穗宁以前大学的时候在民间救援团担任后勤，简单的伤口处理，她是会的。
季辰岩这个伤明显已经在愈合了，今天沁血应该是伤口裂开了，倒是裂开得不严重。
但是她还是觉得触目惊心，她是个怕疼的人，但季辰岩哼都没哼一声。
虽然他不哼，姜穗宁还是很小心，特别是上药的时候，她还细微的吹了一下，像哄受伤的孩子那样。
腰上的神经感觉明显，季辰岩低头看着她小心的样子，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忙碌的她将长发挽起来，很随意，耳际旁还散下几缕，衬得圆润的耳垂更饱满。
白净的脖颈微微弯着，眼神专注在他腹部的伤口上，嘴巴嘬成一团，轻轻吹着上药的地方。
可爱的很！！
直到把绷带打结，姜穗宁松口气。
刚直起要就看到季辰岩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有一丝丝的不自在，“是不是不熟练让你觉得痛了？”
季辰岩没说话，半仰着头盯着她。
现在她站着，他坐着，姜穗宁比他高一点。
微微低头看他，有些不解。
季辰岩朝她伸手，她下意识的把脸凑过去。
他的手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滑到下巴。
感觉他的大拇指捏着自己下巴，姜穗宁想到那晚他就是这么捏着自己然后亲她的。
难道他想亲自己？是对自己帮他上药的奖励还是单纯想亲亲，难怪刚才出来那么随意，原来老男人心里还是会想着那些事儿啊？
反正他今天受伤了别的也干不了，就亲亲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亲自己老公也没问题，主要她好像也有点想亲一下他。
姜穗宁既然决定顺其自然了，自然是要配合他的。
不过想到他腰上的伤，要是他用力起身会不会又扯到伤口？
想到此，姜穗宁伸手按住了季辰岩的肩膀，说：“你别动，我来。”
季辰岩还没懂她什么意思，就感觉一阵香甜袭来。
接着是湿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她的吻不得章法，却是有股天真劲儿，没有横冲直撞，是细细接触。
季辰岩的双手扶着她的腰，让她有个支撑，仰着头尽心的配合她的吻，直到感觉她气息微乱，轻轻撤开了两人的距离。
姜穗宁的手还搭在季辰岩的肩膀上，感觉他的撤离，才睁开了眼睛，褐色瞳孔慢慢聚焦。
像是早晨贪睡的猫儿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季辰岩的目光依旧从容有余，嘴角难得带着点笑意。
姜穗宁想，他这是很满意了？
“姜穗宁。”
他叫她的名字都带着笑，余音带着婉转的尾音儿。
“嗯？”姜穗宁发现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非常好听，字正腔圆，干净清晰，不自觉的会让人想认真听他说话。
接着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在安静的屋里响起，“你的脸上沾到了药膏，我刚才是在帮你擦脸。”
他并没有说更多，但这足够让姜穗宁失声尖叫了，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从脸红到脖子……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想着自己刚才好豪情万丈的按住他，说让她来……
“刚才……”
季辰岩看她脸红成这样，想夸赞她一句，很可爱。
结果姜穗宁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脸红的快滴血，看着他的眼睛都快无地自容。
“大哥，求求你别说话，给我留点脸。”
季辰岩被她的措辞彻底逗笑了，笑声不明显，却发出了轻缓的气声，混着接完吻之后暗哑的声线，像是带着甜味的果汁。
“好，我不说了。”
姜穗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床上的，今天才决心好好在季辰岩跟前洗刷一下给他留下的陈旧印象，现在更上一层楼了。
而且她现在舌尖和唇还在微微发麻，双腿无力。
明明他刚才亲的那么用力，难道还不满意吗？为什么要让自己社死一遍。
直接卧室里的灯光被熄灭，姜穗宁都还觉得脸上烧得慌。
不过熄灯不到一分钟，她突然转身，一脸惊恐的看着季辰岩，“你身上有伤，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吧？”
万一晚上自己睡得相不好伤着他怎么办？
“不会。”季辰岩在黑暗中并睁开眼，伸手把姜穗宁压了下去。
姜穗宁又想到了冯佳的事情，虽然他的人一直跟着自己，她还是决定给他说一声，而且冯瑜说他出事了，看来她当时没撒谎，只是她理解成了另一种出事。
“冯佳那天在路上堵我了还有冯瑜，还有子书的舅舅……”姜穗宁还没说完就察觉自己有种告状的感觉。
睁开眼睛看了季辰岩一眼。
卧室里没有灯光，月光却十分亮，透过窗帘没拉满的窗户钻进来，斜斜的打在两人躺的床上。
季辰岩平躺着，他一半的身体被月光衬着，另一半在阴影里。
尤其是眉眼，高挺的鼻梁作为阴影和光亮的分水岭。
她撑着身体望着他的时候，在黑暗中的那只眼睛冷冷淡淡的，在月光下的那只却又给人夹杂着温柔的错觉。
季辰岩低沉的声音传来：“不用担心，他们都不在东城了。”
姜穗宁一时呆住了，季辰岩处理事情真是从不拖泥带水。
但这又让姜穗宁想到一个事情，就季辰岩这个雷霆手段，按理说冯佳根本不能蹦跶才是，但听季子书的意思，她这是第二次来找事了。
她仿佛根本不害怕季辰岩，甚至仗着手里带着尚方宝剑一样。
所以她是吃定季辰岩顶多把她送走，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吗？
可她想不明白，冯佳在坚持什么？难道还想前缘再续？或者抢孩子？
这要成功不早成功了，这么多年她都没生出一点畏惧吗？
就从她的状态看，姜穗宁敢肯定她在西北过的非常不好。
难道都是季辰岩的手笔？那她依旧不害怕？
姜穗宁毛骨悚然了，心想能被如此特殊照顾的，冯佳百分百做了对不起季辰岩的事情。
难道真出轨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十万个为什么，但这事儿她还挺不好问的。
季辰岩看着一直撑着头的不睡觉的人。
伸手再次把她按了下去。
“姜穗宁，我的妻子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睡觉吧，很晚了。”

第二十四章
他的妻子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
姜穗宁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虽然他没有和季子书的母亲拿结婚证，但是对外宣称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那不算吗？
还是季辰岩认为那不是夫妻？可是都有孩子了耶。
难不成他是渣男？不是吧, 姜穗宁脑子白光一现。
那自己嫁给他……
不过还好，她有钱啊，想到他给自己的那些钱，好像又没那么慌了，对了京市还有一套四合院, 得赶紧把那个转到自己名下。
不管怎么样，手里有钱就不慌。
但是她对季辰岩是有滤镜的, 如果他是渣男, 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得劲儿似的。
哎，姜穗宁叹气，随即一想, 管她的, 大不了僻心断情做个只爱钱的美少女, 又不亏什么。
季辰岩知道姜穗宁脑子闲不住, 想法多, 有些事他确实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
听她叹气, 他也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伸手把人搂到自己怀里, 似是安抚的揉了揉。
姜穗宁想的正入神, 感觉他的手在揉自己, 顿时屏住了呼吸, 但等了几分钟身后的人并没有什么动作, 她又舒了口气。
然后还是决定离他远一点, 毕竟他有伤。
只是她才刚刚往前滚了一点，又被他用腿勾了回去。
头顶传来他略带警告的声音：“睡觉。”
好嘞！！
姜穗宁也困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晨姜穗宁的生物钟从不准时。
睁开眼摸了手表一看都快九点了，又是愉快的一天，她放下手表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就看到季辰岩还在床上。
四目相对，姜穗宁赶紧伸手抹了一把脸。
“你今天不去部里？”问完她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他都受伤了肯定不去啊。
姜穗宁又重新问：“我昨晚睡觉没有乱动吧？没撞到你的伤口吧？”
“没有，你睡觉很乖。”
季辰岩没骗她，昨晚的姜穗宁确实很乖，一点没乱动。
姜穗宁很满意他的回答，两人静默两秒，她还是决定起来，在床上不是个好聊天的地方。
只是她举起来伸懒腰的手还来不及放下，就感觉一股力量压了下来。
等她看清楚，才发现季辰岩单手捏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手固定于头顶，另一只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的脸转向他。
而他侧身半靠着低头看自己，温柔似水的眼波流转在她身上。
有了前车之鉴，姜穗宁说什么都不能主动了，免得再会错了意。
季辰岩看身下的人，尽力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模样，十分可爱，本来平静如水的面孔添加了些许笑意。
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不是深吻，就是单纯亲了一下，类似早安吻。
姜穗宁像个抓着大人偷嘴的小孩子，瞬间笑了说：“今天是你亲我的啊。”
再会错意她的汤臣一品都竣工两栋了。
“嗯？我是谁？”
季辰岩对姜穗宁总是你啊你的其实有点不满意，上次她不是还夸他的名字好听有诗意吗？
好像自那之后她从来叫过自己名字。
季辰岩的问话很温柔，语气淡若月光，带着丝丝缱绻的不满，顿时卸下姜穗宁的防备，俨然自己和季辰岩已经老夫老妻似的，“我老公？”
说完想到这个时代不知道他能不能快速接受老公两个字，又换成了，“我男人？”
他总不能问自己他叫什么名字吧？
姜穗宁自己是这么理解的。
显然我男人几个字是彻底把季辰岩取悦了，她真是给人感觉又乖又大胆。
但她并不是那种盲目的大胆，会像小猫一样，先用小爪子试探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危险，等试探了没有才踩着高傲的步伐来来回回在你身边耀武扬威。
也不会无脑的就来来回回挑战你，会随时注意你的动向，稍微发现你情绪有点变化，她又变成了那只可爱温顺的小猫。
甚至还要故意撒娇讨好，不准推开她的那种。
“乖。”她的话让季辰岩又亲了她一下。
这一次他的唇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姜穗宁竟然闻到了他已经刷过牙残留下的薄荷牙膏味。
姜穗宁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但季辰岩依旧没有放开她。
该不会他还想做点什么吧？
她脑子还没转开就听季辰岩又叫她的名字了，“姜穗宁。”
姜穗宁觉得季辰岩特别喜欢叫自己名字，说什么话之前都会叫一遍自己名字，而她竟然每次都会停下来听他的话。
季辰看着怀里的人，睡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胸口一大片的白，肩膀下的锁骨性感白皙，再往下是是遮盖不住的傲立风景。
偏偏一张小脸不谙世事似的，细滑如绸的秀发铺满枕头，衬托得脸颊更小了。
一双清透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芒，如星光点点，如骄阳暖暖。
她是自己的妻子，爱人。
“我的爱托于一人，就忠此一生，就像我的职业一样，我永不会叛国，也永不会叛你，我这一生没有过任何人，只有你姜穗宁，永远都只有你。”
关于过往，她想听，他会慢慢说给她听，不希望她觉得自己对她有所隐瞒，而暗自神伤。
姜穗宁咽了口唾沫，心跳像吹起来的气球，然后在嘭一声炸开，难以按捺的雀跃，在胸腔中翻滚涌动。
季辰岩的表情依旧温和，却带着些严肃，给人感觉十分正经，不像是在玩笑。
“所以你在给我表白吗？”
是吧？他的话是在表白吧？
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季辰岩鼻腔溢出一声哼笑，并顺着她的话点头说：“对。”
这么直球，姜穗宁脸颊莫名发烫，眼睛偷瞄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开始煽情了。
而她竟然沉浸在了他的话里。
明明昨晚她都还提醒自己要封心锁爱，这男人怎么回事啊？
“你刚才说没有任何人……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姜穗宁很会抓重点，脸红之后立刻问了他话里的意思，感动不过三秒说的就是她。
季辰岩也非常坦诚，既然决定说，他自是不会遮遮掩掩，　“是，冯佳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和季家有关系。”
乍然听到这个信息姜穗宁说不震惊是假的，但她最震惊的是季辰岩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对自己说了。
因为季子书是他儿子这件事是公认的，如果按照他话里的意思季子书不是他的孩子。
“子书知道吗？”
“这事除了我和冯佳，京市有几个相关的人，没有人知道，现在加一个你。”
季辰岩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继续道：“以前我以为冯佳并不会再出现了，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我没有把这事说给你听，但这一次她出现了，姜穗宁我不希望你因为任何误会难过，我和她从来没有什么事情，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都可以问我，我不会有任何隐瞒，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昨晚不说，一是时间太晚了，二是昨晚心情挺好的，实在不想提不开心的人和事。”
姜穗宁还被他按着，两人明明十分暧昧的姿势，却在讨论十分严肃的问题。
她没有继续再问，说起来八卦这种东西确实挺吸引人，但当别人大大方方摆出来之后，仿佛就失去听这个兴趣了。
“会让子书知道吗？”
季辰岩以为姜穗宁会问子书到底是谁的孩子，或者他为什么要把子书当自己的儿子养，没想到她只是问会不会让子书知道。
“不会。”
姜穗宁也点头表示认同，看得出季子书那孩子对家特别渴望，要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无法想象他会怎么样。
而且她也不是很愿意自私的去打破别人千辛万苦隐藏起来的秘密。
倒是季辰岩继续问她了，“姜穗宁，会觉得委屈吗？”
如果委屈，他该怎么补偿她？
委屈？姜穗宁倒是不觉得。
但是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要听自己委屈还是不委屈？
“委屈会怎么样？”
姜穗宁这一次聪明了，她也会反问。
季辰岩想说只要不离婚，所有的要求可以提。
“你想怎么办？”
季辰岩不愧是季辰岩，该直球直球，该耍心机耍心机，又把问题抛给姜穗宁了。
姜穗宁自认自己这点小手段在他跟前不够用的，直接问：“首长，你还有四合院吗？”
季辰岩哼笑，目光戏谑的看着她，“还给我孩子留了一套，你要吗？”
看吧，姜穗宁就知道季辰岩的财富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肯定还会有。
“要。”
季辰岩终于放开了她的手，低淳磁性的的嗓音，在她耳边道：“都给你。”
姜穗宁无端又得了一套四合院，她感觉自己已经富的流油了，整个人心情不要太好。
连下大雪都无法阻止她对外面的向往，第一次主动要求和刘阿姨一起去买菜。
季辰岩没想到姜穗宁真这么好哄，看她高兴也由着她去了，不过还是提醒她穿厚点。
姜穗宁看着飘起的鹅毛大雪，还特意拿了一把伞，结果走出去才发现别人北方人下雪不打伞。
为了不被人笑话，赶紧把伞收起来了。
因为下雪，路上基本没什么行人，明明是上午，天空却暗沉得像傍晚一样。
出了属于大院的地界，有一偏低矮的平房，那地方听说要修建一所新学校，所以那一片的人全部搬走了，剩下了空荡荡的房子。
平时坐车路过还不觉得，今天走了过来，总感觉十分萧条，曾经住满了人的地方，被搬空之后总给人落寞孤寂的感觉，姜穗宁是好奇的人，走路总喜欢东看看西看看。
想到以前看过那种探索废弃房屋的视频，就跟这地方似的，也不知道里面啥样？
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吓了姜穗宁一跳。
连带刘阿姨都被她惊了一下。
“刘阿姨你听到孩子的哭声了吗？”
“没……”
刘阿姨刚要说没有，哭声又来了，非常细微，要不注意听根本不会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循着声音往废弃的房屋跑了几步。
最后就在一处低矮的围墙角落发现了一团黑乎乎的破布裹着的孩子。
不知道孩子放在这里多久了，身上积满了白白的雪花。
幸亏有一块布遮盖住了孩子的脸，不然早就被积雪捂死了。
姜穗宁立刻把围巾摘下来，刘阿姨把孩子抱起来抖落了积雪，她赶紧把孩子裹起来。
孩子的样子像是不满月，具体多少天也看不出来，被抱起来之后就一点声音都没了，刘阿姨看着冻得青紫的孩子，颤抖着骂了一声：“造孽啊。”
姜穗宁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孩子身上只包裹着单薄的小被子，触手满是冰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眼泪突然就掉了，她接过孩子说：“刘阿姨我先送孩子去医院，怕迟了就没命了。”
刘阿姨看着抱着孩子跑的人，赶紧提醒，“去三部医院，那里最近。”
姜穗宁刚跑了两步就发现跟上来两个人，正是季辰岩安排过来保护她的，这会儿正好用上了，赶紧把孩子交给他们。
两人一看就是比自己跑的快的，不过她也一直跟着，不过很快抱孩子那个就把她甩在老后面。
等她跑到医院的时候，就看着刚才替接孩子的警卫员已经站在门口了。
“怎么样，孩子还活着吗？”姜穗宁冲进医院就问。
“您放心，孩子送来及时，还有救，这会儿医生都在里面的。”
听到孩子还有救，姜穗宁这才放心了。
以前只在新闻里看过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当真看到内心还是很难以接受的，那样的天气，什么样的父母可以做到把自己亲生骨肉丢在雪地里。
孩子都还没送出来，季辰岩倒是先来医院了。
刘阿姨没追上姜穗宁，先跑回家给季辰岩说了情况，结果他没有等秘书部的车，直接先到了医院。
姜穗宁看到季辰岩肩膀上的雪，赶紧上前把人搀住问：“你怎么过来了？你的伤？”
季辰岩看她脸都冻红了，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围上，“我没事，孩子呢？”
“还在里面，不过医生说没事，还活着。”
季辰岩点点头，“摔疼了没？”
姜穗宁此刻也挺狼狈，裤子上衣服上都是摔过的痕迹，头发也跑乱了。
“没有，冬□□服厚。”
两个勤务兵看着领导过来，自然的站过来。
季辰岩帮着她把头发理了理，有给她拍了衣服，牵着她说：“先去里面坐着等，门口太冷了。”
没多久，医生就把孩子送到了病房。
据医生说孩子应该刚满月，是个小丫头，因为被丢的时间还算短，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先天和后天的毛病。
被丢掉的原因还要找到亲生父母才知道。
姜穗宁在病房看到救回来的小宝宝，伸手戳了一下软乎乎的小脸蛋，本来被冻得青紫，这会儿已经恢复了血色。
医生喂了奶粉，小家伙还是很乖的，睁着眼睛四处看。
季辰岩跟在姜穗宁身边，看她逗孩子的样子，也侧身过去看了看。
正好这时候妇联主任和公安的都过来了，刘阿姨大致将情况和他们说了一下。
几人正在了解情况就看到季辰岩出来，顿时紧张了。
季辰岩倒是没说什么，牵着姜穗宁去了医生办公室。
孩子暂时由护士看着。
妇联主任和刘阿姨比较熟，说起来两人是同乡又同姓，自然沾点亲戚，又因为刘阿姨是季辰岩家里的阿姨，谁都会卖她一个面子。
“刘姨，孩子是首长爱人捡到的？首长没说什么吧？”
“没有，首长能说什么啊？还是麻烦你们赶紧把孩子父母找到吧，看看具体是个怎么情况，你们是没瞧见孩子刚捡到的样子，造孽啊。”
“放心放心，我们这就安排人开始排查。”
恶意丢孩子这事还是非常严重的，大家自然不敢松懈。
季辰岩留了一些钱在医院，这是他私人出的。
孩子就暂时留在医院，交给医生照顾，剩下的事情就是等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
东城挺大的，这年头又没有监控，人员信息又不完善，找到孩子的父母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原来小孩儿的父母还不是东城市里的人，是下辖一个村里的。
找到人的那天姜穗宁跟着妇联的同志一起过去了，她想看看丢掉孩子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
刚开始看到妇联同志和姜穗宁是女人，那家人还并不承认，那个婆婆甚至还抄着扫帚要打人。
幸亏后面的公安同志把人按住了。
丢孩子的人家姓汪，是汪家村的一户人家，男人叫汪大柱，媳妇叫孙秀花因为连续生了三个姑娘，婆婆嫌弃孙秀花不会生儿子，还没满月就让儿子把儿媳妇打了一顿。
甚至还要丢掉孙女，汪大柱是个什么都听母亲的话，没有主见的男人。
母亲让他丢掉孩子他就丢掉孩子，而且还怕媳妇跑出去找，不惜抱着孩子走了一夜的路丢到了大院不远处那片废弃房屋里。
恶意遗弃孩子，公安直接要把汪大柱带走，这会儿汪大娘还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反而骂骂咧咧儿媳妇道：“都怪你这个扫把星，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要害的我儿子坐牢，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幸亏今天妇联和公安的同志在，村长也带着人过来，孙秀花才免于被打。
而且就算有村长的镇压，姜穗宁看汪大娘都是骂骂咧咧，估计她们离开之后孙秀花还得被欺负。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那个小丫头送回来会是怎么样的一副生活。
回去的路上，姜穗宁情绪挺低落的，因为她听妇联的刘姐说，这种情况并不少，不单单是农村，在城里家暴，丢弃女婴的情况都不在少数。
回到家姜穗宁直接躺床上起不来，其实任何时候这种情况都挺无力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女性自立起来，但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就像今天的孙秀花，凭什么辛辛苦苦给他家生了孩子，还要被嫌弃生不出来儿子啊，婆婆和丈夫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她问过村长了，因为解决他们家的事情，村里也跑了无数趟，但这种他除了恐吓压制根本没用，等人离开，照样欺负。
要真把两人弄离婚了，瞧那汪大娘的架势，估计是要躺谁家去。
说实话这种人大家是最不愿意沾惹的。
季辰岩回家的时候听刘阿姨说姜穗宁回来了，但是心情不好。
他还没进卧室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
“怎么了?”
季辰岩走进去坐在床沿边，看着仰躺在床上的人问。
“孩子的家人找到了，但她是被人恶意遗弃的。”
姜穗宁把今天的情况全部给季辰岩说了，并表示自己很气愤，气得胃都疼了。
季辰岩伸手帮她揉了揉，其实那个孩子一看就是被人遗弃的，不然谁家会那种天把孩子放在废弃的房屋里？
当时他没有说，是看姜穗宁心里还有点希望。
“孩子送回去了吗？”季辰岩问。
“没有，妇联的刘姐说她们评估下来觉得孩子送回去日子可能并不会太好，所以她们的意思是想给孩子找领养的人家，但要给看看小孩子母亲的意思。”
季辰岩继续给姜穗宁揉胃，没有对这事发表他的看法。
倒是姜穗宁忽然坐起来，“今天刘姐问我要不要去妇联工作，她说我是高中学历，要是三部这边给我开个申请，其实是可以过去工作的。”
“你想去吗？”
“想。”
其实妇联才恢复没几年，说实话现在虽然头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很多地方依旧思想封建，维护妇女权益的的同时，还要从根源解决问题，提高妇女读书，就业等问题，让她们真正自立起来。
“但是那个工作并不好做。”
要知道她做的工作，很大程度上是在与一部分人为敌。
她这个样子，挺担心她刚去两天就哭着回家的。
“不好做也要做，你不要小看我，我觉得咱们的妇女同志其实内心还是想自立的，但是因为环境或者一些别的原因，她们只能默默忍受，但只要有一个人点燃她们内心的小火苗，她们就会聚集成熊熊大火，连伟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凭什么还会有人会把自己的无能怪在女人身上。”
“对了你知道吗？今天那个汪大柱一家还把生不出儿子怪在他媳妇身上，简直荒谬，生不出儿子怪女人，看把他能的。”
“还有那个婆婆，自己都是女人，还只会欺负女人，怎么会这么让人生气啊。”
季辰岩看得出姜穗宁是真的生气了，“想去做就做吧，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姜穗宁这种闲鱼来这么久终于开始上班了，不过上班以第一天她才知道，现在的工作也听挺难的。
说实话她们的工作并不单单只是维护妇女权益，还得抓经济，促生产，开展妇女扫盲班，当然最根本的目的还是引领广大妇女自尊，自信，自立，自强。
她以为只要给她们传达先进自立的思想就可以，哪知道很多连字都不认识，更别说听你的思想了，有时候说的话，就暂时理解不过来。
干了一周下来，姜穗宁本以为会觉得挫败，哪知道越干越有劲儿。
今天下班的时候妇联主任刘姐还夸姜穗宁，“小姜同志你的思想觉悟真是很高啊，非常适合我们这边的工作。”
因为这句话姜穗宁开心的好一会儿，直到季辰岩来接她，她脸上都挂着笑。
“今天工作很顺利？”
季辰岩看着姜穗宁的样子问。
“何止是顺利啊，简直是不要太顺利。”
季辰岩已经习惯了姜穗宁说话的方式，赞赏的点点头，看来姜穗宁真是的是很容易适应的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下她总是能快速的调整好自己，并且适应下去。
“对了请假了吗？”
明天季辰岩就要出发去南城了，现在姜穗宁有了工作，出去就得先请假了。
“请了，其实我才过去一周就请假还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刘姐听说我是回娘家就特批了。”
季辰岩点点头，接过姜穗宁抱着的盒子，上了车。
回到家刘阿姨饭菜都做好了，姜穗宁先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楼吃饭。
因为她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所以吃饭的时候不免会讲到工作上的事情。
刘阿姨不懂她的工作，但是十分捧场，每当姜穗宁说到什么，她总能夸一句：“小姜同志你太棒了，简直太给我们女人长脸了。”
季子书已经联系一周听到这样的夸赞了，赶紧把饭吃完就上楼了。
不是不想听，是觉得夸得没什么新意。
倒是季辰岩每次都听的很认真，但是不会插话。
今天是季辰岩先洗漱，姜穗宁陪着刘阿姨多说了会儿话，马上就要回南城了，还挺舍不得。
本来刘阿姨要帮着准备回娘家的东西，不过季辰岩说太远了，等到了南城再买，但刘阿姨还是准备了一些北方特有的东西。
“小姜同志，我把这些全部给你放在这柜子上了，明天走的时候，我给你放车上。”
“谢谢刘阿姨。”
“谢什么啊，时间过得真快啊，你都嫁到这边快小两月了。”刘阿姨说完忽然盯了姜穗宁的肚子一眼：“小姜同志，说起来你和季同志也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肚子还一点反应没有呢？”
嗯……
姜穗宁有些尴尬假装喝水没有回答。
倒是刘阿姨来劲了说：“小姜同志可得加把劲啊。”季同志年纪也不小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怕给姜穗宁压力太大了。
姜穗宁感觉现在刘阿姨话里话外全是孩子那事儿，喝了两口水，落荒而逃了。
刘阿姨还以为她不好意思，摇摇头果然是小姑娘，不经事儿。
结果她才刚跑上楼就撞到季辰岩洗澡出来，不过他这人向来妥帖，就算洗澡出来也是穿的整整齐齐，不过带出来一股热气，熏人得慌。
“你抱回来的盒子我给你放在小沙发那边的。”季辰岩指了指沙发旁小桌子上的盒子。
姜穗宁看了一眼，其实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是刘姐给她的，当时她在和别人说话，没注意听。
但是她看刘姐每人都发了一盒，估计是发的什么福利吧？
“就是一些小东西，你先帮我收起来，我去洗澡。”
季辰岩点点头，自从她上班之后使唤起人来倒是十分顺手。
姜穗宁想着明天要回南城，就顺便把头发也洗了，最近忙着上班，她都没好好保养，趁着今晚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精致护理。
她在洗浴室估计呆了一个小时候，结果出来看见季辰岩还站在小沙发旁边。
“你还没收拾完吗？”
姜穗宁想那个盒子也不大啊，能有多少东西啊？
季辰岩没有出声，听见姜穗宁过来的脚步声，捏着手里的东西回过头看她。
“怎么了？”
姜穗宁看着季辰岩的眼角明显勾起了笑弧，那双本该平淡无波的眼眸今天挂上了不一样的深意。
她怎么有种季辰岩是猎人在盯猎物的感觉啊。
“姜穗宁。”
季辰岩看她走过来，伸手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单手握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因为被他拉过来，后腰明显有个弯曲的弧度。
他的手掌正好放在那个弧度上，非常完美的将将可以扣住。
姜穗宁一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他今晚这个笑，太异常了。
“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她没犯什么社死的错误啊？
季辰岩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是拿回来给我用的？”
姜穗宁听着他的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土黄色的类似信封纸一样的几包东西捏在他手里。
姜穗宁一把夺了过来，最顶上是一排红色小字计划生育用品。
中间是三个顶大的醒目红字。
下面还标注了直径，出自那个厂，2只装。
背后还有说明书。
这个年代的计生用品，姜穗宁第一次看。
怎么会是这个？说好的单位福利呢？
姜穗宁想哭。
偏偏这个时候季辰岩还在说话，“可惜你带回来这么多，只有两包能用，别的太小了。”
这个年代还分大小号？
呸，不是，现在是讨论大小的时候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生孩子开始提上日程！！！

第二十五章
季辰岩笑语晏晏, 笑靥带着温柔。
他伸手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她手里的东西抽走，反手放到了背后的桌子上。
全程他的目光都没挪开, 低着头神色认真的看着怀里的人。
房间的灯光不算亮, 从斜后方的天花板上投射下来，落在他的头发和睫毛上，在他的脸上投下漂亮的阴影，棱角分明，五官深邃。
他的手握住姜穗宁的手腕, 大拇指指腹使坏的在她手腕中心来回揉了揉。
手腕的皮肤细嫩，脉搏直连心脏, 姜穗宁只觉得痒痒的, 细细密密的酥痒透过手腕，流进血液，滑进脉搏, 让心脏忍不住瑟缩, 整个人也燥热起来。
偏偏季辰岩看得认真, 盯着她的样子更是虔诚, 像是在看着他的宝贝。
“怎么不说话了？是带回来给我用的？”
姜穗宁想也不敢说带回来和别人用啊, 要是她现在解释是刘姐给的, 自己不知道是什么, 估计季辰岩是不会信的, 毕竟她馋他身体这件事真是被他看的透透的。
“嗯。”
一咬牙姜穗宁承认了,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们是夫妻啊, 这些天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了, 哼, 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占据下风，心里还在给自己打气。
她没什么好怂的，就是拿回来了，怎么办吧。
季辰岩这会儿还严肃起来了，“那回来之后把剩下的小号中号还回去。”
姜穗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被季辰岩一句话浇灭，他到底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给她说这个事情。
“我确实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号。”
来吧互相伤害吧，姜穗宁已经彻底放弃了，在季辰岩跟前她装什么都没用了，索性放开了，不装了，摊牌了……
甚至开始挑衅季辰岩。
季辰岩自然听得出姜穗宁的挑衅，他知道这是她虚假的底气，不过心里那点心思被她彻底挑起来了。
这丫头实在欠教训了。
姜穗宁看他没说话，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总算赢了一局，她就说嘛老男人始终还是力不从心的。
亲亲那么多次，他反应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年纪在这里了，也就只敢嘴上欺负欺负她。
这该死的胜负欲啊，让姜穗宁又一次露出了狐狸尾巴。
只是这一次她都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再次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姜穗宁感觉腰腹处隔着睡衣传来的热源，被迫仰头看着他，入眼就是他的喉结和利落的下颌线。
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浓烈且霸道的气息非常重，又浓又热。
姜穗宁下意识的想回避，还没来得及低头，就被男人抬手掐住了下巴抬起头，让自己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露骨且专注，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她已经明显感觉变化。
难道玩脱线了？
“你好高……”
姜穗宁伸手推了推男人，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想熄灭自己点起来的火。
没想到季辰岩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转了个身把她放到了旁边半人高的柜面上，让她目光与他齐平。
“现在可以了么？”
该不是她想的那个可以吧？
姜穗宁现在不敢说话了，适当示弱没什么丢脸的。
毕竟她低头就能看到他变化的身体，有点吓人……
她害怕那把火烧到自己。
等不到她的回应，季辰岩直接往前了一步，双腿挤进姜穗宁搭着的两条腿中间。
这害羞的姿势，让姜穗宁眼神都不知道落在哪里。
季辰岩伸出手一手护在她身后，一手掐着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熟门熟路的亲吻两人已经有过很多次。
不同于以往，亲吻中带着缱绻，今晚的吻带着姜穗宁从没见过的欲望。
他的鼻息撒在她的脸上，这攻城略地的速度让姜穗宁有种错觉，脑子里只有眼前的人。
她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接受，他给什么她就得接受什么。
姜穗宁承认自己又菜又爱玩，这个时候说实话真的有点害怕了。
“你……你的伤……”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穗宁在换气的时候赶紧按住已经攀爬到她胸口的手。
季辰岩听到她的话，还真放开了她，不过却又没完全放开她，身体没动。
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下的人，抬手将睡衣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动作缓慢且优雅，他微微仰着头，修长的手指从喉结划过。
明明正经的要命，姜穗宁却觉得勾人的要命，心脏甚至比她还激动，“咚咚”声震耳欲聋，她害怕他听见，赶紧伸手捂住乱跳的心，呼吸乱的要命。
妈妈，他……他犯规？
姜穗宁明明是想不看不看的，结果目光在他身上根本挪不开。
季辰岩此时赤、裸着上身，在光影下褪去白日里的斯文正经，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显示出他的野性和力量。
在这种野性力量的冲击下，姜穗宁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喉咙，两人离的近，她想他一定听见了。
季辰岩看她喉间一动，笑了笑。
再次伸手牵住她的拽着自己衣摆的手放在了他愈合的伤口上：“不是担心我的伤吗？现在可以检查。”
姜穗宁：……
你是个人？这么狗的事情你都能干出来？
检查伤口就检查伤口，你搞得像色、诱一样，到底是闹哪样？
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男人其实也是个臭流氓。
他故意的，他总是故意想看自己出丑。
姜穗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当看到他的伤口彻底已经愈合，结痂已经脱落留下粉嫩的新肉，还是放心了，但对自己不放心了。
见她抽回手，季辰岩双手撑在柜面的两边，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再次问：“现在可以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嘴里像是含着百年陈酿，光是气息都足够醉人。
“我没什么不可以的，我是担心你不可以。”
姜穗宁被他逼急了，想着次次中他的计，总被吃的死死，心里抑制不住的胜负欲总是让她脑子不清醒，脑子一乱张口又是挑性的话，故作轻松又挑衅的话简直不要太能刺激人。
说完她就恨不得把舌头割了，谁让你乱说话了。
“穗穗，今晚别哭！！”
这是季辰岩的狠话。
“我错了。”
菜鸡就是这样，挑衅快认错也快，她其实就是过过嘴瘾而已。
但有人并不这么认为了，伸手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晚了。”
身体骤然悬空，姜穗宁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季辰岩把人放在床上之后就转身去了珠帘后面。
姜穗宁赶紧滚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死死的，希望这个就是保护自己的铜墙铁壁。
结果当看着男人把唯一两包大号拿过来的时候，姜穗宁想给他跪下。
从未有过的紧张，让她心跳已经卡到了嗓子眼。
连季辰岩什么时候上床的她都没注意。
姜穗宁不敢睁眼，紧紧闭着双眼，大有一副掩耳盗铃的意思，身后的男人看出她的紧张害怕，温柔的把人捞到自己怀里揉着，“别怕，我轻点。”
这话让她更紧张了，蒙着被子也不敢睁眼，“关灯”
季辰岩依着她，伸手把唯一照亮两人的开关熄灭，黑暗袭来，姜穗宁那点怂胆似乎又回来了一点。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她自己把被子掀开了，露出了小小的脑袋。
而季辰岩则像是狩猎成功的猎人，看她睁开眼唇角微勾。
姜穗宁刚睁眼就知道自己又掉入老男人布好的陷阱，虽然没有灯光，却有月光，半室的黑暗早就被月光揉碎带走，剩下了昏昏暗暗的柔光。
男人一直侧身在她的上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她看着他时，男人忽然俯身噙着了她的双唇，然后是鼻尖，耳垂……
属于他的气息和味道一遍遍的充斥着她的嗅觉和感觉。
姜穗宁心跳不止，青涩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细细软软声音不停从嗓子眼儿钻出来。
她的呼吸似乎都被男人拽住了，起起伏伏不知所云。
当空气中的暧昧把两人之间空气全部占满，季辰岩嘴里总是低低唤着，“穗穗……”
姜穗宁受不了他后面的话，伸出手要去捂他的嘴，结果男人顺势把她的双手固定在柔软的枕头两侧，修长的手指，缓缓插入她的细嫩的手缝之间轻轻扣住。
“敢做不敢说？嗯？”
季辰岩在她心里还是那副禁欲又正经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嘴里却说着与他样子十分不符的话，有种冲破禁忌的感觉，让人耳尖发麻。
姜穗宁脑子里只闪过四个字，：道貌岸然。
“季辰岩，你真讨厌……”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娇软低吟的指责毫无底气，反而像是情到深处的撒娇，青涩又甘甜，更是让男人血液沸腾。
“哪里讨厌？”季辰岩的笑声略有些轻佻，却不艳俗，带着蛊惑的味道。
“你不要说话。”
那些血脉贲张的话，姜穗宁害羞极了。
此时的她满脸都是遮盖不住的红霞，殷红的嘴唇比熟透的樱桃还要娇艳欲滴。
那双灵动的杏眼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又好看。
季辰岩怎么都看不够，亲不够。
“原来我的穗穗真的只是有贼心没贼胆，你趁我睡觉偷偷摸我的时候可比现在勇敢多了。”
姜穗宁没想到自己干的那点事儿，这男人早就知道了，立刻像是被踩着小尾巴似的，张嘴就要反驳，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季辰岩的唇舌堵了回去。
她好憋屈啊，这个老男人又套路她。
季辰岩这一吻她的时候已经凭着本能游刃有余的探索更多了。
而姜穗宁这只小菜鸟除了跟着他慢慢走进他的世界，什么都做不了。
他牵着她的手让她一遍遍的在他的身上作画，跟着他满身的肌肉描绘他的轮廓。
宽肩窄腰，精壮有力，浑身肌肉像是层层山峦。
直到听到他撕扯包装纸的声音，她才回过神。
当看清楚季辰岩在做什么的时候，姜穗宁直接捂住了双眼，抬起的手臂遮盖住了脸颊，却泄露了更多的风光。
而始作俑者还低头亲了亲她，姜穗宁立刻化成一滩水，男人趁机抱住她，彻底把她拥入宽阔温暖的怀里。
他的热气在她耳垂边来来回回厮磨，姜穗宁无力的攀着他的手臂，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季辰岩……”痛
被叫的男人额间早就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太阳穴胀疼的厉害，手臂上青筋乍现，低哑的声音在喉间滚动。
“穗穗，再忍忍。”
这一忍就是长久的哭泣，一开始的疼痛让她紧紧掐住季辰岩坚实有力的手臂，之间掐进他的肌肉里，仿佛能短暂带来依靠。
痛感已经消散但她哭泣声不断。
她觉得自己是一条没有依靠的小船，海浪晃得她脑子里一团迷糊，根本无法自己思考，只能随着浪潮起起伏伏。
后来浪潮实在太猛烈，她这艘飘摇在海浪的上的小船根本攀不住任何依靠，只能跟着疾风骤雨乱飘，在深夜的空旷的大海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再后来呜咽声也渐渐消退了，不是海浪停了下来，是小船没有方向。
季辰岩停下来的时候看着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力气，手臂从他身上滑落，他伸手把人揽住，抱在怀里。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素净的小脸还沾着未干的汗珠，刚运动完整个人身上莹白的皮肤都泛着丝丝红晕，显示刚刚绽放的花朵。
连鼻尖都泛着红，很是娇俏。
亲了亲她鼻尖。
“很累吗？”
姜穗宁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你说的是人话吗？
季辰岩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以前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美好的东西，但此刻就是十分贪念，明明过了冲动的年纪，但依旧想贪欢。
抱着姜穗宁的感觉实在太好了，看她依附着自己的感觉让人沉沦，像是小孩子贪糖果，尝过一次就无法割舍。
他不是个喜欢被欲望掌控的人，甚至不屑，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看着眼前眉眼间皆是春色的人，听她哭着叫自己名字，感受两人的亲密无间，当她不自觉要抱住自己的时候，他愿意跟着沉沦。
姜穗宁吸了一些新鲜空气后，渐渐有些回神，不过双眼依旧迷离，脑袋晕晕的。
不过清醒之后立刻又感觉到了男人的变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低声求饶：“季辰岩，明天我们还要出门。”
“明天要中午后才走。”
一句话把姜穗宁的后路都堵死了。
姜穗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的，她只知道季辰岩抱她去洗澡，仿佛看到晨曦的光才让她睡觉的。
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浓烈的阳光了。
明显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伸手挡在眼前。
忽然只大手替她遮住了所有了光，她费劲儿的睁开眼，就看到了神清气爽的男人。
他早已经穿戴整齐，恢复了正经又禁欲的样子。
单手撑着床，眉目清朗，弯腰含笑着给她道早安。
“早，穗穗。”
姜穗宁看着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昨晚求他多少次？他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今天还有脸和自己道早安？
姜穗宁气得转过头不肯理他，只是才一转身浑身就像被绑着铅球一样，根本无法动弹，想张嘴嗓子也是哑得说不出话。
顿时气得抬手捶打眼前的男人，现在她估计也就两只手还有点力气。
季辰岩任由她发泄了一通，才伸手去摸她的脸，然后倾身吻了吻她。
他的吻很亲很淡，和昨晚完全不一样。
姜穗宁好气啊，他这个坏人，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
“能起来吗？”季辰岩看了一眼手表，“要是不能，我就让陈秘书晚一个小时出发？”
“能。”
姜穗宁争强好胜的心又来了，凭什么昨晚累的是他，自己还一副虚弱的样子，显得自己很弱似的。
从来就听过累死耕牛，没有耕坏田的说法。
今天必须起来。
季辰岩看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来了，都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知道她累狠了，没有招惹她，直接走到她的那一侧坐在她旁边，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然后转身去衣柜帮她找衣服。
当姜穗宁看着自己那件黑色蕾丝内衣被放到背面的时候，也顾不得酸胀无力的双腿，赶紧跳下床，“我自己来。”
结果双脚才刚沾着地面，整个身子就一软。
季辰岩伸手把人接住，放置在床沿上，“是疼吗？”
姜穗宁气得又推了他一把，脸红的不行，睫毛也颤抖的厉害，咬着唇说：“我疼不疼，你不知道？”
季辰岩这会儿倒是心疼了，低声说：“等会儿在车上我给你揉揉。”
姜穗宁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满嘴荤话的男人，“你胡说什么？车上还有司机和陈秘书。”
“嗯？”季辰岩倒是不明白她的话。
不过也就几秒，立刻就明白有人又想岔了，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叹息一声道：“穗穗啊，我说的是揉腰。”
姜穗宁突然觉得自己脖子有点僵，推开季辰岩直接倒进了柔软的背面里。
神啊，别人都是下凡来历情劫的，她是下来历社死劫的吗？
季辰岩怕人捂坏了，伸手去抱她，小姑娘扭动着身体不让他碰，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不活啦……？”
不过话音都还没落地她又突然坐了起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把换下来的床单给刘阿姨洗了？”
妈呀她的脸不仅丢在季辰岩这里了，以后刘阿姨那里她也抬不起头了。
季辰岩一愣，随即道：“别担心，床单是我早晨起来洗的。”
姜穗宁终于好过了一点，不过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在这方面她可能不认输都不行，他竟然还有力气早晨起来洗床单，简直不是人啊。
今天因为要离开，中午的午饭比较早，姜穗宁下楼的时候午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刘阿姨见姜穗宁下楼就关切的问：“小姜同志，你身体好点了吗？这怎么临出发还感冒了啊？”
姜穗宁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脸不红心不跳，肯定是因为自己起不来，撒谎骗刘阿姨说自己生病的。
她刚要解释一句就听季辰岩说：“没事了，就是嗓子有点哑，少说话就好了。”
如此刘阿姨就放心了，说：“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这天寒地冻的出门可遭罪了。”
姜穗宁气得伸手在季辰岩背后悄悄拧他，这个老男人怎么这么不知羞啊。
她那个劲儿和挠痒痒似的，季辰岩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过还是把她的手按在手心里揉了揉，“先吃饭，你应该饿了。”
姜穗宁瞪了他一眼，突然坏心的用手指挠他手心。
挠完就想抽回手结果这男人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还玩不玩？”
姜穗宁被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法吓得呆住，还好刘阿姨去端饭了，赶紧小声说：“不玩了不玩了，你快放开我。”
“我是谁？”这男人还得寸进尺了。
知道姜穗宁又菜又爱玩之后拿捏她简直不要太简单。
“季辰岩。”姜穗宁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他，虽然家里只有刘阿姨，但是她依旧怂啊。
季辰岩不放开她，又要低头亲她，“昨晚不是这么叫的。”
“老公老公！！”
姜穗宁昨晚被这人逼着叫过，明明并不是这么年代的称呼，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就非要听。
季辰岩终于满意了，但是并没有放开她的手，依旧亲了一下才说：“这么乖，奖励你的。”
“你……”臭流氓。
结果刘阿姨正好出来，问 ：“小姜同志怎么了？”
姜穗宁咬着唇不说话，季辰岩依旧替她解释，“不小心碰到手。”
刘阿姨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提醒道：“小姜同志，要小心些啊。”
姜穗宁这次乖了，“嗯”了低着头不再说话。
她怂怂的样子惹得季辰岩轻笑出了声。
吃饭的时候她特意不挨着季辰岩坐，他倒是没说什么，帮她添汤夹菜。
刚吃过饭陈秘书就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张贺，他会留在部里，处理工作的同时还要兼顾帮着照顾领导的家里。
季辰给他交代一些家里的事情，姜穗宁站在一旁，刘阿姨在给她罗列要带回家的东西。
他交代事情的时候声音清清冽冽，思维清晰，句句都是重点。
整个人严肃又认真，身上自带的气场让两个秘书都只能埋头点头。
姜穗宁忍不住心里吐槽了一句，假正经。
结果刚吐槽完，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那眼神总有一种他听出自己心里的话一样，吓得她赶紧低头假模假样的整理刘阿姨准备的东西。
季辰岩看她犹如惊弓之鸟，眉峰挑了一下，不过随即想到她刚才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眉眼弯了弯。
他这莫名的温柔把两个秘书吓了一跳。
张贺和陈辉对视一眼，各自又把头转开。
陈辉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姜穗宁，立刻联想到领导看的方向和刚才的笑，顿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实细看姜同志也就漂亮一点啊，眼睛大一点，皮肤白一点，年纪小一点，怎么就把领导迷得五迷三道的。
“陈秘书。”
他都还没来得及心里吐槽自家领导一番，就听到了领导召唤的声音，赶紧回头端正的站着，“领导。”
“出去把车擦一擦吧。”
季辰岩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明明是商量的话语，却透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陈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最敬重的领导，无法想象这么温暖的环境，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但是他能拒绝吗？当然不能，从进军营开始他们接受了第一次训练就是执行所有命令，“好的。”
陈辉做秘书十来年了，第一次被安排去擦车，怎么都觉得憋屈。
刘阿姨听季同志要安排人擦车，赶紧去厨房帮陈秘书打了一盆热水，说：“天冷了，用热水好点。”
陈辉觉得心里皲裂的心又被刘阿姨的热水抚平了，抬眼正好又看到了姜穗宁，然后随即就看到领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顿时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安排擦车了，默默的叹口气端着盆子出去了。
张贺没明白陈秘书怎么就突然被罚了，对领导的安排更是言听计从，不然露出丝毫怀疑。
季辰岩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就带着姜穗宁出去了。
刘阿姨准备的东西被张秘书悉数提上了车。
姜穗宁出门看着尽职尽责擦车的陈秘书，其实她是不明白季辰岩为什么在即将出发之前擦车的，这出门不就脏了吗？
不过她觉得这种事领导肯定有领导的安排。
就是苦了陈秘书了，看来秘书这个活也是不好干的。
“陈秘书辛苦啦。”
姜穗宁走过去看着陈秘书双手都冻红了，联想起了自己的社畜岁月，顿时露出些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不辛苦，命苦。”
陈辉认命的把车窗最后擦了一遍。
听听这熟悉的话语，顿时让姜穗宁找到组织的感觉，想跟陈秘书对一下暗号，结果她都还没说话，陈秘书端着盆转身就跑了，留下一阵凉风。
“怎么不上车？不冷吗？”季辰岩走出来看着姜穗宁还站在车边，帮她打开了车门。
“上不去。”
不是姜穗宁矫情，要是以前她自己是可以爬上去的，今天一抬腿，很疼，不止腿疼。
季辰岩心领神会，把她抱上车。
趁着司机还没上车，季辰岩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已经让人送了药过来，晚上到第一个驻地的时候，我给你上点药。”
姜穗宁愣了一下，莹白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她自己都感觉周围有一团火气。
偏偏季辰岩一脸端正，仿佛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你不要胡说。”
“怎么就胡说了？不是疼吗？”
淦，姜穗宁不想理他。
陈辉放下盆子出来就看到了自家领导抱着姜同志上车的一幕，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这一次跟着领导下驻地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拉着一旁的张贺道：“这次要不我留在三部算了，你看这天寒地冻的，你跟着领导去暖和的南方，听说南城那边姑娘长得都十分漂亮，你也别说这么多年哥哥不照顾你，这个好机会给你换换？”
张贺暂时没说话，看了陈辉一眼，一板一眼的说：“陈哥，我还年轻找媳妇儿这事还不着急。”
陈辉：……
说谁年纪大呢？？
上车后姜穗宁本来一开始还很端正的坐着，但走了一会儿局坚持不住了斜斜的靠着季辰岩。
季辰岩则一下下的帮她揉着腰。
陈辉真是不忍心打破这和谐的一幕，不过没办法他还有工作。
只得迎着头皮汇报工作上的事情，好在领导还没色令智昏。
在工作上一点不含糊。
当说到京市事情的时候，陈秘书想到了他们即将要到的驻地，“领导，姚部长和他的爱人正好也在凤泉驻地那边，说是咱们过去想见见您。”
“姚部长怎么到凤泉了？”
“好像因为他家孩子的事情，说起来姚部长那天给秘书部来电话的时候，提到了……”陈辉刚要说话，又看了一眼半躺在领导身上的人，不确定这事儿要不要说。
“提到了什么？”
“领导您大哥的事情。”陈辉见领导的眼神并没有制止他说，也就放心的说了。
姜穗宁本来昏昏欲睡，她发现听季辰岩说话很容易睡觉，他的声音似乎带着让人安心的特质。
只是迷迷糊糊之间就听到了陈秘书说季辰岩大哥额事情。
她可是全书看完的人，季辰岩不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大哥？
瞌睡一下就跑了，睁开眼但是没动，静悄悄的听着两人接下来的话。
季辰岩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低头看了她一眼，揉着腰的手没停，“怎么了？”
这话是问陈秘书。
“姚部长说您大哥可能还活着。”
陈秘书的话让季辰岩停了手里的动作。
姜穗宁注意到男人整个情绪气压低了两度，吓得她都不敢动了。
心思也在跑马，季辰岩有大哥这事儿她不知道，大哥还活着这事儿她也不知道。
她是看了一部假书吧？
突然她想到一个事情，季子书该不会是季辰岩大哥的儿子吧？
不过既然是他大哥的儿子，又为什么要说是他的儿子，还有会对外宣称他和冯佳结婚了。
这层出不穷的剧情，让姜穗宁来劲儿了，想坐起来，结果还没动就被季辰岩给按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又是没写够一万字的一天，罪过…………

第二十六章
姜穗宁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被他的手按着自己也动不了，只能依旧半躺在他的身上。
季辰岩眉头皱得很深，似乎这是一件非常让人克制情绪的事情。
长久的沉默让车厢里只能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连窗外呼啸的北风都被隔离在了车外。
他没有说话, 但是给姜穗宁揉腰的手一直没停。
因为他是直接把手伸进了厚重的棉衣里面，轻轻柔柔的带着股热气，舒缓疲劳的同时又带着安抚。
她侧躺在他身上，微微抬眼就可以看到他的样子，嘴唇抿成一条线,
其实任何时候看季辰岩都是非常醒目英俊的那一类人。
而且他似乎不是一个非常容易动怒的人，情绪总是拿捏得游刃有余。
“等见了姚部长再说。”
陈辉终于等到领导的话, 自然也就顺到下一件事情了。
姜穗宁没有八卦可听, 竟然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已经在开进山区了。
“醒了？”
季辰岩看她坐起来，帮她把身上厚重的军大衣拢了拢。
“我们这是去哪里？”
姜穗宁扒着窗户看了一下外面是蜿蜒的山区道路，道路两旁全是茂盛的树林, 因为是冬天, 很多树枝都没了树叶, 挂上一层厚厚的雪和冰凌。
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路的尽头也全是白雪和山林。
要不是车上坐的是她丈夫还是军人, 姜穗宁都怀疑自己是被拐卖一样。
“在害怕？”
季辰岩看着刚睡醒的人, 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好看的秀眉紧紧皱着, 目光里都是迷茫。
姜穗宁点头, 从繁华的市区出来一睁眼来了这样一个人都见不到的山里, 能不害怕才怪。
陈辉这会儿倒是说话了, “姜同志, 咱们这是去驻地, 那个驻地在山里。”
姜穗宁听陈秘书这么解释点了点头，“我看这个路上雪好厚，是不是再冷一点，这个路都要封啊。”
“有这种情况，去年领导过来就赶上了大雪封山被困在驻地一个月，连过年都在驻地过的。”
“只有这一条路吗？封路了吃什么啊？”
“驻地会派人徒步下山背物资，当然东西肯定就比较单调了，土豆红薯比较多，姜同志吃的惯吗？”
陈辉看姜穗宁长得娇滴滴的，平常领导又比较照顾，都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驻地的环境，也不知道领导绕这一圈带着她做什么。
“你来的时候也是吃这些？”姜穗宁先问了季辰岩。
“我自然要和大家一起吃的。”季辰岩本想说过去不会苦着她，也没陈辉说的那么夸张，现在这边条件都好很多了。
防备着大雪封山，驻地物资早就储备好了。
不过现在给她解释也没有用，等会儿带她看了就知道了。
“我也可以的。”
姜穗宁觉得自己也不算是娇气那种人，她适应能力很强的，只是会辛苦一点，但想着保家卫国的人都没叫苦，她自然不能拖后腿。
季辰岩知道她孩子心性重，好胜心也强，倒是不知道她还真是在方方面面好胜心都强。
听她这么说，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她是为了自己愿意接受这些，“好，你可以。”不过他也不会苦了她。
很快他们的车就开到了驻地，听陈秘书说这是连接边防的最后一个大型驻地，姜穗宁下车看着一望无际的平房。
远处都是巡逻的战士，她们进了驻地大门之后，就先到了家属院。
季辰岩在这里是有一个临时住处的，也在家属院里。
不过这边家属院可不像东城的大院，独门独院，这边是联排的平房，家与家之间全部有一面公共墙。
而季辰岩的临时住处就在最末端。
见他们进来家属院一些家属妇女凑在一起看着他们。
“跟着季首长那姑娘是谁啊，长得真好看，唇红齿白的。”
“是首长的女儿吧，看着年纪很小，你看那活泼的样子，跟张家嫂子秀君一个样。”
“哎哟，我家秀君可比不上人季首长的女儿。”张嫂子说完又看了一眼跑在前头玩雪的姑娘，不愧是首长的女儿啊，长得真是好看。
哎这样的姑娘不知道啥样的人才配的上。
她顿时想到了前不久立功的姚营长，听说家是京市的，自从他来之后家属院好些按耐不住的都在打听那个小伙子的家庭情况，结果一打听别人父亲还是京市部长。
前两天别人父母还过来。
张嫂子想季首长该不会是带着女儿来相看人家的吧？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赶紧拉过身旁的两人悄声嘀咕两句。
几人脸色纷纷露出惊讶。
“难怪我就说那个姚营长也二十二三了，一点不着急，每次有人介绍他都冷冷的拒绝，合着别人早就定好了人家。”
“是啊，你说就咱们院子里的姑娘些，谁比得过首长的女儿啊。”
几人说着一顿惋惜，不过随即又庆幸当时她们幸亏没上赶着去介绍自家孩子，要不然该让人笑话了。
陈辉听着几人的议论跟着季辰岩身边低声道：“领导我去解释一下？”
季辰岩看了一眼前面跑的姑娘，顿了一下说，“不用。”姜穗宁是他妻子这事晚点大家自然就知道了，没必要一个一个的去解释。
而且别人再讨论这是他女儿，他这会儿上去解释，大家都尴尬。
不过季辰岩在心里想了一个问题，他有这么老？
正好这时候驻地的孙军长也过来了，抬手敬了个礼之后赶紧跟在季辰岩身边。
“你带姜穗宁去我的住所，我先去营地。”
陈辉点头称是，看着领导跟着孙军长离开之后赶紧快步追上了姜穗宁。
姜穗宁跟着陈辉到了季辰岩的住所，这里只是一个临时住所，所以相对简单得多了，推门进去就是一个简易的客厅。
只有一张小桌子和小沙发。
因为他也不用做饭没有厨房，卧室在里面一点，陈辉没进去，把钥匙交给了姜穗宁说：“姜同志，我还要去营地办公室，你先在这里休息，要是无聊可以出去走走，只要不出营地大门就行了，领导晚一点才会回来。”
姜穗宁接了钥匙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陈辉便离开了。
房间已经提前打扫过了，四处都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
姜穗宁进了房间，床铺不是那种传统木制床，是北方的炕。
其实这里家属院已经全部集体供暖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留了单独的炕。
姜穗宁试了一下，竟然还烧了炕，床上暖烘烘的。
旁边有一个木质衣柜，中间还镶嵌了一面镜子，非常有年代感了。
炕上铺着厚厚的棉絮，倒是也不算硬，被子被叠成整齐的豆腐块，她伸手按了按，非常有型。
姜穗宁看了一圈，屋里除了睡觉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打算出去看看。
这种营地和季辰岩部里是不一样的，那边更多属于办公区域，这边完全不同。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山上温度比山下还冷，不过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北方的天气了，走出去也不觉得冷。
营地后面的操练场上还有军队在训练，她人都还没到就听到了口号声。
姜穗宁跑过去的时候看到操练场里的人在雪地里丝毫不感觉冷一样，指令下来是刀山火海都得执行。
齐小腿肚的雪，人一卧倒立刻被雪掩埋。
她看了一会儿，就往后面去了，营地是依山建的，贴近山边的地方是没有围墙的。
今天她在车上就看到了山里的雾凇非常漂亮，像是雪国特有的花朵。
南方人对北方的雪和冰总是有浪漫的向往，走进去仿佛置身在了童话故事里。
她怀念有手机了，这随手一拍不都是大片啊。
贴近山边的地方有一排红砖房，门口没有站岗的人，倒是有几个人进进出出，姜穗宁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竟然是一个种植蔬菜的地方，近乎于后世的大棚。
地方倒是挺宽的，但是蔬菜并不算太多，好多地方已经光秃秃的了。
“老苏啊，营里大家伙都在抱怨了，食堂天天不是红薯地瓜就是土豆，你这蔬菜啥时候能够用啊。”
这时候一个腰系围裙的大哥急冲冲的跑到门口，边抱怨边问。
被叫老苏的人看到来人也是一肚子的话，“地方就这么大点，总得给菜成长的时间啊。”说着拉着来人往里面走，“你看看昨天最后一批菠菜已经全部送到你们食堂了，剩下就这么点，红柿子都还没熟透，你说怎么办吧。”
围裙大哥看了一眼已经被洗劫一空的温房，确实没什么了又低声说：“这莴笋不错，先弄一点给我吧。”
“那怎么成，这才半大，吃了多浪费，你再等十天再来。”
老苏把这一屋子蔬菜当命根子似的，不成熟谁都不能动。
“老苏，不是我想动，今天季首长过来了，不能按照老三样吧，总的有点新鲜蔬菜，现在天冷了，山下城里也就只有囤好的大白菜，我们班长说了，今天怎么也得给弄两个新鲜蔬菜。”
姜穗宁看着争执的两人，又看了看种的莴笋，才拇指粗细，削了皮还剩什么了？
老苏和围裙大哥也看到走过去的姜穗宁，特别是老苏一看有人要进他的蔬菜地，赶紧跑过来拦着，“哪家家属的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玩的地方。”
姜穗宁看着他年纪都快四十多了，叫叔叔好像也不合适，毕竟她老公都三十五了，遂叫了一声，“大哥，这些大棚蔬菜都是你种植的啊，真厉害。”
其实这个年代大棚根本不普及，只在南方开始试验了，所以能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种出菜来真挺厉害了。
虽然长势差了一些，不过很不错了。
老苏被人夸赞，立刻和颜悦色了，“小丫头年纪不大嘴巴倒是甜，说说你是哪家的丫头。”
“刚来的。”
“张团长家的啊？”
姜穗宁想着刚才围裙大哥说的话，要是说她是季辰岩老婆估计两人脸色都会变，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围裙大哥见两人说话，就要偷偷进去摘莴笋，被老苏一把抓住。
“那个莴笋真挺小的，摘了可惜了，其实我觉得季首长来一趟也不是为了吃一顿蔬菜。”这个面子工程要不得啊。
再说季辰岩这个人并不是很在意吃的，在家都是做什么就吃什么，又不挑食。
“听听，小丫头都比你们有觉悟。”老苏瞪了一眼围裙大哥。
围裙大哥见硬的不行，开始打感情牌，“话是这么说，但首长那么远过来咱们总想给首长吃顿舒心点的饭菜吧，而且老苏你就说季首长这些年对咱们驻地这些人差吗？谁不夸一句季首长好，现在就想给首长吃顿蔬菜都不行吗？”
老苏脸上似乎是很为难，最终还是在一堆细小的莴笋里挑了几根比较粗壮的。
然后送走围裙大哥还各种叮嘱这也就是季首长，要是别人他绝对是不能摘的。
姜穗宁没想到季辰岩这人在群中心里这么有威望，便开始和老苏大哥唠了起来。
从他的话里姜穗宁还确实知道了一个不一样的季辰岩，他的好真是浸透到每个人心里的。
说到感动的地方，老苏竟然还流泪了，这把姜穗宁都惊得呆住了，这年代的人真的好淳朴啊，恩情可以记在心里最深处，难怪她从进大院开始，她就觉得大院里的人对她十分友善。
说起来完全是他们真心实意的尊崇季辰岩这个人吧。
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别人，对，就是这个东西，所以连带她也被人高看一眼。
“小丫头对种菜感兴趣啊？”老苏都还没说完就看姜穗宁蹲在他种的菜边上东看看西看看，以为她也对种菜感兴趣。
姜穗宁也不是感兴趣，就是觉得老苏大哥这个菜种得可能有点问题，不过她也没直接指出来，而是假装问：“老苏大哥，你这个种子是西红柿吗？”她拨弄了一下土皮表层的种子，种子下去不知道多少天了，但是基本还没发芽。
“对，你还认识啊，不错啊小丫头。”老苏走过来蹲下叹口气说：“我温度也控制好了，但是天越来越冷了，还是影响发芽了，都下去三天了看看都还没发芽。”
姜穗宁感受了一下温室的温度，门口寒风不断，虽然这里面温度计上的温度确实是发芽温度，但温度都断层了，能快速发芽才怪了。
“老苏大哥，我老家是南方，我们哪里啊有个快速发芽的办法不知道你们这里适不适用。”她一个年轻姑娘也不好质疑别人，只能借着家乡的土方法说一说，还不知道别人接不接受。
“啥方法？”老苏倒是来兴趣了。
“就是先高温催芽再种，而且你门口那个棉布帘最好封死，以后大门开在那头，没有冷风直接过来，更适合这里面的蔬菜生长。”
姜穗宁这些知识完全来源于她的母亲，她母亲以前下岗之后就倒腾大棚蔬菜的，就是靠这玩意儿养大了她和弟弟。
老苏其实也是种地几十年的人，不过都是在村里种，但五年前他的儿子出任务遇难了，儿子的遗愿是埋在他服役的山顶，依旧要守护他守护过的这片土地。
老苏就得这一个儿子，老伴早年也去世了，季辰岩便给他批了手续，让他来驻地，一是守着儿子的坟墓，再来在驻地也多一份照顾。
但是他也不是吃闲饭，过来就给驻地的食堂种菜，两年前听南方说已经有人温室培育蔬菜，自己也申请弄了一个。
虽然蔬菜依旧供应不上驻地，但是他也在一点点努力。
他是一个大字都不识的人，到这一步全是靠着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姜穗宁听了他的话真是挺佩服的，难怪后世大家都说她们民族的人对土地的感情那是刻在基因里的。
走到哪里种到哪里。
“小丫头，你快把你老家的方法再给我讲讲。”
老苏听了两句一下就来了兴趣，虽然还没试过，但就是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说的非常有道理一样，特别让人信服。
姜穗宁看老苏大哥并不介意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老苏大哥，你看这个西红柿的种子啊，可以先放在50度左右的水里洗烫，然后再浸泡5-6个小时，用湿布包好，放在20-30度的地方催芽，一般三天左右就发芽了，等芽出齐后，就可以播种了。”
“像西红柿这种它根系强，喜欢土层松软深厚的，咱们就种在地上，像菜秧子，藤菜这些根系浅弱，就不用占大片土地了，你看这屋里中间层不是全部镂空吗，这山上树那么多，弄一点来打上架子，用废弃的盆子或者别的，全部铺上浅土，种子密集一点，它长势照样好。
还有这个施肥也非常重要，现在这个天，就不要用干肥了，化成水作为流通灌溉，也不烧小菜苗。”
这个年代已经有化肥了，依旧是凭票的购买的时候，她相信驻地这些是不缺的。
老苏听完连连拍手，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对种地有这样的见解。
姜穗宁见老苏大哥这么感兴趣，当即说：“不然这样吧，我可以先示范一遍。”小时候她没少帮母亲催芽醒种，这些事真是轻轻松松。
老苏立即同意了，拿出剩下的种子，按照姜穗宁的方法，开始忙活起来。
正好操练场的训练也结束了，老苏大哥又去请人来帮忙，木材后面就堆了现成的，马上就可以把架子做起来。
姜穗宁则是把外套脱了放在一边，开始育种，趁着战士们搭架子的时候，老苏大哥就开始和姜穗宁请教怎么施肥效果最好。
她所有的记忆都是来自从母亲那里学来的，每一步都做的很精准，现在的化肥其实比后世的更厉害一些，很容易烧苗，她酌情减少了量。
兑了水顺着原本灌溉的水管过去，肥料已经浸入土层里，等着植物的根茎吸收。
“这个施肥时间不宜太密集，有些菜成熟前一次就可以了。”姜穗宁把针对不同的菜施肥的方法也都给老苏大哥讲了一遍。
“好好，小丫头你太厉害了。”
姜穗宁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脸颊的头发，露出了笑，“老苏大哥你也很厉害。”
真的在这中地方这种天气能想着温室种菜，还能种出来真的很厉害。
她本来就好看，一笑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声音不是那种刻意娇气，带着南方人的婉转细腻，老苏心叹多好看的小姑娘啊，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臭小子。
连请来帮忙干活的人也忍不住朝她看了几眼，不过他们纪律一向严格，对着一个小姑娘也不敢放肆的看，看了一眼赶紧抽回目光，只是偶尔的时候目光总是朝姜穗宁那个方向看。
刚才听老苏说小姑娘是张团长家跟着来随军的女儿，也不知道说没说人家。
想着能来随军肯定还没定，干活的几个兵越发卖力了，甚至有两个胆大的，还脱掉了外套，只剩一件军绿色的衬衣，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紧实有力的肌肉。
姜穗宁一开始的目光还没注意到这边，是老苏大哥让她过来检查架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些当兵的身材真是都很好啊。
她也没敢多看，毕竟她是季辰岩的老婆，让人发现那还得了？
不过她不看不代表有人不炫，一个个在她身边来来回回的，哎……
幸亏老苏大哥一心都在种菜上，不停的向姜穗宁讨教。
姜穗宁所有心思也都用在了种菜上，倒是没在注意身边的人。
“哎哟。”
忽然老苏被脚下的木棍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地上，膝盖装在了刚搬过了一个陶瓷盆上。
姜穗宁赶紧在水里洗了手，上前查看。
“老苏大哥，你没事吧。”
老苏忙摆摆手，“没事没事，看我笨手笨脚的，小丫头你快忙你的，别耽误正事。”
姜穗宁还是有点不放心，想劝他去医务室看看，结果老苏已经开始投入在工作中了。
见姜穗宁不放心还出声安慰她说：“小丫头，没事的，真的，我这点伤和咱们战士出去受的伤比算什么啊，我啊又没什么本事，只能种种地，咱不能连种地都耽误啊，不然让前线回来的战士们吃什么？”
“你看看他们哪个身上没点伤痕。”老苏还怕她不信，指着一个只穿着背心的战士后背。
老苏这话让大家都没接话，都安静的干活。
姜穗宁看着默默干活的人，想着后世的繁荣昌盛，其实就是因为有这么一群人坚持着自认为的平凡，让她们的民族越来越好。
一代又一代的坚持和努力换来了她们安稳幸福的生活。
“老苏大哥，你放心吧，未来咱们会很好的，我们的菜啊不仅够咱们前线的战士吃，还能种到南极去，种到太空去。”
她适当的鼓励大家，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太空是哪里啊？”老苏问。
“太空……就是月球，月亮上。”姜穗宁指了指天空的方向。
这话把老苏逗笑了，“哎哟，小丫头呀，你可逗死我了，咱们又不是神仙咋还能飞到月亮上去。”
“人还真能上月亮上。”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身穿军装的人，他高大的身影挑开厚重的棉布，进来的时候朝姜穗宁看了一眼。
他有一副好看的皮相，不过看人却是一副打量带着些冷意。
姜穗宁也看了他一眼。
“姚营长你怎么过来了？”老苏见着来人热情的问。
姚朝之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温室，“听说一个小丫头在教你种菜，我来看看。”
说完目光又扫了一遍姜穗宁，那种冷意不要太明显，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说种菜就种菜？看看把这温室弄成什么样了？也亏得老苏还信。
他样子也不过二十多一点，姜穗宁很不喜欢他这副自以为是叫自己小丫头的样子，刚才的话里语气明显不屑。
老苏说着赶紧把姜穗宁夸赞了一遍，姚朝之听完走到了姜穗宁身边，“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还要把菜种到太空去，你先在地上把菜种好再说吧”
姜穗宁听他刚才说人能上月球，又看他现在一副不屑的样子，猜想他可能是知道漂亮国登上月球的消息的，这个年代知道这些的一般家庭知识都超过普通人，难怪眼高于顶的样子。
不过他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啊，她说她的关他什么事？
“哼。”姜穗宁忍不住心里冷哼一声，打算先不动声色，回去找季辰岩告状。
结果一不小心哼出了声音。
姚朝之瞪着她问：“哼谁呢？小丫头。”
他以为躲到了驻地这边就会免于被父母催婚，没想到父母竟然把姑娘给带到了驻地来。
结果刚过来好没上山听说就病倒了，留在山下养病，母亲说是今天还要专程去接人。
姚朝之最不喜欢这种娇气的女孩子，本来不想见的，结果刚下训练就听老苏说新来一个小丫头来教他种菜。
正好借走了他手里的几个兵，新来的小丫头不正好是母亲带来的吗？他倒是要过来看看要闹什么事情，结果过来就听到她大言不惭的话。
他看了她一眼，确实如母亲说的貌似仙女，可那又怎么样？他并不喜欢。
好看有什么用？看看她白莹莹的样子，一看就娇气，连种菜都是装模作样吧。
“谁是小丫头？”
季辰岩处理完驻地的事情，正准备回住的地方，出门就遇上姚部长和他的爱人，听陈秘书说姜穗宁来温室这边了，正好他们夫妻要过来训练场找儿子，几人就一起过来了。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姚朝之冲着姜穗宁喊小丫头。
季辰岩下意识冷了脸，然后大步走到姜穗宁身边，抬眸冷冷的盯着姚朝之。
门口的姚部长和妻子还没回过神，陈辉赶紧小声解释，“那是季首长的妻子。”
夫妻俩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儿子触雷了，赶紧上前拉着儿子低声呵斥：“朝之，你怎么回事？还不赶紧给你季叔叔和小婶婶道歉。”
姚母的话立刻让气氛跌倒冰点。
懵逼的姜穗宁：……小婶婶？
不可置信的姚朝之：……不是给我介绍的对象吗？
冷淡的季辰岩：……谁是他叔叔！！
陈辉见屋里太热，退了两步站在门边。
“既然来了我的部队，就免了以前哪些称呼和大家一样，军队就是军队，别把外面那套带进来。”
季辰岩语气依旧淡淡，不过任谁都看得出他非常生气。
姚朝之自然也知道，抬手敬了一个军礼，叫了一声，“首长。”
季辰岩他肯定认识，从小大院里的神话，但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儿是他的妻子。
所以他放下之后并没有理会姜穗宁，姚母看季辰岩脸色又要变，赶紧道：“还不给小婶婶道歉，没大没小的。”
姜穗宁这会儿也拿乔了，学着季辰岩的样子道：“哎呀，在军队就别把外头那些带进来了，和陈秘书一样称呼我一声姜同志就行啦！”
她说完一副长辈的样子看着刚才叫自己小丫头的人，笑的慈祥。
“姜同志，刚才对不起了。”姚朝之偏了一下头，看到母亲不停给自己使眼色，咬着牙叫了一声。
姜穗宁终于满意了，哼，让你看不起人，本来还要告状的，现在都不用了，被抓住了吧？
她没想到自己辈分竟然这么高，爽！！
老苏没想到姜穗宁是季首长的媳妇，天啦他竟然让首长夫人给他干了那么久的活。
另外几个帮忙的一听漂亮的姑娘竟然是自家首长媳妇，悄无声息的赶紧把衣服穿好，走到一旁默默站着。
“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季辰岩看着身旁的人，外套脱了就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高领毛衣，毛衣比较贴身，凸显了姣好的身材。
小脸被温室里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娇艳欲滴的果子。
他默了默不动声色的帮她把外套披上。
“我在这边种菜。”因为手上还有水，一直举着两只嫩白的手。
季辰岩拿出手帕细细的把她手上的水渍擦干，然后握在手心，“这么凉？感冒了怎么办？”
老苏赶紧跑上来说：“季首长是我让姜同志教我种菜。”说完赶紧把姜穗宁天上地下的夸了一遍，那些先进的种菜方才，什么跟系强弱，怎么分配，简直要把人夸出一朵花。
听得姜穗宁都不好意思了。
屋里的别人倒是朝姜穗宁投去了不一样的目光，姚朝之本来把头转开的，结果听完老苏的话也忍不住看了姜穗宁一眼，有这么厉害吗？
倒是姚母看姜穗宁越看越喜欢，难怪得了季辰岩的青眼，真是好看又能干，看看她那样也像好生养的，这季辰岩还真是会挑媳妇。
想完又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安心。
季辰岩倒是很平淡，不过看得出别人夸了姜穗宁，他眸光柔和了很多。
他也没想到自己小妻子懂得这么多，不过她一向聪明，又觉得不奇怪了。
时间不早了，他得把人带回去，老苏也不敢多留，不过姜穗宁决定明天一早再过来教老苏大哥种菜。
老苏没敢应，还是姜穗宁挽着季辰岩的胳膊问：“明早我过来好不好？”
“好，明天我上午没事，陪你一起过来。”
有了季辰岩的点头，老苏可开心了。
赶紧热络的把人送到门口。
姚朝之看着离开的人，不自觉的敛了敛眉。
姚母这才想起今天的事儿，“朝之，那姑娘身体太虚了，今天我没敢让她上山，不然你明天跟着我去看看吧，别人姑娘大老远的来一趟……”
“我说了不喜欢那种娇气的，我不见，你们赶紧把人弄走。”说完一甩手离开了温室。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姚母真是操碎心了，问他他又不说，自己找了他又不喜欢。
姚朝之走出去正好看到季辰岩带着姜穗宁走在前面，她走路像兔子似的，在雪地里走的不稳，季辰岩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像是半抱着她走一样，什么时候季辰岩会对一个人这么好了？
自己喜欢什么样？大概也是活泼点的吧，最好笑起来好看一点的。
回到休息的地方，两人的晚饭是陈秘书送来的，简简单单的，还真有一道清炒莴笋。
姜穗宁把今天下午食堂去摘莴笋的事情给他说了，季辰岩看了看碗里的菜：“我会让陈秘书再提醒他们，不必因为我特殊对待。”
“其实有菜的情况下特殊加菜也行，但是今天这个菜基本还没长大，挺可惜的。”姜穗宁已经吃完了支着下巴看着他说：“不过他们也是心里真正崇敬你才会这样。”
“季辰岩，我发现你很好耶，好像他们都很喜欢你。”
“穗穗呢？”季辰岩吃过饭把两人的碗筷收拾起来送到洗手池那边，开了热水动手洗碗。
“我怎么了？”姜穗宁跟着他，没想到他还会洗碗。
“喜欢我吗？”
他问话的时候特意侧头看着她，两人之间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姜穗宁只觉得心尖一颤，忙低了头，左顾而言他的问：“你还会洗碗啊？”
季辰岩见她不说话，也没追问，“我会的还很多，穗穗你可以慢慢发现。”
姜穗宁问过自己，喜欢季辰岩吗？肯定是喜欢的，这个喜欢有多少她还不知道。
其实刚才犹豫那一下，她是想回答的，但是看他又低头洗碗了，也就没说了，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他好像也没说过喜欢自己啊。
洗漱完回到房间，姜穗宁一下就滚到了床上，她第一次睡炕，感觉好舒服，整个床上暖烘烘的。
季辰岩拿了药进来看着趴在床上的人，两只腿竖在空中来回晃荡着，因为穿的睡裙，腿上空无一物，甚至裙边已经滚到了大腿边缘。
在室内灯光的下她裸露的皮肤视乎闪烁着一层白同珠光的光泽，肌肤柔嫩宛如凝脂，小巧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着，像是精致的佳肴。
他嗓子微痒，干咳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故作淡定的说：“先躺着我给你涂药吧。”
姜穗宁想到出门前他说的涂药，耳朵一烫，立刻缩了回来，红着脸不停的摇头：“不用不用，我不疼了。”
“不疼了？”季辰岩看她那副样子，轻笑了一声，声音温温柔柔似带着蛊说：“那我检查检查。”说着他的手已经顺着她细滑的大腿慢慢向上移动，然后停在了某处，似是在等她的回应。
姜穗宁感觉他抚过的地方都带着酥麻，咬着唇红着脸捂着睡裙不让他动。
“不涂药就给我检查，不然一直疼着怎么办？明天不是还要去种菜吗？痛着怎么去？”
季辰岩还在低声诱惑她，带着语重心长的规劝似的。
姜穗宁觉得他肯定给自己下蛊了，不然为什么在他的劝说下竟然真的躺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老季:本来年纪就大了，还莫名被叫叔叔……今天开始低于五岁，谁都不准叫他叔叔！！！

第二十七章
影影绰绰的灯光, 男人的脸逆着光，眼神晦暗不清，目光缓缓的随着手指落到了一处。
指腹温柔的划过, 姜穗宁又羞又紧张, 紧紧咬着唇却还是因为温热的感觉不小心嘴角溢出了声音。
因为炕上的热气，熏得她瓷白的肌肤呈现幼嫩的粉色。
季辰岩咬着牙，没去看她的样子，终于在崩溃前一秒，收了手。
等他去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姜穗宁已经用被子把自己全部裹了起来, 被子中心突出一块，看不见头, 倒是把两只脚露了出来, 在军绿色的床单上更显白嫩。
他已经收拾好自己，恢复清朗的模样。
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脚，倒是不凉, 不过还是把被子抖开给她盖好。
姜穗宁似乎也从尴尬中回过神, 露出头, 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忍不住深深吸了两口。
男人抬眼就看到她起伏的胸口, 内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 轻薄的睡裙遮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不过他的目光只停了一秒, 就落到了小姑娘的脸上。
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 脸都憋红了, 脑门上沁出一层细细薄薄的汗珠, 几缕头发贴在额前。
季辰岩伸手把她的贴着的头发理了理。
“喝水吗？”
看她无意识的舔过两次唇, 季辰岩感觉炕的温度可能有点高了。
姜穗宁点了点头, 然后就看到季辰岩起身去给自己倒水。
开水是凉过再装进水壶的，不会冷，但是也不烫，入口刚刚好。
她接过来就喝了半杯，剩下的一半被季辰岩自然的喝完了。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特别凸显，上下滑动，姜穗宁看的有点呆，他可真的好看啊。
连喉结都比别人的好看。
季辰岩放下水杯就看着床上的半跪着的人一直盯着自己，今晚已经决定不动她，但她这个眼神，总是让人心乱，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不要这么看自己，他是男人。
“总盯着我做什么？”
姜穗宁缓了神，做出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因为你长得好看。”
季辰岩凝视着眼前的人，沉默了半晌才道：“肤浅。”
啊？
姜穗宁感觉眼前的人好像有些生气似的，虽然面色没变，但眼神带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也不是冷，就是有些不开心似的，她这话算是夸奖吧。
什么时候夸人好看也会让人不舒服了？
姜穗宁撅了一下嘴，老男人不懂风趣。
季辰岩沉默的转身去放杯子，姜穗宁看着他的背影怀疑自己是不是犯错了，但她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忍不住抱怨一句，“你们年纪大的说话都一板一眼的吗？”
不对呀，明明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都是他说的啊。
年纪大？季辰岩精确的捕捉到了一句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任何人说他年纪大，他都可以不屑一顾，但是他的穗穗竟然说他年纪大？
但这也是一个事实，他比姜穗宁大了十多岁……
正因为是事实，季辰岩才觉得难以接受。
姜穗宁看着回头一步步走过来的人，不生气了，但是浑身上下的气压写着另类情绪。
“我年纪大？”季辰岩坐到姜穗宁身边，目光一暗，在她耳边反复问了两遍：“穗穗觉得我年纪很大？”
言下之意就是穗穗你嫌弃我年纪大了吗？
当然姜穗宁根本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只觉得这个老男人怎么这么较真啊？
她又没说不喜欢年纪大的，相反姜穗宁总是对年纪大的情有独钟，以前刷视频的时候她可是天天被那一圈叔圈男神迷得不要不要的，以至于在追她的人排成长队她也依旧单身，因为身边根本没有她迷的大叔。
没想到穿个书让她捡到了个大便宜。
季辰岩见她没回应，基本确认了她的想法，直接把人勾过来，嘴唇压了上去。
现在他好像只有这个能吸引怀里的人。
也不在意肤浅不肤浅了，管用就成。
姜穗宁感觉男人呼吸陡然急促，俊朗的下颚线，不停蹭着她的耳垂鼻尖……
甚至不惜伸手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腰腹上一遍遍的抚摸，还按着她的手一点点往下。
耳边是他的呼吸，贴着的是他滚烫如铁又坚硬的肌肉。
姜穗宁被他清爽又浓烈的雄性气息包裹，这个平日里穿衣服都一本正经的男人，清冷的气质却在这一刻失控，这样的男人，一旦沾染上欲望，真是十分要命。
她的脸颊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变红，心跳也加快，嘴唇微微张着，但许久之后男人都没进行下一步。
姜穗宁不免有些懵，今晚季辰岩怎么了？
突然像被夺舍了一样，极尽全力用身体诱惑她，而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季叔叔，你干嘛呀。”她坏心的故意叫他叔叔。
因为姜穗宁脑海里蹦出个不成熟的想法，难道季辰岩身体真的不太行，昨晚太过激烈，以至于今天就不行了？
她就说以前医生讲坛她听了那么多，都说中年人不能够太过重欲吧，本来年纪都大了，还不知道节制一点。
看吧果然是只有累死耕牛的。
姜穗宁有一种自己依旧是王者的错觉，正要开口劝慰一番身体不够优秀的中年男人。
结果就感觉身体一轻，男人把她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是那种袋鼠抱，单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这种抱法十分没有安全感，吓得姜穗宁赶紧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紧紧扣住他的劲腰。
季辰岩抱着她，把她重重抵到墙上，他一只手撑着墙面不让她后背直接接触墙面，另一只手直接放开了她，伸出来掐着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眼睛定定的盯着她：“刚才叫我什么？”
季叔叔？年纪大？
说实话这些词堆在一起没有一个季辰岩喜欢听的。
今天他已经听过太多次了，别人他有的是方法收拾，但姜穗宁他只有一个办法。
他不再抱着自己姜穗宁觉得太没有安全感了，两只手丝毫不敢松开，两条腿恨不得在他身上打结。
“我错了……季辰岩我错了！”
姜穗宁认怂道歉的速度堪比火箭升空，不带任何犹豫的。
“哪里错了？”
季辰岩借机把灯关了，顺势把人放到了床上，本来不打算让她上床的，但见她怕的很，又把她放上了床。
只是不等她反应直接单手把两条细软的胳膊压过头顶，不给她用手蹭自己的机会。
强劲有力的腿不需要用力就把人禁锢在了自己身下，借着窗户泄露进来的月光，他压低眼眸盯着嘴上道歉的人，似乎非要听到她深刻的检讨。
“呜……我哪里……都错了！！”姜穗宁开口就是渣男语录。
不是她想渣男语录，实在是身上的人，不给她认真检讨的机会。
她现在身上就穿着一条睡裙，经过刚才的动作已经全部卷到了腰部。
这真是方便了有些人了他甚至都不用做过多的准备，就能抓取她所有的思想。
他……让她根本没办法思考，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嗓子里的声音似蛊毒发作，开口就是语不成调，声不成音。
身体像是燃烧的火种，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浑身上下像是被燃烧过残留的火星子划过，烫得她四肢百骸都没有劲儿。
他的劲儿山崩地裂似的。
像是暴雨过后的泥石流，她是处于洪流中心的人，被冲得头昏眼花。
“季辰岩……我真的错啦！！不该叫你叔叔，不该说你年纪大……”
姜穗宁被逼急了，这种时候直呼其名，也不管别的，就想他赶紧放过自己。
但现在季辰岩是拉满的弓，哪能说放过就放过，连温柔都无法提及。
“我是年纪大。”
季辰岩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溢出来的，带着股狠劲儿。
在一片意识模糊中，姜穗宁听见了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声线依旧清朗却夹杂着危机四伏的温柔。
姜穗宁泪眼婆娑，她明白了不能说男人年纪大，这话好像间接在说他不行似的。
此刻她觉得脑袋混混沌沌，想着有必要在失去意识前再拍一次马屁，她不想像昨晚似的到天亮了，她腰快断了。
“不不不……你是老当益壮！”
哦豁，没想到脑子不清醒的马屁直接拍在了马蹄子上。
季辰岩已经不想听她说话了，直接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姜穗宁后悔呀，她作那个大死干什么？
两个小时后……
季辰岩看着满脸红晕，目光微微涣散，模样与昨晚如出一辙的人。
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回归，又变成了斯文俊雅的季辰岩。
姜穗宁却是累的不行，微微拧着眉，要哭不哭的样子，一眨眼盈透的眼泪从眼角漫出，让她眼尾浮上一点轻微的红。
季辰岩太爱她这副样子了，甚至连她叫自己叔叔都不觉得刺耳了。
但姜穗宁觉得够了，她已经在心里警告自己，以后在季辰岩跟前老和不行是万万不能提了……
第二天姜穗宁心里还想着种菜八点就醒了。
结果醒来之后屋里已经没有了季辰岩身影，不过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放在了床边，叠得整整齐齐，醒目的黑色蕾丝内衣压在她毛衣中间。
姜穗宁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按理说她这个内衣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啊，为什么季辰岩每次看见根本没觉得奇怪？
随即又转念想了一下，他可能也没看过女孩子的内衣吧，所以他以为都是这样的。
这么想姜穗宁也不担心了，大摇大摆的穿起来。
等她刚穿好衣服走到客厅，房门也开了。
季辰岩进门手里的饭盒放在沙发前的小桌子上，伸手脱下军大衣，随手把大衣挂在沙发旁的木质衣架上。
经过大雪的洗礼，他眉目更加清朗英气，看到姜穗宁，眼底即刻晕染上暖暖的笑意，走过来温柔的把人拢到怀里，“穗穗，早，饿了吧，给你打了早餐。”
斯文俊雅，已经不复昨晚的疯狂，姜穗宁不明白怎么有人穿上衣服和脱下衣服完全是两个状态，冲着他磨了磨牙。
季辰岩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了一下，直接俯身就亲她，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来：“穗穗，还想要？”
姜穗宁被他的话臊得面红耳赤，她知道了自己不是季辰岩这种斯文败类的对手，现在在他的地盘上，等回了她家，她再收拾他。
有了这层想法，姜穗宁也不和他计较了，坐下吃饭。
“今天怎么不是陈秘书送饭了？”
姜穗宁咬了一口馒头，才发现季辰岩竟然亲自去打饭了。
以前陈秘书好像是无处不在的啊。
季辰岩转身进卧室开始整理床铺，“陈秘书有事。”
而被说有事的陈秘书正在食堂吃早餐，他感觉自己最近可能有点失宠了，早晨他本来一早就来帮领导和姜同志打饭了，结果他都还没打好饭菜就看着领导冒着风雪过来了。
领导亲自来打饭了！！
难道今天他起晚了？陈辉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比以前还早一点啊。
作为秘书，陈辉已经习惯照顾到领导生活上的方方面面，突然一瞬有种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惶恐。
“领导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季辰岩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陈辉，淡淡的说：“没事，你先吃饭吧，以后早晨不用给我送餐了，我亲自过来打。”
这里不如家里，地方并不大，姜穗宁有时候有点冒冒失失，他并不想有除开他之外的任何人看到她刚醒来的样子。
所以还是他亲自过来打饭就可以了。
“好，那我晚点过去帮领导收拾屋里。”既然打饭不需要，家里收拾总需要吧。
季辰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以后我的屋里我自己收拾，你不用去了，也别让后勤部同志去。”
那张床姜穗宁睡过，他也不想别人碰。
直到目送领导离开，陈辉都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还是说领导有心要换秘书了？
难道因为上一次回京市的事情？
难怪前段时间听张贺说领导在部里挑人，打算填补秘书部空缺。
“陈秘书，是吃不惯驻地的饭菜了？”
“沈参谋，什么时候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陈辉白了一眼沈禺，两人是同学倒是没那些见外的客套，说话一副欠揍的样子。
“你怎么了？”沈禺把饭盒放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老同学，一副霜打焉的样子。
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同学基本都在三部，就属陈辉最风光，当时进去就被季首长选到了身边，这些年直升到了秘书，说起来谁不羡慕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老同学愁眉苦脸的样子。
忍不住有点好奇了。
陈辉叹口气，“没什么，感觉可能我即将要被调离秘书部了吧。”
“高升了？”
沈禺开盖子的手停了一下，盯着眼前的同学，“高升了可得请同学几个喝酒啊。”
陈辉苦笑，高升？不下跌就好了。
不过这事儿他才不会和沈禺说，免得他嘲笑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刚从夜间训练回来？怎么浑身都是雪？”他记得领导说过天气太恶劣就取消夜间训练啊。
说到这事儿沈禺“啪”一声把筷子放下，朝陈辉勾了勾手，见陈辉附耳过来才小声说：“陪姚部长找儿子去了。”
“怎么回事？”
“凌晨姚部长说姚朝之不见了，他最近因为家里催婚的事儿情绪有点抗拒，怕他不申请直接出营地，在军营这可是大忌，正好季首长又在，姚部长请我帮忙我这才先没惊动大家，跟着姚部长找人。”
在公事上陈辉一向严肃，听沈禺这么说，立刻沉下来道：“你们简直枉顾军法，这事儿是能瞒的吗？”
沈禺就知道陈辉会发火，“你别着急，我本来是打算先在营地找找，真要出去了，这事儿肯定不敢隐瞒会立刻上报的，结果还真在营地找到了，不过你猜姚朝之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在老苏温室那边，不仅帮老苏把温室的门改了方向，还帮着在屋里搭好了木架子，早晨老苏过来的时候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说他是不是被家里逼疯了？”沈禺其实还挺喜欢姚朝之的，自从来部队之后连续几次任务都完成的非常出色。
连他们团部开会都在说姚朝之这种人天生就适合在军营。
陈辉听了沈禺的话没接茬，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怪了。
姚朝之这个人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从小也算是天之骄子，和领导同属一个大院，以前领导回京市的时候，大院里那群小子可都把领导奉为神，唯独这个姚朝之不屑一顾。
甚至有两次还直接挑衅领导说，以后会比领导更出色。
领导基本都不和他一般见识，小孩子的话听一听就过了，没想到他最后会到三部这边，本来姚部长是不同意他到东城的，结果他拼命都要来，而且还不肯留在东城，直接下到了最苦的驻地。
但是他来之后倒是不娇气，有两次他过来看着他一身是伤的从战场下来，愣是一声不吭，二十出头升任营长还真靠自己本事。
毕竟领导不会给他任何捷径，就算姚部长出面都没用，姚朝之也不屑有人替他安排捷径，甚至刚来根本没人知道他是姚部长的儿子。
在这一点上他和领导倒是有几分像，不过陈辉还是觉得姚朝之要超过领导这事儿悬。
吃过早饭，陈辉要跟着团部的人去一趟边防营地，去温室给领导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姚朝之，依旧在温室默默干活。
看起来十分正常啊。
姜穗宁吃过早餐，等季辰岩洗了碗两人就来了温室，当看到温室的门已经改了，架子也基本都搭好了，忍不住露出讶异，“老苏大哥，你熬通宵了吗？”
老苏自从知道姜穗宁是首长爱人，今天季首长又过来了，整个人还有点局促，摆摆手说：“不是我，是姚营长弄的。”
昨晚他都收拾好了，姚营长又跑了回来，问他这个温室还需要做些什么，老苏以为他在计算第二天借给自己多少人，就把姜穗宁告诉他的情况大致和姚营长说了，没想到半夜姚营长自己来做了，早晨他过来的时候看着架子都差不多全部搭建好了，今天就可以直接铺土了。
姜穗宁看了一眼旁边默默干活的人，这么一看这个姚朝之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不过就是有点心高气傲，反正她现在也算他的长辈，也没和他再计较他昨天找茬的事情。
季辰岩交代完陈辉的事情也走了进来，看到姚朝之也在，停了一下脚步，不过并不明显，他这会儿走路并不快，只一瞬，他就径直朝姜穗宁走过去。
姜穗宁的外套比较厚重，干活不方便。
反正这里面暖和，现在门改了，寒风根本进不来，又要准备脱外套，结果被季辰岩按住了手，“脱了冷。”
“不脱不方便，你看我要解冻新土层，不然全部弄到我衣服上了，而且这里面不冷，我都觉得热。”
季辰岩不为所动，也不让她脱衣服，“要做什么你说，我来做。”
“啊，那我过来干什么？”
姜穗宁顿了顿，虽然他帮忙很开心，但是她就在一旁看着吗？
“今天你做总指挥，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好吗？”
不得不说季辰岩这个人不愧是做领导的，对人心这一快是非常会拿捏的，这句话让姜穗宁心动了。
他是谁啊？整个三部的总指挥，而今天她可以指挥他，而且是在他的地盘上。
想想这事是不是就觉得爽。
老苏一听首长要亲自干活，十分惶恐，“首长这可使不得啊，您哪能做这些，我去给姚营长再借两个人吧。”
他知道首长肯定是心疼媳妇，但让首长来他这个小菜棚干活他也不敢啊，毕竟首长那是做大事的。
“不用，我也是人，有什么使不得的。”
季辰岩说完直接把大衣脱掉，把衣服给姜穗宁，让她给自己抱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姜指挥去旁边坐着指导我的工作吧。”
姜穗宁还故意问，“那做错了我可以骂你吗？”
季辰岩挑眉，没说话，但表情却是你开心就好。
姜穗宁终于满意了，抱着他的衣服坐在了一旁，开始交代了起来，不过坐着她总觉得差点气势，索性走到了季辰岩身边。
“这样不对，你加点那个水，先把冻土醒发了才加肥料。”
“你小心点，你旁边是菜秧呢，别踩坏了。”
姜穗宁没想到季辰岩带兵打仗一流，种地都比一般人厉害，她似乎还没说什么，他就会举一反三了，甚至都不用安排他就会做了。
虽然种地看似简单，但是要种好其实也不简单，要知道她这一套是后世先进的种地经验啊。
季辰岩在温室种菜这事儿很快就在驻地传开了，他的兵是一个都没敢过来，没得到指令他们是不会过来的，但是管不住家属院那些家属。
毕竟大首长种菜这事还是很稀奇的，所以没一会儿门口就围满了人。
不过当她们过来看到季辰岩被姜穗宁指挥过去指挥过来，首长连一句多话都没有。
甚至还要拨空照顾指挥自己的人。
顿时看热闹的人那个心啊，羡慕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领导，你看看这个土可以了吗？”季辰岩刚才一直逗姜穗宁，所以直接叫她领导。
因为一直在干活也没注意门外已经站了好些人，这一声领导一出口，顿时传来一阵阵轻笑声。
不是看轻的笑声，而是觉得他们的首长和爱人相处也太好了吧。
这得多喜欢这个妻子才公然叫妻子领导啊。
说实话她们自己也是嫁人了，身边也见惯了结婚的人，男人作为家里顶梁柱，多多少少都有点大男子主义，只是有的不明显有的更明显，就算性格温和的也从没叫过自己的妻子领导。
毕竟在家里他们更像领导。
所以当听到季辰岩这么叫姜穗宁，真是觉得稀奇又好听。
姜穗宁开始还觉得好玩，但随着看热闹的人多起来，季辰岩再这样叫她就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听到门口传来的笑声，脸都红透了。
赶紧走到季辰岩身边小声说：“你不要叫我领导啊。”
“怎么了？刚才不是很喜欢吗？”
“外面有好多人，她们在笑。”姜穗宁躲在季辰岩身后，本来被人围观就有点不好意思，这一笑她就更觉得不好意思了，虽然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季辰岩这才注意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不少人。
有个大胆的开始搭话了，“首长，您爱人害羞了。”
季辰岩没说话，目光落在姜穗宁脸上，雪白的脸颊红得诱人，低眉浅笑又带着羞涩。
平时勇得很，这会儿一句话又害羞了。
“嗯，是害羞了，所以请各位同志就不要守在这里了，她胆小，你们别吓着她了。”
这是季辰岩第一次在驻军家属跟前说话，以前他来都是做完工作就离开，平时大家对他的印象基本都是靠家里男人带回去的。
大家已经根深蒂固的认为他就是那种冷淡又不好相处的领导形象，但这一句话就改变了大家对他传统的印象，谁说他们的首长不好相处啊，明明很温和啊，一看就平易近人。
因为他的温和，大家十分配合，首长发话后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不过离开温室之后大家就三三两两聚集着讨论起来了，“季首长对他媳妇真好啊。”
“昨天咱们还以为那是首长的女儿，没想到是媳妇。”
“媳妇当女儿养，那才是真的宠啊。”
“哎哟哟，是啊，你们刚才是没看到首长看他爱人那个眼神哟，真是让人冒鸡皮疙瘩。”
“你们说说别人季首长都这么宠媳妇，咱们家那些个怎么就一个赛一个大爷呢，别说叫我们领导，回家帮忙做做饭洗洗碗也行啊。”
“张嫂子你还别说，首长家还是首长洗碗，今天早晨我可看见了，首长在洗手池那里洗碗，一看那娴熟的手法就长期做。”
“真的吗？要是首长的爱人多在驻地呆一呆就好了，咱们都跟她讨教讨教怎么把家里男人教的这么好。”
大家说完不由的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抑制不住的羡慕。
姜穗宁见人走远了，低声拉着季辰岩问：“你不怕啊？”
“怕什么？”
“到时候驻地可都该传你这个大首长惧内了。”
季辰岩宠溺的看了一眼姜穗宁，“惧内挺好。”
“但你根本不惧内。”姜穗宁想他才不会怕自己，自己怕他还差不多。
季辰岩摇头，没和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姜穗宁看他又不说话，撅了一下嘴。
季辰岩低头就亲了她一下，吓得姜穗宁立刻跳脚。
这里不是他们两个人啊，这人怎么敢的？斯文败类！！
姜穗宁立刻回头找人，只是看了一圈发现温室只有她和季辰岩。
季辰岩把泥土撞进准备好的陶土盆里，看她慌里慌张的样子才开口解释，“老苏他们早就出去挖冻土了。”
姜穗宁立刻松口气，不过她发现季辰岩这人私下太不正经了，她有必要离他远一点。
这边姚朝之和老苏到后山挖土，从出门老苏就在念叨，“咱们首长对媳妇可真好啊。”
“姚营长，你说说咱们首长怎么就那么好啊。”
“姚营长……”
姚朝之听的心烦，有什么好的，不就帮忙干个活吗？谁不会？
————
姚部长找了半夜的儿子，好不容易睡了个觉，结果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想着今天约了季辰岩谈他大哥的事情，就因为姚朝之耽误了，气得一边穿衣服一边骂了儿子几句。
姚母听了有些不高兴说：“你别总说朝之不好，他去干活也是想着昨天无心得罪了季辰岩和他媳妇啊，这不是弥补一下吗？他现在是季辰岩手下的兵，难不成你希望季辰岩因为这事儿就给他穿小鞋？”
姚部长看了一眼妻子，“季辰岩不是这种人。”
“是是是，他不是这种人，我是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你对季家那两兄弟跟亲兄弟似的，季辰西失踪这么多年，谁都放弃了就你和季辰岩不放弃，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三是亲兄弟呢。”
“你别胡说。”姚部长瞪了妻子一眼，走到门口似想起什么，“你赶紧在京市多相看几个姑娘，把你儿子的亲事给定了。”
说到这事姚母更生气了，“朝之不是你儿子啊，再说你看见了，我找的人他看都不肯看一眼。”
姚部长没理会妻子，一边扣着大衣的纽扣，一边往门外走了。

第二十八章
姚部长到温室的时候看见季辰岩正在把一筐筐的土搬上木架, 赶紧上前帮忙，结果走进去发现自己儿子还在。
眼色不由的冷下来，大步走到姚朝之身边,  “怎么还没回去睡觉？”
“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姚朝之并不在意父亲, 甚至于他根本不在意父亲的怒气。
姚部长瞪了儿子一眼，“你是想气死我？”
姚朝之放下手里的事情，抬头看着父亲，一字一句的说，“这么多年你不是还好好的吗？甚至又要高升了, 姚部长。”
这话差点把姚部长气昏过去，指着姚朝之半晌说不出话来。
姚朝之甚至还一副我说的是实话的样子盯着父亲,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姚部长败下阵来, 他收回手径直朝季辰岩走过去。
“辰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姚部长走过去就热络的挽起衣袖，准备加入种地团队里。
季辰岩也没和他客气, 当即让他帮着把装好的土放到架子上。
姚朝之看着父亲和季家人那么亲的样子, 当即冷笑了一声, 这些年贴着季辰岩他倒是混的风生水起的, 真是为难他一把年纪了还如此狗腿。
姜穗宁没想到姚部长还要来帮忙, 她和他并不熟, 也就才见过一次, 而且他年纪又比自己大很多不敢指挥他。
不过季辰岩都安排了, 她也就在一旁看着, 偶尔说一下该怎么摆放, 怎么撒种。
老苏这会儿又运了一推车冻土回来, 季辰岩上去帮忙, 剩下需要摆放的土自然就落到了姚部长身上。
他干的任劳任怨的, 等走到姜穗宁旁边的时候，看到姜穗宁抱着季辰岩的大衣，挂上一副温和的笑问：“小姜同志来北方还习惯吧？”
姜穗宁看到这边的温室蔬菜不免想到东城，其实这个年代运输和各方面条件都还不好，所以到了冬天北方蔬菜其实很匮乏的，要是能把大棚蔬菜推广起来，其实是非常好的。
她现在正好在妇联工作，解决妇女工作那也是属于她们的工作范畴。
上次听刘姐说了，现在厂里还有一些单位工作岗位是相对固定的，城里的工作基本都需要一定的文凭。
但是周边村镇还有很大一部分妇女是没有文化，天天在村里跟着男人一起挣工分，但因为女性力气本就偏弱，公分数也不算高。
又因为时常要兼顾照顾家里，出工的机会就更少一些，渐渐的女性家庭地位就越发被低化。
甚至一些家庭男人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就动手打人，重男轻女，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而要解决这些问题还是得让双方在一个平等基础上对话。
如果到时候大棚蔬菜水果这些能联合各村弄起来，其实可以优先解决农村妇女的工作问题。
她正想的出神就听到姚部长的问话，赶紧笑了笑，说：“还挺习惯的。”
“你家是南城的吧？家里父母身体怎么样?还有兄弟姐妹吗？”
姜穗宁看着姚部长的样子，像是第一次见公婆似的，不过可以看得出他问这些并没有刻意为难的意思，就好像是家里长辈第一次见小辈的随意问话。
“我家是南城的，家里就我一个女儿，父母身体也还健康。”
说实话这样的问题姜穗宁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姚部长和他们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啊。
所以都是公事公办的回答着。
姚部长倒是被她这拘谨的样子逗笑了，说：“小姜同志你不用紧张算起来我也算是看着辰岩长大的，虽然只是年长他十岁，我们是生活在一个大院的，小时候我没少在他家吃饭，这么多年虽然两家人关系一直都还可以，平时私下他也叫我一声姚大哥。”
对于姚部长的解释，姜穗宁只能干笑，就那种不知道该怎么拿捏两人谈话的分寸。
她也不知道该热络一点还是冷淡一点。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能垮脸，只能维持基本的虚假客套。
她的拘谨姚部长自然是能感觉到的，还没继续说话，季辰岩就已经过来了，过来即刻就感觉到自己妻子的拘谨，看了一眼姚部长，复又看向姜穗宁，“穗穗怎么了？”
他这话倒是让姚部长觉得有些尴尬了，急忙说：“辰岩，我就和小姜同志聊聊，但她好像很怕我套话一样。”
姜穗宁没想到姚部长这么直接，抬头看着季辰岩的时候眼神有些求助。
季辰岩用手臂碰了碰她的头，“没事。”
然后转头和姚部长说话，“姚部长，你知道她胆小就别有问不完的问题。”
“辰岩啊，你可真护短啊，咱们一个大院长大的，从小你也没少来我家吃饭吧，以前你也是叫我一声姚大哥的，现在连句话都防备我了？”
姜穗宁算是看出来了，姚部长是个非常直接的人，不过也看得出他对季辰岩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好像天然带着亲切。
季辰岩对他好像就没有太亲的感觉，带着公事公办的冷。
“姚部长这话就冤枉我了，我自然不会防备你，只是穗穗她年纪小胆小，你这一见面就问这问那，很容易吓到她。”
毫不讲情面。
季辰岩的话让姚部长忍不住摇头了，嘴角依旧留着淡淡的笑，“辰岩，你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不过挺好，人家小姑娘从南到北，年纪小小的嫁给你，是该全心全意的护着。”
这……
姜穗宁站在一旁，有些不可思议，说起来姚部长那个位置不用再抱季辰岩大腿了吧，怎么感觉他对季辰岩好的过分呢？
别的不说，语气里全是对季辰岩的纵容，就像大哥对家里弟弟的包容。
而且姚部长还真有一家大哥的姿态，不过对他儿子好像就严厉很多，刚才进来就先去训了儿子一顿，虽然好像也被气得不轻。
但是他对季辰岩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态度。
不管季辰岩说什么，他就是各种包容。
“姚部长这就可以放心了，我自然会全心全意照顾好穗穗的。”说完低头看着姜穗宁说：“不是要催芽吗？去前面吧。”
姜穗宁点点头，又看了姚部长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半点不适，似乎习惯了季辰岩的这种样子，便也没多说就跟着季辰岩走了。
刚到储水缸旁边，季辰岩就说话了，“姚部长叫姚褚，她母亲在一场战役中去世了，当时我母亲是后勤部的医生，所以一直把他带着身边，后来安定了，回了大院，我们两家又是邻居，等我出生的时候他都快十岁了，因为曾经的照顾，他父亲又忙，所以依旧呆在我家。”
“后来我有记忆之后他父亲再娶了，他也就回家了，不过他一向自诩是我们的大哥，我毕竟与他有相处的记忆不多，又因为我现在和他的工作其实都不宜过于亲厚，所以并没有给你过于介绍，但他不是坏人。”
“穗穗你不用怕他，他也不会套你的话，就当他是我大哥，他问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要是实在不喜他的热络不回答也行。”
季辰岩虽然面上对姚褚冷淡，但其实心里还是当他是大哥，这些年京市家里姚褚比自己这个亲儿子都照顾得多，父母从来也非常喜欢他，不过姚褚这人实在是自来熟了些，你但凡稍微回应多一点，他立刻就架上了大哥的姿态，总是对你管着这管着那。
所以为了防止他的热络，季辰岩都对他偏冷淡。
对姚褚的帮助也都做在暗处，丝毫不敢让他知道了。
姜穗宁没想到这个姚部长还真把季辰岩当弟弟，难怪他会如此包容。
姚朝之看着父亲又是热脸去贴季家人的冷屁股，气得扔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父亲跟前，阴阳怪气的开口，“姚部长，别人不搭理你了？”
“你说说这些年，你上赶着的事儿做了多少，别人搭理过你吗？你看看在京市你劳心费力的帮他照顾着别人父母，也就年夜饭叫上我们一家人赏赐似的吃顿饭，你还开心半年，怎么姚家的脸就不是脸吗？”
姚朝之这些年真是恨透了父亲倒贴季家的人，在大院谁不说他们家是靠着父亲倒贴季家才有现在的成就，不然他们姚家怎么会住进大院。
一个人解救三代人，他的父亲可真是伟大。
“你不要胡说，你爷爷奶奶不是那样的人，你季叔叔也不是那种人。”姚褚很想告诉姚朝之上一次要不是季辰岩，他根本没命在战场上回来，只是季辰岩不愿意说，这事他也就不提了。
他知道季辰岩是面冷心热的人，这些年嘴上不说，做的事可不少。
但朝之这些年非常抵触季家，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一直攒着一股劲儿要和季辰岩争个高低。
他和季辰岩谈过这事，季辰岩说朝之不惹事就由着他去，既然朝之现在在军营里他这个父亲也就不必要管束太多。
“我的爷爷奶奶只有姚家的爷爷奶奶，别的跟我没关系，你要上赶着去倒贴，不要拉上我们。”
姚朝之最气的就是他又不是没有爷爷奶奶，但每年依旧会被带到季家按头叫别人爷爷奶奶。
姚褚不明白儿子对季家的抵触从哪里来的，见说不听，也不想说了，就像季辰岩说的那样，他已经长大了，很多事要自己想明白，他说的越多朝之越逆反。
“这事我和你说不通，我是你爷爷奶奶养大的，这辈子她们也是我的父母，我不管你认不认，但你别给我找事，要让我知道你在这事上做什么，我饶不了你。”
姚褚性格其实很好，小时候对这个儿子还是很宠的，但就他在季家闹事之后，他对儿子就严厉了。
特别是沾着季家的时候，他基本不会给儿子辩解的机会了。
“有你姚部长守着我能做什么？”
姚褚想到儿子一晚上在这温室做的事情，眉梢处冷了几分，出声警告：“我已经让你妈赶紧在京市给你安排合适的姑娘了，年前把婚事定下来。”
“你少安排我。”
“我不安排你，但你收好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姚朝之看着父亲，不解的反问，“我什么心思？”
姚褚看了一眼姜穗宁在的方向，季辰岩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姑娘笑的咯咯的，声音清脆，容貌出色，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姑娘。
“你什么心思自己清楚，这温室你就不该来。”
姚朝之并不傻，父亲的话指向已经非常明确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在父亲心里是这么不堪，若说昨天在不知道姜穗宁是谁的情况下，他是觉得她长得好看，但仅此而已。
自从知道她是季辰岩妻子，虽然没有把她当长辈，却也当普通人对待。
他来温室做这些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是他不想被季辰岩看扁，他昨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是看低了姜穗宁，但后来听了老苏说那些话，知道她是有点本事。
不过让他道歉，在季辰岩面前他说不出口，只能把她需要的事情全部做了，表示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错了。
也让季辰岩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只会无端耍脾气，不是只会动气的莽夫。
“姚部长，既然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那我们就断绝关系，免得我这个儿子丢你的脸。”
姚朝之十分不屑，这一辈子他都要和季辰岩较劲儿了。
“姚朝之……”姚褚被气得身体短暂缺了氧气似的，整个人晃了一下。
伸手扶住木架的时候，被姚朝之伸手扶住。
不过姚褚缓过神看到扶着自己的人，闭了一下眼，直接把人推开了。
姚朝之也没再上去搀扶，立在一旁，冷着脸，眼神里还是有对父亲的关心，只是谁也没说话。
温室里只有四个人，老苏又出去推冻土了。
季辰岩从姚褚的声音传来，就赶紧擦了手，大步走过去，扶着大口呼气的人，发现姚褚被气得不轻，看向姚朝之的脸即刻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等了两秒姚朝之依旧没开口，语调顿时高了亮度，“说话。”
连后面的姜穗宁都被惊了一下，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季辰岩发火。
“就你看到的样子啊，被我气的。”
在这里季辰岩和姚朝之是上下级的关系，姚朝之却是下意识把他当做在外面的关系，并没有端正态度。
这点让季辰岩又严肃了几分，姚褚赶紧出来打圆场，“辰岩，算了算了，是我们把这孩子逼急了。”
姚朝之依旧没理会父亲的求情，倒是季辰岩快速冷静下来了，“跟我出来。”
姚褚找了个凳子坐下，姜穗宁看季辰岩把姚朝之带出去，她也赶紧找了个空杯子帮姚褚倒了一杯热水。
姚褚接过水虚弱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谢谢你小姜同志，让你看笑话了吧。”
“姚部长，你先别说话，喝点水缓缓吧。”
看笑话她倒是不至于，谁家还没两个叛逆儿子呢。
季辰岩回来的时候姚朝之没有跟着回来，他情绪几乎已经收敛了，恢复了平平淡淡的样子，进来看着姚褚已经恢复了，淡淡道：“这里条件不够好，你心脏不好还是尽快回京市。”
“朝之呢？”姚褚问。
“他接受他的惩罚去了。”
这事上姚褚没护短，不过依旧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儿子通宵没睡，儿子再混账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季辰岩知道他的担心，出声道：“我让他先回去睡觉了。”看着姚褚明显松口气，他继续道：“姚朝之他是你的儿子，你还是要对他多一分信任，他不是拎不清的人，更何况他的心思很简单，没那么复杂。”说完眼神在姜穗宁身上过了一下。
姚褚也是聪明人，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季辰岩都这么说了，看来他是真冤枉了朝之。
但朝之这事儿真是事赶事的，由不得他不多想啊，昨晚出去他一直看着季辰岩带着小姜同志离开的背影，后来又通宵做这些，自己也是怕出事儿，让人看笑话。
现在看来他心思确实是简单了，还跟以前一样，要跟季辰岩较劲儿。
如此他就放心了，反正人在季辰岩这里他就更放心了。
几个人到了中午温室基本全部完成，老苏已经乐呵呵的在等着发芽了开花丰收了。
季辰岩洗了手把衣服穿上，打算先带着姜穗宁去食堂吃饭，顺便和姚褚说：“我大哥的事情，吃完饭去营地办公室谈吧。”
姚褚没想到他丝毫不避讳旁边的姜穗宁，不确认的看了一眼被牵着的小姑娘。
“没事，她是我妻子，除了部里涉密的事情，没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
季辰岩的话让姜穗宁心脏被撞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似乎更暖了一些，心里轻叹，他怎么这么好啊？
他对自己没有任何秘密，也从未怀疑过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照顾着她，细致到方方面面，连同她的情绪，他也全部看在眼里。
季辰岩都这么说了，姚褚能说什么呢？自然是照顾弟媳妇的语气说：“那就先去吃饭吧，小姜同志第一次来驻地吃的习惯吗？”
姜穗宁礼礼貌貌的点头，“吃的习惯的，我不挑嘴。”
她其实不是挑剔的人，当然肯定是喜欢好的，但是不算好的也可以吃。
“好养活。”
姚褚说了一句。
季辰岩低头看了一眼姜穗宁，“好不好养活，我都能养。”
这话让姚褚笑的更明显了，姜穗宁不好意思了，低着头没说话。
她发现季辰岩明明看着一本正经，怎么说话总带着些不正经似的。
吃过饭三人直接去了办公室，姚褚拿出自己调查到的资料递给季辰岩，“你看看根据描述这人真是有八成像辰西，但等我的人过去的时候，那户人家早就搬走，而且据同村的说，当时他已经娶妻了，不过因为妻子身体不好，带着妻子回娘家治病，村里还给他开了证明，这个上面有签字，名字不一样，字迹也不一样，我总觉得有些神似辰西的字迹。”
姚褚把带过来的资料递给季辰岩。
季辰岩快速的扫了一眼，“那个女人娘家呢？”
姚褚摇摇头，“你看这地址深山老林的，我再过去的时候那片山根本没有人家，而且早在二十年前，山上闹匪患，山上的人全部搬到了山下，后来剿匪之后，大家也都在山下住习惯了，也就一直在山下了，我也打听了他们村里根本没有苗姓人家，顺着往上数三四代都没这个姓。”
线索就从这里中断，真是没有一点办法，他的手段只能知道这么多，就看看季辰岩的三部还有没有办法。
季辰岩把资料全部装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直没有说话。
姚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还有机会找到辰西。”
“蔡文申那边的事情还在查吗？还有冯佳……”季辰岩始终不相信他大哥是个这么容易就退缩的人。
他性格虽然温和，又从不与人为敌，但是关乎他孩子的事情，他不应该如此胆小的。
“辰岩，蔡文申虽然喜欢过冯佳，但不会做这种事的，他在你大哥和冯佳在一起后就彻底没理冯佳了，当时被你看到两人在一起也是冯佳被你逼急了，想借着以前的情谊让他帮忙，不然她怕你要她的命，没想到你为了子书竟还能忍下来，甚至不惜应下孩子是你的。”
季辰岩当时并不想应下来的，因为冯佳威胁如果不挂上季家儿媳妇是不会留下孩子的，当时他在空司根本留意不到京市的事情，他那会儿只想找大哥。
可找到的却是大哥特意留给他的书信，拜托自己照顾好他的孩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这样做。
也幸亏当年季家和冯家结亲的消息并没有说是谁，才能让他名正言顺的留下大哥的孩子。
不过他的目的就一个留下大哥的孩子，别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他都怀疑大哥离开就是因为冯佳不忠，大哥一向重感情，为了这事儿一时想不开才离开的。
姜穗宁在一旁被八卦砸花了眼，她就说那个蔡文申冯佳有不一样的关系，不过没想到这一切和季辰岩没有一丝关系，反而是他的大哥。
既然不是季辰岩的事情，她就没八卦的心思，反正知道季辰岩为了留住大哥的孩子，不得不背上已婚的名声，而还要一直找失踪的大哥。
听姚部长的意思季辰岩大哥是自己离开的，但季辰岩一直怀疑有人害他大哥，只是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撞破蔡文申和冯佳私情，就把怒气撒在两人身上。
虽然这事她不好评判，但听他们刚才的话，季家大哥和冯佳当时是家里安排的，而且她也有了季家孩子，又还缠着蔡文申，对季辰岩给她身份之后还妄想一直用季家儿媳妇的名声，看来她在意的更多是季家儿媳妇这个身份了。
难怪季辰岩不放过她了，毕竟他大哥失踪这事谁都说不好是不是冯佳做了什么。
姚褚离开后很久，季辰岩都没动，还是姜穗宁提醒他，他才回过神。
“等得很无聊了吗？”
对着姜穗宁季辰岩身上戾气收的干干净净。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要喝水吗？”
“不用。”季辰岩给姜穗宁招招手，姜穗宁走到他身边，被他抱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轻声说：“穗穗，其实这些都是我大哥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不能提的情绪，你不用对我小心翼翼，我只是想不明白大哥突然离开又拜托我帮他照顾孩子是什么意思？冯佳和蔡文申的事情，他们以前确实在一起，冯佳为了嫁进季家才和他分开了。”
“既然孩子是我大哥的，大哥把孩子托付给我，我就一定要照顾孩子的。”
“这些年他们已经影响不到我了，关于外面传的我针对蔡文申，并他的北三部，根本没有的事情，正常调整，而他不适合这个位置，冯佳是我送走的，因为我们说好了留下大哥的孩子她可以一辈子有季家儿媳妇的位置，只是她后来想和我弄假成真。”
事情并不复杂，几句话的事情，最复杂的是季辰西为什么离开，又放心不下孩子。
所以季辰岩一直不放弃找他的大哥。
————
他们在驻地留了两天，第三天的早晨走的。
中间不需要再去任何一个驻地一路倒是快，两天的车程就已经贴近南边了。
再需要一天就可以到南城了，快到家了姜穗宁非常激动，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就是想赶紧见到家里的人，赶紧看到爸爸妈妈，仿佛分别了很久一样。
晚上他们的车开进了林城，姜穗宁以为和昨晚一样会住招待所，没想到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城里一栋小楼门口。
她们的车还没停稳就看到好几个人跑出来，其中有个小女孩儿五六岁的样子，跑的最快欢快，“季叔叔来了，爸爸妈妈季叔叔来了。”
季辰岩才刚牵了姜穗宁下车，小姑娘就冲上来了，一把抱住季辰岩的腿：“季叔叔。”
然后抬头的时候又看着姜穗宁，“姐姐，你是谁啊？”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赶紧把小姑娘抱起来，“妞妞，别乱叫，这是你季叔叔的媳妇，你得叫婶婶。”
经季辰岩介绍，姜穗宁才知道这房子是季辰岩的，住在这里面的人是他的老师还有老师的女儿和女婿，还有外孙女。
因为老师家的是那种家属楼，住在五楼，老师前不久摔了腿，上下五楼不方便，季辰岩知道了才把让他们搬到自己的房子里暂住。
“吃饭了吗，辰岩？”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阿姨，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特别慈眉善目。
“李老师，已经吃过了。”季辰岩说着把姜穗宁介绍给老师。
李老师在女儿的搀扶下，拉着姜穗宁说了两句话，然后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第一次见辰岩的新媳妇，拿个小红包祝福你们两个早生贵子。”
“谢谢李老师。”
姜穗宁没有推迟，毕竟是结婚红包，有寓意的。
她外套没有荷包，她顺手把红包塞到了季辰岩的大衣口袋里，看得大家一愣。
李老师的女儿叫于向卉，扶着母亲坐下后就拉着姜穗宁的手说：“新媳妇的钱怎么可以拿过手就给丈夫的，你这样以后可拿不住季辰岩啊，男人身上就不能有太多钱知道吧。”
“卉卉，你可不要把你那一套教坏人啊。”于向卉丈夫叫伍君，抱着女儿看着姜穗宁那个动作，用手肘怼了一下季辰岩的手臂，“可以呀，季首长这家庭地位很高嘛。”
哪知道季辰岩直接说：“我就负责帮忙拿，不瞒你说，结婚这么久我还没见过钱。”
他一说完，屋里静了一秒，突然哄堂大笑。
气的姜穗宁瞪他一眼，虽然她确实还没给过他钱，明明是他说用不上的。
伍君没想到季辰岩这么实在，忍不住取笑：“堂堂季首长这么惨？”
“哪里惨了？”于向卉瞟了一眼自己丈夫，“没听过吗女管钱金满贯，男管钱穷光蛋，还是说你想把家里的钱拿去管一管？”
伍君赶紧摇头，忙赔笑说：“不敢不敢，家里夫人说了算。”
季辰岩看了一眼伍君，眼里全是原来惨的是你。
还不忘补一句刀，“我连围巾都是穗穗买的，平时也用不上钱，不过你应该需要，上次那个烟……”
季辰岩话都还没说话，就见伍君赶紧求饶，“哥，哥没有的事儿。”
“伍君，你又背着我吸烟？”
“夫人，没有，真没有，自从你怀孕之后我哪里敢碰那个？”
“好啊，那就是我怀孕前你吸了？”
伍君见说漏嘴，赶紧抱着女儿回房，“妞妞，爸爸带你去睡觉。”
姜穗宁看着这一家子，好热闹啊。
不过当她看了一眼于向卉的肚子问：“你怀孕了啊？”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看起来好纤细啊。
“还不到三个月。”
李老师家的人都好相处，特别是于向卉，她把季辰岩当大哥似的，这些年见着他没再婚也跟着母亲加入了劝婚大队，好不容易听说他结婚了，今天还会带着新媳妇过来，昨晚开始都激动的睡不着了。
还买了好些菜，明天打算好好款待他们。
“你们结婚也小两月了吧，有了没？”于向卉说话向来直接，盯着姜穗宁的肚子问。
姜穗宁摇头，这事儿就不要问了吧。
倒是于向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姜穗宁的手揉了两下，“宁宁，你真好看啊，软乎乎的难怪你还这么小，季大哥就把你娶回家了。”
姜穗宁刚要客气一下，结果又听于向卉说话了，“不过季大哥应该不止是看脸，以前我们家属楼那边有个姑娘，比你大几岁，也很好看，有一次看到季大哥过来，一眼就看上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姑娘多勇，还追到了东城去，后来季大哥在这里置办了房子，她更是搬到了隔壁，季大哥也没动心。”于向卉指了指门外。
“就你们车开进来左边那栋房子，她昨天还在问我季大哥什么时候来呢，我说季大哥结婚了，她还不信，”
有姑娘追还要在这里置办房产，而且这一处房子他也没跟自己说过。
姜穗宁上楼的时候，小脸都皱到一堆了，好啊，季辰岩，白夸你了，今晚不能让他上床，过分。
“穗穗怎么了，要找什么？”季很岩看着冷着眼走进来的人，也没和自己说话，转身就开始打开衣柜找东西。
姜穗宁偏过头不理他，柜子里还真有一床被子，她直接抱出塞到季辰岩手里，“今晚你不准上床。”
不准上床？这已经是大问题了，他把被子扔到床上，直接把人捞过来按在自己怀，柔柔的问，“怎么了？谁惹我的穗穗生气了？”
姜穗宁是憋不住话的，没推开抱自己的人，索性冷冷的质问，“隔壁那家人是谁？”
“是谁？”季辰岩也不知道。
“哈？”姜穗宁没想到他这么能装，“是不是想背着我金屋藏娇？”
“穗穗，你在说什么？”
季辰岩眉头忍不住蹙起来，什么金屋藏娇？
姜穗宁实在忍不住把于向卉告诉自己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只是她越说季辰岩眉头皱得越深。
听完之后他还反问了一句，“有这种事？”
姜穗宁快被他气笑了。
“穗穗，这事我真不知道，我说过我没有过任何人，以前没有，以后只有你，这一辈子都只有你。”
“那你买这个房子干嘛？”他工作不在这里，老家不在这里，为什么会买一个房子。
“这房子其实我买给李老师的，李老师以前很照顾我，对学生也好，十年前因为一些事情，她的丈夫和儿子因为意外死在了乡下牛棚，当时我没能及时帮助她，很愧疚，所以决心要照顾好李老师，后来我帮着李老师从京市来了林城，在这边的学校做老师，连同于向卉一起送过来了，她现在也是林城高中的老师。”
“后来我过来看家属楼那边条件实在差，才动了心思买这个房子，但是老师并不愿意搬过来，所以一直放着，前不久她摔了腿，我才借着机会让她先搬过来的。”
“真的吗？”
“穗穗，我不会骗你的，你是我想捧在手心里疼的人，怎么会骗你？”
姜穗宁咬着唇，季辰岩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真挚又热烈的，他什么都对自己毫无保留，确实不像会骗她的。
“我相信你。”
还是决定原谅他，她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穗穗你无端的指责，让我很难过。”
季辰岩第一次露出带着委屈的模样，立刻让姜穗宁瞬间觉得自己是坏人。
想想他是什么人啊，在三部铁血手腕人人都尊崇惧怕的存在，在她跟前委屈得跟什么似的，这让人怎么忍心？
女人是听觉动物，就听他在自己耳边一声声叹息都够她乱了章法，伸手不自觉的抱着他的头，说：“对不起啊，以后我肯定问清楚才发脾气了。”
问清楚才发脾气？嗯，很姜穗宁了。
“那穗穗这一次怎么补偿我？”刻意低下嗓子的人，声音温柔磁性的蛊惑。
“你想要什么？”她被蛊惑得失去了原则。
“你。”男人也会得寸进尺。
经过几天的那事，姜穗宁已经能秒懂，立刻放下手，猛地瞪着他：“不行，这是在别人家。”
“现在还是我们的家。”
季辰岩真是感谢老师的坚持。
“不行……不行这个床有声音的。”这个床一看就不扎实，他们又是住在顶楼，如果有任何响动，她明天不用下楼了。
季辰岩把人重新拉回自己怀里，狠狠按住，亲了又亲，最后贴着她的唇笑着，“不用床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基本不用微博，不过等我抽空弄一个，防备以后用的上！！！到时候弄好就把名字放作话！！

第二十九章
姜穗宁整张脸变得滚烫, 舌头都打结了，说起话来磕磕巴巴，“不……不行, 你还是……说话怎么这么不知羞？”
这人怎么什么都敢说。
她是被季辰岩弄的害羞到了极点, 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眼前的人。
季辰岩看着娇美的人嗔怒的样子，又羞又怒，莫名染上几分醉人的气息。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情好到极致，低头咬了一下她发烫的脸颊问, “我还是什么？”
“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姜穗宁脸上的潮红根本散不去，被男人不停的亲着, 连身体都在发烫, 两只手慌乱的不停推搡着拥着自己的人。
季辰岩直接单手把人提起来彻底抱在怀里。
他很喜欢这样抱她，比任何一种拥抱都要让他觉得有满足感。
姜穗宁惊呼一声，两只手只敢用来抱住他的脖子。
今天他把她抱得略高, 让她俯视自己, 而他则微微抬头看着姜穗宁闪着星光的眼眸, 一字一顿的说, “我的身份不是穗穗的男人吗？”
姜穗宁觉得这个男人的话太烫人, 低淳磁性的嗓子落在她心脏, 烫得整颗心都在颤抖。
他微微仰着头, 五官深邃, 英挺的眉毛下漆黑的眼眸里是虔诚的光, 嘴角带着些弧度, 下颌线流畅, 说话的时候喉结滚动, 像是甘醇的酒。
季辰岩看着怀里的人睫毛不停的颤啊颤, 知道她害羞的紧，明知故问的开口，“穗穗我说的对吗？”
姜穗宁的脸被他锁在目光里，他抱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在背后作乱，似乎是蛰伏的野兽在等猎物。
“嗯。”姜穗宁被他磨得后脊发痒，低下头埋进他的颈窝，小小嗯了一声。
“既然穗穗都点头了，那我可就要吃你了。”
她趴下来的的位置很好，季辰岩只要微微一偏头就可以咬住她的耳垂。
姜穗宁感觉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滚烫的气息一阵阵席卷而来，血气方刚的男性浑身激发的荷尔蒙都积蓄在了他的呼吸间。
她只觉得又痒又烫，忙伸出一只手想捂住他的嘴。
季辰岩两只手都抱着怀里的人，本来可以抽出一只手拿开她的手，只是还没动就发现了别样了风景。
她的手又细又软，白白嫩嫩，覆在唇上的指头嫩白似葱结。
他张嘴咬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齿间细细研磨。
姜穗宁吓得慌忙抽回手，只是男人并没有放过她，吻重新落了下来。
带着欢喜和愉悦的亲吻，像是咀嚼甜滋滋的糖果，又像后劲十足的酒，季辰岩觉得可以这样亲她一辈子。
直到感觉抱着的人有些眩晕，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第二天姜穗宁醒的很早，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她的头枕靠在男人充满力量的手臂上，经过昨晚她算是知道了这人真是浑身都是力量。
他的掌心微微打开，手指修长，掌心有一层薄茧，骨节分明又有力，手背青筋隆结。
姜穗宁鬼使神差的亲了一下他的掌心。
只是嘴唇才刚碰到他的手就感觉一力量把自己抛上了空中，然后一瞬就落在了男人□□厚实的怀里。
“穗穗！！ 偷亲可不好。”
说完话的同时，按住姜穗宁狠狠亲了一下。
“要亲我就光明正大的亲。”
姜穗宁也来了一点勇气，扑在他胸膛上，低头咬了一口他的喉结，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他每次都先把自己弄的害羞的要死。
姜穗宁发现了，她这个人害羞的点是听不得那些话，只要不说话，她仿佛是个老司机。
身下的男人，立刻有了反应了，不是早晨的规律，是对她的反应，不过他只是按住她使劲儿揉了揉，带着些欲望闷声在她耳边说：“小坏蛋就会给我使坏，知道今天必须要到南城是吃定了我不会折腾你？嗯？”
姜穗宁感觉到他陡然升起的温度，终于找回一点昨晚被欺负的颜面，甚至还伸手抚摸上了他的喉结，一点点划过他的锁骨，胸肌，腹肌，最后手指在他腹部转了几个圈，再顺着往下。
随着她的点火，季辰岩眼眶都有些发红，浑身肌肉紧绷，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但是姜穗宁知道他并不会动，季辰岩这个人就是这样，他对自己的控制力超乎寻常。
季辰岩发现了，他的穗穗焉儿坏焉儿坏的，点火本事一流，稍微说一句话又害羞得要命，真是可爱又可恨。
在绷紧那根儿弦即将断裂的时候，他还是按住了怀里人，恶狠狠的威胁道，“回去收拾你。”
然后起身把人按进了被子里，让被子完全罩住她，快速起身进了洗浴室。
姜穗宁把被子掀开的时候就只看到季辰岩的一个背影，她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穿上脱鞋就跑去敲门，“哎哟，我要上厕所。”
“姜穗宁，今天可以不走。”
季辰岩说着就要开洗浴室的门。
姜穗宁听着锁扣扭动的声音，赶紧死死拉住门把手，“我又不想上了。”
她不敢继续挑火，害怕有人出尔反尔，反正这一局她完胜，摸摸鼻子退回了床边开始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穿衣服。
季辰岩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认命的开了水。
等他出来的时候姜穗宁感觉他沐浴完之后周身似乎带着一层凉气。
姜穗宁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坐在床边不怀好意的看着出来的人。
气得季辰岩伸手捏了捏她的坏笑的脸颊。
“嘶……你手好冰啊。”姜穗宁伸手抓他的手，发现不止手凉，手臂浑身都带着凉气。
“小流氓……我冰是谁害的？”
季辰岩虽然瞪着点火的人，但已经把冰凉的手收回来了，还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怕自己身上凉气冷到了她。
林城这边卡在南北交界处，并不集体供暖，屋里虽然采取了炭火炉取暖方式，但依旧不够暖和。
姜穗宁忍不住笑了起来，“冬天冰水洗澡，季首长好厉害呀。”
她刚说完季辰岩又瞪了她一眼，不过带着些许纵容笑意的凶没有一点威慑力，不妨碍姜穗宁嘻嘻哈哈。
季辰岩收回目光，毫不避讳的开始脱睡衣，准备换衣服。
姜穗宁本来还嬉嬉闹闹的，看着他毫无顾忌的大张旗鼓的脱衣服，笑就僵在了脸上。
白天的光总是让一切都无处遁形，他结实的肌肉就那么大刺刺的展现出来，后背还残留着昨晚她情不自禁挠出的红印，在蜜色肌肤上分外扎眼。
脱了衣服就是裤子，姜穗宁以为他好歹会矜持一下，没想到他直接动手。
她赶紧转头，不过余光依旧晃到了他那挺翘的结实的臀部，线条明显又骚气……
难怪他劲儿大的要命。
回过头的姜穗宁伸手在脸颊旁扇了扇，假装拿东西，走远了一点。
季辰岩看她那个样子，心里终于顺了口气，快速把衣服穿好。
因为今天要赶着回南城，不能吃午饭，所以早餐当午饭吃。
一大早伍君就和于向卉在厨房忙碌开了，两人下楼的时候饭菜差不多已经上桌了。
于向卉看两人下来，赶紧帮两人倒了两杯水，“先喝点水，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还说好好款待你们，结果又要忙着走。”
“谢谢。”姜穗宁喜欢早晨喝热水，接过杯子就大口喝了起来。
“卉卉，去把妞妞叫起来，可以吃饭了。”伍君端着最后一个汤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明天季辰岩在南城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吃过饭并没有耽误直接离开了。
到南城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这边没有东城冷，还是秋天。
道路两旁的银杏叶金灿灿的，掉落在地上的一部分像是给道路穿上了金黄色的外套，耀眼又好看。
南城地势非常平坦，道路宽阔，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姜穗宁听着路上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声音，觉得十分亲切，忍不住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感觉这里一切都好熟悉啊。
到容县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季辰岩看时间还早，问身旁的人，“想逛逛吗？你十岁之前都生活在这个城市。”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去南城河边吧，我记得有个公园，还有一座古塔，小时候我经常去那边玩，前头就是外公以前的医院，我以前最爱和外公去医院玩了。”
“陈秘书，你们先找个地方喝茶，我带穗穗去逛逛。”
南城特色就是街边的小茶楼，空闲的时间很多人会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很多时候去里面一坐就可以坐一天。
季辰岩直接把车征用了，陈秘书带着司机下了车，不远处就有个茶楼，阵阵茶香飘过了马路对面。
看两人去了茶楼，这才开着车带着姜穗宁往南城河那边去。
“那是我的学校。”姜穗宁一路激动的很，看什么都熟悉。
季辰岩没说话，只是遇到姜穗宁熟悉的地方会刻意放慢速度，让她看看 曾经生活的地方。
等到了南城河边，姜穗宁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季辰岩的手就往前面跑。
“我感觉南城变化也好大啊。”
姜穗宁走在路上脑子里熟悉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眼前的景象似乎又和记忆力有些差别了。
“快十年了，肯定会有变化的。”季辰岩跟在她身后，这边天气暖和，他的大衣放在了车里，姜穗宁也换下了厚重的外套，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
“你怎么知道我离开南城十年了？”姜穗宁回头问季辰岩，只是话还没问完自己就呆住了，不对啊，她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对这些这么熟悉？
南城她应该是第一次来的，刚才那些脱口而出的话，是为什么？
而且刚才季辰岩说她离开了快十年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发现自己不属于这里吧？
“你十岁搬到了容县，算起来离开南城是快十年啊。”季辰岩走过去解答了她的困惑。
对，姜穗宁立即附和的点点头，是的后来原主一家就搬到了容县啊，吓她一跳。
她转过头按住小心脏安抚了一番，穿书这种事儿她不觉得季辰岩能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是不会主动提起这事儿的。
季辰岩看着她转头放心的样子，低声笑了，很轻很淡。
穗穗，不要担心，你只是回家了而已，不过看她辛苦掩藏着这个小秘密，他也不会拆穿的，他会耐心的等着她愿意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季辰岩不明白是什么样的际遇让两个完全不相关的人互换了生活，但他知道眼前的穗穗，是他第一次见到的穗穗，那就够了，这个世界这么大，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太多。
他虽然很好奇她离开这么多年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见过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穗穗会告诉他的。
在这之前他只需要好好守护她就行了。
好奇可以全部放在心里。
“要去前面的公园玩吗？”
以前他在这边养病的时候，姜穗宁最爱的就是前面那个公园，那时候他很无聊就充当她临时的老师，平时帮她指导一下功课和教她练字。
她当时那字简直一塌糊涂，那会儿贪玩，为了出去玩，所有作业都是鬼画桃符的完成。
他因为不是很喜欢说话，姜穗宁还比较怕他，所以她外公就让自己无聊的时候帮忙管管她，正好也让她陪自己说说话。
不过姜穗宁一直就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她对自己的害怕也就维持了两天。
她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明明不打算搭理她，但是她就是吱吱喳喳说，见他不会回答还会假哭。
她一哭，自己就没办法不管她，只能她问什么自己答什么，也就两天，她似乎就摸准了自己性格，不会真正管教她，所以开始不认真了，甚至还让他帮着撒谎，央求自己带她去公园玩。
姜穗宁还会动不动就威胁自己，说他是大人，不应该跟小孩子计较，闹得他只能带她出去玩。
季辰岩看着前面跑的人，这辈子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娶一个小自己很多的人，更没想过会娶姜穗宁，两人年纪相差实在太大了，只把她当成贪玩的小孩儿。
但上天似乎就喜欢开玩笑，不仅让他娶了长大后的她，还让自己心里只容得下她，真是世事难料。
“去去去，里面有个大秋千，特别好玩。”
她的爱好真是十年如一日，从来没变过。
这些年公园已经修葺过了，加装了很多东西，不过姜穗宁还真就只对大秋千情有独钟。
“坐上去我推你。”季辰岩第一次主动推她。
姜穗宁开心极了，赶紧坐上去。季辰岩手劲儿大，只轻轻用力，她就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
吓得她抓紧秋千两边绳索不敢松手。
季辰岩没敢太用力，她看似胆大，其实胆小，也担心她因为害怕抓不稳。
“季老师，你推用力点啊。”姜穗宁飞出去的时候感觉不满意，大声呼喊季辰岩。
季辰岩听她又叫自己季老师，在她荡回来的时候抓住了绳索，低着头问：“怎么总喜欢叫我季老师？”
说实话，以前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她想怎么叫都无所谓，但现在她已经是自己妻子，季辰岩并不是很想听她总叫自己季老师，毕竟会不停提醒他，她小时候的样子。
虽然那个时候他对她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但现在有啊。
所以内心会有道德感崩塌的惭愧和背伦的不安。
“顺口了顺口了。”姜穗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下意识就叫了，不过看的出季辰岩并不喜欢，他不喜欢自然就不叫了。
“直接叫我名字。”
“好的，季辰岩。”
姜穗宁这一次十分清晰的念了他的名字。
季辰岩满意了，开始继续推她，只是当她开心的时候，又开始乱叫。
“季老师，快点。”
“季老师，推高一点啊。”
“季老师……”
季辰岩忍不住抬手按压太阳穴，缓了缓他又想开了，和她计较干什么，两人是正正经经夫妻，有证，有家长同意的。
而且她总是很开心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季老师，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就算她记不住离开前的事情，但是记忆里开心的时候都有自己。
这样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了，喜欢叫什么就叫吧。
姜穗宁要回家这事，她本来是想给父母一个惊喜，结果季辰岩早就通知了他们。
老男人就是这样，所有事情都必须要安排的妥妥帖帖才行。
所以她们的车才到楼下就看到父母站在路口张望了。
“妈妈，爸爸……”
“宁宁……”姜母孙会云搂着自己女儿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滚了出来。
“快让妈妈看看。”孙会云牵着女儿的手，摸摸她的脑袋又捏捏她的脸，发现女儿还胖了些，长得比在娘家还白白嫩嫩，算是放心了。
“妈妈，爸爸，你们怎么都有白头发了？”姜穗宁看着父母，青丝都夹杂了银光闪闪的白丝，脸上皆是有了岁月的纹路。
明明她记得母亲很年轻啊，母亲最喜欢穿一条草青色的长裙，一双方根小皮鞋，在院子里谁不夸她一句年轻漂亮。
还有爸爸也是总是一件白衬衣，衣摆压在皮带里，脚下一双黑皮鞋永远干干净净，亮亮堂堂，头发也是梳得一丝不苟。
那会儿爸爸下班总要去外公那里接自己，她就坐在爸爸自行车的前车杠上，爸爸最喜欢给她买东西了，不是糖油果子，就是迎风就飞的彩色小风车。
遇到上坡的时候她会给父亲加油，那时候的父亲好厉害啊，不管再陡的坡，他都会轻轻松松都蹬上去，遇上下坡他就会说：“宁宁坐稳了，爸爸带你飞咯。”
怎么现在两人都完全变了样子，母亲头发剪短了，也不再穿漂亮的衣服，父亲换下了白衬衣，穿上了灰扑扑的衣服。
曾经的意气风发，年轻，似乎都被岁月带走，只留下被岁月抹平的菱角。
“傻孩子，离开家的时候爸爸妈妈就有白头发了，看你这话说得像离开多久似的。”孙会云先嗔怪了一句女儿。
姜建民也说：“宁宁啊，你忘记了，出嫁前还帮着爸爸数白头发呢，你都嫁人了，爸爸妈妈也该老了啊。”
姜穗宁脸上的眼泪已经被母亲擦干了，虽然她们都说得对，父母结婚本来就晚，生她更晚，也快五十了，有白头发很正常，可她就是觉得难过，好像少陪了父母一样。
一想到此，她就抱着母亲不想撒手。
“哎哟好啦好啦，回家再黏糊，都嫁人还这么喜欢撒娇，等会儿别人该笑话你了，你看辰岩还提着东西，咱们先回家。”
孙会云低声哄着怀里的人。
“妈，没事的，穗穗太久没见你们了，她是想你们了。”
有了老公撑腰，姜穗宁更是不放手了。
姜建民赶紧伸手要帮忙接季辰岩手里的东西，不过季辰岩没有给，“爸，没事的，不重。”
几人还真的等着姜穗宁撒够了娇才往家走。
孙会云牵着女儿，姜建民陪着女婿。
她们现在住的房子不是那种独门独院小楼，是去年才分的五层楼的楼房。
姜家在三楼，走进小区都是认识的人。
“小孙，这是宁宁带着女婿回来了？”才走进院子里就遇到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
孙会云牵着女儿停下了脚步，“是的，吴阿姨。”
姜穗宁想着都是邻居，以前肯定认识，赶紧甜乎乎的招呼，“吴奶奶好，您吃饭了吗？”
“啊哟，宁宁嫁人了还开朗了。”吴奶奶看着孙会云说了一句，然后又把目光落到姜穗宁身上，“还没呢，宁宁吴奶奶今晚做了水煮肉，等会儿给你端一点来，去北方很久没吃过了吧。”
“谢谢吴奶奶。”
“诶，谢啥啊，快回家，可别怠慢了新女婿，这新女婿好啊，一表人才和宁宁真般配，新女婿叫啥名字啊？”
季辰岩含笑，“谢谢吴奶奶，我叫季辰岩。”
“诶诶，名字好听人也好看，快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好多熟人，大家是十来年的邻居了，关系都比较好。
都说晚点给她们送点家里做的菜过来。
南城这边就是这样，关系好的邻居，见着谁家来的客人，都会把家里做的菜送一点过去，一来是欢迎别人家的客人，二来以前大家生活条件都不好，很多时候招待客人总是捉襟见肘。
大院子人多，凑一凑总是有一顿好饭菜。
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邻里关系和睦。
其实到后世南城的很多习惯都让很多人对这个城市趋之若鹜，有人情味，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标签。
姜穗宁她们才到家没多久，领居家送的菜就纷纷过来了。
现在正是饭点，倒是很合适。
满满一桌子的菜，孙会云其实根本没做两道。
水煮肉片，辣子鸡，麻婆豆腐，麻辣兔丁，还有最下饭的烧椒酱……
全是姜穗宁喜欢吃的。
“辰岩不能吃辣吧，你妈炖了蹄花汤，我还做了一个糖醋排骨，再给你炒个素菜，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姜建民看着一桌麻麻辣辣的菜，想着女婿是北方人，打算再炒个没辣椒的菜。
“爸，不用，我都能吃的。”这些菜自从姜穗宁去了，家里时常见，他都可以吃了。
“辰岩能吃辣吗？”上次来家里可是吃一点呛得直咳嗽啊，孙会云怕他太客气吃不好。
季辰岩点点头，“妈，现在都能吃了。”
孙会云看了一眼女儿，明白了，这丫头估计嫁过去没少吃。
开饭之后孙会云特意注意了一下季辰岩，确实能吃了，不过吃的很慢，似乎还是对辣椒有点害怕。
她赶紧把没有辣椒的菜掉换到他跟前说：“辰岩，快尝尝这个鸡豆花，你爸今天特意做的，还有这个糖醋排骨快试试味道。”
“谢谢妈。”
姜穗宁一顿饭吃的欢实，久违的家乡味道啊。
吃过饭姜建民去洗碗，季辰岩赶紧过去帮忙。
孙会云拉着姜穗宁走到客厅小声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在家经常逼着辰岩吃带辣椒的东西？”
“没有啊？”姜穗宁摇头。
家里都是刘阿姨做饭，她只负责点菜。
孙会云叹口气说：“宁宁，当初让你嫁人，你不开心妈妈能理解，但辰岩不欠我们家什么，要不是他你爸都被关牛棚了，还有你直接都该送乡下去了，这次你们回来我看的出他对你很好的，什么都由着你，还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你不要耍小性子故意折腾他知道吗？”
“他工作那么忙，身体不能出差错，你是他妻子还是要心疼心疼自己丈夫，爸妈百年之后你的依靠就是他，两个人要相互谦让包容才能长久。”
“妈，您错怪穗穗了，她很乖的，其实我吃什么都无所谓，只是穗穗喜欢的，我都想陪着她。”换个口味而已，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姜穗宁看着季辰岩出来，立刻挽住他的手，说：“妈，你就知道冤枉我，哼。”明明家里饭桌上都有不辣的菜，但是每次季辰岩都挑有辣椒的吃。
孙会云没想到女婿这么护着女儿，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但该有的客气还是要有。
“辰岩，谢谢你这么包容我们宁宁。”
“妈，您别这么说，穗穗是我妻子，我自然是要全心全意爱护她。”
这话倒是让人舒服，既然季辰岩都出来说话了，孙会云自然不会在说啥，只要夫妻两个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吃过饭，一家人带上了礼品，开始拜访邻居。
感谢别人今天的招待，也感谢这些年邻里的互相照顾。
一般这种是拿一点鸡蛋糕或者饼干礼盒，不过季辰岩准备的更多，毕竟穗穗是独生子女，她离开了，她的父母更多就靠着邻里照应了。
所以每一家准备的都是一样的，都是罐头，大白兔奶糖，一盒麦乳精。
这些东西别说拜访邻居了，回门礼都很好了。
邻居接着礼品都惊的不行，但也知道了姜穗宁嫁了好人家，而且对她还很好。
不然哪里会这么用心啊。
拜访完邻居回到家的时候，才不到八点。
这里的条件没有东城好，卧室不带洗浴室的，只有客厅外面有一个，所以洗澡还得排队。
而且家里就是两居室，姜穗宁的床是单人床，睡两个人非常拥挤了。
孙会云本来是打算来和女儿挤一挤，把他们的大床重新铺了给季辰岩睡，姜建民睡客厅，不过季辰岩拒绝了。
说起来姜穗宁不占床，两人可以睡的，自从结婚除非他不回家单独睡，还没和姜穗宁分开过，他不是很想和她分开。
回到房间季辰岩是有想给岳父岳父换房子的打算，不过被姜穗宁拒绝了，她们现在邻居关系很好，父母不会离开的，而且独门独院虽然方便，但是人情味不浓。
哪里像现在这样啊，家家都有照应，父母住在这里挺好的，而且这房子是新修的，条件也不差。
这事上季辰岩还是听了姜穗宁的话，毕竟岳父岳母确实需要这种热闹的环境。
躺在床上，姜穗宁感觉找回了久违了感觉。
在床上一遍遍的翻滚，季辰岩坐在书桌前翻看姜穗宁小时候的的本子，书桌上早就被清理过了，但是留下了十岁前的一些作业本和书。
“你在看什么？”姜穗宁看季辰岩安静的很，攀着他的后背看他竟然在翻自己以前的作业本。
“这不是我写的吧？”姜穗宁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字，可真丑啊。
看来原主也和自己差不多，不过自己这会儿字已经好看很多了。
季辰岩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这个字除了你没有谁能写了。
“来，我再教你练练字。”季辰岩说着直接把人抱到了凳子上，帮她摆上本子和笔。
不是……谁说她想练字了？
但是她都还没拒绝季辰岩已经把她按在了凳子上，手里已经被塞了笔。
姜穗宁：……
就很无语。
“先写我的名字看看。”
姜穗宁只得唰唰写下季辰岩几个字。
刚写完季辰岩就露出不是很满意的样子，直接把她压在怀里，一只手捏着她的手按在本子上，一只手包裹住她握笔的手，“不是教过你吗，写字心要正手要稳。”
一边说着一遍带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小时候教她的时候没这样教过，只是规范她坐姿和握笔姿势，所以她也学的很浅。
因为自己给她写了不少范例，她笔锋倒是有几分和自己相似，但字还是不够整齐。
姜穗宁被自己老公按着写了半小时的字。
后世连办公都无纸化了，没想到毕业这么久之后还能被按照练字，也是绝了。
而且季辰岩非常认真，仿佛自己写不好他的名字就不放手一样。
“季老师，你要不要这么严格啊？你看我手都要断了。”
姜穗宁见季辰岩丝毫不松手，开始装可怜了，谁想练字了，而且她都成年人了，写字已经固定了，练不好的。
“我给你揉揉。”季辰岩伸手把她手里的笔抽出来，细细的帮她揉了揉指尖。
他依旧半弯着腰，目光专注的盯着她的手，严肃又温柔。
她发现季辰岩睫毛很长，鼻梁又挺，侧颜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好看，而且他正经起来非常克制，仿佛天上的神。
姜穗宁一瞬间有想把神拉下来的想法。
她也这么做了，空出来的那只手，覆上季辰岩的喉结，还故意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缓慢又暧昧的凑到他耳边，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老公……”
季辰岩停了手，抽离开两人的距离，顿了一下伸手捏着使坏的人的下巴，气息粗重的咬住她的唇。
“姜穗宁……别使坏。”
他的声音很哑，鼻息也滚烫。
姜穗宁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事情，又去咬他耳朵，“这就使坏了？”
季辰岩没说话，只是把人拉起来揉进自己怀里，让她知道再闹下去可能不好收场了。
姜穗宁目光往下扫，开始磨牙，“哎呀，我们家也有冷水哦。”
“回家了自然就不需要冷水了。”
季辰岩直接把人按进了柔软的被面。
“喂，你可别乱来哦，我爸妈可在隔壁。”
姜穗宁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为什么敢猖狂，就因为两个卧室挨着的，季辰岩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真做什么的。
听了这话季辰岩还真停了手，看着小狐狸一脸得逞的坏笑，也哼笑了一声。
姜穗宁以为自己又成功扳回一局，还来不及沾沾自喜，就被季辰岩把双手按过头顶。
“那穗穗就别出声！！！”
姜穗宁：……
不是，这出不出声儿，她怎么控制？？
不对，季辰岩你怎么敢的？？
作者有话说：
姜穗宁：关于我又菜又爱玩这事儿……

第三十章
季辰岩说完就吻了上去, 温温柔柔的细细安抚。
像是对待珍贵的宝贝，却又带着不让人拒绝的霸道。
她的双手依旧被他固定在头顶，两人掌心相扣, 姜穗宁能感觉到他的急切和隐忍。
再次沉溺于他的霸道温柔里, 季辰岩还真没让她出太多的声音，因为呜咽声几乎被他吞咽……
结束的时候姜穗宁只觉得舌根发麻，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床太小，她被季辰岩抱在怀里，相当于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季辰岩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和背脊, 他勾起她散落开的一缕头发，感受丝绸般的丝滑缠绕在自己指尖。
他很喜欢拨弄她的头发, 仿佛这份亲昵更加说明两人已经是结发夫妻。
怀中的身体柔软又温暖, 他闭上眼，享受着独属于他的安宁。
他这辈子其实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拥有不可割舍的羁绊，最张狂肆意的年纪家里突然的变故让他始料未及。
本以为会幸福的大哥, 突然失踪, 本来会尊敬的大嫂做出他无法原谅的事情, 更甚至她还想纠缠自己, 一次次的威胁让他觉得觉得感情也不过如此。
原来根本没有纯粹的感情。
可谁也不料到在人生转折口会遇见姜穗宁。
她像是小太阳, 突然就撞进了自己本来枯燥乏味的人生。
小时候的她单纯善良, 虽然贪玩又调皮, 但是她比谁都善良勇敢。
长大了她依旧天真又纯粹,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表现的清清楚楚, 就好像本来就是一张白纸了, 她却还能让你透过白纸看到她的成长。
所有的一切就清清楚楚展现在你的跟前。
她像是唤醒春日的柔风, 让自己不自觉就沉溺于属于她的芳香世界。
姜穗宁缓过劲儿之后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半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 男人轮廓温柔硬朗，欢愉之后情绪松懈，泄露了他的一些桀骜。
他曾经应该有些桀骜不驯的张狂的，毕竟他那样的家庭，年纪轻轻又进了空司，听他朋友的话，当时他在空司也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过进过岁月的洗礼，他那些张狂已经被隐匿，留下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和淡然。
而这样一个男人，现在是她的丈夫。
第二天一早季辰岩要去南城开会，六点不到陈秘书和司机就过来了，姜穗宁父母接待了人在厨房准备早餐。
姜穗宁醒的时候季辰岩已经在穿衣服了。
看她睁眼，男人停了手上的动作，俯身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早，穗穗。”
“早~嘶”姜穗宁刚张嘴舌头不仅没力气，还有些痛，说话带着颤音儿。
她的声音实在太娇，季辰没忍住盯着她看了两眼，随后笑了一下。
季辰岩轻笑声被姜穗宁听到，低沉悦耳的笑声，明明是愉悦的，却让她忍不住磨牙。
他的笑声让自己想起舌头发软的原因为了，气得她立刻坐起来瞪他，“笑什么笑还不是怪你。”
被骂的男人笑意更浓，没有提醒她昨晚到底是谁在点火，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后，坐在她身旁，把她抱过来，抵着头亲了亲，“对，穗穗没说错都怪我。”
说完他的头退开一点，夹杂着幽暗和暧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来回扫视了两边，才贴着她颈窝轻轻的说：“太舒服，没忍住。”
说完不给姜穗宁反应的时间，即刻起身。
姜穗宁慢半拍的回过神，脸红的要滴血。
男人调笑的声音更明显了，气得她张牙舞爪的起身就朝他扑过去。
季辰岩没料到她会扑上来，一秒就反应过来，稳稳接住了她。
姜穗宁因为是站在床上，跨上季辰岩的身上并没有用力，抱住他之后想也没想就凑到他脖颈处低头允吸起来。
小姑娘的亲吻依旧青涩，不过胜在认真又猛烈，季辰岩没忍住喉咙深处溢出性感撩人的闷哼。
姜穗宁知道这人也不经撩，终于放开了他，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跳回了床上，然后迅速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季辰岩没明白小姑娘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在害羞了？
“穗穗？”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用被子捂住头的人，闷声闷气的说：“你快出去，我要睡觉。”
“不要捂住头。”
“你出去……”
季辰岩看了一下时间，不算早了，伸手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头说：“好，乖乖在家等我，下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他的语气太像哄孩子，听得姜穗宁感觉自己又愧疚了，不知道他发现会不会发火。
刚要探出头告诉他一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结果男人就开门出去了。
季辰岩出去之后直接去了洗浴室，在镜子前刷牙的时候想着小姑娘的不对劲儿，总感觉小狐狸一定憋着什么坏招，凑到镜子前左右看了一遍，当看到脖子上鲜红的印记就知道了。
果然是小坏蛋。
他洗漱完之后又回了房间，把那条羊绒围巾找出来戴上了。
姜穗宁看到他进来吓得赶紧闭眼装睡，季辰岩戴好围巾之后看着床上假睡的人睫毛颤得厉害，胸膛起起伏伏……
他坐过去捏着人的鼻子，没两秒装睡的人就憋不住了，睁开眼瞪着他。
“还敢瞪我？又干坏事，嗯？”
季辰岩是不排斥在任何场合秀姜穗宁，但今天的会议并不能带姜穗宁过去。
如果他带着痕迹过去，很容易引起别人猜测，他不想任何人没有见过她就给她订上任何标签。
“我错了……”姜穗宁小声求饶，做完她其实就后悔，如果季辰岩是普通人她是不担心的，但偏偏他身份不一般，又是这种亲密的事情，她不该让他为难。
小姑娘从小就这样，认错的时候特别软，给人可怜又可爱的感觉，让人不忍苛责。
他又亲了亲，“没关系，我得出门了，乖。”
幸好今天降温了，南城虽然不太冷，戴围巾也不奇怪。
只是陈秘书一路都在盯自己领导。
最后看的季辰岩都忍不住了，“陈秘书有话就说。”
“领导是感冒了？”
“没有。”
陈辉听自己领导声音正常，面色也正常，确实不像生病，不过没想到领导还有怕冷的时候，南城这边还没完全进入冬天竟然就戴上围巾了。
开会到一半的时候，陈秘书终于知道了，领导不愧是领导，太有先见之明了。
南城这边看似不冷，但是长久坐着非常冷，屋里比屋外还冷，而且昨晚半夜这边开始降温。
早晨出门感觉还不明显，竟然会越来越冷。
特别是双手双脚，感觉到一阵僵冷，会议室里本来的驻地军官也没好到哪里，全靠一身硬气和冷做斗争。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多人都开始在加衣服了，陈辉陪着季辰岩到食堂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话了，“领导还是您有先见之明，南城这边变天也太快了。”
季辰岩低头不语，谁能知道他根本不是御寒，是遮住小坏蛋使坏的痕迹。
等他们坐下之后又来了几个人，在这边军衔并不低，虽然不至于和季辰岩平起平坐，但私下关系还不错。
“季首长不愧是南城女婿了啊，对这边的天气把握的很合适嘛，我们在这好几年都还没习惯这边说变就变的天，今天突然进入冬天可真是冷啊。”
季辰岩淡淡应了一声，“没有，这都是我爱人准备的。”
饭桌上的人皆是一愣，随即开始客套，“季首长爱人可真细心啊。”
“嗯，她很细心。”
众人：……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好歹客气一声啊，你自己都夸完了，咱们夸什么？
但是话题不能冷啊话赶话的，要是冷场，这不是不太好吗，只得赶紧硬着头皮继续。
“听说季首长爱人年纪比较小，这么细心可是少见啊。”
“她不仅细心，还很可爱。”
众人再次愣住：……
这他妈的这顿饭还能不能吃了，在座谁没结婚似的。
就有必要说一句夸一句吗？你让我们怎么接？
噢陈秘书还没结婚！！
季辰岩实在太不低调了，让大家话题难以推进，只能赶紧把话题转到陈辉身上，“陈秘书今年也三十了吧？没结婚就没人照顾，我看你今天开会咳了好几次，还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陈辉：……今天他没得罪在座的任何人吧？
姜苏宁没想到季辰岩现在已经开始到处炫自己，早晨睡到八点被母亲叫了起来，说是要带她去逛逛，顺便买菜。
姜穗宁没逛过这里，反正后世扩城这里被改成了南城新区，而且容县北边有一个寺庙，香火特别旺。
现在破四旧时期，被关了，但是后世很火，她当时出差路过，三个小时时间都被老板拉着去虔诚的拜了好一会儿。
老板是个四十多的老外，离婚后再没有找到让人心动的人，听说她们国家的神能满足人所有愿望。
但是姜穗宁给他带错了，把他带到了财神殿求姻缘，在姻缘殿求财。
等她出来从来往香客中才知道原来她带错了地方，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老板全程都在讲外文，上神英文普及率应该不高。
肯定都接收不到他所求信号，就那样吧。
还好她比较专一，在哪个殿都求财。
姜穗宁下楼的时候看到父亲竟然在院子里干木工活。
“爸，你在做什么啊？”
姜建民是老师，但是木工活也不差，这个年代的人身上都不止一种技能。
“给你们换一张床。”其实早就让木工师傅打好了配件的，只是放在这下面散味道。”
这一次姜穗宁回来又没提前通知，都是第二天要到了，头天季辰岩安排的人才上门。
所以昨天也忘记了赶紧把床组装出来。
想着新女婿那高高大大的样子估计挤在小床上一晚上都没睡好，所以吃过饭就下来赶紧把床装好，下午再找邻居抬上去就成了。
姜穗宁还是觉得要换一张大一点的床，虽然季辰岩抱着自己睡是可以，但她还是喜欢滚。
被他抱着太方便他做坏事。
孙会云骑着自行车载着姜穗宁打算去买东西，本来邻居说要借一辆车给她们，两人骑车更方便，不过姜穗宁没有借，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有点害怕这种带前杠的自行车。
不如后世共享单车低矮方便。
孙会云想着女儿基本也没骑过车，也没同意，还是自己载着放心点。
容县其实不小，这里离南城很近，所以相对看起来更繁华一些，不像小县城。
孙会云先是带姜穗宁逛了好久，因为中午要提同事替一会儿班，所以直接把女儿带去了供销社。
她的同事也认识姜穗宁，看到她带着女儿过来，倒是很惊讶。
“会云，这是宁宁啊？”明明几个月前才看过，怎么感觉差别很大，整个人明媚了很多，看来嫁人是嫁对了。
孙会云停好自行车又上了锁，才笑道：“不是她是谁？”说完朝姜穗宁努力怒下巴，“宁宁，快叫周阿姨。”
“周阿姨，你好。”姜穗宁听话的笑着叫人。
周婕忙点头说：“宁宁比以前爱笑了啊。”
孙会云牵着女儿进去，走到柜台后面，让姜穗宁在旁边的凳子坐着，“小时候也爱笑嘛，不过小姑娘中间总有几年容易害羞的，嫁人了胆子自然又大起来了。”
周婕认同的点头，“这话在理，哎呀会云真是羡慕啊，女儿找了个好归宿，一看宁宁的样子就像被养的好的。”
“羡慕啥？你家姑娘不也是到了南城吗？你女婿不还是厂子的主任吗？我才羡慕你女儿女婿隔得进回来一趟多容易啊，我家不行啊，这次回来在路上都耽搁了好几天。”孙会云接过周婕手里的账本，开始核对今天的账。
说到这事儿周婕就愁上眉梢，“好什么啊，这才结婚多久啊，今天我过去就是为了这事儿，闹离婚呢。”
“离婚？”
这年代不比后世，离婚还是一件比较传统的事情。
姜穗宁在一旁听着，能闹到离婚该不会是有一方出轨了吧。
“为什么啊？就吵吵架就要离婚？”孙会云记得周婕女儿谈对象那会儿两人可黏糊了，这才怀孕没几个月怎么就开始闹着离婚了？
周婕叹口气，“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俩这个关系我也不想瞒着你了，我那个女婿被狐狸精勾走了。”
还真是出轨。
姜穗宁觉得自己听八卦都听出经验了。
“这事儿没弄错了吧？”孙会云把袖套带上，看着周婕不可置信的问。
周婕那个女婿虽然家庭条件不错，人长得却有点磕碜，当时要结婚，孙会云还觉得周婕那姑娘啥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使。
就那么个人她还天天夸那男人好看。
“错不了，两人在床上都被我们抓住了。”
“那这得离婚了。”孙会云有点生气，妻子才怀孕几个月就和别人勾搭起来，简直不要脸，丑人多作怪。
周婕却说：“离啥呀，他不同意离婚，还央求我们别闹大，他这才刚升主任，闹大了工作也保不住，他已经写了保证书，以后绝对不会再糊涂了，不会做对不起荷荷的事情。”
“那你们就同意了？”说起来孙会云是不相信这种男人的话的。
姜穗宁也不相信，竖着耳朵听。
“我们肯定不想同意，但是荷荷那个丫头……”周婕说着摇了摇头。
好吧，正主不离，这事儿还真不好离。
周婕简单交接后就匆匆离开了。
姜穗宁看了好一会儿离开的背影，一回头就看到母亲盯着自己。
“妈，你看什么呢？”
孙会云一脸凝重的盯着女儿道：“宁宁，妈妈给你说啊，遇上这种事脑子可不能犯糊涂知道吗？该离婚就的离婚，委曲求全是挽不回男人的心，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让自己委屈了知道吧。”
姜穗宁没想到母亲想法这么开明，笑道：“妈，你放心吧，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孙会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舍不得让她委屈。
听女儿这么坚决倒是放心了，不过随即又道：“不过辰岩倒是不像做这种事的人，他长得好看，一看就是那种端正的人。”
不是吧？姜穗宁没想到自己母亲还看脸说话呢？
但姜穗宁倒是没反驳母亲的话，季辰岩品行确实没什么可以指摘了，这些年他的身份和相貌带给他的光环足以让他乱来，但是他很端正的，从没有任何不好的传言。
连大院那些嫂子婶子们偶尔都会猜测他以前是不是和尚转世。
下午的时候周婕回来了，这一次还把女儿带过来了，她年纪看起来比姜穗宁大一些，因为有五个月的身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丰腴。
跟在母亲身后一脸不高兴，连母亲叫她叫人，她也不应。
进来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下，挎着脸。
“会云，今天麻烦你了。”周婕见女儿这个样子，一脸无奈。
孙会云自然也不会主动问这问那，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女儿离开。
结果她才进库房拿东西，周婕女儿就开始发作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婕一下就忍不住了，“你敢给我过去，这一次你要再不听话，以后就别认我是你妈。”
“妈，你为什么要逼我啊，他都说了会改的，你不能因为他犯这一点错就否定他对我的好。”
不说这事儿周婕还能忍，说到这事儿，她就来气，压低声音，“他对你好？对你好能骗你未婚先孕，对你好能让家里借着你怀孕这事儿不给聘礼？对你好让你必须生儿子？对你好能在你怀孕和别的女人上床？荷荷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姜穗宁没想到这个荷荷是个恋爱脑，而且是巨型那种。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荷荷，长得挺好看啊，怎么脑子这么不清醒？
孙会云在里屋听到了周婕说的话，出来拉着姜穗宁招呼了一声，赶紧就离开了。
周婕女儿的事儿她还第一次听，以前周婕都瞒得比较好，看来这一次是气急了，才什么都抖落了出来，虽然声音很低，但地方就这么大点，谁听不见啊？
“穗穗。”
母女俩匆匆出来还没站稳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季辰岩回来了，他大步朝两人走来，走到跟前的时候，冲着孙会云叫了一声，“妈。”
“辰岩回来了，正好你带宁宁回去，我骑车回家。”孙会云看着远处的车正好女儿也不喜欢坐自行车后座，倒是方便了。
“妈，您坐车回去吧，我骑车带穗穗。”
季辰岩看了一眼自行车，上前把要拿回家的东西全部送到车上，孙会云没拒绝，看女婿那个样子，估计是想带女儿玩玩，她肯定不会横插一脚，正好回家做饭。
送走孙会云，季辰岩把自行车推出来，单手扶着车龙头，另一只手冲姜穗宁招手，“穗穗过来。”
“你还会骑自行车啊？”
季辰岩看妻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无奈极了，“穗穗，你到底觉得你男人有多差？自行车还不会吗？”
姜穗宁连连摆手说：“不是，我是觉得你这种身份不会骑自行车的。”
“穗穗，你不要太神话我了，我也是普通人。”
“好吧。”
姜穗宁笑嘻嘻的准备上车后座，少年单车的后座……
曾经读书时候的梦想，虽然不是少年，好像也挺不错，他的好看可以让自己忽视少年这个词。
季辰岩没让她上后座，而是单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提上了车前杠，“坐前面。”
姜穗宁看着路过的人，朝他们看过来，有些尴尬，忙说，“不要，前面是小孩子坐的。”
季辰岩低头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你就是小孩子。”
说完翻身上车直接蹬起了自行车。
姜穗宁看他利落帅气的样子，愣是把一辆二八杠自行车蹬出了玛莎的感觉。
南城的冷意还没到容县，但初冬的风已经带着冬天的味道。
傍晚的天空还做着最后的挣扎，残阳揉进云层，照亮整个天空。
像是五彩缤纷的锦缎，耀眼灿烂，也给初冬带来了暖意，七彩祥云是带着谁的盖世英雄来了？
姜穗宁回头，撞进季辰岩闪着光的眸子，前后都是绚丽的七彩祥云，残存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渡上了一层金边，光影之间，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轮廓。
是坚毅冷硬的战士，也是她的独一无二的英雄。
“季辰岩，你是我的盖世英雄吗？”
此时正是下坡，车速很快，姜穗宁的声音随着风传进他的耳朵。
季辰岩要注意路面的情况，让车彻底到了平路，才停了下来，单脚撑着地面，有力的大长腿与车形成很好的平衡，让车稳稳停住。
低头看着回头的姑娘。
眉眼里是单纯的深情，还带着懵懂的天真，问出的话真挚可爱让人忍不住莞尔。
“是你的盖世英雄。”他回应她的问题，“一辈子都只是你的。”
姜穗宁立刻笑了起来，“季辰岩，要不咱们生个孩子吧？”
她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太好看了，不生孩子太可惜了啊。
季辰岩没想到小姑娘的话题跳的这么猛，生孩子这事他没有想过，在没遇到她之前他都没想过这辈子要结婚这件事。
娶了她之后，想她还是贪玩的年纪，也没想过。
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孩子的。
所以当姜穗宁主动提起来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被狠狠撞一下，只有全心全意想依靠他了，才会想着给自己生孩子吧？
季辰岩来了一点兴趣，低声问：“怎么想给我生孩子了？”
怎么想？就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的想法。
姜穗宁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季辰岩，你会让我必须生儿子吗？”生孩子不由的想到荷荷的事情。
季辰岩这种身份，应该需要儿子吧。
男人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是还是有必要给她说明白，“穗穗，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这个人太冷酷了，但却是我真正的想法，在我看来单纯生孩子本身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是孩子是我们血脉的传承，是我爱你的延续，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可以不生孩子。”
孩子是爱的延续，所以不追求性别，不追求传宗接代。
而是在这世上留下我爱你的证据。
说不动容肯定是假的，姜穗宁使劲儿抱了一下身后的人。
“季辰岩谢谢你。”
“穗穗一句谢谢未免太敷衍了？”
“那要怎样？我告诉你哦，现在大白天还是在外面，你还穿着军装，绝对不准做孟浪的事情哦？”
姜穗宁都怕了季辰岩了，生怕他做出啥了，虽然她是现代人，可现在是七十年代啊。
季辰岩轻笑，“穗穗坐稳了，咱们回家生孩子……”
自然不会在外面做什么，有些事肯定要留在家里做的。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大家看着做在车前杠的姜穗宁，有看着骑车的人是季辰岩，都心照不宣的挂着笑。
夫妻恩爱大家都不会取笑，倒是姜穗宁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跳下了车。
季辰岩把车放好后，自然的把人牵住，看着姜建民还在拼床，打算上前去帮忙。
“宁宁。”
两人刚走两步，就传来一声热切的声音。
还没走进人群里，就有一个人迎上来了。
姜穗宁看着冲过来的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实在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了？”
陌生的名字，姜穗宁没有回应。
“这就是你的丈夫？看着年纪有点大啊，你好我是宁宁的朋友梁斌。”梁斌直接朝季辰岩伸手。
季辰岩控制着脾气伸手回握了他的手。
要是刚才姜穗宁还不知道梁斌是谁，但是就冲他这句话，她大概能猜出个一二了，这个梁斌可能喜欢原主。
原主喜不喜欢他，自己不清楚。
说实话现在梁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她自然是护着自己老公的。
而且这个人明显就非常挑衅，把看起来年纪有点大这话说得十分小声，虽然不远处就有人，但这话只有她们三个人才能听到。
“辰岩，这是以前认识的人，也算不上朋友。”姜穗宁不是那种会给人面子的人，护短表现得很明显。
梁斌显然被姜穗宁这话打得措手不及，季辰岩脸色顿时和颜悦色起来。
刚才那一句年纪有点大，确实伤到了，虽然知道他的穗穗不会和眼前这个人有任何关系，还是会很气闷，梁斌是个什么东西，轮得上他指手画脚。
但良好的教养又让季辰岩做不出直接拉脸的事情，毕竟这是在穗穗娘家，而且梁斌挑衅的话别人并没有听见。
好在他的穗穗也没有给对方面子。
“走吧，我们过去帮爸爸。”姜穗宁没搭理梁斌牵着季辰岩的手就朝父亲走过去。
梁斌彻底被无视，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立刻跟了上去。
这时候床已经拼接好了，帮忙的邻居已经就位，姜穗宁打算先上楼开门。
而季辰岩在最后拿剩下的一些东西。
大家抬着床上楼之后院子里人顿时空了，只剩季辰岩和梁斌两人。
“季首长趁人之危是小人行为。”看见四下没人，梁斌连起码的客套也不装了。
季辰岩盯着眼前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嘲弄，“梁斌，红星钢铁厂副厂的儿子，是姜校长前年带的学生，为了达到自己私欲，不惜陷害自己老师……”
他的话慢条斯理，又带着威胁，“还要我继续说吗？”
“你知道？”梁斌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么隐秘，却还是被人察觉，但为什么他没有告诉姜老师呢？刚才他过来姜老师明显不知道，依旧当他是自己带过的学生。
“我想你爸被停职，你该明白，没想到依旧愚蠢，还敢上门找事。”
“不对，你说谎，你要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姜老师？”
梁斌一直喜欢姜穗宁，只是姜穗宁一直对他不冷不热，连拒绝也很敷衍，每次都是一句话，我的志向不在这里，你别缠着我。
志向不在容县？在哪里？在南城吗？
所以他毕业后直接去了南城，结果姜穗宁依旧冷冷的，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又向姜穗宁表达了自己的爱意，没意外，他又被拒绝了。
所以他一气之下才找到了她父亲以前写过的一篇稿子去革委那边举报。
他想姜家倒霉了，姜穗宁总要依靠自己，毕竟在容县，他家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想到就算这样，她也没请自己帮忙，竟然转头嫁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人。
只是身份高了许多，所以她的志向是这个吗？
他非常生气，故意找上门，凭什么一个老男人可以拥有姜穗宁。
“我不告诉他们是不想穗穗父亲知道自己是被自己学生陷害，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时间出来看来你爸在家的日子太好了。”这是直接威胁警告。
季辰岩当时就找人查了，这事一直压在这里的，他对梁斌并没有手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父亲这些年也留了不少把柄，让他停职，还让梁斌没了工作。
没想到这人还敢上门，公然挑衅。
虽然知道他觊觎的并不是自己的穗穗，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
“你……你想滥用职权？”梁斌因为当时姜穗宁嫁人，特意了解过季辰岩，对他还是有些知晓，但他真的敢如此狂妄胆大吗？
这话也真的吓到了他，他们家这些年确实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然父亲被停职不会就一直安安稳稳，而季辰岩直接的威胁让他有些站不住。
“就你家干的那点事儿，先把自己洗干净再来指摘我。”这年头趁乱打劫的人不在少数，而梁家就是这类人，季辰岩说完抱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结果才刚上楼，在楼梯拐角口，就被姜穗宁拦住了，“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季辰岩我不认识他噢，梁斌这个人一直都对我死缠烂打，但是我从来没搭理过她。”
上楼后姜穗宁赶紧找母亲恶补了一下梁斌的信息，还好原主也根本不喜欢他，只是他很喜欢缠着原主，因为他又还没做过火的事情，所以原主和父母都没办法。
但她出来的时候看着两人在楼下一直说话，她觉得非常有必要给季辰岩解释清楚。
她不喜欢夫妻之间有感情误会。
季辰岩看着一脸单纯无辜的人，心里在想到底要不要让她知道其实她父亲这事是被人陷害了，虽然所有的事情在他知道她是真正的姜穗宁之后就替她解决了，但要给她说吗？
说了她会不会担心害怕？

第三十一章
“我相信我的穗穗！！”季辰岩手里好抱着东西, 没办法伸手抱她，只能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
姜穗宁被他百分百的信任感动，一下就笑了, 然后退开一点让季辰岩进屋。
床上的东西孙会云已经全部收拾了, 两张床已经换好，本来孙会云要去帮着铺床，结果季辰岩已经开始自己动手了，姜穗宁在一旁帮忙。
孙会云在门口见着女婿做事的样子，再看看女儿像个捣乱的孩子, 女婿一点没恼，还一边做事一边逗她, 笑了笑赶紧帮忙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姜建民见着妻子出来, 问：“不是去帮宁宁铺床吗？怎么出来了。”
“用不上我了。”孙会云语气有些失落，更多的还是满意，女儿有人照顾, 她也放心了。
“宁宁在弄啊？”
“你女婿在弄。”孙会云虽然不是很想承认, 自己女儿生活技能是有点差, 但这确实是事实。
说到女婿姜建民非常满意, 眉眼舒展得最开, “当时咱爸说找他帮忙, 我其实还担心, 他年纪那么大了, 当时他在南城那会儿宁宁还怕他得很, 我印象里他也是个极其严肃的人, 倒是没想到真结婚之后他倒是很好相处。”
孙会云把洗好的菜递给丈夫, 悠悠道：“你那个丫头会怕他？我听爸说当时也就怕了一会儿, 后来折磨得辰岩天天头疼, 那段时间你看宁宁还缠着你带她出去玩没？都缠着辰岩了。”
姜穗宁小时候极其贪玩，姜建民很宠女儿，但那时候工作又忙，唯一的一天假期经常还要去开会，所以陪女儿玩的时间很少，但是每次总是挤出一点时间，好几次说好带女儿去公园，结果跑到门口就关门了。
父女俩灰溜溜的站在门口扒拉着铁栅栏，畅想自己已经进去玩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姜穗宁突然不缠着他了，他还以为孩子长大懂事了，今天听妻子这么一说顿时想起了，季辰岩在南城医院是呆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自己偶尔炖的汤妻子还会给他送过去。
原来是感谢他帮着看管宁宁。
姜建民翻了几下锅里的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关了火，“会云，季辰岩当时该不会就瞧上我们宁宁了？”
孙会云白了一眼自己丈夫，“胡说八道，辰岩不是那种人。”
她好几次去接宁宁就看到季辰岩像个严肃的老师，要求她练字看书，眼里神情毫无杂念。
“也是，他一向是个端正的人。”姜建民把锅里的菜盛出来。
在人品这上面夫妻俩对季辰岩是十分信任的。
屋里两人铺好床没多闹就出来了，饭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
“辰岩快坐下吃饭，忙一天很累了吧？”孙会云边说着边帮女婿添了饭。
姜穗宁看着母亲竟然先帮季辰岩，假意撅了嘴撒娇道：“妈妈，我不是您最爱的宝贝了吗？”
孙会云嗔了女儿一眼，把第二碗饭递到了女儿手里，“就你长了嘴。”
姜穗宁嘻笑着，赶紧接过母亲手里的饭勺子，“妈妈，我来帮你们添。”
孙会云看着女儿嬉嬉闹闹的样子仿佛回到以前了，以前的宁宁也爱笑爱闹，后来渐渐长大，倒是越来越懂事，总觉得眼神里藏着不开心似的，还好嫁人了整个人又活泼起来了。
其实以前姜穗宁太调皮的时候总盼着她听话些懂事点，但当她真的懂事之后发现这其实不是他们想要的孩子，明明还没生她的时候就说过，他们的孩子这辈子不要求她给自己长脸，也不要求她飞黄腾达，只要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好。
所以那会儿还挺自责，怪自己是不是对孩子要求太多，才让她渐渐失去往日的活泼。
还好还好，他们的宁宁其实还是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
姜建民把菜端上桌之后，一家人的晚饭也正式开始了。
四个人不算人多，却十分热闹。
因为餐桌上有姜穗宁，在普通家里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诸多规矩，只有烟火味道浓重的平淡。
“你快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餐桌上有一道凉拌藕片，姜穗宁特意拌了清淡口味。
藕片切得薄如蝉翼，夹起来非常透光，淋了芝麻油香味扑鼻。
姜穗宁做菜不怎么样，但是切菜还行，特别是切片和切丝，切得非常好。
“好吃吗？”姜穗宁看季辰岩吃了一块期盼的问。
季辰岩细细嚼了一下，咽下去之后才点头，“很好吃，穗穗很厉害。”
孙会云和姜建民两口子对视一眼，这俩人真是……
不过孙会云是第一次见女儿会做菜，也夹了一片尝尝味道。
只是刚放进嘴里就皱了眉，说：“宁宁你做菜不放盐？”
咦？姜穗宁赶紧尝了一下，糟糕刚才她尽忙着问母亲梁斌的事情了，过水的时候忘记加盐了。
但是她才第一次做菜，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做的不好，忙解释说：“妈，你不懂这是我专门做给季辰岩吃的。”
“做给他吃就不放盐？”孙会云问。
姜穗宁理所应当的点头，说：“当然啊。”
“为什么？”姜建民不懂就问。
“因为我对他的爱无需多言，是不是？”
姜穗宁说着就朝季辰岩看过去，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着，澄澈又可爱。
桌子上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季辰岩最先反应过来，哼笑一声，嘴角的笑意就那么挂着，看着眼前的人点头“嗯”了一声。
其次是孙会云，轻轻拍了一下姜穗宁，“你这孩子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油嘴滑舌。”
姜建民等了好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心里想的是你们现在年轻人真是……厉害。
他看了一眼季辰岩，似乎还特愿意陪着自己女儿胡闹，真是没想到季辰岩私下是个这样的人。
姜穗宁以前可是攒了很多土味情话，但是因为时代不同，她从来不敢说，今天真是顺口了，不过看大家反应好像并没有觉得这个东西很难理解，看来她对这个时代还是有误解。
吃过饭时间还早，孙会云给季辰岩切了水果，放在客厅。
他陪着姜建民聊天，而孙会云把女儿拉进房间后拿了一小包东西递给她：“这是妈给你们准备。”
姜穗宁捏了一下，柔柔软软的，“什么东西啊？”
她把布包拆开，里面全部都是小婴儿的衣服，小鞋子，小包被什么的。
“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两人孩子还没影儿呢。
“你出嫁后妈就给给你准备了，你看这个小被子，妈特意每一家要了一点布缝的，真正的百家被，给小孩子盖，让孩子平安长大，你小时候的就是外婆给你缝的，不过妈妈可没你外婆那个手艺，每一针每一线都很精致，妈妈这个粗糙了一点，但不影响使用。”
说到外婆姜穗宁想起来印象里那个慈祥的老太太，走哪里都喜欢带着她，她也喜欢外婆，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外婆来家里，明明那会儿离外婆又不远，但是外婆来就是会开心。
晚上也喜欢缠着外婆，让她给自己讲奇奇怪怪的故事，讲到害怕的时候就会钻到外婆怀里。
那时候外婆仿佛就是最厉害的人，外婆不怕黑，不怕鬼……
只要有外婆在什么都不害怕。
“妈妈，我都想外婆了。”姜穗宁一下扑到母亲怀里，脑子里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但一回头身后的人却在慢慢变少，外婆已经不在了，父母也老了……
“外婆会在别的地方念着咱们宁宁的。”
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大家也不准扫墓拜祭，所有的念想也都留在了心里。
“妈妈，我记得小时候外婆还带我去北边那个庙里玩儿过，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姨外婆住在那边？”
“是啊，不过你姨外婆去世好多年了，咱们那会儿刚要搬到这边，你又因为落水生着病，当时外头乱哄哄的，我们都没去，是你外公去的。”
孙会云想到女儿小时候落水的事情，现在还心有余悸，“说起来啊你这个小丫头那次是把妈妈吓死了，南城河的水多深啊，那会儿又冷，都不知道你怎么掉进去了，等捞起来的时候只有进气没出气了。”
孙会云讲这事的时候姜穗宁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涌进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记忆，记忆里她在水里浮浮沉沉，又冷又害怕……
“你救起来之后就开始发高烧，断断续续烧了一周，你也昏迷了一周，连医生都害怕你烧坏脑子，结果醒来之后脑子还好，就是人不说话了，差不多过了两个月你才开口说话。”
“就算说话你话也多，时常坐在床边发呆。”
孙会云说着紧紧把女儿搂着，“宁宁你都不知道那会儿妈妈有多想念你以前调皮的样子，我们的宁宁啊那会儿像是变了一个人，陌生得妈妈都不敢认，要不是样子还是你，妈妈都怀疑咱们宁宁是不是被人换掉了。”
“你这个坏丫头应该都不记得了吧？自从落水后你很多小时候的记忆都没有了，不过记不得就算了，只要宁宁好好的就行。”
孙会宁倒是看的开，不过她的话却让姜穗宁沉默了，结合着来这里之后那种自然熟悉的感觉，脑海里有个想法，她是不是才是真的姜穗宁？
而就是因为落水的时候与后世那个姜穗宁互换了，因为她在后世也没有任何十岁前的记忆，当时妈妈说因为父母离婚，让她受到了刺激。
原来根本不是，因为她回家之后脑海里总是莫名出现曾经的记忆。
难怪她见到舅舅外公明明都是第一次见，却莫名熟悉。
还有回家见到父母是一样，脑子里根本不相信他们已经不年轻了，明明印象里的父母很年轻。
一切的熟悉和自然流露的情感，都说明她对这些才熟悉的。
突然想到在东城季辰岩见到的那一封信，上面的内容可能根本不是她以为的情书，而是与她互换身份的姜穗宁留下的。
因为那些话像是告别，也像是念想……
她应该知道她们会换回来了，不然不会留下那封信，但为什么感觉那个姜穗宁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母亲，熟悉的亲切……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这种熟悉根本无法解释。
姜穗宁突然好想哭，有种终于回家的激动，可心里也会想着后世的母亲，她对自己很好很好的。
孙会云看着委委屈屈的女儿，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啦？”
“妈妈，我好想你好想你，想一辈子都陪着你和爸爸。”想念这一路陪着她长大的人。
“哎哟，小丫头怎么结婚了还爱撒娇啊，爸爸妈妈自然想陪着宁宁一辈子，但宁宁人生不能只有爸爸妈妈啊，你前面的路有爸爸妈妈陪着你长大，后面的人生就是你自己的了，我们不能自私的把你困在身边一辈子，因为爸爸妈妈终将会比你先离席一步，到时候我们的宁宁怎么办呢？”
“你自己的人生就要靠自己去走，不过宁宁放心，只要爸爸妈妈还在，只要你回头，爸爸妈妈就一直在你身后，不管宁宁身在多远，爸爸妈妈的牵挂一直都在，有我们的地方就永远是宁宁的家。”
孙会云从来不是一个自私的母亲，她对孩子爱更多的是放手，而她也知道父母与孩子终归是要渐行渐远的。
父母在合适的时间得体退场，才能让她的宁宁完完全全有自己的人生。
姜穗宁抱着一堆衣服回房间的时候，季辰岩看着哭过的人，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问：“怎么了？”
“季辰岩，我发现我爸妈对你比对我还好了。”她也不敢说自己离开了好多年，只能把不满推到了季辰岩身上。
岳父岳母对他确实好，这个季辰岩不否认，低声道：“穗穗这是吃醋了？”
“哼。”
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让季辰岩没有办法，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安抚：“他们对我好，我对你好，说起来还是等于他们和我对你好，咱们穗穗这是赚了啊。”
姜穗宁：……
这不是强盗逻辑吗？
但是就算是强盗逻辑她也喜欢听，姜穗宁开心了，把一堆小孩子的衣服摆在床上，把李老师织的两套小毛衣放在一块，一堆细致精巧的小衣服，看着就觉得满足。
“你觉得好看吗？”姜穗宁把一件件的衣服拿起来递给季辰岩看。
季辰岩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发隙间轻轻蹭着，小姑娘的头发已经放下来，带着微卷的弧度，把一张小脸衬得更小。
“没有你好看。”
“讨厌。”
姜穗宁真是服了有些人了，私下里真是不会好好说话。
“哪里讨厌，明明昨晚有人还说很喜欢的。”
季辰岩一提昨晚姜穗宁就不想听他说话，羞恼的瞪她一眼，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能不能正经点？”
季辰岩觉得自己好冤枉，不过也起了心逗她，故意用柔软的唇在她手心磨蹭，又按着她的柔嫩的指尖慢慢摩挲他带着些硬的胡茬。
带着她的手指往下，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穗穗，不想正经了。”
说完难以自制的抬手按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抓住她的细腰，炙烫的唇猛的深吻住她。
他自学能力真的快，明明两人在同一起跑线，姜穗宁的本事还停留在嘴瘾上，他就已经技术操作满分了，而且他这人平时有多禁欲，两个人的时候就有多贪欢。
虽然不是歇斯底里，却每次都纠缠得又深又狠。
姜穗宁呼吸乱的不行，直到唇齿间不自觉溢出声声低吟，她才被放开了。
季辰岩恋恋不舍的放开，贴着她颈窝怜爱的亲了亲，让自己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说：“去开门。”
“啊？”姜穗宁没明白季辰岩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母亲准备抬手敲门。
“降温了，给你们加一床被子。”孙会云说着把手里的被子递给姜穗宁。
姜穗宁把被子放到床上奇怪的盯了季辰岩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妈过来了？”刚才看母亲的样子明显是准备敲门。
而且季辰岩提前就停了，明显给两人缓神的时间，他该不会有透视眼和顺风耳吧？
“想知道？”季辰岩眼里的光温柔深邃，微笑的问。
姜穗宁忙不迭的点头。
“那亲亲我 。”
姜穗宁垫着脚狠狠亲了一口季辰岩的脸。
季辰岩这才说：“因为进来的时候爸就说要让妈给我们送一床被子，刚才那个时间差不多正合适。”
其实他耳力非常好，毕竟以前经过严格的训练，知道要送被子是一回事，叫她去开门是察觉有脚步声了。
但这个他没给姜穗宁说，毕竟她是问题小朋友，知道了肯定会不停的问，要解释起来今晚不用睡觉了。
“哼。”姜穗宁有种她被耍了的感觉，气哼哼不理他，她拿出箱子打算把小衣服全部放进箱子里。
季辰岩看她抱着衣服过去，自己则把被子整理了一下。
他弄完的时候，姜穗宁还蹲在地上，她低着头，长发全部滑到了前面，露出修长的脖子，后劲凸起一道漂亮的骨节。
季辰岩起身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后颈轻轻揉了两下。
姜穗宁抬头，还没看清他想做什么，就感觉后颈处传来一阵温热。
他张嘴亲了亲她后颈，偏头移到她的颈窝，拨开她的秀发找到饱满的耳垂。
“穗穗不是要给我生孩子吗？”
说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我还没收拾完。”
“不要收了，明天我来收。”
今天新换的床又大又宽敞，垫的棉絮是晒过太阳的，躺下去能闻到属于太阳的温暖。
姜穗宁陷进了柔软的床里。
季辰岩舌尖轻轻用力，一步步攻城略地，吻的深入。
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他的血液在燃烧沸腾。
“先关灯。”姜穗宁空隙间用手遮住脸，虽然两人是夫妻，可每次他凶猛的样子，她还是会害羞，有强烈的灯光她更害羞。
仿佛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季辰岩身后关掉顶灯的时候，小声问：“可以留下小台灯吗？”
小台灯灯光不算亮，却给黑暗划开一道口子。
“嗯。”她点头。
得到她的同意，季辰岩轻笑，硬朗的轮廓在柔光中十分耀眼。
他想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在做最亲密的事情更想看她，看她依赖自己，看她全心全意把自己交给他。
这会让他无比满足，因为她全身心的依赖会让他清晰的知道姜穗宁只属于他。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快慰。
今晚季辰岩在灯光的掩映下，比任何时候都急切，根本没有时间一颗颗解开睡衣的扣子，只解开一颗就迫不及待的单手兜头脱了，像套头衫似的。
没了衣服的遮挡露出了强悍有力的身体，肌肉线条非常漂亮，带着属于他特有的力量美感，小台灯的光从侧面过来，让他一半的身体沐浴在光里，一半隐藏在暗色里。
从胸肌到腹肌，到蜿蜒的人鱼线，都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男人俯身下来，替她遮住了所有的光，他的手贴在贴紧她的后腰，顺着骨节一点点摩挲，让人又痒又软。
姜穗宁上了季辰岩的这条船，他的手臂就是自己唯一能扶稳的桅杆。
“季辰岩。”
姜穗宁眼神飘忽，眼里荡着细碎的光，抱着唯一的依靠。
季辰岩看着怀里的人，长着一张让人泛起保护欲的脸，脸蛋小小的，但是有些肉，委委屈屈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把所有都给她。
此时她杏眼微眯，眼角微红，红晕延伸到颊边，似是有点渴了，叫完他的名字轻轻舔了一下唇，丰润的唇瓣立刻泛起水光，像乍然红透的樱桃。
他喉结忍不住滚了滚，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把两只手按进枕头里，低头吻着她，“穗穗喜欢我吗？”
说完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静静等她的回答。
“喜欢。”
姜穗宁浑身发软，说话劲儿也不大，又软又娇。
“喜欢谁？”
“姜穗宁喜欢季辰岩！！”
“乖。”
等她说完，他吻住她的嘴，虽然她偶尔使坏，但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是他喜欢听的。
到结束两人依旧十指交缠，季辰岩没有立刻放开她，依旧拥着她，彼此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
“穗穗！！”
季辰岩一遍一遍叫着爱人的名字，仿佛永远叫不够。
他娶的人正好是爱的人，爱着的人也正好爱着自己，是多美妙的事情。
这辈子他觉得人生忽然就很圆满了，若是孩子来了，那就是锦上添花。
姜穗宁已经沉沉睡去，纤长的睫毛安安静静的覆着，呼吸轻轻的。
睡着之后的她更粘人，紧紧抱着他。
季辰岩的手一遍遍在她的腹部流连，这里即将有他们的孩子。
在静谧的夜色中，他忍不住勾了唇角。
“穗穗，我爱你。”
————
第二天姜穗宁醒来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她睁开眼适应了会儿，想起来可感觉腰好酸。
翻了身她依旧不想起来，抱着温暖的被子发呆。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季辰岩先把裹挟着寒气的外套摘掉，才走到床边，帮床上的人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要起来了吗？”
“你出去了？”
“临时去了一趟驻地。”
“你都从驻地回来了？很晚了吗？”
“不晚，差十分钟才九点。”季辰岩看了一眼手表。
姜穗宁想这还不晚？挣扎着准备起床。
季辰岩伸手抱了她，她浑身无力连衣服都是季辰岩帮她穿的。
穿好衣服，他又把人抱进了洗浴室，帮她挤好牙膏接好洗脸水。
季辰岩看她软软的样子，“要不我帮你洗？”
“不要。”姜穗宁赶紧接过牙刷。
她洗漱的时候季辰岩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慢悠悠的收拾自己，仿佛时间都慢下来了。
等她洗好，他开始去帮她准备早餐，早餐是孙会云做好的，温在灶台上，季辰岩摆好之后看着她在梳头发。
去洗了一下手走到她跟前，“我帮你梳头发吧。”他想参与她所有的事情。
“你会吗？”姜穗宁看了他一眼，他的手可不像会给人梳头发的手。
“你教我。”
季辰岩说完自然的拿过她手里的木梳。
姜穗宁头发又多又长很顺滑，季辰岩在她的指导下，木梳一下下滑过长发。
他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好像怕头发疼似的。
姜穗宁好难想象这个男人的手是拿过枪打过仗的。
忽然觉得以后要是有了女儿，他给女儿梳头似乎也可以啊，想想这么高大威猛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小团子，还要给小团子梳可爱的蝴蝶结。
哇撒想想就萌出一脸鼻血。
“季辰岩我教你编发吧，你好好学，以后咱们女儿的头发就由你来给她梳。”
季辰岩侧头看了一眼背靠着自己的人，“今天这么相信你的男人？”
“当然啊，你以后是爸爸，爸爸是超人好吧？你自然什么都要会才行，咱们女儿去了幼儿园就可以给别人炫耀，说这是我爸爸给我扎的小辫子，羡慕坏一堆小朋友好吗？”
姜穗宁感觉自己已经沉浸在那种美妙的想象里了。
季辰岩看她喜不自胜的样子，抬了抬眉，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说的是相信我的能力，穗穗昨晚还嘴犟，今天就感觉宝宝已经在肚子里了？”
触不及防的话，让姜穗宁脸红到耳根，想到昨晚他说的话，气得她故作凶狠的瞪他，“你真讨厌。”
看着她白皙的脸庞立刻变红，季辰岩眉梢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假装生气的样子有多惹人怜爱，无辜的双眼晕着闪闪的怒气，又娇又甜，看的人心都化了。
他忍不住低头亲她的脸颊。
被生气的人推开，他也没恼，终于附和她的话说：“穗穗教我编发吧。”
想着女儿季辰岩也很开心，希望他们的女儿如同穗穗一样活泼可爱，那样就可以看着翻版的她一点点的长大，他可以给女儿扎头发，教她走路，教她识字，读书……
“哼，自己学。”姜穗宁不想理他。
季辰岩还真自己摸索了起来，不过男人毕竟是第一次做，再聪明也会笨手笨脚。
直到孙会云和姜建民买菜回来，看到女婿在给女儿梳头发，孙会云说了一句：“辰岩，你就宠着她吧，以后这丫头更无法无天了。”
季辰岩笑道：“妈，是我想给她梳的，不过好像不是很会。”
他这人在长辈面前向来妥帖，比较招长辈喜欢。
孙会云听罢赶紧说：“我教教你吧。”
最后在孙会云的指导下季辰岩还真给姜穗宁编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虽然样子还不够好看，但看得出很用心了。
今天季辰岩不用去驻地，打算带上一家人出去玩。
姜建民的事情，因为季辰岩的帮忙，已经不用去上改造课了，暂时还不能恢复工作。
季辰岩其实觉得这事儿还没办好，但现在上下关系还挺紧张，上次回京市被特意提醒在关键时刻不能太过张扬，也就暂时没动。
姜建民觉得还挺开心的，忙忙碌碌大半辈子，可以休息一下也不错，天天在院子里下下棋，给妻子做一下饭，接送妻子上下班也算是很舒服的生活。
季辰岩在南城只能呆半个月，时间过得很快，他忙完他们也该回东城了。
在这期间姜穗宁大姨妈来了，吃了舅妈给的药，倒是不算太痛，但还是浑身没劲儿。
晚上季辰岩回来的时候，得知她不舒服，睡前特意用热水烫了手，帮着她揉肚子和腰。
姜穗宁这次不痛，在床上的时候双腿搭在季辰岩的身上，攀靠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一脸惋惜的摇头。
“怎么了？”
季辰岩发现他的姑娘看自己一脸可怜，被她盯着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姜穗宁面色凝重，伸手捧着他的脸，敛眉叹息，“你放心吧，我不嫌弃你的。”
“嫌弃我什么？”
“还能什么？有的人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看来也是外强中干……”
姜穗宁很记仇的，至今还记得季辰岩说自己的话，现在终于找机会找补回来了。
季辰岩本来还觉得肚子里有宝宝了，后来每一次都很克制，结果大姨妈来了……
姜穗宁真的想笑。
“嘶……”季辰岩被她的话挑性得危险的半眯着眼，舌尖刮过齿尖，有种想收拾她的冲动。
“不许动哦，我身体不舒服呢。”姜穗宁看他像危险的野兽，赶紧扑在他怀里，不敢看他。
季辰岩咬了咬牙，心里已经在想一雪前耻的方法了。
作者有话说：
罪过的一天，依旧没能搞够一万字…………

第三十二章
离开的当天姜穗宁十分舍不得父母, 抱着爸妈不肯撒手，倒是没有哭就是难舍难分的。
“妈妈，我舍不得你们。”姜穗宁感觉自己中间缺失好多年, 虽然有人替她陪着父母, 但那不是自己，心里的落差还是很难受的。
孙会云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自己生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自然也舍不得啊，但舍不得和放手总是要同时进行的。
送下楼的时候院子里站了好些邻居, 大家都在帮着送第一次回门的女婿。
“宁宁舍不得爸妈啊？”吴奶奶先看到一家人下楼。
孙会云笑着打趣，“是啊, 小丫头结婚了还要撒娇, 宠坏了。”
“舍不得应该的，爸妈养那么久，要说走就走你们倒是该难过了。”
众人也附和, 笑笑闹闹的打趣声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领导, 这些是大家送的, 您看……”
这时候陈秘书走了上来, 停在门口的车边放满了东西, 都是一些土特产, 还有自家做的一些酱菜, 辣椒酱。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季辰岩身份不普通, 但具体又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所以当看到陈秘书看着地上一堆东西为难的时候, 吴奶奶就代表大家出来说话了。
这些东西和他上门拜访东西差不了不是一点半点, 可大家都是普通人, 确实也拿不出更稀罕的了。
“新女婿咱们普通人家也没什么贵重东西, 这些都是自家做的东西，也是大家的心意，你别嫌弃。”
季辰岩忙道：“吴奶奶，谢谢大家费心的准备东西，真是麻烦大家了。”说完有对陈辉说：“陈秘书把东西都搬上车吧，都是各位奶奶，叔叔婶婶们的心意。”
大家一听他这么说都松口气，对姜家这个新女婿更满意了，待人接物真是没的说。
关键别人啥身份啊，一点架子都没有，在院子里遇见谁不是礼礼貌貌的。
“好的。”陈秘书说着司机也下来帮忙。
趁着空隙季辰岩又对来送行的邻居们一番感谢，然后拜托他们平时多帮忙照看着岳父岳母。
说话温柔和煦，句句谦卑，对岳父岳母仿佛是亲生父母一样的关心。
听得大家伙心情慰贴。
“辰岩啊，你带着宁宁放心的回去，这边大家伙都帮着照看着，你们俩就放心啊。”说话的是姜家隔壁的邻居，他比姜建民大两岁，儿子就在容县钢铁厂上班，一家人住在一块儿，平时两家人互相照应也多。
自从姜穗宁她们回来，他是很喜欢姜家这个女婿，当自己家人似的，时常做好饭还总叫季辰岩过去喝两杯。
“谢谢赵伯伯，让您们多费心了。”
“辰岩，你们就放心吧，咱们这么多人，你就别担心了，好好照顾宁宁，照顾好自己，赶紧添上个孩子，争取下次回来就是一家三口了。”
邻居们的热情不减，季辰岩又牵着姜穗宁和大家做了最后的告别，才在大家送别的眼神里上了车。
姜穗宁被季辰岩先抱上了车，他又转身对姜建和和孙会云说：“爸妈，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别担心穗穗，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诶，好，辰岩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尽紧着那丫头胡闹。”孙会云点着头，对女婿叮嘱两句。
“妈，您放心吧，穗穗很乖的。”
“你都这样说了，妈肯定放心，你也要注意身体，我听宁宁说你有时候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这样可不行啊，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妈，我记住了。”
“快去吧。”姜建林站在妻子身边，催促着：“别误了时间。”
“爸妈，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安排了人过来给家里装电话，以后你们想穗穗了就给她打电话。”
“天啦，那多贵啊，咱们去邮局打电话也方便，你做什么浪费那个钱啊。”
这年头电话并不普及，安装这个极其麻烦，首先要申请审批，价格也不便宜。
像容县这么大，家里有电话的也就两三家人，别人都是去邮局，而且很多人连去邮局打电话都舍不得，更多都是写信。
“不贵，安装的费用我已经给了，以后每个月你们电话的费用会直接送到南城驻地，会从我津贴里面扣，你们别担心。”
孙会云道：“我哪里是担心我们付钱，是担心你们啊，小夫妻刚结婚以后还要有孩子，不能浪费啊。”女儿一看现在是挣不了钱，玩心都还没收完，全家就靠着女婿一个人，她哪能不担心。
“妈，你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季辰岩没说他就算没有津贴养他们都不是问题。
“哎哟，会云你们家要安电话了，好啊，以后联系宁宁也方便了，辰岩真是想的周到啊。”说话的邻居一脸的羡慕，看看别人家的女婿真是好啊。
“以后大家有什么急事也可以用这个电话，费用都从我津贴出。”季辰岩对送行的邻居说。
其实这年头根本没有多少人能用上电话，所以也不知道能联系谁，但他这话说得就让人开心啊，大家对季辰岩的印象直接过度到了亲女婿那般了，嘴里心里都只剩赞扬。
送走他们之后大家伙围着姜建民和孙会云，“你们两口子真是熬出头了啊，有宁宁这么乖的女儿，现在又有个这么好的女婿。”
孙会云虽然嘴上抱怨太浪费了，太贵了，但打心眼里是开心的，季辰岩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哄宁宁吗？
“哎哟也不是我自夸，辰岩是真的好。”
“说起来你家女婿这个名字是真的熟悉啊，感觉听过想不起他是谁。”
“他啊，十二年前不是南城洪灾吗？当时第一批到南城的官兵就是他带领的，当时他也才从前线下来不久，直接就投身到抗击洪水了，你还记得当时崀山村吧，所有的人在那边避险，结果半夜发生泥石流，就是他察觉不对，紧急把人全部转移，他自己还差点被埋了。”
两家人的缘分就从那里开始，当时宁宁的外公是第一批赶过去的医生，接手的第一个伤员就是季辰岩。
那之后季辰岩就回东城那边了，结果两年后他再一次在南城执行任务受伤了，他的医生又是宁宁的外公。
说到这事邻居大姐想起来了，本来才刚过饥荒年又赶上洪灾，南城本来地势就平，水淹起来的时候要命。
当时第一批进来的官兵就是所有人的希望，倒是没想到带队的是姜家女婿。
而且后来崀山村那事还上了报纸的，有那么两年季辰岩的名字在南城也是响当当的。
“难怪我说你女婿看起来就一身正气，原来还是咱们的大英雄啊。”
孙会云的话别的邻居也听见了，都忍不住感叹，还责怪孙会云怎么不早点说，不然怎么着也得给季辰岩敬杯酒。
说起来他们当时都是南城人的英雄。
吴奶奶也说：“我就说他和咱们这儿有缘分嘛，救了咱们那么多人，是我们的英雄，也是我们南城女婿。”
众人又是哈哈一笑，给英雄最好的感谢就是送个媳妇了。
“领导，这些东西就放在车上让小金送回东城吧？”
上车后陈秘书手里还抱着一罐辣椒酱，闻着味道倒香的很，来这边除了在食堂吃饭，大多时候都跟着领导在姜同志家吃饭，还有两天跟着去领居家蹭了几顿，他发现南城这边饭菜真是越吃越好吃。
那天在饭桌上夸了一句辣椒香，今天他也得到了一罐辣椒酱。
“嗯，就把那一箱衣服带上，别的放在车里。”
“我们不坐车回家吗？”姜穗宁听到两人的谈话，感觉是不开车了，难道要去坐火车？
季辰岩点点头，“快到年底了三部事情比较多，我们直接坐飞机回去。”
哈？姜穗宁瞪大了眼睛，在后世飞机一点都不稀奇，但这个年代飞机真的很稀奇了。
普通人肯定是坐不到的，不仅要单位批准，连单位都还要提申请。
所以飞机在这时候是非常稀罕的东西。
姜穗宁顿时来了兴趣，挽着季辰岩的手臂问：“飞机上什么样的？”
季辰岩不知道怎么给姜穗宁说，只得说：“等会儿去了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别抱太大兴趣，飞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姜穗宁想这个年代能飞就很好了，肯定不敢和后世比，以前她跟着老板出差，那个外国佬很喜欢享受生活，每次都是头等舱，连带着姜穗宁都跟着享福。
上飞机帅气空乘小哥就先帮你把一次性拖鞋取下来，然后帮你把外套挂好。
等你坐好之后开始投喂任务，其实她以前也不是很喜欢吃飞机上那些东西，主要看着帅气小哥忙前忙后照顾你，就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现在的飞机上是不是有这些。
司机把他们送到机场之后，从门口又来了一个人，见到季辰岩先是敬了个礼，“领导。”
“回去一路上两个人注意安全。”
“好的领导。”
车才刚离开，姜穗宁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让我看看这是谁？”
字正腔圆，浑厚有力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姜穗宁看着季辰岩明显抿了抿唇，又闭了闭眼睛，半晌后才无奈的牵着姜穗宁回头，喊了声：“老领导。”
“还知道我是你的老领导？”
姜穗宁看了一眼头发花白的老人，头发一丝不苟的由前梳到后，这个年代发胶可能十分好，不然不可能梳得这么整齐，因为一根乱飞的头发都没有。
看起来十分精神。
相较于穿着军装严肃的季辰岩，老人是一套青灰色的中山装，整个人脸上还挂着笑，看起来丝毫不像是会让季辰岩低头叫领导的人。
“您怎么在这里？”
“看你这个小兔崽子说的什么话？我还不能来了？”
姜穗宁是第一次见着有人这么公然叫季辰岩小兔崽子，要知道他连空司现在的指挥官都敢不给面子的。
而现在被老人骂还丝毫不敢回嘴，可太让人惊讶了。
“还不赶紧介绍介绍这个小丫头？”
季辰岩得了命令，把姜穗宁介绍给了眼前有些返老还童的人。
当姜穗宁知道眼前的老人是万明森的时候，立刻瞪了一下眼睛。
也就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被万明森抓住了，“小丫头这是认识我，是辰岩这个小兔崽子说的吧？他对我是不是没有两句好话？”
姜穗宁忙摇头，哪里敢说他的名字是自己后世看过啊。
难怪他敢这么说季辰岩，他确实是有这么本事的。
“您不要吓着她了。”
听了季辰岩的话，万明森扬了扬眉，扶额道：“看看你这点出息。”随后又笑眯眯的问姜穗宁：“小丫头我吓着你了？”
姜穗宁有些紧张的摇头说，“没有，是我刚才听到您的名字，想到了您以前的事迹。”
万明森来了兴趣，问：“我的什么事迹？”
姜穗宁赶紧把以前知道的他的一些事迹哗哗说了出来，越说万明森越开心。
最后等姜穗宁说完，万明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聪明伶俐个丫头怎么就被这傻小子骗到手了？来跟我说说是被骗了还是被他威胁了？”
季辰岩听得头疼，扣着姜穗宁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您老是想我孤家寡人一辈子吧？”
万明森瞪了季辰岩一眼，道：“开玩笑都不会？人小丫头跟着你是真可怜了，不过小丫头我还是要谢谢呀，肯把我这个傻小子收了，不然这辈子你看看他这个样子，还真说不定要孤家寡人。”
姜穗宁那点紧张的心情，在老人玩笑间已经消失干净，从两人对话中也知道了万明森是把季辰岩当自己孩子了，不然不会这么随性的开玩笑。
“没有，我年纪小是我要谢谢辰岩一直包容我。”
万明森见姜穗宁这么乖，伸手拍了拍季辰岩的肩膀，“小兔崽子，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可得好好对别人小丫头知道吗？”
“知道了。”
玩笑了几句，万明森就和季辰岩讲回了正事，两人说的话都听得清楚，但姜穗宁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万明森也要去东城，所以他们还可以坐他的专机。
就等于说这辆飞机专门给他们服务。
这可把姜穗宁激动坏了。
季辰岩和万明森有正事要谈，姜穗就跟着陈秘书出去了。
见人离开万明森还忍不住打趣一句，“上次远培回京见着我就告你的状，说你为了一个小姑娘把他灌得吐了一晚上，我看是真宝贝啊，走哪儿都带着。”
季辰岩头都没抬，神色淡淡的说：“他还告状？是他带着泽兴和国安来灌我，几瓶白酒有一半都是我喝的，他自己酒量不行还先告状？出息……”
这事万明森倒是认同季辰岩的，梁远培在他跟前确实只能被欺负的份儿，当初季辰岩要没离开空司，梁远培还就只能被压着。
不过几人关系倒是没受这些影响，季辰岩心思端正，远培也是没什么心眼儿的人。
“不说别的，宝贝这个丫头是真的吧？不过小丫头确实可以，比以前……算了不说曾经的，我还听说去一趟驻地还把温室种菜技术都普及了一遍，姚褚回来好一顿夸。”
“别的我不清楚，但小丫头心思单纯，一眼就看透了，你啊就适合一个心思单纯的，你就心眼子太多了，不适合身边有个心眼多的人。”
“您老这是夸我？还是夸她？”
“夸你俩。”
“谢谢您！！”
万明森抬手指了指他，半晌才笑骂一句：“小兔崽子。”
南城机场还算大，季辰岩和万明森一进屋就呆了半天，这期间姜穗宁把整个机场都逛了一遍，下午几人才上了飞机。
不过上飞机之后季辰岩没有和万远森坐一起，万远森身边跟了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人。
而且到了东城，万远森也没下飞机。
直到张秘书来接他们，上了车季辰岩才说：“他只是过一趟，马上要回京市。”
“他专程用专机送我们？”
妈耶季辰岩面子这么大的吗？
她这天真的话把季辰岩逗笑了，还真是天真，心思又单纯。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你就当他是特意送我们吧。”
姜穗宁想着自己老公这么厉害，她也要支棱起来才行。
中午等季辰岩的时候陈秘书告诉她驻地那边第一批藤菜已经收货了，快二十天就成熟了，而且长势非常好，第一次新鲜蔬菜能够驻地一顿饭了。
驻地那边的人都可高兴了，正式提了申请准备加盖三个温室。
回来的时候万明森也说起了这件事，说她这事做的很好，那边驻地生活物资一直就是个问题，倒是没想到她去一趟还解决了这件事。
“季辰岩，你说我回去也弄温室蔬菜水果怎么样？”
说到这事季辰岩想到了老领导说的事情，现在各方在进行最后的博弈，但现在已经不影响推动地方经济。
而姜穗宁提的这个建议确实是能改变地方很多现状的。
“喜欢就做。”
“但我听陈秘书说我现在不管做什么还要先申请，上头不给我批复我也做不了，还有可能还需要一些钱。”
季辰岩点头，“申请我会让陈秘书直接走三部，钱你可以拿家里的。”
“可是我有点害怕耶。”那都是季辰岩的津贴，万一血本无归……
“别怕，一切都有我，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不要担心钱的事情。”
“好。”有人兜底，就有无限的勇气。
姜穗宁想挣钱是一个想法，还有一点就是已经在妇联了，她也不希望忘记初衷，推进一切想法都需要钱的，不然就是空口白话。
张贺见两人说完话，终于有机会开口，“领导您母亲过来了。”
婆婆来了？
姜穗宁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自古婆媳关系也是世纪难题。
她来这么久因为东城根本没有过婆婆的痕迹，所以早就忘记了还有婆婆这么回事。
突然被提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辰岩把人揽到怀里揉了揉说：“别紧张，我妈很好相处的。”然后又问张贺：“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早晨到的，领导您已经离开驻地所以没有及时联系上您。”
“好的。”
季辰岩表现的很平淡，但姜穗宁却很紧张，季辰岩的家她大概还是了解过的，后世小说都不一定写的出来那种，不由的想到以前看过的霸总小说，抓住季辰岩的袖子问：“你说婆婆她会不会开门就直接扔一堆钱给我 ，让我离开你？”
姜穗宁话音刚落，前排两个秘书直接石化。
季辰岩则是盯了她两秒，捏了她鼻子道：“你想的倒是美。”
“啊，不给我钱，直接让我走啊？”
“噗。”陈辉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姜同志脑子里是什么东西啊？
季辰岩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脑子里装点有用的东西，你是我的妻子没有谁能让你走，那个家是你的家，只有你让别人离开的份，再说我妈你婆婆很喜欢你的。”
“怎么可能？”都没见过，怎么会喜欢。
虽然一路季辰岩都在安抚姜穗宁，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紧张担心，毕竟有季辰岩在父母跟前那些对比，她总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惹得婆婆厌弃。
等到了家门口，陈秘书开门的时候姜穗宁两个拳头都拽紧了。
结果陈秘书钥匙都还没掏出来，房门就被打开了，听到响动的姜穗宁立刻站直了身体。
一个陌生的妇人就那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长相温婉大气，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却不影响她的漂亮，挺拔的身姿，夹杂着白发的挽成独一个发髻。
一身浅淡素雅的装扮，衬得她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更加高贵优雅。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脸上的笑从眉眼处漾开，带着贵气的笑十分和善。
“是宁宁吗？”
姜穗宁一眼就分辨出这是季辰岩的母亲，母子两人的长相还是很相似，以前她总无法想象能生出季辰岩这种儿子的母亲有多好看，看到婆婆之后瞬间就明白了。
岁月不败的美人是婆婆这样的，她的婆婆也太好看了吧，又优雅又好看。
“妈。”
慌乱中姜穗宁赶紧叫人。
严佩兰笑意更明显了，这一声妈让她更和善。
朝姜穗宁伸手，道：“快进来，一路累着吧，看着脸色都不太好。”
姜穗宁赶紧牵着自己婆婆，没想到婆婆不仅人好看，声音也温柔。
“不累不累。”
“妈。”季辰岩在旁边叫了一声。
严佩兰朝儿子笑着点点头，“都快进来吧，在自己家倒还像客人了，等会儿闹得宁宁都该紧张了。”
姜穗宁发现自己婆婆很厉害，一句话就替自己的紧张找了由头，不由的对这个婆婆更生好感。
“季同志，小姜同志回来了？一路劳累了，先来喝一碗汤吧。”刘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回来，高兴极了。
这半个多月家里没了姜穗宁冷清的很，现在好了终于又可以热闹了。
“外头很冷吧，先喝点汤暖暖。”严佩兰拉着姜穗宁到了餐厅，把温热的鸡汤递到她手里。
姜穗宁受宠若惊的接过来，“谢谢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严佩兰含笑坐在一旁陪着她，季辰岩放了行李，也走了过来。
亲妈没顾得上他，倒是让刘阿姨帮他递了一碗汤。
他没喝两口就放下了，总感觉这个鸡汤味道怪怪的。
“妈，您怎么过来了？”
他早就和父母说了过年会带穗穗回家，父母当时是想过来一趟，不过他以穗穗刚嫁过来还没适应拒绝了，没想到母亲没说一声竟然过来了。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没有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了。”严佩兰说话的时候很温柔，总是含着笑，语调也不急，听不出是不是责怪。
季辰岩没说话，看了一眼母亲，明显不信这个说辞。
“没事您跑这一趟不累吗？”
“累就不来了？我儿子儿媳孙子都在这边，再累也要来看看啊，你爸爸还说要来的，不过我担心他旧伤经不得折腾，正好姚褚回去了，我就一个人来了。”
“我都说了过年会带穗穗回去，您跑这一趟多折腾，而且来也不说一声，我替您订飞机票，您是坐火车来的吧？”
“姚褚定的软卧，躺着睡一觉就到了，哪有你说的那么折腾，当年我跟着你爸在前线，什么苦没吃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行啦行啦，你也别总念了，我的身体我知道，你这孩子要是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我至于折腾这一趟吗？”
“我怎么了？”
严佩兰看了姜穗宁一眼，没接儿子的话，低头喝了一口水。
姜穗宁目光在两人身上过了一遍，看得出他们母子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
“宁宁我带你去客厅，你们结婚爸妈没及时过来，这次过来给你带了些小玩意儿。”严佩兰拉着姜穗宁，看着儿子碗里的汤还剩了一大半，皱了皱眉头，“赶紧把汤了喝了，别挑嘴。”
季辰岩看了一下放在跟前的汤，仰头一口全喝，什么时候刘阿姨炖汤水平这么差了，这味道太怪了。
他看了一眼姜穗宁的碗，竟然喝的干干净净，他的小姑娘也太好养活了吧，怎么这么不挑呢？
姜穗宁还以为婆婆说的小玩意儿是真的小玩意儿，结果当看到东西的时候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壕无人性……
“辰岩有把他爷爷奶奶留的东西给你吗？”
姜穗宁点点头，严佩兰听完满意的点点头说：“辰岩爷爷家当年是海城大户，不过那些年混乱留下的不多了，这一份是当年我的嫁妆，本想等你们回京市再给你，但这次我过来就顺道给你带过来，也没剩多少了，宁宁别嫌弃。”
姜穗宁哪里敢嫌弃，这些东西无一不彰显自己婆婆家曾经是何等的尊贵荣耀。
严佩兰继续拉着姜穗宁的手说：“按理你年轻又漂亮，又是初婚，咱们家理应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才是，奈何辰岩急急忙忙就把你接了回来，你都进门了我们才得到消息，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只得委屈你了宁宁，没有风光的婚礼，但咱们该给你的肯定一样都不会少，还有平日若是辰岩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告诉妈，妈替你教训他。”
“辰岩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算是十分省心的孩子，但太懂事了就没什么人情味，你多包容包容他，好吗？”
姜穗宁听了婆婆的话，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
这个婆婆并没有身份就给自己甩脸，也根本没有玩弄任何心眼的意思，甚至还给足了自己尊重。
“妈，您放心吧，辰岩待我很好……”我也会回以他同样的爱。
只是话还没说完季辰岩就走过来了，走到姜穗宁身边，淡淡道：“妈您来一趟也累了，少说点话。”
说着把姜穗宁拉倒了自己那边。
严佩兰看了儿子一眼，对自己妻子倒是上心了，不过竟然开始防备自己这个母亲了，真是儿大不由娘了。
她倒是也没觉得太突兀，儿子是自己，当然知道他的性子，看他知道心疼人了也安慰，毕竟……
算了，看得出小丫头对他还是喜欢的，只要两个人好好的就行。
季子书回来的时候看到不仅爸和姜穗宁回来了，连奶奶也来了，整个人突然就开心了。
但他明显和姜穗宁更亲一些，拉着她不停的说话，明天不用上课，吃过饭他也没回房，而是又缠着姜穗宁说话。
严佩兰把儿子叫去了书房，客厅就剩姜穗宁和季子书。
季子书突然神秘又紧张的问：“你……你还好吗？”
“挺好啊。”
“那……我什么时候才……”他不知道这话能不能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犹犹豫豫的半天说不出话。
姜穗宁看着话都说不利索的人，疑惑的问：“你怎么了？你想问什么大大方方的问。”
“你要给我爸生孩子了吗？”季子书问话的时候两个拳头都紧紧握着，紧张得有些发抖。
姜穗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想到季子书是家里一员，要真生孩子他会不会排斥啊。
故作凝重的问：“所以你会不开心吗？”
季子书面色一喜，猛地摇头，“不会不会，你们真的有孩子了？”
姜穗宁有孩子了，那他们这个家就永远都在了是吧？
“小屁孩儿，没有的事情。”
没有？那刘阿姨骗自己？
季子书随即又想说不定姜穗宁是故意不告诉自己，不然奶奶为什么突然从京市过来？
对她肯定故意骗自己。
他没有和她计较说：“我喜欢妹妹，实在不行弟弟也行，还有你以后想吃什么都给我说，我每天放学给你带回来。”
姜穗宁：……？？？
这孩子到底从哪里听说了什么？
季子书没敢耽误姜穗宁休息，看了一眼时间说：“快八点了，你赶紧上去休息吧，我也回房了。”
姜穗宁看着一溜烟跑了的季子书，怎么有种感觉自己要不生个孩子都对不起大家的期盼了。
说得她这会儿好像也突然就更想生个孩子了，奈何有人不给力啊。
回到卧室的时候，姜穗宁看着季辰岩已经在房间了，只是坐在小沙发上一脸凝重。
“你怎么了……呀。”姜穗宁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季辰岩拉进了怀里。
“穗穗啊穗穗。”
季辰岩低头抵着爱人的额头，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你怎么了？”
她怎么觉得今晚季辰岩很受伤的感觉，退开一点捧着他的脸想看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结果被季辰岩躲开了，然后他的头直接埋进了她的颈窝。
“穗穗，会嫌弃我吗？”
他说话间呼出的气息烫的吓人，姜穗宁被烫的发抖。
“我怎么会嫌弃你啊，你这么好我只会更爱你，不会嫌弃你。”
姜穗宁说的是实话，季辰岩真的太好了，好到她觉得除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的人了。
“不会嫌弃我年纪大吧。”
第一次季辰岩在年纪的问题上纠结了，原来理智又成熟的他在感情上依旧会谨小慎微。
“不会，你年纪又不大。”刚好是我喜欢的年纪。
“真的吗？”季辰岩真的也很好哄，一句话，受伤的眼神瞬间被抚平，抬头看着怀里的人。
“真的。”姜穗宁点头又肯定，双重肯定她的答案，“所以你刚才怎么了？”
季辰岩咬着她的耳朵把婆婆来的真实目的说了。
“那个药是我舅妈给我调养身体的啊，妈不是医生吗？她应该认识的啊。”姜穗宁觉得这种乌龙事件怎么还层出不穷啊。
季辰岩直接叹气，“妈她根本就没打开看，就看了一眼堆着药就怀疑我，穗穗我好难过。”
他露出委屈的样子，让姜穗宁心都碎了，想想一头狼突然给你撒娇，这谁抵得住啊。
她抱着季辰的头，低声哄着，“咱不理他们，都是坏人，不难过了。”
“穗穗，你说要怎么才能洗清我身上的嫌疑？”
姜穗宁认真思索了一下，“要不咱赶紧生个孩子？”
季辰岩听完她的话，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眼底划过的邪气，语调慵懒又低沉，“穗穗那什么已经十天了，应该早就完了吧，今晚我们就开始。”
姜穗宁：……
季辰岩你这个骗子，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呜呜呜~~她本来还想再骗他几天的，毕竟他实在太不节制了……
而得逞的狡诈大灰狼这时候抱着怀里的人笑的肆意。

第三十三章
第二天姜穗宁起来的时候季辰岩已经去部里了, 现在是他最忙的时候，早晨六点就离开了。
姜穗宁迷迷糊糊只感觉额头被亲了一下，季辰岩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 醒来都九点了。
想到婆婆还在家里赶紧利索的翻身起来, 等下楼的时候刘阿姨都出去买菜了，家里只剩严佩兰在客厅看书。
“妈。”姜穗宁有点不好意思，似乎起得太晚了。
严佩兰听到声音放下书本，“宁宁起来了？饿了吧，早餐还温着, 我给你端出来。”
姜穗宁不敢劳烦婆婆，赶紧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严佩兰却笑笑说：“宁宁, 你别紧张, 辰岩早晨离开前说最近他太忙了，照顾不到你，特意交代了家里, 我作为长辈照顾你应该的。”
姜穗宁被婆婆拦着也就只能乖乖坐着等婆婆端早餐出来。
看姜穗宁开始吃早餐, 严佩兰就坐在一旁陪着她。
“妈这个煎包子是你做的吗？”
姜穗宁咬了一口煎包子, 味道和刘阿姨做的有差别, 不过非常鲜美, 馅料鸡汤浓郁, 肉馅鲜美, 一点没有腥味, 不用蘸料也好吃。
“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 好香啊。”
严佩兰笑笑, “辰岩他爸爱吃, 我在家经常给他做, 你要喜欢妈在的时候也给你做。”
“谢谢妈。”姜穗宁想了想又问：“妈, 辰岩喜欢吃什么啊？”
她感觉季辰岩好像在吃上面从未露出过偏好，不过也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以后还可以给他做。
严佩兰摇头，“不瞒你说啊，妈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这孩子打小情绪就藏得深，从小到大也不说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过现在他肯定很喜欢你，昨晚说到你他眼里难得有情绪，宁宁妈妈要谢谢你啊，让家里都有了有烟火气。”
严佩兰这辈子就生了两个儿子，老大莫名失踪这么多年，老二又冷情。
这些年儿子成就倒是一年比一年高，但家里永远冷冷清清，回到家也没什么贴心的话说，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家里仿佛没有多的话说。
连同子书都被养得冷冷淡淡的，不过她这一次来明显感觉家里变了个样子。
子书改变最大，以前这孩子也很能藏得住心思，现在他倒是愿意说话了，虽然和姜穗宁说得更多，但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说实话家里实在太需要姜穗宁这种热烈的女孩子了，要是再有两个活泼点的孩子就更好了。
不过想着儿媳妇年纪又还不大，也不敢提这事儿。
“妈，是我要谢谢你们这么包容我。”
“傻孩子，你从南城独自来到我们家，融入这个陌生的家庭，心里的惶恐不安妈都知道，妈妈曾经也是远嫁的媳妇，当年到季家的时候我的公婆也给了我无限的包容，妈妈不敢说能如同你爸妈那样了解你，但宁宁你来了这里，妈就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妈妈会全心全意相信你照顾你疼爱你。”
“你要有什么开心不开心，委屈也都可以和妈妈说。”
姜穗宁听完严佩兰的话，话语在舌尖滚动了一番又被她咽下去，她直接起身走到婆婆身边，伸手抱住她把头埋进婆婆的怀里闷闷的道：“妈妈，你们都太好了……好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们了。”
婆婆的话真诚又温暖，姜穗宁发现自己遇到的人都是对她珍重又疼爱，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这种幸运总是无时无刻的眷顾着她，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这份幸运。
说着说着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种挤压在心里的情感急需要发泄。
严佩兰抱着姜穗宁，心中也觉得满足，这个儿媳妇长相乖巧，心思单纯，乖乖巧巧的让人不由自主就被吸引。
仿佛她上辈子就是自己女儿一样，总会想多疼爱她。
“乖，一家人不要说什么回报不回报的话，只要你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好了。”
“妈妈，辰岩说你是医生，以前在前线照顾过很多孩子，趁你在这里多教教我怎么带孩子吧。”姜穗宁思维一向跳得快。
而她也害怕自己一直沉溺在感动的情绪里出不来，既然决定要做妈妈了，她也从未接触过小孩子，要赶紧给婆婆取点经才行。
不能有了孩子还闹得手忙脚乱的，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被照顾得太好了，万一有孩子了，她都怕自己做不好一个妈妈。
严佩兰瞬间面露喜色，“你和辰岩准备生孩子了？”
“嗯，有个孩子家里更热闹。”
“是是是，家里就得有孩子。”严佩兰脸上的笑意消散不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
“啊，没有没有。”
“那奇怪了，一大早子书……”
严佩兰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道身影跑了回来。
“奶奶。”季子书进屋看到姜穗宁也在，忙把买回来的东西摆在餐桌上，“我给你买了糖葫芦，还有红虾酥，米花糖。”
“还有你上次说的花生牛轧糖，巧克力，我特意去华侨商场买的，对了我今天去华侨商场看有你说的羽绒服，我没带够侨汇券，你需要吗？需要我们下午再去买。”
季子书过于热情把姜穗宁吓了一跳，但他脸上带着真诚的天真，让姜穗宁都忘记说话了。
“你不喜欢吗？”季子书问。
“喜欢是喜欢，你干嘛突然买这么多？”
“都给你吃。”季子书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他听何遇说怀孕的人很喜欢吃不同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反正能买到的他都带了一些回来。
姜穗宁想到昨晚季子书问自己的问题，这孩子还真以为自己怀孕了呢。
怎么感觉他很期待家里有小孩子呢？这孩子是不是傻，别人都害怕自己后妈生孩子抢他东西呢？他咋一点都不担心。
等婆婆去拿东西的时候，姜穗宁决定吓吓季子书，故意清了清嗓子装成后妈严肃的样子说：“季子书，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生的孩子可是会抢你家产的。”
季子书愣愣的看着姜穗宁，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迷茫。
姜穗宁心里想笑，小屁孩儿被吓着了吧。
让你一天天像个铁憨憨似的。
好半晌季子书才问：“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姜穗宁恶狠狠的道：“你看我像开玩笑？”
季子书老实的点头，“那你要努力点把妹妹生的聪明一点，最好像我爸那样，不然像你天天别说争家产，到时候连学习都要我给她补课。”
姜穗宁看着一脸认真分析的臭孩子，脸上的表情由惊愕到气愤，“你……你这指桑骂槐？”
季子书摇头，很认真的说：“我没有指桑骂槐，我就是说你傻。”
“你说我傻？”姜穗宁用手指着自己，又问了一遍，她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嫌弃傻？
这是看不起谁？当年自己虽然不说学霸，但也是在众多考生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嗯。”季子书可是一点面子没给。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等恢复高考她要让这个小屁孩儿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季子书看着姜穗宁说不出话的样子，笑的得意，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他不仅要给妹妹补课，一口气还是两个，他的办公室里除了自己需要的文件，全部是两个妹妹的课本和作业，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玩具。
严佩兰听了季子书话，倒是也来了兴趣，打算带姜穗宁去华侨商城逛逛，她这个婆婆还没给儿媳妇买过东西。
“宁宁，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严佩兰没有自作主张的给姜穗宁买，而是直接把侨汇劵给了她。
姜穗宁已经其实也没买什么，就买了两件衣服，她的目光落到了一个内衣柜台上。
原来这个年代依旧有后世那种内衣的，还有那种性感的真丝睡衣，不过只有华侨商店有。
她想去买内衣，但身旁还跟着季子书，她悄悄把婆婆拉到一遍，把想法说了。
严佩兰心领神会，拉着季子书说：“子书，陪我去二楼逛逛。”
季子书看了一眼姜穗宁，见她不走，刚要叫她结果就被自己奶奶拉走了。
二楼有卖电器，手表什么的，摆放了很多电视机，还有相机。
季子书看到了相机，自然的走过去，柜台的售货员看着有人过来立刻招呼了起来。
“同志需要买相机吗？”
“你把那一款给我看看。”
这会儿相机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一般售货员都不会给顾客自己看，但面对季子书的要求，售货员第一次把相机递给了客人，主要眼前的小同志虽然看着年轻，身上却有不同寻常的气质，总之一看就是买的起的。
季子书摆弄了一阵，挑了一款柜台最新款，直接付了钱。
售货员赶紧拿出盒子仔仔细细的把相机装起来。
季子书还特意配了两卷胶卷。
严佩兰看着季子书认真又期待的样子，问：“子书怎么想着买相机了？”
“给她们拍照。”
“给宁宁和孩子？”严佩兰问。
季子书点点头。
严佩兰看着孙子，自小他就被辰岩带在身边，她们本来想帮着带，但被儿子拒绝了。
她以前还担心子书会和他爸一样，没有人情味，但这次过来很明显父子俩改变很大。
辰岩还说的过去，毕竟是自己挑选的媳妇，为她改变很合理，子书好像也对宁宁非常喜欢，那种从未有过的依赖，要不是两人年纪相差并不大，还真有母慈子孝的味道了。
“看你这么上心，是真心把宁宁当妈妈了，那你不要总是叫她姜穗宁，这多不礼貌啊。”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辈分却是实实在在的，严佩兰说这话很是顺口。
“妈妈？”季子书不由的瞪大眼睛，声音也大了一些，不过感觉有人看过来，赶紧又尴尬的低了些头。
“我顶多当她是姐姐，奶奶我只比她小三岁。”让他叫姜穗宁妈妈，怎么叫的出口啊。
话是这么个话，严佩兰看了他一眼说：“那你看看你叫她姐姐，你爸爸收不收拾你。”
季子书，“那我也不想叫她妈妈。”不是不想，是实在叫不出口。
严佩兰也理解，不过每次听子书叫宁宁的名字也觉得怪怪的，总感觉宁宁不是自己儿媳妇，反而是儿子多养了一个孩子。
姜穗宁一口气买了三件内衣，还带了一套睡衣，又给季辰岩买了内裤和睡衣，最后包得严严实实，压在了羽绒服的最下面，才下楼找婆婆和好大儿。
下去正好看到他们，赶紧伸手朝他们招手。
售货员正好也装好了相机，看到远处招手的姑娘，又看了一眼季子书，提醒道，“同志你爱人在后面。”
两人回头就看到要跑过来的姜穗宁，季子书咬了一下牙根，道：“那是我妈。”
这解释让售货员愣了一下，忙道：“不好意思，你母亲看着太年轻了。”
严佩兰看了孙子一眼，嘴角露出些笑意。
季子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就觉得脸有点烫，低着头不想说话。
等姜穗宁走过来，她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季子书快速接过东西推着往前走，“快快，我看到前面有一家卖衣服的，你去看看。”
“怎么了？季子书怎么脸红了？”姜穗宁怎么觉得季子书一转头就怪怪的，不过她问话的时候是看着婆婆的。
她觉得自己想在季子书这里问点什么是问不出的。
严佩兰看着孙子求助的眼神，摇摇头说，“没事，可能这里面太热了吧。”
季子书听奶奶这么说终于舒口气，要是让姜穗宁知道自己说她是自己妈，她在家肯定天天逼自己叫她妈。
“是挺热的，北方的暖气真好啊，好舒服。”姜穗宁忍不住感慨一句，作为南方人她以前可羡慕北方的孩子了。
季子书看她一眼，这么点东西都值得她如此满足？还真是傻。
姜穗宁路过一楼的时候看到了一家卖皮夹克的店，是改制国外飞行夹克的样子，加了厚实的毛领。
她做主给季子书买了一件，她发现这个大儿子还真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他长相也是端正那种，按理说穿这种衣服，很容易凸显一个人的痞气，但季子书没有，端端正正。
和季辰岩那种冷冽严肃也不同，无意识的时候有一股自带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样子。
姜穗宁盯着他看了好久，她当时还奇怪季子书那几分不像季辰岩的气质像谁，可能就是像季辰岩的大哥吧。
细看季子书除了和季辰岩相貌有些许挂像，别的还真的和季辰岩毫无关系。
“不好看吗？”季子书看姜穗宁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退了一步，抬头朝摆在那边的镜子看过去。
“好看好看。”姜穗宁又问婆婆，“妈你觉得好看吗？”
严佩兰前后看了一遍，满意的点头，“好看，咱们子书一眨眼就长大了，有你爸爸的模样了。”
季子书也很满意，略带成熟的衣服让人有种长大了的感觉。
好像他也可以保护这个家了。
季辰岩今天回家比较晚，回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刘阿姨给他开了门，得知他还没吃饭，赶紧帮他准备了饭菜。
“季同志，你先喝点汤。”
季辰岩想到昨晚喝的那个汤，味道又怪又让人难受，说实话那东西他不想碰第二次，他虽然一再克制，但很容易伤到穗穗。
他身体健康得很，根本不需要任何辅助东西。
所以并没有接刘阿姨接的汤，“我直接吃饭就行了。”
刘阿姨想到了昨晚严同志让自己煮的东西，忙说：“季同志你放心，这是小姜同志学炖的鱼汤。”
“穗穗煮的汤？”季辰岩接过来喝了一口。
汤汁乳白，味道清清淡淡的，没有鱼腥味，还挺好喝的。
“是啊，小姜同志今天跟着严同志学了好些东西，她说啊以后你忙的时候就给你准备吃的送到三部，她还向严同志学了很多带小孩子的方法……”刘阿姨喋喋不休的讲着姜穗宁一天在家做的事情。
季辰岩听着刘阿姨的话，他的小妻子在积极的学习怎么做他的妻子，这话比碗里的饭菜还香，这样温馨的家庭氛围让他又多喝了一碗汤。
吃过饭刘阿姨收拾碗筷，季辰岩也上了楼。
他以为妻子已经睡着了，所以开门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力道，结果刚开门，一团温香软玉就撞进了自己怀里。
季辰岩赶紧伸手把人抱住，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纤细的腰，又滑又嫩的触感，属于她的香味瞬间把人裹住，像是春天的藤蔓，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把人缠的紧紧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身上只穿了一件柔色睡衣，这睡衣是他第一次见，只有两根细绳挂在肩上，露出大片雪白盈透的皮肤，轻薄如蝉翼的布料遮盖不住娇弱无骨的身段。
季辰岩只觉得太阳穴有些发胀，单手握住她的腰，脚把门带上，然后抱着怀里的人转了个方向，把她抵到门上，掐着小姑娘的下巴，凶猛的吻了下去。
护着她的那只手灵活的钻进不像衣服的衣服里，肆意游走。
酥酥痒痒的感觉立刻从背脊传来，姜穗宁站不住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
季辰岩掐着她的腰把人提了一点起来，紧紧按进自己怀里。
他的舌尖滚烫，像是点火的火种，所到之处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这一场吻明明是姜穗宁想主导的，最后求饶喘不上气的竟然是她。
许久之后她才被放开，摊在季辰岩怀里像水似的。
“穗穗想我了？”
他把人拥在怀里，声音暗哑，透着两分压抑。
姜穗宁摸着他坚硬的胡茬，刚才扎得她唇又痒又疼。
“老公你该刮胡子了。”
季辰岩伸手擦了擦她莹亮额嘴唇，还替她揉了揉，“是准备刮，可是今晚穗穗太主动了，没忍住，弄疼你了？”
虽然每一次两人的亲密姜穗宁都很喜欢，但这是她第一次百分百的主动。
季辰岩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所有男人身上的劣根性，对待妻子的主动他没有任何抵抗力。
“不疼，痒。”姜穗宁略带抱怨，有些委屈。
明明很正常的对话，季辰岩看着她的样子却想到了别处，只觉得身体紧绷，血液往下冲，呼吸不自觉的重了很多，声音哑得过分，“穗穗，我怀疑你在故意引诱我。”
姜穗宁学着他的样子眯了眯眼，“自信点，把怀疑去掉，所以老公你接受引诱吗？”
季辰岩嘶了一声，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我先去洗澡。”
姜穗宁见人进来洗浴室，赶紧把买的内裤拿出来，跑去敲门道：“老公，我送你一个东西。”
里面水声停止，随即门被打开了一点姜穗宁赶紧把东西递进去。
门关闭之后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水声，姜穗宁故意压着嗓子道：“老公，穿好给我看哦。”
回应她的是哗啦啦水声，姜穗宁有种胜利的喜悦，然后赶紧跑回了床上。
她以为季辰岩至少二十分钟才会出来，结果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更多分的是他竟然什么都没穿，就穿了自己给的那条内裤。
姜穗宁看着来人，宽肩窄腰，腹肌清晰，还挂着为擦干的水渍，臀部翘挺，大腿肌肉结实有力。
他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过来，每一步都往自己心上踩似的。
姜穗宁赶紧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着男人，忙不迭的控诉：“季辰岩你不讲武德，你耍诈……”
季辰岩走过去，把她捂住眼睛的双手摘下，低头吻她，没有深吻，亲一下退开一点盯着她，“穗穗，你好不讲道理。”
说完又吻她又退开，“不是你让我穿给你看的吗？嗯？”
“穗穗，到底是谁耍诈？”
“恶人先告状的小坏蛋。”
“……”
如此反复几次，姜穗宁被他逼得倒进枕头里。
而当她被彻底逼到角落的时候，步步紧逼的人却慢了下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他臂弯的人，一字一顿的问，“穗穗还没告诉我，是不是想我了？”
姜穗宁看着他坏笑的样子，知道他说的想肯定和自己浅显理解的不一样，不想理他。
男人今天却十足有耐心，不急着听她的回答。
以往的他总是激烈，急切，迫不及待，今天却永远不做最后一步，慢慢痴缠厮磨着她，因为还没听到他想听到的话。
“穗穗，告诉我想吗？”
姜穗宁在他的引诱下，步步沉沦，目光迷离，主动的攀扯他凑近他的颈窝撕咬他。
季辰岩却不为所动，静静等待她发泄，依旧一遍遍问她。
姜穗宁都快被折磨哭了，最后颤抖着求着他。
而他却得寸进尺，引诱着她说更多。
姜穗宁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不知道说了多少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第二天季辰岩特意陪着姜穗宁睡到她醒。
其实今天姜穗宁醒的很早，因为她今天该去妇联上班了。
不过她上班时间依旧比季辰岩晚很多，所以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熟悉的面孔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家？”
季辰岩看着懵懵懂懂的坐起来的人，肩膀上细滑的带子已经滑落，露出大片风光，白腻的皮肤上红痕未退。
这是昨晚恩爱的证据。
他没敢多看，伸手帮她把带子扶正，“等你一起，顺便送你去上班。”
“呜呜……不想上班。”社畜人的惯性，一想到上班就想往床上躺。
季辰岩看她那个样子，温柔的说：“那我让陈秘书去给你请假。”
姜穗宁立刻睁开眼睛，“不要，季辰岩你不要惯着我，这样我会越来越放肆的。”
他凑过去，搂着她，“那就放肆。”
“那这个家就得靠你一个人养，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姜穗宁算了一下昨天那种花销，她都怕把季辰岩搞破产。
“穗穗，相信你的男人，养家这种事我一个人足够，多少个孩子都没问题，不想去就别去了。”
季辰岩越是放纵，姜穗宁越是憋着一股劲儿。
立刻就起身了，翻身起来快速的换衣服。
季辰岩则是开始收拾床铺，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叠好。
等她收拾好才和她一起下楼。
饭桌上严佩兰和季子书也在，今天季子书穿了昨天买的夹克，季辰岩多看了一眼。
严佩兰说：“这是宁宁给子书买的，你觉得好看吗？”
季辰岩看了一眼姜穗宁，姜穗宁也期盼的看着他。
“好看。”
季子书听到父亲的话，低头看了一眼，端着饭碗嘴角溢出些开心。
一家人的早餐也算热闹，吃过饭严佩兰知道姜穗宁有工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劳累。
“小姜同志，要不中午我给你送饭吧？”刘阿姨听说妇联那边的伙食不太好，上次她才去一周感觉都饿瘦了。
姜穗宁道：“不用吧，太麻烦了。”
虽然她很喜欢刘阿姨做的饭菜，但还是太麻烦了。
刘阿姨忙说：“不麻烦不麻烦。”
严佩兰也在一旁说，“正好我也跟着去逛逛，来东城好多次了这周围还没好好逛过。”
时间不早了，季辰岩直接说：“中午我让张秘书过来接你们。”说完揽着姜穗宁出了门。
姜穗宁工作的地方和季子书学校相隔不远，所以季子书今天也是坐的这辆车。
上车后姜穗宁有种老母亲送孩子上学的感觉，见快到季子书的学校还忍不住叮嘱他几句：“子书，去学校好好学习，团结同学知道吗？”
季子书本来想说两句，结果看到父亲正盯着自己，只得乖乖的点点头说：“知道了。”下车后又对车上的人道：“爸……你们注意安全，我进学校了。”
季辰岩点了点头，倒是姜穗宁朝他挥手：“快去快去，别迟到了。”
司机见季子书转头朝学校走去，才又发动了车子，朝姜穗宁的单位开。
姜穗宁坐回来之后看季辰岩一直看着自己，问：“你看我干什么？”
季辰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亲了亲她额头，“穗穗，你真好。”
他这亲密的行为让姜穗宁红了脸，忙推他，“你干什么呢？”眼睛示意车上还有人呢。
结果开车的司机赶紧说：“领导，姜同志我眼里只有路。”
姜穗宁：……你可别解释。
————
严佩兰在东城呆了一周就走了，马上就是元旦，阳历年没有农历年隆重，但也意味着新的一年要来了。
季辰岩更忙了，不过再忙就算半夜他也会回家。
不再像以前那样，晚了就留在部里，很久都不回来一趟。
家里有了盼归的夜灯，总是让赶路人有了追寻的方向。
姜穗宁也忙起来了，她跟刘姐提了温室蔬菜的事情，刘姐非常看好，当即就联系了附近几个村镇作为试点。
而她则需要把推进这个事情的企划书写出来。
才能上报申请资金，虽然季辰岩会给她走三部的通道，但她并不想拿一份空头支票来应付。
今天秘书部说季辰岩有个会，可能又要晚归，姜穗宁也没睡，拿出本子准备把企划书完善一遍。
很久不做这些东西，感觉有点手生，而且没有电脑全靠手写，速度会慢很多。
所以季辰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穗宁安安静静的坐在小沙发那边写写画画，手边堆了好几张废弃的稿子。
她的头发用一只笔当簪子挽住，额前落了几缕，白净的小脸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头顶的灯发出淡淡的光芒，把她拢进一片温暖里。
季辰岩忽然发现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样子，有她在的地方就永远是他追寻的方向。
“穗穗。”他叫着她的名字进屋。
姜穗宁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抬头露出开心的笑，“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穗穗在干什么？”
“在写企划书。”
姜穗宁说完放下笔习惯性的朝来人伸手。
季辰岩弯腰把人抱进怀里，正要低头亲她。
结果姜穗宁毫不留情都把他给推开了。
好浓重的烟味，姜穗宁以前并不排烟味，而且像季辰岩其实也不抽烟，他身上的烟味估计是开会的时候有人抽过，铺在了他身上。
按理说应该闻不到。
但今晚姜穗宁觉得自己嗅觉比狗都灵敏，不仅闻到了，还熏得她想吐。
“穗穗，怎么了？”
胃里翻滚的涌动让她不敢说话，捂着嘴就往洗浴室跑。
季辰岩赶紧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看天上的月，吹人间的风，听我对你们的祝福~~~~
祝各位宝子中秋快乐！！！！天天开心！！！

第三十四章
“呕……”
姜穗宁刚跑进洗浴室就忍不了了, 但是又吐不出来，只能捂住胸口干呕，逼得眼泪不停往下滚。
季辰岩赶紧扶住她, 伸出手慢慢的拍着她的后背。
持续了好一会儿她看到姜穗宁开了水, 捧水扑脸，忙拿了帕子给她擦脸。
“穗穗，好点了吗？”
姜穗宁依旧按住胸口，想把那股闷的不舒服按下去，“你身上有烟味。”
季辰岩赶紧低头闻了一下, 大衣他早就脱了，身上的军装是今天早晨才换的干净的。
他又不抽烟怎么会有烟味, 不过既然姜穗宁这么说, 身上肯定有她受不了的味道，没说话赶紧把衣服脱了。
又帮姜穗宁倒了一杯热水。
她站离了季辰岩稍微有点远的距离，喝了两口水, 心里那股难受似乎好了很多。
“你先去床上休息, 我洗一下。”
季辰说完先把姜穗宁推上了床, 他回洗浴室的时候已经把浑身上下全部脱干净了。
姜穗宁第一次没有心思关注自家老公优秀的身体, 因为那股难受劲儿又来了, 赶紧拿了水喝两口, 才勉强让自己好受一点。
季辰岩洗的很快, 洗完澡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洗了。
出来的时候看着姜穗宁趴在床上, 整个人身体状态非常不好。
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非常难受了, 明明下午都还好, 其实晚上她就觉得有点不太对, 不怎么吃的下饭, 她还以为是太累了所以没有胃口。
但是她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气闷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她虽然没怀过, 可是电视剧看的多啊，自己这个状态不就和怀孕差不多吗？而且她这个月大姨妈好像还没来，已经推迟二十来天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太忙了有些不规律，毕竟上个月季辰岩那么努力，都没怀上。
而这一次两人后期都比较忙，就前面几次，她也没多想。
“好点了吗？你先躺着，我让陈秘书送医生过来。”
姜穗宁一下把人抱住，把头埋进季辰岩怀里。
“不用叫医生。”
“嗯？好了？”
季辰岩不放心托着她下巴看了一眼，脸色倒是不明显，可是很明显有点焉儿。
“季辰岩，现在我有一件事要给你说，你先上床来。”
姜穗宁难得认真，倒是把季辰岩吓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觉得有些慌。
他看着妻子的脸，她并没有给自己多余的眼神，没由来的他整个人很难静下心。
这种情况从未有过，就算以前在战场的时候面对狡诈的敌人都没有过这种惝恍无助的感觉。
但他依旧按照妻子的要求，掀开了被子上了床。
姜穗宁感觉到床陷下去一点，也有些紧张，虽然一直想着生孩子，但如果真有了，她心中又有无限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季辰岩会很期待孩子吗？他到底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穗穗？”
季辰岩看着跪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忍不住伸手想抱她。
“季辰岩，你可能要做爸爸了……”
季辰岩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惊讶，又不可思议，最后是呈现凌乱的喜悦，一把把姜穗宁拥进怀里。
明明是想她把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怕伤了她，克制得十分温柔。
下巴一遍一遍的蹭着她的头顶，没有说一句话，只有胸腔里跳动的滚烫心脏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穗穗，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吗？”
好半晌季辰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甚至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想确认他的穗穗没有同他开玩笑。
他的穗穗真的有了他的孩子。
初为人父的喜悦激动让一个已经过了三十五的成熟男人像个毛头小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拥着怀里的人，身体也不知觉的发抖。
平时所有的淡然自持，现在仿佛就是个笑话，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原来他也有心之所向，原来他的情感在这一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抒发。
爱人有了他的孩子，他们的家完整了。
从此不在是漂泊无依的孤船，他也有停靠的港湾了。
他的港湾里也有暖暖的灯光，温热的饭菜，妻子期盼的眼神，孩子的欢声笑语。
“穗穗……穗穗……”
姜穗宁听着他微微发抖的声音，捧着他的脸，似乎还能看到他眼眶里压制下去的盈盈水光，笑的温柔。
“你傻了吗？”
“是，我傻了，穗穗我该怎么办？你会嫌弃我吗？宝宝会嫌弃我吗？”
姜穗宁看着男人幼稚又无助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还是她认识的季辰岩吗？
这是高高在上的季辰岩说的话吗？
“穗穗，求求你别笑我，我也想冷静下来，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开心，我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这一份开心。”
“你知道吗？你本来就是我人生意外得来的惊喜，有你我这辈子就很满足了，可你却还要给我添更多的圆满。”
“穗穗，你知不知道自从大哥失踪，我被迫从空司离开，带回子书，送走冯佳……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其实以前觉得这样也还好，有谁的人生就是圆满的，没有梦想没有家，但是我有绝对的控制能力不是吗？至少我可以给他们一个依靠。”
“可是上天偏偏要我遇上你，让你给我一个家，一个简单纯粹的家。”
“穗穗，你不讲道理啊，好不讲道理啊。”
“明明是你带给了我如此大的激动喜悦，看我出丑，为什么还要笑我？”
“穗穗啊！！”
季辰岩絮絮叨叨语无伦次的说了好久，怀里的人就那么静静听着。
直到他停下嘴里的话，姜穗宁才突然仰头亲他，亲他的新刮的胡茬，亲他的鼻尖，鬓角……
季辰岩捉住她的手，回应她的爱。
姜穗宁明明以前攒了一堆用于告白的话，却在这一刻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能说：“季辰岩，我见过过去，去过未来，这些都曾带给我彷徨，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见到你我知道了，因为你是我的心安。”心安之处就是家。
爱人的情话无疑是最动听的声音，季辰岩也是俗人，他自然也爱听。
妻子的情话也是抚平他语无伦次的良药，他抱着姜穗宁。
一遍遍蹭着她的脸颊，“穗穗，谢谢你，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要无限的对你好，疼惜你，保护你……
姜穗宁趴在他身上，记得以前看过一句话，一个人说爱你不一定是真的爱你，但如果把爱讲的磕磕绊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就知道他是真的爱你。
其实季辰岩的爱从没掩藏，直白又热烈，但他很少把爱挂嘴边。
听他说爱不多，却总喜欢在爱前面加上别的话。
怀孕的喜悦冲淡了身体的不适，在季辰岩温声细语的轻哄下姜穗宁很快就睡着了。
她梦见了第一次见季辰岩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在饭桌上听外公和爸爸妈妈说话，说南城医院接收了一个重伤患者，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中西医都试过了，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外公说他是京市老首长唯一的儿子了，一定要想办法救姓他。
那时候外公一夜之间就白了很多头发，还在医院累晕了一次，姜穗宁好心疼外公，想跟着外公去医院，她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讨厌，怎么就不肯醒过来，非要让外公那么累。
所以那天她跟着外公去了医院。
外公叮嘱她不能乱跑，也不准去那个特护病房。
但姜穗宁就是来看特护病房的人，自然不会乖乖听话。
趁着外公和别的一声开会讨论的时候自己偷偷跑进去了。
床上的男人睡得极其安静，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但就是不肯醒过来。
她很着急，一直坐在他身边和他说话，他却一直不回答自己。
她把自己攒着的奶糖偷偷塞进他手里，又把自己喜欢的木头小马也给他。
就这样三四天他还是不醒，姜穗宁急哭了。
守着他一直哭一直哭，因为外公早晨又晕倒了，医生说外公也生病了，不能那么劳累了，不然他会永远离开。
外婆才刚刚离开，姜穗宁不想外公离开自己，抱着男人的手不停的哭，“妈妈不是说你是南城人的大英雄吗？是英雄你就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带走我的外公……”
姜穗宁记不得自己哭了多久，因为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病床上，来看她的医生阿姨说她发烧了，晕倒在了特护病房里，而她迷迷糊糊都睡了两三天了。
她赶紧抓住医生阿姨问：“阿姨，那个人醒了吗？”
“醒了。”
“那我外公呢？”
“宁宁，你外公在手术室……”
姜穗宁知道外公身体也需要医生，因为这个人一直不醒外公一直不肯治病，他醒了所以外公才被推进了手术室。
姜穗宁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跑去了手术室。
路过他的病房的时候，姜穗宁似乎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经没躺着了，而是坐在床上，有好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他跟前。
她跑过去的时候他正好抬头，姜穗宁看他看自己还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穗穗……”
季辰岩一夜没怎么睡，半夜的时候安排了陈秘书一早过来接自己，本来想带姜穗宁去部里的医院检查，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怀孕的人，他现在需要医生给自己建议。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送她去东城医院，那里有她的舅妈。
他听部里结过婚的人说过，怀孕的人情绪起伏很大，若是身边都是她熟悉的人可以适当带给她更安全的感觉。
后来睡不着他就一直抱着姜穗宁，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想着她清醒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够。
这一等就天亮了。
结果他刚准备起床就听到了姜穗宁小声啜泣的声音，见她委屈的很，赶紧把人叫醒了。
姜穗宁睁眼开，才发现自己做梦哭了，但又想不起自己梦见了什么。
“做噩梦了？”
姜穗宁摇头，“记不得了。”
季辰岩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得皱了眉，“今天我们去一趟医院。”
姜穗宁也觉得要去医院确认一下，别空欢喜一场。
陈辉今天亲自开车，因为领导半夜还找他，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想必是非同小可的，所以没有安排司机。
到医院的时候季辰岩先找了徐玉珍，她一听十有八九就确定是怀孕了，但还是请了姜穗宁外公过来。
一搭脉还真怀孕了。
徐玉珍为了更确认，又安排了仪器检测。
姜穗宁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B超检查了，是进口的，不过机器非常庞大，又是黑白的，图像显示并不如后世。
躺在检查室，本来是徐玉珍陪着她，结果季辰岩进来了。
有她陪着姜穗宁倒是不紧张，可把检查室的医生弄紧张了。
季辰岩也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姜穗宁，也没打扰医生。
到最后的时候医生更紧张了，回头叫徐玉珍，“徐医生。”
别人都说最怕医生沉默皱眉，她不仅沉默皱眉还叫了姜穗宁舅妈。
这可把几人吓的够呛。
特备是姜穗宁不自觉的想坐起来，季辰岩赶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覆在了她头上轻轻的拍了拍，“乖，没事的。”
他嘴里在安慰妻子，却没发现自己声音也有一点变调。
徐玉珍也紧张起来了，低头和检查医生交谈，检查医生一边说一边抬手指着黑白的屏幕。
等彻底检查完了，见姜穗宁被季辰岩扶起来，徐玉珍才说：“辰岩，宁宁怀的是双胎。”
这话像一颗惊雷，炸进湖面，两人面色都是一顿。
两人还没说话，徐语珍又说：“因为是双胎，你们要更加注意，早期和后期都伴随着不同风险，我先带你们去梁医生那边，她是这方面经验丰富的医生，接下来需要注意的事情，她会给你们说。”
徐玉珍只是外科医生，她对这方面专业知识毕竟有限，外甥女刚怀孕又是双胎不敢有一点马虎。
姜穗宁还没从双胎的劲儿里缓过来，虽然舅妈已经尽量说的很平淡了，但她感觉自己手都在抖，她不仅怀孕了还是两个。
以后她就会拥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可爱，这怎么越想越激动啊。
季辰岩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正常，昨晚一夜没睡，慌张和语无伦次在姜穗宁面前就展现够了，在外面他依旧是无所不能的季辰岩。
但听到是双胎眉眼里却是掩藏不住的担忧，怀一个都很累了，两个那就是加倍的苦。
一时间担忧心疼与高兴掺杂，他直接把姜穗宁抱了起来，“舅妈，我们现在去找梁医生吧。”
姜穗宁见他在医院抱自己，赶紧说：“不用抱，不用抱，我自己可以。”怀孕而已啊。
“穗穗乖，让我抱你，不然我不放心。”在听到专业医生建议之前，他的心不得安宁，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照顾着她。
徐玉珍知道季辰岩宠宁宁，倒是没想到他如此这般不避讳。
不过也没说什么，倒是检查医生忍不住多看了两人两眼，不敢相信这是三部季辰岩能做的事情。
梁医生是东城妇产科最权威的医生了，她本来是在京市的，因为丈夫才来了东城。
说起来她还认识季辰岩，因为她和严佩兰以前同为战地医生。
她是妇科，严佩兰是儿科。
不过以前那会儿可没分得这么严格，医生在战地就是救命的。
所以见到梁医生，季辰岩一下就认出了她，把姜穗宁放到凳子上之后，叫了一声：“梁姨。”
梁医生看着季辰岩笑得很慈祥，不过又带着些打趣：“佩兰常说她儿子冷情，不懂人情世故，我看你很懂的嘛。”
季辰岩难得没说话，点头算是默认了。
梁医生又看了一眼姜穗宁，“是个标志的小丫头，是徐医生的外甥女？”
“是的，梁医生。”
“别叫梁医生了，跟着辰岩叫我梁姨就行了。”
梁医生的话十分专业，其实和后世医生叮嘱的差不多了，姜穗宁以前陪表姐去产检过，很多注意事项也还记得。
现在稍微提醒一下，她差不多也明白了。
徐玉珍先回科室了，这个诊室就他们三个人，说完前期需要注意的事项。
梁医生突然严肃了起来，叫了季辰岩的名字：“辰岩，接下来的事情我特意交代你，她是双胎，本身激素水平就很高了，千万不能做什么刺激她的事情，到时候子宫无法承受很容易流产的。”
季辰岩像个认真听老师话的乖学生，忙不迭的点头：“梁姨，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惹她生气。”
梁医生看了他一眼，悠悠道：“不是这事。”然后严肃的交代了另外一件事。
她说完，姜穗宁先红了脸，季辰岩倒是没有红脸，不过眼神变了变。
一本正经的回道：“梁姨我知道了。”
姜穗宁羞的不敢抬头，借口想上厕所溜了。
季辰岩本来想送她，结果被姜穗宁给按住了。
等姜穗宁离开梁医生又说：“现在前期你抱一抱无所谓，但三个月之后尽量让她多活动，她怀的双胎到时候生不下来才是要命。”
姜穗宁出去之后就没进来，反正重要的事情早就交代完了，剩下的她不用听了，直接去了舅妈的办公室找她。
徐玉珍见外甥女过来，赶紧起身帮她拉凳子。
姜穗宁忙说：“舅妈，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的。”
“前三个月最是当心的时候，你可别动，刚才辰岩连路都没敢让你走，哪里还敢让你搬凳子。”
“舅妈，刚才梁医生都说了他那样不好的，要顺其自然一点，小心过头了不太好。”
徐玉珍却说：“他小心是对的，你这孩子从小皮惯了，怀孕了可不能在大大咧咧啊。”
姜穗宁：“舅妈，你放心吧我都做妈妈了，肯定知道小心了。”
“知道就好。”
姜穗宁又看了一圈办公室发现外公没在，“舅妈，外公呢？”
“临时有事赶着去乡下了，你外公说了尽量早点回到，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看你，现在你怀着孕也不敢让你过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
“当然有，宁宁你现在怀的是两个，什么都要多注意啊。”徐玉珍想了一下问：“按理说生双胞胎跟遗传有点关系，咱们家往上数三代没有生双胞胎了，辰岩家有吗？”
姜穗宁摇头，“不知道。”
徐玉珍盯了她一眼：“你这孩子真是……啥也不知道，亏得有辰岩宠着你哦。”
两人说着话，季辰岩过来了，梁医生交代了他很多事情，这会儿倒是没有刚开始那样手足无措。
不过目光也一直在姜穗宁身上。
徐玉珍没有留他们，她也安排了两台手术，倒是叮嘱了两人几句，特别是姜穗宁，不仅从吃的到工作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这才放心让两人离开了。
回到家季辰岩先就给刘阿姨说了姜穗宁怀孕的事情，不过暂时没有说是双胎，让刘阿姨在平时吃的方面更注意。
刘阿姨听姜穗宁怀孕，高兴的合不拢嘴。
忙说：“季同志你放心，照顾怀孕的人，我有经验。”
季子书已经放寒假了，本来在楼上看书，听到姜穗宁回来准备下楼，才刚到楼梯口就听到刘阿姨说怀孕的事情，立刻激动的跑过去。
“你……我真的有妹妹了？”
季辰岩看他跑过来的速度，直接用身体替姜穗宁挡了一下。
季子书赶紧刹车，叫了一声：“爸。”
刘阿姨看着刚才子书风风火火跑过来的样子也提醒他：“子书，你在家可不敢弄出大动静啊，小姜同志刚怀孕，别惊着她了。”
怀孕初期的人很娇气的。
季子书忙笑着点头侧身去看姜穗宁：“还有多久才可以看到妹妹？”
姜穗宁不知到季子书怎么对妹妹就这么上心，恨不得马上就有似的，，道：“还早着呢。”
季辰岩没去部里，让陈秘书把需要的文件全部送到家里。
刘阿姨则赶紧忙开了准备给姜穗宁炖汤补身体，还问她想吃什么。
姜穗宁本来还好好的，一说到吃那股恶心劲儿又来了捂着嘴不敢说话。
劲儿过完之后突然想吃水煮肉了，那种又麻又辣的东西好像会缓解她想吐的症状。
现在她是提什么家里就赶紧准备什么。
季子书本来要提前回京市陪爷爷奶奶也没回去了，他决定留下来陪姜穗宁和未出生的妹妹。
季辰岩忙完的时候夫妻俩一起打电话通知了两边的父母，两边都是表现的非常开心，孙会云也不在意电话费贵不贵了，说了好多叮嘱的话。
婆婆严佩兰也是要不是想着京市还有个需要照顾的丈夫恨不得立刻就收拾东西过来。
“辰岩，那今年过年还能回家吗？”严佩兰算了一下时间，到过年刚三个月，不适合长途跋涉啊。
季辰岩说：“妈，今年我们就暂时不回来了，到时候我安排您和爸过来。”
严佩兰也这么觉得，“行，到时候我们提前准备一下，提前过来吧，对了宁宁刚开始反应应该很大，你多注意一下，家里别出现她厌恶的味道，让刘阿姨挑着她喜欢的东西做，怀孕了胃口变化大，情绪变化也大，你是丈夫一定要多体谅她知道吗？”
“我知道的妈。”
最后严佩兰又和姜穗宁说了一会儿话，都是叮嘱她要保持心情愉悦，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出去工作，但不要太劳累，孩子的东西她们会准备好，让她和季辰岩别操心。
打完电话刘阿姨的晚饭也做好了，今晚炖了鸡汤。
姜穗宁正处在见着荤腥就想吐的阶段，刘阿姨特意换了一种炖法，撇去了多余的油，加了山药红枣枸杞。
红枣的香味很容易盖住鸡肉的味道，山药炖得粉烂入口即化。
“小姜同志先喝点汤，我这边用你从南城带回来的辣椒做了蘸料，你要觉得味道太淡都可以蘸一下。”
刚吃的时候姜穗宁觉得都非常美味，结果吃过了没一会儿就开始不对劲儿了。
本来她是打算把企划书做完，结果坐下就想吐。
但是又吐不出来，那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一家人都被她这个状态搞得手足无措，纵然是刘阿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季子书不知道跑到哪里弄了一袋新鲜橙子回来。
结果姜穗宁刚吃还挺好，结果稍微嚼一下，那个橙子肉外面的白皮又引起一阵反胃。
季辰岩又把橙子白皮全部去掉，只留下果肉，一点点喂到她嘴里。
不过孕吐这个东西也是一阵一阵的，过了那阵好像又好了很多。
姜穗宁好一点赶紧就开始忙她的事情。
季辰岩陪在她身旁，拿了文件在她旁边陪着。
“穗穗我来给你写吧，我说我写。”
季辰岩看她才刚好一点就要忙工作快心疼死了，但想到梁姨和母亲说的话，要是不让她工作她情绪可能会更不好，本来她从小就不怎么爱写字，一下写这么多，手都该疼了。
“你忙完了？”
说实话姜穗宁真不是那种喜欢手写东西的人，她想念电脑。
“忙完了。”季辰岩把文件收了起来，这些他可以等她睡了再做。
姜穗宁把笔给他，开始口述内容，季辰岩写字很快，又快又好。
而且姜穗宁说的时候他还能抽空问一些问题，比如成本盈利分析，市场分析。
这些东西对于后世很常见的东西，但在这个时代还是略领先了一些。
季辰岩却能很快适应而且能快速抓取她说的内容出现的一些偏差。
甚至还会给她分析该如何改善。
姜穗宁听着他给的建议忽然发现他好像做什么都很厉害啊。
明明是她的主场，几句话就成了他的。
因为有季辰岩的帮忙姜穗宁企划书完成得很快，怀孕的人开始嗜睡，不到九点她就困得不行，季辰岩哄着她睡了又才起来忙自己的事情。
差不多到深夜他才上床抱着姜穗宁睡觉。
姜穗宁因为怀孕，刘姐也没安排她更多的事情，主要把这个温室种菜推广下去。
她负责在办公室统筹安排，剩下的事情由别的人来现场实施，季辰岩也从三部调了人过来帮忙。
而且她最近孕吐还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连班都上不了。
季辰岩年底会多，在三部他还能要求大家不准在他跟前抽烟，有时候是对外，他就没办法控制了，所以他每天回家前都会在在楼下洗浴室洗漱好了，把衣服洗干净才上楼。
说实话这让姜穗宁很自责，总感觉是自己太矫情了。
好不容易熬到症状缓解一点，她没敢让他在楼下洗漱了，但季辰岩还是会先换衣服。
眼看农历新年就要来了，季辰岩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但姜穗宁又开始忙起来了。
妇联的工作真是越靠近年关问题越多。
也幸亏她差不多恢复了，不过因为是双胎，刘阿姨又照顾得好，肚子却比普通的大一些，不吐了，开始觉得累了。
季辰岩也给家里说了她怀着两个孩子，刘阿姨顿时紧张了，连季子书也跟着紧张了。
“穗穗，明天陪我去见几个人好吗？”
晚上季辰岩摸着妻子的肚子，还不到三个月，但肚子比别人三个月还略大一些。
不过她就只长了肚子，别地方依旧纤细，一张小脸越发稚嫩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小妻子怀孕了反而看着年纪更小了。
“啊？见谁啊，我大着肚子会不会很丑啊？”姜穗宁最近开始苦恼了，她看着镜子里变形的身材有点想哭。
所以她并不想见陌生人。
“怎么会，我的穗穗是最好看的人。”
季辰岩没说谎，姜穗宁确实愈来愈好看了，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但他心里已经隐隐滋生了一丝阴暗的占有欲，他甚至都有了不想让她出去的念头，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样子。
“你不要骗我。”姜穗宁现在很没自信，不由的想到南城的荷荷，她老公就是她怀孕的时候出轨的。
怀孕的人因为身体激素的变化，情绪多变，姜穗宁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明明以前根本不担心的事情，现在却像绷紧的琴弦，总感觉已经到了极致。
“穗穗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季辰岩忍不住亲她，不过不敢太放肆，他问过医生了，不到是三个月以后，他根本不敢动她，也不敢给自己找罪，本来每天抱着她就忍的很辛苦了。
“我们去见谁？”
“我的老领导，东城公安部的许部长，还有几个是京市过来的人，爸妈那天也会到，今年我们不回家，但我也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放心吧这些人不是长辈就是我敬重的人，都非常好相处的。”
季辰岩本来是准备带姜穗宁回京市，结果她怀孕了，实在不敢让她长途颠簸冒险，正好借着他们过来开会，把她介绍给大家。
听说是长辈领导，姜穗宁自然就同意了，想到上次见到的万远森，想来这些人都是好相处的。
聚会的这天是定在许部长家里的。
姜穗宁最近身子重贪睡，起得比较晚，季辰岩带着她到的时候基本的人都到齐了，除了公婆还没到，连老领导都到了。
万远森见到姜穗宁很开心，还不等她下车就先朝她挥手了：“小丫头。”
姜穗宁也朝他挥手，结果才下车站稳就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一下就冲过了。
“辰岩哥。”
季辰岩没理她倒是赶紧把姜穗宁护在自己怀里，然后皱着眉冷着脸看着冲上来的人。
“辰岩哥。”小姑娘似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有些委屈，看样子要哭似的。
这时候从人群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赶紧笑着上前，亲切的叫了一声：“辰岩。”然后又解释道：“欣欣听说你要来，太高兴了，没冲撞到你们吧。”
“欣欣，还不赶紧叫人。”
有了母亲打圆场，小姑娘又怯生生的叫了一声，“辰岩哥。”停下扫了一眼姜穗宁十分无辜的看着季辰岩，“辰岩哥，我叫她姐姐可以吗？”
这一声姐姐听得季辰岩直接冷了脸，“郭欣，你要么叫她一声嫂子，要么也别叫我，你自己几岁不知道？她比你还小，况且你和她什么关系，你想叫哪门子姐姐？”
作者有话说：
关于B超检查，也是百度查的资料，说是以前那会儿大城市有，但是不知道一个多月能不能检查出双胞胎，按照现在的情况写的。
如果不对，直接跳过！！！

第三十五章
“呜呜……”
郭欣没想到季辰岩当着这么多人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留, 捂着脸哭着就跑开了。
妇人看了一眼季辰岩，最后眼神落到了姜穗宁身上，带着明显的不屑, 转身就去追郭欣了。
姜穗宁被这母女俩的操作惊呆了, 也不是没看过茶茶的人，就茶得这么表面的真的很少见。
说实话啊就这种段位的人她一人可以徒手撕十个，不过今天她依旧是不用动手的一天。
因为季辰岩全部解决了，甚至他比自己都厉害。
门口站着的人并不少，万明森, 许部长，还有京市来的, 基本都在了。
看到郭欣离开, 大家脸上表情都一言难尽，个个人精似的，哪有看不明白的道理。
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与万明森差不多年纪的大的男人脸上带着歉意, “辰岩, 三叔替她们给你和宁宁道歉, 咱们先进去吧, 你爸妈说宁宁怀着孩子, 外头冷, 别冻着了。”
许部长也赶紧说：“对对, 赶紧进去, 外面太冷了, 等会儿又该下雪了。”
万明森却朝姜穗宁招手：“小丫头过来。”
姜穗宁赶紧过去陪在他身边, 今天万明森特带的随性人员是个女同志, 赶紧上前搀扶着她。
有他在前头走, 大家也都纷纷跟上了。
“小丫头你那个温室种菜非常好啊, 今天过来我还特意去看了一下，在试行那一片弄得很好，不仅可以解决北方冬天蔬菜缺乏的情况，带动了周边村镇副业发展，我听小许的意思你还打算弄个什么儿童组织？是怎么回事？”
因为上一次的见面姜穗宁对万明森已经分外熟悉，两人说话也没那么多客气。
“万叔叔，是这样的，我跟着妇联的同志下乡发现村里其实很多适龄孩子根本没上学，而且偏远一点的村里上学也很困难，没有学校没有老师，我的想法是由妇联这边牵头与各单位组织紧密发展起来，首要解决孩子们能读书这件事。”
“我想的是几年前不都在提倡优生优育了吗？教育肯定得跟上来，而且我听辰岩说三部每年还给教育局拨款，他说再穷也不能穷教育，孩子们都是咱们国家未来的栋梁，现在只靠着三部的力量肯定不够了，要解决更多的问题就得让东城大型的单位都参与进来，我不如辰岩，但也想替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万明森听了姜穗宁的话，满意的点点头，“这事说起来是简单，但是做起来不容易啊，我还听你这小丫头跑去找纺织厂和钢铁厂了，那边工会把你提议给驳了吧？”
说到这事儿姜穗宁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提出来这件事的时候她是联系后世慈善基金来做的，但没想到现在这些都是国营的，还没改制，说实话他们对这一套根本不感兴趣。
而且现在条件也都不算好，他们工会也都只围着自家厂里打转，别的还真管不过来。
“嗯，所以我又换了方法，既然这样那就自给自足吧，联合地方缺口，直接把事情在原地解决了。”比如在各乡各村集体发展副业，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在提倡了，还有开荒种地等。
“也顺便替辰岩解决三部不再大力往外投钱的问题？”
姜穗宁没想到什么都瞒不过万明森，他真是一眼看透问题。
“万叔叔，您太聪明了，我要说没有您也不信。”
万明森笑笑，“不仅是辰岩这边吃紧，几部都存在问题，只是你已经提前发现这个问题了，当起了贤内助，小丫头不简单啊。”
“万叔叔您太夸奖了。”姜穗宁有点不好意思，哪里敢说自己占了些先机。
这些事儿会在几年后才逐步进行。
“我一般可不夸奖人的，你问问辰岩这么多年我夸过他几次，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啊小丫头，那是个大工程啊，能做得下去吗？”万明森问。
姜穗宁倒是有股干劲儿，她知道未来国家也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来做这件事，她是季辰岩的老婆，这件事她不做未来还是要压在季辰岩身上。
既然她占据这有利的条件肯定是希望帮到他。
“可以的，路也是人走出来的嘛，既然前路的荆棘都被万叔叔您们踏平了，接下来的路还能拦住我们吗？”
“为了辰岩还真豁得出去啊？”
姜穗宁笑笑：“我们是夫妻。”
现在的形势并不明朗，很多话点到为止，万明森也没多说什么，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小丫头知道云昌吗？”
“知道。”
“那边新开了矿，归属在我这边，但是我现在要清空一切外务，小丫头有兴趣吗？”
矿？姜穗宁掐了好一会儿自己手心才忍住没让自己尖叫起来，万明森这话的意思仿佛就是在对应届毕业生说，我安排你直接去集团总部做总裁。
“万叔叔您会不会太信任我了？”
“你这小丫头……”万明森没直接说信任在你身上都挺重了，你这比白纸还简单。
姜穗宁其实叶知道万明森不过也是因为季辰岩的原因，不过肯如此相信她，她也没想到。
万明森见她不说话，继续问：“怎么样小丫头，敢接吗？”
“万叔叔我这人从小吧就不经激，没什么不敢的。”
“哈哈哈……”万明森摇了摇头道：“好，那小丫头就努力，有了这个矿我相信你想做的事情就更轻松，不过我还是会提醒你一句啊，你的丈夫是季辰岩，不能出任何差错啊。”
“万叔叔您放心，坚决不给您和辰岩丢脸。”
回到屋里姜穗宁简直忍不住了，悄悄把季辰岩拉到一边，把这事告诉他了。
“季辰岩，万叔叔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嗯，他出了名的护短。”其实作为地方，每一年都权利保障所管辖区域各项问题。
以前很多事都是由三部出头，但近几年钢铁厂这边是赚的盆满钵满，内部有些人已经开始任人唯亲，出现了不少浑水摸鱼的人。
年初这事已经闹开，上头已经开会出了决议，今年拨款项都从钢铁厂这边。
结果有人挣钱了就不认人，年底直接装死，该建的该养的一件没落实。
负责联系的人也聪明知道姜穗宁是他妻子，不知道怎么把事情落到了妇联这边。
正好借着妇联要与地方联合的事情去找他们。
明明约好了时间，姜穗宁怀着孕特意过去，一句没空就把人打发了，甚至让她空等半天，饿着肚子出来。
季辰岩以前从不屑沾染这些，不过现在看着妻子过去被欺负，倒是不排斥沾一沾。
如果这些都隶属到三部里来，他有信心可以做到更好，也更能把事情落到实处。
索性就借着老领导过来，由他把云昌那个矿交到姜穗宁手里，反正不给她也是会并到三部来的，作为三部后方补给来源。
他不亲自接手，直接送到姜穗宁手里，他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过来求姜穗宁。
“谢谢你，季辰岩。”
“谢我做什么？”
姜穗宁没说话，只是挽着他手臂蹭了蹭，她知道这些肯定是季辰岩的功劳，不过他不说，她也不问。
“就是谢谢你。”
季辰岩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那天受了气回来一点没说，到现在他的穗穗也没抱怨过一句，说来她是替自己去受冷落了，蔡文申拿他没办法就把气儿全部撒在了穗穗身上。
那几个曾经都是北三部的产业，后来北三部并过来，那几处产业倒是私自剥离了，他不介意现在开始收过来。
“乖，先过去认识一下大家，以后回京市都会常见的，晚点爸妈就到了。”
季辰岩说完把姜穗宁带到了客厅，大家都知道姜穗宁，不过还没正式介绍过。
今天除了许部长和万明森，别的三人都算是季辰岩的长辈。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自称三叔的人，他的父亲和季辰岩爷爷是亲兄弟，是季辰岩的亲堂叔叫季中越。
另外两个一个是大姑父唐国良，小姑父温向前。
姜穗宁跟着季辰岩的介绍，乖巧的叫人，“三叔好，大姑父好，小姑父好。”
“好，宁宁好，这一次我们都是来东城有工作，临到了辰岩这孩子才说想带媳妇给我们瞧瞧，这也没准备什么，大姑父和大姑妈给你们备了一个红包。”
唐国良先给了一个红包，给完又说：“大姑妈还给宁宁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儿，等回京市再给宁宁。”
接下来是小姑父温向前与大姑父说的话差不多，不过小姑父这个人要更内敛些。
最后是季中越，对于刚才妻子女儿的莽撞他脸色有些尴尬，把红包给了之后就没多说话。
姜穗宁没计较，接过红包都是甜甜的道谢。
连许部长妻子也给她准备了红包，万明森随行的女同志也给了一个。
姜穗宁感觉自己这一趟收获颇丰。
许部长妻子挺喜欢姜穗宁的，季辰岩今天过来虽然是带姜穗宁认人，另一方面就是还是有工作的。
郭欣还躲在房里哭，她妈妈也没出来。
虽然有失礼貌，但谁也没提这事，姜穗宁自然也没说什么。
毕竟三叔叫季中越，而女儿叫郭欣，多少她也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因为他们还有事情要谈，她就跟着许部长妻子岳英在客厅聊天。
家里虽然有阿姨准备饭菜，但岳英还是会帮忙。
姜穗宁本来想去帮忙的，结果被岳英阻止了，“宁宁，你快别动，在旁边陪着我们说说话就行了。”
身边的人都知道季辰岩宠这个小妻子，再说别人还怀着孩子，哪里敢让别人动啊。
“岳姨让我帮你们摘摘菜吧，不然坐着也无聊。”
“要不削土豆可以吗？”
最后姜穗宁光荣的领了一个削土豆的任务。
岳英看姜穗宁削土豆认认真真的，又想到最近妇联做的那些事情，倒是没看出来年纪小小的做事妥帖可靠，不愧是季辰岩娶回家的人，真是让人羡慕。
也不知道自家儿子啥时候能给她带个儿媳妇回来。
岳英看姜穗宁目光不由的落到了她肚子上，煞有其事的问，“宁宁你是怀孕三个月吧，我看着怎么肚子偏大呢？该不会是双胎吧？”
她自己也是生了好几个孩子的人，好像每一个到三个月都没姜穗宁这个明显。
姜穗宁没想到这么容易看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肚子，“是两个。”
“哎哟，真的啊，我就说看着不像一个，宁宁你可真厉害啊，一下两个，辰岩高兴极了吧。”
岳英说着又看了一眼姜穗宁肚子，不禁羡慕严佩兰了，咋这么好命啊，有个这么乖的儿媳妇就算了，儿媳妇还一下怀俩。
姜穗宁点头，“他是挺高兴的。”
岳英越说越高兴，索性停下手里的事情，笑眯眯的盯着姜穗宁。
“宁宁，你可真会怀呀，而且我发现你这怀孕也没变丑，脸上也不长斑，整个人看着水嫩嫩的，以后两个孩子生下来铁定也好看，不过瞧你和辰岩你俩孩子都不可能丑，真是幸福啊，一下两个呢。”
姜穗宁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微笑应对一切。
“对了，宁宁你还有姐妹吗？”
姜穗宁摇头，“没有，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岳英惋惜的叹口气，遂又不放弃的问：“表姐妹堂姐妹呢？”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说：“不瞒你说，阿姨啊有三个儿子，最小的都快二十了，最大的也快三十了，个个都还没着落，阿姨这是急呢。”
这这这……
姜穗宁没想到岳英问自己有没有姐妹还打着这个主意，不过要让她失望了，自己二哥都还没着落呢。
“岳姨，不好意思，我家只有表哥，没有姐妹。”
岳英一听失落得很，哎这咋就没个姐妹呢。
谈完事情季辰岩就来找姜穗宁了，看她在削土豆皮，过来的时候伸手打算接过来帮忙，结果被姜穗宁拒绝了。
“不用，总共就没几个，我是无聊才来弄的。”
“那我帮你，赶紧弄完我给你说点事情。”
“什么事？”
“弄完我带你出去说。”季辰岩说完又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子过来，他削皮速度比姜穗宁快多了。
姜穗宁看着他，忽然说：“季辰岩你怎么做什么事情都做的很好啊。”
季辰岩看着她，眸光柔柔的，“穗穗你再夸我，我要骄傲了。”
“给你十分，就是让你骄傲的。”
季辰岩抬手蹭了蹭她的脸，“穗穗真好。”
削完土豆姜穗宁去洗手，季辰岩也跟着她，先开水等热水出来才拉着她的手放到热水里帮她洗了又用帕子擦干。
“你要跟我说什么啊？”姜穗宁的手被他握在手里，也没说去哪里只是被他牵着。
季辰岩直接把姜穗宁带进了许家的会客厅，进去之后把门关上了，这屋子不大，安置了两张小沙发。
姜穗宁被他安置在沙发上，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转向自己的方向，说：“说说郭欣的事情。”
“郭欣是我三叔再娶的妻子带过来的孩子，当时她嫁过来的时候郭欣才两岁。”
“因为也算三叔的孩子，这些年我回家避免不了会见到她，在今天以前我就只当她是三叔的女儿，以前她好像也挺正常，除了每年过年来我家话比较多，我也没发现她有什么问题。”
“今天她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就在刚才三叔才告诉我，年初郭欣在忙着联系她爷爷奶奶，想把户口转回她爷爷奶奶家，当时他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三叔问她母亲，她母亲也没说。”
“只是还在办理户口迁移的时候我们结婚了，她没有继续迁移户口，三叔那个人对这些事向来不关注，只当她是胡闹，这一次他们过来，三叔本来也没打算带她，是她缠着她母亲要跟着一起来。”
“结果一来她和她母亲那个行为就让大家猜出了她们可能有点别的想法。”
“在我来找你之前，三叔去问了，她对我还真有点别的想法，而且这事她母亲知道，还非常支持。”
“甚至她想让郭欣嫁给我的念头更早就有了，没想到我先结婚了，今天下车那一阵她们母女俩可能就是想给你个下马威。”
季辰岩说完，拉过姜穗宁抱了抱她，“穗穗，真是对不起，三叔这会儿也很生气，下午郭欣和她母亲那么做的时候他才发现不对，因为郭欣从跟着她母亲来那天就改名为季欣欣了，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要是知道根本不会带她俩过来。”
这些姜穗宁并不惊讶，毕竟郭欣已经做的那么明显。
不过她是搞不懂郭欣母亲那么拎不清吗？郭欣早就改名季欣欣了，这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她是季中越的女儿，是季家的孩子吗？她想嫁，季家能娶吗？
转了户口也没用啊，谁不认识她？
这个年代，更何况是季家那种家庭，更注重名声，这说起来就容易被人诟病的行为，他们绝对不允许的。
“你不用给我道歉，这事你又没什么错，不过三叔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三叔已经在安排人了，马上送她们离开。”
“郭欣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刚才郭欣母亲和三叔争执的时候郭欣不小心说了些话，三叔回去还要离婚。”
“啊？”姜穗宁惊的张大了嘴，他们家的人处事都好果断啊。
不过她很好奇，“她说了什么话？怎么三叔就要离婚？”
“他们生的孩子可能不是三叔的。”
“噗。”姜穗宁实在没忍住，这狗血的事情，还闹到了别人家里，堂三叔估计恨不得弄死这母女俩了吧。
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季辰岩我来猜猜啊，你三叔是不是生不了孩子，然后郭欣的母亲因为是带着女儿嫁进来的，害怕地位不稳，一直又怀不上孩子，就想了别的办法，后来又怕事情被人发现，就一门心思想把女儿嫁给你，这样就算有一天事情败露，她还可以借着女儿的关系继续享受季家带来的好生活？”
季辰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事儿上你比谁都聪明。”
“季辰岩，三叔以前的妻子呢？”
“在战场上没了，我三婶是个猎户的女儿，当时三叔的部队路过那里，三叔的部队就驻扎在她家旁边，那阵他们是被刚被替换下来的，队伍里伤兵比较多，后勤补给不够，三婶那会儿很厉害跑了三十公里，从一处深山猎了一头野猪，一个人拖了回来，让所有人都吃了一顿饱饭。”
“那之后没多久两人结婚了，本来三婶是跟着三叔的，但就快胜利前夕两个阵地失联了，三婶主动请缨去送消息，因为她会打猎，从小长在山里，对山里地形更熟悉，结果就在回来的时候遇上了一队伏击，为了通知村里的人，她以身犯险了，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
“后来三叔本来也不想再找了，但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大家的劝说下到了快四十，才经人介绍了郭欣母亲……”
嗯，也很唏嘘，要是当初的三婶还在，两人就算没有孩子，但有那样的感情，三婶那个爽利性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两人相濡以沫一辈子总好过被人算计一遭啊。
“三叔怎么办？”姜穗宁觉得郭欣母亲太过分了，这事做得……没良心啊。
郭欣母亲的心里大概也就只是想享受吧。
因为一直没孩子，还担心不稳妥，所以弄了一个孩子出来，太欺负人了。
“先等三叔自己把事情处理了吧，这种事我们都插不上手的。”
“难道就白白让那母女俩占这么多年便宜啊？”
季辰岩道：“不会的，季家人这辈子不愿意与人为敌，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这事儿三叔知道怎么处理的。”
姜穗宁叹气。
幸亏这事儿当时在场的就季辰岩和三叔还有郭欣母俩。
不过季中越把人送走这事还是惊动了大家。
都是聪明人，下午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以为是郭欣惹到了季辰岩的关系，不过觉得送走了也好，季辰岩本来就结婚了，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挂着季家名头做这种事，简直脑子不清醒。
岳英看着把人送走还悄声对姜穗宁说：“辰岩做事向来可靠，季家一家子也是正人君子，怎么摊上个这个拎不清的人，中越的女儿这辈子什么人嫁不了，怎么眼睛就盯着家里人。”
姜穗宁没说话，笑着称是。
晚饭的时候姜穗宁的公婆到了，是季子书去接的他们，到的时候严佩兰就忍不住拉着姜穗宁看了一圈，发现一切都好好的才满意了。
姜穗宁第一次见公公，他倒是不算严肃，因为有婆婆在一旁她倒是一点不紧张。
也没说两句，他就被万明森拉走了，说是今晚算团年饭，大家好好喝一顿。
季中越似乎没被影响似的，坐到了喝酒的那一桌，不过姜穗宁偶尔会朝他看一眼，发现他眼里明显有不少落寞。
岳英准备了一桌不喝酒的，全是女同志，外加一个季子书。
季子书坐在姜穗宁旁边，看她偶尔看一眼三爷爷。
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问：“今天季欣欣她们母女为难你了？”
姜穗宁回头看季子书，“你还知道了？”
季子书小声说：“刚才我听姨奶奶和我奶奶说了，你不用管她们，三爷爷不是那种分不清的人，三爷爷都把人送走了，就证明他不是会偏袒人的那种人，再说有我爸在谁都不能欺负你的，别害怕。”
姜穗宁看着季子书一副大人口吻，心道臭小子，我才不是害怕。
但又不能说是因为听替三叔不值的，只能说：“知道了，小屁孩儿。”
“妹妹怎么样了？”自从姜穗宁怀孕之后，季子书从来没和她唱过一次反调，不管她说什么，季子书都很顺着她。
他眼里心里只有妹妹，妹妹！！
每次姜穗宁听他这么问，就很烦他。
“季子书，你好像很喜欢妹妹？万一是弟弟呢？”
季子书想了一下，“弟弟也行，不过更喜欢妹妹。”
“为什么啊？”男孩子不是更喜欢弟弟吗？
“妹妹很乖啊，像倩倩似的，对了你们去南城的时候我有一天放学遇到倩倩了，你猜她给了我什么。”
姜穗宁发现季子书可能真的喜欢妹妹，因为说到倩倩他眼神都亮了好多。
“什么？”
季子书从兜里掏出一个彩色小木马，“喏，就是这个，倩倩说她想我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她家里玩，我告诉她过年会去，她就把这个小木马给我了，还说到时候让这个马驮着我去，你说她可爱不可爱？”
“你说我下次过去给倩倩买个什么礼物啊？华侨商店那种布娃娃她应该会喜欢吧？”
“华侨城还有布娃娃卖？”姜穗宁上次去都没注意到，以后给两个孩子准备玩具有地方了。
“有啊，我去给妹妹们买……”季子书话还没说完就急忙住嘴了，抬眼发现姜穗宁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他又才放心了，他给妹妹们准备的玩具都是要给她们惊喜的，现在还不想别人知道。
饭还没吃完岳英的小儿子许翊回来，他在工农兵大学读大学，马上就要毕业了，前几天才回来，今天他以前的高中同学结婚，所以去凑热闹了。
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时候就揽着自己父亲称兄道弟，被许部长踹了一脚，又被母亲岳英拉着说教了一顿。
然后被推去洗了脸清醒了好一会儿，出来还是有点糊涂，但是好歹认得清人了。
季子书是认识他的，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叫了一声许三叔。
“一年不见季子书你又长高了不少啊 和我差不多了，明年高中就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进部队还是和三叔一样去工农兵大学啊。”
姜穗宁看两人也就差几岁，季子书竟然还一口一个三叔，两人说话真跟故意占便宜似的，忍不住笑出来了声音。
许翊看到姜穗宁，刚才就注意到季子书身旁这个年轻姑娘了，还打趣季子书，“可以呀，对象都带来了？”
季子书赶紧去捂他的嘴，岳英也听见了，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让你别喝酒还喝这么多，胡说什么呢，这是你辰岩哥的媳妇，赶紧叫嫂子。”
岳英这一巴掌不轻，疼的许翊龇牙咧嘴，刚要抱怨母亲两句，但听到季辰岩的媳妇，赶紧回神了，连叫了好几声“嫂子好，嫂子好。”
姜穗宁笑着点了点头。
许翊顿时清醒了不少，深深的看了一眼姜穗宁，季子书准备过去陪姜穗宁说话，结果许翊 一把拉住他。
“许三叔，你干嘛？”季子书没没注意被他拉了一个踉跄。
许翊看大家朝自己看过来忙笑嘻嘻的说：“我跟子书叙叙旧。”
说着把季子书按到了沙发上坐着。
徐家的客厅和饭厅中间是用木头做了镂空架子的，姜穗宁坐着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季子书和许翊。
一开始她以为两人还真是叙叙旧，结果许翊不知道给季子书说了什么，季子书脸色变得非常不好。
甚至还低声喝止许翊他不准说了，许翊也没说了。
没一会儿季子书又坐回了餐桌，还和姜穗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话。
不过没坐几分钟就借口要去洗手间起身了，姜穗宁觉得他怪怪的，借着透气也起身跟着他，发现他根本没去洗手间而是开门出去了。
出去也没走多远，就在院子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停的踢着门口那两棵树，积压在树枝上的雪花不停的往下掉，全部掉在他身上，他像是不知道冷似的就那么用身体接着雪花。
姜穗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但他这么下去肯定也不是办法，正想过去问问他怎么回事，结果还没抬脚就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开了过来。
正好停在季子书跟前，突然就从车上窜出来两个人按住季子书直接怼进了车里。
速度快到全程他连声音都没发出一声。
许部长家住的这一片不像大院，领居间比较近，这里人家户相隔比较远，而且房子距离路边距离也更远一些。
姜穗宁吓得一紧张，感觉肚子有点疼，忙伸手捂住肚子，朝着屋里大喊，“季辰岩。”
两秒之后季辰岩就跑了出来，看着她捂着肚子，冲上来直接把人抱住：“穗穗，怎么了？”
“我没事我没事，是子书，子书被人劫持走了……”
这时候屋里的人也都出来了，季辰岩先把姜穗宁抱回到屋里，安置在沙发上，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忙问：“你别急，慢慢说。”
“子书被两个人劫持了，我看他们把他推上一辆车，那车跑了。”
客厅里的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听说季子书被劫持了，还都露出些慌，严佩兰直接站不稳，被岳英和阿姨一把扶住。
“别急，外头我安排了人的，我们的车也在外面，车上有人，他们会跟着的。”
果然他才说完外头就来了一个人，“领导，我们的两辆车已经追上去了，我已经联系了部里，会分头拦截那辆车。”
许部长没想到有人会在公安部长家门口劫持人，劫的人还是首长的儿子。
姜穗宁也没想到七十年代还有劫持这种事情，不过听到季辰岩早就有万全的安排，虽然也紧张，但稍微回了点神，说：“刚才是许翊找子书说话，说完子书就出去了，出去就被人劫持了。”
这话说完，大家都看着许翊，许翊自己酒也被吓醒了，许部长抄起手里的东西就去抓许翊。
许翊吓得一下跳了起来：“爸，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走一下下剧情，赶紧解决大哥的事情，好养妹妹！！！！
老季：一点都不慌，一切尽在掌握中

第三十六章
季辰岩先拉住了许部长, 但他依旧横眉怒眼的瞪着儿子，“说。”
许翊抹了一把脸，道：“今天我同学那个新娘家有个远房亲戚是子书……是冯家亲戚, 她是送亲的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我不认识她，但是过去她就拉着我说话，我也不好拒绝。”
“说重点。”许部长听了半天，许翊一句重点没有，抓着手里的东西直接朝儿子扔了过去。
许翊赶紧侧身, 才避免被砸，然后赶紧说：“她说冯佳快死了, 我也没当回事的, 结果回来看到子书，我就想以前子书小时候来我们家半夜不是找过妈妈吗？我……我没忍住就告诉了他。”
“但是子书自己也说了，他妈早死了, 我也就没当回事, 我不知道他会跑出去, 也不知道有人要绑子书啊。”
妈的怎么也没想通这怎么还联系上了？许翊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许部长指着儿子, 张嘴想骂人, 结果话到嘴边也不知道骂什么, 只能说：“蠢, 愚蠢, 我怎么就生了个你这这种蠢货。”
“辰岩, 是冯佳带走了子书吗？她想干什么啊, 当初狠心要捂死子书, 现在她又想干什么？”
冯佳也算是严佩兰看着长大的, 以前她觉得这个姑娘是大院出了名的漂亮, 性格张扬。
也没想到过她会成为自己儿媳妇，不知道为什么老冯家竟然上门提两家结亲的事情。
正好那个时候老大也到了年纪，严佩兰也就问了问老大。
老大也没拒绝，因为他一向温和，家里说的事情他鲜少有拒绝了，从小身体不太好，也进不了部队，大学毕业就留校，做了老师。
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研究他专业内的东西。
结果结婚的事情都还没敲定，老大就失踪了，老二回来没多久就要和冯佳结婚。
那会儿家里乱成一锅粥，严佩兰不想同意，但老二说冯佳有了孩子。
这才没办法让两人结婚，结果才刚办了酒宴了宾客，老二直接从空司转到了东三部。
冯佳留在京市，生完子书没多久，老二就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走子书，冯佳不同意，要捂死子书。
好在家里都是人，她没得逞。
“妈，你别急，这事我有数，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再去接子书。”
季辰岩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仿佛他都知道有人要带走季子书。
“不用，辰岩你快去接子书，我和你爸陪着宁宁回去。”
许部长也说：“对，我亲自送他们。”
季辰岩却摇头，“不用，三叔和姑父他们这边还得麻烦你们照料，我先把穗穗她们送回家，不看着穗穗回家我不放心。”再说他等的人也还没到。
万明森却支持他的做法：“那就安排车先回去吧，这边有我在，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走出去的时候万明森特意拉了一下季辰岩，“就快拨云见日了，出不得纰漏了，你上次回京市受伤那事就是个先兆，尽快处理好。”
“我知道了。”
回到家，家里没有人，刘阿姨今天要回家一趟，明天才会回来。
严佩兰和丈夫季中庭住在一楼卧室，提前两天刘阿姨就收拾出来。
季中庭知道儿子是有事，没让妻子多问，先拉着妻子进了卧室。
季辰岩把姜穗宁送回卧室，“穗穗，先睡觉我晚点回来。”
姜穗宁拉着他的衣袖，有点不安，“你会不会有危险？”她知道他出去不会是单纯为了季子书的事情，前不久她送过去的东西出现差错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这个身份位置，每天都伴随着不同的危险的。
季辰岩看着妻子杏眼里的担忧，亲昵的用唇蹭了蹭她的鼻尖，“没有任何危险。”以前他不是很在意，现在他有爱人有孩子了，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里的，没有万全准备不会以身试险。
“那我等你。”
“乖，睡觉。”
姜穗宁最后还是假装睡了，不过在季辰岩离开一会儿之后她就把灯打开了，睡不着。
季辰岩刚上车，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楼上的卧室，但他感觉楼上的人开了灯。
陈辉问：“领导走吗？”
“走。”季辰岩看陈辉发动了车子，问：“全部安排好了？”
“领导放心，这一次万无一失。”陈辉想了一下又说：“冯佳可能就今晚的事儿了，她带出来的情报足以将潜伏在这边的人一网打尽，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受那么重的伤，是回天乏术了。”
“疯了一辈子，算是给子书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陈辉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上一次姜同志给您送来的餐食里出现的东西她也承认了，是她透露的您和姜同志的信息，摸准了姜同志给您送东西时间，借着姜同志难受想吐有人短暂接触过她，那个人接触过餐盒，那个东西就是那会儿放进去的，当时我们的人也就在不远处，因为那个人是个女人，他们就松懈了。”
“据冯佳交代也是那些人逼着她做的，那个毒药是慢性毒药，不会立刻要命，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
这件事季辰岩早就知道了，姜穗宁比他想的还谨慎，那天的食盒被陌生人碰过她并没有让自己吃。
她说其实她过去的两天路上都能看到那个女人，以前没见过，是个生面孔。
所以那天她故意假装难受，那个人果然上前帮忙了。
她心里有了怀疑，就让他把食物送去检验，还真有问题。
“这事就不要提了。”
反正冯佳也活不了了，要是冯佳身上背着谋害三部领导未遂的罪名，季子书多少受影响，季辰岩不想季子书身上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他不仅是大哥的孩子，也是季家的孩子，和任何人都没关系，走出去要干干净净。
陈辉点点头，“好的领导。”
蔡文申等了季辰岩很久，久到他都快失去耐性，问身边的人：“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紧闭着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蔡文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人影闪过，接着自己就感觉喉咙一紧，一道大力掐着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怼到了墙壁上。
他身边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刚要上前帮忙，被陈辉一把架住直接带出了房间。
蔡文申感觉自己快被掐死了，因为没有防备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有防备其实他也不是季辰岩的对手。
好在季辰岩还没疯，最后还是把人放开了。
“季子书在哪里？”季辰岩放开手之后直接拿了帕子擦了手，然后擦完就把帕子扔到了一旁垃圾框里。
蔡文申好久才缓过劲儿来，“我送去冯佳那里了。”
季辰岩阴狠的眼盯着他，“还真找死，你是觉得身后有蔡家我不会弄死你？”
蔡文申真怕他，连退了两步拉开两人距离：“冯佳真的不行了，她好歹是子书的母亲，你不想以后子书知道这事儿埋怨你吧。”
“子书不会认这个母亲的。”
“你在骗你自己，子书能出来被我的人带走，就证明他心里还是矛盾的。”
季辰岩突然冷笑，“看来你还是不听劝，冯佳已经被控制住了。”
蔡文申用手捂住脖子，愣了一下抬眼，“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好歹也是从北三部出去的，怎么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你觉得我送走冯佳，她还能回来是谁帮忙的，能越过我的人还能是什么？”
“间谍？”蔡文申猛的摇头，完全不敢相信。
“不对，辰岩，你……”什么间谍有这么大的本事？连季辰岩都敢直接挑性？
他们不都是活动在暗处吗？但季辰岩这样子也不像说谎，他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蔡文申这辈子就爱过一个人，就是冯佳。
大概是年少时的喜欢，一辈子都放在心里，虽然知道她结婚都在权衡利弊之后就彻底放弃了，但对于冯佳他做不到像季辰岩这么狠。
只要她求自己，他还是忍不住心软。
他一直以为冯佳只是贪慕虚荣，从来没想过她早就背叛了国家，心中的爱在这一刻立刻化为灰烬，他们这种人再爱也不允许有人妄图分裂自己国家的。
“这事不确认不会控制她，现在冯家剩下两个兄妹都会查，蔡文申你好好把自己摘干净吧。”季辰岩收起戾气，两人间的对话仿佛回到了从前。
蔡文申跌坐在凳子上，问：“她不会一开始就是被派来腐朽我们的吧？包括你们家？”长期潜伏这种事情才是她们这种人的手段。
季辰岩看着蔡文申，“你怎么会这么天真？若说是你有可能，但是要从我们季家动手，那就是找死。”
“你是不能下手，你大哥不一定，不然冯佳为什么会……”
“冯佳怎么了？”季辰岩立刻抓住他话里的话。
蔡文申想了一下，沉了沉声音把当年冯佳怀孕的真实原因说了。
其实季辰岩早有猜测，大哥那种人怎么可能还在议婚的时候就让别人怀孕，果然是冯佳使了手段。
“你帮的忙？”
“没有，季辰岩我再不堪也不是那那种人，我好歹和她在一起过，我会做这种事吗？”是后来冯佳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告诉他的。
季辰岩又看了一眼蔡文申。
“冯佳没叛国，她一辈子疯疯癫癫，贪慕虚荣，在这事儿上倒是难得清醒一次，不过冯瑜反而和去接近冯佳的人联系了两次，已经被隔离审查了，你有心思天天来掺和我们家的事情，还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一旦有什么事情，你连同整个蔡家可都得完。”
“季辰岩，你在诈我？所以包括把我踢出北三部是早就怀疑我了？”蔡文申立刻反应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激动了，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季辰岩，“我虽然在一个女人身上连续跌倒了好几次，但我蔡文申也知道身后的信仰，我的父母也曾经用命在保卫这个国家。”
季辰岩点点头，“能认清就好，既然知道一直被一个女人算计就该清醒点。”
“季辰岩你说我，你呢？那个姜穗宁，是叫姜穗宁吧，就因为厂子冷了她，你怎么做的？是直接要并了哪些厂子吗？还听说让万明森把云昌那个矿给了她，季辰岩都是为了女人，你比我高贵吗？”
“姜穗宁是我的妻子，冯佳是谁？”
季辰岩一句话，就让蔡文申抬不起头，对啊，别人是夫妻，他和冯佳算什么，不过是她无聊玩玩的对象，她的目标一直就是季家的人。
他还傻乎乎的一路为她保驾护航，只要她有要求，他就全力以赴。
“所以你今天同意过来是为什么？”
“不是你一直拼命要见我吗？你想见我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蔡文也不知道非要见季辰岩是为什么。
是不甘心？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觉得季辰西失踪这事自己有责任，虽然这一切和他没关系，他自己都被爱的人抛弃，但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会不会是季辰西看到了冯佳怀孕了来找自己，所以才一气之下离开的？
季辰西和季辰岩不一样，他一直是大院里最温柔的人，对谁都和气的很，生气了也不会发火，只会转身离开。
所以是因为这样离开了吗？
季辰岩听着蔡文申的解释，以前怎么都不肯开口说的话，今天倒是全部都说了，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的大哥根本不是因为这事离开的。
今天过来见蔡文申也算给这件事画上一个终止号，也让子书最后见一次那个女人，就像蔡文申说的那样季子书是她生的，如果不见最后一面，怕他始终留着遗憾。
“季辰岩……”蔡文申叫住要离开的人。
季辰岩没有回头，但是站着在等他说话。
“对不起，辰西大哥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我和冯佳明明先在一起的。”他只是被冯佳扔掉了而已。
季辰岩从不管别人感情上的事情，当时确实生气过，觉得是冯佳背叛了大哥，才致使大哥失踪。
现在知道大哥离开也不是为了这个事情，他对冯家下狠手是因为她的妄想，还有想杀死子书，既然有本事留下孩子，发现自己因为用孩子还留不住想要的一切，就要把孩子毁掉。
这是他真正不给冯佳的机会的原因。
“不用给我说，我也带不了给我大哥，你和冯佳的事情我不想参和，但你要是再使手段针对姜穗宁，我弄死你还真的很轻松。”
他今天来的目的也是很简单，警告蔡文申，别因为冯佳失了心智，妄想动姜穗宁。
蔡文申确实让厂子的人不搭理姜穗宁，也就晾了她半天，就这样也值得季辰岩动手，他是疯了吗？
不过蔡文申还真不敢动了，别看他以前是大院二世祖，季辰岩他还真惹不起，不然这么多年不至于被压的死死的。
季辰岩来东三部，他就只能去北三部，季辰岩要北三部，他也只能退出。
他想见自己就能见，不想不管他如何想发设法，季辰岩都不会见他。
季辰岩出去的时候，蔡文申的人已经被绑了，陈辉见领导出来，快步跟上。
“去接子书吧。”季辰岩说。
陈辉开着车往冯佳住的医院开，到了医院没有上去，而是一直坐在车里等，直到后半夜天空的雪越来越大。
张贺的车也过来了。
两辆车并排停在一起，张贺开了车门上了副驾驶。
季辰岩睁开眼睛，“都处理完了？”
“是的领导，一共抓了六个外来间谍，他们策反了咱们本国四十余人，也全部抓了。”
“也幸亏抓到了，他们这一次的目的还不仅是部里高层，还有好几个军事科研基地才是他们的重点目标，再迟一步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了，您去找蔡文申的时候那边还埋伏了两人，他们两个的目标是领导您，已经被我们的人拿住。”
这一次能全部抓住，不光是冯佳送出来的东西，姜穗宁的提醒才是最关键的。
这事季辰岩并没有对外说，他虽然不清楚姜穗宁到底去过哪里，她怀孕那晚说过看过未来，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东西，不然不可能给得出建议。
但这事他会藏在心里，谁都不说，只是这就得委屈她了，这一份功劳永远不会落在她身上。
不过却是可以保证她安全的最好办法。
季子书直到凌晨三点才从医院出来。
出来的时候是季辰岩亲自在门口接的。
“您怎么了来了？”季子书看到来人惊了一下。
季辰岩没回答，反问：“不认识我了？还是不知道该叫我什么了？”
“爸……”
“回家吧。”季辰岩说。
季子书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上了车父子俩都没说话，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季辰岩说：“好好陪爷爷奶奶过年。”
季子书又点头，好半晌才说：“爸，我……”
他很早以前就怀疑过自己身世，所以不敢继续找真相，也一直自欺欺人，他也是父母曾经相爱过生下来的孩子。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不过他也一直生活在自己织的梦里。
当有一天这个梦被人叫醒，甚至叫醒这个梦的是自己亲生母亲，她在临死都对你抱着恨意，不停说后悔生下你。
季子书觉得自己真的太多余了，没有谁盼望他来过。
真正的父亲知道有了他就离开了，母亲也后悔生了他。
季辰岩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没等他说完，“你永远都是我季辰岩的儿子，我们是一家人，还有他离开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你，不然他不会刻意留下书信让我照顾你。”
“爸。”
“进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都过去了。”
两人刚说完，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姜穗宁看着站在门口的父子俩。
突然的灯光让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季辰岩走了进来，想到自己一身风雪又停了脚步，“怎么不听话？”
“我睡不着。”姜穗宁说完看着季子书，“子书，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季辰岩身边潜伏着危险这事她是知道的，从上次下毒她就有了警觉，所以她以为季子书被抓是因为下毒后续的事情。
虽然季辰岩一再说他都有准备，可这种事都是防不胜防的，谁知道会不会出差错。
“我没事。”
姜穗宁又检查季辰岩，“你呢？有没有事？”
季辰岩进屋就把手套摘了，手不算冷拉着姜穗宁的手说：“没事，我都给你说了，没有任何危险的。”
看到父子俩都没事，姜穗宁也安心了。
严佩兰和季中庭听到声音，也开门走了出来。
严佩兰抱着季子书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吓死我们了。”
“奶奶我没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先上楼睡觉，一晚上没睡，宁宁还怀着孩子可不能这么熬着。”
季中庭看了一眼孙子和儿子，最后也说：“先睡觉所有的事情都明天再说。”
说完先拉着妻子进了房间，季子书走在前面，季辰岩扶着姜穗宁走在最后。
进了房间姜穗宁就扑在季辰岩怀里，抱着他不肯撒手，“我好担心你。”
季辰岩嘴角微勾，眸底噙着柔和的笑，环住她的腰肢，凑近她白皙的脸庞亲了亲，“对不起让穗穗担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包括上次你送过去的食物被人下毒的事情，今晚画上了终章。”
“子书呢？他是被谁带走了？怎么看起来他情绪很不好。”
“蔡文申把他送到了冯佳那里，冯佳去世了。”
“子书他……”姜穗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季子书对冯佳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季辰岩说：“冯佳告诉了他不是我的孩子的事情，其实子书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残忍的真相由母亲说出来可能还是很难以接受。”
“冯佳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都要死了还不让儿子好过吗？”
“不用管她了，明天起来我会开导子书的。”
季辰岩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没说，但他没有起头，强行把姜穗宁按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姜穗宁起来差不多已经中午了，起来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结果出来发现季辰岩在书房和季子书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季子书在哭。
看到姜穗宁过来赶紧把眼泪擦了。
姜穗宁本来不想进去的，结果季辰岩叫她了。
“穗穗，起来了？饿了吗。”
姜穗宁摇摇头。
“不饿也要吃饭。”季辰岩说完起身准备下楼帮她准备饭菜。
姜穗宁却说：“季辰岩要不你先下去，我和季书说几句话。”
季辰岩同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顺道把书房门带上了。
“子书，你想好要给妹妹们取什么名字了吗？”
季子书以为姜穗宁留下自己要开导自己，没想到她却问自己有没有给妹妹们取名字，这话让他有些接不上来，半晌才说：“取名字不是需要我爸来吗？”
姜穗宁点头，“是啊，大名要你爸爸来，但是你要给妹妹们取小名啊，在我们那里一般都是哥哥姐姐给弟弟妹妹取小名的。”
“可以吗？”季子书问。
“必须可以啊，你不不知道吗？你是家里最大的哥哥，要是给弟弟妹妹取名，她们会很开心的。”
“那你让我想想可以吗？”
“不着急。”
季子书看着姜穗宁，突然眼眶很涩，立刻转头忍了忍，“姜穗宁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季子书也不知道谢她什么，就知道她虽然总说自己，可有她在自己就很开心，有她在自己就有家。
“姜穗宁，你知道吗？她说她很后悔生了我，后悔留下我，我什么都没带给她，只给她带来无限的苦难，她恨我讨厌我……她说我就是个多余的人，谁都不会喜欢我。”
姜穗宁看着季子书，很想抱抱他，最后还是没动，而是说：“子书，你知道吗？你在每个人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都不一样，你可能是英雄，是坏人，是朋友，是喜欢的人，是讨厌的人，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多余的人。”
“不光是你，我们每个人都一样的。”
“你在她那里是多余的人，但你在我们这里不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你以后还会是弟弟妹妹的英雄，是她们崇拜的人，是她们想成为人，所以不要在意不好的话，你活着是为了在意的人活着的。”
季子书被她的话弄的很感动，可一点不想让她看出来，逼回眼眶的眼泪，假装吐槽道：“这话可真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姜穗宁问：“那我应该说什么?”
季子书抬眼等了等说：“让我想想，你应该说季子书，你零花钱还有没有，我们去买东西，你付钱，季子书你看那个糖葫芦大不大？你想吃吗？去买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一串。”
“你惯会骗小孩子的钱，胆小，又懒又馋，废话多，自恋……”但我的妈妈是你我会很开心。
“嘿，你这熊孩子，没想到小小年纪。”姜穗宁说着就朝季子书伸手。
他以为惹她生气了，她要动手打自己，并没有躲，他其实就是故意惹她的，实在不想听她说那些煽情的话，不然他会忍不住抱着她哭。
那样就太丢脸了，肚子里的妹妹们也会听见。
没想到姜穗宁的手只是在自己头上狠狠揉了两把说：“小小年纪看人倒是挺准的。”
季子书被她无厘头的话逗笑了，伸手抓住她的手。
姜穗宁被吓了一跳，随即听他说：“喜欢揉就多揉几下，以后就不准揉我头发了，我是大人了。”
“哈哈哈。”姜穗宁一听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继子的脸颊，然后十分认真的问：“季子书，要不你叫我一声妈听听。 ”她真是做梦都有这么一个好大儿。
“……想的美。”季子书瞪了她一眼。
季子书也很苦恼，但凡姜穗宁大他十来岁，他叫她一声妈妈也不是不可以，可就三岁啊。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严佩兰和季中庭一早就出去准备年货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刘阿姨，刘阿姨特意买了好多红纸回来。
她说今年家里有了女主人，还怀了孩子，都是好事，所以决定多剪一些窗花贴上。
这个严佩兰会，她和刘阿姨剪窗花，这些东西姜穗宁一个不会。
毕竟后世全靠买。
本来打算跟着婆婆学，结果被季辰岩抓过去学写对联。
大门对联让公公季中庭写，本来他打算写安定万民喜，团结百事成。
结果被婆婆批了一顿，说他这么多年了还改不掉以前那会儿的想法。
“今年是宁宁来咱们家的第一年，写点好听的，安定安定，这都多少年前的还拿出来糊弄人。”
季中庭被妻子说的没法，只得说，“好好好，我重写我重写。”
“那你说写什么？”季中庭提了毛笔顿时不知道写什么，年年写的都差不多，就安定啊团结啊，快乐的。
姜穗宁本来想出来解围说，随便写就行了，只要寓意好。
结果被季辰岩拉住了说：“让我爸写，来我教你，你想写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写。”说实话钢笔字她都不喜欢写，这毛笔字她更不想写，抬起来手都要发抖。
“不要偷懒，过年对联比许愿都准，你写什么来年就应验什么。”
季辰岩哄着她说。
“少骗我，封建迷信不可取了哦，季首长。”
季辰岩发现他的穗穗真的越来越不好骗了。
这边季辰岩还在哄着姜穗宁写，那边季中庭已经写好了，写的是春归大地人间暖，福降神州喜临门，横批是福喜盈门。
严佩兰算是有点满意的，说：“宁宁就是咱们家的福气啊，子书等墨水干了你就和你爸把对联贴上。”
姜穗宁看了一眼公公龙飞凤舞的字，太好看了，忍不住赞扬了一番，听得季中庭眉开眼笑，还故作淡定的说：“哎呀都不行了，好多年不写手都生了。”
“宁宁想学吗？想学我可以教教你。”
季辰岩听了，把姜穗宁拉到自己怀里说：“不用了，爸您那个字更复杂，我来教穗穗就行了。”说完就把毛笔塞进了姜穗宁手里。
不是吧，姜穗宁觉得季家人好像不能夸，稍微夸一下，他们就觉得你想学。
谁想学这个啊。
不过依旧被季辰岩按着硬写。
“穗穗想写什么？”
“摇钱树金银满挂，聚宝盆昼夜生财”
姜穗宁不知道有哪些对联，只知道以前家里门口贴的，挑了个全带钱的。
季辰岩说：“真是小财迷，怎么心里都是钱啊。”
“你不懂这才是人最根本的愿望好吧。”
严佩兰还在旁边附和，“对，宁宁这就很好，多实在啊。”
季中庭也点头，确实实在。
季子书在帮刘阿姨裁红纸，看着姜穗宁财迷的样子，心想她怎么这么爱钱啊。
因为有季辰岩手把手的教，姜穗宁第一幅对联完成得比较好，她满意的很，听着大家的夸赞她仿佛觉得自己快类比王羲之了，逗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大家笑的正开心的时候，季辰岩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说：“穗穗，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第三十七章
还有惊喜？
姜穗宁刚要问是什么, 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宁宁。”
随即季辰岩放开了姜穗宁的眼睛。
姜穗宁看着门口熟悉的人，从风雪中来, 脸上都带着慈爱的笑。
“爸爸, 妈妈。”
她嘴瘪了一下眼泪一下就奔了出来，冲过去抱着孙会云不撒手。
“乖乖，先别抱，爸爸妈妈身上都冷。”孙会云说完赶紧把搂着自己的女儿轻轻推开了。
然后在刘阿姨的帮忙下赶紧把夹杂着冷气的外套脱了。
严佩兰和季中庭知道亲家会来，但两方也都还没见过。
陈秘书把两人东西送进来之后, 季辰岩就开始给双方介绍，都是性子和善的人见面自然好相处。
“宁宁妈妈, 你们一路过来辛苦吧？刚到东城还习惯吗, 这边比南城冷多了。”
严佩兰先帮着刘阿姨给远道而来的亲家倒水。
孙会云接了水道：“不累的，辰岩都安排得很好，外面是比南城冷, 但家里很暖和。”
“是吧, 北方就这个好, 家里暖和。”严佩兰自然的坐到了孙会云旁边。
季中庭则招呼着姜建民, 正好两个爸爸都有下棋的爱好, 倒是有棋搭子了。
季辰岩和姜穗宁陪着两个妈妈在客厅说话, 季子书把刘阿姨洗好的水果端出来。
也跟着爸爸坐在一旁。
严佩兰招呼着孙会云吃水果, 两人倒是挺聊得来, 不过话题更多的都是绕着两个孩子。
严佩兰夸姜穗宁, 孙会云则是赞季辰岩, 而且两人熟悉的速度飞快, 已经开始姐妹相称了。
“兰姐我和宁宁爸爸真是很感谢你们纵着宁宁, 这孩子啊打小就被我们惯坏了, 脾气又不好，的亏是辰岩好脾气。”
“会云你这话就见外了，宁宁嫁到咱们家我们自然是要当自己孩子宠着的，不过宁宁真的很乖啊，又乖又懂事，我们家真是好福气娶到她这个儿媳妇。”
两个妈妈各种商业互夸，感觉能把两个人夸出一朵花来。
姜穗宁昨晚没休息好，听着她们的话直打呵欠，一张嘴眼泪又出来了。
季辰岩看她不停点头可爱的样子，低声问：“上楼去睡会儿？”
严佩兰也注意到了她困倦的样子，也说：“辰岩你带宁宁去休息会儿，怀孕的人容易困，别在这干坐着了，正好我陪会云说说话。”
“妈妈，我先去睡会儿。”姜穗宁本来想陪母亲的，结果怀孕真是疲乏，想睡怎么都忍不住。
孙会云忙说：“快去快去。”
季辰岩陪着姜穗宁上楼，刚关上门，姜穗宁就伸手锤了他一下，“哼，故意瞒着我，讨厌。”
季辰岩伸手直接扣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蹭了蹭，“其实惊喜本来不是这个，是爸妈说先不给你说的。”
姜穗宁撅着嘴不开心了，“那你现在是听我爸妈的话了，不听我的话了？”
季辰岩搂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手，把人带到怀里，轻琢一下她的嘴，“一直都听你的话。”
私下的时候季辰岩基本没有严肃的样子，眉眼总是带着温柔浅笑，说话的时候眸子都是宠溺。
“季首长，你这样别人会笑你哦。”姜穗宁伸手去揉他的耳朵，揉了还不过瘾，垫着脚去咬他的下巴，喉结。
季辰岩知道他家这个小坏蛋坏的很，晓得现在他不能动她，使劲儿点火。
但也没阻止她刻意的撩拨，因为她这些主动的亲密不能解馋却可以暂时抚慰。
“别人笑我什么？”季辰岩也缠着她耳鬓厮磨，他很喜欢捏她的耳垂，肉肉的软软的。
而且每次碰一碰，她就软得跟棉花似的，抱在怀里无比贴心。
“笑你惧内，笑你耙耳朵。”姜穗宁突然咯咯的笑起来，不知道是被季辰岩的呼在颈窝的热气熏得发痒想笑还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怎么都停不下来。
姜穗宁笑声特别好听，软软的带着些娇俏，眉眼像是盛满星光，让人会跟着跟着她一起笑。
季辰岩被她笑得鼻腔里也溢出了轻笑声。
姜穗宁笑够了，半靠在季辰岩的怀里，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肚子，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亲昵的靠在一起。
“季辰岩，你真好。”
“那穗穗会因为我好爱我一辈子吗？”
季辰岩说这话的时候更温和，低着头抵到姜穗宁的额头，眸子里的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姜穗宁就会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大概因为怀孕，母性光辉无限放大，抱着他似安抚小孩子的似的，“会啊，一直一直爱你。”
“穗穗不要骗我，就算有一天我老了头发白了，也不能放开我的手好吗”
季辰岩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在镜子里发现自己竟然长出一根白头发了，而他的妻子却正值花一般的年纪。
他细算了一下年纪，等他头发花白的时候，姜穗宁却依旧风华正茂，他会忍不住担心，会惶恐，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不放开，永远不放开。”
季辰岩真的好哄，他的情绪总是很容易自己调整好，姜穗宁的安抚永远都是锦上添花，不过这依旧让他很开心。
“穗穗……穗穗。”他抱着她把她放到枕头上。
宽厚的手掌钻进她薄薄的毛衣里，抚摸着带着弧度的肚子。
低头亲她的鼻尖，最后又落到了唇角，反反复复试探了好久，才深深的吻住她。
一吻结束，他单手支起身体，看着她春光潋滟的模样，小声问：“穗穗，我可以……”
“不行，现在大白天呢。”
姜穗宁不等他说完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虽然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各方面也稳定了，要做什么也可以了，但这事不可以在白天，更何况楼上楼下全是长辈，这房子隔音是好，万一等会儿妈妈来找自己呢。
“嗯？为什么白天不行？”
季辰岩故意问她，看着她雪白的脸颊渐渐变红，觉得可爱的很。
“季首长，你不要耍流氓。”姜穗宁咬着牙，她觉得自己怀孕之后好像更容易害羞了，偏过脸不看他。
季辰岩却委屈的说，“穗穗我哪里耍流氓了？”
说完还把扣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就要让她看着自己，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你……想白日宣淫。”姜穗宁瞪着他，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啊。
季辰岩却不理会她的指责，猛地低下头，姜穗宁以为他要来硬的，吓得叫了一声。
结果耳边传来了季辰岩低低的笑声，笑了好一阵他才说：“穗穗啊，我是问你我可以听听宝宝们的声音吗？是你想歪了吧？”
说完还故意用牙尖磨了磨她的耳垂，“小流氓。”
等他退开的时候时候，姜穗宁看到他清风明朗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戏谑，知道他又耍自己，气得她杏眼一下就蓄满了泪光和委屈，伸出毫无威胁力的拳头朝他胸口锤去，“你真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要是平常姜穗宁肯定才不会觉得委屈，可怀孕之后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好脆弱，眼泪说来就来，而且那种委屈劲儿根本散不开，让她止不住眼泪。
季辰岩就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把人委屈成这样，赶紧抱着人哄了起来，“我错了我错了。”
“你混蛋，你才是流氓，你总是耍我。”
“是是，我是臭流氓，是我不好，穗穗打我出出气。”季辰岩什么都不敢多说，只能姜穗宁说什么应什么，说完还拉着她的手一下下打着自己。
那阵委屈劲儿过来，姜穗宁好像又没感觉了，眼泪自己就不流了，但是还是觉得没占着上风，心里有点不舒服，嘟着嘴不理人。
“穗穗，别不开心，或者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季辰岩低声下气的哄着。
姜穗宁看着他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气哼哼的问：“什么惩罚都可以吗？”
“当然，只要穗穗开心。”
姜穗宁一下有底气了，双手叉腰，刚要说惩罚，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凑到他耳边说。
季辰岩听完眉头皱得很深，最后还是无奈点头了，只不过说了一句：“穗穗你真的学坏了。”
“那你做不做？”
“做，穗穗要求的必须做。”
姜穗宁这才舒服了，而季辰岩终于把人给哄好了，这才想起了给姜穗宁准备的真正的惊喜。
让她靠着床头，自己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拆开之后放到她的手上说：“我的小乖乖，这才是给你准备的惊喜。”
“什么东西啊？”姜穗宁拿起来看了一眼，玉石矿山，待开采……
字全部都认识，但是放一起姜穗宁怀疑自己不认识了。
“这……也是别人送的？”毕竟有万明森送的铁矿在前，姜穗宁觉得季家可能还有更厉害的亲朋好友。
季车岩看她话都说不利索了，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这是祖产，季家唯一留下的东西了，当年那些厂子和明面上所有资产已经全部上交了。”
“这个是我爷爷唯一留下的，当时战乱没敢动，本来打算等安定了在去，结果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又层出不穷，爷爷说季家高调了几代人了，有些东西暂时藏在深处更安全，就暂时搁置了，现在你男人正在努力，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切都将有了新开始。”
“这次爸过来就先带过来了，你是季家的儿媳妇，以后这个家就由你说了算，这些东西自然也都要给你。”
姜穗宁终于知道季辰岩当时提一箱珠宝出来给自己的时候会说都是些小玩意儿让她拿去玩。
她当宝贝的东西在这份祖产下不就是小玩意儿吗？她还想着四合院，这得多少四合院啊？
那个铁矿她知道其实最后还是落到三部，她顶多名头好听，可这个不一样啊，是季家祖产，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他们的，虽然不说富可敌国，但这个资产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啊。
“季辰岩，季子书知道吗？这其中有他一半的。”姜穗宁是贪钱，但这种事情上，她还是觉得不能自私了，说起来是季家祖产，那就是季辰岩和他大哥的，现在大哥没踪迹，另一份自然就该就给到季子书那边。
以后开采之后可以分一半给子书，但那会儿再告诉他，他肯定会觉得家里人都瞒着他，季子书最怕的是没有家，家人的隐瞒他肯定会不开心的。
季辰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放心吧，子书已经知道了，爸说要给你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甚至还主动说都给你，说当以后两个妹妹的嫁妆，不过我还是告诉他了，这里属于他的一份我们不会动的，至于他长大了要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情，还有他妹妹的嫁妆，有他爸爸还轮不上他来准备。”
姜穗宁认真的点头，想到了早晨和季子书的话，“季辰岩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情？”
“就是我让子书给我们宝宝取小名，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季辰岩把人拉过来，轻声说：“穗穗，我怎么会怪你，我才该担心你委屈呢？平白就挂上了后妈的名声，虽然我和冯佳没任何事情，但对外你永远都是我的续弦，这份委屈是我怎么都无法弥补你的。”
随着间谍被抓，大哥的事情已经逐渐清晰，而当初临时接下来的任务，这辈子都是他的责任了。
这份责任他无法脱手，但对姜穗宁真的不公平。
“没关系的。”姜穗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这些虚名她一向不看重的。
况且大家都对她这么好，子书也好，这就够了。
生活又不是过给别人看，他们这样的家庭，本就不是供人娱乐的存在，只要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穗穗。”真的谢谢你，无限包容这一切委屈。
季辰岩剩下的话最终全部咽回去了，只把她按回被子里说：“睡会儿觉，你看你眼眶下都有些发青了。”
“你不睡吗？”姜穗宁看着他没有要躺下的意思。
“我看着你睡。”
姜穗宁知道季辰岩基本没有午休过，倒是也没缠着他，而是抱着那份矿山资料小声的问：“我可以抱着睡吗？”
不抱着她不安稳。
季辰岩知道她是性子，点点头说：“好，喜欢就抱着吧。”
姜穗宁乐滋滋的抱着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彻底睡熟了之后季辰岩才轻轻的把文件抽出来，怕她醒了看不到又给她压回枕头下面，故意露出了一个小角。
看着她睡着了嘴角都挂着满足的笑，轻笑一声帮她盖好被子下楼了。
楼下严佩兰和孙会云已经从季辰岩和姜穗宁的话题过度到了肚子里两个孙子孙女身上了。
“会云，我听辰岩说你还在上班？”严佩兰剥了一个橘子分成一瓣一瓣递给孙会云。
“对，就在南城供销社，还有两年退休。”
“倒是也快了。”
孙会云点头，“是啊，干了一辈子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严佩兰笑道：“是该好好休息，会云退休后要来陪着宁宁吗？”
孙会云浅笑，知道严佩兰是想来看顾两个孩子，这是在问她的意思呢。
“老姜他呆不惯北方，我们可能照顾不到宁宁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兰姐你呢，宁宁这孩子娇气，以后又是两个孩子，她呀肯定照顾不过来，我们离得又远，还要靠你多帮衬她。”
严佩兰一听，忙道：“会云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宁宁的孩子也是我们季家的孩子，照顾她们娘三都是应该的，正好到时候我把京市的阿姨带过来，都是在家好多年的人了，做事细心。”
孙会云也赞同，毕竟女儿怀着两个，一点马虎不得，“成，兰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要我说最好没生之前就过来，宁宁那孩子大大咧咧惯了，辰岩又纵着她，家里没有长辈我都担心的很。”
这话正中严佩兰下怀，本来还想着孙会云就一个女儿肯定是想亲自照顾自己女儿的，到时候两家人在一堆，虽然都好相处，但人多肯定不行，这边虽然比京市还宽敞，但也没宽多少，人多了还是略拥挤了。
“诶，那行，等晚上吃饭咱们就和两个孩子商量一下，我和老季的意思也是只要两个孩子没意见，我们就回去收拾一下搬到东城这边。”
季辰岩下楼之后开始招呼季子书帮忙一起贴对联。
刘阿姨已经调好了浆糊，严佩兰赶紧拿出剪好的窗花，拉着孙会云一起加入贴窗花的部队。
子书书搬了一个凳子出去，季辰岩手里拿着对联和浆糊。
他刚要站上去，就被季辰岩拉住了说：“子书，我来。”
季子书忙接过父亲手里的对联和浆糊，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赶紧上前帮着父亲扶着凳子。
季辰岩先把要贴对联的地方清理了一下，前几天刘阿姨已经全部打扫了卫生了，但为了让对联贴的更稳，还是要清理一下灰。
季子书在下面拧好帕子递给父亲，擦干净后等水渍干的时候季辰岩先从凳子上下来了。
“以前的对联都是你贴的吗？”季辰岩看着快与自己齐平的人，一眨眼他真的就长大了。
当时抱着他来东城他才满月，小小的一个像个小狗似的，那时候他心里都是对大哥失踪的执念，对冯佳生的孩子其实感情不算多，更多的只有责任。
因为这是大哥的孩子。
“是，刘阿姨说虽然我们不在这里过年，但是春联是对新一年的欢迎，年前贴上年后过来也当是迎接新年了，刘阿姨还说如果不更替，好运就以为这个家没人，福气就不会眷顾我们。”
其实季子书根本不信这些，有父亲在想要什么都可以，唯独他给不了自己家的感觉，而自己最想要的就是家。
那会儿他的愿望很简单，希望父亲回来看到对联能让他也觉得家里很温暖，会想回家。
“子书，对不起。”季辰岩看着他，这些年他对季子书确实疏于关心，总觉得有人照顾，给他最好的就够了，但他忘了他是个小孩子。
“爸爸是第一次做爸爸。”身边也没有人教，没有女主人，只知道不饿着他，不冷着他，教他好好做人，忘记了要倾注更多的关心，问问他需要什么。
终是失责了。
“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谅我。”
“爸，没关系，您已经很好了。”至少这一路从未想过抛弃我，在遇上危险的时候也是你保护我。
更是你替我遮去长大这条路上的风雨。
父子俩的话在这里终止了，虽然没有说更多，但季子书知道这个家是不一样了。
贴对联的时候他在下面指挥父亲方向，冬日的暖阳驱散了寒冷，影影绰绰的光影把父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季辰岩贴好对联，季子书赶紧上前扶他，季辰岩看着递上来的手，把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两人各自用力，季辰岩稳稳的站在地上。
“季首长，今年是你贴春联啊？”大院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忙着置办年货的人。
季辰岩抬头发现是部里军官的母亲，“是的，涂阿姨是去买菜吗？”
“是呢。”涂阿姨看了一眼季子书 ，“子书快有爸爸高了，大小伙子了啊。”
“涂奶奶。”季子书叫了一声。
“诶诶，今年你们家可真热闹啊。”涂奶奶说完又自言自语的一句，“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了，热热闹闹才像家嘛。”
季辰岩帮着季子书把搬出来的凳子拿了回去，季子书拿着剩下的浆糊跟在后头，真的有家的样子了。
姜穗宁一觉醒来已经快四点了，才刚睁眼就听到了敲门声，她还以为是季辰岩，结果门被推开发现是母亲孙会云。
“妈妈。”
“没吵醒你吧？”
“没有，我已经醒了。”
孙会云看着挂在一旁的薄外套，伸手取下来替女儿披上，“家里暖和也不能穿太少了，别感冒了。”
“谢谢妈妈。”姜穗宁伸手把衣服穿好。
“谢什么呢。”孙会云摸了摸女儿的肚子问：“孩子开始闹腾没？”
“哪有这么快啊，才三个月。”
“四五个月就会有了，你这怀着两个辛苦我们宁宁了，辰岩有说过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吗？”
姜穗宁道，“他说只要是我生的，儿女都喜欢，不过更喜欢女儿，子书也希望是妹妹。”
孙会云听她提起季子书，拉着女儿的手：“子书那孩子看着是懂事的，应该也是好相处吧？”当妈的始终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孩子。
“他很好的，非常懂事。”
听女儿这么说，孙会云也没多说什么，“看得出挺会照顾人的，他懂事你也不要为难他啊，自古后妈不好做，容易落人话柄，我听你婆婆说他妈妈昨晚也去世了，也是可怜孩子。”
“妈妈，你放心吧，你女儿你还不了解吗？我又不是坏人。”
“妈妈是了解啊，但我也担心我的女儿啊，既怕你委屈，又怕你做错事，你哟真是妈妈一生的牵挂。”孙会云看女儿穿好外套，又替她扣好了扣子，“走下楼去了，爸爸妈妈给你带了南城的香肠和腊肉。”
“哇我好久没吃过了，馋死了。”
“就知道嘴馋，怀着孕呢，少吃点啊，咸味重，又是熏制的对孩子不好。”
姜穗宁当然不会铆足劲儿吃，挽着孙会云的手臂说：“妈妈，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母女俩下楼的时候严佩兰在厨房帮刘阿姨，孙会云下来之后也加入了煮饭大队。
倒是剩下姜穗宁和季子书，两人都帮不上忙，还有一个季辰岩从门外进来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
三人坐在客厅，姜穗宁忽然想起来上次拿的扑克还在桌子下面，打开抽屉还真的在。
“来，我们玩扑克呗。”
季子书挺想玩的，但是两个人肯定不行，所以两人把目光落到了季辰岩身上。
季辰岩看着两人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先给我说说规则。”
“好耶。”姜穗宁赶紧把玩法规则告诉了季辰岩，她说的很快，说完之后又问：“你懂了没？我还要给你说一遍吗？”
“开始。”季辰岩没有犹豫。
其实姜穗宁隐藏了一些没告诉季辰岩，看他那么自信，姜穗宁露出得逞的笑，然后拉着季子书悄声耳语了两句。
季子书余光扫了一眼父亲，有些担心的问：“你确定？我爸那个人很精的。”
姜穗宁不以为然，小声道：“你放心，我故意没给他说清楚，只要咱们俩抱团，今天他绝对不是我们对手。”
“好吧。”季子书将信将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同意了。
发牌前姜穗宁先按着牌说：“既然要玩，咱们还是要定一些赌约，自家人就不说钱了，咱们还是输了的贴纸条怎么样？”姜穗宁把早有准备的纸条拿出来。
季子书全力拥护姜穗宁，他也想看看严肃的父亲被贴上纸条什么样。
季辰岩耳力好，刚才两人的话基本一字不落的听了去，知道这两人要合伙算计自己，眯了眯眼睛，“穗穗贴纸条，我和子书筹码加大一点，输了的人现场做俯卧撑吧。”
他这话一出来，季子书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结果姜穗宁还安慰他，“没事，你就瞧好吧，今天我让你看看你爸如何成为咱们的手下败将。”
季子书硬着胆子陪着姜穗宁。
结果姜穗宁竟然还加筹码，“既然季首长这么豪气，不然咱们玩大一点，我也不贴纸条了，就赢了的人指定输了的人做事吧，做什么都行，输的人不准反驳，不准推诿，不准找借口。”
季子书想阻拦她，结果这人上头得很。
季辰岩看着她点点头，说：“行，开始吧。”
第一把发完牌，姜穗宁快速把牌整理好，双王，四个二全在她手里。
她赶紧悄悄扯了扯季子书袖子把牌虚晃一下。
季子书看着她的牌松口气，他的牌也不算差。
他们两个已经抱团，肯定就不会抢地主，算是强行让季辰岩当地主。
这其实挺耍赖的，但因为是姜穗宁根本没给季辰岩说这个规则，他老老实实的拿了地主牌。
“你是地主，你先出牌。”姜穗宁点了点下巴，提醒季辰岩。
他把牌弄了半天，最后出了一张3点
轮到姜穗宁，她手里最小就是十点，直接压了上去，放下牌还开始洋洋得意，“刀不锋利马太瘦，季首长你要拿什么跟我斗。”
季子书看着手里送不出去的一张五点，只能跟了一张A，然后趁机把牌给姜穗宁看了一眼，他手里也一堆小牌啊，提醒她开局别太狂，他爸这个人善用计谋的很。
姜穗宁忙心领神会的点头。
季辰岩假装一张张的整理自己手里的牌，丝毫不管两人明目张胆的耍赖。
“你们出吧，我要不起。”整理一圈，季辰岩把牌全部合在一起，仿佛在等认输。
姜穗宁赶紧把机会让给季子书。
季辰岩每次都用一张不大不小的牌结尾。
姜穗宁感觉他们胜利在望了，直接把四个二出了，然后轮到她起手，又走了一圈，竟然被季辰岩小小压制了一下，她直接把双王下去了。
她手里反正就只剩两张了，但季子书手里还很多，不过斗地主嘛只要压制季辰岩就好了。
结果她走了一张之后季子书跟了一张，轮到季辰岩，姜穗宁以为他要不起了，正打算把最后一张扔下去。
结果季辰岩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即丢出四个六。
抱团的两人心头一跳，不过看他手里还一堆牌又不慌了。
刚才那一圈牌他基本没出，可以证明手里全是小牌，怎么都走不完的。
“你们俩不要了？”季辰岩问。
“你继续。”姜穗宁捏着手里的A。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赢了。”季辰岩说着把手里的一堆牌全部放了下去。
从小到大虽然都是独一张，结果全是连在一起的。
季子书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又看了一眼姜穗宁只剩下的一张牌。
姜穗宁：……？？大意了。
不过季辰岩这人太奸诈了，他中间他故意不出任何牌，就等着她和季子书无限透底，然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对呀，他怎么知道可以出连号呢？她明明没告诉过他这个。
对，没告诉过，他们不能承认，姜穗宁立刻按住那个牌说：“不对，你这个出法不对。”
季子书看了一眼耍赖的人，选择性闭嘴。
季辰岩却挑了挑眉，缓缓道：“穗穗，别耍赖，上一次你们玩的牌是我收拾的残局，你最后放出去的就是连号。”
姜穗宁：……你是个人？故意阴我。
季子书咽了咽口水，完了，他就知道他爸这个人精得要命。
怎么可能容忍别人算计他，不用说了他的原地俯卧撑已经喜提了。
不过季子书脑子转的快，想到第一次打牌被抓住的场景姜穗宁干的事儿，他肯定不会装晕，但今天奶奶在啊，他丢下牌就往厨房跑。
速度快到姜穗宁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也想跑结果被季辰岩抓住了。
“我错了，老公我错了，真的。”姜穗宁小声求饶。
“哪里错了？”
“就不该和子书抱团组队想算计你。”对不起啦季子书，谁让你跑的那么快，咱们是一个team，这事儿没道理自己一个人承担的。
季辰岩点头，故意拉长声音，“哦……原来还和子书一起想算计我啊？”
淦，姜穗宁才发现自己刚才和季子书说的悄悄话，季辰岩根本听不见，她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不是……”
“穗穗，故意不给我讲全规则，故意找子书联手……嗯？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作者有话说：
姜穗宁：关于求饶这件事，谁都没有我经验多(灬? ?灬)o(╥﹏╥)o

第三十八章
姜穗宁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不害怕季辰岩的，但是他微眯着眼看自己的时候，她就是会双腿发软, 有种下意识想求饶的条件反射。
她把两只手掌合十, 放在嘴边，上下搓着，然后委屈巴巴的看着季辰岩，小声小气的说：“老公我错啦，真的错啦, 不要惩罚我好不好？”
季辰岩没动，只是看着她。
姜穗宁知道他这个样子就是没生气, 得寸进尺的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 眨巴着大眼睛，一只手攀着他手臂，一只手滑进他的手心, 食指和中指一点点的在他手心打转。
“老公, 人家真的错了嘛, 你说说话, 不要不理人家嘛。”
季辰岩另一只手伸过来托着她的下巴, 大拇指放在她嘴唇上, 阻止她小声的讨好。
指腹轻轻摩挲这她富有弹性又软嘟嘟的唇线。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 冬日的暖阳已经把余温全部倾撒干净, 只余下绚丽的光, 从宽大的餐厅的玻璃窗透进来。
光束照在姜穗宁身上, 她仿佛是带着朝气的暖阳, 让四周一切变得黯淡无光又悄无声息。
光线柔和, 季辰岩的眉眼松懈的舒展着。
她的长发没有挽起来, 扑过来的时候缠绕在他的指尖，有万般柔情，小脸红扑扑的，因为怀孕更显娇态。
葡萄似的双眼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倒影出他的模样，在她的眼里自己也变得温暖。
“叫我名字。”季辰岩拇指移开，安稳的托着她的脸。
姜穗宁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癖好，但还是乖乖的叫了，“季辰岩，季辰岩……”连续叫了好几声。
季辰岩赶紧阻止了她，伸手把她扣过来了一些，让她贴自己贴的更近。
他这辈子是个十足自律的人，就算陷入黑暗都能靠意志睁开眼，唯独有一次，是大哥失踪后第一次有关于他的消息。
他正好也在执行任务，当时三部也出了大问题，边境战役两次失误，身后全是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什么英雄，什么战神都是笑话，其实他什么也不是。
所以当闭眼的时候他没有想睁眼，太累了。
但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看不清她的样子，只知道她话好多，明明自己都放弃了，她非要求自己回应她。
季辰岩那会儿真是很烦啊，可听太多也就不烦了，已经习惯她天天来守着自己，可有一天她开始哭，也不说话就哭。
也不说她到底想干什么，最后那道光被黑暗淹没，哭声停止。
世界再次安静了。
季辰岩却觉得失落，想抓住她，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快被黑暗带走了。
他想知道她是谁，想见见她，最后只得与黑暗做斗争，还好他又赢了一次。
只是没有谁告诉他，原来她是个小孩子，小到这辈子他们之间都会有一条年龄的鸿沟。
季辰岩歇了所有心思，可又有谁能想到她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还是来自己身边了。
现在他知道了，她就是上天派来给自己驱散黑暗的那道光，在不同的阶段总是用她最有活力的热情温暖他。
“季辰岩。”姜穗宁又小声叫他名字。
她发现了，季辰岩很喜欢听她叫他的名字，这一叫着就停不了了。
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用头蹭他，像自己以前的小猫一样。
季辰岩任由她撒娇讨好，听着她娇甜的声音，像是软软的藤蔓，轻轻的卷到他身上，从脚踝一路攀升上来，停在心尖一颤一颤的。
“季辰岩你是不是不生气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他并没有用话回应姜穗宁的讨好，但他周身气场和行为已经做了解释，他从来就没对她生过气。
为什么不说呢？是想看看他的小朋友有多会撒娇。
“要是我生气了，你以后还会再犯吗？”
季辰岩问她。
姜穗宁立刻十分认真，抱着他说：“不会，才不会，我以后坚决不惹你生气。”
“小骗子，你每次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该气我还得气我。”
“不会。”姜穗宁把让他看着自己的严肃脸说：“肯定不会，你看我脸上的认真。”
季辰岩配合她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才道：“脸上确实写了。”
“写了什么？”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脸说：“下次气我气得更狠。”
姜穗宁满脸不可置信，“不对不对，我明明藏在心里的，怎么会在脸上，你快指给我看看，我要擦掉，不能让你发现我的小秘密。”
她的逗趣耍宝彻底逗笑了季辰岩，他也是不知道他的小朋友怎么天天就有这么多奇奇怪怪好玩的东西。
她的脑袋里怎么做到又能装正事又能装一堆调皮的事的。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季辰岩说着把人压进自己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姜穗宁就是那种得了两分颜色就会开染坊的人，还故意拿乔了，结果躲躲闪闪的把头发绕到了季辰岩衣服的扣子上。
自己没注意扯到了头发，疼的眉头一皱，还赖上季辰岩了，说，“都怪你的衣服。”
季辰岩宠溺又无奈的伸手固定住她的头，快速把缠绕的头发解下来。
“是，都怪这个衣服，太讨厌了，怎么就要有扣子呢？”
姜穗宁知道他在故意哄自己，又觉得他语气太像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你讨厌啊，别人都以为我是小朋友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小朋友啊。”
季辰岩发现姜穗宁害羞的点很奇怪，说她是小朋友她也会害羞。
“才不是。”
“怎么不是？”
“不和你说了，我去扎头发。”姜穗宁刚睡起来没有习惯扎头发，一般都要等清醒好久才会收拾头发，正好趁机离开了。
季辰岩却把人扣住，眸底映出浅笑，露出手腕的头绳手：“来，先给我们家小朋友把头发扎起来，不然等会儿没法吃饭了。”
他知道姜穗宁的习惯，以前吃早餐都不会扎头发，很多时候会不方便，所以他手腕上都备着一根头绳，每次吃饭前都会帮她束一下头发。
姜穗宁看着他军装下白色的衬衣袖口上缠着的一根粉红色的头绳，就突然觉得视觉冲击挺大的。
他以前总帮自己挽发，她一直以为他是从洗浴室临时拿的头绳，没想到他还随身带着。
要是她今天没用，他就会一直带着这个头绳吗？
在家还好说，要是去部里，不小心露出来，让他那些兵看到严肃的指挥官手上还带着粉头绳，肯定会笑他。
别说他们了，就算是自己光想想那个画面都想笑。
季辰岩帮她扎了太多次头发，已经很顺手，很快就把长发束好。
看她笑个不停，伸手揽着她，扣着她的脖子把人转过来看着自己，“这就开心了？”
姜穗宁依旧乐不可支，“就开心。”
季辰岩捏她的脸，：“开心就好。”就怕你跟着我这辈子不开心，那将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失败。
最后一道菜上桌的时候，严佩兰叫季子书，“子书，快去叫爷爷他们吃饭。”
季子书走出厨房，看着父亲陪着姜穗宁在说话，她不知道在说什么，父亲眼里一直揉着笑，他走过去的时候，刻意看了父亲一眼，正好父亲也抬头。
两人目光接触，父亲叫住了他，“季子书。”
季子书吓了一跳，还以为父亲要秋后算账，站着不敢动。
“上楼把酒柜的酒拿一瓶下来。”
“好。”季子书见父亲只有这一句话，还愣了一下，最后悄悄朝姜穗宁竖起了大拇指。
见姜穗宁朝自己挑眉笑的得意才跑上了楼。
一家人的饭准备了一下午，刘阿姨南北的菜都拿手，严佩兰准备了一些北方特有的，孙会云则是准备了南城特色。
一大桌子的菜南北融合，又不显突兀。
刘阿姨还说明年属龙，姜穗宁怀的是龙宝宝，特意做了馒头小龙，还有几只白胖胖的小猪。
看的姜穗宁都舍不得吃了，实在太可爱了。
等大家都坐下之后，季辰岩开了一瓶白酒，给两个父亲倒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本来妈妈们是喝姜穗宁准备的奶茶的，严佩兰却说今天开心，让季子书开了红酒。
最后桌子上就只剩姜穗宁喝奶茶，连季子书都被允许可以喝一杯红酒。
阖家欢乐的日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外头的风雪也缠在窗台想沾染这团圆的氛围。
季中庭先敬了姜建民一杯，“姜老弟，我先敬你一杯，养了宁宁这么好个女儿嫁到我们季家，给我们老季家做儿媳妇。”
“季老哥，你太客气了，是宁宁有福气。”
两人一碰杯，皆是一饮而尽。
季辰岩又起身给两个父亲倒酒，季中庭继续道：“第二杯我还得敬姜老弟，当年我们辰岩在南城两次的命都是靠你们救回来的，这份情我们老季家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季老哥，当年辰岩也是咱们南城的英雄，他救人，我们救他，这都是应该的。”
忆往昔，两个父亲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
严佩兰也看着孙会云，对视的一眼里，皆是感激和叹缘分。
第三杯酒是全家人一起举杯，敬这团圆又幸福的一年。
喝完之后，严佩兰开始招呼大家吃饭，“大家随意些，都是一家人，今天好日子也别说那些不开心的。”
孙会云也道，“对对，吃菜。”她说着先给女儿添了一碗汤。
姜穗宁则看着季辰岩喝了好几杯酒，帮他夹了好些菜，还低声叫他吃点东西，不然喝酒会难受。
严佩兰和孙会云看着都没说话，不过低头吃菜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
看季辰岩吃了东西，姜穗宁又帮季子书挑了一些，特意还让他尝南城带过来的香肠和腊肉。
“你吃的惯吗？”姜穗宁问他。
季子书点头，“吃的惯，你以前不也老让刘阿姨做你们南城特有的菜吗？”
“嗨呀，我都忘记了。”
“何遇说怀孕人会变傻，我觉得你都够傻了，再傻会不会影响两个妹妹？”季子书问的认真。
姜穗宁想打人。
“你别忘了今天是谁求着你爸爸，不然你俯卧撑可是逃不了，还敢说我傻。”
不说这事儿还好，说到这事儿季子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她掰扯一下，“今天还不是你轻敌，我后来想了一下，你双王下去的就不是时候，我爸故意炸你的牌，你还上赶着上当，要是你过了我的牌就丢完了，咱们俩不至于输。”
虽然姜穗宁在有些方面把父亲吃的死死的，但智商这事儿上她完全不是父亲的对手。
“是我上赶着着吗？还不是你爸那个人太奸诈了，炸我不也炸你，我丢牌的时候不给你提示了，你也点头了，再说我还没怪你不讲义气，丢下我就跑。”
“上一次你还不是装晕，那次我还负重五公里呢。”季子书赶紧扯回上一次。
“哈，你还给我扯上一次。”姜穗宁脑子里飞快的想压制季子书的事情，结果自己都还没想到就听季子书说话了。
“你傻不傻又没关系，反正以后家里有我和我爸照顾你们，你担心什么？”
他声音很小，但姜穗宁听到了，故意邪恶兮兮的问：“呀，你这话的意思是以后要孝顺我啊？”
季子书脸一红，轻咳了一声，起身替姜穗宁添了饭，把碗塞到她手里，“又不是不可以。”
姜穗宁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握着季家的祖产，手里还有一堆小玩意儿，京市还有四合院，自己都是小富婆好吧。
故意道：“孝顺我很费钱的，你先挣着钱再说吧。”
季子书皱着眉，“看不起谁？”
姜穗宁嘿嘿两声，心想是是是，他可是书里男主，不过随即想到季辰岩好好活着，那季子书还会进部队，最后能做到季辰岩这个位置吗？
“你以后怎么挣钱？”她问。
“这你别管。”
“你明年就毕业了，会不会进部队啊？”
季子书想了一下，摇头说：“不会，我这辈子不会进部队的。”
“啊？”姜穗宁想你是男主啊，你未来的路就是进部队，怎么还不想呢?
“你很惊讶，你觉得我该进部队吗？”季子书问她。
姜穗宁摇头又点头，“不是我觉得，你爸万一让你去呢？”
季子书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和爷爷说话的父亲，“我爸也不希望我进部队。”
额？书里季子书进部队不是季辰岩的遗愿吗？这怎么又不希望了，姜穗宁现在好懵，自己是不是看了一本假书？
这剧情怎么还完全对不上呢？
这个时候她不想承认季子书的话都没办法，她这个智商好像还真想不通这事儿啊。
“那你以后要做什么？”姜穗宁突然好奇季子书不进部队想干什么了。
季子书促狭的笑了一声：“什么钱多做什么，不然怎么孝顺你。”
“嘿，小伙子有前途噢。”
季子书没继续和她说话，让她赶紧吃饭。
姜穗宁则在想季子书到底适合做什么？其实霸总也不错啊，对呀，季子书那么聪明，初代霸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她还能给他出出主意，赶上九十年代股市爆发，轻轻松松先挣他一个亿！！！
季子书看她嘴都快咧到了耳根，不用猜都知道她又想什么美事儿了，低声提醒她，“快吃饭，吃完我带你出去玩。”
“玩什么？”
“放烟花，怕吗？”
“咦，还有烟花？”这是想姜穗宁没想到了，她还以为这个年代没有呢。
季子书说：“我爸让我准备的，他说用来哄你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那些都是你们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
“那我一个人全放了？”
“别别别，也不是不能看，我童心依旧。”放烟花啊，姜穗宁很喜欢的，还有那种小呲花，很好玩的。
季子书就知道她有一堆借口，没拆穿她。
严佩兰看着姜穗宁和子书相处的好，虽然年纪相差不大，还真跟母子似的，忍不住和孙会云说：“你看子书平常和他爸似的，话少的很，一点没孩子气的样子，宁宁来了，咱们子书话都多了，也爱笑了，有点什么事儿都能和宁宁说半天，我听子书书，他的围巾还有衣服都是宁宁给他买的，这孩子是有依靠了啊。”
孙会云看了一眼女儿，“宁宁打小话就多，子书也是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
“对对，都是好孩子。”
严佩兰看着两人和谐的样子，是打心眼儿的高兴，她们这个年纪其实也不图什么，一家人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好。
季中庭和姜建民本来聊着民生，聊着社会，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又回到了家里，回到了孩子孙子身上。
最后又开始说姜穗宁怀着的这两个孩子身上。
严佩兰这会儿也加入了这个话题，先是询问了两人的意见，“辰岩，宁宁现在怀着双胎，以后两个孩子肯定是照顾不过来，我和你爸爸的意思，要不咱们就过来帮忙照应着，下午我和宁宁妈妈也说了这事儿，她也是觉得我们过来更放心，现在就看看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想法。”
季辰岩听了母亲的话把端着的酒杯放下，转头看了姜穗宁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的母亲过来，他自然不会有太多意见，但穗穗呢？她会不会觉得相处不够自然？
姜穗宁倒是无所谓，如果婆婆不来家里就得再让个阿姨来，和陌生阿姨比起来她更喜欢婆婆，而且婆婆是儿科医生，对待小娃娃肯定比她有经验。
以前她看表姐的孩子就因为带的不够好，三天两头生病，小孩子受苦，大人也跟着遭罪。
如果婆婆愿意来就太好了，她还怕婆婆不愿意来呢。
“好呀，不过妈妈您可就受累了。”
严佩兰这辈子最喜爱的就是孩子，照顾了别人无数的孩子，第一次有机会照顾自己的孙子孙女，开心得不行，哪里会觉得累。
“宁宁，照顾你们我很乐意，不累的。”
“那我和辰岩就先谢谢妈妈，爸爸，让你们费心了。”
“这孩子快别说谢谢的话。”严佩兰高兴的都快哭了。
孙会云看了也高兴，一家人又说了些高兴话，这事儿就算敲定了。
姜穗宁差不多吃好了，季子书去外面准备要放的烟花爆竹，她看着一眼桌子上的酒瓶，竟然是茅台。
以前她不怎么喝白酒，但是陪老板见客户的看他们喝过，当时那个客户特别钟爱茅台，不过那会儿很容易买到假的了，但他闻一下味道局能甄别真假。
然后与人谈论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酱香型的味道啊，闻着是什么样，喝着又是醇厚，典雅，细腻……
一瓶酒让他说的让人听着就喝不起，虽然后世这玩意儿还真不一定能喝得起。
但那会儿姜穗宁就很好奇，到底有多好喝，正好此时季辰岩帮着公公倒酒，清透的酒缓缓倒入玻璃杯里，荡起酒花，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瓷白的酒瓶，无形让这酒更诱人了。
姜穗宁咽了一下喉咙，顿时想尝尝这个酒什么味道了。
季辰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收手的时候看到他家小朋友馋嘴兮兮的看着自己的酒杯。
低头问她：“小朋友想尝尝？”
“可以吗？”姜穗宁想着自己怀孕好像是不能喝酒的。
季辰岩笑了，低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当然不可以啊，小馋猫。”
姜穗宁就知道，只能耸耸肩，“好吧。”
看她低落的样子，季辰岩想到梁姨的叮嘱，孕妇对想要的东西十分渴望，要是没得要，会一直惦念。
又凑近了她耳边一些，用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真想尝？晚上我喂你。”他的气息和嗓音混合了酒的醇香，不是难闻的味道，反而让人觉得更添一些荷尔蒙的魅力。
姜穗宁看他眼神中暧昧的热度，联想他的话，烫的她心口发麻，赶紧别开眼去。
然后又气不过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腰，红着脸快速的离开了餐桌。
季辰岩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舌尖刮了一下牙尖，眯了眯眼，端起酒杯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吃完饭，天色全暗了。
虽然在还不算富裕的七十年代，但依旧能听到远处有稀稀拉拉的爆竹声传来。
还不是大年三十，家里攒着的那点烟花爆竹都还舍不得，只会拿一小点出来哄哄孩子。
所以声音并不明显。
姜穗宁站在门口裹着厚厚的大衣，看着季子书在院子里摆小呲花。
这会儿的烟花爆竹也没有后世那么多姿多彩，虽然简单却是盼望了一年的东西。
何遇听说季家今晚就要放烟花带着妹妹过来凑热闹，两人过来见到姜穗宁，叫了一声小阿姨，开始帮季子书摆弄烟花。
“季子书这是你家第一年在东城过年吧？”
季子书点头，“对。”
何遇说：“虽然你那个小妈对你不好，倒是让你们家热闹了不少呢，以前过年路过你家门口冷冰冰的，怪吓人的。”
季子书停下手里的动作，先看了一眼姜穗宁站的方向，见她依旧喜笑颜开的，才压低声音，“谁给你说她对我不好？”
“你上次见着她不是跟老鼠见着猫一样吗？”
“放屁，别胡说八道，她很好。”
“季子书你骂脏话啊？”何遇像是听见了不起的事情，声音也大了一些。
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季子书骂这种话，以前他们说一下，季子书还会说他们粗俗。
季子书看着他不太聪明的样子，不想理他。
不过何遇却不以为然还揽着他的肩膀，道：“兄弟 ，看来是我想岔了，你这小妈还真的征服你了，不然你也不能这么维护她，不过我很好奇啊她是怎么征服你的？你看起来不太好骗的样子啊。”
“关你屁事，赶紧滚远点。”季子书说着就朝何遇抬脚，被何遇轻巧的闪开，他还朝姜穗宁那边喊，“小阿姨，你家子书欺负我。”
姜穗宁虽然不知道两人说啥话了，但看刚才两人的举动，就知道肯定是何遇先惹事，走过去护短的说：“是你欺负我们家子书吧，我可都看见了。”
“哇，小阿姨，你这是公然护短啊。”
“对呀。”姜穗宁大方应承，还朝他比了比拳头，“以后你欺负我们子书，我还会打你噢。”
“不得了了，季子书你竟然还有帮手了。”
季子书没理他，而是问姜穗宁，“你要这个小呲花还是想玩玩窜天猴。”
这个窜天猴姜穗宁知道，就是咻一下飞上天，然后一下炸掉的，她对这种不美的挺害怕的，说：“我放小呲花。”
季辰岩出来的时候，看着姜穗宁正在隔得老远点火，她真是又胆小又爱玩，火星子刚碰上引线赶紧就往回跑。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真怕她摔在了地上，吓得他赶紧伸手把人抱住。
正好小呲花这会儿也燃起来了，冒出一米高的花火。
小呲花引线被季子书重新弄过，每一个都连在一起的，第一个刚起来，第二个的火就燃了，如此接二连三的还真是满地的火树银花。
姜穗宁扑在季辰岩怀里，烟火照亮了两个人，光影在两人身上，晃晃悠悠。
姜穗宁笑的开怀，季辰看到宠溺。
一旁放串天猴的何遇一回头就看到姜穗宁那灿若明星的容颜，心想季子书这个小妈可真好看啊。
突然还怪羡慕季子书的。
“哥，你干啥呢，火柴烧到你手了。”妹妹在一旁提醒，何遇突然察觉指尖微痛，吓得赶紧把火柴给扔了。
季子书看他笨拙的样子，直接抢过了他手里的窜天猴，“你别玩儿了，等会儿别毛手毛脚的把这东西丢到人跟前，吓到人。”
“诶，我能吓到谁啊？”何遇说着就要去抢，结果没抢过季子书，气得他牙根儿痒。
当然最后他一个没抢到，不仅窜天猴没玩成，连烟花都没放成，最后妹妹都放了好几个，他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直到季叔叔带着小阿姨进屋，季子书才大发善心的给他玩了两个，气得他想和季子书绝交。
回到房间姜穗宁在看日历，季辰岩看她拿笔在二月十四那个地方画了一个圈。
那是除夕过后的第五天。
“穗穗画这个做什么？”回到屋里季辰岩就一刻不想和姜穗宁分开。
自然的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一手揽着她圆润的肚子，一手横在她锁骨的位置，扣住她的肩膀。
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顶，一下一下的蹭着。
姜穗宁被他蹭的痒酥酥的，在他不太用力的拥抱里，转了身，仰头看他，坏笑道：“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季辰岩也不执着的问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日期，没说话，然后低头咬住她的唇。
“嘶，季辰岩你属狗啊，干嘛咬我？”
季辰岩其实没用劲儿，只是故意磨了她一下。
“穗穗不是想尝尝酒的味道吗？我喂你。”
说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吻来的汹涌又猛烈。
他因为喝了酒，气息灼烫，舌尖残存了酒的醇香，他的帮助下，她尝到的酒的味道，不好喝，还醉人。
酒气上头让人晕晕乎乎，呼吸都带着颤音儿。
季辰岩勾着她的舌尖，不给她躲的机会。
许久之后他才伏在她耳边问：“穗穗，可以吗？”
姜穗宁气儿都还没喘匀，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半张着嘴出气，刚想说话，又被他堵住了。
“不要想着骗我，梁姨已经和我说过了，三个月以后就行了，我会轻点。”
姜穗宁羞得不敢抬头，只抬手锤他，“你怎么什么都问？”
他目光灼灼，里面闪动着直白的渴望和贪恋，“那我以后不问了，穗穗告诉我，可以吗？”
姜穗宁被他抬起了下巴，目光只能落在他脸上，对上他的眸光，整个身体都发烫了，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声音有些颤，“嗯”
季辰岩喉口溢出低笑，就着她的手又去亲她。
“穗穗帮我脱衣服。”
他说着就把她的手拉着放在自己领口纽扣的位置。
姜穗宁一边被他吻着一边还要给解纽扣，毫无章法，哆哆嗦嗦的。
等帮他解开外衣的扣子，自己手都在抖，终于松口气。
结果季辰岩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皮带上，“还有呢。”
姜穗宁手更抖了，而且这种老式皮带她根本没碰过，根本都不知道从哪里动手，左右摸索了半天皮带扣纹丝不动。
“我……我不会。”好半晌她才抬头看他。
季辰岩那张淡漠严肃的脸上，早就染上了尘世俗味，眸色比平常更深，鼻梁挺直，因为接吻，唇色也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他看她呼吸不匀的样子，哼笑一声，“我教你”，然后握住她的手，按到皮带扣上，食指按住她的指尖，滑到一处暗扣的地方，“这里按一下就开了。”
“学会了吗？”他真是好老师，做什么都要让她学会儿为止。
姜穗宁飘忽着眼神，不敢看他，小声道：“我干嘛要学啊。”
季辰岩扣着她的后腰，把她捞进自己怀里，偏头咬她的耳朵，“下次要穗穗自己解了。”

第三十九章
他低沉又嘶哑的嗓音, 卷着酒的甘醇，又醉又撩。
俊朗端正的面庞映入眼帘，眼尾挑起笑意, 眸底的醉意愈发明显, 彻底放松之后白日里的正经跌入蒙蒙的湖面溅起一圈圈涟漪，定定的望着她。
“穗穗，动手啊！”
“季辰岩~”姜穗宁被他的气息烫的说话都不利索，扣着皮带的手使不上劲儿。
只得抬眼瞪他。
季辰岩单手扣住她的腰，看着她不得章法的样子, 倾了倾身体，另一只手帮一点点解开规规矩矩的皮带, “在呢。”
皮带应声而落, 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一声清脆的声音。
姜穗宁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睫毛乱的像春日在花园打转的蝴蝶，根本停不住。
怀里的女人耳尖已经红透, 像是五月熟透的樱桃, 透着光, 像是裹挟了露珠似的。
摇摇晃晃, 拼命邀请他采撷品尝。
季辰岩抓住她白皙纤细的手腕, 指腹在她手心打转, 彻底把她揉进怀里, 又低头去亲她。
他让她大半的身子都趴在自己胸口, 吻完鼻尖, 唇角, 潮湿温热的呼吸沿着脸颊寻找她熟透的耳尖, 再沿着她的颈窝细细品尝。
月光微弱, 映着窗外的皑皑白雪从窗户投进屋里, 就算没开灯，却渗出淡淡柔色，照亮了彼此。
外面是冰天雪地，屋里却是热气飞腾。
因为姜穗宁怀孕，季辰岩克制又温柔，不过依旧满足惬意。
“困不困？”
季辰岩看着枕在自己手臂上的人，以往她总是很累，今天估计下午睡够了，这会儿倒是亢奋的很，睁着眼睛，柔软的手指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的滑动。
“不困。”
姜穗宁很好奇她从来没看过季辰岩锻炼身体，他现在又不用天天去操练，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训话，怎么做到身上肌肉这么紧实的？
而且毫无松散的迹象，说起来别人天天泡健身房都不一定有他这个成果。
季辰岩别她手指拨弄的浑身发痒，虽然让人舒服的事情才刚结束，但她还一动，有些想法又冒出来了，按住她的手，问：“还想？”
“你再耍流氓我不理你了。”
姜穗宁发现季辰岩真是有那个分裂症，正经起来是真正经，耍起流氓是真流氓，在床上他好像自动就解锁了不得了的功能。
比吃了炫迈还厉害，根本停不下里，好像就只有那事儿。
季辰岩看着她娇娇俏俏的眉眼顿时皱起来，旋身又把她困在身下，低头又亲她，亲完就含着笑意看着她。
他发现姜穗宁是不会骂人的，她嘴里翻来覆去就几句，臭流氓，混蛋，再加一句你再怎么样我就不理你了。
得是多可爱的人才会用这种毫无威胁的话来作为威胁。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气场，声音反而会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转音儿，只会让语调愈发甜媚，沉溺。
也根本没杀伤力，反而像小奶猫玩笑的抓挠，更像情人间的撒娇。
“小朋友，明天想去哪里玩？”
虽然怀里温香软玉，让心里犹如蚂蚁在撕咬，刚才好不容易抚平的那点的火气遇到了干材烧得更旺。
但季辰岩却没再做什么，她怀着双胎，比怀一个更让人心担忧，想隔开两人距离，最后还是舍不得，只得紧紧搂着她，嗅着她的馨香转移了话题。
“明天你不是还要去部里吗？”姜穗宁玩着季辰岩的手指。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手指又长，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像个孩子的手。
今天他听陈秘书过来的时候好像说了什么事情，季辰岩说明天去部里处理。
“我一早去处理，回来你可能还没醒，所以想想有什么想玩的，我带你去玩。”
季辰岩太忙了，一年到头基本空闲的时间不多，以前是把三部当家，现在虽然再晚都回家，但有时候回来换身衣服就会离开。
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今年过年提前把工作压缩了，想在过年这几天抽时间好好陪陪妻子。
她来东城这么久，他好像也没带她逛过东城。
这是他守护的地方，却没带妻子看过，他也想带她看看自己治理的地方，她是否还会满意。
“我们去滑冰可以吗？子书说城北那边有个湖，冬天很多人在那边滑冰。”
“你……”
季辰岩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无奈道：“我的小朋友啊，你这个样子我可不放心让你滑冰，不过那边有椅子，到时候你坐在上面，我推你。”
她想玩的，他会尽力满足，当然会把一切危险排除在外。
“好呀好呀，以前我就看过北方有那种狗拉的雪橇，这个应该和那个差不多吧？”
“嗯？穗穗你说什么？你这话是说我……”
“没有没有，我就一个比喻。”姜穗宁嘴巴快根本没想那么多，看季辰岩看着自己才想起自己的话说错了，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
“我就说我家小朋友不可能不气我。”季辰岩气得捏她的脸，又咬了她的鼻尖，磨了她好一会儿才彻底把人放开。
伸手把灯关了，“快睡觉了，不然明天出去玩没有精神。”
姜穗宁也确实有点困了，在季辰岩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睡过去了。
季辰岩抱着她，听了好一会儿她清浅的呼吸，才靠着她闭上了眼睛。
半夜
整个大院安静的出奇，一辆军快速的开进了季家小楼。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刘阿姨很快开了门，看到陈秘书一身风雪，随着他进门，刺骨的寒风从门口灌进来，惹得人打了一个寒颤。
“陈秘书，我这就去叫季同志。”
刘阿姨见到来的匆忙的人，知道是部里有事，不然陈秘书不会半夜急着过来。
她才刚转身就看到季辰岩已经从楼梯口下来，早就穿戴整齐，看来车才过来他就察觉了。
一手扣着领口最后一颗扣子，大衣被他挽在手肘上。
脸上看不出刚从床上醒来的疲倦，整个人看起来严肃淡然。
“出什么事了？”季辰岩问陈辉。
陈辉赶紧上前两步，在领导耳边耳语几句。
季辰岩越听脸越沉，整个人周身仿佛是带着一股戾气。
“辰岩要出去？”
这时季中庭也出来了，同为军人他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驻地出了点事情。”他没说部里。
季中庭知道事情可能有点严重，说：“赶紧去，家里有我和你妈。”
这时候季子书也从三楼跑了下来，他没有季辰岩收拾得妥帖，刚从床上起来，头发睡得有点乱，左边翘着一根，右边卷着一根。
“爸，我明天可以和她说你去哪里了吗？不然她会担心。”
“我已经给她留了字条。”
季辰岩看着冲下楼的季子书，曾经有很多这种深夜，他出门回头还能看到他趴在窗口望着自己的车离开。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和他说过爸爸是去处理工作，处理完就回来了，但因为他并没有问，自己也没说。
想着他是孩子，可能也不会懂，但就在去年他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季子书找他说未来不会进部队，他不想他以后的孩子总是深夜目送他离开，更不知道还会不会等到他回来。
他是个小气自私的人，这辈子都不想自己在意的人总替他担忧。
季辰岩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未给子书交代一句就离开，已经让他对部队排斥了。
“子书送我出门。”季辰岩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了季子书跟自己出门。
陈辉赶紧出门去发动车子。
季子书跟着父亲出了门。
站在门口季辰岩只交代了一句：“子书，你长大了，这个家爸爸不在的时候就靠你了，爸爸的工作就是这样，不待解决回来什么都不能说，而且说走就得走，没有半点犹豫的。”就算他统管几部也这样，说走就得走。
季子书其实早就习惯了，长大了也更理解父亲了，“爸你守国，我守家，快去吧，一路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妹妹们喜欢健健康康的爸爸，而且她也不是次次都好骗的。”
季辰岩知道他在说京市受伤那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家里，我尽快处理完就回家，陪你们过年。”
季子书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车子开出大院。
昨天清扫的院子又铺上的厚厚的积雪，一串凌乱的脚步在白雪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再转身回家的时候季中庭站在客厅中间，负手而立等着季子书进门。
“爷爷。”
“子书过来陪爷爷坐会儿。”季中庭朝孙子招手。
季子书听话的走过来陪爷爷坐在沙发上，刘阿姨留了一盏小灯，也回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的就剩下了爷孙两人。
季中庭开始给季子书讲当年战场上的事情，他也曾是海城人人艳羡的大少爷，当穿上那身军装的时候，他就与生活剥离了，但他也要有家啊，也要娶妻生子啊。
只是乱世纷纷他要守护这个国家，就势必照顾不到家里。
“子书，你知道吗？你奶奶怀上你爸爸我都不知道这个消息，那时候我和你奶奶分别之后就一南一北，我在前线打仗，她在后方救人，等我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你爸爸拿着一把木头枪在院子里玩，我推门进去他还问我是谁。”
“那是你爸爸第一次见我，他甚至都不会叫爸爸。”
“不过他很胆大，不到十岁还要我带他去战场，他要打敌人。”
“你爸爸也是从最艰难的时代过来，当年去空司就是知道咱们不被欺负就是要自己强大起来，后来因为一些事来了三部，他一心就扑在三部。”
“他不是刻意忽略你，但他是军人，他不止要保护自己的家，还要保护许许多多的家，今晚不是你的爸爸离开，大院里还有许多人的父亲会深夜离开，他们只是想守卫的土地上的家人更安全。”
“爷爷我知道的。”
季子书也就小时候心里怨恨过父亲，长大以后他都明白了，今晚跑下来也是想告诉父亲他长大了，这个家他也可以守护了，只希望父亲在外面记住家里有人等他，有人盼望他平安归来。
姜穗宁醒来之后才知道季辰岩半夜就离开了，他没说多久回来，也没说去了哪里。
只留了短短一行字，对不起我食言了，在家等我。
她知道他是军人，肩上有责任，可心里还是很难过。
想着他第一次带自己出去玩就这么食言了，以前她看过很多嫁给军人的帖子，什么独自一人体检，生完孩子丈夫都还不知道……
虽然知道他们的工作有无限荣光，但这事真落到她身上，她还是想哭。
万一她生孩子季辰岩也不在怎么办？
脆弱的孕妇捂着被子就嚎啕大哭了一顿。
哭够了自己又起来收拾好了心情，洗漱完捂着肚子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她也是妈妈了，要学会坚强。
季辰岩在的时候把她当小孩子宠着，但她不是真的小孩子，这个家她是女主人，丈夫不在，她需要照顾这个家。
守好他们的家，免去丈夫的后顾之忧，才能让他在前方拼命的时候更放心。
季辰岩离开这事谁都没刻意提，这大概就是军人家庭的默契。
明天就是年三十，过年的气氛浓得化不开，四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欢乐。
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姜穗宁拿出来给季子书准备的新衣服。
本来还给季辰岩准备了，但他没回家也就放在了衣柜里没拿出来。
大年三十的那天季辰岩还是没有回家，孙会云和姜建民没有留在大院，而是去了外公那里，陪着外公过年。
以前两家人都是一起过年，后来分开快十年，这次肯定是要一起的。
姜穗宁是季家的女主人自然不能丢下这边一家人跟着去，和父母约好初二就带着子书过去拜年。
到年夜饭的时候季辰岩依旧没回来，两人结婚第一年的年三十他就缺席了。
但家里热闹氛围很浓，季子书没有提父亲，也没问姜穗宁会不会难过，只是默默照顾着她。
年夜饭之前，姜穗宁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红包，厚厚的一个递给季子书，“来，这是我和你爸爸准备的，希望我们子书来年开开心心，心想事成。”
季子书看她递出来的压岁包，其实父亲从没给他准备过压岁红包，以往都是奶奶给一个，然后去姑奶奶，三爷爷家会得到红包。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不过是个套个红纸的钱，但姜穗宁给他准备，他还是愣了一下，红纸面上还用笔画了一只圆嘟嘟的小猪。
她知道自己属猪，旁边写了一行祝福的话，字不算好，不过很用心。
“谢谢你。”
季子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谢。
“客气。”姜穗宁大气的摆摆手。
严佩兰也给姜穗宁和季子书准备了压岁包，在吃饭前就给她们了，姜穗宁自然喜不自胜的收下。
刘阿姨也给两人准备了。
严佩兰又代表季辰岩给了刘阿姨包了一个大红包，这是季家每一年的习惯，感谢刘阿姨这么多年把家里人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
大年三十虽然准备了很多南方菜，但北方年夜饭就是饺子。
季家也不例外，刘阿姨包的饺子圆滚滚的，一口下去馅鲜味美，用饺子下菜好像也挺有味道的。
后勤那边提前也把大院布置了一遍，走出去除了往常的路灯，四处还挂满了红灯笼。
晚上后勤还会统一燃放烟花爆竹，这算是三部这边自己的庆祝。
是季辰岩允许的，账是从三部走。
三部还准备了好多大肥猪，从早晨就在分肉。
每一年季辰岩都没要，因为年年过年他不是在京市就是在外地，今年他又出去了，姜穗宁也没打算要，家里准备的东西都够多了，不过后勤知道今年季首长一家在这边过年，却还是给家里送了一些过来，还有冬天召开冰河打捞的鱼。
这个年代的猪肉全是粮食养出来的，而且这些都是三部自己养的，猪肉看起来肉质非常好。
刘阿姨拿到厨房处理，打算冻起来慢慢吃。
季子书问姜穗宁，“晚上还有表演，就在对面的三部礼堂，还请了人过来放电影，你想看哪个？”
说实话这两个姜穗宁都不是很感兴趣，说：“咱们就看会儿烟花吧。”
季子书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些表演，点点头说：“行，放完烟花何遇他们还在篮球场那边烤东西，你想去吗？”
这个时代能娱乐的东西实在太少了，虽然年味儿重，但对姜穗宁来说也就还好，特别是季辰岩不在，她心里怎么都得劲儿，又不敢在家，怕太想季辰岩会哭。
听何遇他们烤东西就想去凑凑热闹。
结果她以为是烧烤，结果就是抱了一堆木材架在一堆，拿着从各自家里拿出来的那点的食材明火烤着，说实话一点都不好吃。
不过他们却欢喜得很，还吸引了好多院子里的小朋友。
因为架着材，天上又没下雪，倒是一点都不冷。
季子书看她兴致缺缺，特意挑了一块考好的鱼肉给她拿过来，“尝尝，这个很香的。”
姜穗宁闻了一下，腥味都还没祛干净，一点食欲都没有。
忽然就想起了后世的烧烤，一串串的拌好调料，在烧烤架上烤的滋滋冒油，香味飘到老远，熟了之后撒上葱花，配上啤酒，那滋味别提有多爽了。
大概是怀孕真的影响情绪，就想想姜穗宁都难过了，现在这个年代要啥没啥，季辰岩还不在。
季子书以为是她被火烤着不舒服，小声问：“不然我们回家了？”
“季子书我想吃烧烤。”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烤。”
姜穗宁突然来劲儿了，摆手说：“不是这种，是另一种。”
“哪种？”
姜穗宁把自己想吃的烧烤给季子书说了，说完她就情绪好像就恢复，这没有烧烤架，煤炭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烤肉那种。
“算了算了，太麻烦了。”姜穗宁说完就摆了摆手，“也就一阵一阵的，没啥好吃的。”
季子书没说话，姜穗宁最后吃了一点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烤土豆，这个还挺香的。
快九点的时候，外面越来越冷了，大家也就散了。
姜穗宁出去跑了一圈，整个人心情好像好多了，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季辰岩已经离开两天，姜穗宁一个人睡觉还是会不习惯，躺在黑夜里对他的想念又浓又烈。
会忍不住担心他在外面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这个时候睡没睡觉，有没有想自己，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连续两天都是在想着的过程中睡着了。
大年初一睁眼，姜穗宁伸手摸了一下季辰岩的枕头，冰冰凉凉的，他还没回家。
他是半夜离开家，却还没半夜的时候悄悄回来。
今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姜穗宁换了新衣服，特意换了红色围巾，在怎么样也要开开心心。
昨晚半夜腿抽筋，她没睡好，甚至还痛的哭了，没人哄自己，自己又把自己哄好了。
不过今天起来腿还有点痛过的痕迹，走路挺明显的。
下楼的时候公公婆婆也刚在餐桌坐下，昨晚守岁，他们睡得比较晚，今天起得也略晚了一些。
刘阿姨按照南城的习惯，早晨给姜穗宁煮了汤圆，花生馅的，香香甜甜的。
糯食不易消化，姜穗宁没吃几个。
“子书还没起来吗？”她放下碗才发现今天季子书今天竟然没一起吃饭。
平常起来他一般都在的。
刘阿姨说：“一早就起来了，找了几个同学在院子里弄什么烤肉，他还让我准备了一堆东西。”切好的五花肉和切好的土豆片，还有昨晚送过来的肥肠一早就卤起来了，全给他准备齐了。
“咦，烤肉？”姜穗宁想到昨晚说的话，季子书是弄到工具了吗？
她赶紧跑到院子里，积雪已经被处理干净，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何遇先看到她叫了一声，“小阿姨。”
季子书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姜穗宁，说：“你说的那种东西不好弄，但是我可以给你弄个不一样的烤肉。”
姜穗宁走过去看，几人搭了一个简易灶台，面上搭着一片那种青瓦片。
和南方小青瓦不同，这个略大一些，微微带一些弧度。
她一看就知道这个和烤肉类似，就用瓦片当烤锅。
以前刷视频见过很多这种。
“小阿姨，你们家子书十岁后就不玩这些，今天一大早把我从被窝里抓起来我还以为是他嘴巴馋了，原来是你要吃啊？小阿姨这么嘴馋的吗？”
以前小的时候，三部后面还有一片小山，何遇就经常带着小伙伴拿家里的东西去那边这样弄着吃，每次叫季子书，他都不屑去，结果今天他倒还主动弄起来了小时候才玩的玩意儿。
姜穗宁被何遇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确实兴师动众了。
季子书看了一眼何遇，“让你来干活的，什么话那么多？”
“是是是，你是大哥你说了算，我先去把瓦片洗干净，你们俩赶紧去抱材生火，傻站着干啥呢。”
另外两个是张之林和滕维，都是大院的也是季子书的同学，不过他们俩腼腆些，没何遇没这么话多。
和姜穗宁打完招呼就去帮忙干活了。
刘阿姨按照子书说的把切好的肉全部拌好了调料，又切了很多葱丝备用。
卤好的肥肠放凉之后灌了大葱头，然后切成半寸一节一节的放在碗里端出来。
季中庭帮着抬了一张桌子出来，专门摆放要烤的食材，后勤那边送了好多汽水过来，全部放在屋里，打算等会儿才拿出来喝。
所有的肉都先拌了调料，瓦片上没放菜籽油，而是拿了花生油出来，刷了一层，季子书把需要烤的东西认认真真摆在瓦片上。
张之林在烧火，何遇在旁边扇风。
一会儿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就冒出了阵阵香味。
姜穗宁好馋啊，看着都忍不住淌口水。
她好久没吃过了，今天终于可以吃一口想念的烤肉了，还有汽水，真是爽啊。
她忍不住想上前帮着烤，结果刚过去何遇一用力白烟就窜了出来，呛得她马上咳了起来。
季子书直起腰，让她端着碗站在自己身后一点，“你不用过来，太呛了，我给你烤就行了。”
姜穗宁看着他，今天穿了新衣服，脖子上戴的是当时给他买的羊绒围巾，他肤色挺白的，长相温润，有一种翩翩贵公子的感觉。
不过贵公子这会儿表情管理不到位，被油烟熏得半眯着眼，脸上还扑着些黑色烟灰。
有点落魄贵公子的感觉。
烤好的第一块肉季子书直接夹给了姜穗宁，没有生菜裹着，刘阿姨准备了葱丝加上南城带来的料裹一下，还真是那个味道。
她满足的恨不得跳脚。
再喝一口汽水，简直了，她的快乐又回来了。
她赶紧招呼大家一起烤一起吃，烤肉嘛就要人多吃着才爽。
最后她们这里实在太香了，周边几家人也过来凑热闹，季子书又给警卫室那边送了一些过去，后勤过来送东西，闻着味挪不动脚。
后来人实在太多了，又加了了两个临时烤肉台。
公婆不是喜欢凑这种热闹的，不过姜穗宁还是给他们送了一些进屋。
两人尝了一些，没有多吃，说这些是年轻人爱的。
这一顿烧烤从中午吃到了傍晚。
姜穗宁没吃多少，她这会儿的胃口就是贪新鲜。
剩下的大多是何遇他们吃的，他们以前吃的基本没怎么配调料，所以第一次吃这种，吃起来就停不下来。
后来几人竟然还让后勤送了啤酒过来。
季子书没怎么喝酒，一直喝的汽水。
姜穗宁在一旁听他们聊天，她还以为几人才高中，肯定也讲不到什么有用的话，没想到他们聊的东西姜穗宁有时候还听不懂，也不是不懂，就是想不到那么深。
她有种小丑竟是自己的感觉。
特别是季子书，已经初具领导的架势，话不多句句到位。
她都怀疑这还是和自己平常斗地主耍赖的人吗？
后来天色暗了，温度也低了不少，姜穗宁就先进屋了。
大家吃过之后又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各自回家了。
初二姜穗宁又带着季子书去了一趟舅舅家。
倩倩看到她们高兴的很，季子书把从华侨商场买的洋娃娃给她，立刻抱着季子书不撒手。
日子就这么过着，姜穗宁好像也接受了季辰岩不在家的日子。
不过闲下来还是会想他，不知道他在外面好不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是情人节，本来她还给季辰岩准备了惊喜。
这个时代没有人过情人节，但她想和季辰岩过。
他人不在家，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姜穗宁就只能这么过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季子书匆匆忙忙从外面回来，“你赶紧穿上外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姜穗宁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不敢多问，赶紧把外套穿好，跟着季子书出门，张贺的车停在门口。
“子书，是不是你爸爸出什么事了？”
上车后姜穗宁还是忍不住了，心里祈祷千万别是季辰岩出了什么事情。
季子书怕把她吓道，忙说：“没事，不是我爸的事，你别多想，我就是送你去见一个人。”
“你没骗我吧？”
季子书笑了一下，“我骗你干什么，你别担心。”
车子弯弯拐拐的走了好久，都到了郊区，终于停在了一处小院子门口，院子不大，而且靠着山脚了，几乎没几处人家，白雪覆盖着看着有些萧条。
“你进去吧。”
季子书把她扶下车，没有进去的打算。
“你不进去。”
“我就不去，你去吧。”
姜穗宁竟然有点害怕。
最后还是季子书吧她送到了门口，“快进去吧，没危险的。”
姜穗宁也觉得季子书不会骗自己，推开门就是碎石铺成的院子。
不过基本被雪覆盖了，只清扫了一条一尺宽可以走的路。
她犹犹豫豫的走了两步，刚要回头季子书直接把院子门关了。
姜穗宁只能壮着胆子往前走，还好院子不大，她没走多远就到了正房门口，先伸手敲了几声门，才轻轻推开木门。
推开门就看到里面站着一身绿色军装的男人，身姿挺括，目光温柔身后绕着淡淡的雾气，让他整个人看着有些恍惚，不是很真切。
“季辰岩……”
姜穗宁伸手摸了摸他，能感觉到他实实在在的触感，才一下把人抱住，“季辰岩，你回来就回来，干嘛吓我啊？”说着眼泪就管不住了。
刚才一路她都以为他出什么事情了，弄得她心神不宁。
季辰岩赶紧把她娇小的身体搂进怀里。
“穗穗，对不起，我食言了，甚至没有把你叫醒就匆忙离开，你嫁给我的第一个年就丢下你离开，这一周也没联系家里，甚至没有告诉你一声我的情况。”
分别不过短短一周，但却是跨了一个年，姜穗宁有种两人很久没见一样，在他怀里呼吸着属于他清冽好闻的气息，不停的摇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我不在意这些，你是军人你有职责，只要你回来就好。”
真的刚开始两天姜穗宁是很难过，但是慢慢就想开了，以后他突然离开的时间还很多，她会慢慢的习惯的，她不会让他担心，她在家也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这个家。
她懂事的话，让季辰岩更难受，把人抱得更紧，除了抱紧她，他不敢承诺以后会寸步不离守着她，毕竟他是做不到的，只能在的时候加倍疼惜她。
“穗穗，情人节快乐，陪不了你过年，但我在你圈起来的日子赶回来了，回来陪我的小朋友过节。”
姜穗宁听他说情人节，立刻抬头看他，他怎么会知道？
季辰岩看她惊恐的样子，开口解释，“在国外上个世纪就有过这个节日的说法了，虽然我上的是军校，出来后在空司和部队，很多国外的东西大概也了解过，但我们并不过这个节日，那天我看穗穗刻意圈起了那个日期，我猜你应该是重视这个节日的。”你重视的我一定全力以赴的陪你。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这个是真人真事，不过两人是医生，奶奶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奶奶说这辈子都记得爷爷走了一天的路偷偷去陪她，在那段非常苦难的日子让她觉得很开心。
无依无靠，终日看不到希望的尽头有人一直在等她，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第四十章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个节日吗？季辰岩你就没怀疑过我吗？”
她知道季辰岩聪明又谨慎, 他这样的人要抓住一个的人的秘密太容易了，可他就是没有问过自己一句，反而还无限的偏袒她。
“穗穗, 你是我的一部分, 怀疑你就是怀疑我自己，我知道我家小朋友有些自己的小秘密，没关系的，你守好你的小秘密，我负责守好你。”
季辰岩依旧没有问她任何问题, 其实那些小小的秘密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知道这是他的穗穗就够了。
姜穗宁又感动了抱着季辰岩哭的稀里哗啦，就觉得被人信任很幸福, 感觉两人心是连在一块儿的。
她其实是想法很多的那种人, 但如果有人给她百分百的信任，她会觉得拥有了全世界，走路都可以哼出歌, 感觉身边所有人都在对你微笑。
特别是自己爱的人给自己的信任, 那种幸福感真是把心装的满满的。
被人偏爱的骄纵在心里生根发芽, 姜穗宁压制了那股窜出来想作的小念头, “季辰岩, 你真的不害怕把我宠坏了我肆无忌惮的作天作地啊。”
季辰岩笑道, “穗穗, 在我跟前你可以肆无忌惮。”
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蛋, 替她把眼泪擦干, 动作轻柔无比。
“ 穗穗, 你是我的小宝贝, 不宠你宠谁呢？”
这话姜穗宁很受用, 不过随即指了指肚子, “我是小宝贝，她们呢？”
季辰岩黑眸里噙着笑，没有想直接宠溺的说：“你是小祖宗，她们是小宝贝。”
季辰岩准备的这个地方是三部即将要新建的温泉疗养院。
已经引了两个汤池，因为一些事情暂时搁置了，不过这地方依旧是三部的，所以让张贺找人布置了一下，特意从农场那边拿了一些花过来，这些花是特意给礼堂过年准备的，因为北方温度原因并不多，他差不多抽了三分之一过来。
把小房间摆得满满当当的，又剪了很多梅花枝插在花瓶里。
屋里温泉热气翻飞，雾气蒸发不出去，让布满鲜花的屋里变成了瑶池仙境。
姜穗宁知道这个关键时刻弄这些张扬的东西，还过外国的节日，虽然这里是季辰岩说了算，但她还是不想他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咱们还是把花送回去吧。”她本来是准备两个人低调的过的。
没想到季辰岩突然给自己弄的这么奢华，虽然在后世没什么，但这会儿不同啊。
季辰岩揽着她的腰，低头问：“不喜欢？”
“不是，太铺张高调了，要是被人知道该说你了。”
季辰岩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全部是张秘书一手布置的，没人知道，再说你男人豁出命去守住的地方，我也没要什么，就给我的小祖宗准备点鲜花，并不是算什么大事，不要有心理负担。”
“季辰岩我爱你。”姜穗宁是不吝惜表达爱的。
季辰岩低头亲她，是回应了她的爱。
情人节两人像后世的小情侣一样，牵手逛街，看电影。
只要是姜穗宁提的季辰岩都陪着她，本来要去湖边滑冰，但是时间并不早了，季辰岩直接带姜穗宁去了部里的招待所吃饭。
只有两个人，季辰岩还让人把白色的蜡烛切成了一小节一小节放在了小铁盒里，摆满了整个房间。
比直接点细长的白蜡烛浪漫了很多，两个人被星星点点的火光包围。
又不太亮却又能看清彼此。
简易的烛光晚餐算是给今天的情人节做了一个圆满的结尾。
吃过饭，他们没有开车也没让人来接，而是手牵手的在雪地里慢慢朝家走。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并不是鹅毛大雪，细细慢慢的。
季辰岩摘下自己的围巾把姜穗宁露出的头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牵着她的手，脚踩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夜十分明显。
天地间仿佛就只有她们两人。
相爱的人在一起，就算风雪好像都变成了夹着甜味的糖。
过完年姜穗宁的父母也回南城了。
公婆也要回去准备一下，暂时搬到东城来。
姜穗宁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她某一天早晨念叨了一句想吃樱桃了，三月份的时候季辰岩让农场那边送来了几颗樱桃树，打算种在院子里。
雪还没化完，但是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
农场的人准备帮忙种树的，结果季辰岩要自己种。
而且直接让人送来的是成年树，虽然修剪了不少枝丫，但今年就可以开花结果。
除了两颗小樱桃树，还有两颗大樱桃。
姜穗宁知道这个从上个世纪就从国外引进过来了，不过种植的范围并不大。
季辰岩还特意让人去福山拉过来的。
刚种下去的几天姜穗宁还挺担心养不活，结果没几天树木开始冒小芽了。
春天一来天气回暖快，万物复苏，四处透出春天的气息。
种下去的四棵树，在四月底就开满了花，季辰岩说六月就可以吃上自己种的樱桃了。
姜穗宁看着满院子的樱花已经算计了好了，今年可以做樱桃酒也可以做樱桃酱了。
不知不觉姜穗宁肚子已经快七个月了，衣服减少了就更显肚子，开年后工作不算太忙，矿山那边季辰岩不放心她过去，直接让陈秘书去驻地管理了，每一周都会带着情况回来给她汇报。
她依旧还会去妇联工作，不过每天都是季辰岩接送，如果他来不了就会派司机过来。
温室蔬菜已经上市两批了，试点村落初次尝到了甜头，周边集体也开始加入进来。
但是因为始终是集体制，说实话推行起来虽然没那么困难，但是落到实际却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比如作为集体管理的始终还是占着很大的便宜，虽然有几个部门联合，但这种没有绩效制度的东西怎么说呢，依旧有不少关系户。
这不是姜穗宁愿意看到的。
而且因为城里开始有好些知青聚集返城，工作安排不到位，还引起了不少的骚乱。
那几天姜穗宁连班都没去上，因为大多的人都派出去做安抚工作了。
季辰岩说有些人情绪比较激动，怕伤到她，没敢让她去，这几天就在休息。
今天又是陈秘书来汇报矿山事务的日子，季辰岩也在家，顺便听了听矿山那边的情况。
陈秘书相当于两个人的秘书，汇报完矿山的事情又说到了三部的事情。
几人在书房差不多三个小时，陈秘书就说了三个小时的话，喝了整整一壶水。
看的姜穗宁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等陈秘书离开姜穗宁给季辰岩提议，“季辰岩，要不换个人去矿山吧，我看陈秘书太忙了，这样下去人可能吃不消。”
说实话陈秘书的工作能力非常优秀，也是季辰岩的左膀右臂，万一给人累出个好歹，她就罪过大了。
“他自己申请过去的，三部这边的事情我已经让他转了一些给张秘书，明天三部会来一个新秘书，到时候陈秘书就可以安心留在矿山。”
陈辉自己申请去矿山？姜穗宁没懂他为什么会去那里，留在三部多好啊，又风光又是直接跟着季辰岩。
说实话矿山那边可不算是好差事，都以为有钱，但那也是三部的资产。
他依旧是领工资，而且矿上的人没部里的人好管，这边是军队，大家就是百分百服从命令。
那边没这种好事，陈秘书回来几次，其中就有两次矿上工人闹事，有一次还差点伤了陈秘书。
“陈秘书为什么要去矿山啊？”
季辰岩想到陈辉前段时间带给自己看的那个小姑娘，“他妹妹今年去了矿山医院，他过去照顾妹妹，而且他已经退了军籍了，以后都不会回三部了。”
“陈秘书还有妹妹？”姜穗宁怎么记得陈秘书是独子啊。
季辰岩说：“陈家捡到的一个小姑娘，养到十五岁别人父亲找来了，结果那家人把女儿抢回去也就是想嫁人换彩礼，给她两个哥哥娶媳妇。”
“当时那个姑娘是要被嫁给同村四十的鳏夫，就因为他能拿三百块的彩礼。”
“陈辉听说之后连夜带着人开了一整夜的车，在那个姑娘出嫁前赶到了，他把两家人都打了一顿，还伤了那家人的大儿子，最后把妹妹带回家了，但当时这事闹得挺大的，我帮他把人安排带了京市读书，后来又去工农兵大学，今年分到了矿山医院。”
“他们兄妹感情还挺好的。”
季辰岩笑了笑没说话，姜穗宁好似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立刻凑到他跟前问：“陈秘书该不会喜欢他这个妹妹吧？”
“你倒是清楚。”
姜穗宁顿时兴奋了，说：“让我来猜猜，是不是陈秘书的妹妹在京市读书的时候遇到了有好感的男同学，然后那个男同学还为了她跟着去了矿山医院，陈秘书藏了这么多年的宝贝肯定不愿意被人觊觎，着急忙慌的追去了矿山。”
“甚至为了妹妹还退了军籍？”
“小朋友你每次对这种事儿就有超乎常人的敏感？怎么陈秘书的这一生好像都被你安排明白了？”
季辰岩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揶揄，不过他是佩服姜穗宁的，这事好像说的还真大差不差的。
“还真是啊？再让我猜猜，妹妹是不是有所顾忌，不肯接受陈秘书的示好，陈秘书这才从三部出去的？”
季辰岩摇头叹气，“穗穗你真的是靠猜的吗？”他怎么觉得是有人给他说这事儿了呢？
姜穗宁自豪的抬头，那么多小说不是白看的啊，剧情结局都能给她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是当然。”
季辰岩难得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来了点兴趣，“穗穗说说看陈秘书有机会吗？”
姜穗宁没想到季辰岩还能主动问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也没瞒着，“按照我的经验肯定是有机会的。”反正强取豪夺用尽手段……
只要到位了不是没可能啊，姜穗宁一想到陈秘书为爱奔千里的壮举，就忍不住激动，好家伙小说照进现实啊。
季辰岩点了点头，没继续问，对于陈辉从三部出去是部里的安排，倒是没想到姜穗宁还能联想出这么一出好戏，这个理由好像很好用，他敲了敲桌子，“穗穗可以和你们同事分享一下陈秘书这事，特别是为了心爱的人退出三部这事。”
“这是可以说的吗？”
“当然，你刚才不是还说这种爱情很美好吗？这么美好你不和别人分享吗？”
“分享啊，只要可以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天啦姜穗宁有点激动，明天去办公室就和大家说一说这事，让她们知道还是有美好爱情的，免得天天被那些丧气的消息压得垂头丧气的。
季辰岩这才把新秘书的资料从文件袋里抽出来放在书桌上，资料厚厚一叠，基本把他所有的信息全部收录了。
资料中夹了好几张照片，皆是穿着军装的，不过没有一张正脸。
姜穗宁看季辰岩并没不让自己看的意思，凑过去了一点。
新秘书侧脸鼻子很挺，眉眼漂亮，惯性冷脸，下颌线转折利落，刀刻的棱角，不过半眯着的眼眸似乎又透着些野。
光是看照片都觉得无形中发散着魅力。
似乎年轻了一些啊，二十二岁就做季辰岩的秘书，还直接接替陈秘书的位置。
不过是真的好看，就算是姜穗宁天天看季辰岩这种长相，还是没有免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野又好看。
“好看吗？”
季辰岩看着姜穗宁一直盯着照片上的人，直接把照片扣了起来，伸手把人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然后托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问。
姜穗宁呵呵一笑，杏仁眼滴溜溜的转了着，伸手勾住抱着男人的脖子，先亲了一下他才说：“我没看他。”
“他？”季辰岩哼笑了一声，“没看怎么知道我说的什么？”
姜穗宁：……
靠！！你这人真是狡诈。
“老公，你最好看，我是觉得他太年轻了，怎么能做你的秘书啊。”
季辰岩放开了她的脸，伸手把资料拿在手里，圈着姜穗宁把资料递到她眼前，“看看他的资料，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姜穗宁快速过了一遍，档案确实很优秀，优秀到让人觉得同样是人，为什么一对比自己就是个废物的感觉。
“优秀就不考核了吗？而且一来就接手陈秘书的工作，万一他并不适应呢，做不好呢？”
“知道他是谁吗？”季辰岩看着姜穗宁认真的模样把资料全部装进档案袋，又把照片全部扔了进去。
姜穗宁问：“是谁啊？”
“老领导的儿子。”
“啊，万叔叔的儿子？”姜穗宁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又问：“不对啊，万叔叔姓万，你的新秘书叫宋闻野啊？”
“自己改了名字，跟他妈姓，要跟他爸断绝关系。”季辰岩想到这个小十多岁的弟弟也是头疼。
老领导自己拿不住了，直接扔到了他这边，说是驯不好就别让他出三部。
姜穗宁没想到万明森这种人对儿子也没办法，“他和万叔叔断绝关系后来投奔你吗？”
季辰岩笑她天真，“被他爸强行送过来的。”
“啊。”姜穗宁想到以前看过的电视，有些担忧问：“那他会不会故意和你唱反调啊？”宋闻野啥身份啊，说起来这种人连他爸都能挑衅，估计不会把季辰岩放眼里吧。
而且他还是万明森的儿子，季辰岩也根本不能处罚他吧。
季辰岩刮了刮她的鼻尖，嘴角溢出嗤笑，“他敢。”
“季首长你这么自信吗？”
季辰岩俊眉一挑，凑到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刺儿似的刮过她的耳膜，“除了你，这辈子还没人挑衅过我呢。”
“我也没挑衅过你好吧？”姜穗宁想自己从来那天起哪天不是乖乖的。
季辰岩勾唇一笑，“是没挑衅过，就是趁我睡觉把我身上摸了个遍。”
姜穗宁没想到季辰岩这会儿还提这种陈年往事，想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儿，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推搡了他几下，“哼，那你有一晚突然扑过来是不是也没睡着？害怕我碰你所以你假装睡着了压着我不让我动？”
她是个迟钝的人，当时反应不过来，季辰岩要不提这件事她都想不到这茬上。
“不然怎么办？天天晚上让你作乱，我每天凌晨就去跑步吗？”
姜穗宁突然坏心的问：“季首长，当时你怎么做到跟贞洁烈女似的，现在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成天脑子里都装满了那事儿。”
“我现在装满了什么事儿？嗯？”
季辰岩边说的时候手掌已经滑进她的衣服，抚摸她的肚子。
七个月的肚子又大又圆，沉甸甸的。
姜穗宁赶紧按住他的手，惊恐的看一眼书房的门，还好门是关上的。
不过这是书房啊，这多严肃正经的地方。
“不行，书房不行，你平常在这里工作的，和办公室一样。”要在这里做了什么，姜穗宁以后都不太敢进这里看书了。
“怎么不行？”季辰岩说着把姜穗宁带到了书架旁，让她背对着自己，牵着她的手搭在书架上。
“穗穗是忘记当时在我旁边偷看什么了吗？”
姜穗宁觉得这人太喜欢秋后算账了，那个书她也就好奇看看嘛，这看和做能一样吗？
她听得面红耳赤，回身想去推他，反被他扣住手。
就在她慌乱的时候，季辰岩压着她抬手从书架抽了一本书出来，然后从背后抱着姜穗宁，把书放在她手里：“这是梁姨给我的书，说是关于胎教的，今晚开始我们一起学学。”
姜穗宁：……
“所以你只是想给我书？”
姜穗宁彻底没脸了，头都不敢抬。
季辰岩却故作正经的点头，“对啊，穗穗不然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说完见姜穗宁不回答，还故意“哦”一声，把声音拉得长长的，“穗穗还说我脑子里只有那事儿，看来是有个小流氓才是噢。”
“还不是你误导我？”姜穗宁梗着脖子不认输，要说季辰岩没误导她，她不信。
季辰岩却疑惑的问：“我怎么误导你了？”
姜穗宁直言不讳的说：“你让我把手搭在书架上，从背后抱着我……”说着说着她也不好意思了，不敢继续说。
季辰岩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我的穗穗懂很多嘛，从哪里学来的？”
他是发现了，姜穗宁确实很容易害羞，但对这方面知识储备似乎达到了顶峰。
姜穗宁咬着唇，不敢说以前围观过不少小电影和小文章。
“我聪明……悟性强。”
季辰岩被她逗笑了，“这方面悟性强？？挺好，便宜我了。”
他说完又接着说：“但是现阶段你还是不太适应情绪各方面波动太大，看看别的清心寡欲的书。”
没几个月就要生了，他现在不敢有任何想法。
而且姜穗宁肚子比怀一个的要大的多，他自然更担心。
心里再大的邪火都得憋着，这种日子确实挺难熬的，就像姜穗宁问的那样，为什么以前可以清心寡欲，那是因为没碰过她，也不知道这事儿的美妙。
当你尝到糖的味道之后，就算是裹着毒药也忍不住想张嘴。
但和她的安危比起来，他还是可以忍下去的，只是会想逗逗她，慰藉那点作乱的心。
怀孕已经到后期，姜穗宁的双腿开始水肿了，走路都变得有些发木了，鞋子也穿不进去了，婆婆严佩兰特意给她换了舒适的布鞋。
久站久坐都不行，快下班的时候她感觉脚肿得难受，连布鞋穿着也不舒服了，索性把鞋子脱了。
手里的工作也被主任刘姐安排到别人手里，让她休息别动了。
“小姜同志，你还有多久生啊？”同事是个快四十岁左右的大姐，姓朱，才从地区上调过来没几天。
她来姜穗宁这边办公室拿资料，就看到主任在让人分摊姜穗宁的工作。
她弟媳妇前段时间也生了孩子，从怀孕到生孩子就娇气的很，她十分不喜欢那个弟媳妇。
结果调过来有个同事更娇气，就脚肿一下，天天都能看半天，主任还基本不给她安排事情，她手里的事情也都分配给别的人。
姜穗宁靠在椅子上，这个新同事还是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说话，她没多想，说：“下个月中旬的预产期。”
朱姐一听这不还有将近一个半月吗？也不知道娇气个什么劲儿，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哎哟要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娇气，我们以前生孩子前两天都还下地干活，你这还有一两个月就啥也不干啊。”
“朱姐，你命这么不好呢，你真可怜。”
姜穗宁向来不会惯着别人，她都被季辰岩关得无法无天了，她干不干活关她屁事，嘴巴这么贱是吃你家饭了？
朱姐没想到姜穗宁嘴巴这么厉害，一句话怼的她哑口无言，拿着资料气哼哼的出门了。
一出来就真好遇到来接姜穗宁的季辰岩。
她是地区妇联的，不认识季辰岩，也不知道姜穗宁嫁的谁，不过这个年代对于穿军装的人都有些敬畏。
而季辰岩进来就直奔姜穗宁的位置，朱姐没想到姜穗宁嫁的竟然是军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就这种懒惰的人还能嫁军人。
季辰岩进了办公室，先问了两句又蹲下帮她穿鞋子，穿好之后直接弯腰把人抱了起来，“你脚肿着就别走路了，我抱你出去。”
姜穗宁以前还总觉得这样不好，但这一次她看着还站在远处的朱姐，伸手就抱住了季辰岩的脖子。
季辰岩没想到今天姜穗宁这么乖，猜想她是脚肿得太难受了。
他抱着她出去的时候，路过朱姐身边，姜穗宁特意朝她挑了一下眉。
非常细微的一个动作，但季辰岩注意到了。
略带挑衅的动作，他了解姜穗宁不是个喜欢挑衅别人的人，冷冷的扫了一眼朱姐，是个生面孔。
因为还抱着人，他也没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等他们前脚一走，朱姐就垮着脸拉着隔壁办公室的同事问：“刚才那是谁啊？”
市妇联没多少人，都见过季辰岩，这段时间季辰岩只要时间充裕都是亲自接姜穗宁上下班，所以大家都认识的。
“东三部的季辰岩季首长。”
“姜穗宁是他媳妇？”朱姐不可思议的问。
“对，他们夫妻感情可好了，季首长非常疼他爱人的，自从姜同志来这边上班都是接上接下，没怀孕的时候得空也亲自来接。”
朱姐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句 ，“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还挺有手段嘛。”
“朱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别人夫妻和睦，有什么手段啊，你可别在小姜同志那乱说话哦，要是传到季首长那里可不得了。”
朱姐是在地区做了大贡献才破格调来市里的，她一直觉得自己非常厉害，结果到了市里发现自己做的那些事在这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她好不容易才来市里肯定要树立一些威风，本想着拿最年轻的下手，没想到却碰到个最厉害的。
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她做了大贡献，她还不信她们能开除她。
自从姜穗宁的脚开始肿之后，每天晚上季辰岩都会帮她兑热水泡脚。
洗浴室凳子比较矮，他也不让她进去了，每晚都把热水端到床边，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则蹲下给按脚。
今晚姜穗宁才把脚放进热水里，就忍不住“啊”了一声。
季辰岩赶紧把她的脚提起来搭在自己的腿上，用手试了一下水温，紧张的问：“是水太烫了吗？”
姜穗宁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抚在肚子上，没说话，表情有些难受。
看得季辰岩紧张的不知所措，还好姜穗宁持续的时间很短，几秒钟之后她才缓过神来，哭唧唧的说：“季辰岩，你的小宝贝们是不是在我肚子里打拳啊，刚踢得我好疼。”
季辰岩起身把人抱到床中央，又把枕头拿起来垫在床头，让她靠在上面，“那我教训教训她们，怎么能胡闹呢？”
他可以把声音放冷了一些，没生气但不够温柔。
姜穗宁又舍不得了，抱着肚子摇头，“不不不，她们还小不懂事，不要教训她们。”她自从能感到胎动之后对孩子的偏爱就愈发令人发指了。
季辰岩也舍不得训他的宝贝闺女啊，这不是为了哄小祖宗吗？
见她护着孩子，又放柔了声音，坐在床沿上伸手抚着姜穗宁的肚子说：“那我不训她们了，我和宝宝们说会儿话，让她们乖一点不要总闹腾妈妈。”
两个孩子好像很喜欢爸爸，只要爸爸摸着肚子说话，她们总是很欢腾，在肚子回应着爸爸的话，而且动作会变得很轻很轻。
季辰岩趁着空隙问姜穗宁，“今天门口那个是新同事吗？好像还没见过。”
“是，刚从地区调来了。”
“她人好吗？”
“一点都不好。”姜穗宁想到朱姐的阴阳怪气，本来她们所有同事都非常好相处的，结果就朱姐来了她都听两个人抱怨过，这个朱姐说话可讨厌了，今天还来阴阳自己。
季辰岩听了姜穗宁的抱怨，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她休息好之后又重新兑了水给她按脚，直到她舒服了，他才收手。
第二天依旧把姜穗宁送到了办公室。
不过季辰岩见姜穗宁进了办公室，他又折身去了刘主任的办公室。
他的小朋友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竟然被人莫名其妙的人说一顿。
昨晚忍了一晚上，越想气儿越不顺。
这段时间姜穗宁的难受他都看在眼里。
本来不想让她来上班，但又怕她在家无聊，而且最近地区集体那边又在提新的集体经济改革，这事一直是姜穗宁在负责，她要过来跟进事情进度。
她怀着孩子做这么多事情，还被指摘她的不是。
刘主任没想到季辰岩一大早就来找自己，当听了他的话，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季辰岩冷冷道：“我听说她能调过来是因为救了好几个落水的孩子？”
刘主任忙不迭的点头，说：“是的，她一个人救了三个落水的孩子，听说当时情况很危急，要不是有她，三个孩子都没了，她自己被水冲了好远，最后在下游抓住了了岸边的芦苇才没被冲走。”
“当时那三个孩子怎么落水的？”这个时节根本不热，甚至河水还很凉，三个孩子都不足十岁，跑去河边干什么？而且都是女孩儿，本就不是贪水的孩子。
他这话把刘主任问住了，支吾了两声，“听说孩子们是被一个疯子吓到，跌进河里的。”
季辰岩沉着脸没说话，顿了一下，“算了，我会再让人去查一下，最近刘主任把她换个地方，我不想她天天去找姜穗宁。”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明天宝贝们就该来了~~终于可以养娃了！！！

第四十一章
季辰岩交代完就离开了, 刘姐没敢耽误，赶紧把朱姐派到了下属联合集体去了。
不过回了办公室又把季辰岩的话细想了一下，赶紧把朱姐的档案翻了出来。
朱姐在的那个地方是比较偏远的上水大队, 那地方山高水多, 地不平，不怎么出庄稼，集体又没弄什么副业，年年分粮都是头疼的事情。
过年的时候别说分肉，有些人家依旧吃不饱饭, 去年村集体集合开荒结果进山没两天就被老虎连续伤三人，开荒也暂停了。
当时一路问责, 好些人都被批评停职了。
不过去年年中的时候村里有个新嫁到上水村的媳妇提出了编草帽做副业, 农闲就组织村里妇女编草帽。
上水那边的草帽一直以来都有些名气，不过都是各家农闲自己家做一点，并不成气候, 这样组织起来还弄出了名堂, 三个月还真做了一些改变, 多余的收益在秋粮的时候村集体采购了秋粮, 按公分各家分发了秋粮。
村里第一次分粮没出现争执。
后来姜穗宁来了市妇联, 提出联合集体搞活副业, 提高各村各镇生活水平, 改善各地区妇女闲置在家的情况, 解决因为没钱不让孩子上学等问题。
各地区甄选优秀干部送到市里作为联络当地的排头兵。
上水村当时上报的就是那个新媳妇。
结果后来人就换成了朱姐, 因为她救了三个溺水儿童。
刘姐又把朱姐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在妇联工作快十年, 中间有几年各地取消妇联并入民政部门, 她作为驻村干部, 可以说毫无建树。
就在选人来市里的时候她突然就救人了，这事在村里还挺轰动，村支书特意组织了全村人举横幅上镇里感谢。
敲锣打鼓的，当是看热闹的很多，所以经过开会研究决定给了朱姐先进个人代表荣誉，还直接让她进了市里。
当是她们也是接了这个消息，资料送过来她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安排了工作。
刘姐又看了一遍朱姐资料，忽然发现有一份感谢书有上水村全体村民的签字，但她把村里名单拿出来核对一下，发现其中有一家被救的就没签字。
她看了一下全村基本全部签字了，不会写字的都按了手印了，就这家不仅感谢信没签字，手印也差一户。
她也没敢耽误，把这事汇报给了季辰岩。
说起来他们三部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但因为姜穗宁的原因，季辰岩说了要查查这事儿，她也就直接汇报了。
就算有什么调动问题，季辰岩应该直接就和她们的上级联系了。
季辰岩回三部之后也没耽误，上水那边有个木材场，旁边是三部驻地，他直接联系了驻地的人去调查这件事。
这年头部队在人民群众心中就高于地方管理，过去的人两天就带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他借着视察驻地的时机直接去了上水村，过去的时候也和当地管理联系，那边听说了这事有蹊跷也赶紧重视了起来。
现在各部门人都不多，很多地方都是靠驻村推举，没实际去走访过。
况且她这个事情都没人会想到救人还能有预谋。
所以季辰岩到的时候地方的人都比较战战兢兢。
不过季辰岩并没表现出对他们工作失误的责怪，这事始终是他插手了，虽然已经一层层联系了一遍，但归根究底并不属于三部正式管理。
他们只管军不管民。
而他如此上心不过是担心姜穗宁，如果身边有心术不正的人，真是防不胜防。
况且要是救人这事还有更大的算计，万一救人失败，那几个孩子的命就白白丢了吗？
如此罔顾人命的事情他是决对不允许的。
今天是季子书的生日，姜穗宁特意请了一天假，一早起来就给季辰岩的驻地通了电话，得知他下午就会回来，特意叮嘱他要早点回家。
然后又找了刘阿姨问她东城哪里有卖生日蛋糕的。
她昨天还特意问过婆婆，婆婆说七十年代初京市就开始流行生日蛋糕了，但是买的起的人也不多，现在一个蛋糕将近十块，猪肉都能买好多了，但家庭条件好一点的会买。
不过她不知道东城这边有没有卖的。
刘阿姨还真知道，吃过早饭就带姜穗宁过去了。
这个时代蛋糕不能定做，也没什么冰淇淋蛋糕或者慕斯，就统一一种，硬质奶油蛋糕，大小也没得选，花色也没得选，白色底色上铺面了粉色的小花，堆叠在一起，蛋糕四周还写满了福字。
没有美感全是年代感。
奶油也是硬得很，非常好塑形，也不会给蜡烛，也没有头上带的生日快乐的牌子。
但姜穗宁还是很满意了，物资贫乏的年代有就不错了。
没有蜡烛，回到家姜穗宁按照上次季辰岩那种方法用小铁盒装了一节一节的蜡烛，到时候摆在桌子中间，许愿之后统一吹。
不过这种蜡烛比较大，真是考验他的肺活量了。
家里她也简单布置了布置了一下，天气热了农场那边的花也对外销售了，不过都是一盆一盆的。
她让后勤去帮自己买了好几盆花，全部剪下花朵放在花瓶里，剩下的种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大樱桃也熟了，摘了一筐下来做果盘。
姜穗宁还让婆婆用红纸剪了好几个生日快乐贴在墙上。
剩下的菜是刘阿姨准备的，全部是季子书喜欢的东西。
她本来想给季子书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结果她好像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的男孩子喜欢什么，索性又在下午去华侨商场买了那种小孩子的玩具。
就比较粗糙的小汽车，但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
各种颜色都有，虽然样子就那么几个，但跟凑盲盒似的。
姜穗宁把每个颜色拿了一个，正好五个。
柜台那边还负责包装，用的是彩纸，还系上了红绳。
季辰岩是下午回来的，回来就看到家里被布置的喜气洋洋的，这才想起今天是季子书生日。
季子书长到十六岁从没过过生日，季辰岩自己也不过。
其实这个年代大家对这个并不那么重视。
以往都是刘阿姨给季子书煮一碗面条。
姜穗宁看着季辰岩一脸懵的样子，“你这样做爸爸可不行，小孩子最需要仪式感的，这样从小他都知道自己是被带着期盼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未来可能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但想背后是有依靠的，会很容易越过生活中的困难。”
以前常说的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用一生治愈，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
谁不想被重视，被记得呢？
特别是孩子，从她接触这个社会第一天，如果家庭和谐，时刻被人记挂，孩子的性子就会变得很好，温柔善良又坚韧不拔。
季辰岩很认同她说的话，以前他确实没注意，只让刘阿姨照顾他，问问他有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就过了，甚至都忘记要给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后来季子书长大了，好像也不喜欢了。
“是，穗穗说的有道理，我这个爸爸做的不好。”
姜穗宁其实也能理解季辰岩，背后是三部，连过年说走就得走的，他自己生日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
能拨空问问儿子有什么喜欢的就不错了。
“没事，以后这个家我来照顾，我们的孩子包括家里每个人每一个生日我都不会忘记，我要让我们的孩子们做最幸福的孩子。”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都是值得纪念的。
她在后世还是这里的生日，都是被家里的人记住的。
季辰岩看着妻子忙前忙后的有些心疼，但自己好像又不太能帮上忙，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把一切东西准备，他赶紧把人带到沙发上坐着，蹲下身体替她按小腿。
姜穗宁今天确实走了不少路，虽然感觉不到累，但因为腿肿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季辰岩按揉着还真的舒服不少。
按了十多分钟，姜穗宁才看到他一直蹲在地上，“好啦，不用按了，你也才回家先坐着休息吧。”
季辰岩抬头看她瓷白的脸颊，只觉得满足，哪里会觉得累，“没事，我坐着给你按。”说完转身去拿了一张低矮的凳子坐下。
不过因为他腿太长了，凳子太矮，根本没办法弯腰，他索性把腿伸直把姜穗宁的两只脚放在他身上，细细柔柔的按着。
今天姜穗宁要给季子书惊喜，所以提前找了何遇，让他今天放学后把人骗出一定要等到天快黑了才放回来。
何遇可喜欢干这事儿了，因为这事姜穗宁还送了他一罐自己做的樱桃酱，又请他喝了一杯奶茶。
不过季子书并不好骗，为了留住他，两人差不多走了半个东城，后来自己先扛不住了。
季子书并不是迟钝的人，没多久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过何遇这次嘴巴倒是严了，什么都没说，也不是不想说他其实也不知道，他只负责留住人。
在何遇嘴巴里问不出东西，季子书直接丢下他就往家里跑，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感觉何遇骗自己和家里有关系。
等跑进大院的时候，季中庭老远就发现了孙子，有他放哨，姜穗宁赶紧指挥大家关灯。
季子书跑到家门口看到家里黑漆漆的，拍门也没人回应，何遇这会儿也跟了上来。
“子书，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晚季家安静得出奇，他不免也有点紧张，怎么帮个忙还帮出一点恐慌。
季子书直接抓住何遇的衣领把他抵在门上厉声问：“你瞒着我什么事？”
何遇没见过季子书发这么大的火，有点被吓到，忙摇头，“没有啊。”
“没有？没有你他妈的缠着我不让我回家？现在我家没有一个人，我告诉你我家人要有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季子书边说着边掏钥匙，父亲在驻地，姜穗宁还有一个多月才生孩子。
按理说家里不应该没有人，要是没有人就证明家里有人出事了，最可能出事的是就是姜穗宁，他不敢细想，开门的时候钥匙都对不准锁孔，还是何遇帮着开着了门。
两人才刚推开门，客厅里一下就亮起了摇摇晃晃的烛光，然后姜穗宁带着一家人站在玄关处，大声喊：“子书，十六岁生日快乐。”说完赶紧把端着蛋糕的季辰岩推出来。
因为没有开灯，只有饭厅的烛光传过来，每个人都挂着淡淡的笑。
季子书先把目光落在姜穗宁身上，看她安然无恙，才又看着端着蛋糕的父亲。
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刚才的恐慌已经不在了，但心情又是说不出的感觉。
姜穗宁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样子，估计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赶紧说：“快快，先进来。”
说完给婆婆使了个眼色，严佩兰赶紧伸手去牵着孙子的手说：“子书生日快乐。”说着把人拉着走到餐厅。
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特意给他准备的长寿面上面卧着荷包蛋，还冒着白烟。
蜡烛火苗摇摇曳曳，照亮了不算大的饭厅。
姜穗宁让季辰岩把蛋糕放到桌子上，铁盒子准备了十六个，代表十六岁，围成一个小圈。
季子书看着这一切才知道大家是在给他过生日，明明以前从未盼望过的日子，在这一刻突然觉得眼眶好酸，好不容易忍着的眼泪，在姜穗宁拿出礼物的时候直接藏不住了，顺着眼尾滑落了下来。
“来来，这是给我们子书准备的礼物，快先拆开看看。”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季子书拆开了一堆的盒子，结果是颜色各异的玩具车。
他皱着眉看着姜穗宁，好像再说这一两岁才玩的东西确定是给我的？
姜穗宁肯定的点头说：“这是给你补小时候的礼物呢，等补够了我再送你别的。”完美给自己不知道准备合适的东西成功的找到了好借口。
季辰岩也给季子书准备的礼物，以前都是问他想要什么，这一次是准备了一只他一直用的钢笔，爷爷奶奶也准备了礼物。
他们的礼物不像姜穗宁这样包装过的，但是很实用，季子书把东西全部收进了自己书包里。
“来来来，快许愿，许完吹蜡烛。”
在姜穗宁的指导下，季子书听话的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也不知到他许了什么愿，反正许了好久，睁开眼之后他直接一口气把所有蜡烛吹灭了。
姜穗宁忍不住佩服了一声，少侠好功夫。
等开了灯之后，全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唯独何遇发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小阿姨，你还缺儿子吗？我也很乖的。”
所有人：……
最后季子书捶了他一拳，“赶紧滚。”
何遇闪躲了一下，眼巴巴的望着姜穗宁，在季家蹭了一顿饭，还蹭了一顿蛋糕。
吃蛋糕的时候何遇看着季子书羡慕的说：“你小妈对你真好，我长这么大我妈顶多在我过生日的不打我，攒着第二天一起打，从来没给我准备过这么多东西。”
“要不你来给我家当儿子？”季子书吃了一口蛋糕，甜的发腻，却又很好吃。
何遇激动的问：“可以吗？”
季子书白了他一眼，“可以滚。”
“你……没良心。”何遇没敢呆太久，虽然大院里孩子都放养，但太晚回家还是要挨揍的。
季子书一直想跟姜穗宁说句什么，但话在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临上楼了才走到她跟前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说完没等姜穗宁反应过来，抓着书包就跑上楼了。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他才把所有的礼物拿出来，把姜穗宁送的那几个小车子摆在了床头，看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
今天忙碌了一天姜穗宁出了一身的汗，晚上的时候打算洗澡洗头。
月份大之后都是季辰岩帮她洗澡，一开始还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后来竟然渐渐习惯了。
今晚她上楼之后就靠在小沙发上休息，季辰岩去洗浴室给她放水，等把水温调合适才出来。
“来吧，小祖宗咱们去洗澡了。”
姜穗宁摊在沙发上不想动，朝他伸手，浑身没劲儿声音也软软绵绵的，“你抱我去。”
季辰岩把衬衣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弯腰把人抱起来，转身朝洗浴室走。
姜穗宁看着他依旧把自己抱得稳稳当当的，问：“季辰岩你不觉得我重吗？”她自己从镜子里看自己都胖了一圈，肚子还那么大，但他好像一点没感觉到一样。
“不重。”季辰岩把她抱进洗浴室，放在地上说：“自己脱衣服还是我给你脱？”
姜穗宁看他表情神态非常认真又毫无邪念，正经得仿佛给你上课的老师，顿时不想动手了。
朝他靠过去，扑在他的身上，“你给我脱。”
季辰岩知道她又要使坏，捏了一下她肉嘟嘟的脸，“好，我给你脱。”
浴缸里面的水半满，季辰岩把人放进去之后水就刚到了浴缸边上，水温很合适。
人一进去就觉得舒服，姜穗宁舒服得想闭眼。
季辰岩看她贪念的样子，说：“你在水里休息会儿，我先给你洗头。”
洗头的时候季辰岩顺便给姜穗宁讲起了朱姐的事情。
姜穗宁这才知道这个朱姐干了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为了能来市里竟然先把孩子推进河里再去施救。
“当时那三个孩子一起掉进水里都没人发现是她推的吗？”
“推孩子下水的是她丈夫，上水村那边有个疯癫的老人，他丈夫就装成那个人，去吓那些孩子，两个大的在洗衣服，直接被吓到了水里，小一点的那个胆子大并不跳下水，他就直接把人推下去了，拉扯的时候小的那个可能看清楚了他是谁。”
“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也都认识，只是她没来得及喊就被推下去了。”
“她早就在旁边等着了，看孩子浮浮沉沉就去救人，靠她一个人是救不过来了，最后有两个还是她丈夫帮忙的，最后她故意游到芦苇丛里把手割伤，假装她差点被冲走。”
“看清楚那个孩子为什么不揭发他们两口子？”
“另外两个说是疯子，只有她一个人说不是，她年纪又最小，没人相信，而且救的有一个是支书的表孙女，别人支书都带头感谢了，一个人又能说什么。”
姜穗宁听得好生气，都是孩子啊，为了来市里就这么不择手段吗？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我让驻地的人四处排查了，正好那天河对面有人看到她在河边走过一圈，但并不清楚她是提前过去还是只是单纯路过，一个人来回在河边两趟，又不是必经之路，已经很可疑了，我又找人联系了那个小孩子家，那个小姑娘很坚定的，一口咬定不是疯子，因为他们村里的疯子是个女人，推她那个是个男的。”
“我们把他们两口子分开审了，三部这边有专门审人的方法，基本没坚持就招了。”
姜穗宁不知道说什么，伸手锤了一下水面，溅起了无数水花，“她怎么这么坏啊。”
季辰岩帮她把头上的泡沫冲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必须有好人，也必然有坏人，有人唱赞歌就有人找麻烦，人性不可控，人的贪念更可怕。”
姜穗宁觉得季辰岩说的很在理，但还是忍不住声讨她一番。
不过这事儿幸亏季辰岩发现了异常，不然身边有个这个可怕的人才真恐怖。
“最后怎么处理？”姜穗宁觉得这种人不惩罚不足以平民愤。
“移交公安局了，合谋杀人未遂，牢房等着她们的。”
姜穗宁发现每次出现这类型的事情的季辰岩眸光都很淡，仿佛透着一股无力似的。
也是管理者和普通人的想法总是会有差距的，她们只是会声讨一番，而他们是要想办法如何减少控制这类恶□□件的发生，想的自然就更多了。
季辰岩很少会把工作的情绪带回来，今天想到这事儿确实让他情绪差了一会儿，不过在给姜穗宁洗完澡之后就调整好了。
帮她擦干身上的水之后，又用毛巾把她的头发包起来，把睡衣给她套上才把人抱出了洗浴室。
姜穗宁不喜欢吹头发，但季辰岩给她吹头发，她就很开心。
她坐在床沿上，脸直接怼到了季辰岩胸口以下的位置，鼻翼间都是他身上干净的木香，好闻又安心，直接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
因为要给她洗澡，压在裤子里的衬衣衣摆被放了出来，这可方便了姜穗宁直接从收腰处伸了手进去。
在他身上一通乱摸，她一个沉迷自己老公肌肉的人，真是太喜欢这种肆无忌惮抚摸的感觉了。
而且季辰岩的肌肉真的好舒服，身上没有一处有赘肉。
她看他依旧专心给自己吹头发，索性把他的衬衣撩起来，一块块的数他的腹肌。
姜穗宁柔嫩无骨的小手滑到他人鱼线的时候，季辰岩呼吸顿了一下，悄悄咬紧牙关，手里的吹风机扬了扬，感觉她还要继续，不得已身体抵了她一下，“穗穗别闹。”
“季辰岩，你真的好能忍。”
姜穗宁笑的停不下来，感觉他明显呼吸都重了，还是能一本正经给自己吹头发，每当这种时候她玩心就会更重。
但季辰岩全程就这么忍着她，给她吹完了头发，除了身体变化明显，愣是连亲都没亲她一下。
季辰岩把吹风机放下，才捏着作乱的手说：“穗穗，我记性很好的，等你生完再收拾你。”
姜穗宁才不害怕他，哈哈哈笑着往 床上倒。
季辰岩真是又气又无奈，看她上床了自己转身进了洗浴室。
八月中旬是姜穗宁的预产期，这一次她没去东城医院待产，而是在三部医院。
季辰岩不仅把梁姨从东城医院请过来，在发动的前一天姜穗宁的舅妈外公也来了。
这个年代没有无痛分娩，但是有针灸麻醉，姜穗宁生的时候会采取这种镇痛方法。
一开始她看准备得这么充分，一点都不害怕，在医院待产的时候甚至还很盼望宝宝们快点来。
不过就在要生的那天上午，才刚吃过饭不久，她就感觉到了宫缩。
刚开始是还不太明显，但医生随时都守着她，看着她有变化就知道可能要生了。
接着就是规律的宫缩。
姜穗宁本来就怕疼，这会儿那种害怕已经朝她席卷来，季辰岩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医生让她在病房走动，还不到进产房的时候。
可是她痛啊，又痛又害怕。
中午的时候羊水破了，她被推进了产房。
外公亲自给她做的针灸麻醉。
但疼痛依旧越来越明显，那种难受简直要命，她忍不住大叫起来，医生让她不要叫太大声，一定要保存体力，不然不好生。
季辰岩陪着她，在旁边抓着她的手，双手握得紧紧的，目光全部在姜穗宁脸上。
就这种间隙，姜穗宁还能想到以前看的帖子，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可狼狈了，又狼狈又丑，特别血水混合，好难堪，立刻挣脱季辰岩的手说：“你出去……”她不想季辰岩看着自己那样，她一直都是美美的，绝对不能让他看着自己那个样子。
“穗穗。”季辰岩把她留在三部医院就是为了守着她，听她毫不留情的赶走自己，有点难过。
这个时候的姜穗宁也很执拗，反正就是心里那点自尊心作祟，就是不想让他看到。
“你出去……出去……”
徐玉珍看姜穗宁额头汗水不停，知道自家这个外甥女的执拗，只能劝季辰岩，“辰岩你先出去。”要是这个祖宗等会儿闹着不生了才更难受。
季辰岩看着她痛苦又坚持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抽痛，俯身亲了亲她额头，“穗穗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我就在门外等着穗穗。”
姜穗宁看着季辰岩离开才放肆的大哭起来，没有谁告诉她生孩子这么痛啊。
季辰岩其实根本没出去，只是在产房的隔壁，拉了帘子，听到姜穗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双拳紧紧握着，来来回回在隔壁房间停不下来。
眼神一直盯着帘子后的产房，自己都没发现因为浑身肌肉紧绷，整个人一直都在发抖。
但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出声。
姜穗宁在产房哭喊了三小时后，季辰岩也在那里走了三小时后，身上的汗水把衣服全部湿透，比以前任何一场战役都还紧张。
直到产房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他才从紧张的中回过一点神来。
眼眶的泪直接滚了出来，他赶紧伸手擦了，扶着墙壁站在一旁。
产房中的护士把两个孩子抱出来，季辰岩才重新站直了身体，胸腔像是从新呼吸了空气。
护士看着他还没说话，就听他说：“麻烦你帮我把孩子送出去。”门口人多，都是等着两个宝贝的，而他的穗穗还独自在里面。
护士把两个孩子给首长看了一眼，才送了出去。
季辰岩撩开帘子直接进了产房。
刚生产后的产房血腥味浓重，姜穗宁像是脱力了似的，脸色苍白。
头发也散了贴在脸上额头上。
因为哭喊时间太长了，已经哭不出声音，只剩压抑的气声儿。
看到季辰岩进来的时候喉咙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往下滚。
“季辰岩……我好痛……好害怕。”她后悔赶走他了，狼狈算什么啊，痛的难受的时候很想看到他。
这话像是刀一样扎在季辰岩身上，俯身帮她把脸上的头发拨开，亲她的脸颊额头。
温柔又坚定的说：“穗穗我爱你，刚才我一直就在帘子后面，别害怕，我一直都在的。”
姜穗宁听到他这话瞬间又被治愈了，原来他根本没离开，本来害怕疼痛把她推下深渊又被季辰岩温柔的话拉了回来。
只是眼泪一直止不住直到送回病房都还在哭，当看着放在篮子里的两个宝贝的时候哭的更大声，这就是她的宝贝啊。
两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医生护士都在说她们很漂亮，但她那会儿根本没劲儿看，只感觉小小的两个，护士抱过来一左一右的贴了贴她的脸颊。
她只感觉她们软软小小的，没想到还真的很好看，所有的伤痛在这一刻就被宝贝们治愈了。
送出病房要清洗身体，本来是护士来做，但季辰岩拦了下来，刚才没有坚持陪着妻子他已经难过了，这事他不会假手他人。
孩子被公婆抱去了隔壁，季子书也在旁边，他说可以照顾好妹妹们，让他爸好好照顾姜穗宁。
姜穗宁想着季辰岩要给自己洗又开始别扭了。
“季辰岩，我不想让你看。”
季辰岩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低声哄她，“穗穗，我希望我的小朋友一生平安喜乐又健康，提的要求永远被满足，我活到三十五岁才拥有你，真的舍不得让你有一点不开心。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但穗穗啊，我更想照顾你，守着你，你的痛我没办法替你分担，但我想陪着你，看着你，让你觉得有依靠，不会独自承担那份惶恐，如果连这点事你都不让我照顾你，我会觉你是不愿意相信我。”
“可是我觉得我身体这会儿好丑。”这才是姜穗宁真正担心的。
“不丑，我的小朋友是天下最好看的小朋友。”季辰岩又去亲她，“不管你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人，所以不要怕，乖。”

第四十二章
季辰岩对姜穗宁的照顾非常细心, 体现在方方面面。
说服了姜穗您之后便开始帮她擦拭身体。
最后给她洗了脸，擦了胸前，因为等她恢复体力就要给孩子喂奶了。
他手腕上带着两根皮筋, 因为她头发又多又长, 所以给她分成两边挽成了丸子，顶在头上看着年纪更小了。
不过因为生了孩子，脸上孕相不减，多了几分温婉。
大概身体在渐渐恢复，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红润, 季辰岩把床摇了起来，又给她垫了柔软的枕头。
“季辰岩快把宝宝抱回来吧。”
姜穗宁恢复体力之后太想抱她的崽崽们了。
“宝宝们有爸妈和子书守着, 你先休息会儿, 等会儿我把她们抱过来。”
他心疼姜穗宁，生完之后医生排恶露，一直在按她的肚子, 痛的她手一直在发抖。
刚才帮她垫枕头的时候她手上都还没劲儿, 他私心的想等她多休息会儿。
她中午过进的产房, 现在已经到傍晚, 她躺的床安置在窗边, 斜阳的余光从窗户透进来, 片片光彩裹着她娇小的身影。
光影中她安静美好的像是天上的神女。
眼神依旧清澈如初, 不过她却为了他从少女过渡到了温婉的女人, 天真劲儿未散, 温柔又挤了进来。
她给了他家也给了他孩子, 让他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心中的满足和对她的疼爱一瞬间就充斥满了心脏, 在胸腔来回来晃荡, 让人觉得空气都充满了甜味。
季辰岩坐在她身旁, 把娇小的姑娘搂进自己怀里，一遍遍抚摸她的脸颊，在她唇上落了一个温柔的吻，“穗穗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现在只想抱着她，一遍遍说着爱，曾经不提的字在这一刻成了他拥住她的纽带。
恨不得说千遍万遍，没一遍深深刻在心底。
姜穗宁发现今天季辰岩嘴巴好甜，以前他好像不是很爱说爱不爱这种话的，今天已经说了好几遍。
“季辰岩，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
姜穗宁伸手去捏他的下巴，他顺着她用带着胡渣的下巴蹭她的手心。
“只有今天甜吗？”
姜穗宁笑了，没想到季首长还有这么计较的时候，被他蹭得手心发痒，忙要躲，手腕却被他抓住，不停的蹭。
“一直都甜。”姜穗宁笑着求饶，“你比大白兔还甜。”
季辰岩低头去亲她，碰到她的唇的时候舌尖抵入她口中。
姜穗宁赶紧伸手推他，因为生了孩子她嘴巴里一直苦味泛滥，漱口之后又喝了水依旧没缓解。
所以季辰岩亲她，她就想躲。
“我嘴巴很苦。”
季辰岩没放开她，只是略撤开一点看着她，看着她从夕阳那里偷来的红霞藏在脸颊上，忍不住亲了一口，“我的甜。”说完结结实实的占有了她的唇。
把他所有的热情与爱惜都倾注给她。
他的唇凉凉的，但真的带着丝丝甜意，他的舌尖略过好像真的带走了她嘴里翻腾的苦味。
只留下甜滋滋的热情在两人唇齿间来回打转。
“我的穗穗辛苦了。”许久之后季辰岩放开她，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他的眸光温柔，盯着她一颤一颤的睫毛。
姜穗宁回抱着他，小声道，“有你在就不辛苦。”
季辰岩听了她的话嘴角弯起一些弧度，叹息之后轻声问：“穗穗今天很疼吧？”
姜穗宁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但说到疼又想起来生孩子那会儿的痛，其实痛还是其次，是害怕。
也不知道害怕什么，很惶恐，慌张。
“很痛很痛，又害怕又痛，后来我好想叫你来陪陪我，可是我叫不出来，只想赶紧生吧，不然我要痛死了。”
说到这个姜穗宁很委屈，委屈得想哭，现在都没有陪产，她的老公要全程陪同还被她赶走了，她太傻了，要是有季辰岩在她不至于那么害怕啊。
因为季辰岩的偏宠，姜穗宁和他说话的时候带着自然的撒娇，这是属于两个人的甜蜜，但委屈的撒娇就更惹人心疼。
“是我的错，让穗穗害怕了。”季辰岩抱着她，抚着她的背脊，懊悔没有坚持，让他的小朋友受了委屈。
姜穗宁把头埋进他胸口，闷闷的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任性，以后不会了。”
季辰岩却说：“乖，以后我们都不生了。”这种苦他不想让她受第二次。
姜穗宁恢复得差不多后，季辰岩把两个小宝宝抱回来了。
许是不开心被爸爸妈妈抛开好一会儿，抱进屋里感知到妈妈的气息小嘴就瘪了起来，两人不愧是双胞胎，动作频率都是一模一样，还没被抱到妈妈身边就“咿咿呀呀”的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那种不满的发泄似的。
姜穗宁听着孩子的声音，赶紧张开手臂，季辰岩一手一个，两个孩子被他抱着显得更小。
姜穗宁伸手接过一个，她虽然是妈妈，但是新手妈妈，不敢一下抱两个，可又不想厚此薄彼，单手抱住一个，另一个被季辰岩半抱着靠在她身上。
孩子真的很黏妈妈，挨着妈妈立刻就不哭了。
那种神奇的天生依赖感让姜穗宁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们饿不饿要不要吃奶啊？”
“你可以试着喂一下她们。”季辰岩说。
最后大家又出去了，屋里只留下她们夫妻俩和两个孩子。
姜穗宁还担心崽崽们不会吃奶，结果发现她担心多余了，倒是她手忙脚乱了，要不是季辰岩在一旁照顾着她还不知道怎么同时喂两个孩子。
两个崽崽都是贪吃的小家伙，在妈妈的怀里使劲儿的拱，明明闭着眼睛但就很精确的找到了地方，粉嘟嘟的小嘴含住就蠕动了起来。
别提有多可爱了，看的姜穗宁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怎么这么乖啊。
季辰岩一直在旁边帮着扶着两个孩子，他呼吸放到很轻，害怕吵着两个宝宝用餐。
整个屋里十分安静，只有崽崽们吮吸的声音，偶尔会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声，弱弱的满足很好听。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皆是满足，世间最美的文字都无法表述他们此时的心情。
都静静看着静静等着。
两个崽崽吃饱了又睡过去了，她们睡觉的小床就安置在姜穗宁的床边。
里面的小枕头，小被子从怀孕开始姜穗宁就一直放在身边，沾染了妈妈的味道，会让她们更安心睡得更好。
姜穗宁本来是想一直抱着她们的，但是季辰岩说医生说了，抱着睡对宝宝不好，而且大人身上的热度也不适应宝宝。
如果刚生下来就一直抱着睡，以后宝宝也会一直让人抱着，不然不会睡，宝宝休息不好，也很折磨大人。
姜穗宁知道季辰岩很细心，可没想到带孩子还有这么多讲究，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好像还没入戏呢。
“季辰岩怎么办啊？我都开始担心我照顾不好崽崽们了。”
季辰岩回身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没关系，我照顾你们。”有他在就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担心的。
这时候季子书也进来了，刘阿姨送过来的鸡汤被他拿在手里。
害怕姜穗宁刚生完没有胃口，见不得油腻特意把油面全部滤掉了，只剩了清清淡淡的汤。
季子书把鸡汤盛进碗里，又放了勺子，才递给父亲说：“爸，你吹凉喂她吧，我来照顾妹妹们。”
季辰岩接过汤碗坐到了床边，季子书则端着凳子陪在两个妹妹身边。
姜穗宁发现季子书仿佛一下就成了大人一样，而且他对孩子的照顾胜过她这个妈妈，怎么盖被子，盖多少，控制在什么温度他好像十分有经验一样。
身边的小玩偶也被他收走了，挂在崽崽们小床旁边。
季辰岩用勺子吹凉了汤又在唇边试了温度才喂到姜穗宁嘴里。
姜穗宁喜欢喝刘阿姨炖的汤，劳累之后是快速补充体力的东西。
不过她也喝不了多少，半碗之后就不想吃了。
季辰岩起身去收拾碗筷，她则趴过去看崽崽，睡着的崽崽也好看，老母亲的心彻底化了。
“子书，你是不是背着我补课了？”
季子书抬头看她，问：“补什么课？”他高中都毕业了。
“你怎么这么会带孩子？”
季子书害怕说话的时候吵到两个妹妹，特意退后一点，站在姜穗宁跟前，满身的朝气藏不住，却有超出这个年纪的平和。
“早就给你说了我会照顾妹妹们的，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你怎么学的？”
“这还要学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傻乎乎的。”
季子书才不会给她说自己为了学习怎么带妹妹，专程让奶奶帮自己找了书，还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列出来问了一遍。
姜穗宁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她是不相信季子书直接就会了，不过很惊讶这孩子真这么喜欢小孩子，竟然为了带妹妹还偷着学习，这么一对比她这个妈妈好像都比不上啊。
不过她倒是不甚在意，她可是崽崽们的妈妈，很多都会无师自通的，她不信还比不过季子书。
这么想着她打算喝点水先陪崽崽们睡会儿，等睡醒了起来恶补一下带崽经验。
她伸手去拿杯子，结果才拿到就被季子书按住了手：“你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不可以喝凉水的。”
说完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杯子，把冷掉的水倒了，转身去给她倒温水，“水壶里的水是温的，想喝水就让我给你倒，不要喝凉水。”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奶奶说生完孩子的人身体非常虚，不适宜喝冷水。
姜穗宁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啰啰嗦嗦的季子书，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一直盯着他笑。
季子书被她笑的直皱眉，忍无可忍的问：“你在笑什么？”
“子书，你真的很孝顺噢！！”
季子书：……
“要睡觉了吗？要睡我就帮你把床放下来。”
“放下来吧，大儿子。”
他没理她，他很了解姜穗宁，只要他搭话，她会没完没了。
姜穗宁看他不说话，但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更觉得好笑了，一直笑个不停。
季子书帮她把枕头放好之后，看她脸都快笑僵了，清澈的瞳仁染了些杂色，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妈，你好好睡。”
季子书的那声妈喊得特别清晰利落，砸在姜穗宁的耳朵里，直接让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平时喜欢逗季子书是一回事，因为知道他根本不会真叫自己妈，当他真叫了她却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
季子书被她我在哪里我该说什么的样子逗笑了，发现她就是纸老虎又叫了一声：“妈？”
“好，你别叫了。”姜穗宁赶紧把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季子书终于舒了口气，默默的笑了笑。
季辰岩回来的时候，公婆也一起来了，婆婆刚才去洗姜穗宁的衣服，公公去取崽崽们的登记资料，到时候要拿去上户口的。
进来的时候看到姜穗宁闭着眼睛在睡觉，刻意放低了声音。
严佩兰看着熟睡的母女三人，脸上一直笑意融融的。
看姜穗宁踢开了被子，露出一只脚细心的帮她盖好。
这是单间病房，除了放崽崽们的小床，旁边还有一张陪护床，有一张木桌子，放了两张凳子。
季辰岩进来之后就守在姜穗宁的床边，严佩兰和季中庭也没坐着而是围在崽崽们的床边。
“咱们小孙女真好看啊，又白又嫩，啊哟你瞧瞧睡着的样子哦，小嘴巴还在动，太可爱了。”季中庭在战场厮杀半辈子，见惯了血腥和残忍，还以为自己不是那种会夸人的人，没想到看个刚出生的小孙女，就觉得不行了。
那个心脏啊都快化成糖了，越看越心软，忍不住夸赞起来。
“谁说不是呢，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软嘟嘟的。”
“看看这脸比豆腐还嫩。”季中庭说着就想伸手去戳一戳两个小孙女的脸，他鲜少见别人家的孩子，不过也看过大院里的小孩子，好像还真没自家孙女好看。
特别这小脸哦，咋就这么可爱啊，他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好像也没这么好看啊。
结果手还没碰到小孙女的脸手就被子书拦住了，“爷爷您洗手了吗？”
季中庭略略尴尬了一下，“洗了洗了。”
不过季子书还是没让爷爷碰妹妹的脸，“爷爷您的手拿惯了枪，手上都是茧子，妹妹们还小，别刮到她们的脸了。”
季中庭：……这个孙子不能要了。
当然最后依旧没摸到，因为妻子也没让他碰，说他没轻没重，气得他哼一声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但又忍不住支长了脖子，朝那边看。
正好这个时候有个崽崽在睡梦中舞动了一下小手，季子书伸手去安抚，那个崽崽就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这可把季中庭羡慕坏了。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也没什么茧子啊。
刚从产房抱出来护士直接就把孩子给妻子和孙子，他本来想去抱又没抢到，后来又被安排去拿资料，好不容易回来，想捏捏小孙女的脸蛋还被嫌弃，那叫一个气啊。
季辰岩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父母和子书总感觉他们以后会因为抱孩子争起来，他暂时没参与，反正孩子更多的时候是落在穗穗这里，其实也就是他抱。
看睡着的两个宝贝真是可爱的很，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看睡熟的姜穗宁，宝宝和她们妈妈一样，很可爱，难怪谁都争着抢着的。
姜穗宁没睡多久，醒来的时候正赶上晚饭的时间。
季辰岩本来是让爸妈和子书回家吃饭，结果谁都不想走，只能把饭菜全部装盒送过来。
既然谁都不想走，严佩兰就安排了季中庭回去拿饭菜，家里离三部医院不远，一路开车过来，饭都还烫着。
才把饭菜摆好，姜穗宁就醒了，她吃的依旧是好吸收好消化的。
反正刘阿姨是变着花样的给她做。
季辰岩没有先吃依旧先喂姜穗宁，其实她感觉自己都不用喂了，但季辰岩依旧坚持，她也只能任由他喂。
等她彻底吃好了他才过去吃饭。
这会儿婆婆正好吃完了，换她在床边守着姜穗宁。
从生孩子到现在她还没和姜穗宁说上一句话，看她恢复了，想到生产的时候她在产房传出来的叫声，满眼都是心疼。
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宁宁，真是辛苦你了，遭了这么大的罪。”
“妈，其实也没怎么遭罪，我就是喊的声音大。”说到这姜穗宁还有点不好意思，舅妈说她喊得声音都传到了对面那栋楼。
严佩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妈也是生过孩子的，那种痛啊真是不敢想。”
姜穗宁是那种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这会儿她对疼痛的恐惧都快消失完了，“妈您当年生辰岩是在战场上，应该更害怕吧。”外面炮火连天，又疼又害怕，丈夫还不在身边，她婆婆可真勇敢。
严佩兰点头，“怕，都怕死了，那会儿啊我心里可怨辰岩父亲了，怎么就不陪着我，我是一边生孩子一边骂。”
“妈您还会骂人啊？”姜穗宁觉得婆婆是很优雅的那种人，嘴里连句不雅的话都没有，更别提骂人了。
严佩兰认真的点头，“会骂啊，不过我只骂辰岩父亲。”说完又觉得在儿媳妇跟前说这些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掩饰了一下。
姜穗宁也跟着笑了起来，很明显公婆的关系非常啊。
倒是后面吃饭的季中庭在儿子孙子的目光下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瞪了两人一眼，“看什么看，赶紧吃饭。”
吃过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进入孩子取名环节。
“辰岩，你们给两个孩子取名了吗？”
姜穗宁听婆婆这么一问才想起来她和季辰岩好像还从来没讨论过孩子的名字。
她取名肯定不太行，所以也望着季辰岩。
季子书的名字是爷爷季中庭取的，这两个小孙女他倒是挺想取的，奈何儿子不给自己机会，问都不问他一声。
他也就不抢着了，看着自己儿子，倒是想看看他准备了什么好名字。
“取好了。”名字季辰岩早就准备好了。
“叫什么啊？”
姜穗宁还挺好奇的。
她知道这个时代特色就是红啊，花啊什么的，不过季辰岩家里的人名字都没这些，她相信自己老公还是不会取这些名字的，所以还挺放心的。
“姐姐叫季知心，妹妹叫季知意。”
名字倒是好听的不过大家取名就讲个寓意，严佩问：“这个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季辰岩看了一眼姜穗宁，缓缓道：“今天是我们家小宝贝出生的第一天，在妈妈肚子里呆了九个月，那是妈妈拼了命把她们带来了世界，不论以后我的宝宝们是承欢膝下，还是展翅高飞都希望她们对妈妈知心知意的体贴。”
严佩兰听完连连点头，“好，既知心又知意，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姜穗宁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立刻开始叫了起来，“小知心，小知意，咱们有名字了哦。”
两个孩子似乎也听懂了话，眉头都没动，睡得安安稳稳，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姜穗宁这才想起让季子书给崽崽们取小名，抬头问：“季子书给妹妹们的小名想好了吗？”
季子书早就想好了，走到两个妹妹身边轻轻的说：“姐姐叫糖糖，妹妹叫甜甜吧。”他希望妹妹们一辈子都无忧无虑，生活甜滋滋的。
“糖糖，甜甜，也好听呀。”姜穗宁是很满意的。
名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全家人都没意见。
晚上的时候公婆离开了，剩下季辰岩陪床。
女儿们降生的第一晚，一家四口独处的日子，甜蜜又温馨。
小糖糖和小甜甜非常乖，知道妈妈生她们辛苦了，吃饱了也不吵不闹安安稳稳的睡觉。
姜穗宁在医院睡不太安稳，又是第一次当妈妈，中途醒过两次，每次醒来都看到季辰岩在女儿的床边忙碌着。
“季辰岩，你不睡觉吗？”
姜穗宁还挺困的，甚至都没坐起来，眼睛要睁不睁的。
季辰岩刚给两个宝宝换了新尿布，看着她醒了正好两个小家伙又到了开饭的时间，便一手一个女儿抱到姜穗宁身边，“宝宝们饿了。”
喂过几次姜穗宁已经有经验了，虽然还不够熟练，但顺手很多了。
刚出生的孩子睡眠时间多，除了刚开始会半睁着眼睛透过雾蒙蒙的光景找找爸爸妈妈的方向，一旦喝上奶立刻就闭上眼睛了。
只剩粉嘟嘟的小嘴用劲儿，吃好之后被爸爸放回小床，肉乎乎的两个乖乖的就睡了。
姜穗宁趴在她们的床边，心软的出奇，赖着不想上床睡觉，就想一直看着她的崽崽。
“季辰岩，这是我们的宝宝耶。”
季辰岩陪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说：“对，是我们的宝宝。”
“你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谢谢我的穗穗。”让他又添两个可爱的宝贝。
“我也喜欢。”姜穗宁觉得真不可思议啊，她也是妈妈了，怀孕的时候这种当妈妈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强烈，当看着自己的崽崽们就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好像突然就不一样了。
想给她们全世界，想给她们摘星采月，恨不得把所有的珍贵的东西都捧到她们跟前。
希望她们快快长大，又怕她们长太快。
又爱又担忧，从她们出生的那一刻，就藏在了妈妈心里。
“小朋友你也该睡觉了。”季辰岩看着她一直看着床上的小宝贝傻笑，弯腰把人抱起来，转身放到了床上了。
她被突然抱起来，又安安稳稳的被放下，伸手勾着季辰岩的脖子不让他起身。
季辰岩双手撑在床上，看着勾着自己的人，低头亲她的鼻尖，“我的小朋友怎么了？”
“季辰岩，我们肯定有很深很深的缘分。”姜穗宁说完也仰头去亲他的下巴。
“嗯？怎么说？”说完又去亲身下的人。
姜穗宁想起以前看过的话：“因为释迦牟尼说只有很深很深的缘分，才能在一条路上走了又走，同一个地方去了又去，同一个人见了又见。”
季辰岩说：“是的，我们有很深很深的缘分，不然我的穗穗怎么会跨越了时间和未来来见我呢。”
姜穗宁直接用劲儿把季辰岩按了下来，季辰岩也顺着她的力道扑下来把人拢住。
“季辰岩，我们不会分开吧？”陷入爱情的人总是患得患失，她不怕季辰岩会转身，而是怕自己又莫名去了别的地方，她不敢想没有他和宝宝的日子。
季辰岩道：“不会。”
“那万一……”
“没有万一。”
季辰岩强势的宣告，就算真有万一，他也不会允许她离开，不过他的穗穗就是属于这里，属于他啊，他相信既然他们又这么深的缘分，她就不会离开。
“嗯，没有万一，我要永远陪着你，陪着崽崽们，我们要一起陪着她们成长，教她们知识……”还要陪着你慢慢老，陪你到新世纪，看我曾经看过的世界。
季辰岩抱了姜穗宁好久好久，才道：“我的小朋友该睡觉了。”
他陪着姜穗宁，看她慢慢沉入梦想，才亲了亲她的额头，把两个宝贝换下的尿布全部洗干净晾起来，才回到床边搂着他家小朋友睡觉。
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分开，他不会允许她不在自己身边。
姜穗宁在医院住了两天，各方面都没有异常，就准备回家了。
出院这天部里开了两三辆车过来，婆婆还专门准备了伞。
季子书和公公一人负责一个崽崽，这可把季中庭高兴坏了，嘴角的笑一直都没收过。
季辰岩抱着姜穗宁，婆婆严佩兰撑伞。
回到的家的时候，家里一切都准备了，崽崽们的小床已经安置在她的房间，上面铺着姜穗宁妈妈准备的百家被。
客厅也安置了一个临时的床，方便平时崽崽玩耍休息。
小糖糖和小甜甜本来在篮子里睡得很熟，当车开进院子就睁开眼睛，好像知道要回家了。
刚出生的奶娃并不太哭闹，睁开眼睛也看不太清楚东西的，不过却炯炯有神，眼睛像葡萄似的。
这可把季中庭稀罕得不行，不停的逗着，两个宝宝也很给面子，竟然笑了。
新生儿笑起来基本是无意识的，本来一般在睡梦中才会露出笑意，清醒的时候是极少数的，但今天两个却同时笑了。
惹得一家人都挤在一起看。
季辰岩直接把姜?婲穗宁抱回了房间，因为还要坐月子，连饭都是直接给她送到房间的。
季辰岩特意空出时间安心陪着妻子，暂时不去三部，新秘书宋闻野代他处理事情，只有不能定的大事才会过来找他。
姜穗宁倒是被伺候好了，在家像是没长手一样。
季中庭有了两个小孙女，开心的很，已经开始给京市的亲朋好友打电话，连同以前的战友都没放过，只要有电话的都联系了一遍。
本来挺严肃的一老头，现在时常能听到笑声。
回家五天之后，她们的糖崽和甜崽要上户口了，季辰岩把两人的结婚证找了出来。
姜穗宁还没见过自己结婚证，赶紧拿了过来，是一本红色小册子，没有照片，写了结婚证几个大字。
下面是两人名字，年龄，后面是自愿结婚，还有一堆话，盖了红章。
她想到其实办理结婚证的时候根本不是自己，连签字都不是自己签字的，兴致缺缺的把结婚证合上递给了季辰岩。
季辰岩她瞬间的落寞的脸就知道她的想法了，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捧着她的手又把结婚打开了。
“再仔细看看。”
“看什么？”姜穗宁不想看。
“两个人的名字都是我写的，穗穗忘记了你的字是谁教的了吗？”他当时并没有带那个姜穗宁去拿证，而是把民政部门的人安排到了家里。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并没让她签字，他左右手就代替，毕竟小时候看过她写无数的字，很轻易的就能写出她的笔锋。
“是吗？”姜穗宁听完高兴了，赶紧捧着结婚证看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好像还真有点像自己写的。
不过因为都是季辰岩写的，多少透着一点好看。
“当然了，我说过啊，我从来没有过谁，只有我们家小朋友啊。”
其实他对姜穗宁所有的记忆都停在小时候，当去南城接她的时候，明明是同样的面孔的，他却觉得那个她很陌生。
所以带她回来之后，她不开心，他也没什么感觉，让她住在了二楼，而他的卧室一直在三楼。
正好当时驻地有事，他半夜就离开了。
他没想到再次从驻地回来，小时候的姜穗宁突然就出现了。
她并没说什么，但就从她初见的眼神他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但当时他并没说什么，而是看着她，想探知清楚。
结果她真的藏不住秘密，从她做的一系列事情里，嚣张大胆，透着小时候那股调皮劲儿，小时候的记忆瞬间重合。
后来他确定了她还真是小时候的姜穗宁，心里开始庆幸又矛盾……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因为是姜穗宁，让他抛弃了所有了想法，不在意年纪，不在意身份，仅仅就是他爱姜穗宁。
她对自己来说是一种独特的需求，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出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姜穗宁他也不会爱，除非等来的是他的小朋友。

第四十三章
姜穗宁回身过去抱着季辰岩, 仰着头，双手捧着他的脸，伸出纤细的手指描他的眉眼。
他的轮廓很深, 下颌角分明, 眉骨高耸，两道浓密的剑眉斜飞入鬓。
睫毛密长，眸光深邃，看人的时候如果不刻意严肃会很深情。
用后世的话形容他的长相就是拥有一张建模脸，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每个角度都让人着迷。
抛开他这张脸他的身份更是不可说，按理说他不管在何处都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对谁都可以不屑一顾, 甚至要求别人完全服从。
偏偏他不是这样的人，在生活中他对自己的照顾和体贴超乎想象，坐月子崽崽们的尿布全部是他一手包圆, 怀孕除了给她洗澡还有洗衣服, 包括内衣……
他做的毫无怨言, 还很细心能察觉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给足她温柔的偏爱。
姜穗宁想要不是遇到季辰岩, 在这个时代她随便遇见一个人, 可能都不会过这样的好日子。
衣食无忧又无忧无虑好像一直都算是比较难得事情。
先不说现在这个时代男人大男子主义更重, 就算是在后世, 能这样偏疼老婆的都十分少。
她是什么运气啊, 这个处处优秀的男人折在了自己手。
姜穗宁说不自豪肯定是假的, 但她很奇怪就季辰岩这种长相身份为什么就这么喜欢自己呢？其实当时他完全可以直接解决了父亲的事情就算报恩了, 完全没有必要答应娶自己。
“季辰岩,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你说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
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有什么地方打动你，大概是婚姻里女人最爱问的问题，无关探究真相，只想他说几句好听的话哄自己。
而姜穗宁觉得自己身上优点不算多，很平凡的一个人，能得神的偏爱，大概也就只剩一张脸了，毕竟从小到大她被夸得最多的就是漂亮。
读书成绩也不算太优秀，虽然运气奇佳最后跻身进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工科大学。
但她知道自己脑子并没有那么聪明。
她顶多是个容易被幸运眷顾的人。
她问得随意，季辰岩却思索得认真，眸光依旧在她脸上，眼神专注而虔诚，宛如在看自己世界里唯一的光。
“嗯，一见钟情。”季辰岩蹭了蹭她的脸颊，除了一见钟情他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以前对她，他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大概是心早就选择了她，而只是在安静的等她长大。
不然他无法解释，南城来书信的时候他会放下一切去接她，当心发现不是她的时候会转身离开。
而再等到她，会无限纵容她，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钟情于心，连脑子都跟着心胡闹，好没道理的。
姜穗宁没想到季辰岩这就承认了，继续问：“如果我并不喜欢你呢？”
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没道理，要是她性子根本不是那种随遇而安的，或者她根本不是属于这里的，她一心想着回去，根本不回应他的感情，他会怎么做呢？
“……真是一个让我没有准备的问题。”季辰岩从没想过她不回应自己，毕竟这个小流氓一开始可是铆足了劲儿想占点便宜。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想做什么，还是那种做完并不想负责的态度。
但他对她无法生气，她沉迷他的身体，说起来也就是喜欢了不是吗？
不喜欢她应该不会那么沉迷。
当然他此时还不知道姜穗宁曾经手机视频里收藏的全是各种裸模腹肌男。
不然不会如此自信。
虽然他自信得可怕，但话语却十分得体，“我从未想你一定要回馈我的这份爱，你回不回应都改变不了是我妻子的事实，能回应，夫妇和顺我自然满心欢喜，要是不回应我就好好照顾你一辈子，感情付出去本来就无法避免不被接受，任何一种结果我都接受的。”
季辰岩说的很坦荡，其实他撒谎了，他从没想过她不回应这回事，就算一开始不回应他也总有办法让她回应。
毕竟他的穗穗太单纯了，心思简简单单的全部摆在脸上。
但他并不会老老实实告诉她，那显得自己心眼太多了，让他看着姜穗宁在手里错过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是不会允许她除了爱自己还有别的选择。
果然他成熟又有担当的话，让姜穗宁可开心了。
大概就这就是喜欢大叔的原因，有着淡然的成熟稳重，不会情绪上头就不管不顾。
“季辰岩我也对你一见钟情。”
“嗯？一见钟情？”
季辰岩看着怀里的人，她这话看得出不是说谎。
他的长相完全在自己的审美上，又是名义上的老公，一见钟情很容易。
“对啊，季辰岩你不知道吗？没人告诉过你吗，你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如此优秀的人竟然一点绯闻都没有，更绝了好吗。
季辰岩摇头，这没人说过。
“我为什么很容易让人喜欢？”
姜穗宁看着他疑惑的样子，赶紧伸出手细数起他的好，什么帅气多金有身份，专一深情身材好……
她越说男人越迷惑。
“真的你别不信，你这样要是在后世网络发达的时候，随便出个镜一堆人叫老公。”
季辰岩眼眸一下变深了，眉头下意识的靠拢，“你叫过别人？”
“没有。”姜穗宁摇头，虽然她以前馋各种美男，但从来没在网上瞎叫过别人老公，可能还是害羞的吧。
季辰岩满意了，笑了笑，“那穗穗是因为我好看一见钟情？”
以前他从不屑以色侍人，如果侍的人是姜穗宁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她爱自己，不管是脸还是身份他都愿意接收。
“也不是单纯好看，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一句话叫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我对你的爱是从你英俊的外表开始的，但在后面的相处中被你的学识和才华所倾倒，最后因为你美好的品德不可自拔，这辈子就只爱你。”后面还有痴于肉&#183;体，迷于声音，醉于深情，她没有说了，挑了最好听的说给男人听。
季辰岩看她闪闪发亮的眼瞳，挑了挑眉，认同的点头，随即又说：“穗穗说的可能还差点，你应该更沉迷我的身体，还有声音也喜欢吧，才华品德你好像从未在意过。”毕竟她情动的时候无意识的说过两次自己声音都能让人怀孕，可从来没说过他才华卓越品德高尚。
许是两人生活快一年了，他很容易就会被她张口就来的胡说八道带偏。
他记性又好，不说则以，一开口比姜穗宁这个嘴强王者都厉害。
姜穗宁的七寸被他捏的准的很。
姜穗宁没想到他举一反三的本事这么大，自己没说出口的话他都能猜出一二，“哎呀，大首长还跟人家女孩子计较，真是不大气。”
占下风她就撒娇耍赖，这是常用套路。
季辰岩以前自然就不会计较了，但今天把人提起来按在胸前打了一下屁股。
他并没有用劲儿，姜穗宁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热度透过衣服，层层压制在臀部的皮肤上，血液在白嫩的皮肤下翻滚沸腾，酥酥痒痒让人呼吸微微颤抖了一下。
因为喂奶身体本就敏感，竟然被刺激得溢出奶渍。
浅色睡衣瞬间湿了一团，带着明显又诱人的奶香味。
伴随着那股酥麻滚烫，奶香味像是承载在两人间的河流，不急不缓的来来回回流淌着。
季辰岩唇舌有些发烫，喉咙深处滚动了一下。
姜穗宁感觉有点丢脸，咬了咬唇，直接倒在季辰岩身上，报复性的耍赖，“你给我换衣服。”
季辰岩眸色晦暗，他的小朋友惯会折磨他。
不过还是依着她，起身去给她找衣服，帮她换干净的衣服。
拿了衣服回头看到有人还在耍赖，不肯起来，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
他好笑的俯身捏她鼻子，“我要脱你衣服了噢。”
语气温柔缱绻不像要给她换衣服，反而像是要做什么坏事。
“……你正经点，我在坐月子。”她张嘴就咬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正好咬到他的食指。
她并没有用力，不过她有两颗小虎牙，尖尖的像是小猫儿的牙尖，不会痛却可以咬的很紧。
温软的舌尖因为异物的侵入，忍不住试探了一下，温润潮湿的触感，让人从指尖颤到心尖。
季辰岩忍不住“嘶”了一声。
姜穗宁以为把人咬痛了，赶紧张嘴结果男人并没抽走手，反而用剩下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
修长的指节在口腔里刮了一下她牙尖和舌尖，让人眉心直跳。
他的一只手就撑在她肩膀旁边，俯身于她上方，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欲望，在眉宇间游荡。
姜穗宁伸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你知不知月子不能……”
被欲望染深了眼眸的男人笑的绅士，把手收了回去，“怕什么？怕我忍不住？”
她怎么知道？谁让他平时怎么都好说，上了床比谁都强势，这不是不确定吗？
不过缓了一会儿看他几乎就在撤身的时候眸色就恢复了清淡，除了呼吸重了一些，好像真的没什么变化。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歪头看着季辰岩，还真忍住了。
放心的任由她给自己脱衣服。
季辰岩尽力做到心无旁骛，不过当彻底没了衣服的束缚，她丰盈之间沟壑分明带着诱人的香气，还是让他破防了，身体反应向来都更直观真实。
偏偏始作俑者根本没发现。
白天她要下楼溜达，所以要换遮住关节的长裤，她是一点都不动手，朝着他伸出纤细曲线娇嫩的小腿。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她的脚尖直接抵住了腹部位置。
两人皆是一愣，姜穗宁最先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赶紧把脚收回来，还倾身去捞衣服，“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季辰岩直接按住她调皮的脚，抵在自己身上，“今天穗穗很热情？想帮我？”
他肆意的揉捏着她的小脚，姜穗宁皮肤白，脚更白，脚趾娇小，像通透的玉似的，与男人的皮肤颜色形成明显对比，带来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姜穗宁被他大胆的发言刺激得脸颊通红，比起会玩她肯定不如成熟男人。
他不仅会玩还会说，她这种菜鸡气势上都被碾压，哪一次不是被降维打击的连连求饶。
“不不不，哎哟你快放开我，我脚抽筋了，好痛……”
她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左右乱飘，季辰岩太了解她了，没放开她，而是盯着她，用她的脚试了试，认真的问：“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你自己不是有手吗？”
“我还真没用过我的手，不如穗穗试试？”
“……”好嘞，大哥你赢了。
最后季辰岩还是没让她试，因为她们的糖崽和甜崽醒了。
姜穗宁简直没听过比两个小崽崽还好听的声音，连滚带爬的脱离了季辰岩的控制，恨不得给两个崽崽一个大大的吻。
季辰岩看着吓得像是迷途的羔羊一样，目光带着纵容和笑意。
径直去抱两个崽崽，直到把她们抱过来姜穗宁还没回过神儿。
别人都说小孩儿是见风长，这话还真没错，也就一周两个崽崽明显变化很大，看人仿佛可以聚焦一样。
醒来先是哼哼唧唧的几声，看到爸爸过去立刻就不哼唧了，吧唧着小嘴巴左看看右看看。
被爸爸抱着，双手双脚欢腾的乱蹬，嘴里还会发出声音。
当被放到妈妈手里的时候一下就笑了。
姜穗宁惊喜的来回晃着双脚，“季辰岩快看我们糖崽笑了。”
季辰岩看着又笑又蹬脚的女儿纠正道：“你抱着的是妹妹甜崽。”
“啊？”姜穗宁又看了一眼季辰岩递过来的另一个，一模一样，衣服也一样，而且没笑的那个被妈妈抱住也笑了，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完蛋了，季辰岩我分不清那个是姐姐那个是妹妹。”
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是脸盲，没想到自己的双胞胎女儿先给了她上了一课，她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了。
“来我教你。”季辰岩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个的小脸蛋，小崽下意识的皱眉，他又伸手碰了另一个，结果才刚碰到爸爸的手指，她又笑了。
“看到没妹妹更爱笑，姐姐会淡定一些，不过当她们被妈妈抱着都会更开心些，你来摸摸她们。”
姜穗宁伸手按了一下糖崽的脸，她会有变化，看起来像在笑，但是会淡一些，甜崽不一样，明显更活泼一些，笑的时候手脚乱蹬。
她觉得好神奇啊，不停的逗着两个宝贝，刚开始崽崽们可配合妈妈了，听到妈妈的声音就开心，可渐渐不对了，最活泼的甜崽开始要瘪嘴。
“怎么了？崽崽这是不开心了，妈妈在呀。”
姜穗宁急了，拉拉她们的小手，碰碰她们的小脸，甜崽直接哭了，糖崽在妹妹哭了两声之后也开始加入此起彼伏的哭诉中。
“季辰岩崽崽们怎么了？”
“宝宝们饿了。”季辰岩看着只顾着玩的妈妈无奈的说，宝宝为了吃口饭陪着妈妈玩了好一会儿了，结果汤都不给一口，肯定要闹了。
姜穗宁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都怪崽崽们太可爱了，忘了正事了。
赶紧给崽崽们开饭。
有了吃，崽崽们也不哭了，现在她们还小，手抱不住，只能使劲儿把脸怼进妈妈身上，吃的额头直冒汗。
季辰岩拿出干净的帕子给两个争先恐后的宝宝擦汗，另一只手托着姜穗宁后腰，让她有个借力点会轻松些。
朝阳从窗口透进来，两个崽崽皮肤白白的，头发乌黑亮泽，淡淡的眉毛下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已经微微闭着，白嫩嫩的脸因为用劲儿变得红彤彤的，小嘴动的飞快，一遍吮吸一边发出满足的声音。
明明一直没停过嘴但喝的真是又急又猛，感觉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狼吞虎咽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怜惜。
她们喝奶的时候爸爸妈妈的眼神也没从她们身上挪开过，直到吃完季辰岩才又换了干净帕子帮姜穗宁把胸前的奶渍擦干净，接着就是给两个崽崽拍奶嗝。
季辰岩做的很顺手，崽崽们也很配合，甜崽还把嘴角的奶蹭到了爸爸了衣领角上，在军绿色的衬衣上非常明显。
崽崽们吃饱了，又要睡觉了，姜穗宁收拾好之后季子书和婆婆就来接崽崽了，带她们去客厅。
姜穗宁跟着去了楼下。
季子书高中毕业了也没要去工农兵大学的意愿暂时就在家。
妹妹倒是被他照顾得很好，不过姜穗宁却有点担心了，毕竟是书里的大佬，她都怕给别人耽误了，不过想到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问：“子书要是可以考大学，你会考吗？”
他连工农兵大学都不去，是不是不想读大学？他成绩很好啊，也不像排斥读书的人啊。
季子书头都没抬说：“考啊。”
这是不排斥读书嘛，“那你怎么不去工农兵大学。”还可以早毕业一年呢。
“不想去。”季子书看了姜穗宁一眼，“你想一直呆在东城吗？”
姜穗宁被他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顿，“不呆在这里呆在哪里？”
“喜欢东城吗？”季子书问。
“啊？”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家在这里再说她适应力很强的。
季子书看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叹气声可把姜穗宁吓了一跳，紧张的问，“你叹气干啥？子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季子书虽然比他爸看着更温润，可也是心里很能藏事的人，他说谎是没有破绽的。
但姜穗宁不相信她，不是看出了什么，而是父子俩心眼都不少，不会平白无故没头没脑的问无聊的问题。
“你别骗我，你要是敢骗我……”
季子书身体自然的往沙发上靠了过去，好整以暇的看着身旁的人，“我骗你你要干嘛？”
“揍你。”
季子书噗的笑了起来，“你还揍我？”
“不信吗？”姜穗宁说着亮了亮拳头。
“信信信，不过你努努力再长高点。”
姜穗宁：……好气！！
最终姜穗宁也没从季子书这里问出个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倒是知道了另一件事，季子书暂时哪里都不会去，安安心心在家带妹妹。
姜穗宁也没管太多，就季子书那个智商和身份轮不上她担心，她还是担心自己，不管剧情怎么变，男主永远都是男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过她真的庆幸有季子书在家，比起自己换尿布，季子书明显非常熟练。
而且两个妹妹也很喜欢哥哥，中午醒过来的时候，被哥哥逗得手脚乱蹬。
季子书拿了一个拨浪鼓，拿在手里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他很有耐心一直在和妹妹们说话。
妹妹们也像听懂了似的一个劲儿的笑，连糖崽都活泼了一些。
姜穗宁背着手走过去，跟视察工作的领导似的，忽然想起她没经过季辰岩指导根本认不出两个女儿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故作深沉的看了一眼季子书问：“你知道哪个是糖崽哪个是甜崽吗？”
季子书直接捏了捏糖崽的手说：“这是糖糖。”说完又捏了捏另一个“这是甜甜。”
姜穗宁看了一眼，他还真说对了。
“你瞎猜的吧？”
季子书翻了个白眼，“是你分不清吧？”
姜穗宁想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立刻炸毛，“胡说，我的崽崽我能分不清？”
“这我就不知咯，是吧小糖糖小甜甜。”
姜穗宁在心里骂骂咧咧一阵，最后又把婆婆喊过来认了一下，又让刘阿姨来认了一下，结果她们俩都分不清，终于平衡了。
下午的时候何遇过来找季子书，另外两个好朋友已经在做进部队的准备了，这几天在临时训练，应对考核。
只有何遇和季子书赋闲在家，季子书还好有妹妹带，小妈又漂亮又可爱，又不会打他骂他，自己可就可怜了。
父母知道他不进部队，天天在家毫无人权，虽然不会混合双打了，可挨骂是免不了。
索性吃过饭就跑来找季子书。
过来看着两个小奶娃稀罕的要命，想抱季子书又不让，只的围着打转。
“子书，你接下来咋打算？还真一直在家带妹妹啊？”
“带妹妹不好吗？”
何遇绕到另一边，用拨浪鼓逗甜甜，小丫头听到声音就会笑。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你妹妹好可爱啊，要是我有俩这么乖的妹妹我也天天在家带。”
季子书熟练的帮妹妹换了尿布，又夸了一句妹妹，才抬头看何遇，“你家不是有妹妹？”
“别提了，告状精，天天烦我。”
“我倒是觉得你妹妹挺好的。”
何遇“咦”了一声，“不然我用我家妹妹给你换你家这俩？”
“滚。”
“……”是你自己说我妹妹挺好的。
两个宝贝现在基本是三个小时喂一次，姜穗宁才喂了她们，季子书陪她们玩了会儿，她们就睡了。
何遇在一旁撑着身体看绝世好哥哥带崽，直到确定两个妹妹睡熟了季子书才说话，“在家呆不住了？”
何遇有点委屈，点头，“子书，我这可是陪着你才不进部队的，你得给我个准信儿啊，咱们未来做什么。”
“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不好吗？读书那会儿你可是天天都恨不得放假。”
“读书放假和没事做在家能一样吗？我感觉我要再没事干，我亲爹要赶我出门了。”
“有这么严重？”
“当然了。”何遇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又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家里暂时就他和季子书还有两个听不懂话的妹妹，凑到他跟前小声问：“子书，你爸是不是要被换掉了？”
“听谁胡说八道？”三部这种有从总备调人来接手可能，但东三部绝对不可能。
“我听我爸和我妈聊天说最近新来那个宋秘书大刀阔斧的推进了很多事情，你爸又天天在家陪你这小妈，基本不管三部的事情，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形，她们都在猜这个宋秘书会不会是从总备来替换你爸的。”
季子书听到宋秘书了然的点了点头，装作不知道的问：“宋秘书叫什么名字？”
“宋闻野，我听我爸说才二十多岁，牛的很在三部都快横着走了。”
“这么厉害？”
“可不是，你爸爸也不管他不知道是不是不敢管。”毕竟三部再厉害上面还有总备。
季子书没说话，只是看了何遇一眼，“你想去矿山吗？我爸以前的秘书陈辉在那边，你不是一直挺崇拜陈秘书吗？可以过去跟着他学习学习。”
“陈秘书去矿山了？”
“嗯。”
“我去矿山做什么，挖矿啊？”
“你以前不是很崇拜他吗？跟着崇拜的人学习啊。”
何遇一直就很崇拜陈辉，以前有幸看过他跟在季叔叔身边处理事情，随机应变的本事太厉害，让他记到现在。
“成，只要他不嫌弃我就行。”
何遇不想在家多呆，等季子书联系好陈秘书，他拿着行李就走了，本来他父亲不同意，堂堂军长的儿子跑去矿山做什么，结果一听陈秘书在那边，也放心了。
甚至还亲自把他送到了车站，怕他跑了似的。
一个月时间很快，姜穗宁终于出了月子。
在月子期间她闲着无事做了一些产后恢复运动，本来又年轻，出月子没几天整个人模样就恢复到了生产前，除了胸更大了一些，衬着腰更细了。
满月后的崽崽变化更大了，手脚更有劲儿了，抱在手里逗着可以频繁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看着新奇的东西会露出惊讶的样子。
眼睛睁的更大更圆了。
一个月的母乳喂养，养得小胳膊小腿儿胖乎乎的，上面有一圈圈的小褶皱，像一节节雪白的莲藕，嫩的很。
小脚丫还没人的手心大，小巧玲珑又精致。
季子书愈发偏爱两个妹妹了，他还找人做了两个长命锁，没敢给妹妹们戴上，一直用红色绸缎包装着，挂在妹妹的小床床头。
姜穗宁本来还想着自己努把力把两个崽崽养的更好，结果出月子三天她就奇迹般的回奶了。
这可把她着急坏了，还去找了梁姨，结果发现束手无策，本来她奶水就不够充沛，两个孩子大了可能就供不上。
这回倒是好了，直接断粮。
季辰岩从军需处拿了奶粉，崽崽们也不挑，没有母乳奶粉也是吃的很开心。
妹妹们不吃母乳了季子书还挺开心，偶尔一天还能带妹妹们睡，晚上奶奶会帮他给妹妹冲奶。
到九月下旬的时候季辰岩接到了万明森的命令，要暂时回京市待命，这事三部没人知道，他倒是告诉了姜穗宁。
不过没有细说，但姜穗宁却能猜测，毕竟自己占了知道历史轨迹的先机。
明天一早他就要离开，季子书把两个妹妹抢过去了，还美其名让他们好好休息。
屋里没了孩子，就剩下两个人，自从姜穗宁怀孕中后期季辰岩可是一直如斋戒的和尚，想着明天又要离开，去京市还不知道要呆多久，还没离开的思念已经占据了他的脑子。
不光是心里想，身体也很想她。
看着弯腰给他收拾行李的人，长发散落，细腰透过薄裙若隐若现。
他大步走过去，掐着她的腰把人提起来，架在自己腰上。
自从她怀孕还没这么抱过她，两人平视，眸光都带着火似的。
姜穗宁先去亲他，不过只是贴了一下。
季辰岩凑到她颈窝，轻舔她小巧的耳垂。
然后把人放回床上，直接把她的双手按在了头顶。
姜穗宁只能乖乖感受他的亲吻和呼吸，季辰岩的所有强势都只留在这里。
除了不伤着她，也真的是一点不放过她。
呼吸交换间，她轻薄的睡裙已经变了形状。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盛开的花朵，被季辰岩一片片剥开花瓣。
季辰岩像是不知道累似的，后面姜穗宁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好不容易喘口气，结果他又俯身过来。
“我好累。”姜穗宁伸手推他，因为没有力气，说话声又娇，不像拒绝更像欲拒还迎。
“躺着还累？”
“躺着更累。”
季辰岩好看的脸略略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她话里的真假，停了一下单手把人抄起来，“那咱们换个地方，不躺着。”
姜穗宁：？？？？事情的根本不是躺着不躺着啊！！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天天凌晨喊起来做核酸，一天都没劲儿，字数都跟不上了o(╥﹏╥)oo(╥﹏╥)o

第四十四章
姜穗宁被男人抱着直接进了洗浴室, 刚站稳就不停推他，好像他是什么沾染不得的毒蛇猛兽。
不过当感觉他用温水浇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又被耍了。
“啊！！”姜穗宁看着他若有似无的调笑, 气得张嘴就去咬人, 不过他胸口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动。
季辰岩笑出了声，胸膛震动，肌肉也跟着动起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和她接吻。
在花洒的水雾里接吻, 带着欢喜和愉悦的亲吻，像是饮了后劲儿十足的酒, 让人觉得眩晕但很快乐。
姜穗宁被耍的气性儿还没过, 伸出不算尖锐的指甲去抓他的胸口，绵软的手劲儿留不下伤人的痕迹，却可以留下暧昧的红痕。
季辰岩任由她耍横。
吻的越发轻柔, 越是这样姜穗宁越发没劲儿, 最后只剩娇软的哼唧声。
季辰岩忽然觉得自己在哄脾气差的小朋友, 只是不用糖, 用亲吻。
很显然他的小朋友非常喜欢接吻。
帮她清洗好, 又用毛巾擦干她身上的水渍, 清醒过来的姜穗宁极度不配合, 像是傲娇的小猫儿, 左也不是又也不是。
连季辰岩抱她, 她都不愿意。
不过她也抗争不过, 季辰岩直接把人按在了自己怀里, “乖, 让我抱会儿, 舍不得离开我的小朋友。”折腾他好几个月，今天才又重新亲密的拥着她，以前根本不敢如此松懈的抱着，回回都紧绷着神经。
终于可以亲密无间抱着揉着，肆无忌惮的亲吻，马上自己又要离开，分别的时间至少都是一个月，还没离开思念就纠集了过来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姜穗宁被哄着，本来就心软了，一听到要分别，无限酸楚就涌上心头，胸腔涩意明显，委屈的思念在心底泛滥，全部化成绵绵密密的眼泪。
她不是眼窝浅的人，其实也不是很爱哭，可想着他要离开眼泪就止不住。
“哼，你才不会舍不得，你每次离开都是转身就走。”知道他工作特殊，也知道该大度的目送他离开。
可这也是她丈夫，就是舍不得，被季辰岩惯得那点娇气的嚣张怎么都藏不住，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在他跟前就要撒泼打滚的耍赖。
季辰岩用手托着她的脑袋，手指插进她柔软如瀑的长发里，万千青丝像是织起来的细密网，把他紧紧绕着。
眼里全是宠溺和疼惜，“我的乖乖我怎么会舍得。”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每天睁开眼睛看不到身边躺着的人他也会很煎熬。
无关于情。欲就是想时时刻刻不与她分开，看她笑看她闹，好像生活里有了她就再也装不下其他。
姜穗宁当然知道他也舍不得，可是难过不舍就让人容易说硬话嘛，看他一如既往的哄着自己，她更不舍，更想哭。
季辰岩看她眼泪比三月的春雨还密，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唇边亲了亲又按在了心脏跳动的地方，另一只手虚虚拢着她，在她头顶上方道：“小朋友感受一下，还没离开就有多想你了。”
姜穗宁不说话，眼泪往下掉。
想着怀孕那阵他突然离开的事情，才一周她思念就泛滥，这一次他会离开一个月甚至更久，真的会很难过的。
她一直知道军人自古以来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的职业是神圣的，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社会的和平安宁，很多危难时刻也是他们的身影在忙碌。
季辰岩更是作为军中的定海神针，所有的任务他都是魂魄一样的存在，不能在任何任务中缺席。
他其实一直忙忙碌碌，是这次她生孩子，他特意拨了一个多月的空闲一直陪着她。
也就这短短的一个月让她忘记了他肩上还有的责任。
对他的依赖只多不少，浓重的依赖就让她对他的离开难分难舍，所以就会更难过。
“想我你还是要离开。”
季辰岩心中叹息，何尝不知道对她的陪伴不够，对孩子也是。
愧疚油然而生，有时候真的很喜欢自己是普普通通的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陪她朝阳升起，夕阳落下，平凡又简单。
不过这也是空话，他不是那种没有责任心的人，穿上军装那一刻就决定了，不过还是忍不住逗她，“穗穗不然我辞掉三部的工作，陪你在家赏花看月？”
姜穗宁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听到他的话，盈盈玉睫的眼泪没有掉下来，认认真真的说：“不，你还是要挣钱的。”
虽然她们家不工作也可以，但未雨绸缪嘛，她们还有两个崽崽，以后物价还会飞涨……
嗯，一句话还是不要坐吃山空了。
而且他要不工作以后老了没有退休工资没有养老金，以后她出去跳广场舞的时候别人问起她老伴儿连退休金都没有，是会被人嫌弃的，不好！！
姜穗宁的愿望总是朴实无华的，明明离别的伤感被金钱趋势，难过都被冲淡了一些。
季辰岩抱着他的小朋友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狠狠咬了她的脸蛋一口，“小混蛋真的就会气我，我没钱重要？”
姜穗宁像是个画饼的资本家煞有其事的说：“你比钱重要，我又不是在意你出去挣不挣钱，我在意的是你能否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你知道吧你身上那身军装穿上在危难时刻可是万千家庭的神，我才不要让你为了小情小爱折断了神的翅膀。”
要说不说季辰岩还就吃姜穗宁画饼这一套功夫，什么样的话都能让她这张巧嘴给圆回去。
偏偏还说的真像那么回事儿。
只是他还是没说，他不想当任何人的神，只想做她的男人。
不过做她的男人还是得替她撑起一片自由自在的天。
就像她每次入睡前描绘的世界那样，不压抑不束缚……每每说到那里她眼神里都是向往。
而他能做的就是给她开创那样舒适安逸的世界。
一个会胡说八道，一个偏听偏信，倒是天生一对。
“既然不想折断神的翅膀，那穗穗今晚可得好好陪我。”神要离开她很久，会很想很想她的，在离开前恨不得索取够。
姜穗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狩猎的兴奋盯着自己立刻会意。
还以为如此温情的夜晚互相抱着睡觉就行了，而且刚才不是才结束一次吗？
她愣了愣，赶紧说：“刚才不是有一次了吗？”
“怎么够？”季辰岩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素净的小脸刚才哭过，还沾着泪珠，皮肤也微微泛红，鼻尖在他身上蹭得一团粉红，看着真是又娇又俏，可爱精致的让人恨不得立刻拆卸入腹。
“穗穗算一下我离开的时间，今晚补够。”
姜穗宁脑子里还真算了一下，今晚不睡都补不够好吧。
每次他是不是开玩笑，她是一点看不明白，吓得她想躲，结果还没跑掉就被季辰岩困在了他身体和洗手台前。
这种年代感的洗手台不像后世是平整的，带着弧度，位置也不太宽，很轻松就把她困住了。
姜穗宁只能仰头看挡住自己去路的男人，他刚才清洗后就没穿上衣，光裸的蜜色肌肤上挂了几滴还没干涸的水珠，透着柔色灯光泛着亮。
他低头看她，喉结滚动，呼出的热气在不宽大的洗手台泛起蒸腾的闷意。
两人贴的近，属于他的霸道的雄性气息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
这里面灯光更强烈，她甚至可以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模样，姜穗宁被他弄的下意识偏头想躲，只是头才刚偏一点，下巴就被他捏着扳了回去。
“看着我，穗穗。”
语气不凶却不容人拒绝。
姜穗宁看着他才惊觉平日里的季辰岩对自己有多好说话有多温柔，因为他但凡强硬可能真是她连撒娇都不敢的。
就连这种温柔的强势她都觉得他其实骨子里并不是对谁都温柔的人。
男人的占有欲偏执只是被他隐藏得更深，她又发现了一个点大概这就是老男人，他的阅历让他成熟稳重，却不是真的好说话，骨子的霸道比谁都狠。
“这个时候都还不专心，在想什么？”
姜穗宁走神的时候季辰岩已经俯身过来，一手横在她身后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直接揽入自己身上，他滚烫的舌尖一直描绘着她饱满的唇形。
灼热的呼吸烘烤着他到过的地方，睡衣肩带在他手里滑落。
她攀不上他脖子，柔软的双手在他腰间流连。
这很方便他了，他的唇舌一直纠缠着她，把她抱进怀里，得到让人满足的回应之后吻的就很温柔了，轻柔又细密。
“想你”姜穗宁空隙间回了他的话。
一声想你，让男人心脏短暂停了一下，随即犹如爆发的野兽，完全掌控了她的喜怒。
季辰岩那双深情的双眸，染了一层光，流淌着难以形容的色彩，散发着状若星辰的光芒。
开心的他少了平时老神在在撩她劲儿，眼里只剩下了最原始最急切的疼惜。
“穗穗啊你怎么这么乖呢？”他抱着她一声声的叫着她的名字，哄着她逗着她。
静谧的夜，连灯光都变得娇弱，恍若翩跹的少女舞着裙摆牵着光源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空气中的甜味像是发酵过的奶糖，又香又甜让人忍不住心脏都被甜味充斥。
姜穗宁后来被他抱着回了床上，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声线泛哑，有气无力更加娇气：“季先生，你今天……。”后面的话她说的极小声。
“嗯，很浪漫不是吗？”他一点不介意他的穗穗说他昏庸，顺着她的话哄着她。
呜呜……姜穗宁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最后被他逗得已经开始哭诉着讲道理了。
什么修身养性这种话都开始扯出来了。
季辰岩知道她嘴巴能说会道，倒是没想到有些大道理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道理谁会想听，他不仅不听还把人抱得更紧，嘶哑着嗓子，低低的嗓音含着些委屈，“穗穗，不要这个时候给我讲道理，我不想听。”
他鲜少会耍无赖的，但偶尔一次足以让人无限制为他破例。
她乖巧的顺从让人真是心满意足，“乖，这个时候我除了听你说我爱你，别的话一概不接受。”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最后姜穗宁还真被他缠着好几个小时，最后又累又困，什么时候睡着了她都记不住，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太阳光都投进屋里了。
她起来只觉得浑身都痛，像是连夜跑了几十公里，缓了好久才洗漱了下楼。
还好现在两个崽崽是喝奶粉，不然她喂孩子都没劲儿。
下楼的时候婆婆和季子书已经带着两个宝宝去院子里晒太阳了，早晨的阳光温柔促进钙吸收。
刘阿姨见她下楼给她添了早餐，陪着她说了会儿话，就开始去厨房收拾了。
姜穗宁吃完饭也去院子里看崽崽们。
一晚上没见，倒是没听她们哭过。
她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院子里好几个人聚在他们小院里，这些人年纪都不算年轻，平时和她聊天不多，大家不在一个频道上。
自从婆婆来之后她们倒是找到了能说话的人。
此时阳光温柔，温风轻柔，水洗过的蓝天上挂着朵朵白云。
院子四周被种满了鲜花，此时开的正艳。
大家围在一起逗着崽崽们。
“唉哟这两个乖乖真的很像季首长啊。”
吴红英又怀孕了，听说怀孕的时候多看漂亮的孩子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好看一些，知道季首长家两个女儿漂亮的很，早晨买菜回来看到季首长家的孩子抱出去她就过来了。
“是啊，你看看这个眉眼真是和季首长一模一样。”说话的是李团长的母亲。
她去年也退休了，想过来照顾媳妇让她们赶紧生孩子，结果来了快一年了媳妇肚子毫无动静，看到院子里谁家生孩子她都眼馋得很。
“其实她们还是很像妈妈的。”严佩兰笑着道。
“不管像爸爸妈妈都好看，季首长和姜同志都好看，我最喜欢大眼睛的宝宝了，你看糖糖和甜甜眼睛多大啊，澄亮澄亮的。”吴红英年轻说话没那么多顾忌。
“宁宁来了。”
“姜同志早”
姜穗宁出去大家都笑意盈盈的和她打着招呼。
“妈，吴同志早上好，李阿姨早上好……”
她也客套的和大家点头致意。
季子书看她出来，单手抱着糖糖，又帮她提了又靠背的小椅子过去。
姜穗宁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坐在了旁边。
“要抱糖糖吗？”季子书把妹妹递给她。
“当然要抱了，妈妈的宝贝哟。”姜穗宁抱着糖崽托着她的小脑袋就贴进了怀里。
糖糖睁着大眼睛看着妈妈，不太笑，但是动了动手脚，紫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姜穗宁发现崽崽们还真的长得特别像季辰岩，就看着她们很容易就想到了他。
甜甜也感知到了妈妈过来，立刻笑的欢实，手脚乱挥，很急切的想要妈妈。
这可把大家逗得不行，都说奶娃娃小人精似的，严佩兰赶紧把甜甜放到了姜穗宁另一只手里。
单手抱娃太考验她了，婆婆和季子书不放心，左右两边半护着。
两个崽崽到了妈妈怀里可开心了，特别是甜甜就没停过笑意，糖糖也被感染了，浅浅的笑着。
一个多月的孩子粉嘟嘟的，对一切又好奇又天真，香香软软的。
姜穗宁心里爱意泛滥，用脸贴她的崽崽们。
两个宝宝都以为要开饭了，凑着脸就吧唧，结果口水全部沾在妈妈脸上。
逗得姜穗宁笑的不行。
玩了一会儿到了喂奶的时间，她把崽崽们给婆婆，进屋给她们兑奶粉，季子书跟着她进去，娴熟的往奶瓶里加奶粉。
然后把奶瓶递给姜穗宁，“你来冲吧。”
姜穗宁虽然没做几回，但作为母亲还是很快就上手了，兑好之后又滴了一点在虎口位置感知了一下温度。
最后温度合适了才拿着奶瓶出去。
半中午的时候在院子里聊天的人也纷纷散去，准备回家做饭了。
姜穗宁打算剪几朵绣球花拿回去插瓶，拿着剪刀出去的时候吴红英和另一个年轻嫂子还没走远。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红英妹子，当时赵大姐还跟咱们说人季首长身体不好呢，结果别人一口气生了对双胞胎。”
“对啊，我听说生双胞胎是有基因的，季首长和姜同志家都没有这个基因。”
年轻嫂子“啧啧”两声，“这哪是身体不行，简直不要太行，哎哟我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生双胞胎的命了。”
吴红英笑笑，随即说：“幸亏咱们当时去看望姜同志没多说什么，不然这事儿闹起来多尴尬啊。”她决定以后赵大姐说完还是不能全信了。
年轻嫂子忙附和，“是啊是啊。”
姜穗宁捏着剪刀这才想起有段时间大院的大姐嫂子们每天换着趟来家里，她总觉得她们话里话外都挺可怜自己的，她当初还怀疑是季辰岩出什么事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她笑着摇摇头，看来她可是真坑了季先生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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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辰岩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这期间是发生了好多大事，迎来了国庆，国庆刚过就发生了更大的事情。
姜穗宁知道时间点，并不惊奇，不过民众开心惨了，成天在街上举着横幅游行。
欢快的时间并没持续太久，日子还得过，生活一切照旧。
现在没有接到根本的改变政策，不过一部分被针对的日子明显好过了很多，不在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在静静等待拨乱反正的消息。
姜穗宁已经开始工作，妇联工作不停，随着一些坏分子被处理，工作明显好推进了。
而且有试点基地，有了对标大家都不傻，有钱谁不喜欢。
她和刘姐走访了好些地方发现各地区对妇女的根本权益基本无法落实，她回来后重新做了规划调整。
单纯联合集体改善经济只是大趋势，她们的工作是解决妇女儿童的根本权益。
让妇女走出来，提高妇女劳动技能，提高对男女平等的高度认知已经推进了好多年，但具体实施并不乐观。
她做了新的企划还是决定从提高妇女劳动技能，加强就业等问题入手。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一家一家动员，恨不得手把手教她们自立自强。
她开始像公司面试那样，抛出自己要做的事情，愿意来的就来，不来的暂时不管，自立本来就是要自己想立别人才会真正帮到你。
和创业一样，她把企划书做出来拉投资，然后配备人员，愿意同舟共济的会先来，等壮大了大家自然就跟来了。
季辰岩不在陈辉对她工作倒是支持得很，直接联系了新秘书，从矿上给她拨了资金。
要不说矿才是好东西，给起钱来眼睛都不眨，她也不用再各种联系别的单位求拨款了。
虽然矿山也有她的一部分，但更多股份还是在三部，公私合营一直存在，她只占据一小部分，微乎其微。
拨钱的时候她去了一趟矿山，她的车刚到陈辉就在门口接她了。
他依旧一身深色中山装，大概不在部队，整个人比以前更随性了一些。
身旁跟着个年轻姑娘浓眉大眼的，应该就是季辰岩说的那个妹妹了。
“姜同志欢迎欢迎。”
“陈秘书。”姜穗宁想了一下又道：“现在好像不应该叫你陈秘书了，叫陈总吗？”
陈辉忙笑道：“姜同志可不敢啊，还是叫我陈秘书吧。”
说来说去反正都是三部的产业，姜穗宁想到部里现在都可以合理拥有很多产业，其实叫陈秘书也合适。
陈辉又把姑娘介绍给了姜穗宁，叫陈朵朵她比自己还大两岁，没有跟着陈秘书叫姜同志，直接叫自己嫂子。
姜穗宁闲聊的时候和陈秘书说起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倒是没给什么意见，陈朵朵却十分欢喜。
对姜穗宁的提议非常感兴趣，提出想和她一起做。
姜穗宁不免想到季辰岩讲的她当年差点被送去换彩礼的事情。
而陈朵朵对推进农村女童接受教育，妇女儿童健康都有自己的想法。
姜穗宁正需要这样的人，既然陈朵朵愿意她问了一下陈辉，自然就把人直接带走了。
回去的时候她才想起陈辉为了这个妹妹专门从三部到矿上，结果妹妹转头就走了。
“朵朵，我这么把你带走了陈秘书不会生气吧？”
他好像也没阻止啊？有点搞不懂陈秘书了。
陈朵朵笑着摇头，“嫂子不会的，我要做什么我哥都很支持我的。”
“你哥对你真好。”
“嗯，是很好。”陈朵朵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羞涩。
姜穗宁目光在她身上，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心想这个陈秘书其实也不算单向奔赴嘛。
不过也奇怪他很轻松就放人了。
她也没多想，跟在季辰岩身边的人心眼儿都不是一般的少，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想到季辰岩，姜穗宁感觉都好久没见过他了，他离开已经一个月了，马上十月都要完了，他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前两天给家里通了电话，不过他那边说话不是很方面，两人并没有说什么，他只说了一句想她，想宝宝们就挂了电话。
姜穗宁不敢多想他，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中。
陈朵朵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有她从旁协助，她的工作真的好推进了很多。
生产前上水村的事情季辰岩已经解决，这一次姜穗宁直接就去了上水村。
她们现在的工作是成小组覆盖所管辖区内工作。
她没留在市里，去了上水村，正好看了那边手工编织厂的情况。
组织建厂的是叫张秋，进去年嫁到这边的，丈夫是军人，正好服役于三部驻地。
她暂时没跟着丈夫随军，而是留在村里带领村里的人致富。
厂子不算大，林林总总的人加起来不过十来个人，不单纯做草帽，还做一些这边特有的小工艺品。
姜穗宁见了张秋，发现她还挺有想法，她现在有陈朵朵，现在又有张秋，工作还真的轻松了很多。
不过要解决农村大批妇女工作这个小小的手工编织厂肯定不行。
她以前大概了解过这个年代，很多生产队联合开办小厂带头富裕的不再少数。
不过因为现在才刚从混乱的十年出来，大家思想还禁锢着，不敢有太多的想法。
其实集体养殖和烧制红砖这两个就未来可以走很久，能解决更多妇女同志工作问题。
姜穗宁刚一提张秋就很认可，不过因为她现在只在地区妇联，想拿到拨款要层层审批。
其实就算在市妇联拿拨款都很慢，这个年代本就不富裕。
姜穗宁是直接走了三部的捷径，倒是轻松，不过她拿了钱肯定是要做出实际的事情的。
既然她手里有钱，张秋踏实肯干这事还真的很好做。
而且联合旁边几个公社，可能是她宣讲到位，也可能是这半年张秋带着的几个人真的改变很大，附近公社女同志非常热情。
姜穗宁在修建养殖场和砖厂的时候先开了扫盲班和技术教授班。
不认识字的到时候工作肯定要更累一些，读过书的直接教技术，还挑选了几个有高中文凭的，培训会计和管理。
培训和修建同时进行，到十一月底的时候工作基本完成。
这期间季子书和婆婆特意带着两个崽崽过来陪她，安置的房子木材场那边的驻地，那个地方并不大，只有不到一百人的驻地。
是季辰岩的新秘书安排的，离上水村走路只要二十分钟。
每天都是季子书负责接送她。
陈朵朵暂时和她们住一起，每天回家最开心的就是带崽崽，三个月的崽崽已经开始想和人交流了，每天“咿咿呀呀”特活泼爱笑。
开始能识别各种儿歌了，姜穗宁后世的妈妈是幼师毕业，为了养大她们才辞职自己创业，后来养大她们之后又重操旧业，办了一个幼儿园，姜穗宁从小耳濡目染简直就是中华儿歌小曲库。
每天回家就会抱着两个崽崽唱各种儿歌，还教婆婆和季子书唱，用来平时和崽崽们沟通。
季子书不学，婆婆倒是很喜欢。
家里天天都能传来歌声和笑声，果然不管家在哪里只要有孩子就会很热闹。
天气渐渐冷了，严佩兰看着姜穗宁早出晚归的很是心疼，晚上亲自帮她倒了热水让她泡脚。
姜穗宁泡脚的时候严佩兰就坐在一旁，“宁宁，你不用这么拼的。”
“妈，我没有拼，这都是我的工作嘛。”
严佩兰知道了这个儿媳妇看着可爱，其实性子挺执拗的，做一件事真是非要做到很好才满意，“虽然是工作但还是要注意身体。”
“妈，我注意着呢，您放心吧，我身体棒得很。”
严佩兰很想说其实不用太努力，她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媳妇和孙女，但想了想其实宁宁哪里是需要挣钱啊，她这么努力不过是想真正做到心中所想，具她最近观察，她发现儿媳妇对帮助女性有着很大的执念。
特别是前段时间隔壁公社出现了男人打老婆的情况，她比当事人都激动。
还好那个被打的人也是能支棱起来的，在宁宁的帮助下没有犹豫就离婚了，还应聘进了养殖场工作。
这两天她特意打听了一下，那新媳妇十分努力，按照工分折算已经赛过男人了，没有男人一家人的拖累她反而过的更好了。
严佩兰也是女人，自然是支持的，不过看着儿媳妇这么累她挺心疼的。
“你自己多注意，天黑的早了，也别忙的太晚，虽然天天有子书接送你，但这里环境复杂，你对村里的人来说始终都是外乡人，要注意安全。”她帮助妇女势必就会惹到一些人品不好的人，这类渣滓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妈，你放心吧 ，我知道的，驻地这么近，很安全的。”而且她只要把工作推进到正常轨道就回东城了，并不会在这里留很久。
姜穗宁倒是挺安全的，没想到刚出第一批砖的厂子出了了问题。
一大早她还没出门张秋就蹬着自行车跑到驻地，因为她没有通行证又进不来，急的在门口哭。
还是季子书发现了赶紧回来叫她。
张秋看着姜穗宁出去，就忍不住了，大哭着喊：“姜干事，厂子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开始搞点女主事业~~~~~

第四十五章
“怎么了？你慢慢说。”姜穗宁让门口的人把张秋放进来, 带回了屋里。
又倒了一杯水给她，看她一早骑着自行车过来，可能也没吃饭, 嘴皮全被吹干了。
陈朵朵看着她手背上有擦伤, 又赶紧拿出医药箱帮她简单消了一下毒。
张秋喝了水这才缓过了一点神说话还不太利索，“姜干事，今天早晨工人上工的时候发现晾干的砖坯倒了，下面还压着一个人。”
张秋现在是红砖厂代理厂长，负责砖厂一切事务。
姜穗宁则负责帮她联络需要砖的地方, 这个时候很多地方建房都还是用土坯，不过城市乡镇更多已经在选择红砖了。
张秋能联系到的地方大多需求量都不是很大, 所以就由姜穗宁先牵线搭桥, 她暂时处理内务。
没想到第一批砖才出来就出现这样的问题。
“人怎么样？”姜穗宁相对要淡定得多。
他们的砖厂现在因为需求量没有那么大 ，并没有两班倒的工作制度，晚上停工的时候是会锁门的。
按理说不应该出现人才对, 出现了人应该不是厂子里的。
不过不管人怎么在厂子里, 砖厂出现了伤人的情况, 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人已经送到镇卫生所了。”
“我们先去卫生所看看。”
姜穗宁会骑自行车, 但是乡下路并不好, 很多路还很窄, 最后还是让张秋载着自己, 季子书也骑了一辆车跟着。
陈朵朵和严佩兰在家带孩子。
三人刚到镇卫生所, 就听到了哭天喊地的声音, 医生都制止不住, 旁边还站着两个公安同志。
她暂时没进去, 隐约听到医生说无大碍, 就是腿受了一点伤。
这就有点意思了, 堆放的砖坯一人多高，没大碍就伤了腿，看来有待考证是怎么回事了。
“张秋你报的公安吗？”
“不是，是伤者家属报的。”
“那些都是伤者家属？”
姜穗宁并不太认识里面站着的那群人，索性把张秋拉到一旁。
张秋倒是很熟悉的，躲在一旁给姜穗宁介绍里面的情况，“那个哭喊的最厉害的老太太就是隔壁公社的姓吴，大家都叫她吴老太，出了名的会撒泼打诨。”
“受伤的是她的妹妹，脑子好像受过伤，记忆不好，也不爱说话，说话也说些大家听不懂的，十多年前她接过来的，平时只会干活，不会说话，他们家的人自己都叫她傻子。”
“是傻子还是疯子？”
“不疯，平时都穿的干干净净，干活还是一把好手只是喜欢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平时也不怎么理会人，别人骂她她也不会理。”
“她也在厂子里工作？”
“对，这一次他们队上特意来人说了，他们家情况不太好，吃饭的人多干活的人少，让她来厂子多挣几分工。”
“我给她安排了工作，她还是很轻松就上手了，姜干事你上次培训的时候还夸过她，说她记性好，办事老练。”
经张秋这么一提醒姜穗宁记忆力模糊有个人影，不过培训的时候是专门请的老师来，她并没有多留在那边，但是人基本都看了一眼，并没有察觉她是个傻子该有的样子，只是基本不和人说话，会自言自语。
“她昨天下班没离开？”
“离开了，我亲自找人各个角落检查过之后才锁门的，而且她虽然走的晚，但离开的时候 我是亲自看着她出门的。”
“还有别的人看见吗？”
张秋摇头，“那阵已经很晚了，唯一两个混土的工人也进去放工具了。”
所以她才着急啊，简直有口难辩了。
离开了，结果半夜在厂里受伤。
这事没鬼都不好说了。
“那个打老婆的男人怎么也在？”姜穗宁前段时间刚下来就处理过一起打老婆的事情。
被打的大姐现在离婚了，也在砖厂工作，男人当时被公安带走教训了一顿，关了一天后放出来的，本来想来找茬，被季子书吓到了，是个欺软怕硬的就没敢出现过。
“他是吴老太的干儿子。”
亲戚啊，剩下的几人大致了解了一下，都是公社里的刺头，平时就挺不好相处的。
据张秋说这几家人还都没来养鸡场或者砖厂上工的，要么自己不愿意，要么看不上想干轻松的活计。
姜穗宁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些人就是故意找茬的。
还推了一个最不会说话的人出来。
但这事怎么说呢，人是实实在在在厂子受伤，还是个大家公认的傻子。
别人家属现在还先报公安了。
刚才张秋又说本来锁好的厂子，厂里也没人。
结果早晨来开了门，晾干的砖坯倒了，还压着一个人。
这就很明显了有人想讹钱，顺便指摘她们厂子压迫脑子不太好的人。
集体一般都会息事宁人，反正想着伤的不重，赔一点钱这事就完了，毕竟张秋年纪并不大，她说检查了厂子里没有人，相信的人并不多，谁能证明她没有大意的时候，所以早晨张秋才更着急，本来就说不清，厂子的钱是姜穗宁帮着批下来的。
厂子都还没挣钱就要先掏钱，她作为厂长肯定不甘心，而且她也知道姜穗宁的工作做完就会离开。
如果这事儿她弄不好始终会伤了姜穗宁的心，毕竟她是真心实意来帮助困难妇女解决工作生活问题的。
平白被人讹诈，这种东西就让人觉得是癞□□趴人脚面不咬人却很恶心人。
也会对上水村这边印象不好，以后所有的工作还需要依靠她推进，她也可以放弃这边，对她的影响并不会太大。
张秋的担心很纯粹，她作为村代表，没做好事情，感觉无法交代。
姜穗宁倒是没想那么多，不管做什么总有那么几个渣滓会肆意的来针对你，她不是要惯他们臭毛病的性格，想找茬那不能够的，而且开了先河后面找事的还会有。
所以她并没有听集体那边的建议给钱了事，她不仅不会赔钱还会让使坏的人赔偿。
她们新做好的砖坯可不少，几乎全被毁了，这些都是大家的劳动成果，没有白白糟蹋的理由。
本来她准备报公安，没想到家属先报了，那正好了，她不信这事还能黑的能成白的。
两人过来伤着家属情绪十分激动，要不是公安在可能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三人先和公安介绍了自己，公安也不是说不了解情况就抓人了，而且两人一个是驻村干部，一个是村里代表又是厂子的厂长。
“公安同志我们能先看看伤者吗？”
“可以。”得了首肯三人就进来病房。
吴老太的妹妹安静的躺在床上，虽然被人叫着傻子，可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也整整洁洁，没有半点傻子该有的迹象。
有公安在外头守着也没人敢造次，姜穗宁小声问：“这怎么看也不像傻子啊？”
张秋摇摇头，“当时我也这么认为，可是她不和人交流嘛，他们家里人都说是个傻子，时间久了大家就觉得是了。”
姜穗宁点点头，忽然发现她脖子上带了一个东西，她用手挑开看一眼。
竟然是个罗汉核雕。
核雕似乎受过重创有碎裂的痕迹。
这东西一看年代就不近，以前能有这种东西的家里条件不会太差。
但听张秋说这个吴老太家往上数好几代都是穷人，妹妹自然不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她刚进来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吴老太，两人相貌又有几分挂像。
不过躺着的看着平和很多，吴老太看着就更尖酸刻薄一些。
浑浊的眼上耷拉着松弛的眼皮，盖住了半个眼尾，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姜穗宁和张秋看了人，又跟医生了解了一下伤着情况，确实伤的不重，在家休息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张秋作为厂长肯定进行和家属的沟通工作，果然她才一开口吴老太没有别的诉求，就是要钱，说是妹妹的治疗费，在家修养的营养费，还有在家不能干活的误工费。
算计得倒是明明白白，和在大马路上碰瓷汽车那一套一模一样。
她一说完旁边几个人也开始附和了，说什么砖厂排出去的水又影响到他们种额庄稼啊，又说异想天开挖的是集体的黏土却不给大家钱，现在还欺骗脑子不太好的人晚上熬夜干活……
反正是诸多不满意。
实际是集体这边每年都会从养殖和砖厂这边拨出盈利的一部分分发到各村集体，然后换乘粮食和肉分到各家各户。
不过分发比列是按照各村出资比例来的，这也是统一签了合同的。
所以他们想找茬真的有的是方法。
几人本来就是刺头，看起来又凶神恶煞，说话声音还在，张秋毕竟是新媳妇，虽然有几分胆识，不过在一群人跟前还是略微有些害怕，站到了姜穗宁旁边一些。
姜穗宁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赔钱可以，但要等事情查清楚，现在公安同志就在这里，事情查清楚是我们厂的责任也不推卸责任，但我想请问你们我们厂锁好的门，人是怎么进去的？”
“我们现在也怀疑有人潜入厂子要使坏。”
张秋在姜穗宁的鼓励下话说的不卑不亢。
厂子是她亲自带人检查的，她看着人离开的，自己锁的门，她很确信厂子里根本没人。
吴老太这会儿可忍不住了，指着张秋骂：“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知道我妹妹智商和小孩子一样，就把她锁在厂里干活，晚上也不让她回家，黑灯瞎火的地方她被压断了腿你们还不赔钱，现在还冤枉我妹子去厂子里是要使坏，你看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像使坏的吗？没有天理啊，厂长欺负人啦。”
她哭着就要往地上扑腾，被人搂住，依旧哭得呼天抢地的。
姜穗宁看了一眼，典型雷声大雨点小，但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们厂里根本不需要晚上干活，昨天厂子锁门也有人检查过，确保厂子没人才锁门的，而且吴阿花婶子昨天下工离开的时候我是看着她走的。”
“你就是厂长，你说看着她走她就走了？我还说你故意把人留下呢。”
“你……”
吴老太的胡搅蛮缠气得张秋说不出来。
吴老太这种人不会管那么多，现在她妹妹受伤了，还是被锁在厂子里受伤，脑子又不太灵光，反正就是吃死厂子了。
她不信这事儿还有变数，昨天她干儿子把人送进去的时候她可就在一旁，四周也没有人。
这种事情又没证据，人都受伤了，赔点钱怎么了？搞不懂这些年轻人叽叽歪歪什么，一看那么大的厂子一年就挣不少，连进去的工人一天算下来都比身强力壮种庄稼的汉子多几分工。
要是没有钱她们会给这么高的工分。
都是集体的，凭什么她就能当厂长。
她们连进去上工都要东被选选西被挑挑。
“我不管人是在你们那里受伤的，又是在你们厂子里干活，凭什么不赔，公安同志你可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吴老太呼喊起来倒是有一套，各种卖惨，说自己生活多不容易，这个妹妹命多不好，三句两句都是厂子欺负人。
公安做着家属的安抚工作，说会调查清楚。
这时候季子书悄悄扯了扯姜穗宁的衣袖。
姜穗宁看他眼神跟着他走到了楼梯口的位置。
现在那边还混乱的很，因为病房在最角落，影响不到别人，医生也没来阻止。
不过有公安在，他们还不敢伤人，就是一个劲儿说厂子欺负她们没文化的人，一句话就是要赔偿。
“怎么了？”姜穗宁问。
季子书道：“我觉得病房那个人看着很面熟。”
“是不是昨晚见过？”姜穗宁想季子书一直生活在东城，也就是前段时间跟着来这边，他觉得面熟会不会是在厂子附近见过？
她想起昨晚她忙的比较晚，季子书来接自己也很晚，他抄近路走了厂子那边，他这人记性向来好，万一是见到了什么呢？
季子书却摇头说：“我没在这里见过她，我是觉得她面容很熟悉，总感觉看过，但想不起来。”
“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她们就是明显讹人，如果他们非法进了厂里，公安会查清楚的。”
“嗯，我再想想，驻地那边今天过去的人对于侦查异常特别厉害，肯定能查出是有人使坏，你也别太担心。”
姜穗宁点点头，就是她还是相信他们的，毕竟做了什么留下点痕迹还是很容易的。
现在手段虽不如后世，不代表智商更低，只要有心走访调查肯定会发现问题的。
她过来不过是来看看伤者，要说丧良心谁都比不过这群人啊，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欺负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
幸亏人没什么大碍。
他们还在为赔钱争执，病房里的人已经醒了。
姜穗宁和季子书没理那边的人，先进去。
她听张秋说老太太叫吴阿花，这名字真是太随意了。
进去的时候吴阿花婶子已经睁开了眼睛，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看了一眼姜穗宁后目光落在了季子书身上。
姜穗宁发现她看见季子书眼神惊了一下，然后就直勾勾的盯着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不过她情绪明显不一样，有点激动。
季子书皱着眉一直看着她，径直走到了她床边。
吴阿花婶子直接抓住了季子书胳膊，姜穗宁想到张秋说的她闹腾起来吓人，怕她伤人，想上去阻止她抓人。
季子书也怕床上的人伤着姜穗宁，侧身把她挡在了另一边。
还好吴阿花婶子只是抓着季子书，并没有过激的行为。
“中越，中越……”她抓着人就一直含含糊糊的叫着。
她说话有些不明，可能有是方言也可能是本来就说不太清楚。
“她说什么中意？”
季子书看了吴阿花一眼，又看着姜穗宁说：“她叫我中越。”
“什么意思啊？”姜穗宁有点不明白。
“中越是我三爷爷的名字。”
他这么一说姜穗宁想起来上次见到的季辰岩三叔，是叫季中越。
不过这个吴阿花婶子确定是叫的中越吗？
“中越虽然不常见，但你确定是你三爷爷的名字？”天下这么多人不是只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吧。
季子书任由吴阿花婶子抓住自己的手臂，索性坐在了她床边，“我刚才给你说我感觉她很面熟，就在她叫我时候我想起了好像是在三爷爷那里看过她照片，不过照片里她很年轻，还是那个年代留下来的，并不是很清晰。”
“啊？所以她……”姜穗宁有点不敢想。
“我三奶奶。”季子书肯定了她的想法。
姜穗宁惊讶得张大了眼睛，不是吧还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不过她记得季辰岩不是说他三婶当年送信遭遇了埋伏吗？然后就再也没找到人，当时那个地方可是在西南，距离这里很远的，她独自一个人怎么来的？
哦对了是吴老太接过来的，吴老太怎么认识她的？
姜穗宁还想问什么，争执的人可能也发现她们进屋了，没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不过都跟着公安走了进来。
公安肯定是要先例行询问，但她一直不是很配合，吴老太看着妹妹抓住季子书的手想冲过来，结果被季子书挡开了。
季子书对公安先表明了身份，然后又提了父亲的名字，他也没说什么只问能不能参与问话，公安也在一旁。
公安看了一眼抓着他衣袖不放的人，对视了一眼算是同意了。
剩下的不相关的人已经被请出去了，双方都算是有代表了。
说实话大家都说吴阿花是脑子有点问题，说话说不清楚，她的家人更这么说。
所以问话大家也没抱希望。
不过季子书却不这么想，他觉得眼前的人并没有什么问题。
果然在他循循善诱的引导下，吴阿花还真说了。
她说昨晚大姐要带她去找中越，她就跟着去了，还说中越在厂里面等她，姐姐还找了好几人把她送进厂里。
结果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人，别的地方都锁着的，她很冷就躲在晾棚里面等。
后来那个砖坯不知道怎么倒了，她躲了一下结果压住了她的，她动不了，又太冷了就晕过去了。
她说的没这么明确，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可能长久不与人交流，说话断断续续的，还有些胆小。
吴老太一听立刻反驳说妹妹是傻子，她说的话不可信，还有可能是被季子书骗着说的。
“是不是傻子你说了不算。”季子书站起来看了一眼吴老太，又看着公安说：“这个奶奶是我三爷爷的妻子。”
连可能都没有说，而是直接肯定了吴阿花的身份。
姜穗宁也不知道季子书为什么就这么敢确定，反正他们家的人办事向来利落。
他直接和公安说怀疑吴老太拐卖人口，这可是大罪，吓得吴老太直接腿软了。
比起讹钱，拐卖人口那是会要命的罪，甚至都还没等到公安问话就赶紧招了，不过坚决不认自己拐卖人了，说她是吴阿花的远房表姐，她老家的人都可以作证。
只说就想从砖厂弄点钱，而唯一适合的人就是吴阿花，毕竟她在厂子里工作，平时在大家印象里智商又不太高。
就算有人问话她那个性子又不会说话，天天神神叨叨的。
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吴阿花这么听季子书话，简直是季子书问什么她答什么。
而且一点没有痴痴傻傻的状态，好像以前傻愣愣的样子都是装的一样。
姜穗宁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她又看了一眼季子书，其实他们家人都有几分挂像，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让吴阿花放下戒心了。
毕竟她心里嘴里念的都是季中越的名字，看来她可能忘记了很多东西，唯一记住了丈夫了名字和相貌。
连相似的人都会让她放松戒备心。
这边公安也不耽误，直接把人扣住了，包括一起来的一堆人，一个没放过。
吴老太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明自己报的公安最后抓的还是自己。
吴阿花看着所谓的姐姐被抓走，没多什么感觉，反而一直和季子书说话，“中越，信我已经送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季三叔是三天后到了，他到的时候直奔了镇上卫生所。
这几天一直是季子书和姜穗宁在这边轮流照顾吴阿花，婆婆严佩兰来过一次，她也没见过吴阿花，和季子书一样只看过照片，当年还没等到一家人团聚就出事了。
不过却知道她并不叫吴阿花，而是叫虞晴。
姜穗宁已经改口叫三婶了，季子书也叫她三奶奶。
虞晴一开始总叫季子书为季中越，不过听了两天他叫三奶奶之后她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不是自己丈夫。
季三叔来的那天，姜穗宁特意给虞晴换了新衣服，梳了头发。
她虽然还不够像正常人那么清醒，却知道了自己丈夫要来接自己回家了，一直很开心，像个小孩子。
不停的问姜穗宁，衣服整齐没，头发乱不乱。
雀跃的样子像是初次约会的人。
季三叔是中午到卫生院的，还没看到正脸就叫了一声：“小晴。”
虞晴本来还在照镜子，听到声音直接回头了，她的腿还没好坐在床上下不了地。
不过看到丈夫还是很激动，一直在问“中越你来接我了吗？”
“是的，小晴我来接你回家了。”
年过半百的两人，从战场上一分别就是几十年，再见面只剩下抱头痛哭。
谁也没讲述这么多年的心酸，虞晴却一直问季三叔，你的伤好了没？腿还痛吗？
记忆停在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当看到丈夫头发白了不少时，又伤感极了，颤颤巍巍的摸着季三叔的鬓角喃喃自语道，“我就去送个信，你怎么头发都白了？”
这话让姜穗宁哭的不行，又不敢在病房哭，只得悄悄躲出去。
季子书也出去了，把病房留给三爷爷和三奶奶。
季中越看着虞晴满手的老茧，又知道这些年被吴老太带回家是给吴家当牛做马，气得不行。
虞晴父亲是打猎的，她从小就在山里长大，所以干活利索，这些年被吴老太当成干活的工具。
前段时间她生病了，身体大不如从前，干不动地里的活，结果村里还给她走了门路，让她去集体砖厂上工，这本来是自己儿媳妇该去的，结果被这个老东西给抢了，吴老太开始嫌弃这个远房表妹，正好想着讹厂子的钱，就起了歹心思，不过因为虞晴骨子里在山里跑了多年，打猎的身手还是在的，所以躲开了只伤了腿。
当时推砖坯的是吴老太的干儿子，他就是窝里横的主，也不敢上前检查，知道伤着人就跑了。
第二天瞅着张秋去厂子就在门口守着，看着她们安排人送虞晴去医院就先报了公安，说厂子欺负压榨人。
没想到虞晴能认错季子书，季子书正好也见过虞晴年轻时候的照片。
大概也是缘分，一家人竟然就这样团聚了。
季三叔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知道自己找了那么久的妻子被人这样对待，一个都没放过。
就算吴老太头磕破了也没用。
而吴老太捡回虞晴也是意外，虞晴当年被炸昏迷之后滚到了山脚，被山脚的村民捡回家，治疗了几天她人醒了就自己走了。
那会儿她差不多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要回去找丈夫。
乱纷纷的年代走了一个人也没人在意，她就这样一路流浪着，可能脑子里还是有断断续续的记忆，走回了母亲的娘家，那边还剩了一些亲戚就住在亲戚家，正好遇到吴老太回去。
她发现这个表妹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了，可干活是一把好手，正好她儿子媳妇都懒，索性就把人带回去，算多挣一个人工分，她还吃的少。
就这么虞晴在吴老太家当牛做马就是十多年。
砖厂这边的赔偿是从那几家人的工分里扣的，由集体就给砖厂了。
不过经过这事儿张秋又给砖厂配了看守的人，两个人在厂里轮流值守。
季中越把虞晴带回了京市，他对姜穗宁非常感谢，因为这辈子无儿无女也就把季辰岩当自家孩子，姜穗宁自然就是儿媳妇。
虞晴情况越来越好，虽然还是记不住以前的事情，但开朗了很多，喜欢笑，喜欢说话了，但是依旧是自说自话更多。
两人又去看了糖糖和甜甜，季三叔给两个孩子一个一个玉佛。
他要带虞晴回京市治疗，没多耽误。
走的那天天空飘起了雪花，是姜穗宁和季子书送的他们。
“三叔，三婶你们一路小心。”
“谢谢宁宁，我和你三婶在京市等你们。”
今年应该是要回京市过年了，姜穗宁笑道：“好，我们过年再来看您和三婶。”
季中越笑了笑，“可能不是看了，以后你们也会留在京市了。”
“嗯？三叔什么意思？”
“辰岩高升了，要留在总备了。”
姜穗宁直到三叔们的车走了好远都还没回过神来，突然抓住季子书的袖子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突然想到季子书当时莫名其妙的问自己喜不喜欢东城什么的，还有季辰岩离开公公也回去了。
季子书看了她一眼，“说你傻你还不信。”
“又没人和我说过。”
“你还不知道吧，我爸已经把两个妹妹的户口直接上回了京市，还有你的一起跟着过去了，你别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她好像从来不关心这些。
季辰岩高升了，姜穗宁的工作也完成得非常出色，得了上面领导的高度赞扬。
她又和张秋敲定了很多工作，比如厂子的盈利拨一部分修路，要致富先修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还把手工业也做大了，加入了当地一些特色竹子纺织品，木头纺织品，试点工作圆满完成。
眼看她在这边已经驻村快三四个月，天气越来越冷了，她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一段，张秋也调任到了县城。
季辰岩离开小半年了，依旧是一个月才能接到一个他的电话。
姜穗宁也带着一家人回到了东城家里。
两个崽崽五个月了，已经可以自己拉开盖住脸的东西了，醒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乖乖等着了，要闹腾了，两只手抓着小脚脚左右摆。
妈妈装睡她们会一左一右摸妈妈的脸，看着大人吃东西也会盯着了。
大眼睛写满了我也想要，我也想吃。
醒了不喜欢躺着了，要抱着玩，还要人陪着，也喜欢吮吸手了。
拿着东西就喜欢往嘴巴塞。
也可以靠着坐着了，每天家里忙的热火朝天，全是两个崽崽的声音。
明天又是元旦了，窗外的雪下得密密实实，姜穗宁把两个崽崽哄睡，刚要准备睡就感觉听到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声音很细微很细微，但她像是有感应似的，外套都来不及穿，直接冲下了楼。
果然才刚到客厅就看到了季辰岩，身后风雪未退，带着屋外的凉气。
姜穗宁直接朝他扑过去。
“季辰岩你怎么不等着宝宝会叫爸爸了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六章
季辰岩单手把裹满寒风的外套脱了。
他今天里面没有穿军装, 是一件深色毛衣，看着没那么严肃，更温和。
“穗穗怎么还没睡？”
“想你想的睡不着。”
其实现在时间还不算晚, 没睡觉很正常, 毕竟崽崽才刚睡下，不过她讨巧的话倒是让季辰岩开心的不行。
刘阿姨早就回房间了，偌大的客厅成了两个人的天下。
屋里暖烘烘的，彼此抱着更暖和。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季辰岩抱着妻子回了卧室。
他很喜欢抱姜穗宁，真的像养孩子似的哄着她。
回到卧室季辰岩先看了熟睡的宝宝, 比他离开的时候长大了好多，眉眼都长开了不少, 两个崽崽有爸爸的影子又有妈妈的模样。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睡梦里都在笑。
进屋一会儿了，手已经非常暖和，季辰岩伸手摸了摸两个崽崽的小脸。
崽崽像是知道爸爸回来了, 闭着眼睛和爸爸的手贴贴。
“你看宝宝们都想爸爸了, 哼爸爸狠心的离开她们好久都不回家。”姜穗宁站在一旁噘着嘴抱怨。
季辰岩伸手把人勾到自己怀里, 亲了亲她的额发, 眉眼里都是笑意, “哪里会没有想, 天天都恨不得快点回家, 但老领导不放人啊。”
姜穗宁知道他比自己忙多了, 不过就是嘴上撒撒娇而已, 看他温和的态度, 哪里会不依不饶, “哼, 勉勉强强原谅你吧。”
“小朋友现在怎么越来越好哄了？”
“你还不知足了？不然我再作一作, 让你今晚哄一晚上？”姜穗宁发现季辰岩穿常服也很好看，感觉更年轻了似的，也更生活化。
毛衣是棉线的，贴上去又软又暖。
姜穗宁扑在他怀里一直腻着他。
季辰岩把人搂得紧紧的，放在她后背的手捏着她的一缕头发不停打转。
低笑着逗她，“哄一晚上？这么便宜我。”
姜穗宁推了他一把，“讨厌。”
时间还早，季辰岩洗漱好之后上了床就把人捞到自己怀里，姜穗宁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穗穗，换个地方会习惯吗？”季辰岩问她。
他是知道姜穗宁的，适应能力比谁都好，但她来这边也不过一年多，门口种的樱桃也才结一次果子，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频繁的换地方还是怕她会觉得不开心，去了京市她又要重新认识新的人。
姜穗宁知道要跟着他回京市，其实她无所谓的，哪里都行。
“你在我就习惯。”
季辰岩低头看她，听她让人舒服慰贴的话忍不住捏她的鼻子，“你呀，怎么这么会哄人呢？”
“我哪里是哄你，我说的是实话啊。”
姜穗宁说话的时候还勾着他的脖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
“是是是，我家小朋友最乖了。”
“季辰岩，你以后是不是会更忙了？”姜穗宁想到季三叔说的话，那个地方姜穗宁是知道的，恐怕以后他陪着自己的时间就更少了。
“没在这边忙了，怎么了？”
“舍不得你啊。”她说着就往他怀里拱。
季辰岩托着她的脑袋，翻身把人提来趴在自己身上，让她由上往下的看自己。
“乖，进去也只是副职，其实时间会更充裕。”这也是他同意回总备的原因，随着年纪大了，崽崽们的出生他想多留一些时间陪伴家人了。
“真的吗？”姜穗宁可开心了，索性横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煞有其事的说：“你都升职了，我也要努力了。”虽然是副职那也是会频繁出现在报纸上的人了好吗？
季辰岩看着她“嗯？” 了一声，继续问：“穗穗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在京市都知道了你做的事情，很厉害的。”
他家这个小朋友贪玩归贪玩做事上真的不含糊，连老领导听到了都夸了好几次，还说要有更多的人像她这样何愁经济发展不起来。
“还不够。”姜穗宁觉得自己要配的上季辰岩还差好大一个台阶。
“怎么不够？穗穗是想再去读大学？”
“也不是不可以。”姜穗宁对读书并没有那么热衷，毕竟以前经历过了，但现在她是全新的身份，还是需要文凭加持的，以后季辰岩有什么采访知道他的妻子才高中文凭不太给他长脸。
“真想去啊？”季辰岩知道姜穗宁对学习并没有那么上心，比如她刚过来那阵实在太磨人，他本来想给她送到高中去继续读书，结果他只是先问一句，这小混蛋就反问他‘那到时候我和子书都要开家长会，你代表谁？你儿子和妻子在同一个班上课，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啊？’
她很好的打消了自己送她再去上课的念头。
他算是知道了她还是如同小时候那样，贪玩不好学。
所以当听她想要去读大学了倒是很新鲜了。
“对啊，等到时候恢复高考了我再去，我要凭实力靠上。”
姜穗宁争强好胜这习惯改不了。
七五年上头就提过一次，也做了些许的改变，不过没多久又被压下来了，连提议的老领导都被暂时停了一切职务。
今年十月份取得阶段性的胜利，这些事自然又重新被提起来。
依旧还在整顿塑新阶段，不过估计也快见到黎明的曙光了。
季辰岩是有内部消息，而姜穗宁则是历史的轨迹，倒是对这个问题深思了起来。
“要不要我给你补课？”
既然她想去季辰岩倒是十分支持的，读书没坏处。
“好呀，谢谢季老师。”姜穗宁其实还不知道这个年代高考要考些什么，让季辰岩提前给自己熟悉熟悉也好，别信心满满的过去遭遇滑铁卢那就太丢脸了。
“不用谢，我不是说了吗？我家小朋友想做什么我都给你全力的支持，让你所有事情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哎呀呀，季先生嘴巴怎么越来越甜了？是不是悄悄补课了，还专门学了哄老婆的一百招？”
季辰岩被她没个正行的样子逗得不行，“是啊，谁让我的小朋友喜欢被哄呢。”
被人宠着哄着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特别是女人，作为听觉动物，非常吃这一套。
丈夫的纵容偏爱比说很多句我爱你都还让人心情舒畅。
姜穗宁想了想，季辰岩还真的做到了让她尽兴而归。
伸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其实季辰岩是个非常有计划的人，他所做的事情都要列出标准的。
她突然很想知道季辰岩有没有给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定过标准，“季辰岩，你以前有没有给自己要娶的人定过标准啊？”
“嗯？什么标准？”
姜穗宁把下巴搁在他胸口，认真看着他，手指在他脸上轮廓游走，“就是设定一些要求啊，比如要听话啊孝顺啊懂事啊，只有达到这个要求你才会娶。”
季辰岩听了她的话，直接坐了起来，把她的头护着放在自己腿上，让她仰躺着，他则低头看着她。
长发全部铺散在他的身上，衬的她的小脸看起来更小了一些，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没有标准。”
“怎么会？”姜穗宁有点不相信。
“因为是你就没有标准。”
这句话把姜穗宁逗得“咯咯”直笑，“季先生你要不要这么煽情啊，等会儿我都要感动哭了。”
季辰岩却格外认真了，捧着她的脸，微微曲起双腿，他再弯腰去亲她，“没有煽情，我说的是真的，对于爱的人永远没有标准，只要是你什么样我都接受。”
“季先生，你太没原则了。”
“我对你不是一向都没原则吗？”他的原则标准在姜穗宁身上碎的稀里哗啦的。
从小时候就这样，她要贪玩他就给她撒谎，她要犯懒，他还得给他找借口。
嫁给他了依旧是这样，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打破他所有原则和标准的。
不过他不后悔，人一生总要为某个人毁掉所谓的原则的。
这个是人姜穗宁他很开心。
“季先生谢谢你这么纵着我。”爱着我，护着我，因为有你我才能肆无忌惮的撒娇，有你在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依旧过着温馨富足的生活。
所有的风霜雨露替她遮挡得严严实实，不用为生活琐事烦心，更不用为养家糊口操劳。
“小傻瓜，这有什么值得谢谢的呢？我是你男人自然是要纵着你，我觉得这都不够啊，我陪你和宝宝们的时间太少太少了，你嫁给我一年多，除了坐月子我陪了你一个月，然后挑不出一天空余的时间陪你们。”
“马上要离开东城了，我甚至没带你逛过一次东城，城西燕山的日出非常漂亮，我一直想带你去却总也没抽出时间。”
“穗穗，嫁给我很无趣的，我给你不了赏月伴星的浪漫，也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只能加倍加倍的给你足够的安稳。”
他能给她的东西实在太有限了，所以他想在有限的东西里面不停的加码。
姜穗宁没说话，只是支起身体抱紧他，她的季先生真是谦虚了，安稳才是世间最长久的浪漫。
她主动的去亲他，他的气定神闲被她的亲吻拨乱。
化身带着野性的狼，他托住她的后脑勺，吻的急切又凶狠。
姜穗宁的脉脉温情被撩成了星火点点。
终于星火在半夜熄灭，姜穗宁完全没有想动的意思。
季辰岩快速的帮她收拾妥当，然后才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姜穗宁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明明很累可是毫无睡意，忽然想到了季辰岩说燕山日出好看，她好像还没在看过日出。
云海日出这辈子就要和喜欢的人去看啊。
“季辰岩，我们明天早晨去看燕山日出呗？”
季辰岩刚要关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身回来看着刚才还哭哭唧唧没有力气的人，问：“确定明早？”
“对啊。”
“那我们估计不能睡了，这会儿开车过去，现在这个天气车只能到半山，剩下的路得靠我们走上去，刚好能赶上日出。”
“那我们不睡了吧？”姜穗宁又想到他才回家害怕他吃不消，“算了还是不去了，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明明她是好意，但季辰岩听着可不是这么回事，反问：“谁身体吃不消？小看你男人？今天去看日出。”
说着季辰岩直接起身换衣服，两个孩子被送到了婆婆那里。
直到上了车姜穗宁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兴奋的拍拍脸，风雪已经停了，城市里的道路两旁全是皑皑白雪。
季辰岩亲自开车，车轮上是加了防滑扣的，一路倒是走的不艰难。
而且这一路过去路途其实挺宽敞的，现在雪也不算厚。
“季辰岩，你觉不觉得我们太疯狂了。”婆婆知道她们要在冰天雪地的天气半夜去看日出就觉得这俩孩子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多冷啊，还要走好长一段路上山，这不是找罪受吗？
“不觉得。”
姜穗宁笑道：“疯狂也没什么，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这句话真是顶级鸡汤，促使姜穗宁满心激动的跑出来，后来当开始走山路之后她就觉得疯狂可能也不适合年轻人。
上山的路其实很宽敞，不过为了安全季辰岩并没有开车上山顶。
中途把车停在了护林队那边。
又去护林队招呼了一声，当护林队领头老涂听说他要带媳妇儿去山顶看日出，还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惹得姜穗宁十分不好意思。
等两人出了护林队她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季辰岩这山还有护林队，山里会不会有猛兽啊？”
“嗯？现在才问会不会太迟了？猛兽肯定会有，老虎豹子野猪……你害怕哪一个？”
“还真有啊？”姜穗宁抓着季辰岩的手不敢动了。
而且她不经吓，安静的山里积雪掉落发出的声音她都会觉得是猛兽出现的声音。
“骗你的，这是东城风景很好的地方，平时很多人会过来玩的，咱们是晚上过来，白天来还要买票的，怎么会有猛兽啊。”
“那护林队是做什么啊？”
“每天定时巡逻，因为游玩的人不少，怕出危险。”
好吧，其实就跟公园管理差不多。
姜穗宁放心了，牵着季辰岩的手朝山上走，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她还没看到山顶，倒是可以隐隐看着远处地平线的防线透出一阵微光。
“季辰岩还要走多久啊？我想喝水了。”她已经走不动了，又累又渴。
季辰岩把杯子的盖子打开，把热水喂到她嘴里。
她后悔疯狂了，这也太累了，为什么不等到有缆车的时候在去看云海日出？？
季辰岩看着她累的直不起腰的样子，直接半蹲了下来，“来吧，我背你上去。”
“你行不行啊？”问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你还有力气啊？”一起走的，她都想躺下了，他就算比自己体力好顶多也就是还能坚持，再背一个人这能行吗？
季辰岩没给她纠结的时间直接反手把人按到了自己身上，“别怀疑你男人的力气，在你身上永远用不完的。”说完还带着些惩罚的拍了一下她屁股。
姜穗宁伏在他背上，心安理得享受着他宽阔的后背。
她家季先生体力是真的好，背着她一路如履平地似的，连呼吸都没重多少。
不过姜穗宁还是会忍不住担心，隔一会儿问一下他累不累，要不放自己下来。
皆被季辰岩拒绝了，他甚至还嫌弃她话多，在快到山顶的时候故意小小的颠了她一下。
吓得姜穗宁一把薅住他的脖子，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
知道听到他淡淡的笑声传来，她才捏了一把他的耳朵：“季辰岩，你故意吓你媳妇儿是不是？”
“谁让我媳妇儿总怀疑她男人呢？”
姜穗宁没话了，只是把人抱得更紧。
等到了山顶季辰岩才把人放下来，山顶上有一座长亭，虽然遮不住冷，却能挡雨雪。
里面的凳子很干净，季辰岩把带了多余的围巾拿出来垫在凳子上拉着姜穗宁坐下，然后把人揽进自己怀里，“距离日出还有一会儿，靠着我休息一下。”
“季辰岩，你好帅啊。”
此时远处已经能看到一根金线把地平线割裂成两部分，底下是暗沉的黑，往上已经能看到柔和的光。
在这种淡淡的亮色中，季辰岩的清隽容颜就这么触不及防跌落在了她眼中。
“有多帅？”他侧头看她，眸光里对他的贪念很重。
“帅到我可以爱你一辈子。”
季辰岩：……
姜穗宁看他不说话也不皮了，“不帅我也爱你一辈子。”
“为什么？”
“因为你是季辰岩。”不可能不帅呀。
季辰岩伸手刮她的鼻子。
笑笑闹闹的太阳已经挣扎撕裂开了宛如稠墨的夜色，翻滚的云海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近处的是雪，远处的是云海，但雪和云似乎融为了一体。
从黑夜中挤出来的光透着一半的光晕，朝天空撒去，山顶亮了不少，姜穗宁坐不住，朝着与晨光接近的地方跑过去。
季辰岩跟在她身后，她像是雪地里跑出来的小松鼠，蹦蹦跳跳的。
远处的光太强，还没彻底爆发出来，只聚集在一团地方。
她身上还没铺上光，整个人看不清什么样的表情，但知道她很开心。
笑声清脆悦耳，整个人开心的在雪地里转圈。
时间慢慢过去，光晕一圈圈散开，光束如探照灯一样，一束束照在云海与雪上。
云海翻腾，像是被煮熟了似的，一层层往外滚，又看不到尽头。
美的真的不像人间，而是仙境，让人如梦如幻的仙境。
“啊！！！好美啊，季辰岩日出真的好美。”
姜穗宁在撒欢儿的叫着，仿佛无法宣泄她的欢喜。
季辰岩站在他旁边，笑容弥漫在脸上，望着满地撒欢儿的人，可爱得要命。
她的笑闹包括蹦蹦跳跳的弧度每一次都好像踩在他的心上。
姜穗宁真的太欢喜了，她喜欢这种从黑暗中挣扎出来的亮光，仿佛给人带来无限希望又带来无与伦比的浪漫。
“季辰岩，真的好美啊，我好喜欢，一晚上不睡都值得。”
姜穗宁朝着季辰岩跑过来，他看她跌跌撞撞的生怕把她摔了，伸手把人扶住，“喜欢就好，以后我带你看遍所有的日出，去过沙漠吗？黄沙中的日出也很漂亮，我们可以骑骆驼去追赶朝阳的光束……”
季辰岩给姜穗宁描述了很多不同地方的日出，每一处的美都不一样。
“季辰岩你说明明都是一个太阳，为什么每一个地方的美就那么不相同呢？”
“大概就是像我们吧，每一天都是我们，我们的每一天都不一样。”
姜穗宁搞不来这么文绉绉又哲学的话，她向来都是直球选手，垫着脚勾住季辰岩的脖子，“我们接吻吧。”
如仙境般的地方接吻，是不是就是神仙眷侣？
季辰岩心脏漏了一拍，扣着她的腰把人提了起来，“满足小朋友的所有要求。”
清晨的阳光柔柔的，风也柔柔的，亲吻也是柔柔的。
空旷的山顶只有他们两人，眼里只有彼此。
此时朝阳终于越过了地平线，把所有的光撒了下来，深情的热吻结束，季辰岩并没有把人放下来，依旧抱着她，不过把她放下来了一点，两人平视的位置，方便他看她。
姜穗宁知道他抱自己抱得稳，就没有用手勾着他，而是捧着他的脸，朝阳就在他的身后，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边，眉眼全是温柔，笑意慢慢，眸光一直注视自己。
他仿佛帅的有些不真实了。
她学着他的样子在他额头亲了亲，然后说：“季辰岩你好香。”
“我香你甜。”所以很配。
回去的路途依旧是季辰岩背她，因为一晚上没睡觉，姜穗宁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最后回到家都是被他抱回卧室的。
两个崽崽已经醒了，季辰岩已经很久没抱过女儿了。
暂时还不困就把母亲手里的两个宝贝接了过来，虽然五个月的孩子长大了不少，不过他依旧可以一手一个。
宝宝们刚吃过奶，正是想玩的时候，似乎也很想爸爸了，爸爸还没逗就自顾自的开心起来。
季辰岩用脸贴他的小宝贝们，两个崽崽抱着爸爸的脸就啃。
而且见爸爸不说话，还开始逗爸爸了“呀呀呀呀”忙个不停，又笑又说，逗得人心都化了。
季辰岩放低了声音和她们说话，叫她们的名字，问她们问题。
宝宝总是很认真的回应，虽然也听不明白，可拦不住她们热情啊。
说着说着就开始分心了，不是扯爸爸的衣服就是要抓东西。
季辰岩把两人抱起来分别靠在左右肩膀上，崽崽们开始揪爸爸耳朵，头发，脸……
然后口水就蹭在爸爸的肩膀上，这个月份的崽崽在面临要出乳牙了，口水多得很，一会儿两个肩膀都蹭满了。
季辰岩一直带两个崽崽玩，平时母亲有给崽崽们做翻身爬行训练，像是课程一样，知道他的宝宝们要学习了他才把人交给了母亲。
季辰岩的这次回来就是做三部交接工作，以后这边的日常全部交给宋秘书了，不过宋秘书依旧担任秘书职位。
所有的大事依旧会请示季辰岩。
他还要回总备，时间并不宽裕，只能在东城留一周。
这一周全家都忙的很，负责打包东西，姜穗宁要跟着去京市，也要把工作脱手。
刘姐听说她要跟着季辰岩回京市，也知道了季辰岩高升的消息，“姜同志先恭喜你了。”
“就是换个地方为人民服务。”在外面姜穗宁还是端得住的。
“不愧是季首长的爱人，姜同志这个思想觉悟就是高。”
离开前姜穗宁又带着崽崽和季辰岩去了舅妈家一趟，舅舅一家都挺舍不得，可也没办法。
一顿饭说的更多的就是叮嘱，叮嘱大人孩子，叮嘱生活工作学习……
倩倩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最舍不得就是子书哥哥。
其次就是两个妹妹。
分别前还抱着季子书不撒手。
被妈妈抱开哭的撕心裂肺的，还是季子书哄她等她再长大一点就带她去京市玩，去爬长城看故宫……
哄了好久才把人哄住了。
刘阿姨也跟着一家人去了京市，这么多年了倒是比家人感情还深。
反正她也不常回家，京市还有一个阿姨，就算过去她需要回家也有足够的时间。
离开的那天大院里好些家属都来送她们，一年多的相处也有些感情。
不至于多深，却还是不舍的。
坐上车之后姜穗宁想起来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情景，感叹时间真的快。
季子书在这里生活了十六七年，十分不舍。
这一次回京市才真正的是一家团聚了吧。
季辰岩这回十分低调，给全家安排的都是卧铺，照着以前肯定是飞机了。
不过回京市并不算远，不到十个小时就到了，他们是晚上上的火车，第二天早晨就到了，那边已经安排了车接。
出去正赶上早餐时间，这里明显和东城不一样，胡同巷子多，路也更宽敞了。
路上汽车自行车都多，正好也是上班的时间，汽车车流中混着自行车。
这个年代大多还是自行车，耳边全是车铃铛的声音。
她们的车混在其中行走得并不快。
回到季家，还没进院子就遇到了熟人，婆婆严佩兰逢人就给姜穗宁介绍，她也乖乖的叫人。
等到家的时候阿姨早就等在了门口，这个阿姨姓王，也是在季家好多年的。
公公季中庭也在，看到两个孙女就先接了过去。
早餐是王阿姨准备好的，卧室早就收拾过了。
这边的格局和东城差不多，不过要比东城小一些。
等到卧室两人先洗漱的时候季辰岩说：“咱们暂时先住在这边，等咱们的院子装修好就搬过去。”
“我们要和爸妈分开住吗？”
季辰岩点点头说：“这边小了一点，到时候糖糖和甜甜再大一些，就显得拥挤了，我装修的那个四合院离家里不远，就在我们车进来的最后一个胡同那里，走过去只要十分钟不到，你不是喜欢四合院吗？我上次回来就安排人在装修了，宽敞有大院子，院里种了石榴和樱桃，你要喜欢花草也可以让刘阿姨种一些。”
“好的，都听你的。”
回到京市安顿好之后，季辰岩又要忙了，不过因为在总备他基本不会临时出任务了。
过年前两天宝宝们半岁了，要准备开荤仪式了。
王阿姨和刘阿姨一早就忙碌开了。
季辰岩今天也留在家里，准备给宝宝过开荤仪式。
虽然南北不相同，但这些事情上倒是出奇的一致。
晚上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刘阿姨像是司仪似的，宣布宝宝们开荤仪式开始。
公公和婆婆一人抱一个，姜穗宁和季辰岩负责给崽崽们尝味道。
刘阿姨在一旁开始念：“吃了饭，腰缠万贯，吃了肉，多福多寿，吃点葱长大聪明，吃点蒜，能说会算，喝点鸡汤百事顺昌……”
桌子上准备的东西全部给两个崽崽碰了一下，一开始崽崽们还好奇，后来好像闻到了香味，开始嘴馋。
结果每一样东西又不给吃，开始闹腾了。
甜甜最不能受气，呜呜哇哇的哭的不行，姐姐糖糖本来还没哭，结果被妹妹声音引得也停不下来了。
这可把公公婆婆心疼坏了，一人抱一个心肝宝贝的叫不停。
最后还是一人用筷子沾了一点鸡汤让两个崽崽在嘴里吧唧了两口才止住了。
“哎哟我们的宝宝是贪嘴了呀，别人要吃香香的东西了是不是？”严佩兰问着甜甜，小丫头还真听懂一样，“呀呀”的回应着。
又是惹得一家人笑成一团。
家里有了孩子真是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的堪比在过年。
好不容易吃完饭，崽崽被公婆抱去玩了，姜穗宁靠在沙发上休息，她们的四合院已经装好了，过了年就要搬过去住，这两天她都在往家里添置东西，也挺累的。
季辰岩过来帮她按肩，她享受的闭上眼睛，都快要睡着的时候，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是不是子书出去没带钥匙。”吃过饭季子书要去三爷爷家送东西，应该是忘记带钥匙了，说着姜穗宁就要起身去开门。
季辰岩绕了一圈，走出去说：“你坐着，我去开就行了。”
姜穗宁也没抢着干，靠躺在沙发上看着大门那边。
结果她没看到季子书进来，倒是听到一声女人的声音，“辰岩哥。”
“你怎么来了？”季辰岩看着来人，语气平淡的问。
女人倒是十分热情，“我昨天刚回来，听说你也回来了，我带君君过来看看你，君君快叫人。”
她说着就把手里牵着的一个小男孩推到了季辰岩跟前。
“……叔叔。”
季辰岩并没有应，而是看了一眼小男孩又看了女人，“我和他也不熟，你应该带他去看看他爸而不是我。”
结果他才刚说完，女人按着小男孩就齐齐的给季辰岩跪下了。
姜穗宁：……？？？什么操作

第四十七章
季辰岩也没料到女人会是这个做派, 没有伸手扶她，而是后退了两步。
姜穗宁从刚才看到是女人带着孩子上门就跟了过来，不远不近的站在一旁, 也是被女人这操作吓了一跳。
一看女人穿着也不像是没文化水平的人, 怎么说下跪就下跪，还是在别人家门口。
这让人看见该说什么了？
季辰岩又刚进总备，虽然都是大院明争暗斗又不是没有。
她也不会去扶的，来路不明就算了，能带着孩子在别人门口下跪这一遭就够恶心人了。
不过电光火石间她脑海里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这情景咋这么像私生子找上门呢？
女人悲悲戚戚，孩子诺诺弱弱……
顿时所有不好的想法在心头炸开。
还是刘阿姨眼疾手快, 过来先把人扶起来, 笑道：“哎哟，这是哪个小子啊，拜年也没找对人啊, 这可是季首长, 不是老首长呢。”
姜穗宁看了一眼刘阿姨, 只能说跟在领导身边的没有一个吃白饭的。
不过为什么是刘阿姨出来, 怎么着也是王阿姨啊？
可能女人这会儿也醒悟过来了, 看季辰岩的目光明显带着害怕了又似乎是看着希望。
“辰岩哥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国安他不肯见我, 也不肯见君君, 君君天天都想爸爸, 辰岩哥你也有两个女儿了……”
季辰岩没有听女人唠唠叨叨的话, 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我不是社区居委不负责处理你们的事情, 你找错地方了。”
“辰岩哥，国安最听你话。”
“我又不是他爸，他听我什么话？”季辰岩没怎么理她，直接叫刘阿姨：“送客。”大过年的真晦气。
远在空司的涂国安：……？？？
刘阿姨又充当了和善的大使，季子书小时候她是跟着来京市过年的，这大院里哪家她没摸清楚。
这边和东城不一样，那边的院子里大家都是看季辰岩脸色行事。
到了京市可不一样了，谁家没有个底子，又是这个院子的，忙牵着小男孩的手，“瞧这孩子穿的多单薄啊，别冻着了，马上就过年了要是冻出了好歹可就更麻烦了。”
言辞温和，又透着些冷淡。
接连的落面子，女人攒着的那股勇气也泄了下去，只剩下无限尴尬拉着孩子匆忙离开。
全程姜穗宁觉得自己就是像是个看戏的，看着女人离开，半开玩笑的说：“吓我一跳，刚才我真是差点连家产怎么分都想到了。”
季辰岩转身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身之后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冷气。
姜穗宁还全然不知，以为他只是被刚才那对母子气到了。
正好这会儿季子书回来了，他刚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看到人离开才进来。
季辰岩没有在人多的时候讲别人家的习惯，对于刚才的女人只字未提而是压着脾气，继续问姜穗宁：“还累吗？还要不要按一按？”
“不用了。”姜穗宁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虚的摇头。
季辰岩看了一眼手表，“那你休息，我去书房打个电话。”
姜穗宁忙不迭的点头，“你去你去。”声音透着些狗腿。
季辰岩不免多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怎么说呢，只是一瞥却带着一点领导的架势，似乎觉得你的工作差了点劲儿，但并不想给你指出来，等你自己发现问题。
等季辰岩离开，季子书也走了进来，站在鞋架边上换了鞋就打算回房间。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脚步回头看姜穗宁，忍不住提醒她：“你还不去哄哄你丈夫，我爸。”
“哄他干什么？”
季子书面色明显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不是家产都想好怎么分了？”
“嗯？什么意思？”
“问你什么意思呢？”
“我有什么意思？”
季子书不想和她绕，说：“自己想想吧。”他爸这个人是需要别人全身心信任的，刚才姜穗宁那句话刚一说他爸的脸色就变了。
她可能认为是开玩笑，不过他爸在这事要从不开玩笑，应该是有点生气了。
姜穗宁认真想了一下，刚才那话有问题，她不过开一下玩笑好吧。
虽然刚开始是有这个想法。
说实话女人带着孩子莫名来找自己老公表现得又殷切本来就让人想多了，那个女人在看见自己后直接给季辰岩跪下，那一刻姜穗宁确实觉得这是私生子找上门了。
还好短暂的窒息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当听到国安这个名字之后，姜穗宁就知道了，自己想多了。
不过也就想了一下，发现错误之后立刻恢复正常，然后也就随口那么一句玩笑话，季辰岩会生气，他好像基本没对自己生气过啊？
不应该吧，这个季子书是不是吓唬自己呢？
季辰岩刚才瞥自己那一眼是这个意思吗？
她挠挠头假装淡定的说：“少吓唬我。”
季子书突然就笑了，他本来就像个谦谦君子，笑起来还真是挺好看的，不过跟季辰岩似的，笑意顶多在面上流转，不像带小孩子似的那样笑的特别真诚。
淡笑中带着随你开心的无所谓。
“嗯，嘴硬吧。”
说完就上楼去他自己的房间了。
姜穗宁还是听了季子书的话，回到卧室看到季辰岩已经换好衣服赶紧问：“你就要睡觉了吗？”
季辰岩第一次没有理姜穗宁，大概是她下意识的不肯全心全意相信他，还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而且姜穗宁甚至没拿出一个女主人的态度，他觉得自己给足了她偏爱，她任何的无理取闹都是可以的。
偏偏她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竟然说的是连家产分多少都想好了，虽然那话听着像开玩笑。
他并不觉得这种事拿来开玩笑很合适。
季辰岩对姜穗宁没有底线，唯一有就是他并不喜欢她在出现任何情况的时候不肯相信自己，开玩笑都不行。
他的大男子主义残留在这个地方。
好嘞还真生气了，姜穗宁终于知道了原来以前常说的夫妻相处互相包容这话真正含义了。
季辰岩真的对她无限包容了，所以让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对季辰岩能做什么。
她好像也没刻意探知过季辰岩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不过哄老公这种事情她还是很拿手的，见季辰岩坐在一旁凳子上看书，直接走到他身边半蹲下，把脑袋伏在他大腿上，侧头抬眸看着他，“季辰岩……”
季辰岩知道自己对姜穗宁生不起来气，特别她这副样子，看看嘛明显就耍赖了。
其实一句玩笑话，他也不应该生气，不明情况姜穗宁有想法是应该的。
玩笑话也真的不舒服啊，什么叫分多少财产都想好了？他这么不值得相信吗？还是说她平常好听的话就是哄着自己开心。
两人几乎都是甜甜蜜蜜的，孩子也半岁了，他不说看着她长大，但渊源那么深，她就真是……
爱情总是一个让人眼盲心瞎，甚至又脆弱小气，连句玩笑话都听不得。
明明说过自己大她那么多，万事都包容，但还是会忍不住。
但这是自己爱的人，又是自己宠出来的小混蛋，当看着她讨好的过来就气不起来了。
季辰岩才伸手捏姜穗宁的脸，她就开始得寸进尺了，翻身坐在了他腿上，然后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凑着嘴巴去亲他。
亲够才接着道歉：“季辰岩，对不起啊，我那话就随口一说，你知道的我话不过心。”
季辰岩把人按在自己怀里，没说原谅不原谅，早不生气了，反而说起了刚才楼下的母子，“那是空司涂国安的妻子叫耿月，我们差不多算是一起长大的。”
“国安去了空司之后，耿月不喜欢那边，觉得有些偏，就留在京市，去年开始国安那边比较忙，没空回家，结果耿月遇到了以前的同学，那个同学妻子难产去世了，留下两个孩子。”
“耿月是老师，对他孩子多了些照顾，他也不是差钱的人，隔三差五就送一些东西。”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好像出奇的好，经常互相带着孩子出去玩耍，吃东西，上一回国安回来，君君吵着闹着要买什么，结果国安带出去又没买到，君君就说国安不好，不如那个叔叔……”
“这事也就闹起来了，现在国安是怀疑孩子老婆都不是自己的，索性不回家也不见孩子和耿月，耿家自从老爷子去世就不太行了，好不容易有个空司女婿撑着门面，结果出了这事。”
“现在耿家那边也下了命令要是两人分开，耿家也不会认这个女儿，连同外孙也不认。”
“涂家闭门不见，国安直接不管，估计耿月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这里。”
不管哪个年代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儿都不少，听得姜穗宁一愣一愣的，“那这不是军婚吗？说破坏就破坏？”
“你觉得耿月那个男同学家会差吗？而且两人并未做太出格的事情，再说你说的那些在我们这种家庭并不会闹太大的，真要审判一个吗？那就太让人笑话了。”
“就国安这事儿知道的都不多，除了相熟的几人没人会知道的。”
姜穗宁又点头，“那君君真不是涂国安的孩子？”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君君和国安性子差别挺大的，也可能是这些年耿月并没有教好吧。”
姜穗宁忽然发现啊生活的琐事真是处处围着人转的。
难怪以前村里那些大妈就喜欢聚在村口聊别人家的事，真是各种事情层出不穷。
“事情不可能一直不解决呀，涂国安就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吧？”
季辰岩看着姜穗宁，“穗穗我还发现你一个点啊，你对别人家这种事儿特上心。”
“没有，就跟看书一样嘛，想知道个结果。”姜穗宁没说以前是吃瓜群众一员就喜欢吃这种豪门大瓜。
“国安会查证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是肯定会留在涂家，但他和耿月肯定过不到一起了，孩子要不是的话，两个他肯定都不会要的。”
季辰岩向来不怎么关心别人的事情，要不是姜穗宁感兴趣，他提都不会提一句。
姜穗宁知道了结果，满意得很，不过她又想到一个事儿，难怪季辰岩要搬去独立的四合院那边住，其实住在这里还真挺不方便，虽然大院外头有警卫员，但偌大一个大院，里面住着又是几十年的邻居。
虽然当年从一个阵地下来，但从父辈开始大家流向就不一样的。
现在即将要迎来经济腾飞的新年代，这里的人又会分成三批，其中季辰岩已经算其中一股力量的佼佼者。
很容易就被人上门堵了。
一来二去没有什么都容易被人传出有什么，搬过去就不一样，单独站岗的，独门独院全封闭。
他要不想见谁，谁也堵不了他，真能免除好些东西。
不得不说他永远都是考虑的很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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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过年，今年的年注定是一个喜庆的年。
住在这边的谁家没有个内部消息，听的东西都比一般地方多。
而且大院被下放到地区工作的也逐步回来了，大院前所未有的热闹。
过年前一天婆婆严佩兰带着姜穗宁去买东西烫头发。
姜穗宁以前的头发是那种羊毛卷，不过因为烫的时间太久了过来的时候都不太卷了，这一两年下来是基本没啥弧度了。
听说要烫头发她还特意挑选了比较洋气的衣服，除了在华侨商城买的有些是专门自己画了样拿去找人做的，在灰扑扑的年代非常时尚了。
以前在东城就属她最洋气，来京市她发现洋气的人不少，大家对穿衣打扮还是非常热衷的。
连烫头发还要预约排队了。
这些严佩兰早就约好了，刘阿姨和季子书抱着两个孩子先去逛商场。
理发店还是国营了，面积大的很，十多二十个师傅。
大家穿着白色大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医院，也没有托尼给你推荐各色洗发水，按摩服务，更没有总监或者助理价格差异。
大家都是熟练的老师傅，经过她们手的头没有千个也有百来十个。
而且一口价没有任何隐形消费。
进去也不会有任何VIP服务了。
椅子不是那种转动皮椅，老式木头椅子。
但是依旧会问询你的意见，会给你修修剪剪发尾。
姜穗宁的头发长又自带一点栗色，她人又偏白，进去给她烫头发的大姐就一个劲儿的夸赞起来，婆婆严佩兰就坐在旁边。
“嫂子真是好福气，女儿长得这么好看，提亲的人都该踩段门槛了。”
两人坐的近，说话都能兼顾着。
严佩兰听完笑笑，“是好福气，不过这是我儿媳妇。”
“呀，儿媳妇啊，瞧着年纪小呢。”大姐还又侧头看了一眼姜穗宁看着年纪不大嘛。
姜穗宁说：“我就看着年纪显小。”
大姐哈哈笑道：‘不是显小，是好看所以看着年纪都小。’
这把可把人逗得开心了，大姐又和姜穗宁讨论了一下她想怎么烫，要是平常大姐就直接上手了，不过今天她看这个姑娘着实好看了一些，瞧着穿衣打扮也比平常看着的更出色。
这样的人肯定有很好的审美。
这话还真问到了姜穗宁心口上，她很害怕烫完之后年纪大一圈，所以就把自己想法和大姐说了。
大姐也是理解力超强，大概听了一下就说：“放心吧，包你满意。”
现在烫头发没有药水，管不了多久，全靠师傅手艺。
姜穗宁做的是港风大卷，拆了卷发棒用吹风一吹直接出形。
她打扮也偏港风，配上这个发型非常好看，因为过了十年时间，很多地方依旧保守，但这里是京市，尝试新鲜的已经在冒头，又是过年，她特意涂了淡淡的口红，描了细致的眉。
她这收拾好排队的好几个姑娘就朝她看过来，眼里雀跃的想试试这种。
几人可能是好朋友，似乎有话要问姜穗宁又不太好意思，推推搡搡的选了一个大胆一点的。
“同……同志，能问问你衣服从哪里买的吗？”
姜穗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正好是找人定做的，只得说：“这是我亲戚送的，我也不知道哪里买的。”
姑娘有些腼腆含笑点点头，有些失望，“好的，耽误你了。”
“没事。”
姜穗宁说完就去看婆婆了，婆婆烫的是短卷发，十分温婉的一种样子，不愧是海城出来的大小姐。
烫头发的大姐对着两人又是一顿夸赞，许是过年了四处洋溢着快乐，大家说话都更好听了。
等姜穗宁她们前脚刚走，排队的好些女同志就纷纷要求要烫她那种样子。
姜穗宁不知道自己还在这里引起了小小一圈流行。
刘阿姨和季子书带着两个崽崽先去了华侨商城那边。
等看到姜穗宁过去的时候，刘阿姨忍不住好一顿夸赞，说：“姜同志这真是好看啊，快让我瞧瞧，简直像画上的人儿啊。”
季子书倒是没有直接夸她，是抱着糖糖问：“糖糖看妈妈好看吗？很漂亮是不是。”
姜穗宁换了个发型看起来没那么幼态，季子书觉得虽然还是不像自己妈该有的年纪，不过和妹妹说话时候更自在了，会自然而然跟着说妈妈怎么样。
姜穗宁一开始非常不习惯，现在差不多也习惯了，谁让她就有这个白捡一个好大儿的命呢。
年前大采购，是中国人的习惯，姜穗宁喜欢买买买，婆婆严佩兰也很喜欢。
连同季子书都被她们带着喜欢买了，不过他对自己向来不买什么，以前会给姜穗宁买还有爸爸爷爷奶奶都会兼顾一下，现在眼里只有妹妹了。
六个月的孩子能玩啥啊，不过就是在花花绿绿的玩具柜台停不下眼，季子书真是豪气的买了一堆。
今年姜穗宁特意给季辰岩准备了新衣服，他现在回了总备不用穿军装，只有重大会议和检阅才会换上新配置的军装，平常已经换成了端正的中山装。
闲暇时刻就穿自己的衣服了，姜穗宁喜欢打扮自己老公，过年的时候他除了跟着慰问，还有几天时间私人聚会，今年她要让老公成为聚会中最帅的风景线，所以挑衣服格外用心。
一整天一家人不是买就是逛，饶是姜穗宁这种喜欢逛街的人也快吃不消了。
刘阿姨又准备了好多过年待客的瓜果零食。
今年估计上门拜访的人不会少，所以准备的量也多。
把东西放上车之后，季辰岩的车也到了。
他现在身边不仅有秘书还有警卫员了，不过放假了他就没让人跟着，自己开车过来。
远远看到妻子变了个样子，依旧漂亮，不过脱掉了不少稚气，更妩媚了一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换了个发型？”
“好看吗？”姜穗宁挽住他的胳膊问。
“好看，像换了个人。”以前总觉得像个小娃娃，现在……很好。
姜穗宁忍不住打趣，“换了个人多好，季首长好福气，享齐人之福。”
季辰岩沉了沉眉眼：“胡说八道什么？”
姜穗宁朝他吐舌头，唇红齿白，香舌粉嫩，他突然想亲她，看着后面的母亲儿子……一堆人，还是忍了。
大年三十后了就开始拜年，今年季家热闹了，姑姑姑父，三叔三婶，还有一些亲戚。
除了近的两个姑姑和姑父三叔三婶，别的姜穗宁都没见过，她是季辰岩放在心尖上的人，没有谁会找晦气。
本来越是这样大的家族更注重和睦，连句不太吉利的话都不能说的。
这一次还跟着来了一个老辈，季中庭都得叫奶奶，算是现在季家辈分高的人。
老太太比较喜欢姜穗宁，见着就说：“这丫头一看就有福气。”仿佛镇宅旺家一样。
进屋后就把姜穗宁留在自己跟前，见面礼除了红包还有一些老玩意儿。
以前的姜穗宁真是见着就欢喜，现在收了好些之后淡定了不少。
果然人由俭入奢非常容易，已经见怪不怪了，乖乖的收着，甜甜的道谢。
今天过来的长辈多，平辈也不少，但小辈却很少。
崽崽醒了之后先抱给了老祖宗看看，两个宝宝又得了红包。
每一个长辈都给了压岁包，后来两个崽崽就被轮着抱走了，到吃饭都没落到爸爸妈妈手里。
崽崽也会讨人开心，又爱笑，惹得大家争着抢着看。
老祖宗腿脚不太好了，按理说是他们上门拜年，不过今年她听说季辰岩有了孩子特意亲自过来，说是孩子在家第一次年老祖宗上门孩子顺叙一生。
奇奇怪怪又尽是期望的风俗。
老太太一直拉着姜穗宁的手，又看了一会儿才道：“好奇怪啊，明明这丫头我是第一次见，就觉得熟悉又面善，像是很久以前就见过似的。”
其实老一辈就喜欢用面善熟悉来表示好感，这样无形拉进了距离，又侧面说十分满意这个媳妇。
姜穗宁也是有一张巧嘴的，气人厉害夸人也厉害，几句话逗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我们辰岩打小就是有福气的孩子，瞧瞧现在又找了个宝贝似的媳妇儿，这个家呀以后只会越来越旺。”
老太太这个辈分和年纪现在说话堪比断言了，这话说得大家都开心得不行。
过年在京市是忙碌的，梁远培，庄泽兴，涂国安都回来了。
正好京市郊外有一处温泉，大家就约着在那边聚一聚，各自都带家属。
姜穗宁本来想带崽崽们过去，但想着季辰过去其实借着聚会的名义谈事情，到时候一个人带俩孩子不一定搞得定，带刘阿姨过去又不方便了，索性就没带两个崽崽。
白天公婆也要去拜访老战友，路途远带孩子不方便，就留两个阿姨和季子书在家照顾两个崽崽。
姜穗宁对季子书放心的很，甚至叮嘱的话都没说。
这种私人聚会季辰岩都是亲自开车，姜穗宁坐在副驾驶。
季辰岩开车十分帅气，一点没有这个年代开车的规矩，可能真的是翱翔过蓝天的，开得野性又帅气，修长的手指把着方向盘，那双手其实根本不像打仗的手，并不粗糙，却充满男人味。
姜穗宁迷这双手得很。
趁着他开车肆无忌惮的看他。
她目光太肆意了，让季辰岩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捏她，这把姜穗宁吓一跳，这可不是自动挡的车，忙端正了坐姿，还纠正他：“你这样开车太危险了，好好开车。”
季辰岩笑道：“你男人这点技术还是有的。”
她这个人惜命的很，“那你还是要好好开。”
一旦在两个人的环境里，他十分松懈，说话也总是喜欢逗她，“我是想想好好开车，但有个小朋友看着我都流口水了，我不得安慰一下？”
“你胡说，我才没有。”姜穗宁气愤的反驳，结果自己伸手摸了一下嘴角。
真就是下意识的，却惹来季辰岩笑的更大声。
“骗子，真讨厌。”姜穗宁转过头不理他。
她气性还挺大的，等到了温泉她都不肯理人，今晚他们要住在这里，温泉外面是个招待所。
现在叫招待所，估计以后就改名叫温泉酒店了。
登记的时候姜穗宁故意使坏，那个登记员还连续看了两眼季辰岩，又不太确定的看了姜穗宁。
季辰岩直接把自己证件拿了出去。
登记员赶紧带着带着歉意点头，然后把钥匙交给两个人。
姜穗宁没想到现在登记的人还挺负责的，又因为季辰岩没穿军装，把他当成了流氓，心里暗爽，终于出口气。
结果两人才进屋，季辰岩就把人抵在了门板上，捏着她下巴半眯着眼故作凶狠的恐吓她：“他们要真把你男人当成流氓抓走了看你找谁哭去。”
“谁敢抓季首长？”姜穗宁忍不住反问，“再说你本来就是臭流氓。”
她的话把季辰岩气笑了，问：“谁流氓了？”
“你。”姜穗宁说着还仰着头故作生气不理人。
“行行行，我流氓行了吧。”季辰岩把人抱着放到了床上蹲在地上给她拖鞋，“先脱了鞋休息会儿，晚点过去见他们。”
姜穗宁为了好看故意穿了带跟的短靴，出门滑了一下，好像有点別着脚了，刚才上楼梯看她揉了一下，他脱了鞋给她检查了一下发现没大碍直接把她放在床上，让她休息会儿。
结果脱了鞋她还不理人，季辰岩只得贴过去问：“还生气呢？小朋友。”
“谁让你总气我。”终于肯说话了。
季辰岩只觉得冤枉，道：“我敢气你？”
“你还不敢？”
季辰岩说：“我还真不敢。”
他这副做低伏小的样子把姜穗宁逗笑，季辰岩看她一下，顺势就压了上来，轻咬她的唇：“给小朋友吃糖。”
姜穗宁休息的时候季辰岩在旁边翻资料，她翻身趴着两只手肘抵着床面，双手托腮看着男人，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这话不假，他就算坐在床沿也像坐在办公室一样，让人迷恋啊，“你在看什么？可以说的吗？”
季辰岩侧头看她迷恋的神情，索性斜过来伸出一只手把人圈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继续翻文件，“可以，你想看都没问题。”这些并不涉密，她自然可以看的。
他说工作的时候跟讲课似的，其实挺无聊的，不过姜穗宁爱听，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了。
她觉得以前学习要有这种劲儿，省状元能不是她？
快到饭点，季辰岩把东西收了打算带姜穗宁过去见人。
两人才刚出门到楼下，还没转进招待所的饭厅就听到两声急促的喊声：“姜同志……姜同志。”
两人停下脚步齐齐回头。
“真的是你？姜同志也来京市了吗？”
来人叫谢佳翊是下放到上水村的知青，他们家情况比较特殊，不单是他下放了，他父母皆在接受改造，因为他父母是京大教授。
当时姜穗宁过去正赶上他母亲生病，村里对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多理会。
姜穗宁听说之后借着妇联的名义让陈朵朵去给他母亲看病。
当时他知道了特意上门感谢她，在上水村他还带着知青点的人帮了好多忙。
不过后来她回东城就没注意那边情况了，没想到他竟然回京市了。
“你回京市了？你父母也回来了吗？”
现在差不多过去半年，他父母属于第一梯队人才，应该回来了吧？
谢清翊蒙尘的双眸仿佛别擦亮的明珠，闪着光，语气里难掩激动，“已经回来了，谢谢姜同志当时的仗义相助，我母亲回来都还在时常念叨你。”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姜穗宁并不贪功。
“姜同志家也是京市的吗？”
姜穗宁赶紧介绍季辰岩道：“我丈夫是京市人，我跟着他过来。”
谢清翊刚才就注意到季辰岩了，听了介绍才赶紧伸手，季辰岩回握，微微颔首。
谢清翊明显很激动，对着两人各种感谢。
最后又邀请两人空了一定要去家里去吃饭，态度十分真诚，季辰岩刚才紧张的心才松懈了下来，他终于明白那天姜穗宁说连分家产都想好的感觉。
他倒是十分相信姜穗宁，不过不相信别人啊，要是谢清翊不是单纯感谢，他估计都要收拾人了。
得知他们还要去见朋友，谢清翊也没耽误他们，他今天也是过来见几个同学的，离开前又千万邀请两人去家里吃饭。
姜穗宁没同意也没拒绝，等谢佳翊离开后她才拉着季辰岩说：“你知道吗？他父母是做经济研究的，在国外呆了好多年，过不了多久全国就要上下主抓经济，你们应该会有任务吧？”
她知道未来不管哪个职位在经济这块上都肩负重大责任，季辰岩这边也不列外，不然后期那么多军转民企业等等的事情，是个大难题呢。
“所以这是在给你男人添砖加瓦了？”
“没那么厉害，只希望你前途顺利。”
季辰岩看着处处替自己想的妻子，抱了抱她，不过随即又严肃道：“谢谢我的穗穗，不过下次不要再对着一个男人笑的那么开心了。”刚才他都快抓狂了。
“呀，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第四十八章
季辰岩说话的时候是单手揽着姜穗宁的, 她顺势倒在他怀里，仰着头打趣着说。
她仰着头，抵着他的胸口, 卷的蓬松的头发贴着脸颊, 风吹过，有几根不听话贴着她唇角。
她的唇擦了一点口红，比平常更多了两分娇艳，季辰岩伸手拨开她嘴角的长发，鬼使神差的低头亲了她。
姜穗宁明显被吓了一跳, 水盈盈的双眸带着慌张赶紧站好了，她没想到季辰岩敢在这种宽阔的地方亲她。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原因她竟然会害羞害怕, 慌张的四处张望, 可别被人看到了。
季辰岩笑意融融，丝毫不在意，亲自己妻子不犯法。
亲完还认领了姜穗宁的打趣说：“你家季先生的醋坛子打翻了, 还不赶紧哄哄。”
他正说完就从旁边传来一阵调笑：“这谁啊？出了门还黏黏糊糊。”
说着梁远培就追了上来与两人并排站着, 先是看了一眼姜穗宁又看着季辰岩“啧啧”两声, 那眼神不言而喻了。
季辰岩不想理他, “年前低声下气的去卫家求着媳妇回家的事情忘了？”
别看梁远培比季辰岩大几岁, 但在大院里季辰岩永远是被人追捧的那一个。
几人又是朋友, 并没有太强的年龄尊崇感。
梁远培被刺激了, 看着季辰岩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 然后把目光落在姜穗宁身上：“小弟妹, 我给你说啊男人就不能惯着……”他一开口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无外乎就是让姜穗宁收拾季辰岩。
姜穗宁这会儿十分给季辰岩面子, 小声说：“在家都是我哄着他。”什么他太好了舍不得不惯着, 反正怎么胡说怎么来。
听得梁远培更心酸了, 明白了这两口子就是故意来欺负人的。
“我家宝宝真好。”明明都是三十好几的男人却在这会儿幼稚很。
季辰岩的话惹得梁远培又是几个白眼。
进到餐厅大家开始互相介绍，除了上次去过东城的几人，还有两三个第一次见的。
身旁都跟着自己媳妇儿，他们年岁相当，这就显得姜穗宁年纪小了。
男人在一堆基本就不说家庭琐事，全是工作上的事情，下午还有安排倒是没有非要灌酒的意思，就随意喝一点。
饭桌上季辰岩很少夹菜，吃东西吃的很少，和在家里并不一样，姜穗宁看他喝酒就不停给他夹菜然后又给他添汤。
只要是她夹的季辰岩倒是不拒绝。
看的桌子上的一桌人皆是摇头，真能作了，结个婚连菜都不会夹了？
其实是季辰岩并不太在喝酒的时候吃太多东西，不过因为是媳妇夹的自然就十分买账，全部吃的干干净净。
姜穗宁却以为他顾着说话就没注意吃东西。
中午吃过饭男人们就换了阵地，以往这个时候各家媳妇也换一个地方喝茶聊天，今年也不例外。
虽然这个年代不如后世，但除了很多物资还跟不上太上但形势已经大差不差了。
女人坐下嘛那就是家长里短的事情了，其实这里面除了姜穗宁暂时还没工作大家都分布在不同的岗位。
但说工作的事情却是极少数了。
不过依旧有人挑起了恢复高考这事。
“我听咱们老梁的意思这事刻不容缓，可能快了吧。”
说话的人是梁远培的媳妇，姓卫，这里面她年纪最大，大家都叫她一声卫姐。
“要说清楚谁能有季辰岩清楚，他现在在总备，小姜你家老季得到消息了吗？”
姜穗宁含笑道：“他在家从来不讲工作，我不清楚。”
就算没有季辰岩她都能把具体出消息的时间背下来，但这是能说的吗？
以前啥也不知道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就有一手消息，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反而什么都不会说了。
卫姐几人也快速想到了什么忙说：“哎呀看我们真是太放松了，这些事不是咱们操心的事情。”
说罢自然就把话题扯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这不免就说到了耿月。
这种八卦姜穗宁就感兴趣了，竖着耳朵听。
没想到君君还真是涂国安的孩子，这边涂家已经把君君接过去，相当于耿家完全见不到孩子。
耿月前几天还在闹孩子父亲不肯见孩子，现在好了成了她见不到孩子了。
耿家也是气得不行，听说过年当天都在闹。
说完不好的又说到好的，比如谁谁的媳妇就很好什么的。
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些事情。
姜穗宁一开始还挺有兴趣听的，渐渐也就乏味了，靠在椅子上发呆。
“小姜是觉得无聊了吗？”赖姐是庄泽兴的妻子，虽然庄泽兴要喊姜穗宁嫂子，但赖姐还是有些不习惯，私下就叫小姜了。
姜穗宁也觉得这样挺好，不甚在意，看着赖姐递上来的瓜子拿了一点说：“没有，我喜欢听你们说话。”
她长相是极具欺骗性的，只要不是太熟悉，基本都会以为姜穗宁是个文静的人。
赖姐笑道：“小姜你真是乖啊。”她们刚听说季辰岩结婚找了个小十多岁的妻子还觉得不可思议，结果当看到之后发现两人特别般配。
姜穗宁乖乖巧巧的，又不张扬，简直宜家宜室。
年纪略大的对于真心喜欢的人都会时时刻刻夸奖着，今天姜穗宁听过太多这种夸奖了，自己都快相信了。
其实她私下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在外头十分收敛。
不过喜欢就是磁场相吸，真喜欢啥样别人都能找到夸你的。
卫姐也凑了过来问：“小姜你们年轻人这种聚会做什么呢？我们感觉都老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听我们说些有的没的倒是让你觉得无聊了。”
“我们也是聊天。”姜穗宁其实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说实话这个年代物资就这么些，能干啥呢？
也不能说以前过年可喜欢打麻将了，现在这事儿可不允许的。
而且看她们打扮也不能说咱们去弄点烧烤啥的。
除了八卦能干什么呢？不过她从不会在外头多说一句，她只喜欢在季辰岩跟前八卦。
所以就显得她看起来无聊了，其实感兴趣的她还是很认真的听了的。
还好男人那边半下午就完了，他们出来的时候个个脸上倒是带着满意的色彩，估计谈得很开心。
出来之后问要不要去爬山，大家都坐得够够的了，自然都愿意。
因为过年，出来游玩的人不少，这一路走过去路上全是人，还有小孩子拿着风车在追逐，山脚有放风筝的人。
这个山不高但是走半天还是累的够呛，回来的时候姜穗宁感觉自己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就不动，连晚饭都没吃，还是季辰岩给她端回房间的。
吃了东西又休息了好久了，她才回过来一点神儿来。
“去泡泡温泉缓解一些疲劳？”
姜穗宁睁开眼睛，“远吗？”远就不去了。
“不远。”
最后姜穗宁换了泳衣又裹了外套跟着季辰岩过去。
现在温泉采取的依旧是公共和私人隔间，不过公共的地方是男女分开的。
他们选择的单间那种，进去可以关门。
汤池干净清透，温度偏高。
整个人下去泡了一会儿真的缓解不少疲劳。
不过这个汤池做的挺深的，温度又高，没一会儿就觉得闷得人头昏，口干舌燥的，季辰岩看她都要脱水了也不敢让她泡太久。
出来的时候姜穗宁差不多喝了半壶水。
回到房间，可能太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等她醒过来已经第二天了。
季辰岩没在房间，她收拾好自己打算去餐厅吃点东西。
这边提供的有鸡蛋，粥，豆浆油条。
她吃了一点，才刚放下筷子就见季辰岩过来了。
他看到人直接走到了她跟前，“吃饱了吗？”
“要回去了吗？”
“不着急，你吃好了休息会儿咱们再回去。”
“他们都走了？”
季辰岩点点头，“空司那边最近事情多，要是我们还在东城今天也该动身回去了，在京市就会多两天休息时间，今天我带你去逛街吧，看电影可以吗？”
“好。”
季辰岩还真如他说的那样，回了总备时间反而多了。
他们一家子也搬去了新的院子，带左右厢房，一边是刘阿姨住，一边是季子书住，大院子做了凉棚，里面摆了石桌子石凳子，进大门的左手边放了一个半人高的石缸，里面养了两尾鱼，面上飘着几株睡莲，右边种了石榴，凉棚后面种的樱桃。
采摘樱桃的季节，今年姜穗宁又做了好多樱桃酱。
糖糖和甜甜晃晃悠悠的能走了，这会儿正是调皮的时候。
季辰岩给两个崽崽养了两只猫，一只奶牛色，一只长毛橘。
天天都能听到两个崽崽在院子里追猫逗鱼的声音。
恢复高考的消息已经出来了，只是还没具体定时间，不过姜穗宁知道在十二月，已经开始复习了。
正好谢清翊知道了她也要参加高考就给他送了两套教材过来。
姜穗宁给了季子书一份。
平时刘阿姨和公婆白天在院子里带崽崽们玩耍，姜穗宁和季子书就在凉棚下复习。
其实季子书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复习，陪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姜穗宁，怕她看不懂。
不过姜穗宁自认为还是没问题了，而且她晚上有季辰岩帮忙，不过就是加快熟悉这个年代考什么而已。
她一般是上午学习，中午开始照顾崽崽们饮食和陪玩。
一岁多的崽崽已经需要换着花样给她们做好吃的了。
大早公婆就先去农贸市场买了鱼虾猪肉和蔬菜。
因为昨天姜穗宁说要给崽崽们做宝宝版串串香，一大早公婆就去买新鲜菜了。
季中庭一辈子没有进过厨房，没有去过菜市场，但为了两个孙女他对附近几个农贸市场熟悉得不行，哪一天那个菜市场什么菜更好他比谁都清楚。
两人才刚进门还在逗猫的两个崽崽瞬间就朝爷爷奶奶跑过去。
现在是夏天，两个都是穿着小裙子，头发剪成齐耳蘑菇头，不过已经被两人自己扯得乱糟糟了，跑起来晃晃悠悠像是飘在云上一样。
季中庭赶紧把东西放下，张开双臂接着两个奔过来的小孙女。
然后一手一个把两人抱了起来，甜甜嘴巴更甜性子更闹腾，被爷爷抱起来之后抱着爷爷就亲了一口。
“爷爷……爷爷，想你。”现在她们说话成句的还不够多，都是单词单词的往外崩，不过也算是说话利索的了。
公婆每晚不住在这里，每天买好菜才过来，而且每一晚都是等两个孙女睡着才离开，不过甜甜就是这么会卖乖。
明明差不多睁开眼睛吃完早餐爷爷奶奶就来了，她非要说的离开很久似的。
奶声奶气的撒娇让季中庭毫无招架之力，抱着孙女感觉笑都收敛不住。
自责道：“哎哟爷爷今天起晚了，明天爷爷早点起来，爷爷也想我们的糖糖和甜甜了。”
姜穗宁看着女儿，笑的无奈，怎么就这么会哄人呢？
糖糖不喜欢哄人，却会用行动，紧紧扒着爷爷的脖子。
反正两个小孩儿有一套专门对付大人的方法就对了。
这不甜甜几个词哄得爷爷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抱着崽崽们说要出去逛逛。
姜穗宁都不用想了，这一趟出去又是想买啥就买啥了。
公公带着崽崽们出去了，刘阿姨帮婆婆严佩兰把买来的菜拿进厨房。
两个小主人走了，两只猫仿佛得了大赦，本来恹恹的，开始活蹦乱跳了，在院子里追飞过的蛾子，玩够了又去盯着鱼缸里的鱼，吓得鱼儿都不敢浮出水面了。
婆婆给两人端了两杯酸梅汤过来，“宁宁喝点酸梅汤休息休息，你看你一天天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学习，要不工作那边暂时就别去了。”
姜穗宁来这边依旧在妇联工作，而且京市这边工作比地方工作轻松多了，但自从开始备考之后她确实也不想去了，首先她未来肯定不会一直在妇联工作。
大学读完正式经济腾飞的时候，她还是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妈，我已经没去了，考试前我就在家带孩子看书。”
严佩兰听完也放心了些，“行，不管做什么身体更要紧啊。”
“好，我知道的。”
酸梅汤是刘阿姨熬的，加了冰糖，酸酸甜甜的正好解渴。
“我发现你不用考大学都行。”季子书看着奶奶离开后开始说话。
姜穗宁盯了他一眼问：“为什么？终于发现我聪明绝顶了？”
季子书翻了一下眼，明显被姜穗宁的厚脸皮说的无语了，“你应该读过大学。”是疑问句确实肯定的语气。
额？？
姜穗宁突然觉得季子书好像也不好糊弄了，假模假式的说：“我从哪里读？你直接说被我的聪明折服了吧。”
“在哪里读我不清楚，不过我看到你给出版社翻译的外国儿童图书手稿了，按照我们现在所学的外语知识完全达不到翻译的水平，你应该很全面的学习过……”季子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的特别低，仿佛只有两个人听到。
他也没说完，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姜穗宁隐瞒着事儿。
姜穗宁看着支着下颌看着自己好大儿，刚来她还觉得这孩子还没长大，心机也不不够。
没想到在家带一年妹妹，他整个人成熟了不少，而且他也快十八岁了。
身高差不多稳定和他爸一样高了，甚至比他爸爸还高一些，温润气息不减，眸光倒是越发沉稳。
说话的时候不严肃，却有一种成熟的淡然了。
姜穗宁没说话，一时搞不懂季子书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
“我爸知道吗？”季子书再问。
姜穗宁好歹也跟着季辰岩两年多了，虽然依旧心机不足，但说话上好歹已经学了一些，反问：“你会揭穿我？”
季子书摇头，“不会。”他答的很肯定。
“那我说我读过，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季子书心头跳了一下，他特意打听过她在南城读的高中，也没任何去工农兵大学的经历。
而且他最近发现姜穗宁不单单是英语出色，还有很多见解，在学习中她会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如果更简单一些的见解，可是说她嗅觉敏锐，或者父亲告诉了一些事情，但绝对不会这么深层。
能知道这些应该是学过或者……接触过吗？
“那你问我什么意思？”
季子书叹口气，“确定一下，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瞒着我爸。”
姜穗宁支着头看着眼前的好大儿，突然问：“你爸要知道了不得把咱都赶走？”
“不至于……”
姜穗宁看着季子书认真的样子“噗”一声笑了，“我说什么你都信啊？我的英语是你爸教的，那些话也是你爸给我说的。”
她知道季子书聪明，不过她也没多说，这种事自己老公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谁都讲，孩子也不行。
季子书挑了一眉，其实姜穗宁说这话他就知道父亲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事儿倒是他想岔了，父亲那么敏锐的人有什么会瞒住他呢？
不过父亲允许的，他也就放心了。
姜穗宁见季子书没有追问，也不管他信不信，反正就他这个智商其实很容易就想到。
季子书依旧宽慰了她一句：“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你永远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话十分确定了，不管如何，谁都无法动摇姜穗宁在家的地位，也代表他知道了也会放任甚至保护她。
姜穗宁发现这个大儿子其实也很暖心的，但有些话依旧没说。
不过季子书估计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临近中午季中庭带着崽崽们回来了，手里还提上了一个鸟笼子，里面有一只八哥。
回到院子甜甜就开始喊“妈妈……妈妈。”
在院子里没看到妈妈，看到哥哥就开始喊“哥哥。”
季子书伸手把人接过来，“怎么了？”
“说话……它。”甜甜被哥哥抱着指着爷爷手里的鸟笼兴奋的很，但因为词汇量又不够丰富，着急得不行。
急得额头上汗水都冒出来了。
季子书用帕子给她擦汗，糖糖却在一旁说：“小鸟说话……”
两个孩子说话并不那么清晰，糖糖明显要比甜甜成句的本事大一些。
听到姐姐这么说，甜甜就开始点头，“说话说话……”
原来是季中庭带着两个出去玩，正好遇到前头巷子口的张大爷出来遛鸟。
他手里的八哥能说会道，两个崽崽喜欢的不行，就要会说话的鸟，爷爷为了哄孙女这不让张大爷带着自己去买了一只别人都□□好的八哥回来。
季中庭把鸟笼放在凉棚中的桌子上，两个崽崽围着桌子，不停和八哥说话。
两只猫看见了也新奇，围着鸟笼来回转，时不时伸出爪子朝笼子里薅。
有了新玩具崽崽们高兴的很，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八哥很喜欢叫爸爸，两个崽崽自然就跟着叫。
下午季辰岩回家的时候，今天两个小棉袄没有空迎接爸爸，一直围着八哥叫爸爸。
季辰岩进门就听见崽崽们叫爸爸，还以为在叫自己，结果答应后才发现崽崽们根本没注意爸爸回来了。
“叫谁爸爸呢？”他走过去伸手把两个女儿抱过来，一左一右的亲一下才问。
两个见到爸爸回来又开始激动的分享欲了，指着鸟笼：“爸爸，小鸟……”会说话，只是接不上来。
“小鸟会说话是不是？”季辰岩问。
两个齐齐点头。
“那告诉爸爸，小鸟会说话是谁教的？”
“爸爸……爸爸。”
因为八哥叫爸爸两个字比较多，她们自然就觉得这是爸爸教的。
“爸爸这么厉害啊？”季辰岩把两个孩子放在自己腿上坐着，一边一个笑意融融的问着她们。
“厉害……”甜甜。
“爸爸厉害。”糖糖。
不愧是爸爸的小棉袄，每天就彩虹屁这一块，无人能及。
又乖又奶的话，哄谁不开心？
他逗了好一会儿女儿才把她们放下去，起身去厨房找姜穗宁。
姜穗宁以前并不是喜欢去厨房的，不过随着崽崽们长大，她似乎还喜欢去厨房了，当然依旧不会做那些复杂的大菜，宝宝们的食物她成天比谁都研究得多。
今天公婆买的虾很新鲜，全是活蹦乱跳的。
趁着新鲜刘阿姨按照她说的全部把虾壳剥了取出虾肉，然后剁成碎，加入一些胡萝卜碎，最后加一些淀粉搅拌均匀，团成小球，放在一旁备用。
鱼肉用刀片刮下鱼肉按照同样的方法，剩下就是准备一些豆腐皮，豆腐还有一些爱吃的蔬菜。
锅里的水烧开之后，先下丸子，煮熟捞出来，接着就是蔬菜，依旧全部煮熟。
姜穗宁想着崽崽还小穿串比较危险，就没弄，直接放在一起。
酱料也是她亲手做的，西红柿切碎炒出汁再加一些芝麻酱炒，最后加水煮开，把煮好的东西加进去煮两分钟，崽崽们的宝宝版串串就好了。
剩下的就做大人的火锅。
季辰岩进去就闻到香味，“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很香啊。”
“崽崽版串串。”她回头看了一眼丈夫说。
“季同志回来了？”刘阿姨在洗涮火锅的菜，看到季辰岩进来抬起头招呼着。
季辰岩点了点头说：“刘阿姨我来洗吧。”说着开始解袖口挽袖子。
只要姜穗宁在厨房，季辰岩回来就会在厨房帮忙，刘阿姨熟练的摘下围裙出去了。
他这才走到妻子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穗穗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怎么什么都会呢，闻着真香，宝宝们真幸福。”
姜穗宁听着某些人酸溜溜的语气，稍稍偏头亲了一下男人的嘴角，“宝宝的爸爸不幸福？”
“也很幸福。”
“那我怎么听着有些人酸溜溜的？好像和孩子们吃醋似的。”
季辰岩发现他的穗穗好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把人调了个方向，让她面朝自己，用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幽幽怨怨的问：“我是谁？”
姜穗宁偏头，有些不明所以，“季辰岩？”这种无聊的问题好像很久都没问过了啊。
“穗穗果然不在意我了。”
姜穗宁：……？？？
季辰岩看她呆呆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以前叫别人我的男人，得到手就季辰岩了？”
“季首长，你这么幼稚的吗？”姜穗宁被他的话惹得笑的不行，伸手去推他。
季辰岩却不放手，把人抱得更紧：“穗穗，你算算我们有多久……”接下来的话他是凑到她耳边说的。
明明夫妻几年了，但她依旧被他口无遮拦的话惹得面红耳赤。
“你羞不羞啊，这是在厨房，等会刘阿姨进来了……”
季辰岩才不管，低头直接堵住她的嘴。
亲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放开，“穗穗不关心我，崽崽们守着一只鸟也不来迎接我了……”好伤心。
自从崽崽们会走路，每天都会在门口等爸爸，只要听到爸爸回家一直会欢快的去迎接爸爸。
哪知道今天有了一只会说话的鸟，瞬间就把崽崽们的注意力拉走了，虽然后来被彩虹屁哄了一波，但这肯定不够了。
更何况最近这两个崽崽一到睡觉就不愿意去小床睡了，一个劲儿的往妈妈身上拱。
这种情况持续快十天了，硬生生的隔开了他们夫妻两个。
季辰岩想小棉袄最近可能天气热有点漏风了，自然就不开心了。
姜穗宁一看季辰岩委屈的样子就心软，忙伸手摸摸他的头说：“好好好，以后我亲自带着崽崽们在门口迎接你。”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今晚让爸妈把宝宝们带回大院睡。”
姜穗宁：……
“好不好，我的穗穗。”季辰岩缠人的功夫有一套，说话的时候就亲她，亲的她都心软了，迷迷糊糊就点头了。
季辰岩这才开心的，转身去洗菜，恨不得赶紧吃完晚饭。
崽崽们第一次吃简易版串串，味道香又新奇，没要人喂，自己拿着勺子大口大口的吃。
今晚姜穗宁做的火锅，微辣版的，还特意拿了啤酒。
夏天的标配，啤酒火锅的欢乐。
只有公婆没喝，喝了点汽水。
两个崽崽看大家喝的东西也想要，季辰岩就拿啤酒给她们闻了闻，结果两个小丫头都直摆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臭……臭。”
他见两个丫头又去逗挂起来的鸟，开始给姜穗宁倒酒。
姜穗宁自己做了麻辣的蘸料，本来就麻麻辣辣的，喝啤酒很能解辣，所以一直都没怎么停，季辰岩也没阻止她，反而见她喝完就给她加，他也陪着，两人接连喝了好几杯，直到看到姜穗宁脸颊泛红才停了手。
吃完饭姜穗宁感觉自己喝啤酒醉了……
不严重，但是有点没劲儿。
季辰岩帮着刘阿姨收拾了碗筷，又把外面的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两个崽崽看到大家吃完饭了又过来黏着妈妈，“妈妈，睡觉。”最近她们听得懂妈妈讲的故事的，每天晚上睡觉都缠着妈妈一直讲。
所以玩够了自然又想听故事了。
姜穗宁这会儿晕乎乎的，但看着崽崽们扑过来，像是两块大白兔奶糖了，甜的要命，哪里还顾得上晕不晕，把两个崽崽抱在怀里，“好，妈妈带宝宝们去洗完澡澡就睡觉啊。”
结果因为喝了酒，她才说话，崽崽们就有点嫌弃了，“臭，妈妈。”甜甜还开始捂着鼻子。
这可伤老母亲的心了，就是酒味啊，哪里臭了。
不过看着两姐妹的样子，她知道了她们是闻不得酒味。
猛地想起季辰岩刚才好像拿酒给崽崽们闻了之后就猛给自己灌酒，顿时痛心疾首，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耍心眼儿。
再瞧瞧他端的清风明月的做派走过来，“爸妈，今晚我们都喝了酒，怕熏着孩子，你们把宝宝们带过去睡吧。”
公婆自然是开心的，家里小床天天都收拾好好的，做梦都想天天带着两个宝宝睡，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本来季子书还说他也可以带，结果发现自己也喝了不少，妹妹们嫌弃酒味得很，只能等爷爷奶奶带回去了。
崽崽们也不认人，听爷爷说会讲更好听的故意，甚至还拉着他们赶紧回家，对爸爸妈妈毫无留恋。
姜穗宁洗过澡之后开始抱怨季辰岩了，“你说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儿呢？”
“我的穗穗，你这可冤枉我了，我有什么心眼儿？”
“你说说你是不是知道崽崽们闻不惯酒味，就使劲儿给我倒酒？”
季辰岩立刻义正言辞的反驳，“没有，明明是你说要喝酒我这才给你倒的。”他说完还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抵着她额头问：“穗穗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你提议要喝酒的，是不是你说火锅配酒越吃越有？”
好像是她，不过她依旧双手抵在他胸口，“你是不是给崽崽们闻酒，见她们不喜欢就开始不停给我倒酒？”
“穗穗你凭良心说，你要不喝我能给你倒？”
嗯？是这个道理。
但姜穗宁依旧觉得季辰岩不可能就平白无故给自己倒酒，那殷勤劲儿可没谁了。
季辰岩开始打的注意是喝酒助兴而已，没想到发现崽崽们并不喜欢酒味，这才给姜穗宁多倒了几杯，害怕她心软说好让崽崽们跟着去爸妈那边，转头就把崽崽抱回屋。
他这可是素了好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放过？
索性趁热打铁直接把人压下去小声道：“好啦穗穗，别想了，要是觉得冤枉了我愧疚那就换种方法哄我也行。”
作者有话说：
姜穗宁：……强词夺理哪家强？？？

第四十九章
姜穗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被他困于身下，四周安静极了，门外两只猫咪逗鸟的声音传来。
能听到窗台外蛐蛐的叫声, 月光透过雕花窗框的玻璃投进屋里, 驱散黑暗。
季辰岩立于她上头，借着月光看着她，目不转睛。
属于她身上的幽香不断传来，温柔甜蜜又彰显着极致的妩媚。
水润清透的红唇珠光点点，泛着让人心醉的诱人味道。
香甜侵入皮肤, 带着滚烫的热气惹得血液沸腾。
特属于她的一切就想春日破土而出的嫩芽，无限制的迎风滋长。
季辰岩修长的手指刮着她的脸颊, 从下巴由上顺着鬓角插入她浓密的长发中。
托着她后脑勺的手稍稍用力, 他再一俯身，很容易就能吻到他。
品餐的开始总是充满礼仪，克制又小心。
只有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内心的急切。
他的唇像是摘了星星的温柔, 落在她的发丝, 眉心, 鼻尖……
一点点像春风拂面又像湖面被投下小小的石块, 荡起层层波纹, 既不猛烈却又掀起涟漪。
温柔的亲吻像是对待珍贵的宝贝。
姜穗宁攀着他的手, 清冽的气息将她层层包裹, 像是被蚕用心绕上了坚韧又细密的丝线, 呼吸都放轻了, 嗓子像是被下了蛊, 轻哼了一声。
季辰岩退开一些,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耳尖, 从胸腔中荡出愉悦的轻笑。
“我的穗穗, 我什么都还没说怎么就害羞了呢？”
“你说了。”姜穗宁抿了抿唇，他眸光像是燃了火苗，烫得人语不成句，“你心里肯定在说。”她有点语无伦次了。
他笑声不停，见她白嫩的脸颊红霞乱飞，一把把人揉进怀里，“对，我说了很多。”
灼热的热气在颈窝流连，然后她听到他深吸一口气，湿润的唇落在了耳后的软肉，轻轻吮了两下。
随后用了点劲儿，姜穗宁疼的哼了一声，“疼。”她软趴趴的话像是撒娇，不像责怪。
季辰岩专心的看着她雾气蒙蒙的双眸，在她嘴角亲了亲，“娇气鬼，我都没用劲儿。”
“你还没用劲儿？”姜穗宁其实也没觉得有多疼，不过就是喜欢撒娇，让季辰岩听她的话，“肯定把我肉都撕了一块下来。”
“怎么听这语气像是穗穗被我虐待一样？我又不是狼怎么还非得见着血腥味儿啊?”
“你就是狼，色狼……”
季辰岩被她计较的措辞逗笑，声线低哑泛着宠溺，像是晚上喝的酒，带着醉人的味道，“那我的穗穗太可怜了，天天和色狼在一个被窝睡觉。”
谁说不是呢，色狼就算了，心眼儿还贼多，明明被灌酒了还成了过错方了。
当然了最后季辰岩还拿着姜穗宁冤枉他的事情一遍遍作为讨赏的把柄，折腾得姜穗宁浑身无力。
渐渐的她们的日子趋于平淡又幸福，一眨眼时间到了冬天，两个宝宝一岁半了，高考没有几天了，这一场变革似乎带来了很大了希望，全国上下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光景。
今天姜穗宁和季子书去拍了照片，领了准考证。
这些东西季辰岩都安排人弄好了，只需要两个人去签字拿就好好了。
差不多弄完的时候姜穗宁看季辰岩也快下班了，问：“子书要一起去接你爸下班吗？”
“不了，我回去还有点事，让司机送你们过去，我自己坐车回家。”
季子书也是一眨眼就长大了似的，特别是最近心里好像藏着事儿一样，要不是还尽心尽力的带着妹妹，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想离开这个家了？
姜穗宁也没问他回家干什么，觉得他神神秘秘的。
她带着糖糖和甜甜还在等司机开车过来，看着离开的人挺拔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季子书是不是谈恋爱了？
虽然剧情里季子书从来没有过感情描述，但现在的他也没有剧情里冷峻的性格。
所以她们的生活线已经脱离了本来了剧情，那肯定就会有正常生活，他谈恋爱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季子书要是谈恋爱了，以后就会带着乖巧的儿媳妇回来给自己敬婆婆茶。
也不知道季子书喜欢什么样的人，儿媳妇是可爱还是清纯……
季辰岩不知道姜穗宁要去接自己下班，现在他在总备，并不像在东三部那样可以给姜穗宁拿通行证，让她去办公室等自己。
总备这边进出都是严格审核，毕竟里面的人都是出不得任何纰漏的。
不过对于家属还是有一些专属的特权，比如可以在划出来的休息室等。
不至于让她们在寒风中一直等，休息室不算大，有专人站岗，也有热水。
季辰岩出来的时候就听秘书汇报姜穗宁带着孩子过来接自己，套上外套直接去等候区那边找人。
“辰岩。”只是刚出来就被姚褚叫住了。
季辰岩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来人，“姚部长回来了？”
“刚调回来。”姚褚道。
季辰岩知道他去地方一年，回来估计又面临高升了，伸出手：“先恭喜姚部长。”
姚褚看他公事公办的样子，也伸出手，“谢谢，不过说来我还没恭喜你呢，直接进了总备，去年我在地方也没赶回来，连过年都没空，你女儿都快两岁了吧？”两家人每年过年都在一起，去年特殊的一年，姚褚在地方根本没时间回来。
海城作为当年十年被控制得最严的地方，地方情绪早就不满了，去年事情一解决，那边简直闹开了。
幸亏上面早就准备，他们替换了一批人，又优先解决了最严重那批人的情况。
善于听取意见，逐步汇报，上面给的解决方案也快速到位，差不多忙了一年半终于算是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稳步进行的事情，他们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他是领头人还有很多工作汇报，所以是最先回来的。
“一岁半了。”
“时间真快啊，当时我见着那丫头还在你的驻地，现在你们孩子都一岁半了，我听说是双胞胎？”
“嗯。”季辰岩点点头。
姚褚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问：“孩子应该像妈妈更多吧？”
“像我更多。”季辰岩冷肃的表情在说着孩子的时候柔和了不少。
姚褚“啧啧”两声，有些失望似的，“像你啊？”天天顶着个老气横秋的脸多不可爱。
要是像姜穗宁就很好啊，看着乖乖的，又爱笑，小姑娘就得像那样才行。
“我女儿不像我像谁？”季辰岩很不满意姚褚的反应，好像像他多不好似的，他的两个崽崽抱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夸呢。
姚褚忙点头“是是是，像你好，像你好。”
两人并肩而走，姚褚不免说道季辰西，“辰西那边暂时还没确定消息吗？”
“确定了，不过你知道的，功不成人不回，具体什么时候能回也不清楚。”
“哎只要人还在就行，这么多年算是解决了心头的大事。”姚褚说着不免想到那个耍的自己团团转的假信息，“你说说他们是有多厉害，我被摆一道就算了，你三部愣是一点没辙。”
季辰岩却能理解说：“我们都在这个系统内就应该知道，要隐去一个人很容易，是我没留意也没想到大哥他身体并不算好能选这条路。”
其实季家当时就说了，季辰岩投身于军，季辰西因为小时候在战地受过伤，就安心做学问就好。
季辰西从小性子就很好，家里怎么安排就怎么说，谁能知道他能藏着这样的打算。
所以一开始季辰岩并没有觉得大哥是做他想做的事情去了，总觉得他是出了什么事情，毕竟那几年各地间谍事件层出不穷。
沿海那边驻地更是出现了三个女性的小组织差点瓦解一个师部的事情。
要不是驻地接收信号受阻，被破解了信息源，后果真是没有人能想。
季辰西一失踪，作为军人的敏锐，他不得不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他真是穷追不舍十多年，竟然在姜穗宁怀孕那会儿才发现了端倪。
说起来这事依旧还得感谢姜穗宁，要不是她率先有了准备，又察觉那批间谍的最后目的是研究基地，他至死都不会查基地那边。
也就根本无法探听季辰西的任何消息。
不过当他得到一点消息之后就直接中断了，甚至加了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全部加密处理了。
这事除了他和姚褚谁也不知道。
“爸妈那边也不知道？”姚褚一直都是叫季辰岩父母爸妈。
“不能提，你也别提。”
姚褚点头，“你就放心，这事我还能不知道？”
走了两步姚褚说：“对了，最近听说一件事，常锡基地那边转移了一批研究员出来，全是身体出现一些问题了准备回京市疗养，负责转运的是朝之。”
这事是季辰岩批的，自然是知道，点了点头说：“这事我知道。”
“朝之说有一个人像辰西。”
季辰岩沉了沉眉，“名单是我亲自审核的，没有我大哥的名字，再说朝之认识我他吗？”
姚褚觉得有道理，他们的工作只是保密又不需要改头换姓，不过最近朝之对这事儿极其上心也是奇怪了。
两人无话了几分钟，季辰岩却有了打算。
又走了一段路，姚褚见季辰岩不往大门去，拉了人一把，“不回家？今晚我去爸妈家，咱们一起喝一杯啊。”
“接人。”
“谁啊？”
季辰岩没回答，姚褚也跟了上来，“是姜穗宁那丫头吧？”
“你这人就是知道还问。”特别会没话找话。
“臭小子，叫我一声大哥很难？”姚褚官位没有季辰岩高，但大哥却是担得住，这么多年家里全是他照顾。
“大哥。”要是放到以前季辰岩不会叫他的，他并不喜欢他没话找话的热络，不讨厌只是不爱讲家事，偏偏姚褚是个特别居家的人，成天家里的事情说也说不完。
结婚后姜穗宁是个十分容易让你卸下伪装的人，后来又有了孩子，许是有了孩子，人的心境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家的包容特别强大。
甚至就延伸到了对成人的包容。
季辰岩真是长大后第一次这么听话，让姚褚都愣了，不自在的摸摸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爸爸……”甜甜闲不住，在休息室呆不了，一个劲儿的往外跑，这不姐姐要喝水，妈妈就喂一口水的时间，她一溜烟又跑出了门。
幸亏外面就站着哨兵，又是第二重关卡，能进这里面的人都是有身份的。
姜穗宁不怕女儿被拐了，但还是担忧，眼睛一直在跑出去的甜甜身上，等糖糖喝完水赶紧牵着姐姐就跑出来了。
只是才刚出来就听到甜甜叫爸爸。
她抬眼看过去季辰岩就在不远处，身旁跟着一个人，是好久没见过的姚部长。
“爸爸……爸爸。”糖糖出来看着爸爸也挣脱了妈妈的手朝着爸爸奔过去。
两个小丫头穿着厚厚的冬装，脖子上是柔软暖和的羊绒围巾。
齐耳的蘑菇头长长了不少，小脸被围巾裹着，头顶別了两只彩色的发夹，在夕阳下奔跑着像是欢快的兔子。
季辰岩没动了，蹲下朝孩子们张开手臂，两个崽崽跑过去直接撞到爸爸怀里。
然后被爸爸抱起来，不由分说先给爸爸一个亲亲。
姜穗宁这会儿也跟了上去，崽崽们已经抱着爸爸迫不及待的讲开了。
“姚部长。”她上前先和姚褚招呼了一声。
姚褚含笑点点头，暂时没有纠正姜穗宁的叫法。
“今天我去拿准考证看着时间差不都就带崽崽们来接你，不影响你吧？”姜穗宁说话的时候伸手帮两个崽崽理了理跑乱的头发。
季辰岩这才低头看身旁站着的人，今天穿的红色衣服，淡粉色的围巾。
热烈的红色衬得她肤如凝脂，澄亮的双眸仿佛清透的泉水，娇娇的很好看。
“不影响，等我会很无聊。”
“不无聊，还很累，一个人不太能看住两个宝宝了。”平时在家人多，孩子基本都不在手里打转，今天她就独自一个人带了半小时不到，一会儿要喝水了，一会儿要玩了，差点把腰给累断。
“辛苦穗穗了，以后出门尽量带着刘阿姨，不然让妈陪着也行。”
季辰岩看的心疼，两个孩子正是好动的年纪，说实话带这种孩子一天比工作还累。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姚褚开始逗两个小丫头。
刚才季辰岩说女儿像他，自己还不太相信的，等看了才发现他还真没说谎，看看这两个丫头简直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只是两个丫头比爸爸活泼可爱多了，趁着爸爸妈妈说话左看右看。
两人不认生，看着姚褚一脸探究，不认识却看的直勾勾的。
姚褚觉得好玩就眨眼睛逗她们，结果两个丫头也朝他做鬼脸。
“甜甜。”甜甜率先开口。
姚褚心想不愧叫甜甜，奶声奶气的声音比糖水都甜，长得更甜，看的人心口都化开了。
糖糖明显就不先回答，而是反问：“你是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说话还有些咬字不清楚。
说完就一直盯着姚褚。
这一点和季辰岩简直一模一样，在不熟的人跟前基本不会先回答你的问题，而是先探听你的信息。
两个孩子虽然长相相似，性格却完全不一样，糖糖的精明劲儿基本遗传了爸爸，甜甜天真无邪的劲儿和妈妈一样，互补又可爱。
“我啊？我是你们大伯。”
“大伯？”甜甜立刻问：“好吃吗？”
“大伯……”糖糖反而就在思考大伯和她们的关系了。
贫乏的词汇让她们不能够快速表达，但小脑瓜转的还是很快的。
童言童语又逗人开心。
季辰岩这边和妻子说完话也开始教两个崽崽叫人：“这是姚伯伯。”
甜甜嘴甜，爸爸说完就乖乖的叫，“伯伯。”
糖糖想了一下也叫了一声：“伯伯。”
姚褚心一暖，伸手想抱抱她们，不过糖糖并不热衷，倒是甜甜看着他伸手就倾身过去了。
姚褚回来自然是要来季家看望两个老人，他妻子暂时在海城还没回来，姜穗宁还以为今晚就他一个人，结果姚朝之也来了。
在驻地的时候姜穗宁可是知道他的，好像对季家十分不满意，所以回到大院看到季子书和他坐在客厅着实惊了一下。
两年多过去姚朝之变化不是很明显，帅还是帅的，就是想到他那个性子并不是好相处的。
姜穗宁还记得两人初次见面他态度可不算好，这一次她才进屋姚朝之倒是开口就叫：“小叔，小婶婶。”
他这天上地下的改变把姜穗宁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含笑不自在的应了一声。
这该死的辈分，让她觉得自己老了似的。
季子书难得看见姜穗宁不想答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惹来姚朝之和姜穗宁的同时瞪眼。
季辰岩略略颔首。
姚褚带着两个崽崽去买东西，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哄，只要说带出去买东西自然就跟着去了，不过也就在大院外没多远，一会儿就回来了。
姚朝之下午过来就听季子书说了好久家里妹妹多乖多乖，他都快听烦了心想小孩子不都一个样，调皮捣蛋得很，不过没想到季子书两个妹妹那么乖。
而且两个孩子很会说话，糖糖话虽少，但是一本正经说一些无厘头的话才更逗人。
连姚朝之都忍不住抢着抱。
姚褚在一旁看着冷言冷语的说：“那么喜欢赶紧结婚自己生一个。”
催婚这种事从来都是中国父母最热衷的，不过姚朝之却不根本不在意甚至还说：“我不结婚，你和妈倒是还可以再生一个。”
气得姚褚就把把手里的象棋扔过去，要不是看着姚朝之抱着孩子，他真要动手。
季中庭看了姚褚一眼，“多大的人了和孩子较什么劲儿？”
姚朝之也附和道：“爷爷您好好管管我爸吧，成天有点劲儿就让我结婚生孩子，简直是扰乱军心。”
姚褚真是被这个儿子气得半死，还发作不了，以前儿子是排斥季家，这一次回京市学习倒是不排斥了甚至还主动上门认亲，结果换个方法继续气自己，也不着知道是他上辈子欠这个孽障的还是怎么回事。
姜穗宁发现姚朝之现在态度简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觉得有点奇怪，这人受什么刺激了，以前根本不屑搭理季家，现在叔叔爷爷的喊的顺口的不行。
季辰岩看着姜穗宁一直盯着姚朝之，自然的走到她旁边阻隔了她的眼神，“看什么呢？”
姜穗宁看到季辰岩努了努下巴，悄声问：“你说这个姚朝之怎么回事？好像特别不排斥咱们家了啊？”
季辰岩回头看了一眼在客厅的人，手里抱着孩子，偶尔低头和季子书说几句话，“年纪大了想通了吧。”
姜穗宁却不是很认同，她不信的，以前姚朝之年纪又不小，明显不是单纯想通了，不过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要使坏，而且有姚部长在守着，他也不敢使坏，照着姚部长的的意思，他真做什么不利于季家的事情腿都能给他打断。
这么想着姜穗宁倒是也没多想了，可能真想通了吧。
今晚大家都在大院吃的晚饭，吃过饭姚褚要和季辰岩谈点事，两人就出去了。
姚朝之要见同学也先离开了一步。
还有几天姜穗宁要考试了，两个崽崽就留在大院这边睡觉，不过今天过来了姜穗宁就打算先给宝宝们洗了澡她才回去。
因为崽崽们还小不敢让她们去浴缸，家里准备了一个大盆。
婆婆帮忙放好了热水，还在给宝宝们脱衣服季辰岩就回来了，听说要给宝宝们洗澡他就挽了袖子过来帮忙。
小孩子喜欢玩水，进了水盆就不肯好好洗了，不停捧水朝人洒。
一开始是两姐妹互相泼，后来开始泼爸爸妈妈，姜穗宁身上穿的毛衣赶紧躲开了。
季辰岩没躲，陪着宝宝们疯，他就穿了一件衬衣，三两下全部被宝宝淋湿了，两个宝宝看着爸爸头发上都在滴水笑的“咯咯咯”的越玩越上劲儿。
姜穗宁看着父女三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季辰岩你怎么陪着孩子胡闹呢？这可是冬天，别把宝宝们弄感冒了。”
季辰岩笑道：“没事，这里面温度高，就玩两分钟不会感冒的。”
有了爸爸撑腰，两个宝宝更是肆无忌惮，像鱼儿一样在盆里蹦跶。
一尺深的木盆，都挡不住水花。
后来水温退了一些，姜穗宁才强行把崽崽们抱出来，季辰岩用帕子把两个崽崽身上的水擦干，给她们套上温暖舒适的睡衣才把她们抱去了房间。
他脾气虽然不暴躁，耐心却不算很好，不过对孩子和妻子那是用尽了这辈子的耐心。
最后他又换了一件干的白衬衣，收拾好之后才打算带姜穗宁回去。
离开前两个宝宝给爸妈脸上一人亲了一口，说会想他们才钻回了自己的小被子。
两人看着宝宝真是满足的很，连走出门姜穗宁满足的表情都还没收敛。
晚上外面起了一点风，夜风裹着寒气朝人卷来，姜穗宁刚从温暖的屋里出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冷吗？”季辰岩牵着她的手直接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姜穗宁摇头，“不冷，就是被冷风激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北方的天气，而且这边比东城暖和一些。
季辰岩可不这么认为，索性把自己大衣解开，把人裹紧自己怀里。
“你别这样。”姜穗宁想这一路出去到处都是哨兵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啊。
季辰岩却紧紧把人按在自己手臂之下，“嘘”了一声，“穗穗好好说话，你这话歧义很大，让人听到了才是……”
他没说完，语气带着明显的调笑，表情是你自行体会，笑声像是被人上下拍着的篮球，砸在耳膜上引起阵阵颤动，如跳跃的火苗烤的她脸颊有些发烫。
“老不正经。”她毫不留情的批评他，“臭流氓。”
季辰岩却认同的点头，“嗯？回去我们可以细细探讨一下这个老不正经和臭流氓。”
一路上姜穗宁差不多算是被季辰岩半抱着走的，也幸亏冬天晚上路上人不多，而且这一路除了哨兵人更少。
今晚季子书刘阿姨和崽崽们都留在大院，相当于偌大的四合院就只有两个人。
他们才回到院子把门关上，季辰岩直接就把姜穗宁抱了起来。
“你干嘛呀？”
“让你看看什么叫老不正经。”家里没人季辰岩连起码的装模作样都懒得维持了，直接把人抵在凉棚里借着月光亲吻。
“你终于承认你老了？”
姜穗宁笑着问。
“我老？”季辰岩捏着她的脸反问，样子不像生气，但是明显眯了眯眼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明显在给人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姜穗宁笑着继续逗他，“人老心不老。”
“人老心不老？”很好，季辰岩觉得这个小坏蛋又开始欠收拾了。
季辰岩决定少和姜穗宁说话了，毕竟她这张嘴嘴虽然亲起来很可口，但气人的时候真气人。
他不说不表达有人不说，在他猛烈的亲吻下有人都还在不断作死。
“季辰岩……你听我说。”
“说什么？”
“男人还是要适可而止，不然再过两年你可能就有心无力了。”
姜穗宁说完不待季辰岩反应，一把推开他就往卧室跑。
不过这无疑是羊入虎口，季辰岩都没刻意追她，最后直接把人堵在了门口。
“季辰岩，你不要不信，这是有依据的。”
季辰岩这会儿倒是很淡然，抱着特别求知的态度问：“依据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季辰岩问她。
姜穗宁老实的点头。
季辰岩摇摇头，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穗穗我教过你吧，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实践出真理，你就是理论知识过于丰富，忽略了实践出真理的道理，我觉得有必要帮你好好补习补习。”
他说话的时候笑意蔓延，语气正经，要不是他眼里折射出来的光，她还以为回到了他帮自己补课的时候。
还不等她反驳，季辰岩直接把人抄起来，一手握住她的双腿，一手搂着她的后背，直接蹬开门绕到卧室把她放到床中央。
姜穗宁后背接触到绵软的床铺，抱着她的男人近在咫尺，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
他没有抽出搂在她后背的手，半支着身体，单手解开顺序而下的纽扣。
随后他把外套直接扔到了一旁，身上只着了一件白衬衣。
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抬眸，对上男人沉沉的目光。
如夜色似的的眼眸，直接把她包裹在了里面。
姜穗宁躲了一下，却被男人大手箍在怀里。
接下来她的外套什么时候被脱掉她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季辰岩直起腰身，她看到他衬衣纽扣全部散开，劲瘦有力的腰腹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身上肌肉壁垒分明，轮廓优越，让人看着眼红心跳。
姜穗宁回回都栽在季辰岩这一身苍劲有力的肌肉里，他好像十分熟悉自己最喜欢他的什么了。
果然季辰岩看着她挪不开的眼，戏谑的轻笑一声。
姜穗宁红着脸把头转开，又被他压了回去。
“不看着怎么懂什么是实践？”说完就低头亲她。
他的亲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狠，估计是被姜穗宁接二连三的挑衅气得不轻。
火热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滚烫的气息卷着他清冽的香气铺天盖地的袭来，压进她的呼吸里。
强烈又霸道。
实践还没正式开始姜穗宁就开始讨饶了，她觉得其实理论知识她也可以不懂了。
“季辰岩，过几天我就要考试了，我得好好休息。”
季辰岩听她小声细气的告饶，轻笑出声，温柔又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安抚着她，“穗穗放心吧，不会让你上不了考场。”
嗯，姜穗宁又失策了，她好像记性好忘性大，记吃不记打。
季辰岩在这事上哪回轻易放过她？？
加之好不容易整个院子就只有两个人，他是恨不得到天明。
最后实在是姜穗宁哭哭唧唧得太厉害，才在鸡打鸣前把人放了。
半梦半醒间姜穗宁才想起来一件事，明天季辰岩好像休息来着。
她暗暗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以后在季辰岩休息的头一晚坚决乖一点，不要随意招惹他。
这边两人才刚刚睡下不久，大院那边季子书就起床了，起来之后就直奔姚家，正好看到姚褚的车离开，这才去敲姚朝之的门。
姚朝之看着催命的人，“你真要去啊，你爸要知道了咱们俩都得被收拾。”
“我就看一眼，不会让我爸知道的。”
姚朝之点头，“哎……”
作者有话说：
四十四章已经解锁，宝子们可以订了，实在不好意思了！！！！

第五十章
姚朝之把季子书让进家门, 顺手扒了一下头发，“记住看一眼立刻走，我就是去做最后交接, 接手的人会是总备的人, 要是被人察觉陌生人进去咱们都能被安上间谍的名声。”
各单位涉密等级不一样，姚朝之这一次接的人全是被隐姓埋名多少年的，其实这里面也没有季辰西的名字，不过他在自己父亲那里看过他们三人的合照，觉得有个人太像了。
而且季子书一直对自己父亲的事情有执念, 他以前特不待见季辰岩，但还是很喜欢季子书的。
小时候他跟着季辰岩回来, 他都会叫自己哥哥。
大院很多都不是独生子, 唯独就他们几家家里并没有兄弟姐妹。
后来又偷听到父母的谈话，半大的孩子总是同情心很重，知道季子书的事情后就更觉得要多照顾这个弟弟。
曾经的较劲儿在驻地那一次彻底被季辰岩打散, 连续的任务中又知道了一些事情。
以前总觉得自己很厉害, 后来才发现心高气傲了, 而且季家爷爷奶奶对他和父亲真的没话说。
总觉得父亲是巴结别人, 了解真相才知道没有他们就没有父亲更没有自己。
成长大概就是看问题更全面了, 姚朝之觉得自己以前挺可笑的, 明明什么都不差劲儿偏偏特别计较。
把别人对自己的恶意全部转嫁到季家人身上。
所以这一次回来, 一是负责接送人, 二是留在军校学习, 他觉得季辰岩说的对, 他的聪明可以做兵却没有知识做, 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我知道。”季子书坐在一旁, 没有再说话, 但是眼神在催促着姚朝之换衣服。
他看着姚朝之套上军装，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朝之哥，你突然对我爸好像没意见了？”
姚朝之顿了一下，“以前也没意见。”
季子书却摇头，“以前你意见很大，过年吃饭你都能找事。”
“我以前很讨人厌是不是？”
“有点。”季子书点头。
姚朝之被他的诚实噎了一下，假装不开心，“不去了。”
“哎哎，你还听不得真话啊。”季子书起身，“开玩笑的朝之哥。”
季子书其实鲜少和人开玩笑，也就那么熟悉的几个人才会让他有想说话的想法。
以前和姚朝之关系还行，但像现在这样轻松的时候还是极少。
“我发现你小妈进门后你和你爸改变都很大啊。”姚朝之拿了军帽戴上。
两人一同走出姚家，季子书这才道：“以前我们家是庄严肃穆又死气沉沉的，她给家里带来了色彩吧。”
姚朝之点点头：“不得不说有的人站在那里就是亮色的风景。”这大概就是他看到姜穗宁的第一反应。
怎么说呢她并不是最优秀的存在，但绝对是最适合季家的存在。
“我听说你在驻地还呛过她，被我爸收拾了？”
姚朝之：……能好好说话吗？
季子书是混在资料核查的人里面进去的，当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与想象中差别真的很大，隐隐约约中还能看到他年轻时候的轮廓，不过满头全是白发。
他也就年长父亲几岁，整个状态像是老了十多二十似的。
季子书看着病床上的人，目光有些复杂，如果他只是像冯佳那样，他大可不必过来。
可他知道床上的人并不是故意丢下自己，虽然他不曾尽过一天父亲的义务，但自己的出现无疑也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能因为素未谋面的自己放弃他的计划而已。
季辰西知道自己回京市了，不过因为药物的治疗让他清醒的时间不算多，在回京市做了检查之后很多药就停了，精神也渐渐恢复了。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他对目光也是极其敏感的，就算是在睡梦里也能感觉到。
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忍不住愣了。
父子间的血缘很神奇，明明从未见过，却能把熟悉的感觉拉满。
两人的目光就那么互相望着。
不过季子书能留在这边的时间很短，短到季辰西根本没认真看他，他就要离开了。
两人出来之后姚朝之问：“我应该没看错，只是名字信息都对不上，也不知道另外几个人是不是这样。”
“你没看错。”季子书知道自己和他长得很像，他稍纵即逝的讶异就能证明他也认出了自己。
“看也看了，现在安心了吧？刚才签字的人就是你爸的人，我真是担心这事儿被你爸知道，你知道那些人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是绝密，总备不处理好他们是不能见任何人的，那十年所有涉密的东西被破坏的很彻底，去年底开始整顿，咱们这事儿办的就是在往你爸枪口上撞。”
“出了事情我来承担。”
“不是谁承担的问题。”姚朝之想了想又摆摆手说：“算了，也怪我非要给你说。”姚朝之本来不打算和季子书说的，但又听说送出来的六个人中因为身体原因出基地医院没多久就没了，他感觉这批人中身体状况都不算很好，所以害怕总备还没彻底处理完，让他们回到普通生活里，就没了，他才忍不住和季子书说了。
总不能让这个弟弟一辈子都见不到亲生父亲一面吧。
姚朝之和季子书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完全忘记了这个系统的严格，也就在第二天姚朝之带季子书去见季辰西的事情就被季辰岩知道了。
还是姚褚亲自把儿子带到了季辰岩院子，当然站在一旁的还有季子书。
这事说起来处罚也不会太重，毕竟办了转移出来的手续，多少就已经在走流程了。
坏就坏在他是季辰岩的儿子，有种知法犯法的感觉。
所以两人站在院子里被训狗似的训了半天，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为什么不等手续走完见人？甚至不给我说一声偷偷过去？”季辰岩盯着季子书，“是觉得给我当儿子委屈了？一听到他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想换人？”
“爸，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知不知道这件事直接可以把你们俩送进去，还有你姚朝之，作为军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小叔我没忘记，我只是听说他们身体不好……害怕子书见不到他……”姚朝之说的支支吾吾的，两人都做好了会被抓住的准备，本来已经算计好说辞，在季辰岩的严厉下依旧大气都喘不上来。
“是身体不好吗？”季辰岩转头问姚褚。
姚褚立刻摇头，“能从基地出来的就是各方面都没问题了，到京市疗养并不是治病。”
季子书那天听姚朝之的意思感觉亲生父亲活不过这个月一样，所以他才急着想见一面。
哪知道今天听姚伯伯的话只是回京市疗养。
他不解的看着姚朝之，姚朝之也很懵，明明波澜壮阔的亲情怎么现在完全变味了呢？
就仿佛是看戏，明明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结果突然给你蹦出来，刚才都是骗你们的。
“爸……”
“小叔……”
这事该怎么解释呢。
季辰岩看着两个人，没有多说一句，“二十公里负重。”
军中的惩罚总是熟悉又坚定。
他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姚褚在一旁没多说话，等两人离开院子，姚褚和季辰岩才重新坐了下来。
“辰岩，这事儿你是真不厚道，为了抓人把两孩子都搭进去。”
“他们要是不去，我也没理由处罚他们不是吗？”
姚褚笑笑，“是这么个道理，怪他们担不住事儿，不过你真的太警醒了，这一路没有任何人发现问题，我就给你提了一下你就发觉问题了。”
“在上战场前这样的学习并不少，更何况周边谁不盯着我们，每一年的变化不是只有我们清楚的，每年他们输送策反的人不少，明面的战争不可怕，看不见的瓦解才是让人防不胜防。”
军人保卫的不单单是明面的工作，私下的所有危险也在他们的范围内。
姚褚和季辰岩比不上，这种事他反应度没那么高，继续说：“所有人新身份已经确定了，以后的荣光就与他们无关了。”说完有些惋惜。
“你见过我大哥了吗？”
“见过了，不过因为是新身份了，我没和他说话，你要去见见吗？”
“不去了，等他们所有人更换好了身份再见吧。”
“辰西可能也不会回大院了，至少三年内回不去。”
“我会安排人照顾他。”有人有鲜花掌声，有人却只有默默无闻，季辰岩并没过多纠结，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这就是季辰西选择的路。
今天季辰岩要教训人，两个崽崽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不过姜穗宁在家复习，大概听了季辰岩和姚朝之的话。
等姚朝之离开之后季辰岩去书房找姜穗宁，她问：“大哥回来了？”
季辰岩点点头，“可能在过年前就可以完全处理好吧。”
姜穗宁听完叹了口气，捏着书看了季辰岩一眼。
“怎么了？”
“感觉大哥挺不值啊，这么多年家人不理解，朋友不联系，默默无闻差不多付出完了一生，余下的光景还得换个身份……”明明是付出一生却没有掌声。
季辰岩伸手摸了摸姜穗宁的头说：“这都是大哥自己的选择，就像我给你说过的，这个世界上必须有好人就会有坏人一样。”
“也像花园的里的小草一样，没有姹紫嫣红却也带来了春天气息。”
“平凡的工作要有人做，伟大的工作也要有人……”
其实选择之后就扎根在了那里不会觉得不值得的，现在四处还虎视眈眈，韬光养晦的年代，有多少无名英雄在奉献自己。
姜穗宁点点头，“对，正是有大哥他们这样的人，牺牲了自己最好的年华和青春，用坚持的热血滋养了这片土地，才能让我们的国家更繁荣，安定。”也不会再受人欺凌，未来别人提及这个国家不再是弱小无助，而是强大无比。
说到激动的时候姜穗宁又把未来的画卷拉出来展示一遍，季辰岩很喜欢听她讲那些，未来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似乎所有的付出都给了最好的回报。
而他的孩子会享受到那样的安宁和幸福，那今天做的任何事都无怨无悔。
这大概就是有预计的成功吧，已经知道了结果，在奔跑的时候就会更努力，希望让结果变得更好。
“不过子书他们没事吧？”姜穗宁并不清楚季辰岩要抓的人是谁，但在八十年代之前，潜伏在国内的间谍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多。
她不知道季子书和姚朝之做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偷偷去见了大哥，但听季辰岩和姚褚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都是故意放纵两个人去的。
以达到他们最终的目的。
“没事。”季辰岩停了一下说：“这是小惩大诫。”要让他们记住，这种错误不准犯第二次。
这一次是他故意松懈，引蛇出洞，万一下一次呢？
不管是泄密还是别的事情，都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背后多少的人心血和坚持，该怎么弥补？
这事姜穗宁是知道的，不说作为季辰岩身边的人，就普通涉密单位都不允许出现这样的问题。
但是过两天就要考试，她还是担心季子书受影响。
所以晚餐的时候姜穗宁让刘阿姨做了好多的好吃的，姜穗宁还亲自下厨房给季子是做了一些甜品。
对孩子就得这样，有严厉的人就要有慈爱的人。
这不季子书和姚朝之气喘吁吁的回来的时候看着满桌子的可口饭菜，一度以为他们不是被惩罚而是获得了什么荣誉。
“子书，先喝一碗红豆桂花小丸子。”姜穗宁是那种消耗完体力就极度喜欢吃甜食的人。
季子书口味没那么偏甜，所以她减淡了味道。
甜滋滋的东西确实很能恢复人的体力。
红豆姜穗宁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直到软烂才才加了冰糖又熬了一会儿直到汤汁变得浓郁香甜。
糯米粉用温水揉搓成之间大小小丸子，下锅煮好之后过凉水，最终放入装好红豆汤的碗里，撒上干桂花。
糯滋滋的丸子，细滑的红豆，香甜的桂花，光是闻着味道都然人舒服。
季子书确实累的半死，回来坐在凉棚就不想动。
姜穗宁还特意帮他把红豆丸子端到跟前，姚朝之也是又累又饿，第一次见这种东西，馋虫都要给勾出来了，眼巴巴的望着姜穗宁，结果发现她只给子书添了，而把他当空气。
忍了两秒之后，又不敢得罪，小声的问：“小婶婶你这偏心的明目张胆啊。”
姜穗宁这才假装看到姚朝之，说：“哎呀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姚朝之：……我这么个大活人走进院子你要不要演得这么明显？
季子书看着姜穗宁故意为难姚朝之的样子想到了姚朝之得罪过她。
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说实话二十公里负重真是要命，不仅消耗体力，胃里也是空得要命。
而又甜又暖和的东西正好就可以快速让人恢复。
姚朝之知道姜穗宁记仇呢，在大院那边大家都在，他都率先认了亲。
就算那样姜穗宁那晚的眼光时不时都落在自己身上，但这边院子可不是一样，这是她的家，她这个主人可是想做什么都没人管。
姚朝之是真的饿狠了，今天父亲又不在家，下午就去车站等母亲了。
大院那边爷爷奶奶带着两个妹妹出去了。
唯一能让他吃饭的地方就是这边，一咬牙低声下气道：“小婶婶在驻地那会儿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惹到了小婶婶我先给您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吃口饭吧。
姜穗宁其实也不是和姚朝之计较，毕竟好几年前的事的，她不过就是故意晾一晾他，本来说起来也不算熟嘛，他倒是没想到姚朝之这就各种道歉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多重啊，我哪里会和你计较。”姜穗宁看着姚朝之真是有点想笑啊，当时她在驻地他是怎么说自己，‘一个小丫头教种菜？’没想到这才多久啊，风水轮流转到了她门口。
当时语气里的浓浓不屑，现在这不就听话了。
“谢谢小婶婶。”要说能屈能伸姚朝之觉得除了自己没有谁了，那天叫姜穗宁真是并没有多真心实意，今天他绝对真心实意的。
“锅里还有好多，你喜欢就自己去盛吧。”姜穗宁才不会帮他。
“诶，好的。”姚朝之没有客气，起身就往厨房去。
在饥饿面前骨气一文不值。
姜穗宁趁着熬红豆又给崽崽做了铜锣烧，顺便拿了两个出来。
季子书吃了一块，姚朝之赶紧把另一块塞到嘴里，生怕季子书不给他一样。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不过朝之哥我是挺佩服你啊，你比她大好几岁吧，这小婶婶前小婶婶后的一点没障碍啊？”
姚朝之能听不出季子书的嘲笑，“你叫她妈的时候我看也没障碍啊。”
“她比我大呢。”
姚朝之：……到底是不是兄弟啊，你别忘了我被惩罚是为了谁？
“朝之哥在驻地你针对她是因为我爸吗？”
两人吃饱了开始闲聊。
季子书一直觉得姜穗宁是个特别不讨人厌的人，而且姚朝之又不是会和女孩子计较的人，怎么就得罪了她呢？
说到这事儿姚朝之就觉得自己很冤枉，“当时我不认识她，我以为她是家里面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季子书突然盯着说话的人，“你对她……”
“什么都没有，就因为认错人还被你爸奚落了一顿，被我爸误会。”他都冤死了。
季子书没说话又看了姚朝之一眼，看的姚朝之毛骨悚然，眉头都快打架了，“你什么眼神啊。”
“朝之哥我记得你对以前相亲对象看都不看一眼的，你认错了就算了，怎么还上赶着找事呢？”
姚朝之吃饱了神情舒缓了一些，说话就没了防备似的，“当时发现她挺好看的。”当时确实有一瞬间觉得如果是她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哪知道会是小婶婶啊。
他这话还没说完，季子书直接冷了脸，“朝之哥，你最好不要有任何不好的想法，不然别说我爸，我都不会放过你。”
姚朝之：“……季子书，你当我什么人呢？我就想在你家吃顿饭这么难吗？”这年头讨口饭都这样了？
再说他能对长辈有什么想法，真是……
季子书道：“谁知道你就想混口吃的，一路你忘记了你问了我她好多事情。”
姚朝之这才恍然大悟，说：“不是我想问，是驻地有人问呢。”
“谁啊？”
“你别这么紧张，是管温室的大爷，就你小妈教了别人种菜，现在你小妈在驻地都是名人了，这不那大爷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小妈在东城又弄了什么温室水果，他也想学一学。”
“我这次回京市，他就托我问问呗，我知道我得罪过她，害怕她拿乔，我这不得打听一下她喜好，先试着讨好一下。”
季子书听完算是放心了。
姚朝之也放心了，因为这种事被人误会可不好，再说季家人贼不好惹。
休息了两天季子书差不多就恢复了，对于考试他是信心满满。
停滞了十年的高考恢复了，姜穗宁感觉除了她和季子书不激动，几乎要参加考试的人都很激动。
去熟悉考场的那天，所有人见面都会热情的打招呼，甚至有人还聚在一起唱起了振奋人心的歌。
反观姜穗宁和季子书两人像是巡视的领导似的。
找到了自己的考场之后就离开了，没有参与到任何考生的激情昂扬中。
“子书我觉得咱们这样不太好。”
“怎么不好了？”
“咱们是不是有点不合群啊？”
季子书笑了，“咱们去了就合群了吗？”
姜穗宁：……好像也是，两人算是外地考生，和谁都不太认识呢。
到了考试这天，沿途的广播为高考的人加油鼓起。
季辰岩亲自把两人送到了考场，学校门口挂着“热烈欢迎考生……”还有一些正向标语。
“我先进去了。”
“加油。”在车上季辰岩抱了抱姜穗宁算是鼓励。
然后又拍了拍了季子书的肩膀。
两人下了车朝着学校走去，一路上两人还在聊天。
季辰岩从车窗看着两人，想到当时姜穗宁的话，开家长会他一个人又要负责儿子又要负责妻子，这事儿还真是躲不开了。
姜穗宁和季子书考室不在同一间教室，但在一层楼。
他把姜穗宁送到她的考室，才把她的准考证和笔给她。
“好好考。”季子书说。
“这话我给你说才差不多。”姜穗宁不服输。
季子书没说什么，笑了一下，指了指前面的教室，“考完等着我，我们一起回去。”
“知道了赶紧去排队。”
姜穗宁这边检查准考证马上到了她了，老师先检查了准考证又搜查了才把她放进去。
考试流程和后世也差不都。
她算是比较有经验了。
望着黑板上写的考试科目，时间，总分。
她有种回到了当初高考的场景，这是什么命啊，高考这种东西她在不同的时空还得经历一遍。
不过现在的压力明显比后世小的多了，那会儿进考场整个人心里都不敢多想。
等全体考生入场之后，老师也进来了。
这时候广播开始播放开考提示，老师也开始发放试卷。
拿到卷子她先浏览了一遍卷面，第一年的题目相对比后面简单一些。
不过一教室的考生中三分之二都是放下书本十来年的，就算接到消息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边京市还好，偏远的地方甚至在考试前三个月才接到通知。
三个月的时间要复习完那么多课程真的十分不容易了。
不过大家并没有丝毫抱怨，对于学习的渴望让他们心无旁骛。
就像现在的考场一样，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做着手里的试卷，这也是改变他们命运的纸张。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笔尖擦过卷子的“刷刷”声。
现在也没有高科技的监控，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的巡视着，给这份考试的公平保驾护航。
当结束的广播响起，姜穗宁轻轻舒了口气，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做完再认真检查一遍。
对于考试她还是挺有信心的。
她出去的时候季子书已经在走廊等她了。
一见面她就问：“感觉怎么样？”
“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这样，早晨季辰岩送她们过来，中午司机来接他们回家吃饭，吃了在家休息一会儿，在考试前再给送到学校。
三天考完之后姜穗宁虽然说不紧张平常心，但依旧感觉好累。
季辰岩过来接她，她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很累吗？”季辰岩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姜穗宁点点头，“超级累。”
“回家好好休息。”季辰岩一直把人揽着，开始帮她按肩膀和手，想给她放松一下。
季子书三天下来丝毫没感觉，季辰岩问他：“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见他这么说季辰岩也没多问。
刘阿姨知道今天两人考完试，一大早就开始准备食材。
公婆也抱着两个崽崽等在门口，听到汽车的声音就率先开了门。
糖糖和甜甜看到爸爸妈妈和哥哥一起回家，不由分说就往他们身上扑。
严佩兰赶紧提醒崽崽们，“糖糖和甜甜要跟妈妈和哥哥说什么啊？”
糖糖被爸爸抱着，甜甜被哥哥抱着，听到奶奶的话齐齐呆了一下，小脑袋瓜晃了一下。
“妈妈，哥哥……金榜题名。”糖糖反应最快。
甜甜嘴巴甜，吐字明显不如姐姐，而且像金榜题名这种词略难了，一边教一边说可以，教过可能就忘记了。
听到姐姐说了，自己没说出来，急的哭了。
小嘴巴一瘪，露出几颗豆子似的小白牙，可怜兮兮的。
严佩兰赶紧一字一句的教她，给妈妈和哥哥说了这才止住了哭声。
孩子被爸爸哥哥抱走了，严佩兰在后头拉着姜穗宁的手说：“没换牙的小孩儿说话可准了，你和子书肯定金榜题名。”
姜穗宁笑着点头，没想到婆婆还信这些。
“这是今天送过来的信，东城那边来的，好像是咱们在上水村那里那个张秋寄来的。”严佩兰拿出信递给了姜穗宁。
“谢谢妈。”
姜穗宁接过信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拆开了信。
张秋经常给她来信，因为上水那边逐步起来，周边公社都开始有样学样，她说砖厂今年销量特别好，养殖场也扩建了，东城机关和学校还有一个工厂需要的鸡蛋和鸡肉都从她们那里订购。
而且张秋参与了东城妇联的评选，如果可以，明年说不定还会作为代表来京市开会。
除了工作她还问崽崽们怎么样，她亲自从工艺厂那边挑了两个核雕给崽崽寄过来。
信的末尾提了一句，陈朵朵要结婚了。
“呀……”
季辰岩看她坐在屋里看信就没打扰她，一直陪在一旁，听她惊呼一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
“朵朵要结婚了，是和陈秘书吗？”
季辰岩点点头，“是，她们在年底结婚。”
“哇撒，陈秘书很厉害嘛。”
“有多厉害？”季辰岩语气冷冷的问。
姜穗宁被他拈酸吃醋的样子逗笑了，“季先生你干嘛呢？陈秘书可是你秘书啊？”
“除了我，我不想听你夸任何人。”
“好好好，不夸了，谁都没有季先生厉害。”姜穗宁发现季辰岩现在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还是你这个小坏蛋厉害。”总是牵动他的心。
都说夫妻感情越来越平淡，季辰发现他们家可能是相反的，只会一天比一天浓烈。
姜穗宁忽然抱住季辰岩，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季辰岩你是不是在我心上下蛊了？”
“怎么了？”
“让我每天都不想离开你。”
要不说姜穗宁拿捏季辰岩有一套方法呢，季辰岩真是太吃她这一套了。
明明奔着四十的年纪了，却被她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
“小骗子，又哄我？”
“没有，真话呢。”姜穗宁索性躺在他的腿上，眼睛盯着上方的男人，说的十分认真。
季辰岩从听到她的话开始笑就没停过，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真的吗？”
“真的，这辈子遇到你我真是幸运啊。”
姜穗宁说着开始伸手去摸他的脸。
季辰岩低了一点头，让她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上。
“哎呀，季辰岩你有一根白头发了。”忽然姜穗宁叫了一声，语气带着不相信似的，那样子瞬间像在说你老了。
季辰岩气结：……有你也真是我的幸运，天天不找点气我的事儿，绝对不罢休。
绵绵温情还要夹暴雨梨花针，还真是惹不起的小祖宗。

第五十一章
季辰岩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冷哼道：“小坏蛋，眼睛这么毒？”
姜穗宁的脸肉乎乎的，季辰岩最喜欢的就是揉捏她的脸颊, 嫩乎乎的。
她气呼呼的每次都被他捏, 感觉自己像面团子，伸手勾着他脖子想把他拉近一点，结果男人还纹丝不动。
反而是她挂在了他胸口。
“季辰岩，你下来一点。”
她态度软和，说话娇声娇气的, 季辰岩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配合她弯了腰。
虽然被气, 但双眸闪着如星辰的光, 里面的纵容他看不到，配合她成了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记忆。
姜穗宁看着忽然凑近的俊脸，咬着后槽牙, 伸手手掐着他的脸颊左右捏了一下。
“以后你掐我一下, 我掐你两下。”
季辰岩知道她争强好胜的点奇奇怪怪, 先是怔了一下, 随即又轻笑出声, “是不是我对你做什么, 你都要双倍找补回来？”
“对。”
姜穗宁说完还一副你是不是怕了的样子盯着男人。
季辰岩看着她明媚的小脸, 看他不动, 像是小狐狸干了坏事没被抓住一样, 透着洋洋得意。
他直接把人抓起来, 单手托着她的后背, 把她送到自己唇边。
姜穗宁感觉虽然有他的手托着, 不过人还是有悬空感, 伸出手抱住他，在他还没亲自己前，先下手为强，抱着他亲了起来。
夫妻时间长了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猜出对方想做什么。
特别是季辰岩，他对她的渴望从不掩饰。
虽然在这场吻里面季辰岩依旧占据主导位置，但姜穗宁抢了时间的头，也很满意。
看着她的笑，所有的温情都聚集在心脏，鼓动着血液流遍全身。
一门之外的院子里还能听到崽崽们玩闹的声音，八哥不厌其烦的叫着新学的词。
两只猫咪踩着窗框跳跃，偶尔能听到一声懒洋洋的叫声。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他爱的，爱他的人就这么围绕着自己。
温馨甜蜜的日子才刚开头，想到未来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光，他就心满意足。
“穗穗帮我把白头发拔了吧。”季辰岩还是不太想承认自己年纪大了，甚至开始掩耳盗铃。
姜穗宁一脸认真的摇头，“不可以拔的，白头发拔一根长十根。”
多没依据的话，但依旧吓了季辰岩一跳。
“那怎么办？”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嗅着属于她独有的香味。
“季先生，你是不是害怕自己老啊？”
这还用说吗？两人的年纪差永远都是季辰岩心里的坎儿。
不知道怎么回事理智成熟在感情面前总是变得谨小慎微，两人的关系中季辰岩从不觉得有任何他无法掌握的东西，唯独年纪。
要想守护她一辈子，他得比她多活是十七八年才行，所以他太害怕听到老这个字了。
姜穗宁捧着他的脸，在她面前季辰岩真是很卑微了，其实他不知道在她眼里季辰岩才是高高在上的神。
不过爱情可能就是这样，会患得患失，会自我怀疑。
“季先生，别怕，未来都有我陪你，老了又怎么样呢？反正我会陪你到白头，我陪着你变老。”
温情告白什么时候都适用，姜穗宁平时没正行，这种时候的告白就是战地燃起希望的光。
本来罩在心头的无奈和心酸，被她的温情层层修复。
这就是他的小朋友总有办法让他欢喜。
而且她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她们是会一起变老的，虽然相差着一段时间，他想他依旧可以陪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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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高考是在十二月底出成绩，不过不会像后来一样会公布分数或者是你被哪所学校录取。
只会在红榜上写上哪些考上的名单，所有的结果还是要等学校寄过来的录取通知书。
不过这也没等多久。
放榜后两天姜穗宁和季子书就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一样的学校，不一样的专业。
过了年二月底学校开学，冬天还未过去，京市的天依旧冷。
路边的树木还没开始发新芽，光秃秃的枝丫。
今天是报名的时间，差不多算是全家人出动了。
季辰岩亲自开车，他特意把两个崽崽带上了。
本来姜穗宁觉得天太冷了，不带宝宝过来。
但季辰岩却说这是妈妈很重要的日子，宝宝们必须参与。
所以报名时间特意推到了半晌午的时候。
不过依旧冷风嗖嗖的。
下车后季辰岩和季子书一人抱一个孩子，门口有穿的藏青色衣服，带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引他们去报名办公室。
今年京大录取了一千多人，很多人都从全国各地来，还有很多甚至还在下乡的地方干活。
相隔千里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从门口开始就看着很多挑着行李的同学。
因为十年没有高考，同学间的年龄差距也大，小的十七八岁，大的三十多岁了。
因为常年风吹日晒都分不清是同学还是家长。
所以当他们季辰岩和季子书抱着孩子排队报名的时候并没引起啥反应。
不过几人也就排了不到十分钟，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一会儿他们跟前就出现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上带着绒帽，走上前先躬身和季辰岩说了一句话，然后随即低声吩咐身边的人。
季辰岩则是点了点头，才对姜穗宁说：“我们先不排了。”说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姜穗宁，后头跟着季子书在男人的带领下朝着另一边的办公室走过去。
等进了办公室，那人才又吩咐人倒水又殷勤的说：“季首长您送孩子来报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哪能让您在那里排队。”
季辰岩说：“今天正好有空，就陪着感受一下学校的氛围，差不多已经十来年没这么热闹过了，顺便看看。”
他说的随意，男人听了可不敢松懈，总备虽然不管教育，但谁不知道那地方相当于所有的信息还是会汇到那边去。
“季首长您可有什么指示。”
“张主任你别紧张，今天我就是送人来报名，和工作没关系。”
张主任依旧没松懈，忙遣人去让报名的老师过来一个。
“两位都是季首长的孩子？”
他问完目光在季子书和姜穗宁身上过了一下，当那俩小的是幺女。
两人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不得感叹一句首长好福气，儿女双全就算了，还双双考到了京大。
而且两个人长得真是个顶个的好看，两个小的也可爱。
这一家子可真是让人羡慕。
季辰岩伸手把姜穗宁拉到自己身旁，“这是我的妻子，这次也考上了京大。”
季子书则还没等父亲介绍就先自报家门了。
张主任听完只觉得冷汗直冒，他也没想到首长爱人这么年轻，赶紧尴尬的道歉。
正好这时候报名老师也来了，算是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登记信息很快，一会儿就处理好了。
姜穗宁不住校，但是中午午休会在学校里休息，也要把床铺铺好。
她的寝室是张主任亲自安排的，一栋比较新的红砖小楼，还带阳台，在这个时候这种楼算比较好了。
一共有五层，她的寝室在三楼，采光各方面都不错。
寝室是要学生到了自己去打扫，不过这个寝室沾光了，张主任安排了人过来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才陪着几人过来。
在楼下的时候季辰岩道：“张主任你去忙吧，剩下的我们自己收拾就行了。”
张主任也没敢继续留，但是留下了一个后勤老师，也是四十多岁的一个大姐。
姜穗宁上楼的时候后看了一眼，寝室基本都是八人间。
不过当到了她的寝室发现是四人间。
一样的大小明显就空旷多了。
她不喜欢人太多，四个人正好。
上下铺的床，是木架子的。
“喜欢上面还是下面？”季辰岩看了一眼，说实话不管上面还是下面他都不是很满意。
但想想也就中午休息倒是也行，要是她不习惯就让司机中午跑一趟来接她。
“上面吧。”姜穗宁不太喜欢下铺。
寝室的凳子已经擦干净，季辰岩把手里的崽崽递给季子书，然后开始帮姜穗宁铺床。
不愧是军营的人，铺床速度不是盖的，而且叠得整整齐齐，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
不知道这个寝室是不是住的人不一样，直到姜穗宁所有东西放好也没来第二个。
季子书也还要铺床，所以也没多耽误，弄完姜穗宁这边又陪着季子书过去。
现在的寝室是没有宿管的，随便串寝，除了会统一熄灯，基本没人管。
下去的时候张主任已经等在了楼下了，身旁还跟着好几个人。
姜穗宁猜可能职位更高，毕竟张主任一直在旁边点头说着话。
见她们一下去几人就迎了上来，握手的亲切劲儿像是见了恩人似的。
季子书看了一眼直接说：“爸我先去铺床了。”他肯定不会让父亲去给自己铺床，而且看着几人的架势不耽误会儿时间是完成不了了。
姜穗宁也不喜欢这种客套的环境，小声说：“我和子书过去吧。”
季辰岩点了点头把两个崽崽抱着，季子书拿上自己的东西朝着男生寝室那边走，姜穗宁也跟着他一块过去。
男生寝室全部是老房子，也全部都是八人寝室。
季子书寝室在四楼，寝室门打开的，里面已经有人了，两个男生一个在扫地一个在抹桌子。
看到有新同学过来，两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季子书又看了一眼姜穗宁。
“同学你好，你也是法律系的？”扫地的男生把扫把放下，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朝季子书走去，然后帮忙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谢谢。”季子书把一只手脱了力，行李顺利过度到男生手里，“我是经济系的。”
“我叫孟运杰，你叫什么名字？”
“季子书。”
孟运杰这才又看了一眼姜穗宁，“这是你姐姐还是妹妹？”
季子书直接说，“长辈。”
孟运杰呆了一下，没想到小姑娘辈分还挺高。
倒是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只得说：“季子书的家属先进来吧。”
这时候抹桌子的男人也介绍了自己，他叫尹涛。
他现在算寝室里年纪最大的，已经二十六了，是南城那边的下乡知青。
孟运杰比季子书大一岁，没下乡，不过在这之前在矿山工作了。
姜穗宁进去之后找了个凳子坐下，季子书自己铺床。
尹涛来的最早，已经打了一壶热水回来，看见姜穗宁在那里坐着，帮她倒了一杯热水。
递过去的时候还冒着滚滚的热气。
“谢谢。”姜穗宁伸手接过来，看了他一眼，热气熏到了他的黑框眼镜上。
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杯子是新杯子，我妹妹给我洗过了，过来我又洗了一遍。”尹涛看着姜穗宁一直捧着杯子害怕她嫌弃。
这话弄的姜穗宁有点尴尬，忙说：“有点烫。”
这会儿尹涛眼镜片上的雾气散尽，镜片后的眸子却像蒙着一层尘埃似的，没有一点考上大学的欣喜。
季子书此时正好铺好了床，下来直接走到了姜穗宁身边，“我能先喝吗？正好有点渴。”
姜穗宁赶紧把水递给他，季子书接过水一边吹着一边喝了起来。
半杯水被他几口喝完，热气滚滚，烫得他都开始额头冒汗。
孟运杰看着两人，满脸奇怪。
他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尹涛，“谢谢你的水。”
尹涛接过来，杯子上还残留着温度。
气氛一下就静了下来。
他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沾着水，原来是去洗杯子了。
他把杯子小心的放到柜子里，然后又走了过来，站到季子书的跟前，“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妹妹看着和她差不多大，只是我妹妹……”尹涛没说完突然就红了眼眶。
接着他摘下眼睛捂着脸就开始哭了，一开始只是小声呜咽，后来开始放声大哭。
姜穗宁起身把寝室门关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大家只能默默的陪在一旁。
哭了一会儿，季子书把自己的帕子递给了他。
他连谢谢都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开始擦眼泪。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尹涛才把眼镜擦了擦，用厚重的黑框眼镜遮住红肿的双眼。
“我妹妹在我收到通知书的第三天自杀了。”
众人：……皆是吸了口气。
尹涛觉得自己压抑太久了，在那个山村里里，差点已经磨灭掉他所有的希望，恢复高考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得到可以高考的消息在黑夜里奔跑了一晚上。
从此他可以脱离那里了，也可以回城照顾妹妹了。
这个消息第二天他就忍不住写信告诉了妹妹。
妹妹也替他开心，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熬出头了。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临近高考了，那几个月白天要干活，只有晚上有时间，没有电，他就用省吃俭用的票换煤油，基本天天熬到凌晨。
为的就是考上大学以后好好照顾妹妹。
哪知道妹妹却在他回家拿到通知书的第三天跳河自杀了，冰冷的河水永远带走了妹妹的生命，也带走了他唯一的亲人。
从他的叙述中，得知尹涛父母都是老师，十年浩劫开始的时候，他父母都作为典型直接被送到了乡下牛棚。
尹涛当时刚高二，也要被送去的，不过父亲的一个学生帮忙让他只下乡了。
妹妹本来也要送到乡下，但是因为妹妹身体有残疾，就留在了县城，外婆照顾着。
那个时代是混乱又无力的，事情一旦定了，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父母在牛棚生病也没人管，最后在一个冬夜双双熬不住选择自杀了。
去年唯一的外婆也走了。
他被困在乡下，连回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头上的帽子还没摘掉。
好不容易熬到见到了曙光，妹妹病情开始恶化，而她一直没告诉他这个哥哥。
当哥哥带着喜讯回家的时候，她害怕哥哥为了照顾她不去读书，选择了自杀。
命运仿佛在他身上没有留下过任何眷顾，带来的只有磨难和不公。
几人听完只剩唏嘘。
时代洪流留下的伤害有的只是一句话，但有的却是一生的痛。
尹涛见大家都不说话，叹息了一声说了句“抱歉”可能哭一场，压抑在心里的苦有人听了，他自己已经好很多。
不管是强颜欢笑还是真的想通了，反正他是恢复了一些。
姜穗宁看着他，其实这种时候的安慰显得挺苍白的，不过依旧安慰了他几句。
尹涛也是个心理十分强大的人，不然不会从这么多的变故中走出来。
所以借着旁人的安慰，他可以更快速的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这也是他学法律的原因，他说总有一天他会有撕裂黑暗的本事。
两人下楼的时候姜穗宁和季子书都没说话。
姜穗宁就不说了，已知这段过往，季子书则是在父亲的羽翼从未受过一次不公的对待。
不过他想要是自己遇上，他应该也会和尹涛一样，难受但不会一蹶不振，誓死要与黑暗争斗。
季辰岩现在真的不适合来这种地方了，一来就容易引起轰动，比视察工作还让人忙碌。
幸亏今天报名也忙，不然估计到下午学校那边都不放人。
最后好不容易脱身，两个崽崽都憋坏了。
从学校回家姜穗宁情绪不高，直接回了房间。
季辰岩直接问季子书：“怎么回事？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季子书没有隐瞒父亲，把尹涛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他父母的帽子还没摘掉？”季辰岩问。
这些事从去年开始就大力在做了，但十来年的积压，不是说能完成就能完成的，开始有个过程，结束依旧是。
“还没有，爸真的谢谢你，我们家要不是有你……”
今天尹涛的话对季子书触动挺大的，以前大院也有被带走的人，爷爷奶奶曾经的家相对混乱的时代其实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因为有父亲，全家人才安然无恙。
灾难来临不是只席卷普通的人家，任何人都难逃的，唯独就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护住家。
“别想那么多，我是家里的人男人自然承担这份责任，以后你也会接替我的责任。”季辰岩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季子书点点头，“爸，您放心吧。”不会让您失望的。
“对了，今年大学暂时还不恢复开学前的军训，但有一周集体劳动，你们可能还要去郊外农场干活。”季辰岩想到姜穗宁柔嫩的手，实在无法想象她到时候该怎么办？其实他也不愿意让她做那些，舍不得她哭哭唧唧的叫苦。
他要是公然给她开后门，不让她去又容易让人诟病，悠悠众口难挡，只能让季子书多照顾了。
“到时候多照顾她，她吃不了苦。”
季子书立刻明白了，“爸，你放心，她那份我给她做。”
劳动课而已，在东城高中的时候开学依旧是劳动课，季子书并不觉得这个有多难。
“好，以后这个家……”就靠我们父子俩。
季辰岩话还没说完，话茬就被季子书接了过去，“爸，你放心吧，就算以后你不在了，我都不会让她和妹妹们吃苦的。”
季辰岩：……？？？这是他的大孝子？？？
季子书说完立刻也意识到不对，还没等父亲沉脸，赶紧弯腰左右手各抱一个妹妹说：“哥哥带你们去找奶奶。”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只留下季辰岩站在原地气得发笑，臭小子！！
姜穗宁情绪不好从来不会隐藏，完完整整的表现在脸上。
晚餐也吃的少，吃完就回卧室了。
最近崽崽们在大院那边找到了玩伴，晚上都不回自家院子了，要住在大院。
季子书也在那边陪妹妹，家里除了刘阿姨就只剩夫妻俩。
偌大个院子安安静静的。
吃过饭刘阿姨就回了房间。
季辰岩回到卧室看到姜穗宁盘腿坐在床上埋头发呆，小小的一团藏在不算厚的睡衣里。
他走过去并没有问什么，而是把人抱住，手掌她她后背轻轻抚着。
姜穗宁立刻化身粘人的小猫咪，扑在他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
“季辰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家可能就和尹涛家差不多。”也可能和受苦的很多家庭一样。
真是那个时候要不是有季辰岩她父亲早就被送走了，而她呢？也逃不了的。
甚至还会有更恶心的事情。
那会儿她又还没回来，若是在苦难开始的时候她回来，没有以前的记忆，从新世纪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没人庇护，父亲还被说成反动派。
说实话那种日子她都不敢想象。
真的幸运啊，因为季辰岩她才可以安安稳稳甚至还可以撒娇耍赖，所有的一切好都是季辰岩给她的。
所有的不好都被他坚实的身体阻挡在了外面。
季辰岩没有说话，这种不开心的事情他一般不会说太多，只是把人抱着，“没事了，未来只会越来越好。”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她过一天担惊受怕的日子的。
姜穗宁在他怀里点头，未来会更好，她知道。
但以前看这段历史只是书本知识，中间隔着能抚平苦难的时间线，当你切身进入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情绪还是会受一点影响的。
虽然事情依旧也没发生在她身上，但会忍不住后怕，毕竟已是画中人。
“别不开心了，来说说看要怎么才能哄好我的小朋友？”身份原因季辰岩并不会在这件事上给姜穗宁说太多。
只希望她别把情绪都放在这事上，希望她开开心心的。
“要不你亲亲我 ？”
难受的时候爱人的亲吻总是最合适的。
季辰岩轻笑，怎么忘记了他的小朋友不开心就喜欢亲亲呢？
他没有犹豫，低头去亲她。
姜穗宁尝到他的味道，清冽的木香，干净又让人心安。
他总是这样，在她需要他的任何时候总是无条件的给予她最想要的一切。
就像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不仅能替她斩杀恶龙，也能温柔抚慰。
总之有他就有心安。
季辰岩本来是温柔安抚，哪知道最后姜穗宁却开始反客为主。
她直接把人推到了床上躺着，而她横跨坐在他腰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亲吻过的唇变的柔润亮泽，他的气场刻意收敛，弱了很多。
季辰岩双手扶着她的腰，星眸含笑的看着她。
“满意了吗?”他问她。
不管男女似乎对征服都有强烈的想法，当然姜穗宁从来都是手下败将，玩闹的时候季辰岩会纵着她，特别像今天这种时候自然一切都是以她开心为主，让她有了驯服的成就感，心情自然会好很多。
果然她是开心了不少，“满意。”姜穗宁说话的时候舌根都还有些打颤，嘴唇也有些麻。
说话声音柔了两个度，实际她依旧没占上风，但季辰岩的顺从让她开心的要命。
“我还能让你更满意。”他说着抬手直接解开了她束发的红绸。
红绸不算太长，但也不算短，三尺左右，平时被她挽成蝴蝶结顺在柔顺的发里。
取下来就成了单独的红绳。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红绸在他指尖翻飞。
季辰岩目光一直在姜穗宁身上，手上动作没停，红绳在他手腕绕了两圈，他才手腕放到她跟前，“会绑吗？”
“……”
姜穗宁被季辰岩这么野的路子吓到了，瞪着眼睛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季辰岩看她傻乎乎的样子，继续低声引诱，“不喜欢？”
他进屋的时候外套就脱了，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领口已经被他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滚动的喉结和蜜色肌肤。
而姜穗宁还坐在他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里。
因为躺着他并没有做过多的动作，只是微微仰起头，挑着眉睨着她，神情好像带着些……勾引，姜穗宁不太确定。
说实话她不知道季辰岩能做这样的事情，就算那什么他依旧是霸道居多。
怎么说呢他长得太正了，丝毫和邪性扯不上不关系。
偏偏一身正气的人做出超乎他预设好的固有印象的事情，简直是给人视觉和感官的冲击。
不喜欢吗？好像很喜欢啊。
他没在继续说话，只是把手放到她跟前。
姜穗宁心中是又喜又慌，哆嗦着在他手腕留下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习惯了握枪的手换上细致的红绳，看着蝴蝶结在他手腕翻动，不免想到冒着硝烟味的枪口别上了一朵娇艳的小花。
在粗犷和野蛮间多了很多浪漫。
姜穗宁忽然发现自己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男人灼热的视线还在，她也不能认输是吧。
开始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刚动一颗扣子手就被他按住了。
他真是笑的不行，她的手伏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起起伏伏。
“穗穗，你是不是急了一点？”
这话让姜穗宁不自在了，耳尖有些发烫，她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又在捉弄自己。
明明是他让自己绑的，反过头来又说自己太着急了？
这……
“不玩了。”她抽回自己的手，这东西可能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只是试了两次手都把男人压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季辰岩……”她磨着牙看着他。
季辰岩用了点力气，借着她的手直接坐了起来，姜穗宁往后滑了一点，她感觉两人位置实在不适合闹下去了，起身想溜。
只是腿被他按住，刚起来一点又坐了回去。
她看了他一眼，此时羞涩已经爬满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指都在打颤。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甚至不太敢看季辰岩了。
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季辰岩偏头看她，他眼神深邃又迷蒙，“穗穗说了让你开心，自然是我自己动手啊。”
他说完束住的双手移到胸口的位置，开始解衬衣扣子。
一颗颗乳白的扣子在他手里脱离扣眼，动作缓慢，又有几分优雅。
白色衬衣一点点散开，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膛。
红绸带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划过，红色总是张扬显眼。
随着他的动作，腰腹的肌肉也从隐藏的衣服里走了出来，下面穿的类似正装西裤，皮带位置略低，人鱼线明显的像要越水而出。
姜穗宁在他身上看到了野性和斯文的强烈冲击。
他脱衣服的时候目光从未从她脸上移开，他做的淡定，姜穗宁却绷不住了。
这画面实在太诱人了，她都不敢想他接下来的行为，“好……好啦，我……我有点头晕。”
姜穗宁说话牙根儿都在打颤，声音也是变得自己无法察觉的暗哑。
“这就是好了？”季辰岩看着她眼睛微眯，笑意明显。
姜穗宁对上他的眼睛，他眼神依旧温柔，眼底却带着明显的取悦，她发现他眼神似乎带着钩子似的，会很精确的勾住她的心。
“嗯……好了。”
“那后面的我还要继续吗？”
姜穗宁：……
作者有话说：
老季：为了哄老婆已经豁出去了……

第五十二章
姜穗宁简直惊了, “季辰岩……你你你……”她你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口。
相对她，男人就坦然多了，曲起腿把人困在了自己控制的范围内。
姜穗宁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背后是男人坚实有力的腿抵着她的后背, 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睡衣灼烧着她的皮肤。
感觉他一点点逼近，她不自在的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他心脏的跳动牵动肌肉也在颤动，像只调皮的鱼儿亲吻她的手心。
季辰岩看她娇羞的样子，顺势倾身上前把压在自己腿上，高挺的鼻梁抵在她鼻尖蹭。
“领导, 还满意吗？”
他说话的时候垂眸看着她，嗓音低沉, 夜晚的院子寂静无比, 连爱闹的猫也回了自己的窝。
卧室热气翻腾，阻住了四面侵袭来的凉气。
一声领导，让暧昧的空气达到顶端, 姜穗宁因为紧张心跳重的过分, 一下下的撞击胸腔, 仿佛寂静中只剩心脏喧闹声。
“满意吗？”他追问。
“满意。”
得到肯定的答案, 季辰岩笑的更明显了。
伸手去解她的睡衣扣子。
睡衣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一点点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
她脖颈修长, 平直细腻的肩膀, 肉嘟嘟的脸颊却有清瘦的锁骨, 她彷如一副别具匠心的伟大画作, 慢慢被展开。
明明只是寥寥几笔却把娇美展示得淋漓尽致。
在他的目光下, 细嫩的皮肤泛起殷红, 娇颜像是傍晚天边漫开的晚霞。
姜穗宁感觉男人目光似乎在升温, 变得灼热又滚烫, 睡衣还挂在她身上，她却忍不住冒出了鸡皮疙瘩，不是觉得冷，而是很热。
羞赫的偏过头，被男人擒住了下颌。
她双眼雾蒙蒙的，浓密的羽睫上下眨着，像是鹅毛刮过心尖，酥酥痒痒的感觉让季辰岩忽然不想陪她玩游戏了，失控的压倒了她。
他解除了束手的红绳，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往下滑，一直抵达平实坚硬的小腹。
“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你不要看我。”姜穗宁受不住他那个目光，仿佛把人生吞活剥一样。
说着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季辰岩则是顺从的关了灯，在黑影中吻住她的嘴，吞咽了她还来不及溢出的所有的细碎声音。
靡靡之音传不出这间卧室。
他哄她开心的礼物自己只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让她自己动手。
羞赫被夜色隐藏，人也变得大胆了一些，虽然手上劲儿不大，好歹能独自拆解。
季辰岩教过她一次，这一次并没有帮忙，耐心等着她。
终于完成之后姜穗宁手感觉都不是自己的，呼出一口气，径直倒在了揉面的枕头上。
季辰岩的耐心差不多被耗尽，恢复掠夺的本性。
他霸道的让她的手留在他精瘦的腰上，让她切身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凌厉的线条随着摇晃的灯光在她手中掠过。
汗水肆意的流淌过他英俊坚毅的脸颊，在冒着热气的空气里渐渐蒸发。
借着柔弱的月光他不准她的视线脱离，一直看着他，看着他凶猛的掠夺。
姜穗宁不看，眼角沁出可可怜怜的水珠，哼哼唧唧的哭泣非但没让他停下，反而让空气变得更焦灼。
男人骨子里的破坏欲和劣根性在平常可以隐藏，在这种时候基本就犹如脱笼的野兽。
平时所有的不舍都积攒在这一刻只剩下狠狠欺负她。
——————
第二天季子书一早就过来叫姜穗宁了，还不算正式开学，但要去学校，熟悉学校还有开始劳动课。
昨晚季辰岩虽然凶却没一直折腾她，但依旧很累啊。
累到姜穗宁早晨根本不想起来。
她本来就咸鱼太久了，猛然又要回到那种定时的生活，人就容易犯懒。
刘阿姨听说要有劳动课，特意做了酱肉包子，说是这个瓷实抗饿。
姜穗宁赖床就喜欢撒娇，抱着被子哼着不想起来，以前工作她不想去季辰岩会纵着她不去就请假。
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再纵容他也不能公然让她请假。
“乖，我抱。”季辰岩看了一眼时间，伸手连人裹着被子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季先生我不想动。”姜穗宁耷拉着脑袋，“你再抱我会儿。”
浇灌过的花朵开得绚丽多彩，季辰岩心都化开了，他的小朋友太乖了，伸手就把她按在自己身上。
趁着她扑在自己怀里醒神的时候，他开始帮他梳头发。
“季先生，有你真好。”
季辰岩轻笑，“嗯，我这么好，那你在学校可要乖点。”
姜穗宁仰着头看他自信的说：“放心吧，肯定乖，保证老师留下的评语都是夸赞我的。”
季辰岩却捧着她的脸摇摇头说：“我不在意老师夸不夸你，我让你乖点是少和男同学讲话，不说最好，学校的舞会也不要参加，实在要参加不能和男同学跳……”他觉得自己真是能给自己找事儿。
大学啊，多热闹的地方，有参加不完的社团，有青春激扬的梦想，甚至一堆同龄人！！
他的小朋友又这么可爱，开始不放心了，总感觉有人会觊觎他的宝贝。
姜穗宁没想到季辰岩还有这种担心，甚至他还一点不隐藏，她搞怪的笑了一声，故意使坏的问：“那我偏要呢？”
季辰岩无奈了，“那我就狠狠收拾你。”
“我不怕你。”姜穗宁挑衅的说。
“昨晚是谁哭着求我？”
这是季辰岩的杀手锏，果然姜穗宁一听，脸臊得不行，伸手锤了他一下，而后抱着他说：“骗你的，你这么帅，这么好没有谁能比得上你。”
“所以你到现在都还只是看上我这张脸？”季辰岩瞬间觉得憋闷了。
坏蛋姜穗宁当然不会放过吓他的好机会，谁让他说话不算话，昨晚明明讲好他是猎物，最后猎物还是自己。
清醒过来了她可是记仇的很。
“季先生，我其实很想说我更爱你涵养，内在，可我又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谁让你脸太绝，身材太好……我实在更沉迷你外在。”
这话真是气人，其实季辰岩知道姜穗宁在使坏，但忍不住会计较，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她馋他，那他就可以出卖色相，成天迷惑她，让她只能看到他。
但时间久了就不喜欢这种感觉了，她必须得爱他，爱到骨髓那种，虽然不会比他爱她多，至少不能太少，不然他会很难过。
他的成熟理智淡然自持在姜穗宁跟前变得土崩瓦解，只剩幼稚了。
“我不准，穗穗我所有的一切你都要爱。”
姜穗宁看着他皱眉听着他低幼的话，她的季先生真的每天给她一个视觉听觉冲击啊，结婚会让人变得这么幼稚吗？
再这样下去他要崩人设了啊。
她像安抚受伤的大狗狗，伸手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拉下来一些，另一只手摸着他头发，“乖，我爱季先生的一切，头发丝都爱，不要委屈啦，我逗你玩儿的呢。”
季辰岩索性低头咬了她一下，“非要把我气出好歹才开心吗？”
“哼，季先生还说我呢，你们总备后勤是不是来了一个女干事，听说年轻漂亮还高知，你说说你有没有偷偷看过她？”
季辰岩低眉沉思了两秒，“有这么一个人？”他不负责这些事，那是下属的人员在安排，只是后勤干事的调动也惊动不到他这里来，所以他真是一点不清楚。
而且他每天除了特殊会议或者有别的安排，都是下班就回家，不是哄小朋友就是带崽崽，哪里会偷偷看谁？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季先生心里眼里只能有我知道吗？不然我会哭给你看。”姜穗宁满意的拉着他的胳膊晃。
季辰岩喜欢姜穗宁在他跟前撒娇，他也吃不腻她的撒娇，非常享受她这种全身心依赖的样子。
这种成就感比拿下任何一场战役的成功都要让人满足，毕竟这样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他抱住她，把她提起来托着屁股，“我心里眼里永远只有我的穗穗。”说完把她抱进了洗浴室。
时间已经不早了，在磨蹭下去她还真要迟到了。
趁着她刷牙的时候开始帮她兑洗脸水。
最后连洗脸都是他亲自来的。
当然因为她赖床时间还是比较紧了，连早餐都是在车上吃的。
季子书坐在副驾驶，偶尔余光能看到父亲喂姜穗宁咬一口包子，又赶紧喂一口豆浆。
说实话这种溺爱似的偏宠，很难有人做得到，他以前也不觉得父亲可以做这些，但现在看来人真的是会为喜欢的人改变的。
今天到学校也没课，新生大会在下午，紧赶慢赶的过去结果没事，上午的时间可以逛一逛校园。
季子书问：“你要逛吗？”
“我不是很想逛，未来几年这里咱们会熟悉的很。”
“也是，那我先送你回寝室，中午我再过来接你去吃饭，食堂的饭票我已经换好了。”
尹涛的事情，父亲已经通知了南城那边，他们家的事情会特事特办，尽快恢复他父母的名誉，不然连正式立坟的资格都没有，他打算先和尹涛说一声。
“不用送了，我自己过去，没几步路。”姜穗宁摆摆手。
季子书看了一眼他们离红砖楼确实不远，说，“那你去吧。”
姜穗宁点点头径直朝宿舍楼走去，季子书看她进了宿舍才朝着男生宿舍过去。
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里面已经有三个女孩子了，见到她进门说话声停了一下，齐齐朝她看过来。
“大家好。”姜穗宁先含笑打招呼。
“同志你好，你是中文系的？”其中一个身穿青色夹袄，蓄着齐耳短发的的女生先开口了。
“对，我昨天过来铺了床。”姜穗宁指了指自己的床铺。
“这是你的床铺啊，同志你是军人吗？”
“我不是。”
“那你被子叠得挺好的。”短发姑娘笑着说。
“是我先生帮我叠的。”姜穗宁并没有隐瞒自己结婚的事情，这一届结婚有孩子的多了去了。
“你都结婚了？”这时候坐在姜穗宁对床的姑娘起身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姜穗宁，她梳了两根长辫子搭在肩膀两侧，看起来和姜穗宁差不多大的年纪。
“对。”
麻花辫姑娘又看了姜穗宁一眼，友善的说：“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对于别人的夸赞，姜穗宁笑着点了点头。
姜穗宁进来之后大家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刚才的短发姑娘叫唐春娇今年二十三是知青，长辫子姑娘叫温黎，隔壁省的。
另一个一直坐在自己床上的叫潘菲菲，是京市本地人。
她年纪最小，今年才十八。
不过性格比较高傲不太搭理人，一直在看书。
姜穗宁看了一眼，书本还是纯英文的。
姜穗宁也是话多的人一会儿就和唐春娇，温黎熟悉起来了，只有潘菲菲几乎不搭话，她想这个姑娘可能有点难相处。
“姜同学你昨晚怎么没回寝室住？”
温黎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她从一看到姜穗宁进来就想和她交朋友，所以是几个人中最热情的。
“我回家住，寝室这边我晚上都不住，只有平时中午在这边休息。”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大家又看着她，潘菲菲她一个本地人都没回家住，为什么姜穗宁一个南城人还不住寝室。
“你家不是南城的吗？”温黎问。
“我家是南城的，我先生是京市的。”
“京市的还是军人？”唐春娇问。
“嗯。”姜穗宁点头。
她说完唐春娇羡慕的目光都藏不住了，这年头军人本就吃香，家还是京市的，怎么都觉得是个香饽饽。
她不免想到自己短暂的恋爱，只是她运气没有那么好，那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哇，姜同学你好幸福啊。”温黎望着姜穗宁，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姜穗宁从来没说过她幸福，可她能从她眉宇间看出来她日子过的非常好。
她家条件算好的，两个哥哥都在部队，职位还不低，父亲是厂里的主任，母亲在供销社上班。
所以她没有下过乡，又是家中幺女，基本什么活都不干，皮肤养的细细嫩嫩的，不过和姜穗宁比起来她似乎还差了好大一节。
而且姜穗宁的穿着虽然不张扬，但她仔细看了光是手腕上那块表都是别人家好几个月的工资，她的床上铺的被子也是华侨商城买的，一看家庭条件就很好，而且家人对她肯定也好，因为她看起来就没什么攻击性。
她妈妈说一个女人只有生活十分幸福才会给人平和的感觉。
这话姜穗宁就没法接了，只能一笑而过。
这时候潘菲菲放下了书，去阳台那边拿上了水壶走过去，瞥了姜穗宁一眼，冲唐春娇喊：“你不是要打水吗？现在走吧。”
唐春娇本来还想和她们聊聊天，结果被潘菲菲叫了，又想到了早晨看到的人，起身去拿水壶。
“你们要去打水吗？趁着这会儿时间还早，不然水房该排队了。”
唐春娇拿了水壶站在两人跟前问。
“我先不去，我昨晚打的还没用完。”温黎笑着说。
姜穗宁摇摇头，“我没拿水壶，先不去。”她昨天没有拿水壶，今天季子书要去买了，他说买了给自己送过来，暂时也不用打水。
唐春娇说完点点头，“那我先去打水了。”
等两人走后温黎问姜穗宁，“姜同学你来京市多久了？”
“有两年了吧。”
“那你京市都逛了个遍了？”
姜穗宁点头，差不多她都逛过了，现在季辰岩正常休息的时间多，他休息都会带她出去玩，天气好会带着崽崽们出去放风。
“我还没逛过，要不明天我们去逛逛？我想去爬长城，还想去吃烤鸭。”
“明天不上课就去吧。”
温黎摆摆手说：“明天不上课，后天咱们全部要分批去郊外农场干活。”温黎一想到要干活眉头就垮了下来抓着姜穗宁的手问：“你会做农活吗？”
“会一点。”姜穗宁虽然没怎么弄过，但是会种菜。
“咱们要上一周的劳动课，我听唐春娇说这种时候正是挖地的时候，还会让咱们去挑粪浇地。”温黎最怕干这个了，现在想想光是闻着味儿都够她吐一天了。
说实话听温黎这么说，姜穗宁觉得自己可能都不会了，她从小也没干过啥活。
不过依旧安慰她说：“没事的，这么多人呢，说不定我们就分到播种呢。”
“对，你说的对。”温黎没啥心思，姜穗宁这么一说她就信了，还夸姜穗宁，“姜同学你不仅长得好看，人也好温柔啊。”昨晚她刚听唐春娇说要有一周劳动课忍不住说了一句，唐春娇就说自己娇气，潘菲菲也说她。
还是姜穗宁好，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更温柔。
“对了姜同学你哪一年的？”
姜穗宁报了自己出生年份。
温黎忍不住笑道，“你比我还小两个月呢，这样吧以后我叫你宁宁，你叫我温姐姐。”
姜穗宁：……好家伙她似乎遇到一个和她性子差不多的人了。
温黎看她不接茬，又说：“不叫姐姐也行啦，你叫我名字就好，这样显得咱们亲切一点。”
“行，以后我叫你小黎吧，你叫我宁宁。”
“好的好的。”
唐春娇和潘菲菲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温黎水壶还有水，帮姜穗宁倒了一杯水。
“宁宁，其实你不用准备水壶也行，反正你晚上又不住这里，平时要喝水就从我这里倒。”温黎是被宠着长大的孩子，但性子还挺好的，也不计较。
姜穗宁知道现在开水都需要水票，喝一两次行，长久了肯定不行的，“没事我家里人已经给我买好了，拿过来方便一点。”
唐春娇也加入了两人的聊天中。
天南地北的人，有趣的事情多，唐春娇讲了很多下乡遇到的事情，这些姜穗宁和温黎都没经历过，听到津津有味。
不过有趣的少，苦更多。
“你们都幸运，没下过乡，下过乡才知道那日子真的不好过。”唐春娇十六岁就下乡了，在哪里呆了五六年，看过多少悲欢离合。
姜穗宁和温黎点头她们确实是幸运的。
正在这时候门口突然走过一个人，然后过又退回来来两步，看着唐春娇惊讶的喊了一声：“唐春娇真的是你？”
唐春娇听到声音抬眼看到走过来的人，脸色突然一白，明显带着害怕和愤怒。
“噢哟，还真是你啊，你这个骚狐狸还能考上大学？莫不是陪了谁睡觉混进来的吧。”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挺土气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东看西看，见谁都带着不怀好意一样。
说的话更是肮脏不堪。
“你滚出。”唐春娇被她的话激得很难看，白着脸去推她。
结果才刚伸手就被那个妇女一把扯开了，她满脸横肉的盯着唐春娇“呸”了一声，“小贱人。”说着伸手就要打人。
姜穗宁一把扣住妇女的手腕，季辰岩教过她怎么拿住她可以让她无法动弹。
“闭嘴，马上滚出我们宿舍。”
她不了解情况，却十分厌恶这人左一句骚狐狸，又一句贱人。
妇女被捏着手腕，动弹不得，“哎哟哎哟”刚要呸姜穗宁，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影子。
只听“啪”一声，妇女没打得偏了头。
原来是潘菲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
她一巴掌劲儿大，还没等妇女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两边脸上布上了均匀的手指印。
然后直接从姜穗宁手里扯过妇女的手把人推搡到了门口：“这是哪里来的小偷，跑到寝室偷东西，大家快来抓小偷。”
她的声音引来好几个寝室的人，这年头听见小偷可不行，一窝蜂的人涌进来叫嚣着要扭送到公安局。
妇女也没见过这个阵仗，早就被打懵了，简直是有口难辩。
不过没没一会儿就从人群里传来一阵小声的声音，说这个妇女是她舅妈送她来报名的，说大家误会了。
潘菲菲又威胁了两句这才把人推了出去。
妇女一看就是只会欺软怕恶，甚至不敢辩驳夹着尾巴就走了。
屋里的三人望着潘菲菲仿佛是看神一样，特别是姜穗宁，一开始她还以为潘菲菲特高傲不搭理人，没想到是个热心肠。
“看什么看，受欺负就打回去，这是我们的寝室还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说完又坐回了自己床铺上。
唐春娇先是给大家道了谢，才说：“那个人是我下乡那地方的人。”
“一个陌生人她凭什么随便骂人啊？”温黎义愤填膺的问。
姜穗宁和潘菲菲也好奇，什么玩意儿啊。
唐春娇这才提起了她下乡时候的事情，原来在下乡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男人，那个男的对她很好，一直在追求她，而且他还是村支书的儿子，有文化还是退役军人。
当时她们知青点有个早下乡两年的姐姐，嫁给了他大哥。
那时候唐春娇和那个姐姐关系很好，本来她和那个男人在去年年初就要结婚了。
但因为他工作原因改到年底，而这期间嫁给他大哥的姐姐快生孩子了。
快生的前几天，婆婆找人看她的肚子说怀的是女儿，临生产怎么都不准她去医院，非说生姑娘不准去医院浪费钱。
后来她们知青点知道了，所有人都上门去，那个老太婆看我们人多，怕事情闹大，才放了人，只是还没送到卫生院她就不行了，她和孩子都没留下。
“她丈夫呢？丈夫不管吗？”
“那个窝囊废什么都听他母亲的……”
唐春娇想到那天周琳姐浑身是血的模样，临死前她还告诉自己，这辈子千万不要像她一样犯傻，不可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后来周琳姐没救回来，她回去也写信和那个人分手了，虽然不应该迁怒于他，但他的母亲就是周琳姐的婆婆，也将会是自己未来的婆婆。
他对自己还算好，可她亲口问他会不会带自己走，他却说结婚他并不会带她去城里，会让她留在家里照顾他的父母，他说他可以养她，她照顾好家就可以了。
还让她要听话，做人媳妇就要孝顺懂事。
摊上这样的婆婆唐春娇能看到自己的未来。
所以她没有犹豫坚决的分手了。
不管他如何哀求，她都坚决的拒绝，后来他开始发动家里人来为难她。
幸亏他们的知青点团结，大家相互扶持。
她也是幸运的，没几个月就看到了胜利曙光。
而她也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男人的舅妈，出了名的泼辣，男人另一个姨妈的女儿也考上了这所大学，她听说唐春娇考上了这所学校，就想跟着过来找她的麻烦，给自己侄儿出气。
昨天她就看到人了，所以一直都有点害怕，潘菲菲估计是昨晚看出了什么，才叫上她一块儿去打水，没想到回来了在寝室还能遇上。
姜穗宁和温黎听唐春娇说完这事，都安慰她，“春娇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很勇敢，以后别怕，咱们都站在你这边。”她真的算勇敢的，不然周琳的未来可能就会在她身上重演一遍。
“是勇敢吗？当时村里的人都骂我白眼狼忘恩负义，毕竟我在生病的时候是他背着我从山里走到县城看病。”
姜穗宁摇头，“感动又不是爱情，再说爱情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一生，他是喜欢你，但这份喜欢更多还是觉得你有文化还听话能帮他照顾父母。”
温黎也点头，“对，春娇咱们可不能被他用言语唬住了，去他的懂事孝顺，谁不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凭什么留在他们家被磋磨。”
“这种男人就是用懂事孝顺把你套住然后当老妈子使唤，分了好。”潘菲菲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这一点大家一致认同，在不同的时代却有相同的观点。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潘菲菲是不好相处的人，就唐春娇这事儿反而把四个人距离拉进了。
女孩子的友谊是很简单的，四个人虽然性格各异，却都是善良的人，相处起来就更轻松。
寝室的氛围一下就更和谐了，当然潘菲菲依旧不怎么爱说话，而唐春娇依旧有点讨好的性子。
不过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和经历慢慢改变。
姜穗宁再一次体验到了宿舍轻松的氛围。
四人约好明天就去爬长城，结果学校安排又有变动，劳动课就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要去农场，住校的是跟着学校大部队走，走读的比较幸运可以自行前往。
因为是分批分地方，正好姜穗宁和季子书分到一起，所以季辰岩直接把他俩送到了农场。
她们到的时候学校的大部队还没到，姜穗宁看着荒芜的一片土地，未来她们就要在这里种上东西。
“等会儿看看怎么分，不管分到你干什么你都先别做，我和尹涛他们说好了，到时候过来帮你。”
“嗯，要是分到我播种就好了，播种我会的。”
两人说着话分到农场的一批人也到了。
这边地方不大，分过来的人不多，也就五六十个。
不过姜穗宁她们运气非常不好，不仅要播种还要挑粪浇灌。
别说那味道就是挑粪她们四个除了唐春娇没有一个可以的。
不过任务才划分完尹涛就和季子书先过来了。
他们寝室全是身强力壮的，八个人的任务压缩一下分在六个人头上也没问题，余下两个人就来帮姜穗宁。
其实这个活也不算累，和后世那种户外体验课差不多。
坏就坏在她们几个人正好都没怎么做过，干起来肯定就差点意思。
尹涛知道了姜穗宁身份，但也不可能跟着季子书叫她阿姨，一直叫的姜同学。
他干活挺利索的，季子书也会做，有他们两个，她们这一组倒是轻松，甚至还能听到谈天说笑的声音。
旁边有一个小组看不惯了，一直在阴阳怪气。
姜穗宁会育种，季子书就让她去准备了，那是最轻松的活还可以坐着。
不过这边不像温室育种那么麻烦，要浸泡多久的热水，只要三个小时醒种就好了。
姜穗宁和温黎一起过去，一个人兑水一个人拆种子。
两人正做的认真，姜穗宁感觉凳子被谁踢了一脚，她身体还跟着晃了一下，装在框子里的种子全部被撒在了地上。
她回头正好看到隔壁组的组长罗怀玉，也是唐春娇前男友姨妈家的妹妹，站在她旁边，看姜穗宁看她，她甚至还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歉意或者帮忙收拾的意思。
姜穗宁直接抓住她的衣服把人拽回来，“捡起来。”
“凭什么。”
“凭你给我撞倒的。”
“呵呵，撞一下就掉了还不是怪你没拿稳。”
姜穗宁直接把人推到了接好水的水盆里，“推一下就掉水里，怪你没站稳？”她最擅长用魔法打败魔法。
罗怀玉顾不得浑身湿透挣扎着起来就要找姜穗宁拼命，“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温黎赶紧上前帮忙，只是罗怀语还没冲到两人跟前就被一直手臂扣住。

第五十三章
季子书直接抓住罗怀玉的手腕, 把她扯着后退了两步。
罗怀玉本来就见不惯姜穗宁她们这一组，又因为唐春娇的原因她更是厌恶几人。
昨天她听舅妈说打她的人是潘菲菲，她特意留心了一下潘菲菲一直冷着脸, 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 而且她打听过了潘菲菲是本地人，最好不要惹本地人，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姜穗宁和温黎身上，这两人一看就像好欺负的，又是外地人。
所以她走过来直接踢了姜穗宁的凳子, 看着种子撒了一地，想着这俩人顶多说两句, 还不是得乖乖自己收拾残局。
哪知道长得越萌下手越重, 特别是这个姜穗宁，看她手腕纤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结果她抓住自己的时候她丝毫都动不了, 还被她直接怼进了水里。
二月底的天依旧冷, 罗怀玉浑身都湿透了, 更是冷得透骨。
罗怀玉看着季子书, 脑子的火更是压不住蹭蹭往上冒。
她虽然是小地方来的, 可从小家里就宠着, 父亲是厂里副厂长, 住在县城要什么有什么, 就连家里的舅舅舅妈, 姨父姨妈都对她们家的人客客气气。
长辈在她跟前说话都要低声下气, 特别是舅妈因为昨天的事情, 因为怕丢了自己脸, 还给了自己一百块让她请同学吃饭。
以前都是她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今天她却连发泄一下都不行。
所以她挣扎了两下，冲着季子书喊，嗓音尖锐刺耳，“唐春娇就是个贱货，她下乡的时候为了躲避劳动和村里的男人睡觉，让他们帮着干活，来了学校又用同样的方法，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穗宁，难怪她们寝室关系那么好，原来都是一路货色，一看这个姜穗宁长得娇滴滴的，季子书一直护着她，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季子书皱着眉，手上用劲儿直接一甩，罗怀玉别摔倒在地上，身体又撞进装水的盆里，然后又滚到了地上，别提有多狼狈了。
她仍恶毒的盯着姜穗宁，“贱人，出卖身体……”
她还没说完潘菲菲已经拿了一块擦桌子的帕子塞到罗怀玉嘴里，冲着跟过来的唐春娇道：“去叫老师，就说有人羊癫疯发了。”
季子书不能打女人，潘菲菲却可以，堵住罗怀玉的嘴巴之后又给了她一巴掌，然后拿捆东西的绳子直接把人绑住。
利落的犹如一个女战士。
这时候季子书他们寝室的人也过来了，还有罗怀玉那一小组的人。
“罗怀玉发羊癫疯伤人知道吗？”潘菲菲扫了一眼众人冷冷的开口。
也不知道是潘菲菲说话吓人还是大家都觉得罗怀玉就是发病了，皆是齐齐点点头。
包括跟过来的好几个大小伙子，连二十多岁的尹涛也被镇住了。
唯独罗怀玉依旧发出“呜呜”不满的声音，但是她的不满没有人关心，反而都在问姜穗宁和温黎有没有被吓到或者伤到。
季子书看了一眼潘菲菲，问姜穗宁，“没碰到你吧？”
“没有。”
姜穗宁本来也不是容易被欺负的人，那谁能想到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战斗力爆表，特别是这个潘菲菲，简直快成了她的女神了。
这时候老师也在唐春娇的带领下赶紧跑过来了，忙问：“怎么回事，哪个同学发病了？”
老师过来围着的同学自动给他让了一条道，他这才看到浑身湿透的罗怀玉坐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嘴里塞了一块黑乎乎的帕子，看着可怜又狼狈。
“怎么弄成这样？怎么还绑着呢？先把绳子解开大冷天的别冻感冒了。”老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想着别把学生冷出个好歹。
罗怀玉看着老师过来就像看见了救命恩人，刚才被捆在这里，多少挫了她一点锐气，现在整个人不停的呜咽着流泪，不过看向几人的目光依旧狠毒，有种放开她，她就要咬人的错觉。
“老师，先别放，她刚才羊癫疯发作了要伤人还容易自残，我们迫不得已才把人捆住的。”潘菲菲面容冷，说话不卑不亢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羊癫疯是很吓人的，老师要动的手停住了。
罗怀玉还在地上挣扎，“呜呜”的挣扎着摇头晃脑想替自己辩解。
这时候旁边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说话了，“老师还是先不放吧，刚才这个同学发疯一样的要伤害这两女同学，好几个男生才把人制住。”
“对对，刚才我们寝室季同学和尹同学一起上前才把人捆住，我听说发羊癫疯的人力气都大，以前我们村就有一个把自己舌头咬断死了的。”
“……”
虽然没有越说越离谱，但是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要真出个好歹怎么交代呢？
老师想反正冻一冻顶多感冒，还不至于要命，要真的伤了人又伤了自己这才是糟心事。
他本来就是个负责后勤的老师，对这些学生都还不太熟，但他的任务就是不能让学生出太大的意外。
“来两个男同学和我一起先把这个同学送去医院吧。”
季子书怕罗怀玉等会儿胡说八道，看了孟运杰一眼，尹涛也会意举手帮忙愿意帮忙。
罗怀玉一看全是他们的人，哭的更大声了。
送走了闹事的人，大家又回到了地里，该干活还得干活。
几人把打翻在地上的种子收拾起来，姜穗宁问唐春娇，“这个罗怀玉成绩很好吗？”她没想到一个人嘴里没几句营养话的人能考上京大？
唐春娇摇摇头说：“我和她不是很熟，只知道她是家里的骄傲，从小就被捧着长大，每一年跟着父母来乡里她都跟大小姐似的，连……也很宠着这个妹妹，总之家里人没有不对她好的，至于成绩好不好我还真不清楚。”
她没说前男友的名字，但大家都知道。
温黎问：“宁宁你是不是怀疑她顶替别人上大学啊。”
不是姜穗宁想的多，在这种年代这样的事情不少，甚至还有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主动卖掉自己信息的都有。
所以有这个想法不奇怪。
“就随便问问。”
这种没影儿的话她肯定不能拿出来随意说，但她看着这个罗怀玉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因为潘菲菲先说了罗怀玉在发疯，她骂唐春娇的那些话大家也没当真。
再说这一次上大学的机会是来之不易，大家并不会有更多的心思去掰扯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基本都抱着认真学习未来报效祖国的决定。
但是唐春娇本人还是很难过的，更何况保守的年代大家对名誉看的十分重。
下午收工的时候几人坐在一起休息，唐春娇说：“今天罗怀玉的那些话都是胡说的，我和他就牵过手……我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什么陪‘睡，都是后来那一家人污蔑自己说的。
虽然这两天相处下来她觉得寝室的室友都很好，但再好大家也毕竟才认识，她害怕因为几句流言大家就对自己有看完，认为她不是洁身自好的女孩子。
“春娇我们又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人，你放心吧你不用解释的，再说那一家人什么德行我们都清楚，这种不尊重女性的，同为女性恶意诋毁谩骂女性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们不会信的。”温黎说话温温柔柔但十分坚定。
同为女性她其实很不喜欢女性对女性的敌意。
其实坚定的相信，不管是朋友还是家人都能让人更自信，唐春娇本来就没错，及时离开错误的人才是正常的。
因为几人坚定的信任，她心情好多了。
但罗怀玉这事儿还没完，她被送到医院之后就开始哭着说是姜穗宁他们仗势欺人，故意欺负她，把姜穗宁和季子书他们两个寝室都举报了。
后勤老师做不了主，只能上报学校。
孟运杰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现在也不好解释，毕竟学校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罗怀玉闹得厉害，动不动就以死威胁的。
结果学校那边接到消息，发现她竟然举报季子书和姜穗宁。
本来这事学校不想惊动季辰岩，但季子书倒是先给父亲说了。
第二天两个寝室的人都没去参加劳动课，全部去了学校办公室。
唐春娇很过意不去，觉得这事是自己的原因。
潘菲菲直接说：“等会儿过去我会给老师说是我绑的人和你们都没关系，还有春娇我要说罗怀玉舅妈来找茬的事情，但我不会说你的事情，你能接受吗？”
“没事没事，我会亲自和学校解释这件事，大不了退我的学好了。”
“好啦，大家也不要争了，这事又不是咱们的错，什么退学不退学的。”姜穗宁在一旁安抚大家。
“对，又不是我们的错。”潘菲菲也说。
姜穗宁觉得这个罗怀玉好像十分猖狂一样，大有一种谁都得给他让路的意思，先不说她舅妈跑来寝室骂人就昨天的事情是她找事在先，怎么就敢抓着人就举报啊。
虽然这年头举报这种手段很好用，可学校又不是只听一面之词的。
季辰岩想过给妻子和儿子开家长会的场景，倒是没想到两人请家长的速度来的这么快。
办公室里面季辰岩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两边全是老师。
本来是老师的主场，倒成了季辰岩的主场一样。
昨晚他大概就了解了一下情况，今天过来倒是没先说话。
学校也不知道他能主动上来，本来这事就随意安抚一下就过了，同学间起点争执并不算大事。
结果他过来这事就成大事了。
学校看到季子书和姜穗宁本来想安排两人坐下，怕做的太明显，只能让所有人都坐下，反而是后来的罗怀玉没地儿坐着了。
就昨天的事情双方先做了一下说明。
但是罗怀玉根本不承认，甚至还胡搅蛮缠就说是姜穗宁故意害她。
姜穗宁也不知道她对自己恶意怎么就这么大了，两人似乎也不认识吧，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才有仇的，至于搞得像自己杀了她全家一样？
她的话说完老师们脸色明显就很不好了，甚至主任直接拍了桌子，“罗怀玉同学，你思想觉悟简直有大问题，你信不信先把你送到工宣队去批评教育。”
罗怀玉却一点不害怕，哭着说：“老师要教育的应该是他们，明明是所有人的劳动课，她们却请男同学帮忙，是不把劳动课当回事。”
几个老师和大家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怎么就有这种棒槌。
要不是为人师表，他们可能都要忍不住骂人了。
“大家都是同学，互帮互组有什么问题吗？”
“那为什么不帮我？”
老师：……这辈子没处理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为什么不帮你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吗？人缘这个东西他有必要说出来吗？
当然老师不愧是老师依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她明白不要胡搅蛮缠，还有就是认认真真给大家道个歉，不然这事儿真是可以往大了处理。
偏偏罗怀玉不，仿佛今天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罢休。
此时的状态大家就像看一个神经病在表演一样，特别是学校的领导和老师脸上的尴尬已经非常明显，时不时觑一眼季辰岩，特不想承认这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怎么回事？
孟运杰等了一会儿，看到季子书给自己点头，突然说：“老师我也有情况举报。”
“什么情况。”
“罗怀玉同学来报名的时候的资料录取通知书名字叫罗秋梅，但她叫罗怀玉，我怀疑她是冒名顶替的。”
“……”
他的话说完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你胡说。”罗怀玉立刻慌张的解释，“怀玉是我的小名，我学名叫罗秋梅。”
姜穗宁看了一眼唐春娇，她只是敛眉摇了摇头。
孟运杰继续说：“昨天我和尹同学送你去医院，你还威胁我们不要乱说话，说你叔叔是学校的领导，不然开除我们。”
这话听得季辰岩直接皱眉，这些昨晚季子书已经全部告诉自己，但他还是像第一次听见一样，扫了一眼陪坐的老师。
大家被看得皆是头顶冒冷汗。
主任直接否认：“罗怀玉在撒谎。”这种东西可开不得玩笑。
季辰岩倒是不关心罗怀玉什么亲戚在学校，他关心的是真有顶替上学这回事吗？这也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昨晚子书说出自己猜测的时候他也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有必要查一查。
这是十年才换来的第一次高考，多少人靠着这一次翻身。
老领导一再在会议上做出指示，教育坚决不能出问题，高校作为他们人才的后方补给，必须要公平公正。
如果连教育都不能公平了，未来该靠谁？
“学校应该查查刚才这么同学举报的事情。”
罗怀玉没想到自己从来都十分好使的招数现在怎么不好使了，不仅不好使还被学校这边控制了起来。
学校也没敢耽误，教育部的部长亲自过来督办此事。
又派了专人去罗怀玉家当地学校查。
这年代作假的技术就靠一个信息系统不完善，信息滞后，只要用心基本就能查出问题。
罗怀玉还真是冒名顶替了别人，不过不是偷偷顶替，而是买来的。
卖学籍的那个说来还是罗家隔房亲戚，因为娶了新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在新妻子的撺掇下就认为女儿不应该读那么多，早早嫁人趁着年轻还能要多一点彩礼。
所以罗怀玉父亲联系他的时候，他用五百块钱就直接葬送了女儿的未来。
没有母亲，这事又是父亲做主卖掉了，那个姑娘等公安和学校的找过去才知道自己根本没落榜，而是被人替代了。
因为罗怀玉这个事，全国又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排查。
姜穗宁记得当年她看过这个消息，恢复高考第一年确实查过，但属于小范围的，这一次却有了更大的力度，希望可以帮到更多的人吧。
一路排查下去还真发现不少，她们学校就查出来除罗怀玉之外的三个。
而且罗怀玉所说的有个学校领导是亲戚也不属实，那个人连学校的员工都不算，是食堂外聘的人员。
借着先得到了消息回罗家骗了不少钱，连买学籍这事就是他教的。
罗怀玉父亲是国营纺织厂的副厂长，这些年仗着这个位置也捞了不少钱，趁着买卖学籍这事把他的事情也一并查了出来。
甚至他还私自安排家里的人进厂，为自家人谋福利这事……
查了个干干净净。
等事情圆满结束的时候已经过来快一个月。
因为这事季子书和姜穗宁也没参加劳动课。
她们寝室也知道了姜穗宁嫁的人是谁，还知道季子书是她继子。
不过都没外传，只是两个寝室关系更好了。
尹涛父母的事情也快解决了，正式摘掉帽子之后，他打算放暑假就回去把父母的坟迁回家和妹妹葬在一起。
姜穗宁知道过不久就要开始给当年那些人补发工资，最近季辰岩都在忙这事儿，在年底的会议上就要公布了。
当然年底不单单只有这件事，还有意味着开启新纪元的大事也要正式提出指示了。
季辰岩倒是不出任务了，开会开不完似的，经常很晚才回家。
姜穗宁父亲的事情去年就彻底解决了，以前是季辰岩帮忙，虽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身上的名誉恢复不了。
现在名誉恢复了，学校本来是请他回高中，结果因为教育改革的那篇报告被提到了南城教育局。
这算是高升，对于教育姜建民总是有自己独到的看法。
不过父亲倒是更忙了，本来还说要过来看外孙女，结果只能搁置。
季子书最近也开始忙碌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妹妹们都开始想哥哥了，今天季子书难得一天没有出去，放学就跟姜穗宁回家，手里依旧抱着厚厚的资料，估计还有的忙。
糖糖和甜甜妈妈都不要了，就扑在哥哥怀里不肯下来。
“来跟妈妈玩，哥哥有事要忙。”姜穗宁哄着两个崽崽。
甜甜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不要，我要哥哥。”
糖糖也说：“哥哥和我们玩。”
小孩子不讲道理的，姜穗宁沉着脸想吓吓两个崽崽，结果季子书说：“没事，我带她们。”
崽崽们听哥哥这么说开心了，不过季子书开始提要求了，“哥哥要准备资料，你们帮哥哥好不好？”
“好呀好呀。”两姐妹点头。
快两岁的崽崽说话利索了，不过姜穗宁不知道她们能帮什么忙，不捣乱就算好了。
不过季子书这么说她也没多说，谁让两姐妹就黏着哥哥。
今天公婆没在，有季子书带孩子，姜穗宁就去厨房给崽崽们做饭。
她在家都是她做宝宝餐，今天要给宝宝们做的是香菇肉酱拌饭。
崽崽们不太挑食但是炒的香菇不太吃，所以为了让她们营养均衡姜穗宁还是花了不少心思。
香菇胡萝卜刘阿姨都洗好了，她到了厨房洗了手就先把胡萝卜和香菇切片先放在炉火上煮熟，猪肉她没有剁碎而是一点点切碎的。
然后再将酱油淀粉和水调成酱汁。
煮熟的胡萝卜和香菇切成小块。
锅里下了油放一点点香葱炒香，加西红碎炒出汁水，把肉沫放到里面继续炒，直到肉碎炒出香味再把香菇和胡萝卜放进去翻炒好之后把刚才调制好的酱汁倒进去。
还没起锅就闻到了香味。
米饭是刘阿姨蒸的，软糯合适，一颗颗晶莹剔透。
姜穗宁给两个崽崽各添了一碗米饭，把炒好的香菇肉酱淋上去，她自己都忍不住吃了一勺。
成就感满满。
两个崽崽在外头黏着哥哥，不过哥哥是真忙一直在埋头核对资料上的信息。
崽崽们也懂事，没有捣乱，但是却有点没话找话，姜穗宁端着饭出去正好看到甜甜双手托腮望着季子书，“哥哥，我可爱吗？”
季子书抬眼看了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那哥哥你还喜欢我们吗？”
季子书再忙这会儿也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了，小丫头托着脸问的一脸认真，乌黑发亮的瞳孔能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很喜欢。”
“哥哥都不和我们说话了。”
“我们也很久没见到哥哥了。”
软乎乎撒娇的话，让季子书这才想起最近一直在忙，好像都忽略了妹妹们。
以前没生她们的时候他一直说会好好照顾妹妹们，陪着她们长大，结果忙起来好像就忘了似的。
他现在终于有点理解父亲了。
索性把资料全部收起来，伸手把妹妹们抱过来。
“对不起，哥哥最近太忙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肯定准时回家陪你们。”
两个崽崽基本算是季子书带大的，所以跟哥哥的感情好的不行，而且年纪又小稍微有点变化她们就会闹意见。
所以季子书为了弥补她们，今晚特意带着她们睡觉。
两个崽崽高兴的很，还说要给哥哥讲故事，要哄哥哥睡觉。
明天放假，姜穗宁也没阻拦。
今晚季辰岩回来也比较早，不过进院子也过了八点了。
“你吃饭了吗？”姜穗宁看他回来就径直进来卧室。
季辰岩点点头，“吃过了，宝宝们呢？”
“今晚跟着子书睡。”
季辰岩走进屋关上房门，拉过姜穗宁亲了一下才说：“他倒还有空带孩子。”
姜穗宁问：“子书最近在忙什么？”
“接了个厂子，在忙厂里的事情。”
“啊？接什么厂？”
“牛奶。”
据季辰岩说姜穗宁才知道郊外那个国营乳品厂作为经济试点，从国营改制。
年初就公了榜单，是季子书接下来了，以后这个乳品厂就是他的产业了。
国营改制从今年开始，未来是大趋势，不过刚开始十分难推进。
别说这么大个厂上百号人，就一个普通招待所都有层层堆叠的事情。
难怪季子书忙成这样，除了上课基本看不到人了。
姜穗宁想想自己也该搞个什么事业啊，不然借着这么有利的条件不搞点什么好像都对不起自己，但是她记得在初期这两年改制失败的也多，打算探探季辰岩的口风。
“季辰岩，最近是不是要放好多试点单位出来，要不我也弄一个？”
“你想做什么？”季辰岩坐在小沙发上，伸手把人抱到自己身上，看着她认真的问。
“也弄个什么厂子。”
季辰岩虽然不是很赞同，但又不好直接否定她，首先偌大一个国营厂不是说干就能干的，既然改制就要考虑成本盈利，这些事情解决还有就是创新。
为什么提倡改制，就是大家没有创新了，那些东西万年不变，渐渐就会失去市场。
这些事情说起来是几句话，但做起来是很大的工程。
他觉得姜穗宁现在的状态要先读完书再考虑别的问题。
不然她可能会忙不过来。
“乖，你先读完书再考虑这些，现在这些试点单位才放出来试水，能不能成还不清楚，这条路成不成功是不是可持续性也都还在探索。”她现在上去很容易就沦为炮灰。
钱花了甚至保障不了厂子正常运转，很有可能要赔钱放出去。
姜穗宁看他这么说，心里那点想法也收住了，看来这个轨迹几乎不会变，她还是等等，不急于一时。
季辰岩看她听话的点头，想到自己最近好像很忙，觉得她是缺少陪伴才想去找事情做，便问：“穗穗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她摇头无聊倒是不觉得，其实这事也是随口问的，反正她又不差钱，说到不差钱她想起了自己手里还握着一个玉石矿，“季辰岩咱们家的矿什么能开挖？”
“不着急，过几年吧。”
“是在西北那边吧。”
“是啊，怎么怕被别人偷挖了？”季辰岩还能想到她刚得到自己给她那一箱小玩意儿的时候她的反映，整个人都睡不着，甚至还害怕有人来偷。
“当然啦，那可都是我的宝贝啊。”姜穗宁老实的点头。
“别怕，周边有驻军的，你要是在害怕等你放暑假的时候咱们过去看一趟，让你安心。”夏天他需要去西北那边检阅工作，到时候可以带上姜穗宁，而且那边风景好，说好带她去沙漠看日出也可以安排上了。
“可以吗？”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带你去沙漠骑骆驼，看星星看日出。”
“哇，那我们是要重新谈恋爱吗？”这些好像都是谈恋爱的标配啊。
这话倒是提醒季辰岩了，他和姜穗宁在一起是直接结婚，两人甚至都没很慎重的认识一下。
虽然他们是相爱的，可好像没有给过她一场像样的婚礼，也没认认真真的追求她，没有让她感受过谈恋爱的美好。
以后再说起来会不会遗憾呢？
婚礼肯定不能在举办了，但恋爱还可以陪她谈啊。
“嗯，愿意吗？穗穗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好啊。”姜穗宁点头，“不过季先生你要和我谈恋爱的话，咱们可就要先保持距离了，你得先追求我。”
“你要做的好，我才会答应你的追求，你只能等到我答应你了才可以亲我，抱我还有做那什么。”姜穗宁害怕他不同意，立刻加了一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出尔反尔不行哦。”
季辰岩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为什么要提议这件事。
不过依旧咬牙说：“可以。”本来一个月的时间看来他要缩短成一天了。
姜穗宁却开始使坏，因为腿搭在他身上，开始用脚尖在他大腿上一下一下的蹭着。
他低头看着她，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莹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珠光，因为半靠在沙发上，肩膀自然下沉，宽松的睡衣领口滑落了一些，醒目的锁骨下是白皙的胸口。
光裸的双腿缠在他身上，漾着豆腐般的弹滑。
他喉结滚动，被她撩得太阳穴胀痛，已经觉得口干舌燥了，伸手捏着她还在蹭他的细滑小腿。
“季先生，我还没同意，你不准碰我。”姜穗宁说话的时候双眉欢快的挑了一下，一看就是小狐狸以为得逞的样子。
季辰岩扣住她的脚腕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下，低头隔着薄薄的衣衫咬了她一口才说：“你先动的手，我接受不算违规。”
他突然偷袭吓得姜穗宁惊叫了一声，“你耍赖，说好先谈恋爱的。
“没耍赖，晚上做快乐的事情不耽误白天谈恋爱是不是？”
姜穗宁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她竟无言反驳。

第五十四章
自去年恢复高考, 今年开学之后各项社团也开始逐步恢复。
姜穗宁没什么兴趣，唐春娇报了文学社，潘菲菲和温黎报了经济研究。
最后姜穗宁也只能随意选了一个经济研究。
报完名出来温黎说：“宁宁, 我觉得你可以报舞蹈的, 你跳舞一定好看，你柔韧性又好。”
潘菲菲看了姜穗宁一眼也认同的点头，姜穗宁不算矮，身材又纤细，记得当她们知道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 初见她以为还是个小姑娘，结果都是妈妈了。
当妈妈了身材还这么好, 不跳舞真是可惜了。
姜穗宁哈哈干笑了两声, “不喜欢跳舞。”她不仅不喜欢跳舞，也不喜欢任何体育运动。
她也觉得奇怪，她身体韧性真是很不错, 但四肢又非常不协调的, 军训都容易同手同脚的那种, 小时候她被送去学古典舞, 一周之后老师都拿她没办法, 换到了隔壁美术班。
从那以后姜穗宁就与那些东西绝缘了。
三人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争执声音, 温黎“咦”了一声刚要说话就被潘菲菲拽住拉到了一旁石柱子后面。
“是尹涛。”温黎小声的说。
姜穗宁当然知道是尹涛, 只是不认识他对面那个女孩子。
“他们俩是不是在谈对象？”温黎挺八卦的, 对这事儿好奇心不比姜穗宁少。
潘菲菲却说：“不能吧, 那个姑娘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那个女孩子, 是我们学校的？”姜穗宁和温黎齐齐的看着潘菲菲。
潘菲菲性子挺冷的, 平时不喜欢讲话, 武力值又高, 是个男孩子性格。
不像温黎和姜穗宁一天叽叽喳喳的说话，姜穗宁还好因为平常都回家住，除了自己寝室，别的寝室都不算太熟。
温黎却是周边寝室都熟得不行了，说是周边寝室百事通都不为过。
连温黎都不认识的人，潘菲菲不仅认识还知道别人结婚了？
潘菲菲被她们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就听人说的，不太熟。”
温黎和姜穗宁对视一眼没说话，潘菲菲是本地人，她认识的人也该是本地人。
那尹涛是怎么认识的，还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三人站在石柱子后面，暂时没往前走。
前头两人争执越来越激烈，甚至还说到了爱不爱的。
三人说实话有点坐立难安，要是知道两人是在谈对象还好说，但刚才又听潘菲菲说那个女孩子已经结婚。
如果尹涛和她有什么可是乱搞男女关系，这个时代被人举报是要被开除的吧？
其实都不是很想听到这种事情，但是因为季子书的关系，大家关系又还行，算是在大学里最先认识熟悉的朋友。
不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特别是姜穗宁，她是知道尹涛家的情况的，父母的帽子还是季辰岩帮了忙才快速摘掉的。
这个时候要是因为这些事影响自己这不值得吧。
“早知道咱们就不抄近路了，这又是去食堂的必经之路，我都饿了，这俩人什么时候吵完啊？”温黎在听热闹和吃饭间选择吃饭。
“我们倒回去走大路吧。”潘菲菲此时眉头紧紧皱着，看了远处一男一女一眼，仿佛看仇人一样。
“好远啊。”温黎不想走，“不然我们直接走过去好了。”
“不。”潘菲菲坚决不过去。
“为什么啊，我们路过而已。”温黎不解的看着潘菲菲，从刚才菲菲看着两人她反应就出奇的大。
好像害怕看到他们一样，其实不用这种避讳吧，虽然认识难道她们不能走路了？
姜穗宁没说话，见潘菲菲坚持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尹涛，“我们倒回去吧。”
温黎不解的看着两人，三人才刚转身就听到尹涛的声音。
“姜同学，温同学。”他似乎是忽然发现她们的，叫着她们的时候快步跑过来。
尹涛挺高的，长相偏文质彬彬那种，在农村干活这么多年也没能脱掉他身上的书卷气。
平时说话总是不疾不徐的，但今天似乎有点急，冲冲赶过来拦住几人的去路。
他过来看了潘菲菲一眼又叫了一声“潘同学。”
潘菲菲看了他一眼没理人，神色淡淡的。
温黎这人向来眼里心里不藏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姜穗宁从两人的对视下发现了些不一样。
“尹同学。”姜穗宁和温黎轻笑着回应。
“你们是要去食堂吃饭吗？”
“对，正打算过去。”温黎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女生已经没人了。
“一起过去吧。”
尹涛自然的走到潘菲菲那一侧，结果刚过去潘菲菲就绕到了姜穗宁这一边，然后挽住她的手。
要说她们俩没有什么姜穗宁都不相信了，四人各怀心思，除了温黎心里是食堂的饭菜。
“刚才那个是我以前的邻居。”尹涛倒是自顾自的先解释了起来起来。
温黎这才想到刚才看到的事情，没有心机的问：“尹同学你和你邻居在搞对象吗？她结婚的你知不知道？”
这年头大家对男女关系都很谨慎，特别是她们这种考上大学的，更是慎重又慎重。
温黎没有心机又当他是朋友所以问话就没有顾忌。
“没有没有。”尹涛紧张的伸手推了推眼睛，又说：“我没有和她搞对象。”
“我和她只是邻居，她今天来找我也是请我帮忙的。”
据尹涛说他这个邻居前几年结了婚，因为一直还想着读书，婚后一直没生孩子，去年恢复高考之后考上了隔壁师范。
这些年夫妻俩的工资都在男人手里，她也没过问。
结果她考上大学之后，从男人那里拿一点路费男人都说去借的。
因为急着来报名读书她也没多问，前几天娘家给她写信了，说是男人外面早就有人了，还是他们住的那个大杂院的年轻寡妇。
而且现在那个寡妇肚子里还有了孩子，尹涛的邻居就要离婚，那个男人还让她给钱，不然不离婚，还威胁她要是不给钱就闹到学校里来，说她在学校乱搞男女关系才要离婚。
“尹同学不对呀，她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这种事情随便威胁一下就能吓唬到人吗？”再说外面有人的是她丈夫，她怕什么？
姜穗宁的话让三人齐刷刷的看着尹涛。
让尹涛有一种他在撒谎的错觉。
“她外面也有人了。”尹涛说。
三人：……
“不会是你吧？”温黎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尹涛赶紧摇头，“不是不是。”
“不是你她来找你干什么？刚才还说什么爱不爱的？”姜穗宁感觉潘菲菲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都抓紧了，问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我父母的事情不是特事特办了吗？她以为我在京市认识了什么了不起的人，所以想请我帮忙，我没同意，她就拿以前的事情说。”
“以前什么事情？”
“以前两家人口头上定过亲，后来我父母出事了，她们家嫌弃我出生不好，我又要下乡了，未来说不定还要在农村呆一辈子，转头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结果今天她过来就说还喜欢我，要是我能帮她离婚，她还可以嫁给我。”
尹涛倒是老老实实的全部说了，说完立刻看了一眼潘菲菲。
温黎“噗”一声笑了出来，“她这是把你当冤大头啊？”
可不是，姜穗宁觉得这两口子还真的挺般配的，一个不要脸，一个没有脸。
尹涛真是属于躺着也中枪的那种。
潘菲菲听完明显舒口气，不过表现不明显。
上一次她就见过那个女人来找尹涛，不过当时尹涛就说是以前的邻居而且已婚，结果今天又看她单独来找她。
还说出那些话，还好那女人只是把尹涛当离婚的工具，虽然尹涛清白了，但潘菲菲却不开心了，那个女人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这么糟践人？
姜穗宁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也没问，大家一同朝食堂走去。
在食堂姜穗宁遇到了季子书，他今早上完课就出去了，才刚赶回来。
姜穗宁知道他现在接下了牛奶厂，看他累的个半死，主动帮他打了饭。
“谢谢。”季子书接过饭也没客气直接吃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两人相处得真好，要知道很多后妈和继子根本不对付的。
而且季子书对姜穗宁也好，真是当亲妈孝顺一样。
旁边的人都不免有些羡慕，一家人关系好真好。
吃过饭姜穗宁几个要先去社团参加会议，季子书和尹涛就先行离开了。
潘菲菲见他们走了，才问姜穗宁：“宁宁，你觉得尹涛怎么样？”
姜穗宁喝了一口汤，“我觉得怎么样你们不都在一起了吗？”
“你看出来了？”潘菲菲有点被吓到。
当然被吓得不仅是潘菲菲，温黎才是被吓得不轻，最爱的红烧肉都不吃了，握着筷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盯着潘菲菲，“菲菲，你和尹同学……你们在搞对象？”
她说话的时候压低的声音，又震惊又好奇。
“嗯。”
“尹同学追求的你？”
潘菲菲摇摇头，“我追的他。”
好家伙，温黎觉得潘菲菲简直闷声干大事，开学两个月对象都有了。
姜穗宁没想到是潘菲菲追求尹涛，也很好奇这潘菲菲平时不声不响的，背着人干的都是大事啊。
不过都是大学了，谈恋爱也没什么。
两人恭喜的话都还没说出口潘菲菲又接着说了，“其实最近我在想一个问题，尹涛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了？是不是他背着你找了别人？”温黎总是急急躁躁的。
潘菲菲摇头，“我追了她一个月多，他才同意，但是又没完全同意。”
“什么意思？”姜穗宁一个结了婚的人都被她的话搞懵了。
“尹涛说我年纪比较小，未来变数大，让我想清楚，而且还说他并不是那么优秀的人，现在又相当于孤家寡人一个，让我先了解清楚才下决定，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考虑，如果想清楚了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没在一起？但我感觉她很注意你的感受啊？”温黎不免想到刚才来的路上尹涛巴巴解释的那一堆，当时她还以为尹涛是怕她们误会，那会儿她还觉得奇怪这个尹涛真是老实人啊，问什么说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他是怕菲菲误会啊，都怪当时脑子里全装着吃了，根本没注意那些事儿。
所以潘菲菲才觉得他同意了又没同意，毕竟她年纪小，平时能交往的朋友又不多，是第一次追别人，尹涛家又有点特殊。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宁你说呢？”别看温黎二十出头也不怎么开窍，在这个早婚的年代她对结婚毫无概念，只能把目光落在了唯一已经结婚的姜穗宁身上。
姜穗宁说实话也是半吊子，不过好歹结婚了，肯定要比另外两个有发言权，“就先这样相处着吧，我觉得尹涛说的没错，你们现在都还不够熟悉，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脑子一抽的事儿，有两个月的了解时间很不错，等看清楚自己和对方才在一起未来才能走的更长久。”
她觉得尹涛这个想法不错，对女孩子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温黎忙不迭的点头，“宁宁说的有道理，我认同宁宁的话。”
温黎对姜穗宁总是无脑崇拜的很，不管她说什么，温黎等着她的都是好话。
“不过菲菲你怎么就喜欢尹同学了？”
潘菲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尹涛，好像突然就喜欢了，她性子不是那种忸怩的，喜欢了就要告诉他。
所以给她毫不犹豫就给了他了信，还记得他第一次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后来在她的坚持不懈之下他终于松口。
不过却没有回信了，而是私下约了她出去说话。
然后他说了那些话，潘菲菲当时怎么说的，她说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变。
但尹涛依旧让她想清楚。
为什么喜欢呢？可能他身上透着一股坚韧，受了苦难的折磨却还能保持那股温柔劲儿？
姜穗宁没去探讨潘菲菲为什么喜欢尹涛，喜欢这个东西没有道理和原因可讲的。
下午还要去社团开会，几人没有多在食堂耽误。
上午报完名，下午开会前会有一个社长面试环节。
社长是上两届的工农兵大学生。
因为是学长又是工农兵大学生，对政治思想等问题持保守态度。
和考上来的说实话思想差距有点大。
而且考上来的多少有点瞧不上工农兵来的，当然他们也不太瞧得上考上来的，觉得她们思想有问题。
反正面试问答环节，只要思想先进一点的基本被批评了。
姜穗宁排在后面越听越没意思，作为京大的学生，经济社的社长，在这里得到的消息已经比很多地方更超前了。
但他们依旧固步自封的不肯接受新鲜东西。
当然不满的肯定不止她，比如现在和社长据理力争的那个男生，就非常不错。
她在旁边看着感觉现场可以增加辩论社了，而且这个男生明显有备而来，没一会儿那个社长就已经有点接不上话来的意思了。
当然社长还是厉害的，说不过直接就搬出政治思想出来压人，现在大环境依旧没有彻底开放，政治思想这一块依旧还有分量。
轮到姜穗宁的时候，她并没有依附社长的话，自己有自己的坚持。
也不知道是前面那一个男生已经开了头，社长并没有揪着姜穗宁不放。
完成之后大家坐下来开会，开会到了社长的主场，直接给所有人安排了任务，每一周一份思想报告必须上交。
一场会议开的像是下马威似的。
会议结束，温黎依旧没什么反应，倒是潘菲菲忍不住抱怨了，“毫无真才实学，当年靠着一篇思想报告进来的，能提得出什么优秀的想法，耍威风倒是学了十层十。”
潘菲菲父母在广电工作，对消息获取度比很多人都高，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很多大方向信息，加上她外公还被下放去学习了好几年，七四年才回来。
他们家人估计对那十年发生的事情都并不喜欢，特别是占到了那个时代红利的人，潘菲菲性子又直，还没出社团就忍不住吐槽了。
姜穗宁低声安抚了两声，还没说完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同志你好，你也是这一届新生？”
姜穗宁认出了这个男生是刚才和社长争论的人，点了点头说：“对。”
“你好，我是77级计算机专业陆知勉。”他说着热情的朝姜穗宁伸出手。
姜穗宁笑着道，“新闻专业姜穗宁。”
陆知勉没有在社团里的故作高深，一直笑呵呵的，“刚才你的面试问题我听了，我觉得咱们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咱们可以多交流，我觉得社长的思想太陈旧了，他不适合担任那个位置了，咱们现在已经在提倡创新经济，如果好抱着老一套的想法，恢复高考做什么？提倡创新经济干什么？”
他似乎找到知音似的，在姜穗宁跟前巴巴就是一堆。
不过姜穗宁却从他的话里提炼了更有用的信息，这个小伙子好像想替而代之社长位置啊。
很久没见过如此肆意张扬的人了，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大学校园。
记得当时学生会竞选的时候，她们的新会长似乎就如此自信。
这个时代和那个时代不一样，现在说话还属于谨慎探索的阶段。
所以陆知勉的话给人冲击力非常的大。
当然现在也需要这样的人，要改革就要有走在前面的人，不管是学校还是工厂，总是需要带头的人。
“陆同志对创新经济还有什么想法吗？”姜穗宁不回寝室索性就和陆知勉讨论了起来。
她现在还没有任何要创业的意思，但是对可以先了解一下，要是合适这样一个具有前瞻性的人其实可以作为储备人才的。
再说季子书最近不是忙那个乳品厂，他那边也缺人，说不定还能给他招揽一下人才，免得他天天为了这事儿忙的焦头烂额的。
“姜同志你算是问对人了。”陆知勉说起这事简直是滔滔不绝，从农村经济分析到城市经济。
甚至还讲起了因为经济带来的国家科技滞后，与世界科技出现了很大的差距。
还有对取消民营企业阻碍了全民发展等都做了不少自己的见解分析。
要不是姜穗宁暗戳戳的对了一下暗号，陆知勉根本不回应，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穿书了。
毕竟他提的观点特别符合后世学习经济改革。
不过没有那么齐全，只在他熟悉的地方讲出了自己见解，所以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佼佼者。
就算她占据了先知的有利条件，和陆知勉比起来真的都差一截。
只是她知道到结果，而陆知勉还需要对自己的分析探索。
当然陆知勉也不知道今天随便从社团捡来的同学竟然会很多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志同道合的人不多，一旦遇上真是有说不完的话，讨论不完的问题。
季辰岩没去总备，处理完事情直接去了姜穗宁的学校。
他站在学校门口如同往日一样等着妻子，远远就看着她娇俏的倩影。
只是今天她不再像往常一样，临近校门就欢快的朝自己跑过来。
而是一直在和一个男同志说什么，男同志说的手舞足蹈的，开心之余还倒退着走，与她面对面的说着话。
年纪相仿的两人，不管是并排而行还是面对面，似乎都觉得刺眼。
季辰岩沉眸敛眉，一直看着两人，嘴唇微抿，试了两次想上前迎接妻子都停住了脚步。
心里涌出的那股酸劲儿盖不住，明知道这可能就是同学，谈论正事，他还是会多想。
好不容易姜穗宁快到了，也终于看到自己，朝自己招手。
季很岩微抿的嘴角上扬，三两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手臂直接环住她，“穗穗，走路不要东张西望，摔了怎么办？”
“不会，我看着路呢。”姜穗宁伸手挽住季辰岩的手亲昵的说。
姜穗宁和季辰岩说话总是自然的撒娇，语气娇的很，小嘴嘟着，像是鲜嫩的樱桃。
男人看着她丰腴雪白的脸颊，可爱的表情，刚才她还一直冲着陌生男人笑，忍不住喉结发紧。
偏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人问：“这是？”
姜穗宁闻言开始给季辰岩介绍：“这是我们社团的陆知勉。”
随即又给陆知勉介绍，“这是我先生季辰岩。”
“姜同志你结婚了？”陆知勉知道这一届很多人都结婚有孩子了，可没想到姜穗宁看着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对。”
季辰岩明显看到了陆知勉眼神里的落寞，扯唇一笑，伸手出，“你好陆同志。”
陆知勉也赶紧笑道，“季同志你好。”
季辰岩收回手见陆知勉还不走偏了偏头问：“陆同志还有事吗？”
陆知勉听见声音，下意识看了一眼发觉季辰岩眼神中都是冷意和敌意，赶紧摇头，“没有，姜同志，季同志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家了。”
说完又看了季辰岩一眼。
姜穗宁冲他摆手，结果才拿起来就被季辰岩捏住了。
姜穗宁并没多想，正好季子书也过来了，她赶紧让人上车。
在车上姜穗宁给季子书推荐了陆知勉。
“你那个厂子不正改革嘛，可以多听听意见。”
季子书听完姜穗宁的话，觉得非常好现在推进改制真的太难了，他带的人不多，而支持他的更少。
纵然有雷霆手段在那种孤立无援的环境下都很难施展拳脚。
最近他连续跑了两个学校，能有好想法的真不多，大家其实都还有点畏畏缩缩的。
“可以，明天你帮我引荐一下。”
“没问题。”
一路上两人都在讨论牛奶厂改制的问题，季子书最近遇到的问题太多了，好不容易能和人分享甚至还能提意见他就有些止不住话题。
以前他不知道姜穗宁对这方面还有这么深的见解，随即道：“不然我请你过来帮我。”
“可以啊，不是厂长我可不干。”
“……”说你胖，你还喘了。
两人一路似乎都没注意到季辰岩一直没说话，季辰岩真是觉得好气，儿子忽略就算了，妻子还不闻不问。
家里又不差钱，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掉进钱眼了吗？
但堂堂总备司首长他又不好在司机面前表现自己的不满，真是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家里。
还好回到家两个崽崽给足了爸爸安慰，抱着爸爸又是亲又是夸的，破碎的心终于被缝缝补补了一些。
妹妹被爸爸抱走，没有可可爱爱的妹妹迎接，季子书也觉得有点难过了。
“你又怎么惹我爸了？”他拉着姜穗宁小声的问，只要父亲不高兴，妹妹就不会落到他手里。
姜穗宁摇头，“没有啊，我没惹。”
季子书不信，抬了抬下巴，“我爸很不开心呢。”
姜穗宁对这事总是后知后觉，突然想到陆知勉，心想这是又吃醋了？
不是吧，季辰岩现在怎么越来越爱吃醋了？
她看了季子书一眼，季子书会意的点点头，“男人可能年纪越大越没安全感。”
姜穗宁瞪眼，你要不要这么懂。
季子书看了年轻漂亮的后妈一眼，“今晚我陪妹妹，你好好哄我爸。”父亲生不生气他不管，妹妹必须自己带。
“我好久没陪她们了今晚我要带她们。”她发现现在季子书天天和她抢孩子带，她感觉宝宝都快只要哥哥了，以前小不记事还行，渐渐大了，崽崽们嘴巴里全是哥哥这可不行，老母亲也吃醋好吧。
季子书说：“要不这样吧，我带妹妹们出去单过，你每天就安心哄我爸，我用我爸换你的女儿怎么样？”
姜穗宁冷哼，“做梦。”
“呀你这话该不会是也不想要我爸那个醋精了？我给我爸说了啊。”说着作势就要喊父亲。
姜穗宁真是怕了他了，发现季子书越来越不可爱了，“行行行，今晚你带糖糖和甜甜。”以前她还觉得季子书是谦谦君子，现在他在这个词上越走越远了。
又是抢到妹妹们的一天季子书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昨晚妹妹们给他讲了公主救恶龙的故事，虽然很奇怪，但他觉得好听。
今晚妹妹说还要讲美人鱼和骑士的故事，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晚上姜穗宁先一步给季辰岩解释了，甚至都没铺垫了直接切入话题，“那个陆知勉啊就是今天社团开会的时候认识的，因为对创新经济有想法听他似乎懂很多似的，我就和他说了几句，就是同学而已。”
季辰岩幽深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你为了同学忽略了你丈夫的存在。”
“季先生啊，其实我早就看到你了，但是别人在和我说话，我不能丢下人直接跑过来啊，那显得我很没礼貌，别人以后会说这就是总备司季首长的爱人啊，太没礼貌了。”她窝在他怀里认认真真的说。
“谁敢说你？”
“别人肯定不能当着面说，背后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天天议论咱们俩呢。”
“胡说。”
“好好好，我胡说季先生不吃醋了啊，吃醋老的快。”
季辰岩：“……你是哄我还是气我 ？”这话说的语气沉沉，神色还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委屈。
姜穗宁也不知道季辰岩怎么就越来越容易吃醋，不过他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让自己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
“当然是哄你啊，我才舍不得气你呢。”
“你就只会嘴甜。”
“哪有，我浑身都甜。”
“是吗？我尝尝。”他说着俯身下来，托着她的屁股直接把人放在腿上，故意似的压着她，在身上折磨一阵，才放开了她。
姜穗宁被他磨得背脊发麻，还不忘伸手抱他，“季先生不生气了吧？”美人计都用上了，要再生气她估计腰又要保不住了。
季辰岩鼻腔里溢出哼声，使坏的揉了揉她细滑的腰，压着嗓子有些气势汹汹的说：“他懂的很多吗？能有我懂？你想知道什么回家你男人不会给你说，你和他一知半解的讨论什么？”
要是像谢佳翊那种只把她当做救命恩人他就不说什么了，但这陆知勉看穗穗的眼神明显不一样，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眼神怎么能让人不生气，这可是觊觎他的宝贝啊。
姜穗宁知道季辰岩幼稚起来可怕，但又幼稚又撒娇的还是遭不住，赶紧伸手搂着他，“好以后不和他讨论了，只和季先生讨论。”
“以后也不能对他笑。”
不能垮着个脸说话啊，但为了哄好她的醋精先生只能点头，“好。”说完之后她想到了今天要给季辰岩说的事情，“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分享。”赶紧用点别的事分散他的注意力，醋都要淹死她了。

第五十五章
“什么事情？”
姜穗宁是嘴巴严的人, 但是又是个十分有分享欲的人，她所知道的事情基本不会对别人讲，但都会和季辰岩说。
大到学校里出了什么事情, 小到每天在学校吃了什么, 见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她基本都会和他说。
季辰岩喜欢听她这些琐碎的事情，一成不变的生活染上了烟火气，就变得温馨又浪漫。
爱情更多于在分享，只要分享欲重就证明两人感情越好, 如果都不愿意和他分享了，自然就没有足够的感情。
今天她说的是潘菲菲和尹涛的事情, 以前季辰岩几乎没听过关于别人的事情, 现在这些从姜穗宁嘴巴里说出来，似乎都变得很好听了。
仿佛别人的感情被无形裹了一层糖。
用她的话来说叫什么磕CP，他不懂这个奇奇怪怪的说法。
但她却能从别人细微的行为和话语中找出彼此有爱的细节, 她真是很厉害了。
查找细节堪比公安局人员办案, 他觉得公安局没请她去做分析都是公安局的损失。
“你觉得潘菲菲和尹涛能长久吗？”姜穗宁问。
季辰岩见过尹涛一次, 这种事他怎么能知道, 只说：“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你也这么觉得？我感觉也是。”姜穗宁说着又问他, 你们最近工作依旧没有变化吗？
每天的分享都是姜穗宁说的多, 季辰岩的工作不是开会就是开会, 好像很无聊一样。
这一次季辰岩倒不是开会了, “最近总备司下边要举办联谊会, 会连同下属军官干部学校的一起。”
“有多少人参加啊？”
“上百人吧。”
“和什么单位联谊？”
“医院学校军工厂, 合适的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这才是真正国家发对象啊, 以前她刚毕业那阵在军工单位工作, 听办公室的阿姨们说以前她们就是参加这样的联谊会认识的自己老公。
当时她们那一批进单位的还在感慨以前真好啊, 不仅包分工作，连对象都给包了哪像她们还得靠自己。
没想到她来还真赶上了这样的时代，不过她很好奇这个时代大规模相亲什么样的。
“谁都可以去吗？”
他看着一脸向往的人，捏了一下她的脸，“想什么呢？你还想参加？”
姜穗宁嘻嘻笑了两声，“你们联谊的人有要求吗？”
“结婚的不行，有孩子的更不行。”
这话针对性就很强了。
“我没替我问……”
“你还真想去？”季辰岩快气死了，这是找了个什么小混蛋啊。
“不是不是。”姜穗宁忙摆手，“我就是想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别人怎么联谊的啊？联谊会结束就结婚吗？他们会谈恋爱吗……万一以后夫妻吵架你们会管吗？”她记得以前看电视只要是下属有什么夫妻矛盾都直接上报，然后领导亲自去处理，是这样吗？
“会管，不是我管，后勤部有人专门负责，专门处理夫妻矛盾，不管是妻子无理取闹还是丈夫不作为都属于他们调节范围。”
姜穗宁睁大大眼睛，“还真要管啊？”这年代还真是有事找政府啊，国家给你的婚姻保驾护航的感觉，真好。
“如果我们吵架他们也管吗 ？”她突然想到要是和季辰岩有争执也可以去吗？
季辰岩拉过她，恶狠狠的问：“小混蛋还想着和我吵架了？”
“你少冤枉人，万一你以后欺负我呢？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找组织给我撑腰。”姜穗宁推开男人，跪坐着在一旁，盯着他叉着腰说得一脸得意，好像真找到组织了一样。
季辰岩斜斜靠着床头，柔软的被子盖住腰以下的位置，宽松的睡衣让他看起来人也松松散散不如白日里严肃。
“我怎么欺负你了？嗯？”他倾了倾身体，把头埋进她颈窝，故意逗弄的朝着她耳窝吹气。
他尾句声调自然向上扬，松懈的语气带着些慵懒，配着他低哑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浑身发酥。
他说完退开了一些，拉开两人的距离，目光在她脸上游弋，眸光里的东西十分强烈，炙热到有如实质。
柔和的灯光让他俊逸的轮廓多了几分温柔，眸光里的渴望，充满磁性的声音……
姜穗宁心跳的频率猛然加快，悸动来的仿佛没有什么道理。
真的就很神奇，季辰岩对她的吸引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不管这一路她遇见过多少人，只要不是他，她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被欺负的不会说话了？”季辰岩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姜穗宁，有些羞涩又有些快要炸毛。
就有一种逗炸毛的猫儿的感觉，从温温顺顺逗到炸毛，再一点点哄好，让她乖乖的贴在怀里撒娇，真的让人上瘾。
不过季辰岩忘记了他家这个猫啊不是普通的猫，可能是只小野猫。
她最喜欢的就是脱离他的掌控，偶尔做一件事情可以直接打破他所有的认知。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姜穗宁虽然不争气容易脸红，但血冲上脑子也容易干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
比如现在。
她本来是想吓一吓季辰岩的，结果她扑在他身上之后，就想到了一个更厉害的恶作剧。
因为是第一次她也不会，那点知识还是来自于不太正经的书，所以没轻没重。
直到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轻叹，“唔……”她感觉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姜穗宁手肘撑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听到声音突然回过神，赶紧放开了他。
季辰岩夹着眉头，眼眸微阖，看着逃窜似退开的人，立在一旁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穗穗。”他声音带着些沙哑，脸颊被莫名染上些红，他的害羞表现得不明显，眸光却有些不聚焦。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熟透的脸颊，刚才被刺激的呼吸已经在恢复，只能看到胸腔有些许喘。
他勾住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又用指腹去轻揉她的耳垂。
此时姜穗宁已经抬头，恶作剧过头，她也害羞，上牙咬着下唇，娇嫩的红唇被她的贝齿碾过，像是咬碎了六月了樱桃，鲜嫩的果汁沾染在熟透的唇上，让人忍不住想尝尝什么味道。
她上下牙都在打颤，耳垂在他温柔细腻的揉搓下变得滚烫。
她羞得不能自已，卧室里的灯还亮着，晃晃悠悠。
她直接扑在了枕头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后悔自己莽撞了，在干什么啊，好丢脸好害羞。
季辰岩看着她白嫩细滑的后背，脊柱弯成优美的曲线。
双臂捂住耳朵，漂亮的蝴蝶骨头凸起，像是即将要振翅高飞。
纤细的腰肢像是随风飘摇的柳枝，才从他掌心脱离，还残存着余下的温度。
刚才温热的湿润感像是卷土重来，季辰岩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翻身把装鹌鹑的坏蛋抱着翻了个面，随即压在身下，“穗穗刚才在做什么？”他此刻的表情带着戏谑和深情。
双唇微微抿着勾起来一些弧度，嘴角跟着折出一抹愉悦的痕迹。
双眸不再如同乍然感受温热湿润的触碰紧张满足中带着害羞，更多的是惊喜亦或者说满足？？
他温热的呼吸贴着她耳膜，姜穗宁颤抖着睁开眼睛，入眼就是他的调笑，羞怯得伸手捂脸，携满红霞的脸颊藏在纤细的手下，似乎找到了藏身之处，可以大胆的说出一些话：“做让你开心的事。”
要不是她话音儿在颤抖，还真以为她是这场游戏的主导。
这话敲得人耳膜发抖，季辰岩喉结随着吞咽滚了又滚，伸手把她的盖住脸的手拿下，手顺着她的鬓角钻到她的头发里，手指贴着头皮一寸寸移动，最后抓着她的发根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他手背鼓起的经脉如从蛰伏起来的野兽，看似用力，其实他动作很轻，所有的力气用于克制躁动的情绪。
姜穗宁被他看的心惊胆战，紧张的伸出舌头润了一下因为紧张颤抖的双唇。
季辰岩瞳孔微缩，喉结再滚了滚，眼底似乎燃着熊熊火焰。
他开始解自己睡衣的领口。
“从哪里学来的？”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也可能是被姜穗宁新潮的调情给刺激了。
这个年代教育更保守，就算夫妻那什么再惊天动地好像也不知道还能这样。
季辰岩今天仿佛被姜穗宁上了一课，这堂课虽然只是才进门但他是感觉很好。
当然他也没想到平常随便逗一下就脸红的人能如此大胆，别的不说这份大胆确实让他开心了。
他平常再正经私下也就只是她的男人而已，这算是她彻彻底底接受自己吧，对于自己女人全身心接受他，男人的劣根性又钻了出来，让快乐无限加倍心里的满足感自然是藏不住的。
“书上……”姜穗宁没想到季辰岩不懂这个，她偷看过的那本部长本就有啊，难不成他一点没看过？
两人第一次他完全无师自通？不能吧。
“还学了些什么？”他突然好奇了，还有什么东西？
本来迫不及待的事情他有意压制，感觉可以探索出更加增进彼此感情的东西来。
姜穗宁依旧害羞，滚到他怀里，掩耳盗铃似的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没有了。”
季辰岩不信了，“真没了？我感觉你会的不止这点。”他把她的手固定在头顶，不让她躲。
“真的，后面我都没看，书就被你收了。”姜穗宁坚决不承认后面全部看完了，不过她看的都是删减版的，未删减的在东城书房，她就看了几章……
她语气有几分抱怨，感觉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
“还怪我了？”季辰岩当时也很震惊，成年后初次见面她就在自己眼前看那种书，如何能不为所动，当时他端着的身份既是丈夫又压着一层立于曾经是长辈的道德感。
自然不会让她一直看的。
“哼，你这个人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姜穗宁被他桎梏着，无法动弹，身上能遮蔽的只剩浓密的秀发。
她有种自己就是只小老鼠，被季辰岩这只可恶的猫的逗弄的感觉。
早知道就不使坏那一下了，怎么感觉都是自己吃亏了。
不过她向来厉害劲儿都在嘴上，季辰岩行为控制她，她就言语指责他。
温馨的调情变成了控诉大会似的，他看着她，问：“我做什么了？怎么就不许百姓点灯了，明明是你这个坏蛋突然咬我，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事他吃亏了。
语气有种严厉老师的错觉，不是在说夫妻间的事情，像是在给你上课解决你昨晚家庭作业方程式怎么就解错了一样。
“我哪有……你，明明是能让你快乐的事情。”姜穗宁朝着他磨牙，一瞬间的冲动让她这会儿说话还是有点没底气，这个人好可恶，简直翻脸不认人。
而后又感觉自己太没出息了，他对自己酱酱酿酿的后依旧能清风明月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为什么她就会羞得不敢抬头？
季辰岩微眯了一下眼，反问：“我快不快乐你怎么知道？”书上还写这些？这个书是不是太全面了一点。
“你刚才哼了。”姜穗宁越说越小声，对话逐渐偏移，只觉得自己现在满脸通黄，她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和季辰岩讨论这个没羞没臊的问题。
季辰岩听完她的话，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鼻腔溢出性感又低沉的笑声，温热的气息放肆的喷在她脸颊上。
“这本书很厉害嘛，连快乐具体表现形势都能写出来，要不穗穗在给我讲讲还有什么，既然是快乐不应该只有一种表现形式是不是？”
他像是用糖果哄骗小孩子的坏人，用醇醇低沉的嗓音诱骗单纯无知的又自作聪明的小朋友。
他打趣的样子丝毫不收敛，调笑低沉的嗓音让耳朵发麻，这股酥麻像是带着勾刺的藤蔓一路从耳膜到心脏，由着跳动的心脏送到全身。
“季辰岩，你不要捉弄我，我不信你没看过。”
这个人太坏了，她不想和他玩了。
这事还真冤枉季辰岩了，以前他有看不完的文件和出不完的任务，还真一次没看过，以前真没什么时间看闲书。
当时实名购买那本书的人也不是他，要买那本书很有条件的，必须已经结婚到一定年纪一定职位。
他所有标准都合适，唯独年纪不合适，所以他没得到。
但具体那本书怎么在家他也不清楚。
“穗穗我真没看过。”
还装？“没看过你那么会？”
“会什么？”他故意问。
姜穗宁直接被季辰岩逗得快哭了，论脸皮厚她永远都不可能是季辰岩的对手。
他能一本正经的说些流氓话，她却不可以。
季辰岩看着她小嘴瘪着，心情大好的亲她，他没告诉她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单纯纯情的男人，再正经再克制，那也不过是没遇见自己喜欢的人，遇到心动的人，会自然露出原始野性的一面，而这种事根本就凭本能了，不需要任何学习的。
“我要睡觉了。”姜穗宁实在不是季辰岩的对手，拉过被子蒙着头开始耍赖。
“想睡觉还撩我？”他额头绷着青筋，漆黑的眸底尽是克制。
为了讨论她还会什么，他的火都快烧到心口了一直没动她，她现在要睡觉，自然不可能啊。
他扯开她暂时据为保护壳的被子，让她乍然暴露在灯光下，还真像剥了壳的鸡蛋，又白又嫩。
他俯身下去，倾覆着她娇软的唇，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压制在床上，“讨论完理论，实践也要跟上啊。”
“你耍赖……”
“是你先耍赖吧，刚才那么做，故意点火不负责？”
她挣扎着，他索性拉过被子让光源与他们隔绝。
狭窄的被子里仿佛是被隔离起来的小世界，两人呼吸交缠，吸取了不多的氧气，只剩下焦灼和暧昧。
她像是一块精心准备的奶油蛋糕，又香又甜，绵绵密密，能感受到她的绵密，软滑，透着淡淡的温热。
“我没有，是你先。”姜穗宁说话的时候张嘴就咬在他脖子上，使坏的吮吸了两下。
种草莓是她使坏才会做的事。
她找的位置真是很绝妙，不需要围巾遮盖却也让他不能有丝毫松懈，衬衣领口绝对不可以松。
“使坏？”季辰岩眸色带着审视。
姜穗宁否认，“我没有。”
季辰岩不会信的，他很了解她，手上劲儿不减。
姜穗宁吃不住力气哼哼唧唧，她声音娇娇细细的，声音小，哼声像是幼猫的娇声，又像是一条条无形的丝线，从耳膜一路直击人心。
季辰岩不说话了，只是眸光越来越重。
“哎哟，你这个猫怎么把鱼抓出来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刘阿姨训斥猫咪的声音，长毛橘最近有些讨厌，最喜欢捉弄院子里鱼缸的鱼。
在鱼缸边缘寻觅良久，正好抓住浮上水面透气的鱼儿，把鱼直接抓到地上。
脱离的水的鱼，不停的在挣扎着，鱼身撞在地面发出声响。
长毛橘听到声音，叼着鱼就跑，刘阿姨看见挣扎的鱼赶紧去追猫，想把鱼儿解救下来。
猫咪脚步轻盈四处逃窜。
刘阿姨追猫的脚步已经快到了他们卧室的窗台，姜穗宁死死咬着唇，本来推男人的手被他十指相扣着压在枕头上。
她不停的朝他摇头，眼神里都是哀求，可怜的要命。
这个时候越可怜越让人发狂，他眸色深沉得厉害，低声问：“还使坏吗？”
姜穗宁不敢张嘴说话，眼尾被激得发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只能不停摇头表示自己以后都乖了。
“喜欢我吗？”
她又乖乖的点头。
季辰岩这才心好的沉身吻住她唇。
带走她细细碎碎的声音。
院子里刘阿姨终于追上了猫，把被猫从鱼缸里叼出来的鱼放回鱼缸。
鱼儿见了水，迫不及待的游了一圈，干涸的身体得到水的滋润，也换回了清新的空气，在水面吐了一层层涟漪然后沉下水底。
窗外再次恢复夜的宁静，姜穗宁呜呜咽咽的低声哭了起来。
“季辰岩，你真讨厌。”
季辰岩看小姑娘脸都憋红了，脑门上也沁出一层细细薄薄的汗珠，眼睛哭的红红的，羽睫上沾着还未落下的泪珠，眼神经过眼泪洗涤，倒是格外清明。
他使坏用了点劲儿，哭声还没收的人发出一声转调的声音。
季辰岩险些被她这个样子逗笑，咬着牙问：“刚才还说喜欢我，现在就骂我讨厌了，是喜欢还是讨厌？”
他故意的折磨让人无法坚持，姜穗宁哭唧唧的撒娇，“喜欢，喜欢。”
“喜欢谁？”
“我喜欢你，好喜欢你。”骨气这个东西姜穗宁向来是根据情况拥有的。
这个时候没有骨气。
季辰岩吸了口气，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一双黑眸一直在她身上，看了良久，俯身亲了亲她的脸，声音低低哑哑的，异常温柔好听。
“只能喜欢我一个知道吗？”
姜穗宁第二天起来像是睡在棉花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今天是休息日，季辰岩也休息。
昨晚半夜下了一场雨，院子里的花草被雨水灌溉，在朝阳下散发出清新的味道。
他见床上的人醒来，把窗户开了一点点，让清新的空气透进屋里。
已经过了寒冬，温度也适合。
姜穗宁看着晨曦中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
他已经收拾妥当，不知道洗了什么，白色衬衣袖口挽起，露出一小节扶着青筋的手臂，手腕处有一排牙印，好像是她昨晚咬的。
想到昨晚她就不得不想到自己做的那事，目光扫过他腰腹的位置，随即发现他目光专注的盯着自己，立刻把头偏开。
清醒之后更羞赧。
季辰岩眼里蕴着笑，声音有些揶揄，“还害羞？是不是以后都不敢看我了？”
“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那你对我做……”
姜穗宁伸手捏住他的唇，凶巴巴的勒令他，“不准再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先起来吃饭吧，刘阿姨已经叫过一次了，等会儿崽崽们都起床了，妈妈还没起床。”
说完低头亲了亲她，然后帮她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季子书今天竟然也在家，饭厅难得热闹一回。
崽崽们被哥哥抱出来的时候都还在揉眼睛，明显才刚醒。
不过看到爸爸先扑过来给爸爸一个早安吻。
“爸爸。”甜甜不想自己吃饭黏着爸爸，把小勺子递到爸爸手里。
“要爸爸喂吗？”季辰岩捏着宝宝的勺子，像是大人拿着玩具，他笑着低头问讨好的宝宝。
“要爸爸喂。”刚起来的宝宝最犯懒，不想自己动手。
“糖糖要爸爸喂吗？”季辰岩把另一个宝宝的饭碗也端到自己跟前，打算喂她们俩。
结果糖糖小大人模样的跳下凳子，捧着自己的碗放回了自己位置，“不要，我要自己吃。”
“怎么不要爸爸喂？”季辰岩看着老大完全一副我不要你们管的样子，有些疑惑，平常不都是一起喂吗？
难道今天他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他的宝宝伤心了？
“苏御哥哥说自己吃饭才能长得高。”糖糖说着自己往嘴里塞了一勺子的粥，又咬了一大口白软软的馒头。
“苏御是谁？”季辰岩下意识觉得自己宝宝太听一个陌生人的话不行。
“是大院那边新搬来的，西北总参苏参谋的儿子。”季子是在一旁给父亲解释。
苏参谋季辰岩是知道的，倒是不认识他的儿子。
“最近你妹妹们都和他家孩子一起玩吗？”他记得宝宝们的小伙伴不是明家那两个小姑娘吗？
“不是，苏御都十来岁了，是糖糖上次见着他，让她帮忙摘果子，他摘了之后糖糖夸他厉害，怎么长得那么高，他看到奶奶在追着妹妹们喂饭，就说了一句自己吃饭才能长得高。”
“苏御还说我和姐姐是小短腿。”甜甜适时的插了一句嘴。
季辰岩听了有些不开心，“关他什么事，要帮就帮，喂饭碍着他什么事儿了，还敢说我女儿腿短？”他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两个女儿的大长腿，简直胡说八道。
“他爸就是个嘴巴挺讨厌的人，没想到他家还真会遗传。”季辰岩脑子里瞬间想到了从西北调回来的那个总参，最近就他意见最多，好几次开会都因为他无限延长时间。
瞬间对这家人更不满了，“以后去大院别和姓苏的那家人搭话。”
说完他还不放心，摸了摸两个崽崽的头说：“爸爸告诉你们以后不要和那个苏御说话知道吗？”
糖糖还挺喜欢苏御的，但是听爸爸这么说也只能点点头。
甜甜性子闹腾又娇，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非常不喜欢苏御冷声冷气的样子，没有半点犹豫，“好，我不和讨厌的人说话。”
季子书没想到父亲现在护短成这样了，一句话说不好都不行，不过幸亏年纪差距大，也玩不到一起。
姜穗宁洗漱完到了饭厅，抱着两个崽崽先亲了一口。
“妈妈的小宝贝哦，真香。”
两个崽崽除了宝宝餐，依旧还要喝牛奶，所以奶香味重的很，闻着奶滋滋的像两颗奶糖。
“妈妈也香。”糖糖淡定的回道。
“妈妈像花儿一样香。”甜甜抱着妈妈使劲儿的夸，“妈妈最香。”
软乎乎的话真是让人心花怒放，姜穗宁现在只想和宝宝们贴贴，不想吃饭了。
“妈妈，你嘴巴被虫虫咬了吗？”甜甜捧着妈妈的脸，看到下唇有一团红色印记，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
姜穗宁没想到还被女儿看出来了，忍不住有些面热，瞪了一眼坐在身旁若无其事的男人才道，“是呀。”只能栽赃给可怜的虫子了。
“妈妈真可怜，宝宝给妈妈吹吹。”甜甜说着就把小嘴嘟起来，撅成可爱的圆形“呼呼”了两下。
可可爱爱又贴心的样子看的姜穗宁心都要化了，伸手摸摸女儿，“崽崽真乖啊。”
正好这时候季辰岩偏头给甜甜喂饭，小丫头眼尖的看着爸爸脖子上也有一个红痕。
立刻指着问：“爸爸，你也被虫虫咬了吗？”说着还伸手拨了拨爸爸的衣领，看见脖子上好大一块印记。
“爸爸也被虫虫咬了吗？”糖糖已经吃完一碗粥，把自己小碗放下，跳下桌子。
站在季辰岩身旁，仰着头看着爸爸，在她心里爸爸是非常厉害的人，连爸爸都被虫咬了，她不免露出些许担忧。
“咳咳……”姜穗宁刚喝了一口粥，听到女儿的话，目光落在季辰岩脖子上，刚要说什么结果自己被呛的咳了起来。
季辰岩赶紧伸手帮她拍背，姜穗宁趁着喘气间隙直接推开了他的手，又瞪了他一眼。
“爸爸你是被什么虫虫咬的啊？”糖糖关心的看着父亲，伤痕明显比妈妈嘴巴上的大很多，这得是多大的虫啊？连爸爸都敢咬，会不会来咬她们啊？
问完有些害怕的往爸爸怀里钻。
甜甜也疑惑的望着爸爸，似乎在等爸爸答疑解惑。
季辰岩似笑非笑的看了妻子一眼，看她盯着自己，故意慢吞吞的开口，“不是虫子，是……”
话还没说完姜穗宁的手就移到他腰间狠狠拧了一下，眼神还威胁他不准说。
季辰岩皱了皱眉，没表现出疼，反而是看着女儿们说：“是院子里的猫咬的，所以你们不要总去抓猫咪知道吗？小心抓到你们。”
两姐妹齐刷刷的点头。
这时候季子书从外头进来，“糖糖，甜甜吃好了吗？吃好了哥哥带你们去玩。”
“好了。”
“好了。”两姐妹齐齐开口。
季子书带着两个妹妹出了饭厅，把这里彻底留给了两人。
姜穗宁见人出去，抓住季辰岩的手臂隔着衣服又咬了他一口。
“嘶……”季辰岩捏着她的下巴，“小猫变小狗吗？”
“让你乱说话。”姜穗宁恶狠狠瞪他。
季辰岩伸手刮她鼻尖，笑道：“我说什么了？”
“你……”
“咳咳……”她还没说完，门口的季子书传来两声轻咳。
姜穗宁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发现自己还挂在季辰岩身上，赶紧退回自己椅子上，脸红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吃好早餐出来一下吧，我找你有点事情。”
季子书没敢多呆，转身就走了。
姜穗宁感觉自己真是……丢脸死了，反观一旁的男人丝毫不在怕的。
“都怪你。”
“穗穗你讲讲道理，我做什么了？”
是啊，他什么都没做，她咬牙切齿的吃了两口馒头，突然问：“季子书找我干什么？”

第五十六章
姜穗宁吃过来早餐出来看着季子书坐在凉棚里逗两只猫, 两个崽崽跟着刘阿姨去大院了。
“你找我什么事情？”她说话的时候清了清嗓子，淡定的坐在他旁边。
十八岁的男孩子本该是朝气蓬勃，但自从接了厂子之后他似乎更加沉稳了。
季子书背着光, 轮廓的棱角被逆光的阴影加深了痕迹, 原本立体的面部线条显得越发凌厉。
看着人的时候虽然平淡柔和，但是没有以前稚气的样子了。
成长就是慢慢退掉稚气的过程，不过他的稚气退的比较快。
仿佛就是眨眼间，脑子里带他去公园玩耍的，他扭扭捏捏的样子仿佛都还在昨天。
姜穗宁有一瞬间体会到了养孩子的感觉, 虽然季子书不是她养大的，但是能从他一点点的变化中体验到养大孩子的滋味。
“……我能请教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你说。”姜穗宁伸手把奶牛色猫抱到自己怀里, 家里这两只猫性格大不相同, 小奶牛温顺的很，又粘人。
只要人抱着它就会不停用头蹭你，毛茸茸的样子乖得很。
“就是上一次我给你说的厂子那边有个工人, 来厂里三年工作也不错, 前不久生病了, 前天人去世了, 我代表厂里给了他额外六个月的工资当做抚恤金。”
姜穗宁点点头不解的看着季子书, “嗯, 做的很好啊。”
这个年代还没建立完整的劳动保障合同制度, 虽然说职工的劳工权益还得不到相对完善的保障权益, 但是他这个生病并不属于工伤范畴, 给了六个月工资已经属于非常人性化了, 并没有什么问题。
季子书当然知道做的好, 本来厂子改制一大堆人不服气, 但因为这件事已经有人在平息怨气了, 但是他想趁热打铁。
“你前几天说的员工福利和绩效考核可以再细致的说一说吗？”他想现在厂子已经私营化，要走自负盈亏的路，自然福利就要跟上，随着绩效激励政策推进，用福利收买人心不失为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就偌大一个厂子，已故员工的事情不会只出一次，当然还有更多的生活中的事情。
绩效激励让他们能在工作的时候发愤图强，但福利却可以让他们真心实意把厂当家。
但如何运用这个福利其实非常有讲究，给多了别人并不一定买账，甚至出现任何问题取消一定福利的时候他们反而会怨恨厂子。
季子书现在做了几分方案，并不是特别满意，还有就是绩效激励政策。
这都是和姜穗宁讨论的她帮自己分析的。
在这些事上他觉得姜穗宁似乎有独到的见解，所以在从改制出来的这一路上他喜欢听她对现阶段做一些自己的看法。
“这个啊，当然可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根据你的需求给你做一份详细的绩效考评方案出来。”
姜穗宁知道现代意义的绩效考核其实差不多要到九十年代左右才最早在国内市场上运用起来。
但这个绩效考核作为企业是非常好用的，但是又不能只作为流于表面的表面功夫，那样这个东西就毫无意义了。
“行，要不你今天跟我去厂里，先把厂里的问题先整合收集起来，我们再做统一的分析。”
“好。”姜穗宁正好没事，就同意的季子书的提议。
做方案她最在行了。
而且季子书接过厂子后有，他自己的股份又拆分了两分挂在两个妹妹名下，姜穗宁有种垂帘听政的感觉。
季辰岩本来打算带妻子和崽崽们去爬长城，结果儿子几句话就把人给带走了，他也就只能顺道跟着过去看看。
说到底这是儿子的第一个事业，他这个父亲还没去看过。
季子书没想到父亲也要过去，专程让厂里的车来接他们。
姜穗宁坐惯了季辰岩的吉普车，乍然看到黑色轿车觉得好稀奇的感觉。
而且这个车还是后世依旧能看到的红旗。
现在国内也能看到奔驰等车，不过这一款红旗小轿车却是老百姓心里真正的小汽车代名词。
开车的是厂里的司机，现在应该算是季子书的专属司机了，司机一直叫他季厂长。
姜穗宁看着他小小年纪就独当一面了，再看看自己恍如家里的米虫，真真有点汗颜。
到了厂子，门头名字依旧还沿用的改制前的名字，厂区大门是厚重的铁门，门口留出一个小孔，看门的大爷看到厂长的车过来，赶紧招呼人打开厂子大门。
看着车进去又才赶紧把门关好。
因为是做食品，办公室和生产车间距离拉开了一些，中间搁置一片空地。
“要去车间看看吗？”季子书问姜穗宁，“要过去就得先去那边做消毒处理，再换衣服和鞋子，我在那边准备了多了。”
季子书现在说话明显有季辰岩的风格了，和最初的刻意学习父亲的沉稳不一样，是骨子里散发出那种经历过事情的沉着。
“先不去，去办公室吧。”
“爸，您呢？我先让人带您参观一下可以吗？”
季辰岩负手而立，比检查工作的领导还严肃，不愧是总备司首长，就算在季子书的场地上他依旧一副王者姿态。
两人站在一起，季子书反而更像他的秘书了。
“嗯，我先去看看，等会儿来办公室找你们。”
季子书办公室没有秘书，不过何遇在这边做他的副手兼任秘书职位。
何遇昨晚去跑了仓库场地的事情，回来晚了直接住在厂子里，听到季子书的汽车声音就先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季厂长，你总算来了……小阿姨！！”
姜穗宁好久没看到何遇了，她想了一下书里季子书去三部的时候何遇给他做秘书，后来剧情相当于重新洗牌，她还以为何遇会走上别的路。
而且她听说在矿山那边跟着陈秘书混的挺好的，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京市呢？
“何遇，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市？”
何遇没想到小阿姨还认识自己，有点激动，“去年我也考了大学，在另一所学校，今年过来读书就跟着子书混了。”
姜穗宁这才知道何遇成绩还挺好，本来他可以和她们一所学校，结果因为有一科考试的中途身体出了点状况，所以去了隔壁学校。
不过他在矿山跟着陈秘书学了不少东西，听说好朋友这里正缺人手就过来帮忙了。
没想到就这样他依旧逃不开给季子书做秘书的命。
“季叔叔没过来吗？”何遇左右看了一眼，又问“小阿姨没有把妹妹们带过来玩？”
“她们今天去公园玩了。”
“小阿姨先去办公室。”何遇说着就站开一点做着邀请的姿势请姜穗宁先走。
姜穗宁看着和季子书差不多大的人，在东城的时候他还是个尽顾着玩的小孩子模样，现在倒是看起来有几分成熟了。
季子书厂办这边配了两个助理，一个主要负责起草各类文书和文件，另一个算是生活助理，主要负责办公室的一些杂事。
今天文书助理没在，就只有一个处理办公室杂事助理。
小姑娘姓吴叫吴敏中专毕业来的厂子这边，比季子书还先进厂，是原厂长的生活助理，因为刚来两个月就赶上改制，她保持原岗位没动。
她主要负责一些杂事，季子书也没把人调开，依旧留在办公室。
因为她年级小，人又长得有几分好看，性格活泼，平时在厂办这边很吃的开。
看着季子书过来，带着几分天真冲到几人跟前。
“季厂长，我把你休息室的床单换了，你去车间的工作服我也一并给你洗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洗的，今天都给你洗了吧。”
季子书并不会用休息室，他本来是打算拆掉的，结果一直在忙着改制的事情。
何遇又说刚开始很忙，说不定哪天就要在这边加班，留着可以作为暂时休息的地方。
不过季子书并不喜欢在里面休息，倒是何遇不嫌弃自己买了被子，在这里住过两天。
季子书非常不喜欢有人动自己的东西，而且作为办公室助理也不要帮他洗衣服，所以对于吴敏这种做法，他十分不悦，冷声道，“以后别动我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出去。”
以前这边的厂长是吴敏舅舅认识的人，她能进来就是靠着那层关系，本来改制她也要跟着走的，结果听说新来的厂长非常年轻帅气，还是京大的学生，还有大院背景，她就动了一些心思。
暂时留下来了，结果发现传闻一点没夸张，新厂长不仅有能力还年轻好看。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不免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只是季厂长对人十分冷淡，工作中也是不苟言笑，话也不多，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几乎不会多说一句话。
明明还是一个大学生也就比自己大几个月，可总觉得他大了很多一样，一点没有同龄人的平易近人。
吴敏一直想找机会和他多说话，结果连文书大姐都比自己和她接触得多。
她把这事和母亲说了，母亲就教她对男人要贴心一些，特别是这种年轻有为的，他们生活上是没有人照顾的，那她就做一个温柔体贴能照顾他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注意到她。
可是她今天按照母亲的说法做了，没得到他一句夸赞，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冷脸。
以前他虽然冷淡却极少冷脸，这让她脸上烧得火辣辣的，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能掉的。
季子书并没有在吴敏身上多浪费一秒的时间，说完转身就朝办公桌走去，回头的时候看到姜穗宁，语气不由的温和了很多，“你先坐会儿，我先把整理出来的报表给你找出来。”
姜穗宁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目光在吴敏身上看了一眼，季子书现在大有一种心中无女人的状态，所以并不知道吴敏心里的小九九，但姜穗宁能看出来。
特别从她们进来，吴敏的目光就一直在季子书身上，那种含羞带怯的样子，很明显是看上了她这个好大儿。
不过她看自己则带着一种仇视，这种目光不讨喜，先不说季子书是她的好大儿，就算是普通朋友或者亲戚，吴敏毫无身份就敢用这种目光看自己，可见不是一个心思纯的。
这种人做自己儿媳妇，那不可能。
不过姜穗宁看季子书的态度，知道他并没留意，自己也没说什么。
季子书的无视，姜穗宁的不屑，让吴敏恨恨的转身。
只是跑出办公室她又忍不住猜测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对那个女人那么温和？
这种样子是她从没见过的。
嫉妒心这种东西真是有时候完全是来源于自己的臆想，就像吴敏现在一样，明明她只是一个助理却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季子书身边人的幻想，听到办公室里面的说话声更像是千万只蚂蚁在撕扯自己的心。
仿佛里面的人已经背叛自己。
季子书把所有整理好的文件和数据表全部摆在姜穗宁跟前，“有点多，看的过来吗？不然你说说需要什么，我给你找。”
“我先抽两分看一下吧。”姜穗宁对于这种文件可以一目十行，也就是大概了解一下情况。
“那你先看着。”季子书把位置让给姜穗宁，自己拿了车间整改意见到一旁的沙发准备核对需要重新的规划的地方。
姜穗宁看的很快，这些工作以前常做，再拿起来相对更简单，不过乳品和别的行业差别还是挺大的，她把季子书叫过来，“子书，你过来一下。”
季子书放下文件走到办公桌前，站在姜穗宁身旁，单手撑着办公桌，“有什么问题吗 ？”
姜穗宁坐着，捏着一只笔，拿了一个笔记本过来，“我大概看了一下文件，发现这个生产和销售的流程所涉及的程序都比较多，所以员工从事工作差别也大，这个考评做起起来要比单纯性企业更复杂。”
“能做吗？”季子书知道复杂，从养殖到出厂跨度确实大了。
这会儿何遇也坐不住了，跑过来旁听，“子书你们是要做什么？”
“做大事。”季子书看了他一眼说。
“做什么大事？”何遇表现得非常有兴趣。
姜穗宁道，“挣钱的大事。”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小阿姨到底做什么啊？”
季子书继续道：“不然你继续说说，就是不知道有些人能不能听懂了。”
何遇白了季子书一眼，心想你看不起谁呢，你在家带了一两年孩子，我可是在矿山跟着陈秘书学习了很久的。
姜穗宁也没细讲，“先从宏观方面来讲吧……首先要做产业报告，行业前景，政府政策等多方信息进行收集，再次进行微观上目标制定……”
她知道季子书能听得懂，所以说的比较快，何遇却不行，也不是听不懂，只是矿山那边管理依旧用的是老一套的方法。
这种沿用到后世的企业管理在国内还没盛行，所以理解起来就比较困难。
他看季子书听得直点头，手肘撞了一下他，“真听懂了？”
“你不懂？”
何遇：……该说听懂没听懂？
接下来姜穗宁又说了一些提升考核的合理性，科学性……
后面何遇似懂非懂了。
“小阿姨你是不是天天在家给子书补课呢？”何遇被姜穗宁唬得一愣一愣的，早知道小阿姨这么厉害他干嘛舍近求远的去跟着陈秘书啊，这跟着小阿姨出路更大不是？
“你想补吗？交学费我也给你补。”
“小阿姨说钱就伤感情了，咱们的关系是用金钱衡量的吗？远不不说了，以后小阿姨有什么吩咐你说一声我肯定比子书都积极，绝对鞍前马后的伺候好小阿姨。”
姜穗宁看着何遇有一种见证年轻人创业时候的积极劲儿，“那你现在先伺候吧，麻烦帮我倒一杯水行吗？”
她说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结果来一口水都没喝上。
季子书这才想起忘记倒水了，何遇朝着季子书哼了一声，“看看你怎么伺候咱妈的，连水都不给喝一口，小阿姨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他说着就去提水壶，结果发现水壶里空空如也，想到昨晚回来他好像喝完了，今天食堂阿姨那边又还没送水过来。
赶紧提上水壶说：“小阿姨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打水。”
看着何遇离开姜穗宁笑着摇摇头，“还以为何遇跟着陈秘书两年成熟了不少呢。”
季子书轻笑了一声，“工作上还行，私下还是咋咋呼呼的。”
姜穗宁单手托腮，看着季子书问，“子书我发现你突然长大了啊。”他现在好像都不陪着胡闹了。
他垂眸看着椅子上的人，“我快二十了，还不长大你都该愁了吧？”
“我愁什么?”
“没人孝顺你啊。”
姜穗宁发现季子书挺记仇的，一直拿着自己刚来那会儿的态度说事儿，其实几年相处下来，就是一家人的状态了，她又没一直非要让他叫自己妈。
“季子书啊，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可爱了。”她说完又暗自摇摇头，“要是我早点来……”他应该不会有极度缺乏家庭的那种感觉，说不定会像何遇那样无忧无虑似的。
好像也不对，她在这边的年纪就在这里，早点来也做不成他后妈，说不定天天带着他犯错，愁死的可能是季辰岩了。
总之她发现季子书最近真是心里越来越能装事情了。
季子书笑笑没说话，其实他还挺庆幸姜穗宁嫁给父亲那会儿他已经长大了，如果年纪好正好赶上极端脾气那几年说不定自己能做出说出许多伤害她的事情和话，不一定像现在相处的这样好。
所以并没有如果，她来就是最好的时候。
他长大了，看的明白父亲真正需要她，这个家也需要她。
现在还有两个妹妹，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时候。
“张姐，你怎么过来了？”
吴敏隔着办公室听着季厂长的声音从办公室一阵阵的传来，自从何遇离开之后，两人谈话声更轻松了，而且那个从来都冷冷淡淡的季厂长竟然在笑，虽然笑的很轻，但是落到她耳朵里无疑都是刺激。
偏执嫉妒就像恶魔一直侵蚀着她的心，明明她一直在他面前，他为什么就看不到。
所以看到食堂刘姐提着水壶过来，想到刚才听到何遇的话，心中突然就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过来给季厂长送水，今天忙忘了都忘记要给这边办公室送开水了。”
刘姐是食堂的工人，平时也负责整个厂区办公室的开水更换，今天所有的办公室都换了，只是过来的时候何主任还在休息室，她也没进来，所以厂长办公室的水竟然给遗漏了，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担忧，害怕因为这事就被开除，最近改制整个厂弄的人心惶惶的，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就受牵连了。
“我给你送进去吧，正好我也要进去整理厂长的办公室。”吴敏平时和厂里的人面上相处的都不错，说话总是挂着甜甜的笑，任谁看了都心情舒畅。
特别是车间那些个工人，好几个年轻小伙子托人打听她的信息。
不过都被吴敏拒绝了，说是家里家教严，这种事要听父母的话。
这听话乖巧的样子惹得好多人都对她好感更甚。
张姐也不例外，她本来还动过给自己侄儿牵线的心思，只是打听了一下吴家要求挺高的，也就作罢了。
不过她心里依旧是挺喜欢吴敏的，本来战战兢兢的听吴敏的话，当然不会拒绝，“真是麻烦吴助理了，中午我给你留一份排骨。”
“谢谢张姐。”
张姐把水壶递给吴敏之后就离开了，吴敏看人离开之后立刻敲了季子书的办公室。
“进来。”季子书看着推门进来吴敏问，“有什么事？”
“我送开水进来。”
吴敏提着水壶就朝着屋里走进来。
“给我吧。”平时他这边的水不是水房那边的人送，就是何遇去打回来的，第一次见吴敏送进来。
经过她给自己洗衣服的事情，季子书现在挺烦她的，不喜欢她碰自己东西，也不想让她进办公室。
他打算趁着这次人事变动直接把人调走，放到跟前真是哪哪儿都不顺。
“季厂长我帮你倒吧。”吴敏说着并不把水壶给季子书，甚至大步朝姜穗宁坐着的办公桌走去。
季子书察觉不对，立刻起身冲过去，那双沉沉如墨的眼眸锁着吴敏，吼了一声，“吴敏。”
他速度很快，快到吴敏都没看清楚。
她本来已经把开水壶的壶塞打开，可就在她离姜穗宁一步的地方季住书抓住了她的手臂，甚至用了很大的劲儿把她甩开。
她扑倒在地，水壶应声而炸。
水壶内胆因为大力撞击破碎，整壶滚烫的开水溅开，一部分溅到吴敏身上。
“啊……”滚烫的水扑在她小腿和手臂上，有些还溅到了她脸上，滚烫的刺激之后是麻木的疼痛。
刚开一切发生得太快，姜穗宁听到吴敏的叫声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痛得大哭的人。
何遇就去上了个厕所，为了不耽误小阿姨喝水，特意让水房的人先把开水送过来，结果他才走到走廊就听到东西炸裂的声音，接着就是尖叫和哭声。
吓得他赶紧跑进办公室，结果发现哭的是吴助理。
“怎么回事？”
季子书看了一眼何遇，没有管吴敏，径直对进来的人说：“处理一下，她拿开水烫我妈，联系她的家人，我要求赔偿。”
他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让吴敏哭的更大声，不过她听到了什么，那是季厂长的妈妈？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妈妈？
不过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开水烫过的地方，已经失去知觉，何遇也不敢耽误，赶紧让人进来把吴敏带走。
何遇是对吴敏没有同情心的，她就庆幸没成功吧，没成功也就季子书不会放过他，但凡她今天伤到了小阿姨，季叔叔那边就够她喝一壶的。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吴敏会拿开水故意伤人，不过这事是季子书说的绝对错不了。
何遇在矿山上也处理不少纷争，对这事得心应手的很，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让人先把人送到了医院，等她的家人到了再谈赔偿的话。
等何遇把人送走，季子书才说，“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没？”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姜穗宁倒是没被吓到，因为她刚才一直在写考评标准，只听到季子书吼了一声，就看到吴敏已经摔在地上了。
她都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季子书说吴敏想用开水泼自己。
这事差不过都过了，所以她也没什么害怕的，只是不知道季子书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过来没有及时调整身边要用的人，差点让心机叵测的人伤害到我的家人，所以我跟你道歉。”季子书其实是后怕的，今天是姜穗宁，她是成年人，也就呆在办公室，正好他就在，万一今天带过来的是两个妹妹呢？
她们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性子又活泼，遇见歹人对方其实很好下手。
“你不用给我道歉，遇到这种事也不是你愿意的。”
姜穗宁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和蔓延到四处的开水，想到刚才季子书要求吴敏家赔偿，好奇的问：“现在受伤的人是吴敏，你还让她们家赔偿她们会同意吗？”别反过来被讹上啊。
“同不同意是我说了算，她只能接受。”季子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故作老成，而是不自觉就散发那种狠厉。
姜穗宁这才觉得自己跟前站着的是书里出现过的男主，不是那个平常陪着她嬉嬉闹闹的好大儿。
季辰岩巡视了一圈生产包装车间，回来的时候看到何遇，听说有人拿开水烫姜穗宁，虽然并没有出现意外，但他也快步朝办公室这边过来，一路上皮鞋踏在地上几乎都要撞出火星了。
“穗穗。”他进门看到姜穗宁站在办公室中间，一个大姐正在清理地上残碎的玻璃。
“没事吧？”他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姜穗宁怕苦又怕疼，一壶开水炸开，波及的范围不算小，稍微烫一下也不是开玩笑的，她皮肤细嫩根本受不住。
姜穗宁摇摇头，“没事，我刚才坐在那边的。”她指了指后面的办公桌。
季辰岩这才放心了，“怎么回事？”他在问季子书。
季子书也没隐瞒父亲，季辰岩听完沉了沉眉头，对儿子的处理并没有什么多说什么。
阿姨已经把地面收拾干净，地上的水渍已经全部拖干净。
然后和季子书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吴敏拿开水烫厂长母亲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厂区，借着这事季子书正好对人员去留做了个切入点。
季辰岩让他处理好吴敏的事情，对于儿子的处理方法他是认同，不过离开前对季子书说：“如果要上门来道谢就免了，我不想见到那家人。”
“好的。”季子书也不敢让那种人去打扰家人，甚至他都不会亲自过去，这事交给何遇处理就行。
现在这个厂区还有点乱糟糟的，姜穗宁本来还要留下来写考评，结果被季辰岩带走了，“回去写。”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吴敏。
回去之后季辰岩就把姜穗宁按在了沙发上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遍才放心了。
季子书借着吴敏这事大刀阔斧对厂子进行大改，姜穗宁则帮做企划书和绩效考评。
季辰岩突然也忙起来了，甚至有几次都是半夜就离开了。
姜穗宁有种回到东三部的感觉。
时间来到八月，学校放了暑假，这几天姜穗宁睡得不好，总觉得闷闷热热的。
半夜她被热醒摸到季辰岩的位置空荡荡的，突然坐了起来。
“怎么了？”季辰岩从床边走过来。
“你去哪里了？”姜穗宁把人抱住。
“就在窗边站了会儿。”季辰岩把人抱住，放回了床上，自己也躺了回去。
姜穗宁抱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发闷，声音十分依恋，“季辰岩你是不是要离开京市？”
“是的。”他说完感觉抓住自己衣摆的那双手抓得更紧了，他无声的叹口气，先做了解释，“这一次事情比较严重，我得跟着一起过去。”
姜穗宁知道是边境战争，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时间线她才能察觉他最近更忙了。
“我舍不得你。”姜穗宁知道这一去至少得明年才会回来，而且这一次并不轻松，是真正的战争，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敌人，并不是可以预料的任务，心里不安的担心拽紧她的心脏，心里酸楚袭来，喉咙无声哽咽。
眼泪大颗大颗的全淌在他胸前的睡衣上。
她以为回了京市他就不会再去战场，简单快乐的生活让她忘记了季辰岩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军人。
季辰岩感觉胸口的濡湿传来，知道她哭了，看着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心疼又怜惜，温柔的抚着她背脊安抚，“穗穗，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过去我每天都给你写信。”上了战场他们连电话都不能通了。
唯一能联系的就只有写信，甚至他都不一定能收到她的信，只能他写给她。
也幸亏儿子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不然他如何放心留下她和两个宝宝，可就算不放心不舍又能怎么办？他是军人。
这一次他连安慰都挺无能为力的。
姜穗宁呜咽的摇头，她不要写信，她要他平安，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他还没离开，她整个人心慌得不行，所以只求他平安回来，什么都不要。

第五十七章
“你什么时候走？”
季辰岩的安抚让姜穗宁酸涩的情绪得到缓解, 在他胸口蹭了蹭眼泪，然后重新躺回他臂弯。
“时间还没定，最迟九月, 我要先去广省, 到时候从那边过去。”
更多的话他也不能说了，他知道她的穗穗都明白。
“你一定要平安知道吗？我所求不多，就要你平安。”
季辰岩看着怀里的人雪白；粉嫩的脸颊，因为哭泣泛起一抹红，鼻尖也沾了些颜色, 羽睫像是沾了水的蝴蝶翅膀，可怜兮兮的透着几分可爱。
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 “穗穗, 你知道的，没有危险。”
他从未刻意问过姜穗宁关于未来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不会有变故的, 不然他的穗穗不会一直念着未来的好。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推动历史的轨迹, 陪着她去感受曾经感受过的美好。
“可我担心你。”
直白简单的话, 纵然知道结果又怎么样, 他不在身边, 她的担心就会自己冒出来。
季辰岩知道他的小朋友担心他, 就像他会担心她一样, 没见到的时候会想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谁惹到她了, 她想做的事情成没成功……
“乖, 别担心, 有你和宝宝我肯定把安全作为命令执行, 你知道的我们都是百分百服从命令。”
“好, 季辰岩我相信，你一定要执行我的命令知道吗？”
“遵命，我的领导。”
“哼。”虽然他听话了，但姜穗宁还是忍不住委屈的哼了一声。
季辰岩笑着把人抱起来一点，低头咬了一口她的鼻尖。
“乖乖在家等我，我把张秘书从东城调过来了，我不在说完时候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去做。”
“我能吩咐张秘书啊？”姜穗宁其实有点不太敢让季辰岩的人做事的，毕竟虽然只是秘书职位，单拎出来是她不能使唤的人。
季辰岩道：“有什么不能？老公给你的权利。”
“好。”
季辰岩离开的毫无预告，甚至没有告别嘱托的机会。
姜穗宁等他到深夜都没见人回来知道他已经离开京市了。
这一次的边境战争甚至没有报道，因为边境间谍活动频繁，为了防止部署泄密，一切新闻都没报道。
季辰岩走了两个月，从一开始不习惯，两个崽崽也不停找爸爸，到后来都已经开始习惯了。
转眼到了十月。
季子书的乳品厂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濒临倒闭的厂子以全新的样子出现在了大家跟前。
每天姜穗宁回家都能看到巷子口排队订牛奶的人，朝华乳业的名字随处可见，她知道季子书这是成功了。
随着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婴幼儿的健康逐步被提上日程，轻工业部门给乳品厂下达了“婴幼儿配方奶粉”的任务。
季子书接到这个任务之后就立刻着手建立了研究院，还去请了学校教授坐镇。
厂子上了正轨之后他倒是没那么忙了，最近两个崽崽就迷上坐小汽车，天天都跟着哥哥去厂里，后来不知道怎么看到了厂办那边有一只牛，非要养牛，那么大个家伙家里可养不下，季子书就在农场那边挑了两只羊羔。
当然依旧不能养在家里，是养在农场那边，只要一得空就带妹妹去看她们的小羊羔。
十月中旬的时候季子书厂里遇到一个合同问题，是尹涛解决的，尹涛很厉害，不到一年他差不多已经掌握了两年的学习内容。
因为这事季子书请了两个寝室的人吃饭。
潘菲菲正式和尹涛在一起了，不过尹涛挺克制的，现如今一切以学业为重。
两个寝室有十二个人，外加一个何遇，姜穗宁把两个崽崽带上了。
季子书直接定了一个包厢，他带着妹妹们先过去，姜穗宁回家收拾了一下再过去的。
她过去的时候崽崽们已经被温黎和潘菲菲抱走了，季子书在和尹涛说什么。
尹涛完全是大人模样，季子书现在打扮也稍显成熟，看起来已经凸显精英范儿。
“小阿姨，快先尝尝我们最近做的新品冰棍。”刚进包厢何遇就递了一根冰棍给姜穗宁。
南方人除了夏天并不怎么爱吃冷东西，特别是姜穗宁，作为大姨妈疼痛患者，真是不怎么吃这种东西。
“尝一口就行了。”季子书帮她拆开盒子。
姜穗宁闻了一下，“咖啡牛奶味的？”
“是的，你尝尝看有没有那个味道。”季子书把冰棍递给她。
乳品厂那边有一个冰棍产线，产量不算特别大，味道单一，姜穗宁就给季子书提议了一下丰富产品这事，顺便说了几个以前记得的味道。
季子书安排那边试着做了一些，今天带过来给大家尝尝味道。
姜穗宁不是很喜欢喝咖啡，但是她又停喜欢吃带着一点咖啡味的东西，这个冰棍她小时候吃过，记得味道。
没想到厂里做的这个还真和后世吃的味道差不多。
“对就是这个味道。”姜穗宁顿时觉得熟悉问，“已经在出售了吗？”
季子书点点头，“已经在了，跟着这一批奶酪送到食品店的。”
“销售报告做了吗？怎么样？”
“非常好，所有新口味都比原来的销量翻倍。”
姜穗宁很满意，她就说嘛，创新永不过时。
“小阿姨快来坐。”
“小阿姨……”
大家都知道姜穗宁是季子书后妈，又听到何遇叫她小阿姨，大家也不叫她姜同学或者同志了，跟着一起叫小阿姨。
除了尹涛依旧叫她姜同学，别的还有比姜穗宁还大两岁的都叫小阿姨。
姜穗宁已经习惯了，谁让她这里面辈分最高，吃饭的时候还被安排到了首位，旁边是季子书，真像是垂帘听政 。
两个崽崽经常跟着哥哥跑，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点都不认生。
姜穗宁还以为今天就是单纯的吃饭，结果直到听到季子书寝室的章驰说话，才觉得这哪是吃饭啊，是有正事呢。
“子书，你上次说那事还真有，我托我姑父问了，海城那边第一批商品房明年正式出售。”
章驰是海城人，姑父在房管局的工作。
这个时候还没有商用住宅这个说法，所以前不久季子书和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还将信将疑，结果没多久姑父那边就传来消息了。
他一说话饭桌上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个崽崽的声音，季子书还在给妹妹们剥虾。
“出售多少？”
“只有几十套。”
“子书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是有厂子吗？怎么就关注房子的消息了？”
饭桌上大家都看着季子书，这里除了几个女生，季子书他们寝室除了尹涛，家里多少有点底子，现在经济开放的大风已经刮了好久了。
大家都不是泛泛之辈似乎都在注意这次事情的先机。
当然季子书依旧是他们的风向标。
“没有就是看到了这个新闻随口问问。”季子书把虾剔得干干净净才喂到妹妹嘴里，随后擦了手自己开始吃饭。
他暂时没说，大家也不问，反正真要做什么，季子书肯定会说的。
别人不问，姜穗宁心中却有了计较，她一个知道未来的人似乎都没季子书嗅觉灵敏，他竟然已经注意到海城商品房的事情。
这就是大佬吗？就算没有先知的情况下都能快速抓紧风口。
以前姜穗宁也跟着前老板学习过，见过业内一个非常厉害的投资人，作为投资人总是有超乎常人的敏锐，以前他们聊天姜穗宁听不懂。
现在倒是听得懂了，但是她连这事儿都还没想过，季子书就已经抓住别人看不到的点了。
不过没有深入讨论，可能还抱着观望态度。
吃过饭大家在门口的公共汽车站告别。
看着同学一个个离开，何遇赖着不走，“子书，你顺便送我回学校。”
“自己回去，这边公共汽车直接到你学校门口。”他看了一眼两个眼睛迷迷瞪瞪的妹妹，知道她们要睡觉了，绕一圈城北再回家就晚了。
“你别这么狠心，坐公共汽车太慢了，你送送我，这两天我跑销售的事累的腿都要断了。”何遇直接坐上了车，一副你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的态度。
“姜同志……子书。”这时候张贺过来了，他现在在这边工作，今天有个会耽误了时间，想着还没吃饭就去前头的馆子吃了晚饭，正打算回家就看到了领导的妻子和儿女。
他回京市就是因为领导要离开，所以兼顾照顾领导家里的责任，停了车就走过来。
“张秘书要回去吗？”张贺住的地方就在她们院子出来的胡同里，姜穗宁看着何遇自己带着孩子跟着跑一趟确实远了，而且崽崽们也快睡了，要是张秘书回去她就可以坐他的车。
“要的，姜同志要回去，我送你们。”他的任务本来就是照顾领导家属，也算分内的事情。
“子书你先送何遇回去吧，我带崽崽们先回家。”
季子书想也只能这样，把两个妹妹送到张秘书的车上，才说：“你们先回去，我送完何遇就回来。”
“行，你自己也小心点。”
姜穗宁本来还想问问季子书对商品房这个事情怎么看的，结果他不一起回去，打算抽个空再问。
刘阿姨回老家去了，公婆也回海城老家那边看望家中长辈。
她们回到家，家里安静了不少。
看着小主人回家，大橘和奶牛也喵喵的叫着过来迎接主人，挂在房檐底下的八哥孜孜不倦的叫着“爸爸，爸爸……”
开了灯似乎又热闹了起来。
两个小崽崽刚才还直打瞌睡，结果看着猫又玩了起来。
姜穗宁正好进去给两个人放洗澡水，放好洗澡水之后，才出来牵着崽崽门进去准备给她们洗澡。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许是房檐下八哥叫的太密集了，甜甜放下猫之后扑到妈妈怀里，搂着妈妈打听爸爸的消息。
姜穗宁蹲在地上，一手搂一个崽崽，用脸颊蹭了蹭女儿的们的小脸蛋，肉乎乎的像果冻一样。
“很快就回来了，过完年爸爸就回来了。”
“那我们明天过年吧？”甜甜天真的说。
“妹妹你真傻，明天才不会过年。”糖糖及时纠正妹妹，告诉她过年不是想什么时候过就什么时候过的。
“那什么时候过年？”甜甜的世界是爸爸和哥哥撑起来的，她几乎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就是过年啊，她想什么时候过就什么时候过。
“下雪之后才能过年。”糖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年，只知道过年就要下雪。
甜甜却不以为然，“那明天让他下雪。”她嘴巴甜会哄人，得到的关注更多，她性子比姐姐更骄纵一些，好像没有她得不到的，所以并不认为这很难。
“也不行……”
“为什么？”
糖糖的知识也就那么点，只知道不行，为什么不行说不清楚，只能求救的看着妈妈。
姜穗宁被两姐妹天真的话逗得直乐，有孩子连同对季辰岩的想念都被冲散了一点。
“因为他们的爸爸不准啊。”姜穗宁哄着女儿道。
甜甜不开心了，两只小手叉在腰上，气鼓鼓的嘟着嘴，“他爸爸是谁，我要让我爸爸去收拾他。”凭什么不准下雪，凭什么不让她过年。
在甜甜心里爸爸就是妈妈故事里的超人，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人，所有的人都必须听爸爸的话。
“等你们洗完澡妈妈就告诉你们。”姜穗宁不能一手抱一个，只能牵着她们的手进屋。
两个崽崽也乖，只要是妈妈就不闹着要抱抱，听话的牵着手一蹦一跳的往屋里走。
“哎呀不要玩水，不要给姐姐头发上洒水。”今晚两个崽崽不洗头，但是下水之后就像见了水的鱼儿，不是你给我泼水就是我给你泼水。
刚才还答应妈妈乖乖洗澡不闹，结果转头就忘记了。
甚至还把水撒在妈妈身上，“小坏蛋，妈妈也要泼你们了噢。”姜穗宁本来不想和她们玩，想着因为爸爸不在家，两个小家伙每次都乖乖洗完就裹上床。
今天看她们也想爸爸了就陪她们玩一会儿。
结果刚一开头，两个崽崽就撒欢似的一起对付妈妈。
直到水温变凉，姜穗宁头发和衣服上都湿透了，才把两姐妹裹着扔到床上。
今天有点变天树枝被风刮的呜呜的，树叶和树枝被狂风卷着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刚才在洗浴室还不觉得，出来之后两个崽崽有点害怕，使劲儿往妈妈怀里钻。
“妈妈，我害怕。”甜甜抓着妈妈的衣服不松手。
自来稳重的糖糖也害怕了，毕竟就两三岁的孩子，听到一点响动就一惊一乍的。
姜穗宁把湿了的衣服换了，把两个孩子搂到自己怀里，别说孩子们害怕，她心里都有点发毛。
不知道外面的风有多大，院子里的东西被吹得不停的发出“嘭嘭”的响声，她也不敢出去检查，抱着两个崽崽安抚的哄着，“不怕啊，妈妈在的。”
“妈妈有妖怪吗？”甜甜缩到妈妈怀里，露出一双大眼睛。
“没有妖怪。”糖糖每次都喜欢纠正妹妹的话。
不过她这话也算安抚到了姜穗宁，正要夸赞一句姐姐，就听甜甜说话了，“有妖怪，还有鬼……”
正说着外面不知道什么倒了发出“咚”一声，吓得母女三人哆嗦一下，姜穗宁真是心都紧了一下。
“别说话了，咱们快睡觉。”姜穗宁本来就不是胆大的人，又怕黑，赶紧把两个孩子按进被窝里，这种时候说什么鬼不鬼的，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妈妈……”甜甜又把脑袋冒出来，又好奇又害怕的样子。
“甜甜不能说话……”姜穗宁害怕她又童言无忌的冒出些让人害怕的话，赶紧打断她的小问题，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屋里突然特别亮。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雷响，那个响声像是要把房顶劈穿，屋里的点灯应声闪了两下直接灭了。
屋里突然陷入黑暗，“妈妈”甜甜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糖糖也跟着哭。
雷声过后外面顷刻间下起了暴雨，狂风夹着暴雨，像是可怕的怪兽，拼命的拍打着房顶和窗户，感觉要把房子撕扯开一样。
姜穗宁一下就觉得很心酸，害怕的不行，抱着两个孩子，自己也不停的落泪。
突然就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可怜啊，家里除了两个崽崽就没别人了，想点个蜡烛又不敢去拿。
关键还不敢哭出声音，怕自己哭了崽崽们更害怕。
甜甜和糖糖是不怎么爱哭的那种孩子，但是哭起来却不怎么哄得住，屋里一片黑暗，外面是“噼里啪啦”的恐怖声音。
季书书赶回家的时候看见院子藏在一片黑暗中，两只猫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八哥一直在叫“吓死了……”不过声音被狂风暴雨淹没。
屋里两个妹妹的哭声此起彼伏，但是没有听到任何安抚的声音，他把伞直接扔到廊檐下，开始拍门。
母女三人都快吓成鹌鹑了，突然看到门框外闪着黑影，还在撞门，更得吓得不知所措。
黑暗总是无限放大人类的恐惧。
“妈妈……妈妈”甜甜哭得最大声，感觉像是马上就要被妖怪抓走了。
“你们还好吗？”季子书被妹妹的哭声挠得直皱眉。
“还好……”姜穗宁听到季子书的声音，才终于没那么害怕，赶紧用衣袖把眼泪擦了擦。
季子书听到她们的声音也松口气，“可以先开门吗？我给你们拿蜡烛。”
姜穗宁赶紧把崽崽们按放在床上，起身去给季子书开门。
“我能进来吗？”季子书看姜穗宁衣服穿的好好的，不过这是她的卧室，他已经长大了，自然不能贸然进她的房间。
“进来吧。”姜穗宁现在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这个房间分成两部分的，进门是沙发和桌子，绕到屏风后才是床，和传统的四合院装修风格有点差异。
两个崽崽听到哥哥的声音，仿佛也没那么害怕了，不过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哥哥进来抱自己，不停的在喊，“哥哥，哥哥……”
“我来点蜡烛，你把妹妹们抱出来吧。”
季子书说着拿出刚才进来去厨房那边拿的蜡烛，过来的着急已经被雨水淋湿，他在衣袖上擦了水渍，把蜡烛安在烛台上，从兜里掏出火柴“嗤”的一声滑亮。
突然的火光把屋里照亮，他点燃了蜡烛然后把火柴吹灭，屋里升起一股硫磺味，蜡烛的光也彻底驱赶了屋里的黑暗。
这时候姜穗宁已经把两个崽崽抱了出来。
“哥哥，好怕。”甜甜不由分说的扑到哥哥怀里，糖糖也跟着过去。
季子书这才把两个妹妹抱进怀里，“别怕。”
“哥哥刚才有妖怪。”
“很吓人的妖怪。”这一次糖糖也不坚持了，实在太吓人了，就是有大妖怪。
季子书看着两个妹妹脸上都挂着眼泪，鼻头哭得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因为沾了眼泪贴在眼角，头发上也沾了眼泪，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就觉得十分可怜。
这是被吓成什么样了？
“别怕，没有妖怪，有哥哥在妖怪不敢来的。”
“哥哥。”两个崽崽明显有了哥哥就不害怕，抱着哥哥就是抱着了安全感。
姜穗宁站在一旁，真是感恩有这么个大儿子。
“我先抱妹妹们过去睡觉，停电应该是打雷的原因，看这雨势今晚估计不会来电了，一直点着蜡烛不安全，我去给你拿一个手电筒过来，害怕就一直开着电筒睡觉。”
“我不害怕，主要就是糖糖和甜甜害怕。”姜穗宁好歹是长辈，能承认自己被打雷停电吓哭吗？
季子书看了她一眼，哭过的痕迹都还没搽干净，打算先把妹妹抱回他的房间，错身的时候小声道：“逞强的时候先把眼泪擦干。”
姜穗宁听完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抹了一把脸，明明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有可能季子书在诈自己，看了他一眼，果然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真是……
算了她一个长辈和他计较什么。
后来季子书还真给她送了手电筒过来，他站在门口把电筒递给她，“妹妹们已经睡了。”
“季子书。”姜穗宁叫住他。
“怎么了？”
她想问问他有什么方法能联系到他爸，季辰岩说好的写信也没写，又没有电话。
而且她今天并不是因为打雷停电就哭，是现在已经十月底了，按理说这种时候不应该打雷了，在后世有句话说十月雷，阎王不得闲。
她也不算迷信的人，可就那么一瞬间就想到了季辰岩，害怕无助就涌上心头。
“你不会笑我吧。”她还是没问，这种时候他应该也不知道他爸的情况。
季子书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你干什么？想太多，赶紧进去睡觉吧。”
姜穗宁接过电筒准备关门。
“等等……”季子书忽然撑着门。
姜穗宁看着他，等他的话。
“你就安心在家等着，我爸从不食言，我小时候也很害怕他上战场，但他告诉我不会丢下我，就真的没丢下我。”
姜穗宁感觉自己在季辰岩和季子书这父亲子俩跟前仿佛没有秘密，明明没有说的话，他们好像都能猜到。
她没说话只是“哦”了一声关上了房门。
远在千里之外的驻地，今天也是狂风暴雨。
驻地信号接收机发出“滴滴”的声音，季辰岩坐在沙盘作战图跟前，一直没说话。
信息员又试了几次最后起身汇报：“首长，密林信号确定中断。”
作战参谋是刚从西北回来的苏稽，这一次是季辰岩的参谋，听了信息员的汇报，挥手让他继续去找信号源。
两人没说话，都觉得现在情况可能不太好，季辰岩沉眉思索两秒，“你留守阵地，我带突击小队进去接应他们。”
苏稽立刻阻止，“老季，你是主帅……”他不能去。
“正因为我是主帅，我才亲自去，苏参谋你应该知道里面的人带出来的情报是我们能否取胜的关键。”这是季辰岩从昨晚就考虑好的决定，这一次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还想说什么皆被季辰岩阻止，再次交代，“守好阵地，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事，暂时每天更六千！！！！

第五十八章
季子书感觉最近姜穗宁情绪不太好, 知道她在担心父亲，父亲自从离开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这样的情况确实极少数, 但他相信父亲。
他对父亲的信任很强, 如果连父亲都有危险那现实情况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儿子对父亲的崇拜总是无底线，就像甜甜对父亲的那种感觉，觉得这个世界自己的父亲是最厉害的，季子书毕竟成年了并不会太幼稚，但依旧觉得父亲无所不能, 毕竟那是他的战场。
“今天我要带妹妹她们去农场看她们养的羊羔，你要不要去？”前两天迎来了初雪, 今天天气分外的好, 久违的蓝天白云揉满了整个天空。
“妈妈，我们去看小羊。”甜甜抱着妈妈的手臂，眨着大眼睛望着母亲。
“还有小猪。”糖糖说。
小孩子对各种动物出奇的偏爱, 恨不得家里都养满动物。
姜穗宁也感觉自己最近有点丧了, 决定不能这样下去, 点点头“好, 我们去看小羊。”
今天周日也是休息日, 一路上人不少, 路过公园门口的时候买票也排起了长队, 因为自行车队伍实在太长了, 他们的车还堵了一会儿。
“还记得在东城你带我去公园吗？”季子书看着窗外, 突然想到当时和姜穗宁去公园玩的场景。
姜穗宁挑了挑眉, “当然记得, 你那会儿多别扭啊, 明明想玩还装作不想去的样子。”可能说到过往她有点来劲儿了, “以前你好喜欢装深沉。”
季子书却不服气，“不是装，我性格本来就那样。”
“你性格是那样？”姜穗宁不信。
“你没来之前是那样。”
姜穗宁觉得好笑，“为什么我来了就变了?”
“可能你看起来比较傻，我在家里找到了存在感。”季子书当时真的有一种这种感觉，就感觉自己毫无存在感的家里突然需要他一样，有一种他要照顾别人了感觉。
姜穗宁白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人憋半天对自己不会有一句好听的话。
“我傻你应该更懂事啊？别扭什么鬼？”
季子书：“……我们当时关系并不亲近，我没有你那么自来熟，你当时对我热情的有些吓人。”
“有吗？”姜穗宁现在都想不起自己当时对季子书有多热情了。
“有啊，要不是咱们年纪相差不大，我真怀疑你是我妈。”
“哈哈……”姜穗宁忍不住干笑两声，还觉得自己做得不明显，原来十五岁的季子书就看出来了，真是白瞎她还在后世学习那么多年。
季子书继续道，“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讨好我爸才对我很好的。”
说到这事儿姜穗宁不免想到继子和后妈的常规话题，“当时你有没有特别讨厌我？”莫名就来一个分享自己父亲的人，说不定还要抢家产，怎么看都不舒服啊。
季子书摇头，“没有，讨厌你干什么？”他那会儿差不多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父亲的孩子，没有姜穗宁也会有别人嫁给他爸，大院里认识的人或者同学有后妈的人不少。
以前何遇话多就喜欢讨论谁家后妈又怎么了，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他感觉后妈好相处的不多，不过姜穗宁却是十分好相处的，除了太自来熟一些，心思简单，算非常好相处的人了。
只是渐渐的他发现一个问题她虽然傻，但好像也并没有多真心的留在家里，有种随时要跑路的感觉。
他在极度缺乏关爱的环境下长大，很贪念家庭的氛围，好不容易来一个与众不同的后妈，他挺害怕她离开的。
不过他发现她一个习惯比较喜欢钱，正好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所以开始想方设法给她钱。
后来他觉得她似乎也没那么贪钱，毕竟她给自己和家里人买东西真是毫不手软。
对自己就抠抠搜搜的。
一开始季子书觉得自己只是把她当做能让家里热闹起来，能让父亲回家的底牌，但人和人相处真心更重要。
特别是姜穗宁这种人，对人的关心一点不会作假，他也就真心实意的接受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后妈。
所以不管一开始的目的或者后来真心接受，他从没讨厌过她。
季子书从来都不讨厌她，她能感觉到，所以挺好奇书里为什么就根本没搭理后妈，说起来他对家人的性子是一等一的好，虽然只有半年相处的时间，他的性格都不是不会管家里人的。
除非就是书里的后妈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姜穗宁也无从查证了，毕竟她们的生活已经脱离了书里剧情。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能否追上自己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或者能追上那个与自己互换的人，那样似乎可以问问。
不过姜穗宁感觉自己仿佛在异想天开……
————
到了农场的时候，昨天季子书就联系过这边了，特意把妹妹的两只羊羔牵出来。
小羊羔是山羊品种，毛色纯白，耳朵长长的，性格温顺。
别说崽崽们喜欢，连姜穗宁都爱不释手。
而且小羊也粘人，像狗一样特别亲人，喜欢拿头拱人。
两只羊把两个崽崽逗的“咯咯”的笑声不断。
到中午的时候，她们午饭是在这边吃的，农场这边食堂做的饭菜不错。
可能出来一趟心情好了点，姜穗宁比在家吃的多了一些。
吃过饭姜穗宁想起来上次吃饭章驰说的商品房的事情，问，“上次你问章驰商品房的事是怎么回事啊？”
“我听说了一点消息，对住房制度有新改革，但这只是传闻，所以就问了一下，你感兴趣吗？”
姜穗宁倒是挺感兴趣的，不过她这个脑子估计玩不转太复杂的东西，虽然知道未来发展的路子，但是很难复刻一个超大型的商业帝国，她对自己还是不够自信。
季子书看她摇头，点了点头，说：“你要感兴趣也不好做，你和妹妹们户口跟着我爸，我爸现在这个位置你很多事情是不能参与的。”
姜穗宁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问，“你户口没和我们一起？”
“我回京市就跟着爷爷奶奶了。”季子书想了想又说：“可能过几年我户口还得迁出大院。”
“为什么，你要出去单过？”
“不是，迁去跟着我爸的大哥。”季子书很想说跟着亲生父亲，不过从来没一起相处过，有点说不出口，而且他更贪这个家的感情。
姜穗宁看着他，知道他要去跟着自己亲爸，倒不是难过，本来别人才是父子，只是觉得有点不习惯。
“别难过啊，只是户口过去，我还是在家里的，那个老头好像也不太愿意我过去。”季子书看她瞬间的脸色，出声安慰，想到上一次去看他，两人似乎都找不到话题，最后还是他说忙就不要经常去，自己反而去打扰他的清净了。
这倒是姜穗宁没想到的，问：“那你也不用迁出去啊。”
季子书笑笑没解释，他选择的路和父亲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后挂着他爸的身份容易滋生很多问题，就像现在他爸在前线拼命，他却在这里享受生活。
未来他们会在各自领域奋力向前，而他要做的事情很容易让父亲努力一生的声望都沾染世俗铜臭，虽然他没有依靠父亲给他开辟捷径，不过别人并不会这么认为。
与其这样那就尽早脱离，反正不管如何都改变不了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姜穗宁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班最近请假的多不多？”她想到最近班里有三分之一的人请假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季子书点点头，“有几个吧，问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大家请假干什么?”姜穗宁觉得好奇。
“请假回去干活，很多地方正是秋收的时候，挣工分呢。”
“咦？你知道？”
季子书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很多都要回家帮着挣工分的，特别是那种已婚有孩子的，自己来读书了家里就剩妻子孩子和老人，肯定要回去帮忙的。”
姜穗宁叹气，这一届真是最难的一届，有家有孩子，还要忙学习，还不知道耽误的学业怎么办。
关键毕业之后又不知道分配个什么工作。
这个年代虽然所有工作都是毕业分配，却没有自主权的，事业单位，国企，公务员，真是看运气了。
不过转念想一想好像比后世好，后世那个考编不更累吗？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同情哪一届了。
季子书原意是带姜穗宁出来散心，免得在家她一有空就担心父亲，结果出来没说几句话，她又在发呆，真怕她又想到了忧愁的事情。
正要说带她去逛逛农场，就看到农场又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正是许久不见的蔡文申。
说起来季子书应该要叫他一声姨父，不过两家属于断绝关系的状态，没有来往自然就没关系。
季子书没有理会他，去抱着妹妹打算离开，却被蔡文申叫住了，“子书。”
他叫了一声之后，跟着他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蔡文申低声说了几句，那些人就先往农场里面走了，而蔡文申小跑过来，有些热情问，“子书，也在这边？”
“你都看见了还问？”
季子书这话噎得他顿了一下，随即开始逗两个崽崽，“这是你妹妹？挺好看的。”
因为是无关紧要的人，季辰岩并没给姜穗宁介绍过蔡文申，她也不愿意搭理不认识的人，准备把崽崽们抱过来。
蔡文申回头看到了姜穗宁，愣了一下，他现在脱了一切军务职位，回到了最初的岗位上，就是一个普通国营厂厂长。
在东城的时候因为冯佳的事情，他在面对季辰岩的时候真心悔过过，以为是自己和冯佳的原因还得季家大哥失踪。
后来冯佳去世，他借着间谍的事情和冯瑜离婚。
本来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没想到季辰西回来了，一打听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失踪而是早就要离开的。
他顿时替冯佳觉得冤枉，做那么多什么都没留下。
蔡文申知道自己是陷进冯佳的套里面了，可他就是走不出来，本来在东城他打定主意一切过往烟消云散，却不想心里始终心想着冯佳，特别是去她墓地的时候，孤零零的杂草丛生，她的儿子从没去看过她，季辰西更不会去看她。
他更觉得这一切都拜季家所赐，她怎么着也替季家生了一个儿子，怎么就那么十恶不赦呢？
还有那次间谍要不是有她带出来的情报季辰岩能那么顺利吗？她甚至为了这个连命都丢了。
不过蔡文申现在拿季家一点办法没有，以前他不是季辰岩的对手，现在加一个季子书，他更不是对手。
但看着他们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他真是替冯佳不值，不过他能做什么呢？
“这就是姜同志吧？”只能示好。
对于他突然的示好，姜穗宁和季子书都十分戒备，特别是季子书把两个妹妹放下，让姜穗宁牵着她们，而他则把三人挡在自己身后。
他现在已经一米八几，比蔡文申高半个头。
蔡文申忍不住苦笑，“子书，我还不至于为难孩子女人。”
“你倒是想，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
蔡文申脸色有些难堪，说，“我前几天去看你妈妈了，她坟前全是杂草，你应该去看看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妈妈。”他也不能要求季子书怎么样，但去看一眼应该不过分吧。
季子书冷嗤一声，“你要那么闲，就把她挖出来埋在你家院子里，天天照顾着。”
说完转身抱起自己两个妹妹对姜穗宁说：“我们走。”
蔡文申没想到这孩子比他爸还狠，真是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不能上下。
本来还说逛逛再回家的，结果因为遇见蔡文申，大家也都没心情了，特别是季子书整张脸都能阴沉出墨来，直到上了车，姜穗宁才问，“你还好吧？”
“没事。”季子书说有多生气，其实也没有，冯佳在他心里已经掀不起波澜，他是讨厌蔡文申多管闲事。
车上，两个崽崽可能看出哥哥心情不好，特别是甜甜已经开始安慰起了哥哥，“哥哥，别不开心，刚才那个人是坏人，以后甜甜长大帮你揍他。”
“哥哥，你吃糖吧。”糖糖则是把自己荷包里的糖喂给哥哥。
季子书缺乏的那点家庭关爱似乎都在两个妹妹身上找补回来了。
他被妹妹们逗得忍不住笑了，说起来季家并没有什么糟心亲戚，反而是身边偶尔冒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能恶心你好一阵。
但外人始终是外人，带来的恶心也就那么一阵，当亲人的安抚瞬间就好了，他真是庆幸姜穗宁留下了，还给家里生了两个乖乖的妹妹。
这才是他的家人，除了她们谁也不是他的家人。
————
驻地
军医来来回回从帐篷进出了半个月，床上的人终于苏醒。
季辰岩看到苏稽终于醒过来，也算是松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苍白的人，“还好吗？”
“结束了吗？”
“结束了，整顿三日后我们便要撤离了。”
没有说胜利的话，但苏稽知道胜利了，他想坐起来，季辰岩伸手扶了他一把。
“我昏迷了多久？”
“十五天。”
苏稽有些惭愧的皱了皱眉，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这一场战役等了太久，实际却只是一个月结束，不想一个月他就受伤昏迷半个月，作为作战参谋他怎么能不惭愧。
“老季……我对不起你。”
季辰岩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既没叛变也不是逃兵，负伤是常有的事情。”
“你呢？你怎么样？”苏稽这才想起来当时爆炸的时候是季辰岩扑向了他，若不是他那一扑，自己估计这条命捡不回来了。
“我还站着你说呢？”
如此苏稽也放心了。
三天后军队往凯旋撤离，百姓在离开的路上夹道欢送，不过战士的脸上都带着悲怆和严肃，战争总是带走崇高的生命。
这一次无数的战友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苏稽伤势不轻送去了最近的广省治疗，季辰岩继续完成后续工作。
从去年九月离开家，经过了寒冬，这一场战役在春芽肆虐的时候结束。
一切尘埃落定了，他知道国家将会迎来欣欣向荣的发展。
失联半年后季辰岩的电话终于打到了家里，他的第一句话是，“穗穗，我们胜利了。”
姜穗宁早就知道会是胜利的结果，不过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仅作为军人的妻子与有荣焉的感动还是对丈夫的思念。
“嗯……”她有好多话想说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的领导，你看我是不是执行了你的命令，别哭了，跟我说句话好吗？”分别半年他很想她，被困的时候想，受伤的时候想。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心里的思念更是疯狂滋生，他想听听她的声音，想问问她是否安好，也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承诺她的话总是做不到，他写的无数封信一封都未能寄走。
不知道她是不是怨自己，孩子们是不是已经忘记他这个爸爸了。
“季辰岩，我想你了，宝宝们也想你。”
季辰岩在那头低低的笑出声，“我也是。”
最后季子书安排人把姜穗宁直接送到了驻地，因为父亲暂时回不来，两个妹妹留在京市，爷爷奶奶带着。
因为这一场战役的胜利，让一切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姜穗宁坐了火车再转汽车。
“姜同志，我去给你买票，你坐着稍等一下。”
这时候汽车站非常小，候车室就几张简陋的木椅子。
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静静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
“姜同志，咱们走吧。”
到了营地她远远就看到了季辰岩，他瘦了，但依旧精神。
季辰岩也看到了姜穗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紧紧的抱住她。
两人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安静的抱着。
南方傍晚的红霞肆意张扬又绚丽多彩，落在两人身上，身体暖洋洋的，心也是。
“穗穗。”
“我好想你，想孩子们。”季辰岩退开一点，仔仔细细看着怀里的人，瘦了很多，没好好吃饭吗？
“季辰岩……”
姜穗宁看他又换上了绿军装，带着军帽，身姿挺拔，仿佛回到了三部的时候，他全须全尾的站在自己跟前，只是瘦了，不过目光依旧清澈温柔。
压抑在心中的思念在看到他安好的时候犹如狂风暴雨袭来，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如破闸的洪水倾泻而来。
“你这个骗子，说好给我写信，一走就杳无音信。”姜穗宁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是拽着她的衣摆根本不松手，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思念化作泪水从眼眶喷涌而出。
她哭得伤心又无助，想到暴雨夜自己抱着孩子的恐惧，想着他从未给自己消息的委屈。
一个人的时候她通通都忍了，可见到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的委屈，无助担忧，季辰岩都知道，看着她哭，坚硬似铁的身躯融化了，心也软了。
抱着她低声哄着，“穗穗，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能说什么，什么都无法说。
姜穗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哭都都快喘不上气了才被季辰岩带回屋里。
进去的时候她还在抽泣，甚至开始打哭嗝，一下一下的，最后自己都开始不好意思了。
季辰岩坐在一旁与她十指相扣，仔仔细细看着分别半年的爱人。
姜穗宁也看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倾身上去吻他，抽回被他捏住的手滑到他的衣摆里。
季辰岩却惊慌的推开了她，“穗穗，别闹。”说罢直接起身。
被推开的姜穗宁有一瞬间懵，立刻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刚才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药味，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你受伤了。”肯定的疑问。
“没有。”
“那你脱衣服我检查。”
“……现在大白天，穗穗真要我脱衣服？”季辰岩还在逗她。
却不料姜穗宁直接上手，开始扒他的衣服。
季辰岩没想到姜穗宁会来的这么快，本来想养好伤再接她过来，没想到季子书先一步送她来了。
等他知道的时候姜穗宁已经在火车上了。
“别……”
“首长……”
季辰岩看着姜穗宁已经解了两个衣扣，赶紧按住她的手，不是很想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这一次不像京市受伤，他身上的伤不少，怕吓到她。
结果才刚按住，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勤务兵是给首长送午饭过来，他是打仗前才从广城过来的，因为人灵活，季辰岩留在自己身边，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够有纪律，比如进门前很少敲门。
以前季辰岩不会管，但今天这个情况……
勤务兵也知道犯错了，首长爱人是他亲自接过来的，怎么就忘记了呢？
看着屋里的情形，吓得赶紧敢把门拉上，“对不起首长。”
姜穗宁红着脸，尴尬的想哭。
季辰岩刚低头想安慰她，门又开了，“首长……您的饭。”
说完埋着头把两盒饭放到桌子上。
“出去！！”这一次季辰岩都忍不住了。
“是，不打扰首长和首长夫人。”说着一阵风的跑了。
姜穗宁：……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本来重逢的温情现在只剩下尴尬，她要怎么出去见人！！

第五十九章
“呜呜……”姜穗宁直接趴在了床上, 把头埋进被子里，像是埋沙的鸵鸟，不活啦！！刚来就搞出大型社死现场。
“穗穗……”季辰岩看着尴尬得不肯见人的人, 整个脑袋全部都埋进了被子里。
“先起来吃饭好不好？”季辰岩见人不动又说, “放心吧小周嘴巴严的很，什么都不会说。”
姜穗宁一听这话就炸毛了，突然一下坐起来，“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做，那就是个误会。”
“对对对, 都是误会。”季辰岩看着小脸闷得通红的人，长发也折腾散了, 披在肩膀后, 羞涩尴尬还未褪去，看起来可怜的很。
姜穗宁看着倾身过来的人，没好气的推了一下, “都怪你, 要是给我看会这样吗？”她老脸不保啊。
季辰岩宠溺的敛了敛眉问, “你确定刚才我给你看会更好？”真给她看, 估计会更尴尬吧。
姜穗宁细想了一下, 好像是这样, 又狡辩, “你进来为什么不锁门？”
“我的穗穗啊, 大白天锁门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好像也是, 但是姜穗宁不管, 都怪季辰岩, 她的脸都丢完了。
“反正都怪你, 就怪你。”
她的撒娇像是猫咪无关痛痒的抓挠只会让人心情舒畅, 季辰岩喜欢她这个样子，把人搂过来，“好好好，都怪我，穗穗要怎么才能不生气？”
“我要看你身上的伤。”
得又绕回来了，季辰岩知道姜穗宁执拗，只能妥协，“晚上好不好？”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好。”姜穗宁也不想现在看了，万一再来一个谁，她这张脸彻底不用要了。
“来，先吃饭，一路过来没休息好也没吃好吧？”季辰岩心疼她一人穿越南北的来找自己，本来他准备等伤口结痂脱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派人去接她，结果季子书这臭小子直接先把人送过来了。
送也不好好送，随意安排上了火车就不管了，真是欠揍。
远在千里之外还在开会的季子书忍不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猜想是姜穗宁见到自己父亲了。
不过老头子肯定在骂自己，毕竟他故意没让她坐飞机，就是要让老头子看看，自己食言，害的他在家过的战战兢兢就怕姜穗宁忧思出什么好歹。
看看她过的一点都不好，也让他多愧疚愧疚。
季辰岩确实愧疚，又愧疚又心疼。
“你不吃吗？”姜穗宁早就饿了，在没看到他的时候，她虽不至于茶饭不思，但吃的很少，当看到他之后所有的思念都化作食欲了，仿佛看到他吃什么都变得美味。
季辰岩和她不一样，见不到她吃不下，见到了不想吃，就想看着她。
看她蹙眉，看她笑，看她生气，看她闹。
仿佛看不够，就连咀嚼东西的样子都是他想看的样子。
听到她的话，他瞳孔闪了闪，满腔爱意在心中涌动，宠溺又呵护的伸手帮她把乱飞的几根碎发往后拨了拨，“我喜欢看你吃饭。”
姜穗宁望着他清隽帅气的脸庞，也放下饭盒，心底爱意绵绵，“那你看我吃一辈子。”
季辰岩笑道，“好，一辈子。”现在对他来说一辈子都太少了，要是可以他希望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吃过饭季辰岩就要去忙了，战后工作非常的多，要想早点回家，他就得减少休息。
姜穗宁因为中午的事情，不想出门，季辰岩也没要求她怎么样，只说要想出去可以在营地逛逛，但是不能走太远了。
累了就在屋里睡觉，到时间会有人送餐食过来。
姜穗宁独自一个人没有在屋里呆太久，她有点呆不住，趁着有人给她送水过来，她随便问了几句就出去了。
勤务兵小周看到首长夫人终于出了门，赶紧小跑追上去，“姜同志！！”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跑步速度又快，冲到姜穗宁身边的时候，吓了姜穗宁一跳。
小周在见到首长之后领了原地一百个俯卧撑，还知道中午首长夫人是想检查首长身上的伤口。、
他为中午的莽撞想给姜同志道歉，结果一直晃晃悠悠在院子门口等人，等了好久都没看到人出来，都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人，生怕人跑了一样，赶紧追了上来。
没想到自己又着急了，好像又把首长夫人吓到了。
小周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姜同志，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姜穗宁听了小周的话，看来季辰岩已经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小周这个人长得浓眉大眼，说话带着股天然呆的正气，姜穗宁那点社死的尴尬劲儿也没了，大度的点点头，“没关系。”
“姜同志你要出去吗？我跟着你吧，这个时节这边蛇多，我身上带着军刀，来一条我杀一条，姜同志你吃过烤蛇肉吗……”
姜穗宁：“……”这个小周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直男。
小周还未说话，就看到姜穗宁脸色有些发白，忙带着抱歉问，“姜同志害怕蛇吗？”
姜穗宁想，我真是谢谢你全家，我不怕蛇，我怕你！！
但是她现在是首长夫人啊，能随意计较吗？只能摇头，“还好。”妈呀现在包袱太重了。
“我就说首长的夫人肯定是巾帼不让须眉，你和首长一样，万夫不当、临危不惧、视死如归……”
姜穗宁静静看着小周，她发现这人不仅是直男还是逗比吧？
听听这源源不断的成语，这是把季辰岩奉为神明了。
季辰岩把他留在身边难道是因为他会拍马屁？不应该啊，季辰岩不是这种人啊。
姜穗宁实在听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问，“小周很崇拜季首长？”该不会是来自己这里放糖衣炮弹吧？
说到这个小周可来劲儿了，把季辰岩天上地下的夸了一遍，什么密林被困半个月如何带着被挟持的外交人员脱险，战场如何英勇。
“对了姜同志你不知道首长为了救苏参谋，受了好重的伤，弹片插进胸口距离心脏就只差半公分，当时战时驻地被偷袭，连紧急需要的麻药都没有，季首长就是那么生生硬熬着取出了弹片，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就休息了两天就重新回到了战场。”
“因为有首长我们才能勇往直前，战无不胜，短短一个月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说到首长，小周眼里仿佛燃起了熊熊火光，他还没来之前就听过了季首长的威名，在东三部的时候就是三部的神话，没想回了总备司，还能再来带领他们作战。
作为家中独子，这一次战役本来都没选上，不过为了和最崇拜的人一起并肩作战他偷偷过来了，甚至还在战前谎报了信息，这才得以上了战场。
他对于这样从来没后悔过，就算这一次来进了烈士园，他也无憾了。
小周说的澎湃激昂，姜穗宁却差点站不住，季辰岩这个骗子，大骗子，要是弹片没偏离那半公分，他是不是就永远离开了她们？
难怪不敢给自己看他身上的伤，她现在气得恨不得冲到他办公室去……
可理智让她克制了下来。
“小婶婶？”姚朝之是第二批撤离的队伍，早晨刚到营地，作为汇报出来就看到姜穗宁和小周在说什么，脸色十分不好，他上前虚扶了她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姜穗宁看到是姚朝之，摆了摆手。
“姚团长。”小周抬手给姚朝之抬手敬了个军礼。
“怎么回事？”他看着小周，姜穗宁脸色差的明显，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胡说八道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小周愣愣的摇头，又看了一眼姜穗宁，“没事啊，我本来要陪姜同志出去逛逛，我正给姜同志讲首长的英勇事迹呢。”
姚朝之没理他，站在姜穗宁身旁，“小婶婶我陪你走走吧。”
小周听姚团长喊姜同志婶婶也就没跟上去了，不过却多看了一眼姜穗宁，这首长夫人看着太年轻漂亮了一点吧，都是姚团长的婶婶了，看着怎么比姚团长还年轻呢。
“不出去了。”姜穗宁走了几步，想到小周说的蛇，不敢往外走了。
姚朝之低头问，“怎么了？”
“刚才小周说外头有蛇。”真是想散散心还能被吓一跳。
姚朝之笑道，“这附近没有，驻地专门处理过的。”
“是吗？”姜穗宁将信将疑。
“小婶婶相信我，真没有，想吃芒果吗？我带你去摘？”姚朝之在京市在季家小院子混过不少顿饭，对这个小婶婶也越发尊重，虽然两人初次见面不太愉快，但现在嘛他自认为算是很好的朋友了，对姜穗宁自然就更加照顾。
姜穗宁无声叹息一声，“没有蛇就去吧。”
走出营地，姚朝之直接问，“知道我小叔受伤的事情了吗？”
姜穗宁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想了想又问，“你受伤了吗？”姚朝之也是姚部长家的独生子啊。
姚朝之笑笑，“上战场就没有不受伤的，不过我都是小伤，早就已经好了。”
姜穗宁点点头，走了两步姚朝之又说，“你别担心，我小叔那个人自上战场就从无败绩，这一次敌对集团下了死命令偷袭他都没能成功，他甚至负伤的情况下还让他们十万精锐兵力全部折在了这次战场上，自此一役他们也不敢再挑衅了。”
要在以前姚朝之 不可能如此夸赞季辰岩，现在嘛小叔算是他的英雄了，那种放在心里作为对标的英雄，也是一辈子追寻的英雄。
姜穗宁不担心才怪，除了担心还有生气，气他受伤，气他隐瞒……
这几天芒果还没大量成熟，两人摘了几个，就送姜穗宁回去了。
季辰岩忙到月上枝头，才从办公室出来，走出来就看到姜穗宁站在外面的院子等她。
月光轻柔，撒在她身上，她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外站套了一件乳白色针长衫，纤细的身姿藏在堆叠起来的柔软布料里，像是茉莉花中绽放出来的美人。
在月色中低头借月光安静的踩着自己影子玩耍。
听到开门声，她突然抬头，眼眸被房檐亮着的灯光一照，仿佛是撒了一把星光在她眼里，在她的笑脸下更加璀璨夺目。
季辰岩眼底带着笑意，叫了一声“穗穗。”
姜穗宁像是上了发条似的，直接朝他跑过去，他张开双臂把人接住，“怎么不进去等我？站在露天里冷吗？”
“不冷，这边天气很舒服。”夜风习习，带走白日的热气，空气变得湿润润的温暖，不冷不热，这几天算是这边最好的温度了吧。
她声音很甜，不是娇柔做作的甜，是天生带着的软甜，普普通通一句话都听的人心里冒泡。
“不冷也不要站在夜露中太久，以后要么在屋里等我，要么直接进来，不要一直站在门外知道吗？”
“哼，你还说我，你受伤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计较呢，我都听说了，你……”姜穗宁说着用指尖放在他心脏的位置，“季辰岩你真是太讨厌了。”想到他与死神擦肩而过，她就气得不行。
偏偏不舍得苛责，只剩心疼了。
“是挺讨厌的，害穗穗担心了，要不穗穗打我出出气？”季辰岩说着抓住闹着脾气的人的手打在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呀？”姜穗宁赶紧抽回收，生怕碰到他身上的伤了。
季辰岩知道她心疼，但伤口基本都结痂了，也不会痛，所以才故意逗她，看她担心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暖滋滋的。
“走吧，先回屋里。”他笑了笑又去伸手牵住自己小妻子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姜穗宁低头看着两人相扣的手指，掌心能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热源，心里满足又开心。
营地条件不如家里，住的地方没有带洗漱的地方，不过姜穗宁已经先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她要帮季辰岩打水，被季辰岩拦住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在屋里等我。”
“我帮你吧。”姜穗宁感觉自己从未照顾过他，想替他做点事。
“要不穗穗陪我过去，我在那边洗漱，你和我说说话？”
他舍不得妻子那双娇嫩的手做事，也不想她端着水跑来跑去，索性叫上她一块儿过去。
“好。”姜穗宁说着就去拿盆子顺道把牙膏挤好，端着盆子跟着季辰岩去洗漱池。
这是公用的洗漱台，他们过去的晚，已经没人了。
姜穗宁弯腰帮他接好水，又把牙刷递给季辰岩。
看着妻子忙前忙后的样子，季辰岩在一旁刷牙，目光一直在身旁的人身上。
他觉得来这边这么久，今晚月色最好看最动人。
连刷牙洗脸这种简简单单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回到屋里姜穗宁先一步把门反锁了，还不等季辰岩坐稳就一个健步冲上了床，伸手直接按住了季辰岩，“快点，我要看你的伤口。”
季辰岩看她急切的样子，笑的无奈，双手撑着撑在身体两侧，彻底不动了，“看吧。”
姜穗宁伸手就开始解他的衣扣，一颗一颗没有多少耐心，非常急切。
若不是知道她只是想看看伤口，季辰岩都要怀疑她有别的目的了，那眼神实在是，过于热烈。
姜穗宁以前就看到过季辰岩身上留下的一些伤痕，不过因为时间久远了，只剩下了浅浅的痕迹，猜不出当时的伤有多重。
这一次却不一样，身上的伤才刚刚结痂，胸口手臂大大小小不下十处伤疤，特别是胸口那个，虽然已经在愈合，但是可以看出受伤时的狰狞。
姜穗宁只看一眼就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指腹能清晰感觉到疤痕的菱感。
“疼吗？”姜穗宁眼泪已经忍不住了，他舍不得自己做什么事情，所以她的手不曾留下过任何伤痕，而他的身上却密密麻麻全是伤，对比起来她真是被他保护得太好了，心脏被激得一抽一抽的痛。
季辰岩就害怕她哭，哭得让人心疼，“穗穗，不疼。”
“你又骗我。”
是啊 ，他骗她，哪有不疼的，但他不怕疼，因为疼就证明还能见到她们，还能回家，若是感受不到疼了，那就是回不去了。
所以战场上的军人不怕疼，疼会提醒他们家里还有人等着他们。
“那我疼，穗穗帮我吹吹？”季辰岩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
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逗她，喜欢看她害羞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不过今晚姜穗宁却异常乖巧，真的凑着他伤口轻轻吹了一下。
吹完之后又把头靠近了一些，亲了亲他已经在愈合的伤口。
伤口早就不疼了，不过愈合的时候代表着新生，新肉像是破土而出的新芽抓挠得伤口四周奇痒无比。
当姜穗宁的唇亲上去的时候仿佛只镇定的药，柔柔软软的唇带走了撕扯的干痒，只留下柔柔的暖意。
“穗穗……”他伸手拥着她，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会害怕吗？”
姜穗宁摇头，摇头的幅度有些大，刚从羽睫下滑落的泪水被她甩到他身上，如三月的春雨落在心头。
“不害怕，季辰岩只要是你，我都不害怕。”他是她独一无二的英雄怎么会害怕他。
季辰岩看着小妻子目光里的缱绻，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眸底笑意渐浓。
他盯着她娇嫩的红唇，生出一些恍惚，这是他的穗穗啊，自然不会怕他。
姜穗宁仰头，用眼神描绘他的五官。
最终目光停在他下颌许久，然后撑着他的手臂去亲他，从喉结到下巴，到嘴角……
她的接吻是季辰岩一点点教的，他是好老师，她却不是好学生。
这么多年依旧生涩，有些不得章法。
季辰岩却喜欢得紧，伸手把人按进怀里，接过主动权。
最后他停在了她肩膀的位置，下巴轻轻搁着，抱着她轻轻叫她的名字，“穗穗啊，真的太想你了。”
并不是什么动听的情话，却让人很喜欢听。
姜穗宁应了一声，“我也好想你。”
她说话的时候嘴贴着他的脖颈，呼出的气息也轻轻撩拨这他浑身的神经。
他把人抱得更紧，紧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身上的那股甜香也从紧密的拥抱中从他的鼻腔浸入他的五脏六腑，充斥到他整个身体之后，聚于悬空许久的心脏。
这一刻心也回到了归处。
他开始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手指似是故意贴着她柔软的皮肤划过。
姜穗宁感受到酥麻的痒意透过皮肤侵入血液，她有些羞涩又十分担忧，伸手抵住他，“你身上有伤。”
“已经好了。”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莫名性感。
“不行。”关键时刻还是姜穗宁抗住了诱惑，他的伤才刚愈合，万一伤口裂开得不偿失。
“穗穗……”有人又开始耍赖了，边说着还边去咬她的耳朵，像是讨要糖果的孩子。
分别半年，见到她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汹涌无比，想要拥有她，一个拥抱一个亲吻根本不够。
“不可以。”姜穗宁坚持。
季辰岩没想到今天的穗穗不吃这一套，只能悻悻的收回手，委委屈屈的抵着她额头说，“好，不过穗穗再亲亲我。”
天啦，他简直太犯规了，姜穗宁真的快不能坚持了。
不过为了安抚他，还是主动的去亲他。
只是不等她抬头，他就先压了上来。
她靠在柔软的枕头里，鼻息间都是他特有的木质香，混着残留的药香，有些微苦。
他高大的身躯沉沉的压下来，压得柔软的枕头往下陷，人仿佛陷入棉花里。
季辰岩灼热浅薄的唇毫不客气的捉住她的唇，得偿所愿的叹息了一声。
因为是安抚他，姜穗宁异常热情，季辰岩自然开心，带着她仿佛在云端跳舞。
过了许久姜穗宁感觉灯光在摇晃，突然睁开眼睛，却见季辰岩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角眉梢都带着得逞的笑。
姜穗宁恨自己心性不定，也气他胡作非为，气得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季辰岩，你真是大骗子。”
“穗穗，这叫兵不厌诈。”
她盯着季辰岩含笑的双眸，带着几分露骨的打量，气得转头不看他，这人太奸诈了。
得逞的人很好说话，他俯下身贴着她，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纤细的脖颈游弋，看她忍不住瑟缩一下，满意的轻笑了一声，“我轻点，保证不伤到你。”
姜穗宁：……你说的什么鬼话？？？？

第六十章
季辰岩没有给姜穗宁继续话说的机会, 整个人被季辰岩抱住，由她耳尖吻住她的脖颈。
姜穗宁整个身体像是过电似的，忍不住偏了偏头。
季辰岩轻笑了一下, 伸手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低头重新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很温柔很慢, 有清新的薄荷味在齿关传递，他舌尖带着暖意，姜穗宁被他吻的瑟缩了一下，指尖划过他的胸口似乎刮到了他结痂的伤口。
“季辰岩，你伤口……”
“这还能让你分神？”季辰岩薄唇贴着她, 出口的嗓音又沙又哑，气息有些灼热。
“让我看看有没有刮到, 我有指甲。”她说着要挣扎着起身。
季辰岩向下压了一点, 把她抵回床上，再次贴住她的耳骨，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滚烫的鼻息尽数喷进了她的耳廓, “我的穗穗, 我说没事就没事。”
姜穗宁被他滚烫的呼吸烫的缩了缩, 他顺手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而后就听怀里的人惊呼一声, 季辰岩索性也不关灯了, 抓着她的手说, “抱抱我？”
姜穗宁听话的抱着他, 他忍不住笑出声, 怀里的人却不好意思, 张嘴去咬他。
听到到他轻“嘶”一声, 又赶紧放开了他。
忽然他听到怀里的人发出呜咽的哭声, 他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脸上, 细细看了片刻，随后俯身吻掉她的眼泪，“怎么了？”他已经很克制了啊。
姜穗宁主动的环住她，又回亲了他的下巴，开口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鼻音，“就是心疼你。”
季辰岩胸口蓦的被敲击了一下，酸涩喷涌而来。
“嗯？然后呢？”他的话语仿佛从喉咙里闷出来，带着沙哑的低沉，带着疑问想让她接续说下去。
结果等了半天怀里的人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皱了眉头，“心疼我就没点表示？”
“我亲了你。”
“这哪够？我的穗穗。”
“……”就不该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第二天姜穗宁还没睁开眼睛就被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刺痛了眼睛，她下意识的翻身，只觉得浑身都沉甸甸的。
她努力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乳白色的蚊帐，随着她翻身的动作轻轻晃动的起来。
意识渐渐回笼，她想起了身在何处，从家里到他的营地，还没习惯。
姜穗宁稍微动了一下就发现浑身腰酸背痛，像是被火车来回碾压了好几遍，连骨头缝都里都透着一股刺骨的酸软。
姜穗宁忍不住在心里把季辰岩骂了无数遍，这个骗子臭流氓，这叫轻点？
骂够了她小声吸了口气，摊在床上好久好久才滚着爬了起来，踩在地上像踩在一片片的云上，又晃又飘。
洗漱台早就没有了人，她一个人撑在哪里，感觉刷牙的劲儿都没有。
等她磨磨唧唧的洗漱完回来，就看到季辰岩也回来了。
“穗穗，早。”
“哼。”她没好气的转过头不理人。
季辰岩打了饭回来，进门没看到妻子，摸了一下床铺温度还没散去，知道她才刚起床，就想去接她，结果才刚开门就看到人回来了。
昨晚她被折腾得不轻，今天还带着起床气儿，吃饱餍足的人心情愉悦，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盆，转身放回木架子上，又来抱他的小朋友。
“饿了没？今天我让小食堂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季辰岩说着把人抱到桌子跟前，把饭盒打开，带着本地特色的饭菜映入眼帘。
姜穗宁早就饿了，昨晚巨大的运动量已经消耗完她所有体力，还错过了早餐，这会儿正饥肠辘辘。
看着诱人的饭菜也是没什么骨气了。
“好吃吗？”季辰岩知道她饿坏了，把勺子里的饭菜喂到她嘴里问。
姜穗宁很久没被喂过了有些不习惯，又害怕等会儿又有人闯进来，伸手去拿勺子说：“我自己吃。”
季辰岩抬了一下手，没让她自己来，低声说：“穗穗昨晚辛苦了，今天换我伺候你，放心吧，今天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这话臊得姜穗宁又红了脸，“你真是……”
“怎么了？”季辰岩说话的时候还骤然靠近，俯身轻啄一下她的脸颊问，“不对吗？”
“对对对。”姜穗宁不想理他，说也说不过，只能乖乖认同。
季辰岩开心的喂她吃饭，喂得心满意足。
一顿饭吃的姜穗宁脸红心跳，好不容易吃完了，散掉的劲儿又回来了一些。
下午季辰岩要去忙工作了，她依旧就在附近逛一逛，然后晚上的时候去陪着季辰岩，等他忙完再一起回屋。
姜穗宁在这边只呆了一个星期，她还要上课，正是开学季，也不能耽误了功课。
自从她离开后季辰岩工作更忙了，吃住都在办公室了，终于在七月底所有战后工作全部完成，他也在出来快一年后准备回家了。
同回去的还有苏稽，这次伤得不轻，在疗养院住了几个月，回去工作也会有所调动，算是在比较轻松的岗位了，大有一种要养老的意思了。
“老季，这次多亏你啊。”养伤的时候苏稽才知道季辰岩也受了重伤，只是作战参谋不在，他这个领帅不能缺席，基本没休养就上了战场。
季辰岩在看战后布防，这一次虽然是胜利了，但是边防一直都不会太安宁，至少近十年是这样，要想真正安宁下来必须在军事上不断强大，只有强大了，才能获得基本的生存和发展权益。
强大到让他们惧怕才不会挑事，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友好一说，永远只有服从。
所以他需要做的工作还很多。
“你一路说过太多次了，换做任何人我都会那样做，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苏稽比季辰岩还大几岁，但是在这里年纪说明不了问题，也决定不了地位，能力和声望才可以。
而季辰岩两样都有，这一次还没回去，任命书就已经传遍了，总备司总司位置已经给他腾了出来。
在他跟前苏稽说话总是透着恭谨敬畏。
季辰岩更不会刻意和谁拉进关系，说话语气淡淡的。
“老季，你家两个女儿都三岁多了吧？出来前还见过她们，可爱的很，长得像你哦，就是性格不像，你女儿很活泼。”
季辰岩并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多讨论家人，不过听苏稽这么说也放下了布防图问，“你见过？”
回程两人是坐的火车，他说话的时候火车正好响起进洞的轰鸣声，随即是进了黑又长的隧道。
车厢里的灯在黑暗中更显明亮，苏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在灯光明灭之间似乎看到了季辰岩眸光中透着一些危险讯息。
不过随即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眸光平淡，感觉自己可能看错了，不甚在意的说，“见过啊，不是总在大院玩吗？你知道我家还有老三，才十来岁叫苏御，你家那两个丫头来大院总来我家找我老三玩嘛。”
苏御？季辰岩想起来了，不就是糖糖嘴里念叨的那个什么苏御哥哥吗？
不过两个宝宝什么时候和他家孩子一起玩了，不是和谢家姑娘吗？
作为两个千金的父亲，季辰岩和所有有女儿的爸爸一样，并不喜欢女儿和别人家的儿子走太近，特别是糖糖一口一个苏御哥哥，听得他想皱眉头。
但他肯定不会责备自家女儿，那就只能怪别人家儿子了，毕竟那个苏御都十来岁了，十来岁了还和几岁小娃娃玩，看来还是作业太少了。
苏稽见季辰岩没说话，还以为他是因为工作太忙，和自己一样对孩子关注度不够，都是家里媳妇再管。
他也就最近几个月修养才得空和家里多聊了些，特别是妻子来信是一封接一封，除了自家孩子就是季辰岩家的两个姑娘。
听说近几个月两个孩子都在大院，成天没事就跟着苏御玩。
苏御似乎也很喜欢这俩丫头，现在放学就回去和她们玩，还教两个小丫头画画。
妻子一心就想要女儿，结果连生三个儿子也不敢再生了。
好不容易能带带别人家的姑娘开心的不行，因为孩子媳妇又和季辰岩媳妇走的近了连逛个街都要约着一起。
他们一家以前一直在西北，回京市妻子也没个朋友，现在好了有个能说话的，还能带带别人家的女儿，心情舒畅连来信的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
“你还不知道吧？你女儿都会画画了，还是我家老三教的。”
嗯？季辰岩听得眉头紧锁，克制着问，“你家老三挺闲啊？”
苏稽不明所以，“马上要上初中了，也不算闲，不过他喜欢两个妹妹，自然就能抽空的，要我们平时让他干点啥那是叫不动的。”要不还是说要生女儿呢，儿子就是不够贴心。
他可是听媳妇说了，别人季家那俩丫头成天爸爸长爸爸短的，大院里就属她俩最会夸，再看看自己儿子，基本没说过自己一句好话。
季辰岩哼笑一声，说是笑，那气声儿冷得要命。
苏稽没有女儿无法感同身受季辰岩的心情，也不知道他在生气了，还以为他想着边防的事情。
接下来季辰岩一句话没说，苏稽也不好继续热脸贴冷屁股，也不知到这季辰岩怎么回事，明明以前也不这个样子，在战场上还能救自己，怎么回来反而一直垮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算了算了，欠着别人一条命，就不要计较了。
因为季辰岩辐射出来的低气压，回去这两天的时间苏稽感觉简直是度日如年。
季辰岩也不说话，每天最快乐的时候竟然是勤务兵送餐的时候。
好不容易熬到京市，苏稽听到火车到站的声音整个人都松口气。
幸亏他调了部门了，要长期在总备司季辰岩手里过活，他可能要英年早逝。
两人的回程是对外保密的，不过张秘书得到了信息，顺便给姜穗宁说了，她又和苏参谋的媳妇文大姐说，两人就约着跟着张秘书一起来车站接领导。
今年姜穗宁课业繁忙，季子书更忙，两个崽崽基本就在大院跟着公婆。
那边能一起玩的小朋友多，糖糖最喜欢和苏御一起玩。。
姜穗宁看过那个小男孩，十一二岁非常帅气有担当的小男孩。
甜甜虽然不太喜欢，还经常背着苏御告黑状，不过他依旧带甜甜带得很好，前段时间还开始教两个崽崽画画，她看过画的有鼻子有眼的，看得出教的人很用心。
两家关系因为孩子就越发近了，姜穗宁和文大姐也聊得来，而且文大姐是文工团团长，以前也是台柱子，唱歌跳舞一把好手，比如学校有活动姜穗宁还请她帮忙编排过舞蹈。
渐渐的两人关系处成了闺蜜似的。
“小姜，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家老季了？”
两人站在站台，还没看到火车，文欣开始和姜穗宁拉家常。
“三月份的时候我去过营地一次，文姐你呢？”
文欣笑着想了一下，“从去年九月之后就没见过了。”
“你不想苏参谋吗？”
“哪能不想，不过我也习惯了，嫁给他这么多年，生三个孩子他都不在我身边，结婚快二十年了，我和他真正相处加起来估计都没三年。”
姜穗宁特别佩服文大姐，要是她，估计心里会怨的。
“文姐你心里怨过没？”
文欣说起这些就有说不完的话，“怨啊，但没办法，作为军嫂很多时候他得先有国才有家，你知道我生老三难产，那时候我家老苏刚出任务回来，听说我不行了，冲到生产室咚的一声就给医生跪下。”她说到这又是感动又是心酸，“还好都过来了，现在我们老苏要调到文职岗位了，以后啊就留在家里陪着我们了，总算是苦尽甘来。”
姜穗宁听到此也是真心替文大姐开心，随即想到季辰岩，这一次就把她吓个半死，哎，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安安稳稳的陪着她们。
文欣看着姜穗宁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季辰岩，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小姜你也别担心，你家老季这次回来就升总备司正职了，应该外出也不多了。”
姜穗宁笑笑，总备司怎么可能出去少，以后他会更忙。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火车进站了，姜穗宁立刻朝火车看过去，左右张望着。
季辰岩并不知道妻子会来接自己，不过他坐在窗边，很容易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火车都还没停稳，他就先行站到了车门旁边。
姜穗宁也看到他挥着手朝他在的车厢跑。
文欣年纪大不似姜穗宁那般活泼，不过翘首以盼的心情也很激动。
“季辰岩。”
季辰岩的行李在身后勤务兵手里，他是轻装下车，刚下车姜穗宁就像一只兔子似的蹦到他跟前，撞进他怀里。
“欢迎回家。”
季辰岩在车上郁闷了两天，看到妻子心中阴霾散去，伸手把人抱住。
“等了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也刚到.”
我们？季辰岩以为两个崽崽也来了，下意识的左右寻找了一下，“宝宝们没过来吗？”
“今天苏御放假，糖糖要跟着他学画画，在大院那边爸妈看着呢。”
又是苏御？季辰岩又忍不住皱眉，刚准备说话，文欣就走了过来，“季首长。”
姜穗宁拉着给两人做了介绍。
文欣是很温柔的人，和和气气的，季辰岩肯定也不能像对苏稽那样，不满只能暂时憋在心里，面上端着和气。
微笑颔首，“文同志，苏参谋在后面。”
文欣笑着看到了丈夫，朝他们夫妻俩点点头就赶紧朝丈夫迎了过去。
苏稽和文欣蹭的季辰岩的车回去。
勤务兵把行李给他送到院子，他让张秘书直接把车开到大院。
两个崽崽在爷爷奶奶家跟着苏御学画画。
糖糖喜欢，学的很认真，她知道今天爸爸要回家，特意画了爸爸的画像。
甜甜贪玩，学了一会儿就偷懒了，赖着爷爷奶奶撒娇，要这个要那个。
季辰岩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趴在客厅认真画画的糖糖，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扎着两个小辫子。
沐着朝阳的光，像个坠入凡间的小精灵。
“苏御哥哥，你看可以了吗？”
苏御坐在糖糖的旁边，高出小姑娘一大截，低着头接过她手里的笔说：“这里看到没，线条要柔和一点，糖糖不是说爸爸很帅很好看吗？这样就显得爸爸不好看了。”他说着帮她把多余的线擦掉，又补了一笔，人像瞬间立体了也好看了。
“苏瑜哥哥，你真厉害。”糖糖抬头看着给自己修改画的人，除了爸爸妈妈哥哥，爷爷奶奶，她心里最厉害的就是苏御哥哥了。
“糖糖也很棒。”朝阳的光被她小小的身体挡住了一些，在画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看着她，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以示鼓励，可刚抬起来手听就到一声咳嗽声。
苏御好奇的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季辰岩看了苏御一眼，长得倒是个好看的小男孩，他没想到苏稽那个样子还能有个这么好看的儿子，这孩子是真会长，全挑着父母最好的随。
“爸爸……”糖糖看着门口的人，丢了画笔就往门口跑。
苏御感觉季家叔叔看自己眼神有些冷，不过当看到糖糖的时候冷冽的眼神即刻变得温柔。
他悬置于空中的手也顺势收了回来。
甜甜听到姐姐叫爸爸也赶紧从外公身上滑下来朝门口跑。
季辰岩抱着伸手双手，把两个女儿滕空抱起来。
“爸爸的宝贝长大了呀，哎哟还重了呢。”
“爸爸我已经能吃两碗饭了。”糖糖伸出手比了一下。
甜甜挑食，喜欢零食不喜欢吃饭，看姐姐这么说，她不说话，只一劲儿抱着爸爸的脸亲，“爸爸，甜甜好想你，都想哭了。”
季辰岩看着两个宝宝，心软的很，“爸爸也想宝宝们。”
姜穗宁晚一步进来看到孩子们都扑在季辰岩怀里，又回头和文欣还有苏参谋告别。
“小姜，我家老三还在你家，等会儿你让他早点回家吃饭，告诉他，他爸回来了。”文欣陪着丈夫也不想去叫儿子了，直接让姜穗宁带话。
“好的，文姐。”姜穗宁边说着边进了屋。
季辰岩这时已经抱着两个崽崽进了客厅。
季中庭和严佩兰走了出来，他叫了一声，“爸，妈。”
两人点点头，严佩兰笑道，“可算回来了，你的两个女儿啊念爸爸都快把我耳朵念出茧子了。”
季辰岩笑笑，径直走到了沙发旁，苏御起身站在一旁，“季叔叔。”
“嗯。”季辰岩看了一眼半大的小子，若有所思的说：“你爸也回来了，不回家吗？”
苏御仰头看了看季辰岩，在他冷冽的目光下也没有发憷的意思。
“我还要教糖糖画画，教完再回去。”
“以后也可以教。”季辰岩道。
“季叔叔我不喜欢半途而废。”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躲闪，神色淡淡的。
季辰岩倒是没想到苏稽这儿子比他老子还有出息，不过依旧不太喜欢。
只是糖糖听了赶紧从爸爸身上挣扎着下来，然后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画的那幅画递到父亲跟前，“爸爸，你看我画的你。”
季辰岩没再继续和苏御说话，抱着甜甜坐到沙发上，接过女儿递上来的画。
抽象派的，还没画完，季辰岩看不出这是自己，不过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他违心的点头称赞，“糖糖真棒，画得真像，连头发都像。”
苏御侧身看了一眼季叔叔手里的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怎么和传闻不太一样。
最后苏御真的教完了糖糖一副画，才起身礼貌的和大家告别。
姜穗宁把人送到门口，“苏御有空又来玩啊。”
“好的，姜阿姨。”
糖糖牵着妈妈的手跟他挥手，“苏御哥哥再见。”
苏御半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糖糖再见。”
姜穗宁送走苏御回头看着丈夫若有所思的样子，走到他旁边坐下小声问：“你怎么回事？怎么有点针对苏御的意思？”
“有吗？”季辰岩可不会承认。
“非常有，是不是他爸爸得罪你了？”姜穗宁想了想说：“就算他爸爸得罪你了，你也别把气发在小孩子身上，那多不大气。”她从在车站就看出来了，季辰岩真是看苏参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回家看着别人家儿子更不顺眼了。
什么时候一个大首长这么计较了。
季辰岩看着傻乎乎的媳妇儿真是愁啊怎么就不担心自己宝贝被人惦记呢？

第六十一章
姜穗宁确实没想那么多, 她心思没有季辰岩那么细致，况且孩子又还小，思维都还没转过来。
在她眼里自己崽崽们开心快乐就行了。
季辰岩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崽崽们还小, 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就放心了。
今天庆祝季辰岩回家，王阿姨和刘阿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吃的。
季子书中午特意赶了回来，现在他完全一副后世精英装扮，在西服还未流行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深色西装。
他今天要见的人是经济开放后首批获得国家支持正式进入国内的企业，季子书作为改革先进代表与之交流, 自然是全副武装，还特意挑选了一条领带。
头发往后梳着, 用发胶固定, 二十岁的年纪，肆意张扬。
仿佛代表了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爸。”
季辰岩快一年没看到儿子，乍然见到跟前的人, 那种感觉一时说不上来。
他还记得刚季子书刚出生的样子, 像只小耗子, 一眨眼已经是大人了, 也能担起家庭的重担了, 他欣慰的拍拍儿子的肩膀, “怎么样？工作学习还是顺利吗？”
“都很顺利, 爸你的伤怎么样了？都养好了吗？”
“已经好了。”
“哥哥, 你今天好帅。”甜甜是马屁精见着谁都夸。
季子书弯腰把人抱起来, “哥哥只有今天才帅？”
甜甜十分捧场, “每天都帅。”
季子书摸摸妹妹的头, “真乖, 哥哥也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在宠妹妹这事上面, 季子书是高于父母了，他现在目标就两个挣钱，宠妹妹。
好东西就是他特意从港城买的公主裙。
在遍地是公主裙的时代这个东西不稀奇，但现在孩子基本是自己做的布裙子，乍然一看这种蓬蓬的裙子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两个崽崽抱着裙子欢喜得不得了，立刻就要换上。
奶奶见状赶紧带她们去换新裙子，又特意重新梳了辫子，别上哥哥定制的珍珠发夹，还真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
姜穗宁看着在客厅跑来跑去的两个宝宝，要知道以前她都还是别那种像铜丝缠的蝴蝶发夹，她女儿一下就跳跃到了高定款，顿时十分羡慕啊。
突然觉得有个哥哥真好。
“哥哥好看吗？”两个崽崽先围着哥哥问。
季子书非常满意衤糀，蹲下身体左右看了一眼，“很漂亮，是我们家的小公主。”
“爸爸妈妈，我们好看吗？”两个孩子又跑到爸爸妈妈跟前，献宝似的用手扬着自己的裙子。
阳光扑在她们身上，姜穗宁只看到了流光溢彩。
“好看，妈妈的崽崽们都好看极了。”
在大院吃过饭一家人就回了她们的小院子。
因为男主人回家，家里一下就热闹了，两个崽崽要午休，今天是爸爸陪她们，姜穗宁就去厨房做冰粉。
季子书陪在一旁，帮她递一些东西，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你想开服装厂吗？”
姜穗宁正埋头搓手冰粉，听见季子书这么问，抬头看他一眼，“你又要做服装了？”
“已经在筹备了，不然也给你弄一个，你好像挺喜欢自己弄衣服的，以前咱们家好些衣服都是你自己画图做的，你很喜欢这个吗？”
姜穗宁倒不是喜欢，就是想自己做点好看的衣服而已，“不然我做童装吧。”
季子书听了认同的点头，“可以，你喜欢什么就做，直接挂在我厂子的名下，联动销售共用同一个名字。”他想了想继续道：“股份我就直接分到妹妹们名下了，我爸现在是总备司总司，你们名下都不能有过于大型产业。”
姜穗宁没想到季子书考虑得还挺全面，摇摇头说：“有没有股份都没关系的。”她又不缺钱，想想自己刚来的时候那个财迷样子，还觉得好笑，也就短短几年仿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了要孝顺你嘛。”季子书现在就时不时拿这话噎一下姜穗宁，“当给妹妹们的嫁妆吧。”
季子书还决定要把产业重心往沿海转移，因为沿海现在已经是经济开发重要地方，他已经看准了未来发展。
“你读书怎么办？会常驻在那边了吗？”姜穗宁问。
“我留在这边，我找了人带着团队过去，现在那边政策好，有利于发展。”
典型的跟着政策走，姜穗宁发现季子书真是天生就是生意人，他总有超前的嗅觉，甚至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
要不是她天天看着他，连季辰岩对很多事情都并不太熟悉，她还以是他爹给他开后门了。
“对了你下个月要跟着我爸去西北是吧，到时候我把妹妹们带去港城玩吧。”
“去那边玩？现在那边多乱啊。”姜穗宁知道还没有回归的港城乱的要命，遍地都是□□。
不过因为发展的好，每天沿海那边都有人偷渡过去，新闻时常有报道，在后世也了解过她对那里并没有太好的印象。
季子书笑道，“我带着她们还没人敢捣乱。”主要是他需要在那里呆半个月，会想妹妹们。
听听这霸总宣言，姜穗宁想着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崽崽们多出去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行吧，你多久过去？”
“八月初就要去，你要跟着去玩吗？”
姜穗宁摇摇头，“我不去了，要准备去西北。”
季子书笑道，“顺便去看看你那么宝贝矿场是不是？还真怕别人给你偷偷挖了？”
姜穗宁：……不能好好说话的是不是，你这个霸总这么幼稚的吗？
“放心吧，跑不了的，我把厂子的事情忙完顺便给你联系一下采矿的人，虽然我太爷爷请人勘探过了，但尘封这么多年，还得重现探过说不定里面有更了不起的宝贝。”
姜穗宁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憨，不是很明白问，“还能有什么？”顶级玉石坑就价值上亿了，还有什么呢？
“稀有金属。”季子书眉峰动了动，你应该知道那边就有一个吧。
姜穗宁想起了曾经还债开挖的那个矿，被誉为国家脊梁，后来停止了，一直封存着，后世还作为旅游景点了，进去里面跟星空一样，参观还要花几十块的门票呢。
“那个东西咱们要上交吧？”
“噗。”季子书看着姜穗宁一本正经的样子，“你不愧是我爸爸媳妇啊，思想觉悟特别高。”
姜穗宁却敛眉沉思道，“如果真的是国家需要的，我们就上交行吗？”她太知道国家强大对于他们来说多重要，就像这一次战役，虽然重创了敌军，但他们也损失了无数将士啊。
国家经历了多少苦难才走到现在，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生于和平年代，其实想想哪里是和平年代，是长在了和平的国家。
所以强大真的太重要了，如果能为强大出一份力她非常愿意。
季子书没想到姜穗宁这么嗜钱如命的人会有这么大公无私的一面，点点头说：“行，就听你的。”其实他刚才是骗一下姜穗宁的。
那个矿场是太爷爷都勘探好，也做了开采前各种准备，取样都是玉石。
不过最近他再次查了一次当年留样，原石可能会比预想好很多，所以想让她期望值高一点，但没想到她觉悟这么高。
对于钱他有自信未来不会缺，所以自然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捐就捐，他们家也不缺那些。
季辰岩哄好两个崽崽出来看到两人在厨房说话，自然的走过来，看着姜穗宁在熬红糖水了，问，“做了什么？”
“冰粉，夏日解暑神器。”
季辰岩知道姜穗宁喜欢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常见味道倒是出奇的好。
“爸。”季子书看父亲过来，自然的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他的帮忙算是暂别一个段落了。
季辰岩没有说什么，接过来问了两句开始帮忙，季子书站在一旁，和父亲聊了几句。
“去看过他吗？”
季子书点头，“最近常去，他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了，不过他不太待见我啊，倒是很喜欢妹妹们，每次都让我多带她们去玩。”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些笑，也看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季辰岩发现儿子真的长大了，他都有点看不明白儿子的想法了。
“他从来没和你相处过，又常年和研究作伴可能还不太懂怎么和你相处，他们这一辈子把最宝贵的光阴献给了崇高的研究，平时与人交流少，你要多担待他的不合群了。”
季子书笑道，“我知道，爸我都长大了，看得明白的。”
是啊，他长大了，很多事情他自己都想的明白了，不过再大他也是自己孩子，总是不希望他不开心的。
“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要是觉得不开心就暂时别去，你的家永远在这里。”
“嗯，知道爸。”季子书说完看了一下手表，“我还要去厂区一趟，先过去了。”
“去吧。”
季子书走了两步又回头跟姜穗宁说话，“记得给我留点。”
姜穗宁忍不住翻白眼了，“知道了，哪次背着你吃独食了。”说好的霸总别这么贪吃好吗？
季辰岩这才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姜穗宁，把她抱在怀里感叹道，“回家真好。”
姜穗宁把静止好的冰粉塞回冰箱关了门，转过身推了一下季辰岩，“都老夫老妻的了，别总黏黏糊糊的。”
这话季辰岩可就不喜欢听了，心里憋着一股气儿，突然收敛了柔情蜜意的温柔，使劲儿捏了捏她的手，覆身过去咬着她圆润的耳垂似是惩罚的厮磨着。
“穗穗这是已经对我失去耐心了？还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我们才几年啊，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他嗓音磁性又低哑，透着股委屈劲儿从姜穗宁耳边碾压过去，呼吸间的热气灌进她的耳廓，酥麻感觉戳破耳膜直达心脏。
姜穗宁心跳都被扰乱了，腰间被人紧紧禁锢着，想动又动不了，只能伸手去搂他的脖子，“季先生，这是在厨房，等会儿刘阿姨午休起来看到我又丢脸了。”
她哄季辰岩还是很有方法的，用尽了温柔，笑的温情蜜意去蹭他的脸颊。
季辰岩一向就好哄，姜穗宁都还没用大招他就交技能投降，不过今天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委屈。
然后掐着她的腰直接把人提起来，压着嗓子咄咄逼人的说，“你刚才让我别黏黏糊糊，我们分别这么久，你就不想我？在自己家抱一下就黏糊了？”
姜穗宁真是哭笑不得，堂堂首长幼稚起来怎么这么要命啊，忙讨好的说：“想呢，想的发疯。”
季辰岩有些薄唇勾起浅浅的笑，恶劣的问，“哪里想？”
姜穗宁：“……季首长我怀疑你在开车。”
季辰岩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但是看她的样子大概能猜出来，缠绵着咬了她的唇，“还没回答我呢。”
“想想想，哪里都想，你快放开我。”她好像听到刘阿姨起床的开门的声音了。
姜穗宁社死次数太多，现在犹如惊弓之鸟。
季辰岩使坏的不放，甚至更贴的紧了，“那你说点我喜欢听的。”
“老公，求求你啦！！”姜穗宁贴着他耳朵小声求饶。
“这次放了你。”他说着退开了一点，还伸手把人拉回来一点，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刚做完刘阿姨就进来了，“季同志没午休吗？”
“嗯，陪穗穗做冰粉。”季辰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刘阿姨看着厨房一堆还没收拾的工具，说：“我来收拾，你们快去休息，好不容易才回家说说话也行。”
说着还推了姜穗宁一下，像是看不懂事的女儿，这女婿好不容易才回家，不赶紧增进感情交流，耗在厨房干什么？
“那我们先出去了，刘阿姨辛苦你了。”季辰岩说着就去牵妻子的手。
“辛苦什么啊，又没做什么。”刘阿姨在季家这么多年，所有人对她都十分尊重，一点不像别人家把阿姨不当人的使唤，自然也就把大家当亲人照顾着。
姜穗宁被拉出去后直接被季辰岩推回了房间。
“季辰岩大白天呢，崽崽们还睡在一旁。”
有这么着急吗？
“噗。”季辰岩伸手去捏她的脸，“你呀，脑子里能想点好的吗？陪我睡会儿觉，在车上基本没休息。”他真是熬了两天两夜，铁打的也有点吃不消了。
姜穗宁气得伸手去拧他胳膊，这人真是……讨厌。
季辰岩也不躲，她那点劲儿跟挠痒似的，把人按上了床。
“你在车上为什么没休息？”姜穗宁想软卧其实条件也可以的啊。
“想你们睡不着。”他说着亲了亲怀里的人。
当时想着苏稽的话都要愁死了，感觉仇人就在旁边似的，哪里睡得着啊。
姜穗宁其实不怎么爱睡午觉，不过因为想陪季辰岩也就躺在了怀里。
旁边小床上两个崽崽睡得正香，偶尔发出一声呓语。
她忽然回过头，伸出一条腿搭在季辰岩腰上。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窗帘遮住了外面的艳阳，背着的光的线条勾勒出他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入眼就是满意的帅气，姜穗宁心中叹气，她家季先生怎么越长越帅啊。
她的腿搭上去的，他伸手捏了捏，另一只手自然的把人圈在怀里，偏头蹭了蹭她的头。
姜穗宁往他怀里拱了拱，本来想去搂他的腰，结果手不小心碰到了某处，感觉尤为精神，忍不住用手试了试。
季辰岩忽然睁开眼睛，太阳穴忍不住跳了一瞬，“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别的事情。”
“睡。”姜穗宁仰头看着他，正好撞进他深沉的眸光中。
大概真的累了，眼球红血丝严重，眼窝显得很深，姜穗宁赶紧安抚的亲了亲他，“睡觉，睡觉。”说着还用手去挡住他的眼睛。
季辰岩顺势把人箍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穗穗，你越来越坏了。”
知道白天，崽崽又睡在一旁，还故意挑逗。
姜穗宁不敢说话了，伸出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的拍着像哄孩子似的。
她不知道有没有把季辰岩哄睡，她自己反正睡着了。
睡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只感觉睡梦中有人一会儿摸自己的脸，一会儿又拉她的头发。
“爸爸，妈妈怎么还没醒啊？”甜甜已经进屋两次了。
她和姐姐起来已经玩了很久了，太阳都快下山了妈妈都还不起来，她们想吃冰粉了啊。
季辰岩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看书陪着睡觉的人，伸手抱过女儿小声“嘘”道，“别吵到妈妈了，来陪爸爸看书。”
看书？不要不要，甜甜不爱学习，看书练字都不是她喜欢，生怕被爸爸按着学习了，赶紧从爸爸身上滑下来，“不看了不看了，我去找姐姐。”
季辰岩没想到小女儿和姜穗宁性子如出一辙，说到学习堪比要命，顿时觉得有点头疼。
但他又不能强迫女儿学习啊，只能看着她像是调皮的小猴子从自己手里溜走。
甜甜跑出去之后，吓得还帮爸妈把门关上了，最好让妈妈多睡一会儿，免得爸爸有空让她看书了。
糖糖看着妹妹出来，依旧没看到妈妈，偏头认真的问妹妹，“妈妈还没起来吗？”
甜甜坐到姐姐跟前，摇了摇头，开始和趴在是桌子上的小奶牛玩，长毛橘在一旁争宠，不停的在两姐妹腿边蹭来蹭去的。
“姐姐，你想吃冰粉吗？”甜甜真是馋死了。
糖糖虽然比妹妹好一些，不过小孩子依旧贪嘴，点了点头，“想。”
“我们再去叫妈妈吧。”糖糖说。
甜甜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姐姐我们不能进去。”她不想进去被爸爸按着看书。
糖糖正要问为什么，就看到院子的大门打开了。
季子书推门进来，两姐妹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朝哥哥冲过去。
“哥哥。”
“哥哥，我要吃冰粉。”甜甜想哥哥做给自己吃，刘奶奶什么也不会，非要说等妈妈起来弄。
季子书把人抱起来，问：“妈妈没做给你们吃吗？”
甜甜委屈的摇头，“没有。”
季子书想难道她和父亲出去了？不然这么晚了妹妹们怎么还没吃上。
“妈妈不在家吗？”他问。
“妈妈在睡觉。”糖糖说。
还在睡觉？季子书倒是会弄，毕竟看姜穗宁做过无数次了，而且她基本都准备好了，不过刘阿姨不给她们弄来吃应该是怕冰粉卡住她们喉咙。
姜穗宁早就准备了工具，只要过一遍，那个冰粉就会碎成小颗粒，这样喝起来就没问题，只是刘阿姨不太会玩，所以就不敢弄了。
季子书进了厨房，把妹妹们放下开始洗手，洗完手拿出妹妹们的专用小碗摆在桌子上。
两姐妹还没桌子高，伸出手扒着桌沿，垫着脚看着哥哥帮自己弄冰粉。
姜穗宁一觉睡到快吃晚饭才醒过来，猛然一下坐起来就看到季辰岩站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
季辰岩抬头看了一下手表，“不久四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啊？”姜穗宁想着宝宝们睡前她还信誓旦旦的给她们说做好冰粉等她们，结果自己睡到这么晚，崽崽们估计都望穿秋水了。
季辰岩坐过来，无辜的说：“甜甜来叫了你两次都没把你叫醒。”
姜穗宁：……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着两个崽崽都在吃了，季子书陪在一旁。
幸亏有大儿子照顾着，老母亲汗颜了。
甚至连自己的那一份都是季子书给她准备好的，还给她端来放到手边。
“谢谢。”
季子书笑道，“客气什么。”说完顺便把带回来的文件递给姜穗宁。
“这是什么？”姜穗宁接过来还没打开文件袋。
“肯定是好东西啊。”
姜穗宁本来以为是哪个什么服装厂的股份，结果拆开文件发现竟然是游乐园建园申请许可文件。
“你……你要建游乐园？”
她惊得长大了嘴，季子书到底多有钱啊？
季子书看她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你以前和我说的那些，我查了国外有很多了，我请人测绘计算了，要建造你说的那种大型游乐园，基本的设施我们还得从国外引进，加上审批手续，估计四年就可以竣工，到时候妹妹们正好上小学，正是可以玩的时候。”
他小时候的愿望是姜穗宁带他实现的，虽然长大了再去玩，那些东西已经变得十分简单了，不过他依旧记得那种心情。
妹妹们的童年他不希望留下任何遗憾，所以这算是送给妹妹们第一个大型玩具吧。
作者有话说：
看到宝子的评论，能治愈你的不开心或者烦闷我也很开心！！！希望看文的宝子们都如同妹妹们一样，永远有人宠，有人疼，事事顺心，永远开心！！！

第六十二章
“你就单纯想给崽崽们玩就要修建一个游乐园？”姜穗宁觉得自己已经淡定了, 在季子书狂轰乱炸的霸气操作下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季子书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说：“不行吗？”
“行……”谁有钱谁说了算。
不过姜穗宁却有点担忧问，“你现在就一个乳品厂, 这个厂子这么挣钱吗？”这资金流跟的上来吗？这年头修建一个游乐场不便宜啊, 在基本设施都要依赖进口的情况下她不觉得这是一笔小开销。
怎么这个口气和去菜市场买一颗白菜似的。
季子书拿了帕子给妹妹擦嘴，“厂子不挣钱，挣钱的是我。”
姜穗宁：……你要不要这么狂啊。
“给游乐园取个名字吧，奠基仪式前要先申报上去。”
姜穗宁觉得这就是在为难自己，她取名废好吗？
“我取啊？”
季子书点点头, “对啊，妹妹们的大玩具啊, 当然是妈妈取名嘛。”
姜穗宁这是磨磨唧唧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名字, 最后还是季辰岩过来听说季子书要建游乐园要取名字，说，“既然是给宝宝们的就用她们的名字命名吧, 心意游乐园。”
“我也想了这个名字。”季子书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想着回来问问姜穗宁的意思, 结果她反而不知道了。
姜穗宁在这事上向来就是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 忙附和, “好听就这个了。”
父子俩：……不再考虑考虑？
姜穗宁：根本不用, 在老公好大儿跟前她就不班门弄斧了, 咸鱼就要有咸鱼的样子, 动脑子的事儿坚决不参与。
好嘞, 父子俩基本是明白了以后这种事直接知会一声, 不用征求意见了。
八月初季子书要去港城, 季辰岩特意给配了保镖, 全是从三部退役的, 不是特种兵就是侦察兵。
季子书要先去广城，一早两三辆低调的红旗车就停在了院子门口，崽崽们第一次出远门激动的要命，穿了最漂亮的裙子，小辫子是爸爸梳的，发夹是哥哥买的。
出门前抱着爸爸妈妈各香了一下，“爸爸妈妈我会想你们的。”甜甜依旧是甜到人的心坎了。
糖糖则说：“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好，你们两个出去不要乱跑，跟着哥哥知道吗？”姜穗宁依旧还是担心，不过看着季辰岩配的乌泱泱的保镖又觉得自己过于担心了。
季子书伸手把两个妹妹抱起来，“妹妹们跟着我你就放一万个心，不会让她们少一根头发丝的。”
送走三个孩子，姜穗宁也要收拾一下，过几天她就要跟着季辰岩去西北了。
刘阿姨留守在院子里，上个月季辰岩帮着把她的家人全部接到了京市，连户口都全部转了过来，也不用两边跑了。
“宁宁，我听说那边风沙重，干燥，过去记得多喝水，我给你和季同志准备了清热下火的茶，全部装在这个布包里了。”刘阿姨现在完全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出一趟门准备的东西可不少。
“好，谢谢刘阿姨。”
两人是在八月中旬去西北的，季辰岩算是升任总备司第一次来西北驻地，他上一次来还是作为东三部指挥官。
梁远培带着空司下属研究单位在这边无人区做试验飞行，听说季辰岩要过来，特意带着涂国安过来迎接他们。
“哎哟，这是好久不见了啊，我的大首长，欢迎过来视察工作。”
季辰岩没理一向嘴贫的梁远培，反而先回应了涂国安的军礼，“辛苦了。”
“不辛苦。”涂国安放下手之后才叫了一声，“谢谢首长关心。”
几人都是同在大院长大的情谊，季辰岩还得叫梁远培一声哥，不过在工作中，没有长大的情谊，都得叫一声首长。
姜穗宁只能在驻地限定地方活动，季辰岩留了勤务兵照应着她然后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的时候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梁远培跟着季辰过来接姜穗宁去吃饭。
一见面梁远培忍不住打趣道，“小弟妹依旧年轻，有些人已经开始老了啊。”
“我能有你老？”季辰岩看了一眼梁远培，这可是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人，现如今两鬓已经被染了许多银霜。
在年纪上梁远培是根本占不到优势，但又菜又爱玩，回回落季辰岩手里。
姜穗宁没说话，只是友善的笑了笑，不打算掺和两个的混战中。
反正她家季先生是一生要强的男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外面输的。
她们难得过来没有在驻地食堂吃饭，涂国安因为几年前妻子的事情离婚了，把君君直接带到了这边，又娶了一个妻子，是驻地的老师，丈夫前几年因公去世，自己带着一个孩子，有人撮合也就在一起了。
今天她们就是要去涂国安家吃饭，他的新妻子姓孙叫孙月真。
温温柔柔的，说话轻言细语，她带过来的是个女儿，今年五岁，应该长得像已故的父亲，普通人的相貌，扎着两个小辫子，性子有些害羞，在妈妈的介绍下叫了声“季叔叔，姜阿姨，梁叔叔。”
许是有女儿的缘故，季辰岩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夸了一句，“很可爱的丫头。”还把兜里的巧克力递给了小姑娘。
“谢谢季叔叔。”
进屋之后小姑娘被夸了很开心，开始帮着妈妈给客人倒茶，茶水是这边特有的红枣茶。
君君已经八岁了，估计是父母离婚的原因整个人有点叛逆，本来不愿意出门，结果被父亲揍了一顿，出来倒是出来了，只是开始作妖，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妹妹绊倒了。
孙月真作为后妈也不好管教他，只能把女儿抱起来哄。
气得涂国安又把儿子揍了一顿，打完之后好了，直接冲进房间锁了门一直不肯出来。
孙月真去哄了一下就听见屋里摔东西的声音，涂国安让妻子不要理他，孙月真只得又退回客厅招呼客人。
做饭的是孙月真的姨妈，无儿无女的跟着孙月真，本来帮着照顾孙越真的女儿，现在相当于照顾着这么一家子。
孙月真招呼大家坐好又去厨房帮忙，姜穗宁闲着也听不懂几个人说的哪些，拉了拉季辰岩的袖子说，“我去厨房帮帮忙。”
季辰岩看了一眼厨房传出来的阵阵油烟，眉头动了动，“这边是烧煤厨房很热，不然我陪你出去走走？”
梁远培忍不住做怪的咳嗽了一声，“哟哟哟，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啊大首长。”
姜穗宁赶紧摇摇头，“没事我就看看。”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她虽然说是去帮忙，但孙月真也不敢让人做事，她从进门就注意到了首长这个爱人，皮肤雪白，眼神里透着股天真，特别那露出来的手指一看就没做过事情。
“首长夫人你快去歇着，这里我们来就行了。”说话的是孙月真的姨妈，特别朴实的一个老太太。
她并不知道季辰岩和涂国安的关系，只知道他是从京市来的大首长，哪里能让姜穗宁做事了。
“没事，我帮帮忙，摘菜也行。”姜穗宁能干的还真不多，只能摘摘菜。
吴月真最后端出两盆蘑菇出来说：“麻烦夫人挑选一下吧，这是早晨妮妮和姨妈去草地那边捡的，拿来炒牛肉很香，是我们这边的特色。”
“吴同志你叫我姜同志或者小姜就行了，我们家老季和涂国安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朋友。”这一声夫人叫得她差点跪下，真是不习惯，又不是民国。
吴月真显然没想到是这层关系，愣了一下，忙道：“好，姜同志，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姜穗宁摆摆手，发现这蘑菇长得都不太一样，她很少吃这种野生菌，但知道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吴同志这些都能吃吗？”她挑了一会儿把混在蘑菇里的野草泥土都挑了出来，不过却有点不放心，这但凡有一点问题这一锅得把他们所有人放倒啊。
“能吃的，我们捡的都是能吃的。”吴月真不愧是老师，说着就开始给姜穗宁普及了哪些野生菌能吃，还热情的邀约道：“你要是喜欢明天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捡，那边还能骑马，姜同志会骑马吗?”
姜穗宁摇摇头，“我不会骑。”她只会骑共享单车。
“我可以教你。”
两人聊下来姜穗宁才知道吴月真家里以前还有马场的，经历了好多事情，父母也都不在了，后来就嫁人生孩子，孩子才满月丈夫又出了意外，经人介绍嫁给了涂国安。
再婚之后基本就是工作，守着孩子丈夫，特别平凡的日子，又是很多普通人的生活，单调乏味却又是必须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穗宁能从她言语中听出那种对自由的向往，似乎并不想困于家庭，反正这几天都要陪着季辰岩在这边，她也就点了点头，“好，那你明天教我。”
吴月真笑道，“那我明天早晨来叫你。”
季辰岩回去才听姜穗宁说第二天要跟着吴月真去学骑马，脱衣服的手停了一下，转身道，“想学骑马，那我明天抽空陪你，这边马场的马不是供人游玩的性子烈的很。”想到妻子毛毛躁躁的要是摔下来那不是闹着玩的。
姜穗宁突然翻身扑在被子上，两条白嫩嫩的腿在空中来回晃动着，好奇的问，“你会骑吗？那可不可以带着我在草原上飞驰？像书里的那种大侠一样？”
季辰岩坐到她身边，“可以，不过你得等等我，上午有个会，我们只能中午后过去。”
“行，没问题。”姜穗宁说着双手撑着身体爬起来抱住季辰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
“等会儿认真点谢。”
“……”臭流氓
第二天要骑马季辰岩倒是没怎么折腾姜穗宁，不过她起得不算早。
吴月真那边季辰岩派了人过去知会了一声，说下午一起去骑马，那边倒是没来找她，中午的时候梁远培要回试飞基地，这边就只剩了涂国安，听说季辰岩要一起去骑马，他也跟着妻子一起过来。
姨妈拿不住两个孩子，两人也把孩子带过来了。
妮妮依旧乖乖巧巧的跟着妈妈，或许是季辰岩给过她糖的原因，她很喜欢和姜穗宁还有季辰岩说话。
表现得比跟自己后爸还亲。
君君一直不甘不愿的，不过有亲爹压着，也不敢表现的太过。
吴月真还真没说谎，这边的风景太好了，一望无际湖泊比天空看着都更蓝。
绕着湖边是绿油油的草地，现在的月份是一年这里最热的时候，草坪里镶嵌了各色小花，像是绣花的地毯。
风一吹，吹皱了湖面，带来了清爽的凉气，姜穗宁的帽子也被吹翻了。
季辰岩追了两步才捡回她的帽子，“我帮你把帽子戴好。”他说着把手里的帽子重新戴回姜穗宁头上，又把柔软的丝巾压在帽檐两侧遮住她的脸颊，最后把帽子的绳索收紧，这样太阳也晒不到她了。
吴月真牵着马在一旁等着，看着姜穗宁被丈夫如此悉心呵护心中升起不少羡慕，好的关系都是别人家的。
这个马场她很熟悉，特意给姜穗宁挑了一匹温顺的。
姜穗宁本来还以为就是骑马而已，结果走过去看着比自己还高的马有些害怕，不太敢接缰绳。
“马儿会不会踢我？”姜穗宁问。
吴月真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抚摸站在一旁的马儿，“没事，你试着摸摸看，很温顺的。”
姜穗宁试了一下，结果手才刚碰到马儿的鬃毛，它就发出了声音，吓得她连连后退。
“这个声音不是不开心，是认可你。”季辰岩大步走过来直接把人圈在自己怀里，然后牵着妻子的手又按回了，带着她熟悉即将要骑的马。
吴月真看季辰岩带姜穗宁，自己就退开了一些，然后去牵了一匹马出来。
姜穗宁被季辰岩抱上马背之后看到吴月真正在低声和马交流，发现那匹马儿好像认她当主人，时不时会蹭一下她。
她好像也很喜欢，不知道在和马儿说什么。
姜穗宁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处带着两个孩子的涂国安，刚想回头和季辰岩说什么，就看到季辰岩盯着她。
她想到季辰岩好像说过她很关心别人的家事，就什么都没说了。
“怎么了？想和我说什么？”季辰岩低声问她。
“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可以走。”
季辰岩把缰绳递到她手里，“握住这个缰绳。”然后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害怕她摔下去了。
“我先带你跑两圈，你感觉一下。”骑马急不得，总的人和马都熟悉以后才好操纵它。
“那你慢点，我害怕。”姜穗宁感觉自己都快恐高了，怎么这个马这么高呢，走的时候一颠一颠的，她害怕把自己甩下去了。
季辰岩拉了一下缰绳，马儿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的动作让姜穗宁往后倒了一下，不过背后就是季辰岩，稳稳当当的把她圈在怀里，不过她依旧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别怕，有我在。”季辰岩扣住她腰的手抬起来拍了拍她抓住马鞍的手以示安抚。
季辰岩真的是很好的老师，特别有耐心，一开始并不会特别急切，带着姜穗宁一圈圈的适应。
看她身体逐渐松懈，也适应了操纵缰绳的流程，他就先下马了。
他给姜穗宁牵马，开始教她怎么控制方向和速度。
姜穗宁绕着湖泊走了两圈，季辰岩问，“可以自己骑了吗？”
“不敢。”她依赖性很重，只要旁边有人她很难脱手。
这时候吴月真已经骑马从她身边飞驰而过，看的姜穗宁一脸羡慕，就有一种自己驾照还没拿到，朋友就开着跑车在旁边各种耍帅了，她也想但是不敢。
季辰岩看着她羡慕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一直看着别人的背影，直接翻身上马，把人抱在自己怀里，重新拿回缰绳，“我带你骑。”数完就打马追出去。
速度快到她还没回过神，不过也被吓得够呛，耳边全是风，眼睛都不敢睁开。
“季辰岩慢点……我害怕。”她感觉自己说话都要靠嘶吼了。
“不要怕，睁开眼睛，我带超过她们。”他说完姜穗宁感觉速度又快了。
因为有季辰岩姜穗宁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不过却是在尖叫声完成了追击任务。
第二圈的时候她就不肯再骑了，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梦彻底碎了，不是骑得不好，是太好了，她被颠得浑身都痛，特别是屁股都快开花了。
下来的时候腿都在发抖，“不骑了，不骑了，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季辰岩把马交给马场的人，直接把姜穗宁抱了回去。
坐在休息的凳子上她就不想起来，真的太累了，手心都酸痛了。
远处吴月真还在骑，像是骑不够一样，终于涂国安朝她招手她才朝这边过来。
最后把马儿牵回去又亲自添加了草料才回到休息的地方。
妮妮要喝水涂国安带着她去喝水，君君也跟着过去了。
季辰岩去那边交代准备晚上吃的东西，休息的地方就只剩了姜穗宁和吴月真。
“你太厉害了。”姜穗宁由衷的夸赞道，看着吴月真有种看女侠的感觉，没想到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有这么英姿飒爽的一面。
吴月真下了马背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现在很少骑了，以前这一片的马场都是我们家的……”她话只说了一半，接下来的话就没说了。
姜穗宁明白，知道曾经她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只是时代洪流冲散了她家。
她觉得气氛冷下去，主动说话，“季首长对你很好呀，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带着妻子骑马的，而且他很照顾你心又细，你福气很好。”
姜穗宁笑笑，客套道，“涂国安人也不错的。”
吴月真没点头没摇头，“不过就是搭伙过日子，成天也就是柴米油盐的事情，跟谁都一样，国安他心思正。”所有的工资都上交，也不乱来，这就够了，她一个死过丈夫的寡妇这就算是最好的归宿了，什么爱不爱的似乎在忙不完的琐碎生活中都不那么重要了。
姜穗宁现在知道季辰岩从不过问别人家事的原因了，家家情况不同。
有时候人容易滋生同理心，听了别人家的事情开心就不说了，但凡有点不开心的很容易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休息了一阵，吴月真又带着姜穗宁去捡野生菌。
早晨已经被人捡了一次了，下午已经没多少了，不过也就图个开心，姜穗宁不仅沉迷捡野生菌，后来开始在泥土里刨着什么。
季辰岩走过来看她找的认真，问：“找什么呢？”
“你说这地方能有虫草吗？”这要能找到得多纯天然啊。
季辰岩：“……驻地那边收这个20块一公斤，你要想要咱们就买点回去，这里是没有的，你在这趴到天黑都找不到。”
她这么一说，姜穗宁才想到，对呀这东西是差不多九十年代价格才被炒起来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屑。
“走啦，不找了。”
季辰岩伸手帮她把沾在身上的草屑收拾干净，“怎么就要找那个东西？”
姜穗宁神秘兮兮的凑近他耳边说，“当然是给你补身体啊。”
“……小混蛋又欠收拾了是不是？”季辰岩伸手去抓她，结果小狐狸早就算计好了一下就溜开了。
他被气得没脾气，略带危险的瞪了她一眼继续道：“乖乖回来，你要知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威胁味道不要太重。
姜穗宁看他动真格的还是有点怂了，乖乖的跑回来抱着他隔壁撒娇，“我错啦，我跟你开玩笑的。”
说完不等季辰岩发作又说：“季辰岩，谢谢你，我爱你，有你真好。”
季辰岩叹气，她在拿捏他这事儿上已经炉火纯青了，可以一句话气得他心塞也可以立刻哄好他。
“谢我什么？”他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大有一种不好好说今天还得被收拾的感觉。
“谢谢你爱我胜过你的生命，有你撑起我和孩子们的天，让我能在你的庇护下无忧无虑，让我本该在柴米油盐的婚姻中磋磨掉的任性依旧得以保持。”让她永远任性又天真。
“你呀。”季辰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家这个小朋友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说点好听的话是真让人感动的。
他是她眼中的天，她何尝不是自己疲惫后的温暖归宿。

第六十三章
季辰岩忙完工作拨了几天空余时间带着姜穗宁在周边玩, 也顺便带她去了沙漠，带她看了沙漠的晚星和朝阳，答应她的承诺正在一件件的实现。
在西北呆了十来天就启程回了京市。
崽崽们还没有回来, 王阿姨有事回家了, 刘阿姨就去了大院暂时照顾公婆。
院子里难得就只有夫妻两人，季辰岩不工作的一天会陪着姜穗宁睡到她自然醒。
最近天热，姜穗宁也睡得不太安稳，晨曦从窗帘透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季辰岩难得还没睁开眼睛，她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恍惚。
岁月在他身上似乎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因为家庭让他身上烟火气息更重，少了那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因为闭着眼睛, 下颌凌厉的弧线十分明显, 看不见含情的双眸冷清气质更重，也更帅。
姜穗宁觉得自己每天都会被他帅醒，有种捡着大便宜的喜悦, 正当她沉迷自己老公的英俊帅气容貌中的时候, 感觉腰上的手紧了一些。
男人已经醒了过来, 微微侧了一下身体, 不过没有睁眼, 而是把人扣到自己怀里, 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再看要收钱了。”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并不是那种特别低的声线, 说完的时候自然的把人搂着, 被子下有力的大长腿压着她, 不给她乱动的机会。
“看自己老公还要花钱？季先生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姜穗宁抠门得很, 她才不会花钱, 不仅不花钱她还要得寸进尺，伸手去摸他的腹肌。
完了她感觉十分沉迷她家先生美好的身体了。
她这毛病改不了，季辰岩倒是不在意，他很喜欢她这样，轻笑了一声，“我不小气，不过你也得让我……”
姜穗宁的手才放到他沟壑分明的腹肌上，听到他的话赶紧把手缩回来，怕了怕了，老男人特不禁撩。
“起床了。”姜怂怂决定认输了。
有人可不同意了，强而有力的腿，不需要太用劲就压得她动弹不了。
季辰岩拿过手表看了一眼，“才七点，平时你都要八点以后才起来。”
他说着如同往常一样，熟练又急切的捞过她纤细的柳腰，翻身压了上去。
虽然这样的事情时常在发生，但姜穗宁依旧忍不住红着脸惊呼了一声。
季辰岩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盯着怀里的人，不管经过了多少次，在这事上她永远都会害羞。
特别他看着她的时候，嫣红的红唇都要被她牙尖磨出血了。
许是他看的太久，她羞得恼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想先下手为强，只是在她唇贴上来的一瞬，季辰岩先一步吻住了她，像逗小猫似的，不给她伸爪子的机会。
他的吻依旧又凶又狠，姜穗宁被耍得没脾气，真是气得不行。
完全不肯配合他，哪知道这反而让人更兴奋似的，最后被折腾得半死。
九点以后男人满意了，才彻底放开了她，主动抱她去洗浴室洗漱。
姜穗宁揉着腰简直一天气儿都不顺。
到下午的时候院子的门被敲响了，季辰岩开了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苏御。
“季叔叔你好。”
“你好，糖糖跟着她哥哥出去玩了，最近都不在家。”季辰岩想幸亏子书把妹妹们带走了，不然这个暑假估计这个苏御和糖糖关系更好了。
苏御知道糖糖不在家，点头道：“我今天不找糖糖，我来找姜阿姨。”
季辰岩虽然并没有多欢迎苏御来自己家，但还是侧身把人放了进来。
姜穗宁从屋里出来就看到苏御过来了，她是挺喜欢这个小孩子的，长得好看又有礼貌。
“苏小御你怎么来了？你来找糖糖她们玩吗？”
苏御摇摇头，“不是我来找姜阿姨您的。”
“找我？”姜穗宁赶紧招呼小帅哥坐下，然后冲站在一旁的季辰岩说：“你把冰箱的冰淇淋给苏小御拿一份来。”
这可是她自己动手做的，一般人都不招待的，季辰岩没想到她会给苏御，觉得心口有点堵。
但还是听话的拿了一份递给苏御。
“谢谢季叔叔。”
季辰岩略略颔首，姜穗宁催促道，“快尝尝味道，我亲自做的。”
苏御用勺子挖了一勺，尝完之后面露喜色，“难怪糖糖总夸姜阿姨您做的东西很好吃，比买的还好吃。”
姜穗宁也就这点出息，别人夸一下整个人开心的不行，慈爱的说：“那你多吃点，不够家里还有。”
“谢谢姜阿姨。”
“对了，苏小御你来找我什么事情？”姜穗宁问。
苏御把勺子放下，特别慎重的从斜跨的军绿色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素描本子。
“姜阿姨，我爸又调新岗位了我和妈妈要跟着他去新的地方，我可能等不到糖糖回来就要离开了，请您把这个画本交给糖糖，这是我答应要给她画的。”
“苏参谋又要调走了？”姜穗宁接过画本，“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
姜穗宁征得苏御的同意翻开了画本，从第一页开始全部是画的糖糖，有她画画的样子，捉蝴蝶的样子，吃饭的样子……
尾页是留给糖糖的话。
姜穗宁在小朋友的告别上看出了离别的心酸，其实她还是有私心的，从一开始她还挺喜欢苏御的，想着两家住的近说不定还能好好培养一下，以后做自己女婿，没想到这感情都还没培养起来，苏家又要搬走了。
注定她的女儿不能拥有一个帅气又宠的小竹马了。
这离别把姜穗宁都整难过了。
难怪今天看着苏御过来整个人兴致缺缺的，他两个哥哥都大了，一个已经工作一个在上大学，好不容易有了玩伴又要分开肯定无比难过。
“苏小御别难过，等糖糖回来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苏御点点头，其实离别他并没有那么难过，反正是还能再见，他难过的是没有和糖糖好好做一个告别。
她去港城玩都会特意来家里给他做告别，而他即将去外地都不能亲自告诉她。
姜穗宁又拉着苏御说了一会儿话，又送了他一些自己做的小吃，最后依依不舍的把他送出了门。
苏家要搬走季辰岩最开心，有种解除危急的感觉。
虽然孩子们长大都要有自己的生活，但他并不喜欢自家的小白菜有猪盯着。
“季首长，你收一收，咱们都沉浸在难过里，你笑的一脸荡漾好吗？”姜穗宁回过头看着季辰岩很开心的样子，更难过了。
季辰岩挑了挑眉，拉过妻子，“你好像很喜欢苏御？”
“对啊，糖糖很喜欢他，再说你不觉得苏御长得很好看吗？长大绝对帅，要是能给咱们家做女婿多好？”
“有什么好的？咱们宝宝还小，不考虑这些。”
姜穗宁看着严肃正经的季辰岩，瘪了瘪嘴说：“老古板，你不知道青梅竹马是很让人向往的好吗？”
“你也向往？”
这怎么还能扯到她身上，不过想到她家季先生是个醋坛子，赶紧否认，“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
季辰岩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崽崽们还小，不要用过多的情绪牵绊住了她们，你觉得苏御好，她现阶段也觉得他相处起来好，但未来她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我们不做过早评判，我看你刚才简直就把苏御当准女婿了。”万一以后根本没事，或者有一方并不上心，对谁都不好。
姜穗宁觉得季辰岩在这些事情过于严肃，不过小孩子的事情也说不准，也就没继续说什么，“好好好，都听你的。”
苏家搬走的那天姜穗宁去送了文大姐一家。
问大姐拉着姜穗宁的手说，“小姜谢谢这一年你的帮助啊，我还想着以后就留在京市了，没想到临到了退休了还要折腾一番。”
苏参谋职位调动但归属不变，所以家依旧在大院，离休之后依旧会回来。
“不过苏参谋也没几年就要退休了，我在京市等你们。”
“行。”文大姐又拉过苏御跟姜穗宁道别。
送完文大姐一家姜穗宁留在大院吃的午饭，人生的路上就是不停的人来人往，姜穗宁似乎都习惯了，倒是没多难过，就是好朋友离开了，心里酸酸的。
季子书因为沿海厂子的问题耽误了回家的时间，两个崽崽跟着哥哥在外面疯玩了一个月。
等回来的时候学校都快开学了。
两个崽崽也面临要上幼儿园了，季辰岩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大院旁边的幼儿园，门口还站岗的那种，安全，接送也方便。
今天孩子们回来，季辰岩特意休假一天在家等他的宝宝，季子书是在下午两点到院子的。
崽崽们还没下车呼唤爸爸妈妈的声音就传进院子了，季辰岩先去开门。
一个月不见两个崽崽见到爸爸就冲上来，抱着爸爸不撒手。
两个崽崽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抱着爸爸“爸爸妈妈你们想我们了吗？”
“想。”
“爸爸天天都在想我们家的宝宝。”
“甜甜也想爸爸妈妈。”
“糖糖也想，还想爷爷奶奶。”
院子顿时热闹了，季辰岩把两个崽崽抱回院子，季子书开始招呼车上的人把买的东西全部搬进院子里。
他和妹妹们一辆车，另一辆车专门用来运他买的东西。
进了院子之后两姐妹激动的很，开始分享出去玩了什么。
“妈妈，我们去海洋公园玩了，看到我大鲨鱼。”糖糖伸手比着，“那个鲨鱼有这么大。”
结果自己比了一圈也没比出鲨鱼有多大。
甜甜在一旁附和，“哥哥说鲨鱼会吃人。”
“对好吓人，嘴巴很大，哥哥说一口一个小朋友。”
“哥哥还带我们去吃了汉堡。”
两姐妹分享着这一个月的所见所闻，都开心得不得了。
看来这一趟旅行是非常圆满了。
季子书让人把东西全部放进院子里，这是他给家里人买的东西，每个人都有，给姜穗宁买的是包包，后世她根本买不起的包包就给她选了好几个。
果然任何年代女人对包包都没有抗拒能力，姜穗宁简直爱不释手。
“爸爸妈妈我给你们买了东西。”糖糖没有钱，但是她要给爸爸妈妈买，都是哥哥付的钱。
小姑娘真是很懂，给妈妈买的是口红，给爸爸买的是一个喝水的杯子。
她最后还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苏御哥哥的。”
姜穗宁这才想起苏御都离开了好几天了，忙进屋把苏御准备好的画本拿出来给糖糖说，“糖糖，苏御哥哥跟着他爸爸妈妈去外地了，过年才能回来了，这是他答应给你的东西。”
糖糖的失落立刻就显示了出来，倒是没有哭，就是肉眼可见的难过了起来。
三四岁第一次感受到与朋友分离，看的姜穗宁有些心疼。
季辰岩一副，看吧看吧，我就说不能让他的崽崽与别人关系过密吧，要是关系不太好就不会难过，看看甜甜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刚才听见说苏御家搬走了，只感叹了一句，“那以后没人帮我们摘院子里的果子了。”
不过小朋友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过了几天差不多就好了，特别是去了幼儿园又认识了新朋友基本心思基本就在新朋友身上了。
也就偶尔还会问一句苏御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时光荏苒一眨眼就到了经济突飞猛进的八十年代。
1982年姜穗宁的大学生活正式结束，她们这一届因为是冬天考试，所以毕业是在上半年，三月的时候是学校的毕业典礼。
这算是首届大学生毕业典礼，准备的特别隆重。
上个月大家才完成了毕业论文和答辩，因为是首届基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姜穗宁按照后世大学毕业论文和答辩方法准备了，本来还想指导一下季子书，结果霸总根本不需要。
这是一届根本不用查重的一届，大家真是各抒己见了，姜穗宁写完了还给季辰岩看过，听他夸赞自己，她又忍不住小小骄傲了一番。
毕业典礼这天算是见证妈妈和哥哥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一天，所以两个小公主一早就起来准备了，哥哥给她们买的小洋装，头上还带着一顶公主帽，脚上穿的是黑色小羊皮鞋子。
因为穿得像公主，偶像包袱也重，不似平常一样疯玩，规矩了不少，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了。
当年季子书买来给妹妹们的相机已经更新换代了，他把相机拿了出来，还拿了一台录像的DV。
两个崽崽一开始还端着姿态，后来到了学校就开始撒欢，你追我赶的。
季子书拿出DV给妹妹们录像，追逐着她们的笑声。
无忧无虑的年纪，笑声都更甜，纯真又治愈。
季辰岩牵着姜穗宁的手跟在后头，看着前面奔跑的孩子，心中暖意涌动。
“穗穗，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七年了，时间真的好快啊。”因为有她的相伴他真的希望时光更慢一点。
姜穗宁向来对浪漫过敏一样，仰着头回道，“可不是，你今年都四十二了耶，不过我才二十多哈哈哈！！你和我这种年轻人生活在一起，也会显年轻。”
季辰岩：……我谢谢你！！
毕业典礼在礼堂举行，不过因为场地有限，人数众多，家属都在外面等候。
但季辰岩依旧靠刷脸进去了，还带着两个小闺女一起。
姜穗宁才刚进去就看到同寝室的温黎潘菲菲还有唐春娇向自己招手，“宁宁这边。”
“我先过去了啊。”姜穗宁要回到自己班级的位置。
季辰岩点点头，“去吧。”看着她过去自己则牵着两个小闺女往学校安排的特殊位置走过去。
“你来的可真慢。”潘菲菲现在改变特别大，一点没有以前不爱搭理人的高冷样，她和尹涛感情稳固，两人决定毕业就要结婚了。
“哪有慢啊，我这还要带孩子呢，不能和你们比。”姜穗宁跟着去了温黎给自己占的位置那里。
“是，你是大忙人，不过你家孩子是大首长在带吧。”温黎见她过去忍不住打趣道。
“温小黎，你要记住啊，以后你可是要叫我一声小婶婶的。”对了，温黎和姚朝之在一起了。
两人的相遇还得感谢姜穗宁，她在家宴请几个室友，结果姚朝之过来蹭饭，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温黎。
以前他是十分讨厌家里安排的相亲，也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没想到见到温黎就陷进去了，穷追猛打快一年终于在前几个月把人追到了。
“你讨厌。”温黎腼腆得很，听见姜穗宁这么打趣自己，红着脸转过头去了。
姜穗宁挨着潘菲菲坐下，“你和尹涛怎么打算，我听子书说他要去广城了，你也要去吗？”
“我跟着他过去。”
“是在他事务所吗？”
尹涛在季子书的帮助下准备在广城那边成立一家侓师事务所，这可是全国首家侓师事务所，所有审核资料已经提交了，就等着审批了。
“不，我做新闻，他暂时都要挂在季子书厂里做法务，等事务所正式挂牌了他才会去，还不知道他的事务所能不能通过。”潘菲菲说着有些担忧，虽然现在国家积极提倡改革，可很多事情依旧还是不够明朗，不过听说沿海不一样，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她还一次都没去过。
“肯定能，你不要小看了你们家尹涛，他厉害得很呢。”姜穗宁听季子书说过，尹涛这个人非常厉害，所以他才肯帮尹涛，以后他的公司有他助力肯定会更好。
“嗯，你怎么打算呢？等着分配单位吗?”潘菲菲觉得姜穗宁就是她们所有人中的人生赢家，老公继子都是人中龙凤，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好了。
“不想去单位，我打算跟着你们混了。”
“你也要去广城？”潘菲菲惊喜的问。
她是跟着尹涛过去，如果有个朋友也过去她会更开心，毕竟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我偶尔去，那个童装厂不是要联合主流服装厂举办一个设计大赛吗？我会过去帮忙几天。”
就算这样潘菲菲也很开心了，问“会把两个小闺女带过去吗？”
“当然要带，她们可是我的小模特。”
“你家大首长同意吗？”
“就自家品牌随意走一下，当玩耍。”
姜穗宁看了一眼端正的唐春娇，拍了拍她的肩膀，“大记者你已经决定留在报社了吗？”
唐春娇去年开始在报社实习，因为敬业和求真的工作态度，今年报社直接联系学校把人分到了他们那里。
要知道这是全国最厉害的报社，代表着国家，能在这里面走出一条路是非常有前途了。
“是啊，我就坚守咱们的阵地，不管你们以后在哪里，我都在京市等着你们。”
她们寝室四个，还真是唐春娇坚守着阵地，她会偶尔去一下广城，也不会做新闻，潘菲菲虽然没放弃所学但会去广城，温黎肯定是要跟着姚朝之走的，不出意外他会调任到西南军区。
正好温黎两个哥哥也在那边，过去也有照应。
几人谈话的时候毕业生代表已经上台讲话了，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的宣誓，有的还坚决的要求把自己分配到偏远地区，代表新生力量去建设祖国。
姜穗宁不再说话，听着大家抛投怒洒热血的宣言，一时间她有些感动，也就是一代代的年轻人抱着自己崇高的理想，把建设祖国的誓言践行到行动中才创造了繁荣富强的后世。
许是演讲太过激情，直到典礼结束，礼堂的掌声都没停过。
两个崽崽坐不住，中途季辰岩就把两人带出去了。
等姜穗宁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没看到季辰岩，倒是看到姚朝之也在那里等温黎，还顺便牵着两个崽崽。
等会儿要拍照，几人手挽手的走过去。
“穗穗，毕业快乐。”季辰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了一束花，从花坛后面走出来把花递给姜穗宁。
这可是独一份，一眼望过去就姜穗宁抱着花，惹得几人纷纷打趣。
姚朝之看着小叔这一套操作都惊呆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刚才小叔让自己帮忙看孩子，他就乖乖看孩子了，这一对比自己好差。
不过幸亏他早有准备，给温黎准备了一块手表，本来拿来求婚用的，只能先拿出来应急了。
温黎没想到姚朝之还给自己准备了东西，顿时感动的要命。
旁边唐春娇和潘菲菲联手起哄，“你们好歹给我们留条活路啊。”
结果潘菲菲才说完，尹涛和季子书他们就走出来了，原来尹涛也给潘菲菲准备了毕业礼物。
唐春娇傻眼了，合着小丑只有我自己呗？不带这么欺负单身狗的。

第六十四章
大家看唐春娇都要哭了, 又纷纷上前安慰，温黎笑着哄她道，“娇娇, 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啊。”
唐春娇红着眼睛摇头, “不要，我要做独立女性，这辈子又不是只有结婚才能活，我自己爱我自己这辈子就足够了。”
她下乡遇到的事情寝室几个小姐妹都清楚，在最美好的年纪, 在憧憬爱情的阶段遇人不淑，那是一辈子的阴影。
温黎和潘菲菲思想还有些旧, 仿佛不结婚好像说不过去, 还在劝解唐春娇要是单位有合适的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唐春娇把求助的目光落在姜穗宁身上。
姜穗宁说了自己的想法，“娇娇，我支持你的选择, 结婚和不结婚都不要忘记爱自己。”
有了朋友的支持, 唐春娇觉得自己又有勇气了, 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集体合照之前两个寝室轮流抱着两个崽崽拍了很多照片, 崽崽正是话多的时候和谁都说的上来。
“小叔, 我给你们拍个全家福吧。”姚朝之现在对小叔一家仿佛亲侄儿一样, 再加上自己对象简直就是对姜穗宁这个小婶婶“唯命是从”, 自然鞍前马后的。
“好。”在两个崽崽刚出生的一家人去相馆拍过全家福, 这些年季子书喜欢记录妹妹们的成长, 比较喜欢拍照, 全家福却没再拍过, 今天是两人毕业的日子, 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当然要拍照留念啊。
站位的时候季辰岩和季子书一人抱了一个崽崽，站在姜穗宁侧后方，她手里抱着季辰岩送的花束，衬得人明媚又美好。
严肃的首长露出淡淡的笑，季子书也笑的很开心，没有平时在会议室骂人的状态。
姚朝之按下快门，一家人的美好定格在这一刻。
最后是集体合照，四年的相伴是同学也是朋友。
拍完照大家互相拥抱做着最后的告别，又是离别的伤感，人生差不多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离别中度过的，第一次上幼儿园和父母告别，小学毕业和同学告别……
总之不是离别就是重逢，如此走了半生，大家似乎还没习惯离别的愁绪，有些人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不过依旧对曾经相伴四年的做着最虔诚的祝福。
拿了毕业证大家就依依不舍的分别了，回到家姜穗宁翻开了自己的毕业证。
上面贴了自己的照片，写上了入学时间，毕业时间。
再次拥有毕业证她好像和以前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她看着季辰岩进屋赶紧献宝似的递上毕业证，“季首长你看我毕业了。”
季辰岩走到她旁边坐下伸手拿过了毕业证，“很好，给四年学习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请问季太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他本来以为姜穗宁最后会听从安排，去分配的单位工作，结果她好像并不感兴趣那种工作。
“我就闲在家，你养我好不好？”姜穗宁扑过来抱着男人撒娇的说。
“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季辰岩有些担心的看着姜穗宁，在东城怀着孩子她都要出去工作，现在反而想闲着了，她应该是闲不住的人才是。
他养她肯定非常愿意，但也怕她在家憋出好歹，毕竟人还是群居动物，说起来他的陪伴现在已经非常有限了，从去年开始他每一个年基本都不会在家里，全部要到地区慰问。
季子书会越来越忙，家里就只有她和两个宝宝。
季辰岩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眶蓦的一红，把人抱进怀里，“穗穗……委屈你了。”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内敛的愧疚。
“首长，我不委屈，在家陪着崽崽，等着你回家我很开心的。”
她们两个人中不能都忙忙碌碌，一定要有一个人来配合另一个的脚步。
季辰岩已经给了她很多很多，这一次就由她来配合他的脚步。
让他一转身就能看到她和崽崽。
每个人都是天空自由飞翔的鸟，季辰岩并没有传统意义上大男子主义的倾向，不觉得把爱人禁锢在家给自己生儿育女才是成就，他希望她翱翔于蓝天之上，不用仰视自己，也不用想要与自己并肩飞翔，只希望她更自由，不被任何身份束缚。
她先是姜穗宁才是自己妻子，是自己孩子的母亲。
可现在她却亲手摘下自己翅膀甘愿沉于他身后……
他明白他的穗穗是最怕被禁锢的啊，可他肩上的责任是无法丢弃，孩子们的成长总要有人陪伴，他已经尽量在压缩时间，可她们成长太快太快了，快到他这个爸爸拼命的努力都无法阻止她们一天一个变化。
爸爸不能时时刻刻陪伴，那妈妈的陪伴就不能更少。
为了他还有孩子，他的妻子自愿成为了牺牲的那个人。
“穗穗我的下辈子赔给你似乎都无法弥补你替我牺牲最美好的年岁啊。”他的声音低哑无力，催泪又心酸，得有多爱他才会放弃一切只愿做他身后默默无闻的人。
季辰岩从未觉得如此亏欠过谁，唯独姜穗宁他像是赔上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他和她本来就有着十多岁差距的鸿沟，六千多天，院子里花开花落多少次才能让他等到她。
而且他们的婚姻也仓促，虽然当时并不是她，可她莫名其妙就要接受他是她丈夫的事实，甚至因为什么都不清楚，一步步试探一步步走的谨慎小心。
他没有给过她那种让人期待的恋爱感觉，就让她困于他妻子的身份。
也没有给过她选择，好像除了做他的妻子就没有第二条路。
现在为了孩子和他，她又甘愿退居于这个小小的院子。
这一路似乎都是他的穗穗在牺牲啊。
“穗穗，我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弥补你呢？
“爱我一辈子？”姜穗宁笑的没心没肺。
季辰岩想一辈子怎么够，他贪心的想要来生，来生一定从小就陪着她，从青梅竹马到携手相伴一辈子。
姜穗宁算是彻底无业游民了，不过季子书却依旧得空就找她感兴趣的事让她去做，比如这一次服装设计大赛，其实他的设计师全部都是来自顶尖的团队，但他依旧把童装部交给姜穗宁全权处理。
正好季辰岩需要去去发射中心视察工作，姜穗宁就带着崽崽们跟着季子书去了广城。
几年时间这边发展简直可以用飞速来说，姜穗宁以前从没想过一个地方发展会如此迅猛，但转念一想也不过短短三十年多年，国家不也就从饭都吃不饱，发展到成了第二大经济体，要承载这种未来，那自然是无法想象的迅速。
对于她曾在这里工作过来说，现在的发展还远远只是个起步，未来还会更繁华。
“我们暂时在这边呆一周，如果事情处理不完我就让何遇先送你们回去，可以吗？”
季子书征求姜穗宁的意见。
“可以，其实不用送也行。”
“没人送我不放心，反正何遇也要回去，先带你们去吃饭。”季子书说着把车转进了一个西餐厅，老款奔驰被他开出跑车的感觉。
午餐是季子书定好的，几人进去门童热情的开了门，里面的人躬身把几人迎了进去。
“对了何遇最近怎么老在京市和广城来回跑？”姜穗宁知道她本来暂住广城，但最近他基本两地来回切换，快把飞机坐成公交车了。
季子书喝了一口水，缓缓说：“他有对象了。”
“京市人？”姜穗宁惊讶的问。
“对，就是儿童医院的医生，上次甜甜生病他陪我送甜甜去医院认识的。”
季子书在自家人跟前有几分闲散，慵懒的坐姿，修长的手很自然的搭在桌子上。
简单的白衬衣搭配深色领带，外面套了一件规整的西服。
他长相和气质都是万里挑一的，也并不是那种给人阴郁的感觉，特别积极周正的样子。
姜穗宁有点奇怪，按理说她好大儿是非常优秀的，怎么他身边的人都开始有对象了，季子书仿佛与女孩子绝缘一样，连秘书助理都是男的。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季子书看姜穗宁一直看着自己不免有些好奇。
姜穗宁其实一般不会过问季子书感情问题，不过既然话题都到这里了她也有点忍不住了，“子书你没想要找个对象？”
闻言，季子书眉尾挑了一下，“这种事不都是家里父母安排吗？”
啊？他这出其不意的问题让姜穗宁一愣，“现在不流行包办婚姻了，那是封建思想的糟粕。”妈呀她一个后妈怎么给他安排啊？
“万一我找的你们不喜欢怎么办？”
“不会。”姜穗宁虽然和季子书相处的好，可毕竟不是她生的，她能有什么立场不满意他找的人。
季子书低低了笑了两声，身体不由的往后靠了靠，“你这当妈的不行啊，你应该态度强硬起来，拿出婆婆的架势，不然以后容易被儿媳妇拿捏啊。”
姜穗宁：……什么鬼。
“你是不是在洗涮我啊？”
季子书笑的更开心了，“这哪里是洗涮你啊，我提醒你呢，要有当妈的自觉。”
他这话把姜穗宁搞糊涂了，一时接不上话。
看她不说话，季子书接着说：“你知道的我平时很忙，空闲的时间都在陪妹妹，既然你是我长辈担任妈妈的角色，不是应该替我留意一下吗？要是有合适的我可以见一见的。”
“你要我给你安排相亲？”
“不行吗？”
行是行，但这是自由恋爱与包办婚姻的碰撞最严重的年代，因为开放让大家十分崇拜西式的爱情方式。
季子书不是更应该寻找属于独一无二的真爱，怎么对于另一半会有这么老派的想法?
其实季子书没有说实话，大概他的出生来自于那个女人不光明的手段，他对爱情似乎十分抵触，这些年家庭的温暖治愈了他并不怨恨却也无法接受。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病了，但真是不愿意主动去接触，他想一辈子这么长，妹妹们长大了他是否就剩下了一个人。
是不是应该尝试去试试，既然无法主动那被动呢？
所以他才想如果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因为是信任的人安排的他会不会试着接受？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太久，话茬就被甜甜抢过去了，不过姜穗宁却用心记下了。
她打算回京市的时候就替季子书留意一下。
二十多岁就要担任气婆婆的重担，似乎沉重了一点，不过她可以回去和婆婆请教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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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比赛完成得非常圆满，季子书的野心巨大，他做一行就要做到领头，从一开始的一个乳品厂过度，不过短短几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季厂长。
但凡能接触到的似乎他都有涉足，不过他也并不会贪多，踢掉并不能持续增进的。
姜穗宁并没有给他讲过未来，但是他精准的把握了未来。
这就是大佬吗？纵使没有掌握先机依旧走在最前面。
她没有感叹季子书聪明的大脑，因为后天是心意游乐园正式开园。
竣工之后试行了一个月，所有的检测都做了好多遍，因为这是孩子们的乐园，所以安全是重中之重。
季子书也非常上心，从建园到验收重要阶段基本没有缺席。
晚上季子书拿了一叠门票回家，这是答应了妹妹们的，明天给她们拿到学校分发给所有的朋友。
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门口遇到父亲，季辰岩已经看到了报纸，问：“乐园开业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都做好了，对了爸你要来参剪彩吗？”
“不来了，不是市里安排了领导吗？”季辰岩并不会参与这些活动。
季子书做了太久的商人，差点忘记了父亲工作的特殊性，忙说，“那您到时候会过去吗？”
“等散了我再过来吧。”怎么着也要陪女儿们玩一下。
“行，到时候我做一下清场，那天也不接待客人，全部都是邀请的人。”
父子俩说着推开了院子的门。
看到两个小姑娘被姜穗宁按在一旁写作业。
往常他们回来两人肯定撒欢儿的跑过来，今天两人抬眼看了一眼，结果在妈妈的一声咳嗽声中赶紧低下了头。
说不上奋笔疾书，但是装作很认真的样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今天是夹着尾巴做人的一天。
“穗穗，今天辛苦了。”
“我来辅导妹妹们的作业吧。”
父子俩似乎早有默契，可以很轻松应对这样的场景。
有季子书辅导姜穗宁自然就被季辰岩带进了屋里。
两个妹妹也松了口气，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面，甜甜立刻就要扔笔，季子书赶紧阻止她，“乖，先写完，不然今晚咱们全家人都吃不成饭。”
“哥哥，你也害怕妈妈吗？”甜甜捏着笔，写的一点都不得劲儿，她动画片还没看完啊，不知道写完了还能赶上看动画片吗？
“当然怕。”
甜甜重重的叹口气，“哥哥，你不是说我们是公主吗？公主为什么还要被妈妈管？”
季子书被妹妹的话逗笑了，“你们是公主，妈妈是王后啊。”
看看这称谓都压你们一头好吗？
“甜甜别说话了，我们还要补昨天的作业。”糖糖适时的提醒妹妹。
“昨天的作业就没写？”季子书想了一下不对啊昨晚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都写完了吗？
两姐妹听着哥哥这么问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倒是季辰岩把姜穗宁带去书房之后，先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然后伸手抚平妻子紧皱的眉头，“怎么了？两个宝宝犯什么错了？不认真完成作业？”
姜穗宁叹口气，“可不是啊，你说她们怎么这么贪玩啊，今天是爸妈去接的她们，说是在那边写作业，等我去大院接她们的时候两人在院子里玩疯了，这还不算，两人还雇了一个人，在帮她们写作业，还骗爷爷奶奶去隔壁邻居写。”
这？倒是季辰岩没想到的，季辰岩把人拉过来，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上，“不得不说两个宝宝还是没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什么意思？”姜穗宁反问。
“穗穗该不会忘记了小时候为了贪玩威胁我帮你写作业的事情了吧？”想到这事季辰岩都觉得还很无力。
当时他真是不知道姜穗宁哪里来的胆量，竟然就敢让自己帮她写作业。
本来是送来给他管教的，结果她反而威胁上自己了，宝宝们至少还知道花钱雇人，算先礼后兵了吧。
十岁以前的事情姜穗宁基本记不住，季辰岩偶尔会说，但这事他没说过。
现在她脸有点挂不住，推了他一把，“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人。”
季辰岩忍不住笑了，“对，你不会雇人只会威胁人。”
最后两姐妹的作业在哥哥的监督下终于是完成了，季子书也知道了妹妹们雇人写作业这事，一了解才知道这一周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
大院里的小朋友还轮流给帮忙，不得不说甜甜长了一张巧嘴，就凭着开空头支票就忽悠别人轮着给她们写作业。
当然甜甜也深刻认识到了错误，倒不是觉得雇人写作业有错，是觉得忽悠别人不太好，所以拿着哥哥给的游乐园门票去给平时的小伙伴每人都发了一张热情的邀约别人到时候过去玩。
过去的送票的时候是季子书陪同的，送完之后甜甜趁着哥哥没注意又给别人安排事儿了，她故意晃了晃手里多余的票，小声的说：“游乐园是我哥哥的，以后你们好好给我做事，我又请你们去玩。”
这些小玩伴基本就和两姐妹差不多大的年纪，早就被甜甜驯服了，从来都把她当做大姐头，忙不迭的点头，“甜甜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情。”
甜甜满意的点点头，“现在抄作业肯定不行了，我妈妈已经发现了，以后你们就给我们写好答案，我们自己回去抄就行了，等过了这段时间你们再给我们做，还有我姐姐那一份别忘记了。”
大家像领了任务似的点头，生怕慢一步都不够表衷心了。
季子书出来就听到甜甜训话似的做着指示，大家十分听她的话，个个都点头哈腰的，他站在黑暗里暂时没出去，看着她指点江山的样子。
甜甜还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看着大家散了才哼着歌转头去找哥哥，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哥哥站在自己身后，吓得顿了一下，随即又乖乖巧巧的走到哥哥跟前说，“哥哥，我已经给他们道歉了，也把门票送给他们了，让人抄作业这事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以后不会再犯了。”
季子书居高临下的看着妹妹，“真认识到错误了？”
“真的认识到了，哥哥你不相信我吗？”甜甜说着自己还委屈上了瘪着嘴就要哭了一样。
小姑娘十分会这一套，要哭不哭的丝毫没有刚才安排别人的霸气。
季子书蹲了下来与妹妹目光持平，慢慢的说，“哥哥相信甜甜。”
甜甜比较会察言观色，虽然哥哥说的坚定，不过她总觉得哥哥没有那么相信，心里寻思着看来最近让人抄作业这事儿得先放一放了。
“哥哥真好，甜甜最喜欢哥哥了。”说着就扑到了哥哥怀里。
季子书也顺势的把人抱了起来，心里想的却是这事儿还是要回去和姜穗宁说一说，就这一直让人帮忙写作业这事肯定不行。
姜穗宁听了季子书的汇报气笑了，季辰岩还在一旁说，“这事儿上甜甜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以前你还没这么猖狂。”
姜穗宁：……
有了哥哥拿回来的门票，在学校里甜甜又嘚瑟了一把，基本是全班都送了唯独有一个人。
那就是她的同桌沈侓，两人从一年级开始就不对付，他是班长全班都听他的话，唯独甜甜不屑。
经常带着一群人和他作对。
到了二年级两人直接被老师安排成了同桌，没有别的理由，甜甜太爱说话了，跟谁坐一起都能说。
唯独沈侓不会搭理甜甜。
甜甜也不稀罕搭理他，她找前后的人说话就是了，不过在沈侓的眼皮底下肯定不行，渐渐的两人关系就越发水深火热了。
甜甜在班里有个忠实的小跟班叫李航柯，今天甜甜的票就是让他去发的。
结果就只剩下沈侓没拿到，他记得甜甜和老师说了要请全班都去游乐园玩，自然就把沈侓算上了。
但现在沈侓没拿到他只能跑到甜甜身边说：“甜甜，票还差一张。”
甜甜假装讶异的问，“还有谁没拿到？”
李航柯下巴指了指她旁边的沈侓。
甜甜恍然大悟的说：“哦，沈侓啊，他说他不去。”
李航柯知道两人的恩怨，估计沈侓也不愿意去，这才说：“那这样甜甜你交代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谢谢你。”甜甜说着李航柯笑了笑，李航柯也嘿嘿傻笑两声，伸手抓了抓头发退回了自己位置上。
其实甜甜也给沈侓准备了，不过不想这么容易给他，毕竟他一点不给自己面子，她可是大院孩子王，没有谁敢不给她面子，偏偏这个沈侓总跟她作对，这让她太没面子了。
她伸手敲了敲桌子，沈侓没搭理她。
甜甜：？？？还是不给面子。
甜甜想了想忍不住凑到他旁边说，“沈侓我知道你也想去玩，只要你给我道歉，以后在同学面前不准批评我作业没做好我就让你去玩。”她也不敢大声说，害怕别人听到她还要求着沈侓道歉，那更没面子。

第六十五章
沈侓忽然抬头看着凑过来的人, 盯着甜甜看了许久，才淡淡的说，“你求我。”
啥？甜甜有一秒钟回不过神来。
盯着沈侓发呆, 她好像今天才特别认真的看沈侓, 没想到她这个讨厌的同桌还挺好看的。
甜甜和妈妈姜穗宁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极其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过就算再好看她原则也不能丢，这是妈妈说的。
帅哥那么多原则就一个，比如她凭什么求他。
“我求你？”甜甜想你在做梦。
“我接受了。”沈侓不等甜甜说完, 伸手抽走她捏在手里的票，“既然你求我, 我就去。”
懵逼三秒的甜甜：……？？？
她什么时候求他了, 这个人是不是有个什么毛病。
还有她的门票，她想抢回来结果看到沈侓已经把票装进了裤子口袋里。
她要去抢是不是就显得不够淑女了？
不行，她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她狠狠瞪了一眼沈侓, 没想到他竟然无辜的挑了挑眉毛。
甜甜被气得不行, 什么人啊, 转过头不看他, 真是越看越讨厌。
甜甜气性来的快去得也快, 到下节课的时候她早就忘了所有不开心, 甚至还把书推到了沈侓跟前, “你帮我写笔记。”
“自己写。”沈侓头也没抬的说。
“不要。”甜甜说完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丝毫不担心沈侓不帮忙, 反正不管他怎么拒绝, 每次她回来笔记都做的好好的。
到了心意游乐园剪彩这天两姐妹一早就梳洗打扮的漂漂亮亮跟着哥哥的车子先过去了。
这个游乐园是季子书给妹妹们建的, 剪彩的时候两个人可是要站在最中间的。
因为是第一个游乐场市里也重视, 一早不仅参加剪彩的领导早早就来了, 还有报社和电视台的。
剪彩前甜甜的同学们也在家长的陪同下过来，甜甜端着小主人的架势开始招呼她的朋友同学。
她性子活泼，能说会道在人群里走一圈惹得家长们都夸她。
剪彩结束，游乐园的门打开了。
姜穗宁看着游乐园，恍惚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
小朋友们玩不了太刺激的，大多都在旋转木马，小火车，半空飞机那边。
相较于刺激点的过山车这种人气就淡了一些，不过年轻一点的家长还是忍不住跃跃欲试。
一时间整个游乐园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尖叫。
甜甜带着她的小伙伴玩，糖糖则一直站在门口张望。
直到姜穗宁过去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妈妈进来。
“糖糖怎么了？在等谁吗？”
糖糖自小话就不算多，不过在妈妈跟前她还是不藏话，有些失落的问，“妈妈苏御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怎么了？”姜穗宁蹲下身体看着一脸落寞的人心疼的问。
“昨天我就给苏御哥哥打电话了，他说会来但现在都还没来。”
姜穗宁摸摸女儿的脑袋，“苏御哥哥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咱们先进去吧，苏御哥哥来了我让她进去找你好不好？”
“好。”糖糖不像甜甜那么喜好结交，她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就只有苏御，要是他不来自己会很难过。
当然苏御到最后也没能赴糖糖的约，他自从读初中之后就转回了京市，不过没住在大院，而是住在姨妈家。
今天早晨他本来收拾好了要去游乐园找糖糖，结果父亲一个电话打到姨妈家里，说是母亲病重，他又一次没有和糖糖说一声就离开了。
季辰岩是下午来的，他特意换了衣服，非常普通居家的装扮。
他到的时候季子书已经做了清场，现在他的安全尤为重要，身边又没带勤务兵，自然要更小心谨慎。
玩了一上午，甜甜和糖糖也累了，中午吃了饭就被季子书送到了休息室那边去午休，同学们也离开了一批。
剩下的人倒是不多，再加上这几天天气比较热，本来还没正式营业，游乐园人就更少了。
“想玩什么，我陪你。”季辰岩记得姜穗宁说过，谈恋爱的人就要一起去游乐园玩。
他们没有谈恋爱直接就结婚了，但是他想没有谁规定谈恋爱是结婚之前才谈的，结婚之后也可以，他可以陪着她谈一辈子的恋爱。
“旋转火车可以吗?季首长不会害怕吧。”
“我不害怕，你会怕吗？”季辰岩想他要是害怕，在空司那两年就白呆了。
而姜穗宁完全忘记了自己老公曾经服役于哪里。
空中小火车就是悬空轨道火车，除了会在转弯的地方会旋转一百八十度，其实和火车差不多。
当然这是简介描述上这么写的，其实姜穗宁很害怕这些的，以前去游乐园一般就玩玩旋转木马和碰碰车，过山车那些都不敢坐。
所以她还特意挑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吓人的旋转火车。
结果坐上去之后她才知道这东西哪里是火车，速度快的要命，还不停旋转，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几层楼高的轨道下看得人双腿发软。
全程季辰岩把人抱在怀里安抚着，而姜穗宁出了尖叫什么都回应不了。
好不容易一分钟的时间结束，车厢滑进出口的时候，姜穗宁眼泪都飙出来了，双腿没有一点力气，还是被季辰岩抱出来的。
工作人员在旁边帮她解开安全带，她连指尖都在发抖。
“这么害怕？”
姜穗宁无力点头，算了她好像并不适合玩这些。
最后她坐了五遍旋转木马，最后都快把自己转吐了才终于结束了。
有人去游乐园玩的很开心，比如甜甜那种，有人比较痛苦那就是姜穗宁，她感觉不敢玩哪一种她好像都有点难受。
还有一种就是季辰岩这种，面无表情，甚至还觉得就这？
“看来你说的在游乐园谈恋爱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好。”季辰岩给姜穗宁递上了一罐可乐。
在后世多普通的饮料，但是在现在身价可比本土汽水高很多。
姜穗宁靠在小鸭子木椅上有气无力的说：“下次换个地方，老年人已经吃不消了。”
季辰岩笑道，“你在说我？”
“我说我自己。”
“你都老年人了我是什么？”季辰岩站在她旁边，夕阳下她依旧美的像盛开的花朵。
再看看自己越发不敢照镜子了，眼角的纹路，鬓角偶尔钻出来的白发都在提醒他自己在变老这个问题。
“你是我爱的人。”姜穗宁情话有一堆，别看她浑身没劲儿，撩人这事上毫不含糊。
季辰岩觉得她真是只小蜜蜂，甜的要命。
“穗穗，你天天给我灌迷魂汤啊。”
他索性也坐在她身旁伸出手搭在椅背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前面就是一个人工湖，非常非常的大，对面岸边是还在运行的摩天轮，缓缓在旋转着。
“怎么就成了迷魂汤，我这么热烈的爱你看不到吗？”姜穗宁靠着季辰岩，熟悉的清冽木香传来，十分让人安心，她舒舒服服的靠着他仰望天上的彩霞。
季辰岩低头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是挺热烈的。”热烈得像是绵延不绝的火苗，照亮了他余下的人生。
姜穗宁被她家一本正经的先生逗得笑个不停，“季先生你有没有烦过我？”她的话好像多了一点啊。
而且基本也没什么正事就是些无聊的琐事一样。
“没有。”季辰岩其实并不喜欢喋喋不休的人，但姜穗宁不一样，这就是爱吧，要是放在任何人身上他肯定会烦，唯独她不会，甚至想听她说，听一辈子都不会腻。
“你呢？会有烦我的时候吗？”
“不会。”
“不会吗？我怎么感觉你都快烦我了？”
“季先生你少冤枉人了。”
“我可没冤枉你，今天我过来你都没主动抱我。”
季辰岩自从有一次被女儿们顾着逗八哥忽略后整个人可脆弱了，从那以后每天回家只要见到姜穗宁就要爱的抱抱。
除非那一天姜穗宁没在家，但是肯定都要补回来的。
不过今天他过来本来想抱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这也不怪姜穗宁，当时还有人呢，结果季先生敏感小心思又发作了。
姜穗宁偏头看他，笑的更开心了，这人怎么越来越幼稚呢？
季辰岩见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笑，心都被她笑的没底了，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什么呢？”
“季首长你手下的兵知道你私下是这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
姜穗宁偏了偏头，伸出手开始细数起来，“爱吃醋，小气，敏感，脆弱……”
“看吧我就说你厌烦我了，你就看不到我的优点了。”
季辰岩不在意姜穗宁的取笑，谁让他私下就是这样呢？不对应该是在姜穗宁跟前就是这样。
他可以是战场上英勇无敌的指挥官，是孩子心中无所不能超人爸爸，是父母眼里懂事孝顺的儿子。
只有在姜穗宁面前他有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只有她能看到。
“没有没有，就算我家季先生全都是以上缺点了我仍然爱你啊。”
“谢谢包容又贴心的季太太。”季辰岩说着低头去吻她的额头。
夕阳也被云层隐匿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漫天的彩霞，残阳的光像是扑在她身上的珍珠，闪闪发光。
这是他的宝贝，独一无二的宝贝。
“爸爸妈妈……”两个崽崽玩饿了吵着要吃东西，季子书让她们来叫爸爸妈妈，结果还在老远就开始喊了。
晚霞中两姐妹像是翩跹的蝴蝶朝爸爸妈妈这边跑。
季辰岩和姜穗宁并排站着微微张开双臂等着女儿们扑过来。
两个孩子双双扑到爸爸怀里，虽然已经二年级了，爸爸一手一个依旧非常轻松。
季子书跟在后面，夕阳下他更加成熟稳重了。
“爸，我在隔壁餐厅定了位置，今晚我们一家人在外面吃饭吧。”
“好。”季辰岩颔首，对儿子的安排没有意见。
糖糖和甜甜现在已经开始点菜，说了一堆想吃的。
哥哥每一次都是宠溺的满足。
霞光铺满了天空，残阳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妹妹们从爸爸身上下来，哥哥一手牵了一个走在前面。
季辰岩的手牵着姜穗宁跟在后面。
“季先生……”
“穗穗……”
两人似乎有什么话说，心有灵犀的同时开口，相视一笑之后，姜穗宁先发制人，“你先说。”
“我爱你。”
我爱你这种话季辰岩说的不多，但偶而一句比万千甜言蜜语都动人心，可能是爱人说的话，更觉得好听。
姜穗宁仰头，“我也爱你，很庆幸千万人之中我爱的人是你。”
“我也很庆幸千万人中你能爱我。”让我有了家，有了牵挂，这一辈子有你们陪伴此生足矣。
正文正式完结了！！接下来是番外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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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是停止二十四年之后的恢复的第一次阅兵，季辰岩忙的昏天黑地。
等他忙碌完才发现差不多一个月没回家了。
结束之后他准备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星期的假，想带姜穗宁出去逛逛，结果还没休息又有事情了，不过并不算紧急，耽误的时间也不多，索性就把游玩的地点定在了工作的城市。
两个崽崽要上课不能跟着出去玩，但是丝毫没有表现出不开心，甚至非常开心，特别是甜甜。
家里没有了妈妈那就是山里没了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过为了不让妈妈有疑心，还特意跟着妈妈睡，把自己对父母的离开表现得依依不舍。
“妈妈，你和爸爸要出去多久啊？”甜甜小心的试探着。
姜穗宁看着躺在自己两侧的女儿，糖糖一向更稳重，什么都没问，但是妹妹问的时候她差不得是屏住呼吸了。
“宝宝们舍不得妈妈吗？”姜穗宁问。
“对啊，妈妈我舍不得你，你和爸爸都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们了。”甜甜最会撒娇，抱着妈妈的手臂眼看就要哭了。
姜穗宁要不是了解自己女儿肯定都要被骗了，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再也没有人能管住她们看动画片了，缠着爷爷奶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作业可能已经安排好人写了……
“妈妈也舍不得崽崽们呢，要不这样吧，妈妈不走了，就在家里陪你们。”
甜甜一脸惊慌表现的十分明显，“……妈妈。”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关键时刻还是糖糖稳住了，“妈妈，虽然我们舍不得你，可是我们不能自私的让你留下，这么多年你教养我们已经很累了，爸爸好不容易有空陪你出去玩，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们就放弃，那样我和妹妹会觉得愧疚。”
甜甜心里忍不住给姐姐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她的姐姐，这脑瓜子转的就是比自己快。
姜穗宁被两个崽崽逗死了，但面上不显，十分纠结的说：“没关系，还有下次，一想到宝宝们如此想念妈妈，我就吃不好睡不好……”
“没关系妈妈，我们……”
“咳咳。”
糖糖及时用咳嗽声阻止了妹妹要脱口而出的话。
甜甜赶紧扑在妈妈怀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两姐妹起得可早了，起来看着爸爸已经把要带走的行李放到院子里，喜悦挂在脸上就没隐藏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俩要出去玩。
特别是看着妈妈上车与妈妈道别的声音不要太大声，院子门才刚关上，车子还没启动，就听两姐妹的欢呼声从院子里传来。
姜穗宁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看看你的宝宝们。”
季辰岩无奈的摇头，“能怎么办，谁让妈妈小时候也这样呢？”
“胡说，你少冤枉我。”姜穗宁不信自己小时候这个样子。
季辰岩想说两个崽崽这这方面还真不如妈妈，崽崽们好歹要遮掩一下，妈妈可不会。
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江城，那是姜穗宁在后世生活过的地方，季辰岩处理完事情顺便绕到南城把姜穗宁父母接到京市。
父母已经退休，趁着这个时间好好陪陪女儿和外孙女。
两人是乘坐的飞机，到那边季辰岩安排了人来接，为了方便直接住的军区招待所。
这里就是普通驻地，姜穗宁也可以跟着，不过她并不喜欢这种严肃的地方，打算自己出去逛逛。
季辰岩不放心，驻地指挥官安排了勤务兵跟着。
姜穗宁在市区逛了一圈，吃了点东西，又去逛了逛公园，找不到后世的影子，下午的时候去了中心幼儿园，她记得后世的母亲今年毕业就分到了中心幼儿园当老师，她想去看看，能否看到那个曾经教养过自己的人。
勤务兵开着车把她送到了中心幼儿园，现在的幼儿园不像后世几乎是全封闭的，围墙并不算太高，这时候正是课间活动的时候，所有的孩子和老师在操场里跳操。
“闻舒，今天你来做领操。”
“好的，张园长。”
姜穗宁看着叫闻舒的女孩子穿了一条喇叭裤，身上是一件深红色波点衬衣，领口做了堆叠，套了一件深咖色的马甲，头发烫的大波浪用彩色头巾束起来。
整张脸洋溢着青春灿烂的笑。
因为比较活泼，深的孩子们的喜欢。
她跟着音乐穿梭在孩子们中间，一边跳一边伸手表扬孩子们。
孩子们跳的更开心了，她好像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不管日子过的再苦似乎都没改变过。
课间活动有半个小时，跳了十多分钟的操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
现在的玩具依旧是滑滑梯小木马，闻舒十分有责任心，不单单只看管自己带的班，只要是在她眼皮下的宝宝们，她都很认真的照顾着，
“穗穗？”季辰岩忙完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回去，不放心便出来寻她。
在她说过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就把车开到了幼儿园，她果然在这里，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
“你怎么过来了？”
季辰岩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孩子们，过来牵着她的手说，“来接你回去。”
姜穗宁自然的牵着他的手，“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季辰岩点点头牵着她往回走，他们的车子都停在路口。
“闻舒你在看什么呢？是那个军官？不过他结婚了吧，你看他牵着一个女孩子呢，难道是他旁边那个？”说话的是闻舒的同学，两人今年一起被分到这里，关系也更好一些。
闻舒摇摇头，她没注意什么军官不军官，她看的是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刚才是在对她笑吗？
自己好像不认识她啊，不过总感觉好熟悉，感觉上辈子见过似的。
“没有，我看刚才那个女孩子，很漂亮。”
“是吗？”搭话的老师倒是没注意。
闻舒点点头，“特别漂亮。”不知道为什么说起来好像有点自豪一样。
回到招待所姜穗宁有点头疼，可能是下午吹了江风，季辰岩拿了药让她吃了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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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熟悉又陌生的闹钟声音，吓得姜穗宁一个激灵。
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身处熟悉的小房间里，简约现代风的装修。
使劲儿的掐着自己脸“嘶”好疼。
她回到后世了，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她本来就就不属于这里啊，为什么会回来，明明她还在招待所，她回来了她的季先生怎么办？宝宝们怎么办？
姜穗宁觉得恐慌极了，拖鞋都来不及穿开门就往客厅跑。
褚英看着匆匆出来的人，“宁宁你起这么早？你昨晚不是加班了吗？咱们烧烤晚点去，反正小艾她们也要睡懒觉。”
“英英……”姜穗宁看着自己的闺蜜，抑制住心慌问，“今天几号？”
褚英看她惊恐的样子，有点被吓到，丢下正在打包的食材，帮她倒了一杯水，“睡糊涂了，今天三月二十一号啊。”
她回去的第三天，姜穗宁接过水的手在发抖，那个姜穗宁呢？她不是应该和自己换回来吗？为什么会错开时间让她在现在醒过来？
“宁宁，你怎么了？”褚英本来以为姜穗宁睡糊涂了，结果看她脸色苍白手一直在发抖，赶紧接过她手里的水把人扶着坐下，“是不是熬夜加班生病了？”
“没有。”姜穗宁机械的摇摇头。
“宁宁你要不要去医院，你昨天就不太对，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又说要辞职，说不会这个工作，今天又这样，咱们去医院吧。”褚英觉得姜穗宁一直都是个十分活泼的人，为什么就这两天简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奇怪的话？要辞职？她似乎像抓住了什么，突然镇定了下来，又把茶几上的热水端过来喝了两口，“英英今天我们不去烧烤了，我想再去休息一会儿。”
“行，你先好好去休息，我给小艾她们打电话。”说着就要扶着姜穗宁进屋。
姜穗宁似乎想到了什么，拒绝了褚英的帮助，“没事我自己进去，你通知一下小艾她们吧。”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希望是像她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后，接下来是番外！！（番外包含季先生和姜穗宁书中剧情解释，剩下的就是安排两个崽崽和哥哥番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