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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总在变[抽卡]
作者：涮脑花儿
内容简介
 升入高三的第一天，池茉突然被绑定了一个神奇的抽卡系统。 卡池里面有物资卡、世界卡、人物卡三种卡牌。 物资卡能改变她的物品；世界卡会改变整个世界的世界观； 而人物卡会改变她的男朋友。 第一天，池茉抽到一张[新手机]。 她手机里的资料全没了。 第二天，池茉抽到了一张[魔法世界]。 早晨的语文晨读课变成了魔咒背诵 第三天，池茉抽到一张[森林之主]。 刚一下课她就被人堵在走廊角落，长长的尾巴卷住她的大腿，蓬松的尾巴毛在她身上缓慢地磨蹭。 池茉： * 为什么躲着我？池茉的男朋友幽怨地问。 池茉：因为我吃不消你了。 男朋友：？ 任谁刚成年没多久，就要应付毛绒绒的狮子、阴晴不定的法师、主宰自然的巫妖、沉睡千年吸血鬼等等等等十几种不同的男朋友 都会觉得吃不消的。 [校园快乐文] [女主已成年不是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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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夏日燥热。
池茉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一只手扯扯搭在肚子上的空调被，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脖子。
“池茉，起床了。”
……睡意朦胧之中，她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这声音苏得很，低沉又温柔，池茉的少女心颤了颤，还没来得及跳动，就猛地一下从晨间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男声的主人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开学第一天就不定闹钟，你这个脑壳长着干嘛用的？”
刻薄话语响起的同时，池茉刚刚挠胳膊的手下意识抬起来捂住了脑袋，刚刚一直紧闭着的双眼勉强睁开，又被四面八方涌入的光线刺得眯起。
半梦半醒之间，她隐约辨认出了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这个男人。
他居然还歪着头，跟五阿哥永琪那个表情包似的。
……她亲哥，有时候还挺有阴魂不散内味儿的。
“池鸣。”池茉把被子扯起来，盖过头顶挡住刺眼的光，“几点了啊？”
池鸣抱胸看着她，置身事外的模样：“没看。但你再多说两句，今天铁定迟到。”
池茉把被子掀开一点看出去，瞥见池鸣松了口气似的，放下手后退两步，把手机拿起来看时间。
“我们研究院还有事情，就不等你了。”他直起身子，冷酷地勾唇一笑，“你现在就跳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还来得及把早餐吃完。”
……不知道多少少女瞎了眼，居然迷恋他这幅刻薄的嘴脸。
池茉打着呵欠，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她昨天晚上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梦，睡得很不好。
梦里的自己就好像一个玩抽卡游戏玩到走火入魔出现幻觉的上瘾玩家，站在一片虚无的空洞当中，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抽卡界面的弹窗。
“每日免费抽卡0/1”明晃晃地挂在抽卡界面下方。
——免费抽卡啊！这谁忍得住？
她这心念刚动，脑海里顿时闪过一片白光。
最后，一张卡牌从白光里出现，缓缓落在她的面前。
卡牌漂浮在空中，池茉看见自己伸手，把它拿了过来。
…………这画面，简直就和魔法少女樱如出一辙。
池茉心里嘀咕，用自己的意念翻开卡牌仔细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背面黑底金纹，印着奇怪图形的卡牌。
卡牌正面的卡面四周有花纹繁复的绿色画框，画框中间，是池茉一直在用的那个手机牌子的最新款。
卡面上方写着“物资卡”三个小字，下方则是三个花体的大字：[新手机]
池茉：？
……这会儿清醒过来，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池鸣已经非常无情地走了出去，池茉茫然四顾，终于想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
用了快两年的手机变得崭新，手机上的使用痕迹全部消失，就连尺寸也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是最新款，pro，比她一直在用的手机大了一圈。
池茉颤抖着手点开备忘录。
……果然也是空无一物。
…………最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池茉逃避一般锁上手机，终于想起来今天上午池鸣听见她叫了他的名字以后，为什么会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的记忆从小开始就很容易出问题——像是免疫力不好的人很容易生病感冒一样，她的记忆力就仿佛毫无免疫，时常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失去的记忆基本上是关于事件和人物的，倒是不影响生活和学习。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她到学校里以后，根本分不清哪个老师是教的哪一科，更不可能记得那位老师曾经骂过她还是夸过她。
但老师教的知识，只要她真的学会了，之后不论是做题还是考试，都能清楚地想起每一个步骤。
这么多年来，池茉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失去记忆慢慢变得对她的生活影响很小，她只要每天把重要的事情写进备忘录就好。
唯一让人难受的是，感情也会跟着记忆消失。
有时候一觉醒来不认识家里人，也没有日积月累持续下来的亲情，父母对她投入再多的感情都得不到回应，甚至会听见她问——你是谁啊？
这话太伤人了，爸妈承受不住。
只有池鸣这个铁石心肠的人可以天天和她生活在一起。
池茉的目光从备忘录移开，扫到手机右上方的时间。
池茉：“……！”
要迟到了啊啊啊啊！
……
没有了备忘录，对于池茉来说简直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她现在就和一个失忆的人没什么区别。
这天还是新学期开学第一天。
暑假刚刚过去一半多，天气正是格外炎热的时候。
学校里只有她们高三开了学，比其他年级早了大概半个多月。
可以容纳全校师生的大礼堂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并不拥挤，然而空调太过老旧，礼堂里依旧热得不行，只比外面稍微凉快了一点儿。
刚过完暑假，大家的兴奋劲还没过去，整个礼堂里充斥着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气氛跟着升温。
池茉弓身，尽量不引人注目地从礼堂后门进来，借助座椅的遮挡，做贼似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幸好她的位置就挨着走道。
在她座位旁边的段萱早就到了，此时看见池茉过来，连忙帮她把椅子的座位放下来，小声问她：“宝贝怎么第一天就来这么晚呀？”
“今天早上我的手机闹钟一个都没响。”池茉嘟囔着坐下，扒拉了一下自己还没来得及梳好的头发，“老师说什么事情了吗？”
“也没说太多，就说明天要期初测验，让我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段萱说，“现在是学生代表发言，就是上学期期末考前几……啊！”
她小声说到一半忽然停下，非常兴奋地用胳膊肘拱拱池茉。
“姐妹姐妹。”段萱亢奋道，“他来了！”
话音刚落。
整个礼堂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礼堂最前方的发言台后，身着校服的少年缓缓站定，目光快速扫过下方的同学们，沉稳开口：“新的学期即将到来……”
一篇特别官方的发言稿。
台上的少年身形笔挺，冷白的皮肤在礼堂灯光下通透无暇，唇角带着点很官方的微笑，眉眼冷淡得好看。
池茉前后的几个女孩子都不约而同地悄悄笑起来。
段萱凑到池茉耳边，笑嘻嘻地问她：“宝贝，一个暑假过去啦，你这个善变的女人还爱我们陆哥吗？”
“陆哥还是这么帅。”池茉听到前座一个单马尾的女生也跟着感慨，“茉哥看开点，爱不爱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咱们凡人都搞不到他。”
池茉眨眨眼睛，努力分辨了一下台上的人。
记忆里似乎还有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形纤长，在她面前附身蹲下，她看见对方宽阔的肩膀，线条好看，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少年身体僵硬，纤长的手指帮她系鞋带系到一半顿住，抬起头无奈地看她：“……”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太模糊了，甚至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想。
随着发言稿的深入，池茉终于想起他的名字，小声问段萱：“你说的是陆嘉白吗？”
“是呀。”段萱也跟着压低声音，提示道，“上学期期末考那几天，你还和我们说要是这次考进班里前十名就去追他——好多兄弟都知道了，吉一寒还为了你把理综大题都空出来没写……啊卧槽！啊啊我忘了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
池茉：“……”
她就算知道，也忘记了。
……吉一寒是谁来着？
段萱一直知道池茉总是忘事，还以为她只是心大性格马虎，没想太多。
刚刚的哀嚎差点引来老师的注意，段萱慌忙捂住嘴巴，又低声道：“算了，反正都过去一个暑假了，你要是想追肯定早就出手了吧？”
“嗯……”池茉有点想起来了，“陆嘉白？他好像，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正要参与八卦的前座单马尾：“？”
段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为池茉的好姐妹，段萱只是停顿半秒就笑起来，顺着池茉的话问：“什么时候？在你昨天的梦里吗？”
池茉：“……”这就是姐妹吗？
段萱紧跟着追问：“那你想好孩子叫什么了吗？什么时候办满月酒？我可以做孩子干妈吗？”
旁边的单马尾长出一口气，也跟着笑道：“哈哈哈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也想做孩子干妈。”
池茉捋顺发尾，没有说话。
等周围的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这，才凑到段萱身边，非常小声地说：“可能不会有那一天了，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他。”
她每一天都在遗忘，关于陆嘉白的事情也不例外。
对他的喜欢，顶多也就是浮于表面的那种——换句话说，大概就只是……馋他身子。
那还是不要耽误人家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段萱笑着拍拍池茉，“宝贝，果然你是个善变的女人。”
显然是没相信池茉的话。
池茉舔舔有点干的唇，没有争辩。
她朝着陆嘉白看过去。
台上的少年像是会发光，早在高一刚入学的时候就因为被人偷拍发到网上而上了一次热搜，后续找上门来的媒体和公司数不胜数。
学校专门为他增加了安保措施，现在进出校园都得刷脸，就为了让他的校园生活能过得更加安稳。
……毕竟他也不是光一张脸好看。
天气燥热，陆嘉白却像和别人身处不同季节，西式校服的白衬衫纽扣扣得一丝不苟，远远看过去似乎干净清爽得汗都没流一滴。
池茉的视线顺着他领口的扣子往上，在他线条好看的喉结和下颌处稍作停顿，才看向他的脸。
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目光。
池茉下意识垂眼，心虚似的躲开。
这瞬间的对视没被任何人发现，池茉身边的小姐妹都在低声讨论暑假发生的趣事。
当然也没有人知道，池茉正悄悄从口袋里把她的新手机摸出来。
……打算发条消息，和台上那个少年分手。
作者有话说：
——
池茉：算了，一个人过蛮好的。
陆嘉白：？
——
新文前十章都发红包！
啵啵大家！！

第2章
池茉躲在座椅背后偷摸着打开手机。
幸好手机卡还在，她可以通过短信验证来登陆自己的社交账号。
微信里的聊天记录全部消失。
池茉看了空白的列表半天，终于隐约想起，昨天最后一个和她对话的人，好像就是陆嘉白——
由于最初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给对方打什么备注比较合适，想着反正还有聊天记录，最后干脆就空下了。
没想到昨天聊完天，他竟然换了头像！
池茉看着没有熟悉头像的微信列表……实在是很难从茫茫人海里面找到哪个才是陆嘉白。
她叹口气，勉强从以前打过备注和万年不换头像的账号里分辨出一些人，凭借着模糊的印象给他们打了更详细的备注，又开始着手删除一些一看就不认识、朋友圈更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三无账号。
……试图用排除法找出自己的男朋友。
此时隔了一个走道的隔壁组，有个男生探头过来问：“哎，你们谁英语卷子写完了啊！英语课代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咱们的秘密交易还继续不？”
英语课代表池茉完全没听见。
她正在研究一个分辨不出是谁的账号。
对方头像一片白色，昵称和朋友圈也是空白。
就在刚刚，这个头像发消息来问她——
[怎么样，我棒不棒]
池茉：“？？？”
什么东西啊。
这是，卖片哥吗？？？
池茉这么想着，开始编辑回复：“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数据丢了，请问一下你是……”
“谁呀”两个字还没打完，突然被过道那边的男生推了下胳膊。
池茉手一抖，直接把消息发了出去。
看看上面发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池茉心安理得锁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去看那边的吉一寒：“咋啦？”
“茉哥，喊你半天了。待会儿回教室呗？英语卷子copy下。”吉一寒歪着身子倒在座位扶手上，又拍了拍池茉的肩膀，“我这选择填空都空着等你呢。”
池茉想都没想，本能一般随口回道：“好啊。拿理综来换。”
“都准备好了。”吉一寒笑着在池茉肩膀上拍来拍去，“动员大会结束还有一整天，咱们慢慢抄哈哈哈哈哈哈——”
挺帅一大小伙儿，整的跟个傻蛋似的……
池茉看他那有点缺心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大概记起来这人上课的时候总是在她旁边耍宝。
上学期换了几次座位，吉一寒就一直跟她隔着个走道，和她互换英语跟理综作业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甚至想起，除了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段萱以外，她和吉一寒、吉一寒的几个好兄弟都关系很好，大家兄弟相称，情如父子——
等到台上又一个学生代表发言完毕，池茉才悄悄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之前那个空白头像回了个[……]
隔了几分钟，才补上一句：[你说呢？]
池茉：“……？”
这套路，有点像个骗子。
就是会在电话里问“你听不出来我是谁吗”的那种电信诈骗犯。
……
礼堂侧后方。
早上学校里没别的事情，只有一场动员大会，陆嘉白发言结束其实就可以离开。
他却没有走，而是在最后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给他的小女朋友发信息。
发完就丢回了口袋里，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口袋里的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会在这种时间给他发信息的人没有第二个，陆嘉白抿唇露出一点笑，拿出手机点开。
——然后就看见他的小女朋友，发消息来反问他是谁。
陆嘉白：“……”
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陆嘉白回了个省略号过去，再次抬眼看向前方。
这回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池茉。
池茉躲在椅子背后，远远看过去，小小的身影几乎缩成一团。
而旁边的一个男生歪倒在座椅扶手上，手伸得老长，在他的小女朋友身上拍来拍去。
陆嘉白：。
他垂着眼，看不出喜怒，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又发过去一句：“你说呢？”
……对面没了音讯。
池茉好像已经把手机给收起来了，缩在座位上和过道那边的男生聊得热火朝天，欢乐的气氛不断蔓延。
直到动员大会结束，整队离场，池茉都没有再回复他的信息。
陆嘉白跟着起身，看见池茉的班级从前门陆续离开，池茉跟在队伍里，似乎没发现他。
看着池茉身后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的发尾，陆嘉白勉强勾了勾唇，点开微信又发了一句：“回头。”
万万没想到，跟着对话框一起弹出的，还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陆嘉白：……？
-
动员大会结束，没什么事情的老师和学生都陆续离开学校。
池茉他们班好几个人都没走，坐在教室里用最后的时间把暑假作业肝完。
“没想到开学之前还要集合一下，真是天赐良机。”吉一寒搬了椅子坐在池茉旁边，一边抖落手里超级长的英语试卷，一边感慨，“茉哥，你这阅读理解保证正确率不？”
“我也忘了。”池茉头也不抬，随口道，“老师肯定不会看的啦。”
段萱也在奋笔疾书，听见这话跟着附和：“就是，抄个作业哪儿那么多话。”
吉一寒摸摸鼻子：“嗐，行吧。”
几个好兄弟围坐在一起把作业分分，都有东西可以抄。
有人甚至自己一个字都没写，拎着空白作业过来打算现场补完，抄作业速度极快，被人戏称为copy忍者卡卡西。
池茉只有理综忘了写，但他们暑假作业除了一整本以外还有好多卷子，抄起来也很累。
她抄了没一会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坐在她旁边的段萱抬起胳膊肘对着她又是一阵狂捅：“姐妹姐妹姐妹——”
池茉正在抄最后一道大题，听见这话视线还黏在试卷上，脑袋敷衍地朝段萱那边偏了点：“又怎么啦？”
她的大题还没抄完，班级门口那个引起骚动的人就已经走了进来。
对方在她面前站定，停顿几秒，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
池茉第一反应是老师来了，吓得一惊，连忙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张毫无瑕疵的绝美脸蛋靠了过来。
池茉深吸一口气：“……陆嘉白，我有被你吓到。”
陆嘉白倾身靠近的动作顿住，他的余光扫过吉一寒差点就和池茉靠在一起的肩膀，唇角往下压了些。
“不好意思。”他对池茉道，“有点事要和你说。”
段萱傻愣愣地看看池茉，又看看陆嘉白。
他们学校虽然明面上不说，但其实就是按成绩分班的，陆嘉白一直稳居一班。
别看池茉班里同学也总是议论陆嘉白，实际上根本没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他。
……就，没想到这人近距离一看，更好看了。
陆嘉白的指尖点在池茉正在抄着的理综作业上面，她心里略微有点莫名的心虚，放下笔站了起来：“好，那我们出去说吧。”
陆嘉白收回手，站直了身子，不置可否。
池茉跟着他从班里出去。
除了每个班都有几个忙着补作业的身影以外，学校里其实没什么人，池茉和陆嘉白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面面相觑。
陆嘉白往她手里塞了瓶矿泉水，才开口问她：“还有哪些作业没写？”
池茉：“……”
虽然语气很温和，但这个台词，有点吓人欸。
…………难道陆嘉白看着冷淡，背地里其实是个什么都要管的唠叨爹系男友吗？
手里的矿泉水似乎是室内的常温，在盛夏燥热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微凉，池茉茫然地捏捏瓶身，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就，就只有理综没写……？”
陆嘉白似乎轻轻叹了声。
这声极轻，只是一道几不可闻的鼻息，池茉还没来得及从中探究陆嘉白的性格和想法，他就已经向前一步压了过来——
空气燥热，少年的气息却依旧清冽干净，他俯身靠近，微凉的指尖在池茉通红的耳根上碰了碰。
“为什么不问我？”他说，“我也写完了。”
说完陆嘉白就抿了下唇。
听上去有点像在争宠。
池茉只觉得被他触碰的耳根烧起来一样，更加灼人。她略微躲了躲，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们俩……我们俩不在一个班，作业不一样啊。”
这个人真的太好看了，就算不喜欢他，被靠近也只会害羞，完全不可能有半点反感嘛。
好犯规喔。
陆嘉白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手指在池茉肩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像是在帮她掸掉落在肩膀上的什么东西：“明天考试，会重新分班。”
池茉一愣，惊讶地看着陆嘉白：“真的吗？这都高三了……”
“嗯，会调整几个人。”陆嘉白说，“我想和你在一个班。”
他低下头，又伸手帮池茉整理了衬衫领口，同时低声说道：“晚上一起复习？期初测试不会很难，有机会的。”
池茉：“……”
其实她之前想在微信上面说分手，就是害怕要当面对峙。
眼前这场面，她哪里好意思开口啊。
……而且这人明明说话做事看上去那么稳重，为什么她就总是能从他的声音里品出一点儿可怜巴巴的委屈来？
池茉心里感慨，面上倒也没显露出来，只小声说：“今晚我有点事情的。”
陆嘉白也没强求，点点头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又问：“微信，怎么把我删了？”
池茉心里咯噔一下，摸出自己的手机：“我换了个新手机，信息都没了，你头像也突然换了，我可能误删……”
她刚点开微信，手里的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池茉：“？”
陆嘉白也没看别的地方，直接点开二维码，拿她手机加了自己好友，顺手还改了个备注。
池茉探头去看时，陆嘉白已经改好，把手机锁屏按下。
“别再忘记了。”他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系我。”
他的神情还是先前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眉眼好看得显出几分特别不好接近的气场，声音却愈发温和软化下来，越听越像是在委屈的撒娇。
…………太惹人怜爱了。
池茉心软了半截，总算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和他分手。
不过这事儿早晚都得说，池茉咬了咬牙，心一横，就要开口——陆嘉白恰好把她的手机塞回她的手里。
池茉拿回手机，顺手解锁看了一眼。
恰好看见了列表里多出来的、备注是“男朋友”的空白头像。
池茉：“……”
原来之前那个“电信诈骗犯”是他啊。
他给她发的什么消息来着？
——“怎么样，我棒不棒”？？
池茉一抬眼，又看见陆嘉白那张脸。
现在想来，他问这个问题应该是从台上下来以后，问她之前演讲表现棒不棒。
那副清冷无情的样子跟他说话的气场违和感太强了。
池茉没忍住脑补了陆嘉白说这句话的模样，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宝贝儿。”她习惯性喊了声，笑着说，“你挺棒的。”
陆嘉白似是愣了下，脸上闪过几分无措，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脖子根就已经红透了，直接红到耳后——
恰好出来找池茉、目睹这一切的段萱：“……………………？”
作者有话说：
段萱：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多甜蜜——
段萱：我的姐妹好A，陆哥都顶不住的A，太强了！！
池茉：……？
——
姐妹们六一快乐嗷！！

第3章
陆嘉白耳根子还红着，面上却没有多说什么，非常冷淡地抬眸扫了一眼池茉身后。
池茉跟着他的视线转头，发现自己好姐妹就站在身后，用一种三分震惊三分狂喜四分捉奸在床的复杂目光凝望着他们两个。
……甚至觉得她会问一句“到底谁才是你的大宝贝儿”。
池茉摸摸鼻子：“宝贝，你怎么来了。”
“？”段萱的眼神变成了十分的捉奸在床，“你这个女人，怎么见谁都叫宝贝！”
陆嘉白：“……？”
“我来喊你转移阵地呢。”段萱说，“小道消息，动员大会结束以后老师集合开会去了，待会儿就散会，我们再不走必被抓。”
池茉：“噢噢噢我马上来！”
她又转回去看向陆嘉白，晃晃手里的矿泉水：“谢谢你，我走啦。有什么事情可以vx上和我说。”
段萱又开始震惊。
回班里的路上，她凑到池茉耳边，小声问她：“怎么回事姐妹！陆嘉白在你面前怎么这么乖！”
池茉觉得奇怪，反问道：“他平常也不凶吧？”
“确实不凶……但也没什么人敢和他搭话啊。”段萱思索道，“总觉得被他看一眼，就有一种‘是我不配’的感觉——”
池茉也不是很懂“是我不配”是什么感觉。
“我们待会儿去哪抄作业？”她问段萱。
段萱蹙眉，严辞纠正：“什么叫抄……写作业的事，能叫抄吗！？我们不抄作业，我们只是答案的搬运工——”
搬运工天团把搬运阵地转移到了学校门口的奶茶店。
池茉抄得比较紧急，最后还把没来得及抄完的两张试卷塞回了书包里……因为几分钟之前，池鸣就发信息过来说他那边完事儿了，要来接她。
吉一寒也收了她两张英语试卷，笑嘻嘻地问她：“咱们大哥啥时候来啊？”
池茉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池鸣的声音：“别乱叫，谁是你大哥？”
吉一寒嬉皮笑脸：“哎呀，茉哥的大哥就是咱们的大哥嘛！”
几个好兄弟都跟着嬉笑起来，推搡之间仿佛传递着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池茉一脸懵，背著书包跟着池鸣往外走：“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别管他们。”池鸣带池茉从奶茶店出去，一边开车门一边出声嘲讽，“所以我才讨厌青春期小孩儿。”
池茉：“？”
池鸣看着她上了副驾驶，随手点点安全带示意她自己系上，同时不耐烦道：“你最好离吉一寒远点，这种年纪的小男生脑子都坏掉了，你给他抄作业，他还以为你暗恋他。”
池茉：“？？？”
她扯着安全带笑起来：“你说什么呢，吉一寒才不会，他没有那根筋的。”
他还期末考试故意不写理综题目，就为了给她能进班级前十去追陆嘉白助力呢，怎么可能以为她暗恋他呢。
池鸣上了驾驶座，很不满的：“就你有那根筋？你暗恋谁了？”
池茉：“……”默默闭嘴。
看来她哥还不知道她和陆嘉白的事情。
她没发现池鸣看见她的沉默以后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才启动车子，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
当晚。
23点55分。
闭上眼睛之后，池茉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已经一整天过去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池鸣、段萱、陆嘉白、吉一寒……每一个人和他们与她发生的事情，她都可以轻松回忆起所有细节。
就连今天早晨，陆嘉白朝她靠过来时她感受到仿佛慢镜头一般的画面——都像是被大脑直接录制下来一样，可以随时拿出来“循环播放”。
池茉：“……怎么回事。”
难道脑子和手机一样，被什么神秘力量换了个新的？
池茉迷迷糊糊地这么想着，脑袋里又是“叮咚！”一声，眼前竟是再次逐渐浮现出了之前的那个抽卡界面。
“每日免费抽卡”后面跟着的还是“0/1”。
这回池茉总算有了经验，试图从这个界面上看出更多的细节。
她在抽卡界面的右上角看见一个[剩余点数：2]的标识，当她的注意力移动过去后，那个标识下方自动浮现出一段小字解释。
[该点数为系统的能量点数。]
[宿主可以使用点数进行抽卡，每次所需点数递增。]
[点数获取方式：参与大小考试、限时活动等。]
[另：系统需要消耗1点/24小时，用于后台运行，守护宿主身心健康。]
……身心健康？
难道她这一天的记忆这么清晰，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吗？
眼看时间已经接近零点，这次免费抽卡机会很快就要更新，池茉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又是一抽——
耀眼的白光再次覆盖她的意识海。
很快，新的卡牌缓缓漂浮在她的面前。
卡牌的背面和她之前抽到的一样，正面的画框颜色却变成了紫色。
池茉用意识“点击”翻开卡牌，看见卡面上方的小字变成了“世界卡”三个字，下方则是用一种新的花体字标注：[Magic]
画框中央的图画繁复又华丽，像是一整个喧嚣繁华的城市，仔细看过去又仿佛能看见很多在城里来回走动的迷你小人……
池茉还没看清画面上的细节。
0点到了。
她越发困倦，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池茉被她新设置好的手机闹钟叫醒。
她伸手去摸闹钟，没想到摸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机器。
池茉：“……？”
池茉揉揉眼睛坐起来，发现手里拿着的好像确实还是那个新手机。
只是手机的外壳变成了金棕相间的颜色，顶端和四周都冒出来奇形怪状的崎岖尖角。
她把手机反转过来，发现手机背面变得像是刻着几个魔法阵，圆形的图案勾勒出太阳、月亮、星星的轮廓，那些从正面看着冒出来的尖角，就是魔法阵里太阳和月亮图案的延伸。
池茉：？
什么奇怪的梦和抽卡系统啊，怎么总跟她的手机过不去——
池茉正低头研究她的“新新手机”，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听见你闹钟响了。”是池鸣的声音，“怎么还没动静，你要坐在床上现织你的校服吗？”
池茉：“……来了！别催了！”
还好，世界还是正常的。
她爬起来，从衣柜里面拎出校服换上。
池鸣已经放好了早饭，在餐桌边上喝着咖啡等她。
“今天我没事，可以送你去学校。”他推推眼镜，“你还记得今天有期初测验吗？”
“…………记得。”
池茉没把自己现在什么都记得很清楚的事情说出来。
这事儿还牵扯到她脑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莫名其妙的抽卡系统，解释起来非常麻烦。
而且池鸣或许会以为她终于疯了，把她给送进精神病院。
那个让她不再失忆的系统（存疑）需要点数维持，而这些点数的获取来源是大小考试……池茉猜测，这次的“期初测验”或许是一次机会。
她开始后悔自己没参加陆嘉白的爱心课堂了。
池茉飞速吃完早餐。
正要动手帮忙收拾碗筷，就见池鸣随手隔空点了点桌子上的杯碟——下一秒，那些碗筷杯碟全都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一个一个排着队飞进了水池里。
水龙头自己打开，洗洁精落进水池里，洗碗布自己开始擦碗。
池茉：“………………？？？？？？？”
“走了，别发呆。”池鸣一拍池茉的脑袋，“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池茉问他，“怎么走？”
池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也长着奇怪犄角的……车钥匙，按了下去。
“嘟嘟”两声，窗外飘过一个厚实的黑色长方形地毯………………活物似的，晃晃悠悠地停在他们客厅的落地窗外。
池茉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惊讶吞回了肚子里。
……
她是习惯这种感觉的。
一觉醒来感觉世界都熟悉又陌生，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再努力探索……
但整个世界观都发生改变，这还是第一次。
窗外漂浮的地毯不论是占地面积、还是颜色款式，都无限趋近于池鸣自己的那辆车。
池鸣“开车”送她去上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合理的。
吧大概。
池茉把疑问都默默咽了下去，在看见自己学校大门口的“W市第一中学”招牌，变成了“W市第一魔法高中”以后，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学校里似乎和原来一样也不准外来车辆驶入，驾驶飞毯的都是老师。
门口来往的学生，每个人都在原本的校服外面套上了一件深色的袍子，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全员cos霍格沃兹的学生。
“……忘记叫你穿制服袍了。”池鸣把飞毯在学校门口的“停车位”停稳，才蹙眉道，“你先去上课，我回家给你拿。”
“不用不用。”池茉说，“我班里面应该有。”
学校夏天会开空调，有时候甚至有点嫌冷。池茉记得自己抽屉里常年放着一件校服外套，日常保暖午睡当枕头，非常万能好用。
……制服袍应该和校服外套一样。
池鸣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没再多说，自己驾驶飞毯离开了。
池茉挥挥手和他道别。
早读课的正式上课时间还没到，池茉来到班里的时候，班里还闹腾得很厉害。
她看见最前排的几个男生捧着深色的书册，躲在书后边儿嚷嚷，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背书还是在聊天。
池茉坐回自己位置上，注意到前一天那个被称作“copy忍者卡卡西”的同学面前立着一本书，躲在书后面，还在孜孜不倦地抄著作业。
……还没抄完。
…………书都立反了。
池茉没忍住笑了声，同桌段萱刚好凑过来，问道：“姐妹，你看着金尧姜傻笑什么呢？”
“他的书放反了。”池茉笑着说。
原来他叫金尧姜。
“嗯啊。”段萱也捧着暗色的书籍，池茉扫了一眼，上面好像全都是中文，连在一起却变成了看不懂的文字，“你知道不，吉一寒昨天说漏嘴了。”
池茉：“什么？”
“他之前只知道你说考到班级前十就要追喜欢的人，不知道是陆嘉白。”段萱小小声嘀嘀咕咕，“好像，似乎，可能，以为那个人是他自己。”
池茉：“？”
段萱：“怎么办，他好像还蛮期待的……”
池茉：“……”
作者有话说：
吉一寒：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动手啊……
池鸣：我说什么来着？
池茉：……

第4章
池茉一边听段萱讲话，一边从书包里摸出了自己的课本。
……暂时还没有时间想吉一寒的事情。
没记错的话今天早晨应该是语文早读，结果语文书拿出来一看，变成了棕色封底、金色纹路的……灵咒书？
她的作业也全都变了个样，昨天刚写好的理综作业标题变成了“炼金”，底下又细分出炼成学、魔药学、魔物学等等……语文作业也跟着语文书一起变成了“灵咒课”。
……最惊人的是，英语变成了伯尼尔根龙语。
池茉：？还有龙的吗？？？？？
这下真的是连日常处变不惊的池茉都会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程度了。
池茉左右看看正在读灵咒课课本的同学们，悄咪咪翻出伯尼尔根龙语课本看了一眼。
…………随即陷入了更说不出话的沉默当中。
或许大家都在课堂上打过瞌睡吧。
如果瞌睡的时候正在写作业或是记笔记——那几乎睡着的时候写出来的迷之字符，大概就是眼前这个伯尼尔根龙语啦！哈哈！
池茉合起课本，又想起之前说了很多次的今天要期初检测，气到笑出声来。
这种测试要怎么参加呢！
伯尼尔根龙！你们真是好样的！
段萱习惯性用胳膊捅捅池茉：“宝，你笑啥呢？”
“没什么。”池茉深吸一口气，保持平静，“宝，你知道今天期初测验考什么吗？”
期初测试。
昨天的清晰记忆里面，反复有人提起这一件事情。
池茉倒是不害怕学习这种鬼画符——她只是担心还什么都没有学就让她立刻参加这种龙语言测验。
“这你也能忘！期初测试肯定是魔力元素检测呀。”段萱日常感慨，“我们今年都已经是九年级生了，这个测验每学期都会来一次的。”
池茉眨眨眼，诚恳问：“……那要怎么考？”
“不愧是你，真的都不记得啦！”段萱冲她竖起大拇指，“还好，也不是啥很难的考试，就是测一下有没有人觉醒新的魔力元素，把最终分班微调而已。”
池茉：“……？”
听起来和这个世界变成“魔法世界”之前，她得知的信息一样。
都是简单小测验，然后调整分班。
……只是测验的内容不一样了。
段萱看她真的什么都忘记了的样子，也没有太奇怪，毕竟是多年姐妹，捧起灵咒课本挡住脸，就开始详细地给池茉科普关于“魔力元素检测”的一切。
池茉听完才发现，其实这就和她以前看过的一些仙侠小说里面，主角新到学校以后要测试“灵根”是一个意思。
她的记忆对文字更敏感一些，尤其是书籍这类可以被归纳为“知识”的记忆，虽然平常不提的时候也是完全模糊的状态，但是只要提起，就能慢慢回忆起来。
按照段萱所说，他们现在分班是按照“魔力元素”来分的。
每个人天生都能驱使各种各样的魔法元素，只不过有强弱之分，有的人会格外擅长其中某一部分，也有人会几乎无法使用其中的某一部分。
基础魔力元素的使用方法和法则是一样的，在低年级的时候大家都一起学习，到了高年级，才可以“选修”其中一到两种。
比如池茉她们，就是“风&#183;水班”的。
除了各种各样的场景元素以外，还有“光”“暗”两种特殊魔力元素，区别于其他元素，被单独拎出来。
凡是可以使用这两种的，都被分到了特长班里面，多学一门“独立元素使用。”
多学的这一门课不光高考不用考，还能给他们在原有成绩上多加15分。
池茉：……真好啊！
“这就是咱们羡慕不来的了。”段萱摇摇头，“不过也说不准，每学期期初测验的时候都有一两个冒尖的，说不定就轮到咱们了呢？”
池茉总觉得她在立什么Flag。
灵咒晨读课已经开始了，老师进来转了一圈，宣布完要收暑假作业就又转回了办公室。
看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大家最后一点补作业的机会。
池茉的作业上已经写满了她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她靠在自己的座椅上，捧著书漫不经心地去看上面每一个字都认识、合起来就不太看得懂的灵咒课课本。
教室里沸腾着读书声和聊天声，热热闹闹的，和原来的语文早读课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就是很催眠的那一种。
池茉眯了眯眼睛，还没开始打瞌睡，忽然又听见“叮咚！”一声。
之前见过几次的抽卡系统再次出现了。
池茉：“？”
……所以，是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能看见这个界面吗？
上一次抽卡刚好卡在了0点之前，现在过了0点，抽卡次数刷新，她的抽卡界面上还是之前每次都能看到的“每日免费抽卡次数0/1”。
这回又有了一点研究抽卡界面的时间，池茉看过整个抽卡界面，在最下方又发现了一个“我的卡牌”选项。
池茉用意识“点开”它，在“我的卡牌”里面，看见两张卡。
一张[新手机]，绿色的卡面，卡牌微微发着光，下方标注小字：永久有效。
另一张[Magic]，蓝色卡面，同样散发着微光，下方标注的小字则是——剩余次数：0次。剩余时长：6天16小时32分17秒。
这个秒数还在不断地减少。
看来卡牌也分永久和临时的两种，昨天晚上她抽到的这张，分明就是一张“魔法世界7天体验卡”。
只有七天。
……虽然看到伯尼尔根龙语课本的时候真的很绝望，甚至觉得这个新世界也没什么好事。
但想到7天之后又会变回原来那个普通的世界，池茉还觉得有点儿可惜呢。
抽卡界面上没有别的字符了，池茉的注意力又回到“每日免费抽卡0/1”这个小提示上面。
要不……再抽一张试试？
池茉看着自己背包里的卡牌，不能确定她算是欧是非。
干脆就抽了吧！
她这心念刚一转动，抽卡界面就发出耀眼的白光，一张卡牌从中出现，缓缓降落悬停在她的“眼前”。
可惜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去“点击”，眼前的一切就像是被一阵风给吹散的雾气似的，呼啦一下子散去。
有人在晃她的肩膀。
池茉：“……？”
“别睡了姐妹，早读课已经结束啦，老师都来了。”身边的段萱说道，“马上就要检测了，你还记得我刚跟你说的吗？”
池茉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有点慢半拍地回答：“……啊，记得。”
以前每次睡觉都像是在做“记忆清缓存”，睡醒时什么也不记得，快乐和难过都被遗忘，连一点情绪都生不出来。
现在池茉终于发现了。
“记得”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灵咒课老师也是她们原来的语文老师，是个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女性，捧著书本时看起来格外知性美丽，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知识的芬芳。
现在套着长袍变成女巫，看着好像还挺合适的……
不过，大概是因为魔法世界体验卡buff在，同学们都没再喊她老师了，而是纷纷张口就喊：“——教授！章教授！”
池茉：“……”这画风看起来就蛮奇怪的。
“章教授，能不能透一下这学期期初测验是哪位老师啊？”坐在前排的男生站起来，像是恨不得趴到讲台上去。
被称作“章教授”的灵咒课老师推了推眼镜，轻笑了声：“你们九年级，应该是蜜獾吧。”
“天哪。”立马有人开始哀嚎，“上一次见到蜜獾老师，他说我一丁点儿土元素都没有，土地一定讨厌我，让我最好多学飞行术距离地面远一点……”
“谁说不是呢？蜜獾老师还说我根本不会用水，让我早点从风水班滚出去。”
“隔壁水班怎么说是水獭老师！他们骗我！”
章教授叹口气：“……有出息点好吗？高考检测可统一都是獾老师。”
“……獾老师和蜜獾老师哪里一样。”有人小声接了句话茬，“平头哥可不是一般的獾。”
“哈哈哈哈哈哈。”段萱笑倒在池茉身上，“赵无檐好惨啊。他家一向被平头哥讨厌的。”
池茉：“……好惨。”
先前段萱就给她讲过，学校里面很多工作都是由魔法生物辅助进行的，学生们都会半开玩笑也半带尊敬地叫这些动物“老师”。
魔法元素检测是由一些魔法鼬科动物管理。
不同的鼬科动物都有自己的脾气。
水獭老师普遍比较温和亲人，测验时会给好一点的反应，而蜜獾老师就脾气特别差，一点就爆，大多数时候对人类的魔法元素也没什么好感，性格十分恶劣。
被蜜獾老师讨厌的人就更惨了，有时候甚至会赌气给0分。
至于“獾老师”，一般是指猪獾或者狗獾老师，属于最公平的检测员。
这些獾平常都有别的工作要做，只在非常大型的考试或者专业检测当中使用。
学校在高考前的检测中使用蜜獾老师，大概也是让学生对自己的能力有点数，不要被天性亲人的水獭蒙蔽双眼。
期初测验在晨读结束以后就开始。
章教授用下课时间组织大家在班级门口整队，一起前往学校大礼堂。
期初测验在大礼堂中央进行。
被套上魔法buff的学校在考试这方面也多了一些神秘的仪式感，穿长袍的教授们簇拥着一只双脚站立的蜜獾老师进来。
蜜獾老师的头顶歪歪斜斜地戴着一只纯金打造、镶嵌魔法石、由红色绒布包裹的王冠，身后披着一件长长的红色披风，在教授们的簇拥下，登上礼堂中心准备好的王座。
学生们一圈一圈围绕在蜜獾老师四周。
池茉下意识环顾，很快在人群中间看见了没有穿长袍的陆嘉白。他仍旧穿着一身白衬衫加西装校服裤，带着点清冷的气质，鹤立鸡群般站在那儿。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陆嘉白抬眼看过来，脸上的冷淡褪去，对池茉露出一点点微笑。
池茉也对他笑了一下。
她身边的段萱又用胳膊肘捅捅她：“宝，我都没有问，你和陆哥怎么回事，到哪一步了——”
“段萱，别说小话了！”章老师远远就锁定了偷摸着讲话的段萱，“下一个就到你。”
段萱：“………………不要啊教授救命我再酝酿酝酿。”
章老师：“那你就安静点，闭上眼睛。”
使用魔法元素本身也是一件很意识流的事情，据说当人们闭上眼睛，亲和人类且可以为之驱使的元素自动就会聚集到人类身边。
这个时候只要感受元素，把它们当做水流，让他们围绕在自己身侧就可以啦！
池茉：“……”
听起来就怪玄乎的。
她试着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总觉得自己的感觉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这么一直闭着眼，好像又感觉有点儿困了。
池茉立马高兴起来，不愿意放过一丁点困意，放松心情，思绪顺着困意探索过去——很快就又一次“打开”了自己的抽卡界面。
新抽出来的卡牌背面朝着她，漂浮在半空中。
大概是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点开，卡牌还没有激活。
作者有话说：
池茉：考前抽一发，拯救你我他
——
下一章男主就变狮子人(？)啦！
好耶！！！
这篇文不是切片也不是买股嗷，是同一个男主！！！但是应该会有不同世界观的各种修罗场！[快乐.jpg]
——
今天继续发小红包啦！！这两天每次一键批量发红包的数量越来越少了555555大家给我一个一键发一百个小红包的机会嘛！！！！球球了！！！！

第5章
池茉发现，这个抽卡界面的反应真的很迅速。
每次自己刚有那么一点要“操作”的念头，它就飞速执行——
这次也一样。
悬浮在空中的卡牌伴随着白光翻转过来，露出十分耀眼的金色卡面。
卡面上的画框也是金色的，上面写着[人物卡]，下方则是花体字的——[森林之王]。
卡面中央是一个少年的半身画像。
少年有着一头金棕色的蓬松卷发，眉毛和长卷的睫毛也是金棕色的，眼睫半阖着，露出冷淡锐利的金色眼瞳，几乎居高临下地看向画面之外。
和他的表情形成反差的，是他毛茸茸的头发顶部，露出的一对圆圆“猫耳”，和身后的那一团毛球似的尾巴尖。
池茉：“……”
好一个森林之王。
这不就是一只大猫猫吗？
……看上去真的怪好撸的。
少年穿着一身日式立领制服，身形微侧，放在身后的右手手臂隐约露出一点袖章。
池茉伸手把卡牌拿下来，轻抚卡面上的图案。
制服不是她原来世界里的，也不是这个魔法世界的制服袍……倒像是什么日漫里面出来的角色。
池茉确信自己没看过这样的人设，非常陌生。
但这画面里人物的脸看上去实在是有点眼熟，眉眼之间都透露着熟悉的感觉——不像是看过这张画，倒像是在现实中看过什么很像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想到这里，忽然感觉身体一晃，天旋地转一般——
脑袋砸在旁边好姐妹的肩膀上。
“……宝贝，你可真行。”段萱把池茉扶起来，“这都能睡着。”
池茉站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她醒得正是时候。
期初测试是按照姓名首字母排序的，池茉不幸排在“c”，非常靠前的位置。
很快就要轮到她了。
蜜獾老师仍然坐在王座之上，他浑身都是黑色，只有头顶到背后披着一层银灰色的绒毛。一只毛茸茸黑乎乎的胳膊肘支在座椅扶手上，爪子托住下巴，看上去真的像个理了灰色平头、脾气暴躁的老大哥。
老大哥靠着座椅，当学生走到他面前时，脾气很差地抬一下眼睛，然后给出评级：“C级水，下一个。”
学生顿时大惊失色：“老师您再看看呢，我是水电班的……”
池茉：“噗嗤。”
水电班，听起来很居家必备，非常实用啊。
“笑死。”平头老师不感兴趣地扯了下嘴角，“那你转专业吧，还来得及。”
已经快要毕业的高三学生：“……”
每次平头哥来测试的时候，都会引来大家哀嚎遍野，好在学校也尊重学生的个人意见，不会完全因为蜜獾老师说“这个人一点才能都没有趁早别学了”就让人家滚蛋。
池茉看了不过四个人，就轮到她了。
她刚刚抽的那张卡牌看上去金光闪闪，像个SSR似的——可实际上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完全没办法破开现在的局面。
池茉只能硬着头皮来参加这个测试，学着前面几个同学，闭上眼睛，深呼吸……
电光火石之间，池茉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电影版哈利波特在分班帽下念念叨叨，想去格兰芬多的画面。
……或许这样也有点用呢？
想到这里，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念叨：不要调班，不要调班……
她早就习惯了现在的班级，虽然高考加分15分听起来很棒，可这个魔法世界也就只有7天，7天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要是到时候没机会调回原来的班级，又不能再高考加分，她在陌生的班级里跟不上人家班级的进度，甚至可能学的东西也变得不一样，那不是很惨吗！
……然而池茉没听见蜜獾老师的声音，倒是先听见了四周同学发出的惊呼。
只见蜜獾老师又从王座之上走了下来，在她的身边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竟是停在她的面前，用小小的爪子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
池茉睁开眼：“……蜜獾老师？”
“你好。”蜜獾老师用爪子局促地挠了挠自己的平头，“请问可以跟你要一下联系方式吗？”
同学们：？
围在王座两侧的老教授：？？？
…………池茉也傻眼了。
她原本还以为，就算退一万步讲，自己真的拿了个主角剧本——那也是站在这里，现场被平头哥测出一个超强力光明或者黑暗元素出来。
……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剧本走向呀。
池茉弯下腰，凑近身前的蜜獾老师：“老师，你在说什么呢？”
“你别误会啊。”蜜獾老师又用爪子薅了薅自己的平头，“是这样的，我们研究所需要一个年轻点的助手，你看……”
“蜜獾老师啊。”有位教授连忙凑上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们说，她还是个学生呢，这不太好吧？”
“是啊是啊。”另一位教授也跟着说，“咱们人类世界是有法律规定不能使用童工的。”
池茉默默把心里那句“我已经成年了”给吞了回去。
“当助手也不行吗？”蜜獾微微皱眉，迟疑地看着周围几个教授，“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适合的孩子，都不介意她是个人类了……”
——“不介意是人类”这种话，也就平头哥敢说。
教授们没和他计较，毕竟蜜獾一族自古记仇，又都勇猛不怕死，得罪一只平头哥就等于得罪所有平头哥，这买卖划不来。
“你对她的评价这么高？”有个老教授看上去和蜜獾关系不错，摸着下巴笑问他，“那我可要把她抢过来了。”
蜜獾翻个白眼：“那算你得了便宜。说来也怪……”
他踮起脚，朝着老教授招了招爪子。
老教授俯身凑过去。
蜜獾老师嘀嘀咕咕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到一半的时候老教授就直起身子，慈祥地对池茉说：“好了孩子，你先回去吧。”
池茉：“……好的。”
她回到自己的班级队伍里，和之前参与过测试的人一样，退到队伍最末端。
等蜜獾和老教授沟通完，才慢吞吞给了她一个A级暗元素的评定，挥挥手送她去了可以高考加分的班级。
按照老师的吩咐，池茉沐浴着众人的目光，略有些无语地走到了二班最后面。
……结果她还是到这个刷题强度全校第一的强化班来了。
每年都有几个在期初测验里临时查出新元素的学生，蜜獾老师随心所欲也是出了名的——目前来说还很合理。
这件事像个不很重要的小插曲一般，很快就被揭过去，
期初测试继续进行，很快轮到排在D位的段萱。
她没什么悬念地保持了先前的评价，远远地对着已经在二班的池茉露出一个哭丧着脸的表情。
池茉也对她扁扁嘴，表示自己也不想丢下她一个人到这种班级来……
她正忙着和段萱眉来眼去，忽然感觉有个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手腕。
池茉吃了一惊，差点儿原地跳起来，手臂下意识收回去——却在成功回收之前，被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卷住了她的手腕。
池茉：“！”
狮子的尾巴有她四指合并那么粗，表面覆盖着一层柔软的绒毛，轻轻地圈住她的手腕，朝着另一个方向拉过去。
尾巴尖端的绒毛垂在她的小臂上侧，轻轻拂过，痒噱噱的。
池茉抬眼看向尾巴的主人。
………………是陆嘉白。
他的头发变成了和卡牌里一样的金色卷发，蓬松地垂在脸侧，毛茸茸的，金色的眼瞳低垂，原本清冷好看的黑发少年，变得像个混血小孩一样，多了几分精致可爱。
随着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两只圆圆的耳朵抖了抖，向后撇去，显得像个飞机耳的大猫。
池茉：“……………………”
她傻眼了。
为什么她抽到了一张新的卡牌，结果是眼前这位她的现任新男友——变成了一只人面狮尾兽！？
陆嘉白的尾巴放开，金色的睫毛轻颤，微微侧身露出胳膊上的红色袖章。
池茉这才反应过来——他不光变成了狮子人，还换了一身奇怪的校服！
原来袖章上面用日式汉字写了“风纪委员”四个大字！
“池茉，二班的教授不在，纪律是我在管。”陆嘉白声音温和，却又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请你站好，不要乱瞟。”
…………令人吃惊的事情太多，就算是在魔法世界里面出现日式漫画里的风纪委员，池茉也不会再感到震撼了。
周围偷偷摸摸说小话的同学不在少数，就算是强化班，班里眉来眼去拉拉扯扯的同学也有很多。
陆嘉白跑来只和她一个人过不去，绝对是假公济私。
也不知道她和段萱眉目传情哪里惹到他了！
池茉低头看着自家男朋友垂在身后、轻轻晃动的狮子尾巴，没忍住，俯身从他身侧绕了过去——而且还是非常挑衅地从他戴着“风纪委员”袖章的那一侧——一把握住了他的尾巴。
拇指在它的根部按了按，顺着尾巴的毛发一路摸到尾巴尖——
陆嘉白在她摸到尾巴尖之前就明显开始炸毛了，他冷着张脸去拉池茉的手腕，但池茉已经捏住了他的尾巴尖，在尖端的毛绒团子上非常大胆地搓揉了一番。
陆嘉白：“……”
围观的同学：“…………………………”
池茉迅速收回手，冲他眨了眨眼睛，很乖巧的样子：“对不起喔。”
陆嘉白：“。”
作者有话说：
围观的同学：卧槽她怎么敢！
池茉：乖巧.jpg
陆嘉白：。
——

第6章
陆嘉白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周围的人都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样，甚至都没人敢吃瓜看过来了，大家站得笔直，认真得好像在参加什么关乎人生的大型测试。
陆嘉白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看上去像是有些烦躁。
“……你生气了吗？”池茉问他，“我不可以摸的吗？”
陆嘉白沉默片刻，然后：“……没有。”
没有生气。
只是经过这么一打岔，他们都没发现前面已经一连测完了好多学生。
就好像在池茉之后，平头哥对后面的学生都再也没有更多兴趣，恨不得扫一眼就让大家都滚蛋——
很快，测验就轮到了陆嘉白。
池茉发现，就像是大家对这个世界变成魔法世界、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奇怪那样。
也没有一个人，觉得学生当中出现一个狮子人，是很奇怪的事情。
陆嘉白非常冷静地走上前去，站在蜜獾老师面前。
大概是受到了这个“狮子人卡牌”的影响，原本不管是走路还是站着都身子笔挺气质凌然的陆嘉白，这会儿的姿态里多了几分懒散，腰背不再挺得笔直，就差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吊儿郎当地走过去了。
“不愧是黑森的领主。”池茉听见前面有人小声嘀咕，“一班的人是不是都很怕他啊？”
陆嘉白原本就是高三一班的班长，只是因为一班的数学老师就是二班的班主任，他现在又有了一个“风纪委员”的buff，所以二班这边的纪律才轮到他过来看着。
……“黑森的领主”又是什么东西？
“一班是光元素吗？”池茉小声问身边的人。
她身边是个丸子头的小姑娘，刚刚她摸陆嘉白大尾巴的时候这小姑娘吓得像是要厥过去了……这会儿听见她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是哦。”丸子头小小声说。
池茉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看见蜜獾老师从王座上走了下来。
只见蜜獾老师认真看了陆嘉白好一会儿，还在陆嘉白身周一边转圈一边动动鼻子嗅来嗅去……最后用爪子摸索着下巴，半天才给出一句：“我记得你啊，你是一班那个！”
他又动了动鼻子，才迟疑道：“……真是邪了门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强的暗元素？”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哗然。
教授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样子。其中有一两个已经小跑着走了过来，围着蜜獾老师问东问西。
“我还没老糊涂呢。”蜜獾不耐烦地挥挥爪子，又坐回王座上，“爱信不信，下一个，快快快我很忙的。”
教授们：“……”
上一个这么狂的魔法生物已经被人类世界永久辞退了。
“平头哥真不愧是最大胆的魔法生物，听说他们见到龙也敢硬刚的。”池茉听见身边有个男生嘀咕，“现在人类把魔法资源都占了，跟人类作对有什么好处啊？”
池茉：“……”没想到这小小一只蜜獾这么猛的。
蜜獾老师显然对教授们的质疑颇为恼怒，接下来评判标准又比之前更严格了许多，导致后来上去的同学更加愁眉苦脸，整个大礼堂里洋溢着痛苦悲伤的气氛。
陆嘉白被班主任喊出去谈话了，可能是要调班，或者进行重新测试。
毕竟光元素突然消失，冒出暗元素，这可是史上头一遭。
这倒显得突然出现暗元素、被调来二班的池茉更加“普通”。
而且这一次，调来二班的学生竟然有三个。
——除了陆嘉白和池茉以外，金尧姜也来了。
他有着一头略带自然卷的黑发，微微低头的时候会遮住一部分眼睛，皮肤很白，身形纤瘦，戴着圆圆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格外无辜。
……也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毕竟之前早读课拿语文书挡着抄作业，还把书放反了呢。
期初测试只进行了大约上午三节课的时间。
等到测试结束，新的分班确认下来，他们三个一起到新的班级做完自我介绍，差不多也到了下课时间。
池茉记得原来二班的班主任是一个姓曲的数学老师，现在他改教炼成学了，气质和原来也没有多大出入，做事情格外雷厉风行，五分钟就帮着他们几个把书本文具之类的东西用浮空术带到了新的教室里来。
池茉的新座位在教室里面靠窗户的第一组，倒数第二排。
传说中日漫里的主角专属神座。
她的同桌就是那个之前在礼堂里说过话的丸子头，很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金尧姜坐在池茉身后，刚坐下就用小魔杖的尖端戳了戳池茉的后背，小声说：“茉哥茉哥，你还记得我吧？咱俩一个班的。”
池茉：“……记得。”
记得，但不认识。
没想到金尧姜这么自来熟。
他们的班主任曲教授站在讲台后面，严厉地瞥了池茉那边的角落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陆嘉白你跟我来一下，其他人放学。都给我早点回家早点吃饭睡午觉，别在路上逗留！下午炼成课我看谁敢打瞌睡！”
池茉：“……”数学老师内味儿来了。
她又偏过头去看被点名的陆嘉白。
陆嘉白也坐在她后面一排，就在金尧姜旁边。
教室里原本放空调的地方空空荡荡，倒是墙壁上钉了一排铜板，两只冰蓝色的猫咪坐在铜板上悠闲地舔着毛，散发出幽幽冷气——和蜜獾老师一样，她们也是被人类特聘的魔法生物，叫做薄荷猫老师。
或许是因为没穿大家同款的魔法制服袍，陆嘉白单薄的日式制服在被薄荷猫老师弄得几乎寒气逼人的教室角落里几乎没什么御寒的作用，陆嘉白的指尖有些泛白。
他平静地站起来，又和池茉视线相撞。
目光明亮，好像还带有点委屈？
池茉不由好笑地看着他，甚至想过去摸摸他的脑袋。
放学时间已经到了，骑着扫帚飞出去的学生都不在少数，好多都被老师追在屁股后面骂“学校里面不准骑行！！”而迫降，只能改为拎着扫帚往外走。
也有很多同学携带的是更为高端的飞行器，看上去有的像是滑板，有的像平衡车。
池茉什么都没有，一个人裹着又长又大的制服袍，站在学校门口等她哥哥来接她。
结果池鸣拨了个通讯咒到她的“手机”上来。
说是研究所快下班的时候，所长突然过来，不知道发什么脾气，让大家把中午一项小研究的数据都测出来再走，被迫加班。
池茉只好自己回家吃饭。
他们的午休时间不长，池茉又不会做饭，随便买了点面包牛奶吃完，就火速按照数学老师——现在是炼成课教授——的吩咐，睡了个午觉。
在入睡之前，她又一次看见了自己的抽卡界面。
新到手的[森林之王]卡牌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背包里，它是一张金色的卡牌，一看就很尊贵，估计是SSR那种。
不光牌面金光闪闪，下面还有着详细的解释说明——
[森林之王拥有过人的听觉、视力和嗅觉，力量超群，领导能力极强，适合群体行动。
同时具有强大的自然信息素释放、解读的能力，可以以此获知更多信息。
另：森林之王会受体内信息素水平影响，迎来信息潮热期，请注意。]
池茉：“………………”
等等，信息潮热期？
没看过狮子人，还没看过ABO文吗？
信息潮热期是什么东西，猜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池茉看着眼前散发着幽幽金光的卡牌，头一次这么想把一个SSR塞回去重新抽。
虽然她以前一直没有记忆，当初对陆嘉白感兴趣多半也就只是馋人家身子——但馋是一方面，真的让她和人家干点啥，她还是不太敢的。
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甚至猜想陆嘉白会不会哭着说她不负责。
池茉在睡意的侵蚀之下强撑着扫了一眼这张SSR的有效时间，发现和魔法世界一样也只有一个星期，顿时放心了很多。
人家ABO文里面那啥期有的都不止七天，他这个只有七天，总不至于这么倒霉……
吧大概。
池茉一觉睡醒，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件事。
她到学校的时候时间还早，班里人是来了不少，老师还没来，大家都坐在座位上看书写作业。
池茉的同桌还没来，她左右看看，感觉环境很安全，悄悄从口袋里把手机摸了出来。
中午睡觉前看见的信息让她大受震撼，现在趁着有空，干脆点开网页搜索一下正常狮子的发qing期……
这一搜，更是让池茉惊得心脏狂跳不止。
根据搜索引擎显示，母狮子全年都可以受孕，一般幼崽成年或是去世之后就可以准备准备怀上下一批次了，雄狮也是全年都行，一切就看母狮子的状态。
最让她瞳孔地震的是，网页上说——雄狮一年下来平均每天8到9次，在发qing季节里一天可以有五十次以上！
……这是什么东西啊！
孩子可看不得这些！！！
池茉猛地抬起头，用手背贴住自己滚烫的脸。
……好想换一双没看过这些东西的眼睛。
池茉难以言喻的表情恰好落入迎面走来的陆嘉白眼中，他走到池茉身边，垂眼看她的同时问了句：“怎么了？”
池茉下意识食指一抖，把手机给锁屏了。
“…………没怎么。”她艰难地吞了吞唾沫，转移话题，“你确定留在二班了呀？”
“嗯。”陆嘉白说，“晚上放学一起回去。”
池茉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多问别的，她红着脸点了点头，又看向窗外。
陆嘉白坐回座位上，忽然从侧后方伸出手，用食指轻碰池茉通红的耳根。
池茉只觉得自己触电似的虎躯一震，立刻捂着耳朵转头非常惊讶地看着陆嘉白。
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陆嘉白似乎心情很好，就差笑出声来，当着池茉的面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
[男朋友：我和那些野兽才不一样。]
[男朋友：你想要知道，别上网搜，不如直接来问我。]
池茉：………………你好骚啊！
她又不可置信地飞快看了陆嘉白一眼，捂着手机把头转回去。
之前的卡牌说明里面倒是说了狮子人视力很好……谁知道他会把他的好视力用在这种地方呢！！
作者有话说：
池茉：救命。
陆嘉白：单纯.jpg

第7章
高三，分秒必争。
哪怕变成了魔法世界，这种紧张感也完全没有散去——上午刚结束期初测试，下午就开始正式上课。
暑假作业大家发的本子都是一样的，试卷却每个班都不相同。
二班老师把暑假作业收上去以后，考虑到他们班来了三个新同学，没和别的班一样先讲暑假作业，而是直接开始了新一轮的复习。
分班之后的课程和池茉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自己上课的时候会像是听天书一样，结果听着听着，发现有很多内容自己竟然都可以轻松地理解。
写作业的时候也是，体验感就和平常自己在家写作业一样。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记忆里完全没有学习的过程，大脑却如同一个自动存储的硬盘，把已经学会的知识给记了下来。
等到使用的时候，就如同完全不需要思考的肌肉记忆一般，自然流畅地涌现出来。
上完下午的魔物学课程，池茉跑出去走廊上透气，刚好遇到过来上厕所路过二班门口的段萱。
“怎么样我好运的姐妹！！”段萱往二班班级内看了一眼，又凑到池茉身边问，“来到强者如云的班级，还挨着咱们陆哥坐的感觉如何呢？”
刚下课的池茉累得趴在走廊栏杆上：“魔物学的遗传基因，真的好难算……”
虽然算法完全不一样，可是做题的感觉，就好像是生物课的时候在算那些AaBb显性隐性基因杂交遗传一样……
池茉本来在的八班虽然也是理科班，但她的理综一向都学得不怎么样。
生物课变成魔物学，会的东西还是会，不会的地方也完全没有因此变得简单。
段萱递给她几颗糖，笑眯眯地说：“不用太担心啦，听咱们教授说，第一周周测魔物学不考遗传，是一次召唤测验。”
池茉接过来熟练地拆开，一边吃糖一边茫然地问她：“召唤测验是什么？”
“……宝贝，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你可以问问你陆哥。”段萱自己也拆了一颗糖，“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和陆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池茉舔舔嘴巴里的糖，心说，我也不知道呢。
“就，大概。”池茉心里斟酌了一下，“牵手吧？”
“天哪。”段萱震惊地喊了一声，看看周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难以想象，陆嘉白那种难以接近的大佬也会跟人牵手——”
池茉：“……”
她现在有点怀疑段萱是不是也失忆了。
陆嘉白那种粘人又容易害羞的样子，到底哪里和高冷扯得上关系？
顶多就是，话稍微少了一点？
“……好啦好啦别八卦我了！”池茉摸摸口袋，掏出一袋小饼干，塞进段萱手里，和她完成一次零食交易，“你快去上厕所吧，马上上课了。”
段萱：“哦哦哦——”
她火速朝着卫生间奔去。
池茉走回自己座位的路上，刚好能看见陆嘉白。他低着头正在写一份魔药课的作业，书本平整地摊开在课桌上，骨节分明的好看手指握着一只笔在草稿纸上验算，另一只手轻点着桌面，面前还漂浮着另一只羽毛笔，往书本上填写他算出来的答案。
像是察觉到她的接近，陆嘉白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仰头看向她的方向，隐约露出一点点微笑：“上节课布置的那道题，我算好了。”
他说的就是池茉挠头好久没算明白的魔物学的遗传基因。
池茉略有些敷衍地点点头，不是特别有心思欣赏帅哥写作业……她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早在期初测试的结果下来之后、今天中午午睡时，池茉就看见她的抽卡界面上方弹出一个小提示——
[恭喜您在一级测验“期初测试”中取得成绩：优。获得能量点（7/7），已发放。]
后来池茉就看见，在能量点数的后面，又多出了一个[点数明细]的小按钮，可以查到点数的获取和使用情况。
截止目前为止她原本的基础点数还剩余1点，又获得了7点，一共8点。
就算她之后一点能量也不用，这个抽卡系统每过24小时，就会扣除1点基础点数。
下一次考试就是即将到来的周测。
她需要在第一周的周测当中，也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获得更多的点数……才能把自己脑袋里这个可以让自己不再失忆的抽卡系统维持下去。
池茉一边想事情，一边在位置上坐下。
大约是发现了池茉的晃神，陆嘉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俯身靠近前桌，越过池茉的肩膀——格外主动地把他做好的题目和写着计算过程的草稿本一起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池茉一愣，转头看他：“？”
陆嘉白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得端端正正，圆圆的耳朵转来转去，金色的眸子紧盯着她。
面相倒是乖巧得很，目光却好像盯着猎物似的……
池茉笑出声来，没忍住伸手在陆嘉白脑袋上揉了揉。
他那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摸起来的手感竟然和看起来一样好到不行，柔软又顺滑。
池茉摸着摸着，手指碰到他的耳朵，顺手揉了揉。
陆嘉白的两只耳朵一下子都变成了飞机耳，眼睛微微眯起，身体也低伏下来，手臂按在桌子上，声音微哑：“别……别摸了。”
……看起来摸得他好爽。
他还偏要努力克制住，摆出冷静自持的样子。
然而这大猫猫嘴上说着别摸，下巴都抬起来了，好像恨不得把耳朵都塞进她手里似的——
池茉撸了一把就跑，收回手毫无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看起来太好摸了……”
实际上就是很好摸呢！
陆嘉白眯着眼睛，两只耳朵撇向后方，慢慢直起身子。
他看了池茉好几秒，才用已经恢复平静的声音，低低地说：“……没事。”
上课铃刚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池茉转回身子，低头研究陆嘉白刚写好的作业。
……不过这个时候，池茉才终于知道卡牌上那个“自然信息素释放”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课铃声响起后，她就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发生了变化，就好像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压，微风一般铺散开来——
大概也就是古早言情小说里最爱写的，霸总身周的低气压吧。
稍微长点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时候不能来招惹他的那种。
不知道的人大概以为，是因为池茉揉了他的脑袋，他才变得这么“不爽”。
池茉却觉得，他应该是因为上课铃响了……刚刚还没被摸够。
真就大猫猫了嘛！
炼成课老师已经走了进来，池茉还有点想偷偷转头去看看陆嘉白在做什么，结果转到一半，就看见同桌的丸子头那边飞过来一张小纸条。
……魔法世界传纸条也太方便了吧！
池茉握住纸条，趁着教授不注意，低头飞快地看了一眼。
“我家有黑魔毯公司。”小姑娘用娟秀的字迹，在纸条上写着，“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联系他们，送你去非尔德大陆。”
池茉：“………………”
她觉得自己很神奇地理解了这段话。
小姑娘这是觉得她惹了陆嘉白要换个地方生活了，给她一个联系方式送她去非洲吗？？
池茉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丸子头：“！！！”
她竟然还敢笑！
“池茉，笑什么呢。”讲台后面的教授突然点名，“你上来算一下这道题。”
池茉：“……”
幸好炼成学的题目和数学题，在她脑海里的难度是一样的。
她的数学向来很好，站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题目解了出来。
教授：“？”
教授：“做的不错。”
他看向台下，非常认真地：“谁能这么快把这题做出来，也可以在我的课上无端发笑。”
池茉差点再一次笑出声来。
……憋笑好难。
实际上炼成学的难度远远超过池茉原本学的那些数学题，除了炼成法则复杂、精密又难计算以外，炼成学需要记忆的炼成材料多如繁星……
这些材料倒是可以相互替换，只是替换的话，又有一套非常复杂的公式……
池茉不需要考虑这些，材料会在她的脑海里自动换算，给出一个最简单的算法。
炼成课是两节课连在一起的，教授讲了两道题以后，就发出试卷让她们自己写。
池茉做完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分数和以前考数学差不太多。
看来炼成课的周测不需要担心了。
另外几门课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
晚上下课，池茉原本打算问问陆嘉白召唤测验的事情，结果陆嘉白又被老师留下来谈话。
刚好池鸣也终于有空过来接人，池茉只好先回家。
学校门口塞满了魔毯和各式各样的飞行器。
实际上空中还是有魔法道路的，甚至有设置好的魔法红绿灯，魔毯并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到处乱飞，否则一样扣分、扣押飞行证。
池鸣站在人山人海当中，非常的醒目——
他穿着一身白袍，身边站着一只双足站立的蜜獾……老师。
一人一蜜獾吵得热火朝天，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池茉：？这是和我要联系方式那个蜜獾老师吗
池鸣：？

第8章
池茉走到自家哥哥身边，才发现那只“蜜獾老师”好像和学校里见到的不太一样。
明明都是浑身黑毛、头顶一片灰的造型，这只蜜獾老师却好像头顶更平一点，头顶的毛也更往外翘一些。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他的发型，更像哆啦A梦里面的小夫…………
像到池茉差点张口就是一句“小夫老师你好”。
池茉紧急把就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乖巧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企图用目光示意他——“哥，别吵了，介绍一下。”
“冷静点所长。”池鸣非常淡定，“我妹在这，给点面子。”
小夫老师很生气：“你妹妹在怎么了！你还是妹控吗？我跟你说——”
这只脑袋毛翘翘的蜜獾突然停了下来，慢动作一般缓缓转过头，看到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小姑娘，终于停下了他的怒火。
“……这是你妹妹？”他惊讶地看着池茉，动了动鼻子，“你怎么不把她带来我们所……”
池鸣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夫老师就自顾自点了点头：“噢，你是妹控。”
池鸣：“？”
小夫老师噗嗤一笑：“你舍不得了。”
池鸣：“……不是。”
池茉单纯地看着他们，假装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难道是她身上有什么蜜獾很喜欢的味道吗？学校里的蜜獾老师和这位小夫老师，好像都在邀请她去研究所里面打工。
没准说的还是同一个研究所。
池鸣矢口否认小夫老师说的话。
也不知道是在否认自己是妹控，还是否认他心疼自家妹妹。
而小夫老师的脸明明和人类完全不同，却把嘲讽的表情做的巨他妈生动形象——上唇翕动，嗤的一声，从下往上斜着眼不屑地瞥向池鸣。
池鸣：“…………”很难不生气。
在池鸣真的生气之前，池茉抢先上前一步，扯开话题般问了句：“你们刚刚在争论什么呀？”
池鸣：“关你什么事。”
小夫老师：“关于伯尼尔根龙的事情。”
池鸣：“……？”
小夫老师：“……”
他们忽然沉默，气氛也跟着沉了下来，池鸣真的被气笑了：“所长，什么时候在研究所外可以大声讨论研究内容了？”
“你吃了吗。”小夫老师迅速看向池茉，“我去你们家一起吃好了。”
池茉：“……”
池鸣：“。”
……
在见到小夫老师以前，池茉真心以为自家哥哥是在正经研究所工作的。
而今晚，这个想法被迅速地打破了。
小夫老师顾左右而言他，死皮赖脸地跟着池鸣回了家。
池鸣做了点速食，又用浮空咒点了两个苹果，打发叫花子一样丢给小夫老师。小夫老师也不嫌弃，笑嘻嘻地挨着池茉坐下，一边啃苹果一边问：“妹妹，你是一中的啊？今天见到KKE了吗？”
“啊，KKE是，来学校做元素检测的老师吗？”池茉问。
“嗯啊，看来是见着了。他是不是也邀请你了？”小夫老师开开心心啃着苹果，“你就来呗，咱们研究所可好了。对了，你还在上学，不参加也行啊——可以放学以后过来玩儿呗！做个挂名成员就行。”
池鸣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样子：“让她像那个臭小子一样天天来研究所划水？想都别想。我看到就头疼。”
“哦哦对！”小夫老师有被提醒到，“你们学校也有同学是我们名誉成员呢。”
池茉：“……”
听上去这个研究所就不太正经的样子。
小夫老师的安利也就到此为止，毕竟池茉还是个高三学子，天下之大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高三学生的学习更重要。
池茉吃完饭就回房间去写作业了，没有人敢打扰她。
但她发现，自己的听力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在写魔物课卷子的时候，池茉总觉得自己隐隐约约能听见外边儿哥哥和小夫老师交谈的稀碎声响，当她越是把注意力放在外面，那个声音就越是清晰……
最后，池茉清楚地听见了池鸣的声音。
“今天说的话，可能明天她就一个字都不记得了。”他似乎是顿了顿，“………她能健康开心就好，不需要掺和这些事。”
小夫老师似乎很震惊，半晌才声音很轻、模糊不清地问了句：“………污染？……”
池鸣：“或许……”
再往后就不太听得清了。
池茉揉揉耳朵，默默掏出一本本子，把这件奇怪的事情给写了下来，然后拍了照片，再上传到云端。
……多重保障，防止再出什么问题。
如果之后她的记忆还保持清晰，她会去探究这些事情的真相。
……
第二天一早，池茉起来时池鸣已经不在家了，只留了纸条和早餐给她。
池茉吃完饭出门，自己走去上课。
幸好住的地方离学校也不远。
池茉昨天白天抽了卡，夜里睡前没有免费的抽卡机会了，看了一眼抽卡界面就火速睡觉。
今天上午的课程刚好是龙语课……
池茉认认真真上完一节课，终于确定了，龙语课在自己这边，和英语课的难度一样。
其他同学学得愁眉苦脸痛苦面具，她轻轻松松就把那些别扭得好像蚯蚓乱爬出来的字符给辨认了出来。
再往后是灵咒课和炼成课。
这些课程一点都没有魔法世界的快乐，上课还是大家老老实实坐在班里，做题，背书，刷卷子……
而且高一高二还没开学，只有高三的学生在。
整个学校里充斥着沉闷的气氛，下课也最多就是出来透透气，很快又回去刷题。
池茉甚至找回了一点高三的压力。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这样在无限的刷题之中度过的。
直到第四天……池鸣加班没能来接池茉回家，陆嘉白终于像是逮到机会一样拦住了池茉，晃着尾巴，沉稳开口：“我送你回去。”
池茉：“……我自己也行。”
其实她有在躲着陆嘉白。
毕竟每次看见他就忍不住想揉揉他的绒毛或者捏捏他的耳朵……就算忍住了这个，又没办法和他普普通通甜甜蜜蜜谈恋爱——毕竟他还有个悬而未决的信息潮热期。
池茉有点害怕自己成为引爆这个炸弹的导火索。
……更不可能开口和他说分手。完全舍不得。
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至少把这七天躲过去……等陆嘉白的卡牌效果消失，变成不会有什么信息潮热期的普通人再说。
陆嘉白却没有应声，只是耳朵耷拉了下来，尾巴也不晃了。
默默跟在池茉的身后，和她一起出了校门。
“……哎。”池茉看他很委屈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和他说话，“陆嘉白，你知道这次周测会考什么吗？”
陆嘉白的尾巴马上翘了起来。
他的神情依旧非常平静，抬眼看向池茉，轻轻“嗯”了声，才说：“魔物课是召唤测验，其他都是笔试……应该都没有问题。”
池茉顺势问道：“那召唤测验要怎么考啊？”
“是外勤任务，大家一起去学校后山的森林，通过召唤魔物完成一些小测验。”陆嘉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不过这一次，可能比较危险。”
他看向池茉，坚定道：“我会申请和你一组。”
池茉：“……”很难想象我们两个会是谁保护谁。
她点开手机日历，确认考试时间的时候不经意间一瞥……恰好就看见8.22的日期下面，明晃晃挂着“中元节”三个小字。
怕鬼的池茉：“…………你说的这个危险，它会和鬼有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陆嘉白：我保护你
池茉：好(揉脑袋.gif)
陆嘉白：……
——
这章过渡短一点点！！下章有4k+！！！
稍微小修了一下一些细节，看过的不影响

第9章
周测的时间安排在了周末。
即便到了魔法世界，高三学子也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双休，平常放假也只有周日上午半天而已。
这周的周测就安排在了周六全天和周日的下午。
所有的书面测验都在周六进行，而唯一一场需要实操的小测验，则是需要占用整个周日下午的时间。
这几天来，池茉的免费抽卡都没出什么好东西。
前三次抽卡几乎算得上惊心动魄，到了第四次，非常奇妙地抽出一张物资卡——一袋大米。
池茉闭着眼睛，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沉默了很久，终于发现，由于这个“一袋大米”是一次性卡牌，且有保质期存在，不会自动激活，可以先塞回背包里。
第五次，她抽到的是一桶油。
……简直就像公司在发节假日礼包一样。
池茉差点就觉得自己下一张会抽到一个月饼或是粽子礼盒的时候，她又出了一张物资卡，叫做[削铁如泥的匕首]。
并不是永久物资，而是有一个三次的使用限制。
恍惚间池茉真的觉得自己在玩什么游戏。
在考试前一天晚上，池茉又抽出了一个叫做[急救箱]的物资卡，使用次数也是三次。
……如果现在不是魔法世界而是什么末日世界，她大概会更高兴一点。
等到笔试全部结束的这一天。
晚自习大家都坐在教室里继续复习和写作业，他们的班主任曲教授在放学前五分钟姗姗来迟，宣布第二天魔物学测验的分组情况。
“这次测验三人一组，地点在学校后山的雾森。”曲教授面前漂浮着一本棕色封皮的花名册，漫不经心地说，“雾森内部有学校设置的召唤地，你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无人的地点，根据现场的任务需求，召唤相应的魔物……”
他的手指在花名册上点了点，上面的名字就一个个漂浮出来，变成金色的纹路，自发贴在他面前的一张张卡片上。
“虽然我是你们的炼成课教授，但也是班主任。”曲教授合上花名册，扫视全班，“我要先提醒大家一句——虽然这只是一次周测，但是魔药课的教授们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诚实灵药。谁要是敢作弊……”
电元素专精的曲教授身体四周噼里啪啦电光闪烁：“结果大家应该心里都有数。”
池茉：“……”
这种测试，要怎么作弊啊？
她自认不是什么好学生，平常偶尔也会抄抄作业。但涉及到考试，池茉都是尽力自己去完成的。
现在考试结果又绑定到她脑袋里那个神奇的抽卡系统，她更要尽全力做。
随着下课铃声的打响，曲教授面前的卡片也纷纷飞了起来，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张自己的分组卡牌。
池茉也拿到了。
上面果然用金色的纹路印出了三个名字——
池茉，陆嘉白，金尧姜。
池茉顿了下，向后看过去。
陆嘉白还没有什么动作呢，金尧姜先对着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卡牌，很乖巧好说话的模样：“又是和你一起诶！咱俩真有缘。”
池茉：“……嗯呢。”
也确实挺有缘的。
“咱们这个组合也太偏科了……”金尧姜左右看看，“我俩原来风水班的，陆嘉白又是光元素调过来，我们没有一个暗元素强的吧？茉茉同学你虽然是A级，但是咱们以前都没学过这个……”
池茉心说，风水班的那些我也没学过呢。
她点了点头，很礼貌地回应：“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只要找不太需要暗元素的地点就好。”
经过这几天的学习，池茉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
现在的学校附近多了几个魔法森林的传送点，从后山传送过去的那片森林常年迷雾笼罩，被大家称为“雾森”。
虽然环境比较阴间，但却是几个森林里面危险系数最小的一个。
森林里的魔物大都喜欢在避光幽暗的地方生活，胆小怕生，没什么攻击性。
而且测验是很多学生在一起进行的，不说人山人海，基本上最多走个一百米就能看见别的同学……非常的安全。
这天晚上，池茉随手一个免费单抽，一发入魂——又抽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牌。
她心惊胆战地翻开卡牌。
熟悉的画面出现了！
卡牌中央，带着几分少年人清俊气质的狮子人，睥睨天下一般印在卡面上……卡牌下方[森林之王]四个花体字和之前那张如出一辙。
狮子人的剩余时间一下子从两天又变成了九天！
没想到还没到十抽就出了第二张SSR——
然而才第二张SSR就是重复的！
池茉看着自己背包里的“害人手机卡”、“虽然有意思但还是要学习的魔法世界”、“节日大礼包”、“魔法世界根本用不到的物理武器”，以及两张重复的SSR……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她，也依旧无法知道自己是欧是非呢。
……
周日上午是休息时间。
池茉休息，她家打工人哥哥却还要出去上班。
池茉一个人在家，原本打算考前再突击一下，把魔物学课本好好翻个透——却被自己的好姐妹一个电话给叫了出来。
“呜呜呜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姐妹我好想你。”段萱抱住池茉，“你瘦了，在强者如云的班级，你受苦了。”
池茉：“…………我们只是一起上课，又不是要和他们打架。”
“哦，你说得对。”段萱马上道，“今天下午就要打架了。走吧姐妹，我们先去买点装备——”
这个时候，池茉才知道，学校对面那条满是文具店奶茶店快餐店的街道……也开始售卖各种魔法小道具了。
去森林里考试，首先要买的就是体力灵药，然后是一些提前写好灵咒的咒牌，像是什么指引牌、防虫牌、绳索牌、闪光牌等等等等一系列小东西……
池茉和段萱逛街逛了一上午，中午又去道具店里再逛逛，打算查漏补缺。
“陆哥还是不行啊。”段萱感慨，“都不带你出来买这些东西。”
池茉隐约记起，以前大概每次都是段萱和自己一起出来的。
因为她记性不好，每次大考小考之前，段萱都会和她一起检查文具袋里的各种文具有没有备齐，没有的话就一起出来买。
她抱住段萱的胳膊：“是啊，还是姐妹你最好了！”
“陆哥根本不会照顾你！”段萱被她一夸，立马做出小鼻子翘到天上去的表情，“快点和他分手和我过吧！！”
关系好的姐妹之间开开这种玩笑，完全没有恶意也没有搞姬的意思。
池茉听着就笑出声来，随口应道：“好好好，马上就把他踹了把你娶回家——”
话音未落。
文具店拐角的那边，走出来一个晃着尾巴的人。
池茉：“…………”
就算是魔法世界，估计能这样晃着大尾巴的人类，也就只有陆嘉白一个了。
……如果他还能算是人类的话。
池茉和他对上目光，哽住。
陆嘉白没什么表情地扫了段萱一眼，又看看池茉，认真开口：“我可以。”
池茉：“……啊？”
“我可以照顾好你。”他说得非常认真，同时还拎着手里的袋子给池茉看，“需要的东西我都买齐了。”
“啊……哦。”池茉低头，看见陆嘉白垂在身后的尾巴又晃了晃，简直像是在勾引她的手过去对它一番搓揉……根本没多想陆嘉白在说什么。
段萱：“……”
妈的，怎么突然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
段萱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宝贝，你好重色轻友。”
“我不是，我没有。”池茉矢口否认，“我这不是在和你逛街嘛……我们走吧。”
陆嘉白向前一步，似乎想要伸手。
在拉住池茉的手腕之前，又默默缩了回去。
池茉和段萱一起去前台结账，陆嘉白就排在她们身后，也和她们一起出门。
俩人是吃完饭才出来买东西的，买完已经一点多，刚好下午魔物学周测是下午两点开始，所有学生在学校后门口的传送阵前面集合，一起出发。
陆嘉白全程一直都默默跟着他们。
属于[森林之王]的低气压就像是一直围绕在他身周的一团云，厚重湿润，阴魂不散地疯狂表现出它的主人有多痛苦难过阴郁彷徨——
直到来到学校门口之后，段萱和池茉因为班级不同分开，陆嘉白才向前几步，走到池茉的身边。
池茉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他，就听到身边的人来了句：“要分手吗？”
池茉：“——！？”
她的脑海里迅速飞过“还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主动来了”和“怎么回事是我被甩了吗我怎么好像有点难过”两条巨大的弹幕。
下一秒，就看见了陆嘉白低垂的耳朵，和丧到晃都不晃一下的尾巴。
池茉没发觉自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笑出声：“………你说什么？”
“你要把我踹了吗？”陆嘉白抬起头来，更直白地问了一句，“因为更喜欢她？”
“不是……”池茉看他委屈巴拉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宝贝，你傻的吗？我和段萱就是好姐妹而已——我也不弯啊！”
她想了想，补充道：“只是因为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太了解了，所以开玩笑会比较没底线。”
陆嘉白的耳朵抖了抖，总算立了起来。
他又向前两步走到了池茉身边，长长的尾巴悄悄圈住了池茉的手腕，尾巴毛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下次不要这样，我不喜欢你拿我们的事情那样开玩笑。”
……明明是一句带有命令口吻的句子，却被他说得委屈巴巴，好像被人欺负惨了似的。
池茉看见他这样，就想起先前在街道宠物店里看见的一只布偶猫——不管是犯了错，还是想撒娇、发脾气，都哼哼唧唧的，一直嘤嘤叫个不停，就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池茉反手握住了他那一团尾巴毛。
——终于还是没能忍得住，撸了起来。
毛球似的尾巴毛刚好一手掌握，毛茸茸的，柔软又顺滑，和电视里看见的那些野外的狮子似乎有点扎手毛糙的皮毛，触感大概是完全不同……
揉都揉了，池茉干脆放纵起来，揉了个爽。
陆嘉白悄悄掀起一点袍子，把她的手和他的尾巴盖在里面。
池茉：“……？”
这回你怎么不阻止了……
一中学子浩浩荡荡地站在一起，考试还没正式开始，大家三五成群叽里呱啦地聊着天。
池茉和陆嘉白本来应该是很显眼的，但陆嘉白似乎悄悄捏了一个隐匿牌，降低了两人的存在感。
幸好这里也没有老师……当参与考试的人来齐了之后，传送阵就会自动启动。
金尧姜一通好找，好不容易在人群里发现了自己存在感究极低的两个队友，刚要抬脚走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传送阵启动，把他们都送到了雾森前一个最大的入口处。
在这里，已经有几百名其他高中的学子等待于此。
十八个来自各个学校的魔物学老师守在入口处，设置新的小型传送阵，把学生们送到雾森的各个不同小入口。
池茉是第一次真正经历传送阵——
她感觉自己像是晕车晕了三天，站定之后立马松开了陆嘉白的尾巴，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想吐都吐不出来的样子。
陆嘉白立刻松开了隐匿牌，关切地看向她：“茉……”
一句话还没说得出口。
忽然一道淡绿色的光蹿了过来，从池茉胸前涌入——
一个黑发少年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捏着绿色的咒牌，笑说：“小型治疗牌。考试开始之后就不能用啦，送你了。”
池茉拍拍胸口，感觉好多了。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刚要道谢，就听对方惊喜地喊道：“茉哥！！天哪，我刚就看你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
池茉：“……？”
“你来一中了？？？以前咱们不是说好一起上十八中吗？”他手里的一次性咒牌缓缓化为粉末，“难怪我到处找不到你！！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你怎么搬家都不告诉我啊，太不够意思了——”
池茉：“……”
她忘记这个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陆嘉白迅速捕捉关键词：不是弯的，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陆嘉白：！（立马炸毛

第10章
事实上，在世界观变成魔法世界之后，很多同学的外观都多多少少发生了一点改变。
像是段萱，她原本也是个普通黑长直，世界观发生改变之后，发色悄悄变红……
然而眼前的少年仍然一头黑色碎发，不看身上套着的那件制服袍，大概和一个普通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你不会又把我忘了吧？”发现池茉的愣神，少年也不恼怒，只是笑骂，“你妈的，三天不跟你自我介绍你就忘了我姓什么！！”
他向前一步，正要再说，忽然被一股隐形的力量扯住领子，整个人拽了起来——
少年在空中疯狂蹬腿：“草，李教授，快他妈放开我！”
一名穿着贴身长袍、身材极好的年轻女性缓步走来，她的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一头烟紫色的大波浪，怀里抱着一只黑色长毛猫。
四周学生都推搡着给她让了路，池茉还能听到这些学生低声嘀咕“李教授李教授”“快往那边去李教授来了”“小点声别说话了”……
“许九漆。”李教授眯着一双猫眼，眼尾的眼线挑的老高，“你好大的脸，自己学校的女生都不够你骚扰的？人家一中的女孩子也不放过啊？”
许九漆涨红了脸：“教授你不要污蔑我！！！”
池茉：“……”
陆嘉白默默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池茉身边，尾巴从后方伸过来，悄悄勾住了池茉的大腿。
池茉：“？”
李教授还抱着猫咪，对着池茉友好地笑了笑，随后转身回头，毫不留情地让许九漆以一种被无形的手拎着领子的姿态跟在自己身后……
池茉这边的魔物学教授们也及时赶来，皱着眉头问他们：“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啊，是我们这边学生不太懂事。”李教授转头喊了句，“没什么大事，咱们继续考试吧。”
毕竟只是一场周测而已。
虽然整了个联考，一堆学校参与，但也不是什么会影响将来的大型测试。
教授们态度都比较放松，也劝学生别紧张。
所有学校的学生到齐之后，大家三人一组，被小型传送阵送到森林的各个出入口……
与此同时，金尧姜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两位队友。
他低头看看陆嘉白伸进池茉袍子里，不知道正放在什么地方的尾巴，没带多少抱怨情绪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觉得我这么多余啊？”
陆嘉白的信息素：确实。
池茉忍着笑，对金尧姜道：“别在意这些细节，金尧姜，你道具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金尧姜点点头：“嗯喏，那肯定。”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小组行动，不怕队里没有大佬带，就怕队里有人拖后腿。
传送阵开启，池茉感觉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站稳脚步，睁开眼时，眼前又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迷雾。
世界仿佛一个灌了水的玻璃缸，被人往其中倒入一杯牛奶，奶白色的雾气丝丝化开，整个世界都变成灰白的颜色。
金尧姜眯了眯眼睛，无语道：“……这能看清什么啊？”
陆嘉白动作稍稍停顿，尾巴从池茉的袍子下面抽了出来，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们面前慢慢闪烁着亮起一个金色的光团，驱散了最近处的浓雾。
“……哇。”金尧姜叹道，“不愧是你啊陆哥，原来你光元素还有呢！”
陆嘉白“嗯”了声，没搭理他。
池茉看向金尧姜，还没开口，就看见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金光，紧跟着，金尧姜也抬手打了个响指。
同样的金色光团在他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
只不过，比陆嘉白那边的要小得多，可能只有四分之一。
即便如此也足够震撼了。
池茉惊道：“这是哪节课学的，为什么你们都会？”
陆嘉白已经向前一步站在了池茉身前，警惕地看着金尧姜，语气不善：“……复制咒？”
金尧姜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无辜道：“我就只会当场copy一下而已……期初测试也是，因为我前面那个兄弟是暗元素的，所以我才被分到这个班来。”
池茉：“……”
她记得在魔法世界出现之前，金尧姜就作业全抄被人称作copy忍者卡卡西……看来这个设定到魔法世界也延续下来了。
不过看这个只有四分之一的光团，还有他说的“只能当场copy”的限制，那个外号真的有点高估他了。
陆嘉白深深地看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顶着两个可以驱散一小片浓雾的光团往雾森深处走去。
一路上也有遇见一些同学，大家都忙着摸黑找测试地点，看见池茉身边两个金光闪闪的家伙羡慕不已，又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说些什么就匆匆离去。
池茉回忆起之前学到的测试内容。
魔物学测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次遗传测试。
测试地点内会有各种小型幻境，在一瞬间把他们拉入冰封的地窖、沼泽、洞窟等等看似非常危险的地方。
而他们完成测试需要上交的石头，就被塞在这些幻境的深处。
他们需要召唤出适合在这些地方生存的小型魔物，让这些魔物帮忙去深处把东西取出来。
然而小型魔物种类繁多，分支更是复杂又难记，具体到哪一种生物可以应对什么环境，根本不是高中课本上面的内容。
他们只学过一些比较著名的大型魔物，需要根据这些大型魔物的召唤方式，推算出他们同种族或是同类型的小型后代，再绘制出相应的召唤阵……
池茉正思考着，忽然发现眼前有个地方正散发着幽幽蓝光。
是“测试地点”被激活的标识。
只是这蓝光颇为微弱，表明幻境已经开启……却没有完全开启。
就好像能容纳三个人的小型幻境，只有一个人进去了。
与此同时，幻境标识四周，还有一团团灰黑色的、泥浆似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怎么回事？”金尧姜迟疑着问，“是不是有人被队友抛弃了……”
池茉低头看看地下蠕动的“泥浆”，小声说：“这好像是软团子。”
金尧姜：“？”
陆嘉白：“……对。，”
金尧姜：“？？？”
池茉蹲下身，又去确认了一眼，才回头道：“就是软团子，一种小型魔物，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不会说话，但是很亲人……”
她话音未落，一个灰黑色的泥团已经蠕动着滚了过来，蹭了蹭她的鞋尖。
池茉：“……”
道理她都懂。
但这个体验感，确实也不怎么样……
金尧姜惊道：“不会吧？我在宠物市场看过软团子，那都是白白嫩嫩的，还有蓝色粉色……”
“那些是人为培育或染色制造出来的。”陆嘉白平静地解释，“现在，野生软团子并不多见。”
池茉和金尧姜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灰黑色的泥团，只有陆嘉白身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看到池茉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陆嘉白往她身边凑了凑。
池茉只觉得温暖的金色光辉流淌过来一般笼罩在身周，长得有点恶心的泥团子纷纷蠕动着挪开，都朝着金尧姜那边过去了。
有几只已经攀上了他的大腿。
“……这个情况好像很不寻常。”
池茉以前学生物的时候，虽然计算做题方面都很烂，但是因为擅长背书，而且背完了就基本不会忘记，所以各种记忆性的知识都学的还不错。
到了魔法世界以后，对自己几乎没怎么学过的魔物学知识，也变得了如指掌。
“软团子虽然粘人，但野生软团子也会尽量避开陌生的人类。”她皱眉想了半天，才说，“他们好像是在向我们…………求助？”
陆嘉白：“。”
池茉转头征求他的意见：“你觉得呢？”
……似乎是挣扎犹豫了很久，陆嘉白才缓声说：“嗯，是的。”
池茉这才想起来，他作为狮子人，更能感知到其他生物的“信息素”。
金尧姜被软团子缠得没办法，举起双手投降一般问：“那这幻境是被他们的同类启动的吗？我真的……呕。为什么这种奇怪的东西要叫软团子那么可爱的名字啊！！我……呕……”
软团子越爬越高，他就越发不能忍受，还是对宠物市场的可爱团子有一点点滤镜，才强忍着没把这些小东西踹飞——
“我们走吧。”陆嘉白默默拉住了池茉的手，“这个幻境是下下签，没必要进去冒险。”
他似乎想走，却被池茉拽住了。
“不能去救它们吗？”池茉思索着问，“学校里安排的幻境，就算再怎么不好，应该也不会让我们遇到太大的危险……而且，我们也不能确定里面到底是野生软团子，还是我们的同学啊。”
池茉说完，就发现陆嘉白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池茉：“？”
“现在幻境激活，只能再进去两个人。”陆嘉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是暗湖幻境，幽暗潮湿的幻境会对我的信息素产生影响，如果遇到危险，会……”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池茉却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金尧姜把大腿上的软团子拎起来，放在地上：“你们在说什么啊？池茉，实在不行就我们两个进去吧！陆哥那么神，干脆让他一个人去找新的幻境，至少保证我们的周测完成嘛。”
池茉：“……陆嘉白，你把话说完。”
陆嘉白金色的眼睛紧盯着她，睫毛轻闪，像是想要逃避——又不舍得避开她的目光。
池茉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说可以直接问你吗？我问了，希望你可以完整地告诉我。”
她看见陆嘉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阵，才艰涩道：“……陷入危险，会加快我的信息素波动……诱发潮热期。”
池茉：“……”
作者有话说：
金尧姜：你们在说什么？就我和茉茉去不行吗？
陆嘉白：生气也会加快（提刀
池茉：？？？？

第11章
金尧姜把爬上自己大腿的软团子一个一个抱下来，放在地上。
很快又有新的爬上去，一个接着一个，无穷尽也。
金尧姜怒道：“再来我就把你们都……呕……都烧死！！”
软团子并不在意，甚至蠕动得更欢快了。
“呕……救命啊兄弟们啊！”金尧姜喊道，“谁来放个火让我抄一下——”
太像急着想求一份作业来抄了。
池茉笑出声来。
“金尧姜，软团子不怕火的。”池茉拉着陆嘉白往金尧姜那边走了两步，“他们耐高温，也不怕物理伤害，只有在温度太低的时候会从内部开始结冰……”
——然后死亡。
大约零度左右，软团子就会从内部开出一朵朵洁净的冰花，自身的颜色却越发暗沉，最后变成深黑色的泥浆脱落，融入大地。
金尧姜立马道：“那来个冰！”
“……笑死，你以为我们都是全元素大佬吗？”池茉过去帮他把软团子抱下来一只。
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看的小家伙身体软绵绵的，触感柔软微凉，有点像解压的史莱姆……池茉悄悄捏了一下才把这个小东西放下。
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儿无解。
金尧姜只会抄作业，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跟留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在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而池茉要是自己留下，放陆嘉白和金尧姜进去……万一万一，陆嘉白真的不巧在里面迎来了潮热期…………
池茉是坚决不愿意的。
哪怕她现在的行为有点占着茅坑不那啥——她也不愿意把状态糟糕的小男朋友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关在幻境里。
更何况，陆嘉白潮热期肯定也没办法好好使用魔法，那金尧姜也没东西可以复制呀！
……好像就只能把陆嘉白留在这里，她和金尧姜俩人进去了。
想要私下解决，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池茉悄悄扫了一眼陆嘉白，深吸一口气，最后道：“——我们去告诉老师吧。”
金尧姜：“？”
“现在出现意外，还是尽快回去报告老师比较好。”池茉冷静道，“老师也说过，考试过程中，同一个组的成员不能分开太远。”
明知道危险还自己进去探索，那是魔法冒险小说主角才会做的事。
她可是从普通世界来的，知道考场上发生意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只是举手告诉监考老师——
只是话音还未落。
池茉忽然感觉身后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紧跟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一巴掌刚巧就拍在眼前的幻境开启阵——
最后听见的是陆嘉白大喊她名字的声音。
紧跟着，就是已经开始逐渐熟悉的，天旋地转的感觉。
……
眼前从一片雾蒙蒙，变成黑暗。
再从黑暗里——弹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窗口。
池茉：“……？”
眼前浮现的还是她最近每天必定会见到的抽卡界面，只是界面侧边出现了一个十分花哨的图标。
池茉用意识点击图标，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新活动”的宣传界面！
界面内描绘着一条暗色的长河，没有尽头一般向远方绵延而去。长河之上漂荡着数不清的橙红色河灯，一艘孤舟被河灯包裹在其中，孤舟之上似乎站着一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人。
画面上方，用带着各种特效的花体字写着四个字：[兰盆盛会]
……这个抽卡界面竟然还会更新活动。
而且刚好是在七月半，中元节的这一天……
有点像是鬼故事了。
好在这个活动看上去没那么阴间。
池茉看着活动，记起了一些知识——七月半这一天，是中元节，也是盂兰盆节。
这原本是在同一天两个不同的节日，而不是一个节日的两个名字，中元节源自道教，而盂兰盆节源自佛教。
后来因为两个节日的意义和习俗相似，在长时间的演变之中越发混淆，难以分清。
这个活动既然叫做“兰盆盛会”，应该是来自佛教的盂兰盆节。
不过，池茉自己也不知道两个节日的具体差别在哪里，好像都是祭祖……
活动界面没有更多介绍，只是在最下方标注了一行小字：[获得能量点数：0/10]。
也就是说，在这个活动里，最多可以获得10点能量点吗？
上次那个期初测试，最多也才7点呢。
池茉非常心动，在界面上多翻了翻，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她今天的免费抽卡也还没抽，既然进了界面，干脆活动宣传页退了出来，去主界面进行了一次抽卡。
这次抽出来一张紫色的卡牌——池茉还没来得及高兴，仔细一看，就发现还是一张物资卡。
卡面上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粉紫色毛毯，卡牌上写着[暖和的毯子]五个字，使用期限是永久。
池茉：“……”这和之前的粮油大礼包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在抽卡界面转悠了好一会儿，既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也不像是要睡着了。
正奇怪着，忽然听见“滴答”一声轻响。
好像有水珠落在她的脑门上。
池茉下意识抬起双手，捂住脑门——
下一秒钟，她双手捂着脑袋，从冰冷的岩石上面坐了起来。
“……茉茉？”池茉听见耳边传来陆嘉白的声音，“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池茉抹了抹脑袋，回答：“感觉还挺好的。”
陆嘉白：“……”
池茉环顾四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根本看不见陆嘉白在哪里。
好在她的大腿边上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池茉顺着那团毛摸过去，熟悉的手感告诉她，这是陆嘉白的狮子尾巴。
她摸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非常顺手，顺着柔软的尾巴捏到里面的尾巴骨，又顺着尾巴骨一节一节摸上去——
陆嘉白却摁住她的手，收回了自己的尾巴。
“……不要乱摸。”他说着，似乎是弯腰伸手拉住了她，“你试试看，能动吗？”
池茉扶着他的小臂试着站起来，前后走了两步，还晃了晃胳膊。
非常健康，能跑能跳的。
“我没事，没有任何问题。”池茉问他，“你呢？你还好吗，怎么不开个灯……”
陆嘉白顿了顿，好像是在努力酝酿，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这里，光元素，太稀薄。”
池茉：“？你是不是在撒谎。”
陆嘉白：“……”
陆嘉白好像不太擅长骗人，尤其是她主动问问题以后，他的回答如果不是完全正确的，听上去就有点儿磕磕绊绊，甚至一个词顿一下。
池茉按着他的手腕，好笑道：“你骗我做什么？为什么不开灯啊，光元素魔法突然不会用了吗？”
陆嘉白依旧保持着沉默，甚至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池茉一把握住，不让他走：“宝贝，有什么不能和我直说的？”
“……”陆嘉白清了清嗓子，“怕吓到你。”
池茉：“你变成阿飘了吗？”
陆嘉白：“……没。”
“那有什么好吓人的？”池茉不解地朝他伸手，“你是不是哪里受伤……”
陆嘉白：“没有。”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终于抬手打了个响指，在黑暗中燃起一团金色的光。
柔和的光芒散开，池茉终于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陆嘉白的右手，似乎变成了一直厚实的大猫掌，一直延伸到小臂上方，都能看见金色的绒毛……
他的“手掌”摊开，还能看见粉色的肉垫。
池茉：“……”
这都不摸，还是人吗？
她矜持地抱住陆嘉白的手腕，轻轻抚上肉垫，同时关切地问他：“……怎么回事？这也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吗？”
……该不会潮热期他要变成一只真正的狮子吧！？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也不是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池茉就是感觉陆嘉白就算变成一只狮子，也不会伤害她。
他一定是全世界性情最温和的狮宝贝。
陆嘉白的“猫掌”动了动，不太自在：“不是……你触发幻境的时候，我心急了。”
池茉这才知道，他在着急的时候，双腿都变成了猫猫……啊不，狮子的腿。
别的不说，至少比他还是人类的时候爆发力强大很多。
在不过眨眼的瞬间，就赶在池茉完全进入幻境之前抱住了她。
两人这才一起掉了进来。
危急关头，陆嘉白几乎变成半人半兽的样子，花了一点时间，才恢复到现在这样。
池茉遗憾地看他一眼。
好可惜哦，没有看到真正的狮子人。
“……奇怪吗？”猫掌又动了动，“马上就变回来了。”
池茉：“？别啊。”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些表情包，大家摁住自己家的猫咪，指着电脑里的猫耳娘什么的，配字：给我变！
……每次这个时候，池茉都觉得，她应该是摁住猫耳娘大喊“变回来”的那种人。
池茉又捏了捏陆嘉白的猫掌，高高兴兴地说：“摸起来好舒服哦。”
陆嘉白：“……”
“不对啊。”池茉突然松开手，“现在不是摸你的时候……宝贝你跟着我进来了，金尧姜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啊！”
……她竟然还在担心外面那个人。
陆嘉白垂眼，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温和的暖光下衬得他的神情格外温柔。
池茉还未来得及沉醉其中，那光源就像突然被浇灭的火焰——毫无声息地消失了。
池茉一惊，呼吸交错间，触感极佳的两只“猫掌”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走，走吧。”她听见陆嘉白圆圆的耳朵好像是抖了抖，“我们，找找出口，找他。”
池茉：“……”
作者有话说：
池茉：救救队友！
陆嘉白：没关系，死不了
金尧姜：？？？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第12章
怎么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撒谎呀。
池茉不认同地皱了下鼻子，摸黑拉住陆嘉白的手腕，直言道：“宝贝，你是不是吃醋了？”
陆嘉白：“……”
“我确实在关心金尧姜啦，可他是我们的队友诶，而且他什么都不会。”池茉道，“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本来就比我们的处境更危险啊。”
陆嘉白的动作停顿下来，似乎是摇了摇头：“五十米内就有气息友善的同学，金尧姜不会遇到危险。”
池茉：“诶？”
“他现在应该在去找老师的路上。”陆嘉白顿了顿，语气里的不爽开始变得掩盖不住，“你在外面说应该告诉老师之后，他立刻就对你的话表现出极度的信任和服从。”
池茉：“……这样的吗！”
她没有想到，陆嘉白那个信息素解读还会这么万能的！
…………那她之前隐隐约约有点分手念头的时候陆嘉白是不是也感受到了呀？
池茉很想偷偷看他一眼，可惜现在周围一片漆黑，她只能通过自己握住的手腕来判断他正站在旁边。
陆嘉白没有再提金尧姜的事情，好像刚刚说的那两句就已经到了他可以忍耐的极限，池茉只觉得他温热的气息靠了过来，呼吸仿佛就在耳边。
“……别担心。”他说，“我在的。”
池茉：“……”
似乎陆嘉白只能感受到她不安的情绪，并不能知道更确切的东西。
她反手拍拍陆嘉白的手臂，示意他也不要太担心。
学校测试，不会太危险的。
只是，这次测试如果没得到能量点，刚刷新的那个盂兰盆节活动也没得到奖励的话——能量点用尽以后，她会忘记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吗？
池茉站在黑暗中，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遗忘曾经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事情……现在却越发觉得恐惧。
她的不安情绪迅速传达出来，陆嘉白再次把刚才的光团点亮，低头去看她：“……怕黑吗？”
“不是。”池茉摇摇头，“只是觉得，或许我们应该挣扎一下？”
来都来了……
结果考试分数因为意外没有了，那多亏啊？
池茉话音刚落，陆嘉白便顺从地点了点头道：“好。”
池茉：“……诶？”
她原本还有些举棋不定，抬头看看站在身边的狮子人，温暖柔和的光线下，他眉目平和，神情近乎冷淡，圆圆的耳朵低垂，金色的卷发透着光，语气顺从到乖巧：“听你的。”
池茉又仔细想了想，才说：“那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
陆嘉白：“好。”
他们现在似乎深处一个狭窄的通道之中，池茉借着陆嘉白的光元素魔法观察了一下地形，感觉有点像是电视剧里偶尔会看到的那种下水道。
但头顶山石嶙峋，又像是在山洞之中。
根据考前复习，加上进来前陆嘉白判断的“冷湖”——池茉决定和陆嘉白一起，顺着水流的方向继续向前。
离开前，她们在入口处做了记号。
水流在他们的左侧，朝着前方静静流淌，根据不远处传来的水声，可以判断前方不远处可能就是一处湖泊——
果然，踏过不过百米的“下水道”，眼前忽然出现一处转弯口，有亮光透过来。
池茉小心谨慎地提醒了一句：“陆嘉白，关下灯。”
陆嘉白没动。
池茉转头看他：“怎么了宝？”
陆嘉白把灯关了。
池茉：“……”
这小狮子人好好哄哦。
她笑着拉住陆嘉白的手腕，带着他小心翼翼朝着光亮处走过去。
越往前走，通道越发狭窄，光亮也似乎是从更深的洞窟里透过来的。池茉和陆嘉白原本还能并排前行，渐渐地就只能一前一后地深入。
随着光亮一同投射来的，还有丝丝缕缕的寒气。
前方温度很低，各种特质完全符合课本上描绘过的冷湖。
池茉原本就是风水班的，风元素用得熟练，手指一抬就悄悄改变了风向，把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推了回去。
陆嘉白跟在池茉后方，看着她纤瘦的背影。
……一种有在被她保护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向前一步，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被池茉抬手拦了一下。
“……我看到里面了。”池茉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风里，“嘘……我们后退一点。”
她向后退了两步，直接撞进陆嘉白的怀里。
陆嘉白低头看她，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池茉往旁边偏了一点，示意陆嘉白去看她刚刚看见的东西——
通道的尽头，的确链接着一个格外宽广的洞穴，洞穴内部恰好可以看到一个十分巨大的圆形湖泊。
只不过这条通道没连接到地面，而是像个十米跳台一样，高悬于湖泊上方。
在湖泊的另一边，她还看见了洞穴内透出光亮的光源。
那是一个目测四五米高的巨型……白色半透明面团一样的生物。安安静静地窝在距离湖泊有段距离的洞穴角落里，柔软滚圆的身体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这团东西的头顶有两根触须似的东西，在触须末端，各自连接着一片雪花似的冰晶。
整个团子在黑暗的洞穴里，散发着幽幽的冷白色光芒。
头顶触须末尾的冰晶下，还稀稀落落地飘着白色的……雪？
其他地方都是黑暗又冷的洞穴，唯有那个巨型团子所处的区域，如同一个明亮剔透的圣诞水晶球。
池茉观察到这里，突然发现现在这个姿势好像有点不太对。
自己的脑袋向后方偏移，整个人靠在陆嘉白的怀里，后脑勺贴在他肩膀附近……而陆嘉白为了看到前面的景象，也不得不把头低下来，从她的肩膀上方伸过来……
她现在一转头，完全就可以亲到陆嘉白的侧脸。
要是两人同时转头，还能来个电视剧同款意外的吻。
池茉有一点脸红，悄悄把头往另一个方向偏了点。
陆嘉白却已经直起身子后退了半步。
池茉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继续用气声和他说话：“陆嘉白……你看到了吗？我觉得那个应该是个……”
“软团子。”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池茉：“……好像是一只变异的软团子。”
她又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变异软团子的呼吸似乎已经非常微弱了，只是因为体型巨大，所以才能看出明显的起伏。而它头顶随风飘荡像是两朵花花一样的触须，好像也是软团子接近死亡的时候，才会形成的结晶。
外面那些软团子那么激动，就是想让他们进来看看这只变异软团子的吗？
最后在她背后砸了一下，把她直接推进来的那股力道——好像也是一只软团子。
软团子天性怕生，应当不会主动出来。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当初老师们圈地设立环境入口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只软团子给圈进去了。
池茉探头观察了一下冷湖平静的湖面，问陆嘉白：“我们下去救它吧？”
陆嘉白没出声。
“等老师来确实安全一点啦……”池茉看着远处四周飘雪的大家伙，“但它好像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池茉听见四周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她身后的陆嘉白低声道：“好。等我一下。”
池茉：“嗯？”
她疑惑地向后看去——下个瞬间，就被一只厚实肉垫的“手掌”挡住了视线。
陆嘉白把她搂在了怀里。
这种感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身后的胸膛似乎变得越发健壮和……柔软。
池茉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了一只大型猫猫的柔软毛发当中。
“跳了。”陆嘉白说。
池茉：“……？”
等，等等。
跳了？什么跳了——
陆嘉白根本没有在询问，而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陈述句。
池茉还没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脚下一轻。
陆嘉白把她抱起来按在怀里，向前两三步，朝前方猛然跃起！
先是失重感，整个人仿佛变成蝴蝶一般在风中振翅，轻盈地飞跃——紧接着就是刺激到让人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的坠落——！
陆嘉白抱着她直接从“十米跳台”跳了下来！！
池茉一口气哽住，完全叫不出来。
四周的风寒冷又凌冽，他的怀抱却格外温暖。
降落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在砸向地面之前，池茉闭上双眼，本能地调动四周所有的风元素，将他们二人温和地包裹其中。
坠落的速度慢了下来。
陆嘉白发现了她的动作，也跟着一起，洞穴的寒风打着旋吹拂在他们脚下，像是一双将人托起的、温柔的手，把他们缓缓放在地面上。
陆嘉白落地时，池茉的脚距离地面还有至少半米。
池茉：“…………？？”
刚刚的坠落太刺激了，她调动起来的只有求生本能——根本没发现身后的陆嘉白变成了什么样子。
陆嘉白小心地把她放在地上。
池茉这才有空转头去看他——
陆嘉白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他看上去有两米多高，双腿如同毛茸茸的强壮兽腿，腰部又细又长，双手完全变成了兽掌的样子，正在把已经裹不住他的袍子解开脱下来。
他的脸也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模样，金色的眼睛又圆又亮，胸口一大圈厚实毛绒的白色“围脖”…………
原来她的脑袋刚才就是靠在了那团围脖上面。
陆嘉白手指转动，脱下来的衣服瞬间被“吸”进了他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里。
“……再变回来需要花一点时间。”陆嘉白半蹲在她的面前，看上去非常粗犷的兽掌轻轻探过来，指尖的利爪勾了勾她耳边的头发，“先维持这样，安全一点。”
池茉望着他浑身毛绒绒一看就很好撸的样子：“………………”
——可能并不安全呢。
她努力把这句话吞了回去，努力拿出正经的情绪面对现在的状况。
陆嘉白却先向前一步又把她摁到了自己身后。
池茉一垂眼，就看见他覆盖着一层金棕色毛发的腰线后方，一条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晃动着。
她立刻移开了视线。
…………不管怎么说，虽然到处都有绒毛遮盖，但直接看人家的屁股好像也不太好哈。
池茉清了清嗓子，问他：“怎么了？”
“……不太安全。”陆嘉白皱着眉，说话间露出尖尖的虎牙。
池茉根本没心情听他说的话，甚至想上去摸一摸他的牙尖。
她把这些奇怪的情绪和欲,望压回去，就听陆嘉白说：“它对我们有敌意。”
池茉从他身后探头出来。
距离拉近了之后，眼前这个软团子比在高处看到的更加庞大，简直像个头顶两朵花花的巨型史莱姆！
更奇怪的是，这个“史莱姆”脚底下还有一大堆冰蓝色的半透明触手——
池茉：san值在掉了在掉了。
魔法世界的世界观里面出现触手怪，这合理吗？
好在这个软团子的触手看起来并不恶心，甚至还有些晶莹剔透。它由内而外散发着纯净的白光，即便站在眼前，也觉得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正在下雪的圣诞水晶球。
池茉仔细观察了一下它的状态，扯扯陆嘉白的胳膊：“宝贝，它看上去都快不行了……有敌意应该也只是基于一种自我防备吧？”
而且这里真的太冷了，一般的软团子在这种温度下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
池茉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有一张很有用的卡。
她左右看看，找了个看上去稍微安全一些的角落，拉着陆嘉白过去。
“我有个办法，但是要等我先睡一下……”池茉握着陆嘉白的手腕，拇指在他的绒毛上轻蹭，“你在这里保护我可以吗？大概十分钟就好，让我进入快要睡着的状态就可以。”
陆嘉白信服地点头，高大的身躯就地坐下，健壮又毛茸茸的兽腿曲起，伸手就把池茉抱进了怀里——
那个瞬间，池茉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绒毛小窝里。
陆嘉白的肉垫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说：“睡吧。”
他说话时，池茉猝不及防伸出手，迅速地摸了一下他的虎牙尖尖。
陆嘉白：“………………？”
池茉摸完就跑，整个脑袋都埋进他胸前的绒毛围脖里面，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腿也跟着抬起来夹住，把他的胳膊当成一个长条状抱枕抱在怀里。
……特别舒服。
要是真的做成抱枕，肯定天价也有好多人火速赶来订购吧。
池茉调整好姿势，很快就开始酝酿起能让抽卡界面出现在眼前的睡意。
…………而抱着她的某只狮子人，却越发精神起来。

第13章
可能是抽卡系统的加成在，池茉想要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非常容易。
很快她就看见了自己的抽卡界面，随后打开了背包。
现在卡牌多了，背包打开以后，这些牌就一张接着一张自动漂浮在她的面前，等着她选妃似的一个个翻牌子。
背包里没使用的都是一些物资卡，池茉这回打开背包，就是为了那一张[温暖的毯子]。
——这张卡牌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是一张紫色卡牌。
根据池茉先前抽到的卡，“魔法世界七天体验券”这种级别的[世界卡]，也不过是紫色而已。它一个毯子……凭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先把它选出来。
池茉用意识“点击”卡牌之后，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张超大超厚实的毛毯，如同裙摆一般飘荡着，缓缓落入她的手中。
池茉把它叠好抱在怀里，余光又瞥见角落里漂浮的另一把小刀。
……这个小刀也很奇怪，它的名字叫“削铁如泥”的小刀。
池茉想了想，还是点开它看了一眼。
它很快化为实体，出现在池茉的面前。
与此同时，卡牌上标注的剩余使用次数变成了2.
这把小刀还是个套装，除了有刀和刀鞘之外，还自带一个绑带腿环，可以把小刀绑在大腿上。
池茉把它给拿过来，绑好。
……然后等陆嘉白叫她起床。
她很难自主醒来，哪怕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睡觉……之前倒是有过几次可以挣扎着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出来，但现在她好像和这个抽卡系统“融合”得越来越好了，在系统界面就和醒着没啥区别。
外面估计还没到五分钟，陆嘉白还没叫她，她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干脆点开之前那个活动界面再研究一下。
之前还是一张图一般的活动界面，忽然动了起来。
长河之上的一盏盏河灯，顺着河流漂荡而下，而河上那一艘孤舟上的“蓑笠翁”，正弯腰蹲在船边，往河里放入一盏河灯。
……这是在祭奠谁吗？
盂兰盆节和中元节最共通的地方，好像就是祭祖。
“茉茉……”
池茉正思索着，忽然听见远方的“天空”传来这样的声音。
她“啊”了一声，意识渐渐飘远，眼前的画面如烟雾一般缓慢消散。
“茉茉。”池茉听见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可以了吗？”
池茉怀里抱着毛绒绒的毯子，“唔”了一声。
这一张厚实的毛毯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陆嘉白垂眼看了它好几秒，才抬手拍拍池茉的肩膀，声音温吞得仿佛毫无脾气：“茉茉。”
池茉揉了揉眼睛，猛地坐起来——
然后一头撞上了陆嘉白的下巴。
她惊呼一声，捂着额头后退，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池茉：“……”
陆嘉白的体型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狮子人的模样，只有双手和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原状，是猫掌的样子。
因为体型没有那么庞大，所以池茉一挪就直接掉下来了。
“……”池茉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嘀咕，“刚刚我就是这样坐在他的大腿上吗？”
陆嘉白自觉起身，也拉着她站起来，低声道：“那个软团子附近的温度实在太低了，我的火元素点不起来。”
池茉点点头，她不知道陆嘉白的火元素有多强，但她自己是没有什么火元素天赋的……既然陆嘉白也不行，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手里这个毯子上。
池茉披着毛茸茸的毯子，轻声道：“我去试试，你在这里等我。”
陆嘉白刚要向前，就被池茉按住了胳膊，又补充了一句：“你在后面看着，要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也好及时出手救我嘛。”
…………毕竟他俩都算是法师。
要是站位太近，突然被什么近战上来捶一下，那不得团灭吗。
池茉说完，陆嘉白便老老实实站在了原地，没有再往前进。
不远处晶莹剔透的半透明软团子呼吸越发微弱，四周的冷气几乎形成一股寒流，顺着空气流淌而来。
池茉展开手中的毛毯。
这张毛毯好像比抽卡界面看到的要大出很多，拎在手里只觉得厚实而不厚重，展开之后，周围的冷空气像是瞬间消失一般，池茉立刻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也许它的功能，就是保持空气恒温。
毕竟它可是一个紫色的“温暖的毯子”。
池茉在变异软团子面前站定，扯开毛毯朝身前扔出去，同时使用风元素魔法推动毛毯盖在软团子身上。
毛毯瞬间张开，盖在变异软团子的头顶，只有小小的一块——像是泡澡的人头顶上顶着一团毛巾似的。
池茉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就看见变异软团子动了动，很快——缩小了自己的身形。
巨型的变异软团子越变越小，不多时它的高度就变得大约只有半米左右，团子身下的一大堆触手蠕动着伸展出来，扯扯头顶的毛毯，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只有两个带着雪花结晶的触须留在毛毯外边儿，还亮着莹白的光，引动着飘雪。
池茉：“……”还挺自觉。
不管怎么说，这只团子是有救了。
池茉松了口气，转身向后看过去，正要笑着朝陆嘉白挥挥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他们身边的冷湖当中有什么东西突然暴起，从水底一跃而出，带着巨大的水花如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池茉看见陆嘉白猛地一抬手，同样的水花从冷湖更接近陆地的地方涌起，如同倒流的瀑布，和冲向岸边的浪花来了个对冲——
池茉也适时往盖好被子的软团子身边退了一点，抬手驱动风元素帮助陆嘉白唤起的浪潮。
两股浪潮狠狠撞击在一起。
洞穴里发出一声巨响，冷湖的凉水如同炸开的水炮，空气里像是打翻了一盘豆子，豆大的水珠噼里啪啦地四处飞溅。
池茉驱使着风元素，还是被四散的水珠炸了一脸。
水花落下来的同时，陆嘉白又抬起另一只猫掌，推出一团巨大的光球，飞向洞穴顶端。
霎时间，洞穴内亮如白昼。
池茉总算看清了刚才扑向她的水花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巨大的、散发着恶臭，极其扭曲、恐怖的鱼类的脸。
或许是因为常年蜗居深不见底的洞穴冷湖，这只“鱼”就随便乱长，一张脸像是深棕色和屎黄色搅和在一起里面又打翻了红红绿绿的颜料。
两只鱼眼向前凸起，好像在瞪人，又好像一不小心就会从它腐烂扭曲的眼眶里掉出来。
鼻子像是伏地魔，嘴巴却獠牙凸起，无数细碎的尖牙从破破烂烂的鱼唇里面龇出来，宛如一把把嶙峋的利剑。
潮水退去的片刻，它整个身子几乎悬浮在半空中，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挑衅地对着池茉张开大嘴，发出鲸鸣般的声响，在整个洞穴内来回震荡……
这个瞬间，池茉甚至能看到它喉咙里纠缠的水草。
这些水草宛如有生命一般蔓延生长，不光寄生在怪鱼的嘴巴里，还缠绕在它的身周，链接着两块看上去无比坚硬的巨大暗蓝色圆壳，将怪鱼夹在中间，保护得非常完好……
池茉：“……”
这到底是鱼还是龟啊？
……san值这回是真的在掉了！
奇怪的鱼龟落入水中，冷湖内的水再次炸开一波水花。
这回的水花就好对付得多，池茉操纵着风元素把它们退回去，又转头去看自己身后裹着毯子的软团子。
[温暖的毯子]不愧是一张强力SR卡，刚刚整个洞穴内四处飞溅的水花完全没有影响到它，它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干燥和温暖……而躲在它下面的那只软团子，似乎要睡着了。
池茉无奈地笑了下，不过眨眼间，陆嘉白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握住池茉的手腕，检查一般上上下下观察着她，向来平静的声音里带了点急：“没伤到吧？”
“没事啦。”池茉拍拍他的手背，“对了宝，我刚刚突然想起来这个奇怪的东西，可能是什么了。”
陆嘉白：“什么？”
池茉探头往前看了一眼，陆嘉白开的“大灯”还在头顶，湖面一片波光粼粼，巨大的怪鱼在水底游曳，留下一大团四处飘动的黑影。
“……好像是食人鲳。”池茉说，“………………课本里面说它一般最大也就巴掌大小。”
这种食人鲳个头不大，却只适合独居，因为要是放在一起……它们连自己的同类也会杀死吃下去。
……………不过刚刚看到的那个食人鲳何止巴掌大呢。
“我觉得它的眼睛都有我巴掌大了。”池茉拉着陆嘉白又往后推了推，“看来这个洞穴冷湖原本的考验，就是一只巴掌大的食人鲳。”
但不知道为什么，洞穴里发生了异变，软团子变成了白色巨型会下雪的奇怪变异种，好像控制不住下雪的力量，差点自己把自己给冻死。
而那只最多只有人类巴掌大的食人鲳……也变成了这种长着“龟壳”的大型怪鱼、
只不过软团子是魔法生物，正常的时候能控制一下自己的大小。
食人鲳这种只能算野生怪物，除了长相习性奇奇怪怪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陆嘉白又往水里面看了一眼，转头抬眼问池茉：“要和它打吗？”
池茉：“…………”
陆嘉白：“这次周测，冷湖道具应该就在湖底。”
池茉：“…………是啊。”
学校显然不知道幻境里出现了这种变异情况，如果按照正常的周测流程，他们应该召唤一只能对付食人鲳的小型魔物，然后自己去把沉在湖底的道具拿回来……
道理都懂。
可现在这个食人鲳，谁能对付啊？
池茉有点无语凝噎……她看到陆嘉白又向前走了一步，连忙拉住他的手腕问：“宝贝，你要去和这个怪物搏斗吗？”
陆嘉白点头：“可以试试。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才很不好意思似的，开口道：“……我水性不太好，只能试一试，不保证成功。”
池茉大受震撼：“没关系——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
陆嘉白向着冷湖前进的脚步停顿下来，转头又看了池茉一眼。
“会有危险吗？”池茉问他，“你下去试试的话，有把握不受伤，平安回来吗？”
陆嘉白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嗯。”
他先前变成兽人的时候脚上的鞋袜已经踢掉了，现在只穿着一身被兽人形态撑大过的白衬衫和制服裤子，赤着脚靠近冷湖。
“你后退一些，在安全的地方等我。”陆嘉白说，“我下去看看。”
池茉没退，她蹲下来观察着水下的情况：“好，你快去快回。”
陆嘉白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池茉就蹲在岸边上，她可以看见冷湖里游曳的身姿多了一道、和巨大的食人鲳比起来格外小小的影子。
像蚍蜉撼树，小小的身影靠向那团又大又圆的阴影，如同一颗投入天际的卫星，奔向遥不可及的月——
池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飞快地跳动起来。
……她不想忘记。
这一幕。
少年没有迟疑，没有退却，没有半点疑问，只因为她让他试一试，就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她不想再变得像当初那样，几乎忘记了所有，只能拼凑着记起一点他的名字，然后没什么感情地想：啊，他好像是我的男朋友。
这种时候，就连“好像”两个字都显得很伤人。
池茉一只手捂着胸口，仿佛下意识害怕胸腔内跳动的心脏会控制不住地跳出来——另一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往下，摸到了之前绑在大腿上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刀]。
湖底的陆嘉白似乎和巨大的食人鲳进行了一番缠斗，未能分出胜负。
小小的身影快速上浮，踩着旋风从湖水里冒出来。
湿冷的湖水浸透了他的衣服，白衬衫黏在身上。陆嘉白在池茉身边站稳，没顾得上站稳，本能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池茉被他甩出来的水溅了一身，笑着问他：“怎么样宝贝？”
陆嘉白摇头：“不太行……”
他忽然飞快地抬手，冷湖边的土地像是活了一样猛地冒上来高高的一截——食人鲳从湖底跃出，满口的尖牙不偏不倚啃在刚冒出来的高高土堆上。
陆嘉白拉着池茉，让旋风带着他们后退一截。
“它身上的壳太坚硬了。”陆嘉白看着吐了满嘴土，气鼓鼓落回冷湖里的怪鱼，“还有寄生生物盘踞在上面，很难对付。”
池茉想了想，问：“那能像刚才那样吗？我去吸引它的注意，你用土堆顶上来做我的替身，让它再啃一嘴的泥……”
陆嘉白不认同地皱了下眉毛，但还是很快松开，问她：“然后呢。”
“在它松口之前。”池茉说，“你想办法拖一下时间，我想办法……切开它的壳。”
陆嘉白：“……好。”

第14章
冷湖的空气始终带着点骇人的寒冷。
池茉披着袍子站在一边也觉得有些冷，更别提已经浑身湿濡的陆嘉白。
他警惕地盯着冷湖中央的巨大阴影，圆形的耳朵前后转动，就好像能从声音当中判断出变异食人鲳的动向。
池茉思索著书本中关于食人鲳的描述。
“……它的速度极快。”她轻声说，“我看这条鱼虽然有个大龟壳，但人家乌龟伸胳膊的地方，它那两个划水的鱼鳍都伸出来了……好像一点都不影响它的速度。”
“嗯。”陆嘉白点头，“刚刚的方法不一定有用。”
这么敏捷的大怪物，要是没控制住，池茉就算捏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刀——上去之后也还不知道是谁先削谁呢。
“不管怎么说……”池茉在湖边蹲下，低头看着湖中摇曳的倒影，“先试试吧。”
——她的影子宛若最好的鱼饵。
湖里的怪鱼好像掉了个头，在转瞬即逝的时间里如同一发离弦的箭，急速从湖底冲向岸边——！
池茉脚下生风，踩着几乎自己能调动的几乎全部风元素之力高高跃起。
几乎是在她跃起的同时，岩石嶙峋又布满泥泞的冷湖岸边，泥土混含着石块，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迅速堆积成山——
这一次陆嘉白制造的土堆格外坚硬，食人鲳一口下去，仿佛利剑丛生的牙齿死死嵌入土石堆积之中。
陆嘉白的身躯迅速膨胀，双腿瞬息之间完成到兽人的转换，覆盖着柔软绒毛的肌肉鼓起，带来超强的弹跳力——他跳起来一脚踩在丑陋又恶臭的鱼头顶部，整个兽人高大的身躯还没有食人鲳的半个脑袋大。
食人鲳的头顶也长满了寄生的变异水藻、青苔，如同一头青色的绒毛，其中混含这几个眼睛似的东西……
陆嘉白没去看它们，他迅速蹲下身，兽掌在它脑门上按下。
食人鲳咬住的泥土立刻像是活过来一般，争先恐后地从它嘴里满溢出来，裹住它的一根根利齿，甚至如同武器一般刺向它的眼睛！
食人鲳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
整个洞穴都因为它的反抗而轰隆作响。
池茉就是在这个时候，踩着风来到食人鲳背后的。
巨大的“龟壳”被寄生水藻紧紧地“抓住”，在陆嘉白抓到食人鲳的脑袋并进行攻击时，这些水藻也跟着挣扎蠕动起来，纷纷扯动着“龟壳”向前，似乎是想要把食人鲳的脑袋也加进壳里保护起来。
池茉调动着风元素的力量，身形下沉又靠近，手里紧紧捏着拿一把小刀。
食人鲳本身和龟壳上都带着浓烈的恶臭，那是生物变异和腐烂的味道，熏得池茉差点两眼一翻厥过去。
她抬起胳膊捂住口鼻，一低头就看见食人鲳脑袋上寄生的那些水藻随风摇曳，青黑色的水藻就好像一层浓密的秀发…………
池茉没想到这种丑东西竟然也有那么多头发！！
她迅速下沉，纠缠的水草发现她的靠近，欺软怕硬一样朝着她冲过来——被她的小刀一碰就直接断开，悉悉索索地掉落下来。
就像在理发店里被切断的头发一样。
怪鱼和水藻的挣扎马上就变得更加激烈，池茉有点怀疑它可能也舍不得自己的头发。
为了不让这个丑东西继续伤心下去，池茉速战速决，一刀砍在它两个“龟壳”交织的地方。
层层叠叠的水藻之下，连接着两扇重壳的，竟然好像是另一种活着的东西。
它像是手指，又好像手臂或是大腿，切开时的跳动又让人感觉它是某种经脉或者血管……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幸好池茉没有时间多想。
四周的水藻迅速围堵过来，想要把她的手臂整个裹住，阻止她的动作。
池茉直接松手，驱动着风元素包裹在自己动胳膊上，形成四周皆是利刃的无形的手，紧紧握住那把匕首，顺着龟壳的缝隙——冲！！
削铁如泥的小刀，就好像切豆腐一样。
就这么轻飘飘地把链接龟壳的东西斩得经脉寸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般的刹那——
池茉乘风往前，躲避或是用风刃劈开各种寄生生物，一路笔直地向下，不敢有半点停顿，最后笔直地砸进冷湖里！
“哗——”的一声。
整个浸入冰冷污浊的湖水之中，感觉极差，先前踩在脚底的风元素稀稀拉拉地围聚过来，几乎没什么作用地勉强帮她推开一些冷湖的污水。
池茉只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
被她砍掉一大半上下连接的龟壳很快脱落下来，紧随其后地砸进冷湖。巨大的波涛在冷湖之中翻滚，池茉勉强睁开眼，让风元素借着波涛的力量，把自己从冰冷的湖水里推出去。
有那么短暂的几秒，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飞鱼，从海里跃起，在海面上飞翔——
不过数秒，又重重地砸下去。
这一回她真的再也没有重新聚集起风元素的余力了。
她半眯着眼睛，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像是在风暴中心竭力的蝴蝶，不再具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任由狂风四处吹散……
所幸，在坠落前，有一股力量接住了她。
森林之王的双臂强壮又温暖，身躯却已经变回了陆嘉白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濡湿的白衬衫，衣服紧贴在胸膛。
池茉往他怀里靠了靠，眯起眼休息。
她想起陆嘉白好像总是这样一尘不染。
当初在学校大礼堂，空气闷热，无数人被汗水打湿刘海，显得那么狼狈，他却好像不会流汗一样干净清爽。
而现在，那冷湖饲育着变异的食人鲳，水质极差，她掉下去以后也分明感到冰冷又恶臭，陆嘉白从里面出来却好像下的不是什么污浊的冷湖，而是能洗涤罪恶的清澈冰泉……
就连现在湿漉漉黏在胸口的白衬衫，都还带着清冽好闻的味道。
陆嘉白在岸边站定，急切地低头去看被自己打横抱在怀里的池茉，然而池茉已经彻底清醒，一个翻身就从他怀里翻了下来。
陆嘉白：“……”
池茉扶着他的胳膊站稳，抬眼去看他们的战果。
岸边小山一般的土石堆已经彻底变形，土元素催生着这些泥石化作武器，或缠或刺全都扎进了变异食人鲳的身体里。
失去了保护壳的食人鲳奄奄一息，身上的寄生生物也都无力地垂落下来。
它的巨型保护壳一半卡在岸边，另一半浸没在冷湖里，两半的连接处看上去好像还在呼吸……
池茉后退半步，问身边的陆嘉白：“宝，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她问的时候，陆嘉白也在看她。
大概是终于确认了她也没有受伤，陆嘉白松了一口气，警惕的状态稍微缓和，摇头道：“没有，你动作很快。”
食人鲳被硬壳保护的部分意外的脆弱，虽然里面稀奇古怪的寄生生物更多了，但是它皮肤腐烂的面积也更大，泥石化作的武器轻松穿刺而过，把它捅了不知道多少个对穿。
池茉笑了下，轻声说：“有点累。”
陆嘉白也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太多多余的力气了。
两人左右看看，正打算找个地方先坐下休息休息，调整下状态，再考虑去湖底捞任务道具的事情——
食人鲳在这个时候咽气了。
冷湖的水开始疯狂地冒起泡泡，就好像镇压它的东西突然失去了力量，湖水咕嘟咕嘟翻滚着把水位线迅速推高。
湖水不由分说蔓延出来，眨眼间已经冲到了他们脚边。
陆嘉白咬牙向前几步，用他之前收纳袍子的项链，把无比巨大的食人鲳尸体、还在一股一股跳动龟壳全都收了进去。
霎时间，冷湖水翻滚得更厉害了。
池茉盯着水面看了两秒，做题一般迅速分析：“……陆嘉白，如果这个水再这样冒下去，最多五分钟我们就都要被淹死了……那个十米跳台都不顶用。”
陆嘉白还停顿了几秒，看一眼头顶，才明白池茉说的“十米跳台”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失笑，走到池茉身边，弯腰搂住她：“先上……”
话说到一半，他却停了下来。
池茉的动作也跟着僵住，两人的视线同时向着身后看去——只见先前那个裹着毯子乖乖窝在角落的巨大软团子，不知什么时候挥舞着一大堆晶莹触手爬了过来。
它变得比先前半米的时候大了一些，像个小汽车，两只触手非常宝贝地举着毯子，剩下的触手努力在地上爬。
这只变异的软团子迅速爬到陆嘉白和池茉身边，低下头，伸出两根带着大片雪花形状结晶的触须，示意池茉和陆嘉白可以抓住那两根须须。
软团子努力散发着友好的气息，别说陆嘉白，就连池茉都感觉到了。
它低头低得过分，几乎整个团子都翻了个跟头。
池茉试探着抓住触须，顺势踩在了触须末端的冰晶上。
这两根触须四周一直飘着雪，温度也低，但不会像冷湖一样让人觉得冰冷刺骨。
陆嘉白也和池茉一样，踩着冰晶上去，单手抓住了触须。
软团子立马翻身，倒立一样把所有的触手都高高地举起，然后——开始转。
池茉：？
这软团子把自己的触手当成了螺旋桨，不知道是在旋转还是在用这些触手摇花手，很快就莫名其妙掀起一阵风，整个团子都头朝地触手朝上飞了起来！
原本在头顶上的两根触须，也变得像大团子的两根细细的jio，朝下垂落。
陆嘉白和池茉就踩在这垂落下来的冰晶上面，抱着它的触须。
它摇着花手，从洞穴的角落缓缓起飞，结晶的顶端几乎擦过蔓延上涨的冷湖，朝着另一个池茉和陆嘉白不知道的地方飞了过去……
池茉抱紧了触须，抬头开始对着这只巨大变异软团子吹彩虹屁：“……宝贝你好强！你还会飞！”
变异软团子：“……”
陆嘉白：“……”
她果然见谁都叫宝贝。
发现自己夸的方式没太大用，池茉也不气馁，还探头过去认认真真地问：“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是要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吗？”
变异软团子发出了又嗲又娇的声音：“嗷嗷嗯唔啊哦嗷……”
哼哼唧唧的，并不知道在说什么。
像在撒娇。
陆嘉白的脸色变得不好，他沉吟片刻，开口：“软团子不是都无法和人类沟通么。”
池茉又摸摸变异软团子剔透的触须，笑着说道：“是啊，这只大宝贝好像可以，而且感觉它好乖……”
陆嘉白：“……”
它竟然已经晋升到大宝贝了！
陆嘉白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软团子一眼。
冷湖的水已经浸湿了整个洞穴，水位仍在上涨。而软团子带着他们顺着洞穴山壁向上飞行，似乎真的是要飞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先前对付怪鱼耗费了太多精力，陆嘉白和池茉都没什么力气，靠在软团子“腿上”休息。
很快，软团子飞进一处通道。
这通道和他们进来幻境时遇到的完全一样——想来这幻境应该也不止一个入口。
通道虽然比他们来时的宽敞一些，却仍然非常狭窄。软团子只能像个被放了气的皮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瘪了下来。
然后拎着陆嘉白和池茉，摇着花手，哼哼唧唧地飞进了洞里。
直到池茉和陆嘉白安全落地，这只变异的软团子才像是终于完成了任务一般，整个跌坐在通道角落里。
它的触手伸出来，给自己拽了拽被子盖好，就又很快地陷入了沉眠。
这也是它自我治愈的一种方式……
池茉戳了戳软团子的脑袋，问身边的陆嘉白：“你说，我们能把它带回家吗？毕竟软团子是法律允许饲养的，只要它聪明一点，装得像普通软团子……在外面把触手藏好，不要再摇花手了……”
这语气，像是夫妻俩商量着要养宠物似的。
陆嘉白无声地勾勾唇角，附和：“嗯。”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抵抗也已经到了极限。
看到池茉席地而坐，陆嘉白就紧跟着弯腰，挨着她坐在她的身边。
池茉还心系这次的任务，探头探脑地想要朝着洞穴里看，想着还能不能去冷湖里边儿摸一摸任务物品——右边胳膊忽然感觉一重。
有个脑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随之而来，陆嘉白弯腰靠着她，姿态里充满信服和依赖，甚至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脸上蹭了蹭。
……这人到底什么体质，刚还潮湿黏糊的卷发，现在都已经干了，又变得和之前一样蓬松柔软。
池茉摸摸鼻子，问他：“怎么啦宝？”
陆嘉白摇头，呼吸略微有些加重。
池茉隐约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味道很难形容，不是什么好闻的香味，但也绝对不难闻。它带着一波又一波微妙的信息，如同干燥温和的微风一般，在尚且狭窄的通道里四散扩开。
池茉吞了吞唾沫。
她感觉自己好像从这味道里读取到了一些“信息”…………
池茉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陆嘉白的脸，问他：“宝贝，你是不是潮热期…………到了？”
陆嘉白把头埋在她的肩颈之间，没有说话。
但他愈发急促沉重的呼吸，和通道内浓郁亲昵的信息素，已经给出了最好的回答。
池茉沉默下来。
陆嘉白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靠在池茉的身边，默默地喘息。
池茉察觉到他的忍耐，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冒起了小泡。她舔舔唇，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手朝着陆嘉白那边伸了过去……
“需要我帮你吗宝？”她听见自己说，“实在难受的话可以和我说的。”
陆嘉白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被她的头发挡住，看不清表情。
但池茉发现他好像开始动了。
陆嘉白高挺的鼻子从她颈侧蹭过去，顺着脖颈向她身后一点点挪动，灼热的唇就贴在她的肩颈之间。
片刻后，池茉感觉他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很快，唇舌顺着刺麻的感觉探过来，湿润滚烫。
“茉茉……”
他忽然开口，微哑的声音压得很低，舌尖似乎在她后颈处轻轻舔过，嗓音伴着呼吸温和地透出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引诱。
“我可不可以……咬这里一口？”
作者有话说：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下章v啦！
v后前几章都会发小红包哒，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踊跃发言不要给我省钱——
谢谢大家！！！！爱你们！！！啵啵！！
——
对啦安利一个基友的新文！
今天就开文啦！她也有存稿前几章我都看了超级好看！！！
我拿头安利！感兴趣的姐妹们快火速入坑！！
《但是喜欢你》by时临
那日在机场，蔚颜举起单反，通过取景器，对还是练习生的程满一见钟情。
自那天起，往后的每个下雨天，
她都能想到他。
-
送他录节目的那天，蔚颜陪着程满，从机场走到大巴。
她举着相机，戴着口罩。
对面扶着行李箱的少年偏了偏头，看着镜头，问她：“你要不要把口罩摘下来？”
“为什么？”
“不是说得有四个月的时间完全封闭式嘛。”
程满对着镜头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她的脸颊，很轻地笑了声：“想记住你的脸。”
-
漆黑的巷尾，少年从pocky盒子中抽出一根，
抿在唇边，低下了头。
她踮脚，仰起脑袋，咬住另一端。
——便是一切心动的来源。
-
“人潮拥挤”
“他看向你”
唱跳小偶像与白富美站姐私联恋爱的故事

第15章
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在刚经历过九死一生的战斗场面之后，池茉的心跳到现在都还没有缓和下来，生死存亡的时刻爆发出的紧张感刺激得热血翻涌——直到战斗结束后的现在，她的手指都还有些颤抖。
情绪并未平稳。
这种情况下身边凑过来一个蠢蠢欲动的狮子人,尖锐的虎牙在她薄薄的后颈皮肤上磨蹭,呼吸灼热得烫人，每一丝气息里都塞满了克制和克制不住两种念头……
池茉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手臂,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一口把自己的脖子给咬断。
“……宝贝。”她软了声音,反倒像是在哄骗他,“也不是不行，但你记得轻一点？”
陆嘉白虚虚地环抱着她，手指克制地轻握住她的肩膀。
在她肩颈处落下一个称得上柔软的吻。
鼻息轻轻拂过，他好像是在贴着她的皮肤轻嗅，呼吸微痒酥麻，蹭着肩膀在后颈蔓延,一点一点爬上头皮。
池茉无意识地捏紧他横放在她面前的手臂，双腿曲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宝…………速战速决好吗？”
想要吻她也好。
想吃掉她……也行。
拜托快一点,不要再像不急不缓地拆礼物一样，慢慢吞吞地折磨她了……
池茉轻喘口气，感觉到陆嘉白的拥抱稍稍收拢,他的舌尖试探着舔舐颈后的皮肤。
只觉得,这就好像是打针之前用消毒棉在那一块反复擦拭，却始终不下针似的。
她又张了张嘴,正想再催促一下,陆嘉白尖锐的虎牙就在此刻刺穿了她脖子上的皮肤——
……没有想象中的痛感,反倒是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
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挤了进来，温暖的气息瞬间在近乎狭窄的通道里蔓延开。
明明是很有攻击性的气息，却仿佛害怕惊扰到她一般蛰伏下来，只剩下毛绒绒的柔软和亲昵，试探着触碰她，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讨好。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时间也不对。
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后，池茉真的想搂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温热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带着不善言辞的陆嘉白从未说过的心里话，带着或许只有彼此心意相通才能懂的微小情绪，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池茉抬起手，安慰一般，揉了揉他的脑袋。
气息逐渐缓和下来，变得愈发平稳。
很舒服的感觉。
也或者是，他在努力，让她舒服的感觉。
池茉半垂下眼，感受到陆嘉白慢慢抱紧了她。
他的体温格外滚烫，却也很克制，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她身上乱摸，也没有乱动，信息素传达过来的情绪里更是不带半点委屈，而是充满了喜悦与温柔。
这是完全没有越界的行为，哪怕在她已经不记得他的情况下，也并没有感觉到冒犯。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早就忘记他这件事。
池茉又开始心虚，却很难在这样的情绪中感觉到愧疚。
陆嘉白温暖柔和的信息素包裹着她，让她在这种阴冷潮湿的洞穴里，只能感受到贴近心灵的舒坦。
气息温和，池茉靠在他的胸口，慢慢开始犯困。
很快，她就彻底地睡着了。
抽卡界面只是在意识中晃眼般略过，就彻底散去。
……
……
再次醒来时，嗅到的是一股清新版消毒水气息。
池茉半眯着眼睛，单手撑着床坐起来。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又酸又痛，特别是右手的胳膊，之前在紧急情况下握紧了匕首给那个怪鱼的龟壳来了一刀，大概是用力过猛……现在疼得根本就抬不动。
“醒了啊？”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询问，语气关切之中分明还带着强烈的刻薄。
池茉目光还没看过去，那人就马不停蹄地继续说道：“怎么心那么大啊？嗯？在那种被污染的幻境里面都能睡得那么香啊？啊？看到状况异常的入口不知道躲远点？软团子都能暗算你，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啊——”
池茉抬起眼皮无辜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点茫然，喊了声：“……哥？”
……池鸣瞬间熄火，原本准备站起来教训她的动作也卡住，干脆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
“不错，还记得我是你哥。”他抱胸看着池茉，眉眼冷淡，铁血无情的模样，“还记得什么？”
池茉揉揉脑袋，小声问他：“周测，我们小队过了吗？”
池鸣被她给气笑了：“都这种时候了，你就惦记个周测？”
池茉缩了缩脖子：“……”
好像她哥哥真的很生气。
她又给他添麻烦了吗？
池鸣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抬起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脑袋，神情依旧冷漠刻薄，声音却缓和下来：“别他妈哭丧个脸。你们这次周测是联考，现在还在清扫考场做考后审核，成绩还没出。”
池茉：“！”
她又支棱起来了：“那，我睡了多久呀？什么时候出成绩，我现在去学校还来得及吗？”
池鸣看她精神的样子，冷脸站起来，道：“等着，我去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起——躺回去！”
池茉原本都打算掀开被子溜了，被池鸣这么一吼又条件反射一般躺了回去。
池鸣警告般看她一眼，抬脚直接出了病房。
池茉环顾四周，发现这环境不太像是正经医院，更像是学校医务室。
她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衣服，不过可能被什么清洁魔法光顾过，现在清爽干净得很。
池茉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和旁边的床头柜抽屉，总算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看看现在的情况。
段萱和金尧姜都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关心她现在的情况，也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不过没人告诉她之后发生的事情。
而她列表里的那个[男朋友]，只发了三条信息过来。
[战利品我带回来了，教授来的时候考核已经结束，我们在幻境里做的会计入正式考试成绩。]
[晚自习会宣布成绩，我先过去，不能陪你了。]
[好好休息，别担心。有什么事情可以发信息给我。]
池茉揉了揉脸，心说真不愧是咬过一口的关系。
别人都在关心她的身体，大概只有他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在意，只想第一时间知道周测的结果……
池茉又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才到六点四十。
他们的晚自习时间是六点半，陆嘉白可能刚离开没一会儿。
池茉拿手机给段萱和陆嘉白回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醒了不用担心，也统一回复了其他几个关心她的同学，比如金尧姜。
她刚从对话框退出来，池鸣就回来了。
“你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池鸣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外套，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不然晚上就别去了，和我回家休息吧。你那个——”
他嗤了声，很不满的样子：“那个队友，不是去帮你看成绩发布了么。”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你跟我回家，其他人我管他去死”。
池茉失笑，摇了摇头道：“哥哥你大概不知道。这次周测我还是很拼命的……努力了以后，就想第一个知道结果嘛。”
池鸣动作顿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转回身去，几乎冷淡地“嗯”了一声。
“走吧。”他说，“我跟你们教授联系过了，开魔毯送你去教室门口。”
池茉：“……”
果然魔毯还是和小汽车不一样的。
至少可以送到门口……
她身上还酸痛得厉害，但是努力保持了正常的步伐。
池鸣虽然嘴巴很坏，做起事来却一如既往的利索，不过五分钟，就把池茉送到了教室门口。
刚好才上课十分钟而已。
曲教授站在讲台前，非常严肃地讲述着这一次周测中发生的意外。
原来遇到变异魔物的不止是池茉他们一队，整个雾森一共三百多个测试场地，其中就有十九个内部发生了魔物变异的现象。
只不过测试开始之前老师们也排查过一遍，发生变异是排查之后的事情，大多数魔物都只是一些微小的异变，比如怕火的变得不那么怕火，四条腿的变成了八条腿，地上爬的长出了翅膀……
像池茉他们那种巴掌大的食人鲳，突然变成巨型食人怪鱼，真的极度不合理，也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班里同学都向池茉他们这里投来了或震惊或担忧或同情的目光，池茉同桌的丸子头也悄悄飞了一张小纸条过来，问她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事，食人鲳是不是很吓人。
池茉还没回复，教授就开始用一种冷淡严肃不近人情的语调，开始了成绩宣读。
他们班内的小队都分了编号，池茉记得自己是七队的。
1队到3队的成绩都很不错，全员无伤且两小时内带回了任务道具，评分在89~96之间不等，池茉的同桌丸子头是4队，更是取得了98分的好成绩。
“5队……”教授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视线锐利地扫过班里三位坐在一起的男生，“40分。”
5队成员：“？？？”
“这是召唤测试，你们根本没有画召唤阵。”教授翻了翻评分册，“自己走过去把任务物品取了出来，还都受了伤，判定根本不合格。”
5队成员：“……”
池茉：“…………”
她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正要转头去看身后的队友，忽然感觉到右边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像是安抚。
池茉忍住并坐直了身子。
“6队。”教授平静的声音继续响起，“20分。召唤成功，但是没注意到干扰选项，召唤出的魔物重伤昏迷，没带回任务物品。”
6队的同学羞愧地低下了头。
池茉：“………………”
感觉膝盖又中了一箭。
这回左边肩膀也被人拍了下，坐在她身后的金尧姜靠过来，心很大地轻声安慰她：“没事没事，咱们活着回来就挺好的了。而且这不是考场事故嘛，应该会给我们加点……”
他话音未落，教授就开始了对他们小队的审判。
“7队。”教授忽然笑了下，“没找到幻境出口，队员只进去两人，按照评分规则需要扣除四十分。”
池茉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委屈——明明是考场事故，凭什么要他们来背锅？
而且，而且而且……
如果测试成绩不行。
如果能量点数不够。
她很可能就会忘记现在发生的一切。
……也忘记陆嘉白。
池茉下意识想拍桌子起来反抗，却被触感熟悉的手指安抚地捏住后颈。
她听见金尧姜看见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紧跟着，就是教授不急不缓的继续通报：“但是由于考场出状况，7队的基础评分是50分，击杀变异魔物、画出正确的召唤阵都有加分。”
池茉看见教授的目光朝着他们这边扫过来，向来严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同和欣赏：“并且成功带回了任务物品。魔物学教学组一致同意，给7队的评分是——130分。”
池茉：“？？？”
教授：“这也是本次联考分数最高的一个小队。”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随后池茉身边的丸子头小姑娘带头开始鼓掌。
她一脸的与有荣焉，鼓掌鼓得非常亢奋，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带动着全班都开始和她一起鼓掌。
掌声雷动，伴随着同班同学的欢呼——
十二所学校联合举办的一场周测，全场最佳无疑出现在他们班级内，并且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创造出绝对没有其他小队可以超越的分数。
……毕竟满分才一百分。
而且他们这次，除了分数结果以外，考试过程也是压倒性的成功。
就算有人心里可能有什么不服气，只要一想到那天测试结束后，几个教授和陆嘉白一起从幻境出来，把巨大、丑陋、看起来无比凶残的食人鲳狠狠砸在地上……那仿佛连雾森的雾气都抖了三抖的气势，就都默默闭了嘴。
事实上，在这样不需要学习战斗魔法的和平年代，要说哪个刚上高三的三人小队有信心自己能对付这种大怪物，显然不可能。
大家都深感佩服，以为是两个学霸通过自己的机智勇敢和知识解决了这个怪物。
池茉也没有想到。
在那样的情况之后……陆嘉白还有时间和精力，在现场画一个正确的召唤阵来“答题”。
…………看来陆嘉白是真的发现了她想要在周测里拿个好成绩的事业心。
不过，洞穴当时都被淹了。
他们的任务道具，是怎么拿出来的啊？
一下课，池茉就悄悄问了陆嘉白这个问题。
“……我们不是把变异食人鲳的外壳取下来了吗。”陆嘉白低声给她解答，“任务物品，就卡在食人鲳的壳里面。”
池茉笑出声来。
总之，因为这些巧合，和之前作出的努力。
池茉在这次的周测中，获得了非常满意的成绩。
……
当晚。
她也成功卡在0点之前进入了抽卡界面。
大约是因为好运女神开始眷顾，池茉这次抽卡又一次金光四射——
又是一张SSR卡牌。
颤抖的手，紧张的心。
保佑不要再是一张狮子人……
……虽然狮子人卡好像其实还是挺香的。
池茉这么想着，不再逃避，认真去看自己抽到的那张卡。
又是一张人物卡。
卡面下方两侧是嶙峋的礁石，一整片宽阔蔚蓝的海域作为背景。
礁石上布满闪亮的贝壳、珍珠、海星和一些其他装饰。坐在这些装饰正中央的，是一个有着海蓝色长发，紫色眼瞳的——
……美丽人鱼。
…………美丽到瞬间就治好了一个高中生和恶心怪鱼大战后产生的鱼类PTSD。
人鱼海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下，一部分垂在身后，一部分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贴在赤.裸而线条好看的胸腹之间。
他坐在礁石之上，鱼尾是比头发浅一些的海蓝色，比四周的珍珠贝壳还要漂亮闪耀，微微下垂的眼睫长而卷翘，轻轻覆盖住一半烟紫色的眼瞳，视线垂泪般向下，遮掩满目哀思和忧愁。
浅色的唇微张，好像是在低声吟唱着什么催人泪下的动人曲调。
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画面上方是不出预料的[人物卡]三个字，而画面下方的卡牌名字里面，则是印着四个花纹缭绕的大字：[神眷海妖]
卡牌没有直接闪起金光，而是慢慢变成了灰白的颜色，头顶冒出来“待激活”三个小字。
池茉把它收起来，再打开卡牌背包。
背包里还有两个单独的分类，一个是“未使用”，另一个则是“使用中”。
池茉点开“使用中”，看见里面有三张卡牌。
一张是[Mgaic]，剩余时间只剩下一天零十几分钟。想来明晚一觉睡醒，世界大概会变回原来的样子……而另一张[森林之王]，因为本身就比魔法世界晚一天出来，再加上她之前的重复抽卡，剩余时间还有九天多。
最后一张，是她之前拿出来给那只变异软团子盖着的[温暖的毛毯]。从幻境里出来之后，它就和变异软团子一起被陆嘉白带回去了，现在的状态仍然在使用之中。
池茉又点开未使用，看见她刚刚抽出的那一张[神眷海妖]。
和[森林之王]一样，这张牌下方也有着一小段详细说明——
[被神眷顾的海妖，拥有蛊惑人心的歌喉，能调动所有的海洋生物为他赴死。种类稀少，独来独往，排他性极强。
对待爱人时性情温和柔软，愿为所爱之人牺牲一切，哪怕化作海中泡沫。
另：海妖可以用自己的歌喉换取人类的双腿。多亏神的眷顾，他可以随时更换回来，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池茉：“……”
这牌的性格怎么回事，照着陆嘉白抄的吗？
还有这个能力和补充说明……
这哪是什么神眷海妖，分明就是海的女儿！
池茉默默把背包合上，在退出界面之前，又去检查了她的剩余能量点。
这次真的吃了一惊——
剩余能量点后面，标着一个非常耀眼的：20。
她在周测当中获得了整整18个能量点的好成绩。
另外，还有两个来自活动奖励。
……还有两分钟就要结束的活动下方，终于出现了详细的活动说明。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照着图里的事情做就可以……想要拿到满分，就要穿蓑衣戴斗笠驾一叶扁舟找一条河，然后放满河灯…………
池茉是整个人都掉进了冷湖里面。
沾了水，勉强蹭了两分过来。
……算了，反正蹭来的分数，不要白不要。
之后她就有20天，不用担心失去记忆了。
池茉关上抽卡界面，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是周一，学校却选择了放假。
因为周测中发生了事故，教授们都出发再检查学校周边和一些其他考场内有没有发生异变，也有一部分教授和官方警员一起对事故现场进行排查。
官方对于这些学校提前开学、随意考试还闹出危险的事件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勒令正式开学之前都不准再扎堆上课。
以前池茉可能会很开心，可以在家咸鱼瘫了。
但现在她可不愿意随便放假。
一来是在学校上课其实还蛮有意思的，二来嘛……不上课就不能考试，不能考试就不能挣能量点！
自从发现了记忆存在的好，她已经慢慢地成为了一个无情的分奴。
池茉只好翻身起床，愤怒地扯出课外作业。
不管怎么说，先做它个两套卷子再说。
……
中午的时候，池鸣下班回来。
他的胳膊下面夹着一只奇怪的方盒子，看到池茉看过来，池鸣的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随手在方盒子上面拍了拍。
这个方盒子迅速弹射开，变成一个圆形的东西，看上去形状像是美国队长的盾牌，又比盾牌大了两三倍……
池鸣随手把它丢出去，它就缓缓降落下来，漂浮在距离地面十来公分的高处，然后四面八方伸出几个黑色的小“脚”，支撑在地上。
池茉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池鸣：“研究所新人昨天带回来的材料，新做了一个飞行器。”
他踩上那面“盾牌”，身体前倾，像是在踩平衡车一样——盾牌便十分听话收起四周的小脚，向前飞了起来。
池茉：“！”
池鸣从盾牌上跳下来，同时一勾脚，玩儿滑板似的，把那盾牌直接踢飞起来，伸手接住。
池茉只觉得这个盾牌滑板上面的小脚脚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给它起过名字了，叫钝，迟钝的钝。挺适合你。”池鸣随手把它丢给池茉，“你喊它池钝也行，跟你姓。”
池茉接过它，沉默良久，才迟疑着问：“这个……池钝。它是不是活的？”
池鸣冷酷又炫耀的神情顿时僵住，过了一会儿，才窘迫似的开口：“活的又怎么了？你还怕它咬你吗？它的生命体征很微弱，只是一个被污……被寄生过的硬壳，最多相当于是一种植物。”
“草。”池茉顶着池鸣凶恶的目光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也是一种植物。”
池鸣：“？”
池茉在她的新宠物小钝身上又摸了摸，才确定下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被她亲手切开的，那个龟壳。
这么想来，先前那只像小夫的蜜獾老师、也就是池鸣工作那边的研究所所长，提到的那个，和她一个学校，放学会去研究所的同学……大概就是陆嘉白？
池茉摸着小钝，下定决心一般抬眼看向自家哥哥。
池鸣触到她的眼神，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不行。”
“……？”这种亲人之间的默契让池茉好无语，“不行也没用，我就要去。”
作者有话说：
池鸣：你去研究所干嘛！
池茉：去看海的女儿。
池鸣：？
——

第16章
池鸣出去开魔毯的时候,满脸都写着“我好无语我妹是全世界最无理取闹的妹妹”。
但他还是纵容了池茉的无理取闹。
池茉跟着他一起坐上魔毯。
这应该不是她第一次和哥哥一起去研究所。
抽卡系统出现之后，池茉偶尔也会模糊想起一丁点以前的记忆。就像现在，她慢慢回忆起当初那个穿着小裙子、扎着双马尾的自己。
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池鸣估摸着也才刚满二十,还在上大学,性格却比现在沉稳很多。
他牵着还在上初中的池茉进了研究所。
当时那个研究所从外面看过去就和普通的办公大楼没什么区别，外面的工作人员都在格子间里面敲键盘。她好像是被另一个更温柔的哥哥带到休息室里,让她自己玩……
不对,她好像不是自己玩的。
那个哥哥也有个弟弟,和她年纪相仿,还在一个初中上学——
池茉猛地抬头，看向池鸣：“哥，你还记得许九漆吗？”
池鸣：“……”
魔毯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刹了车。池鸣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池茉：“你说什么？”
“……就，我隐约想起来一点。他是不是你同事的弟弟？”池茉说，“这次学校联考我遇到他了。”
池鸣沉默下来,半晌才把注意力放回魔毯驾驶上，同时格外平静地应了声：“嗯。”
魔毯已经停在了一个小院子门口。
院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却不显得老旧,反倒透出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古色古香。院子占地面积不是很大，里面却五脏俱全，绿植假山小池塘什么都有。
绿植养得极好,开着许多池茉叫不出名字的灿烂夏花。
池茉好奇地探头探脑,被池鸣按着脑袋拉回自己身边，语气格外不爽：“别乱看,这些植物都被污染过,当心咬你。”
“……”池茉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咬人这么执着,“污染？什么是污染？”
“什么是污染啊？”池鸣自嘲一般把她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这事情我上大学就开始研究，到现在也有六七年了。现在是要我花六分钟跟你解释清楚吗？”
池茉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爱因斯坦几句话就让大家窥探到相对论的美妙了呢。”
池鸣：“那你说说什么是相对论？”
“……”
池茉不说话了。
她觉得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孩跟一个在奇怪研究所工作多年的老男人争论这种问题，有点自取其辱。
而且这还是魔法世界的研究所，没准回到现实世界以后，池鸣工作的地方其实就是什么物理研究院……那她和他聊什么相对论啊。
池鸣也没再和她争，只是抬手胡乱搓了一把她的头发，低声道：“进去吧，带你去现场窥探。”
或许他很喜欢她刚刚说的“窥探”这个词。
眼前古朴的木门推开，是两边都摆放着红木雕花座椅的大厅，正对大门的墙壁上画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池茉几乎是在看见它的瞬间就想到了那条变异的食人鲳——但是在下个瞬间，又觉得这好像是一种侮辱。
壁画中央的生物庞大而扭曲，分不清头和躯干，暗红色的触手和四处藏匿眼球几乎构成它的一切，其中点缀一般缠绕着挂满翠绿树叶的藤蔓，叶间开着近乎圣洁的白色花朵，花瓣星星点点，如同破碎的星辰。
最奇妙的是这个奇怪生物的四周，从四个墙角开始，蔓延出一团团五彩斑斓的黑色星云，若隐若现地遮盖住那团生物。
让人感觉到这幅壁画中央，只是奇怪生物露出的一小部分。
池茉看了几秒就感觉有点头皮发麻，她不由向前一步拉住了池鸣的衣服角，小声说：“这个五彩斑斓的黑……要是截图发到网上去，那不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吗？”
池鸣“哦”了一声，不是很在意地回应：“这个图案拍不出来。”
池茉：“……？”
“画这幅画的人也疯了。”池鸣按住她的脑袋，“这东西放门口就是辟邪镇宅的，看两眼可以，别盯着瞧。”
池茉：“…………”
莫名感觉画里的东西要是听见这话要被气死。
她跟着池鸣从大厅里右转，继续向内，很快来到了他日常工作的研究室里。
研究室看上去比外面现代化一些，屋内的基础装修还是原来古朴的风格，却没有那些家具，而是几条长桌放在中间。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试验器具，乍一看还以为来到了化学实验室。
只是不少仪器上的液体和粉末都自行滚动飞舞着，就连旁边放着用于记录的本子和羽毛笔都是自己在动。
研究人员都穿着纯白色的长袍，款式倒是跟魔法袍差不多……
池茉跟着哥哥刚一进研究室，就吸引到不少研究人员的目光，不过几秒，研究室的后门就被“人”着急忙慌地推开——
一只毛茸茸的、长得超级像小夫的蜜獾脚步急促地从里面跑出来，笑眯眯地冲着池茉他们招手。
“小姑娘！你哥总算舍得把你带来咯！！”
是研究所的所长。
让池茉感觉这个研究所很不靠谱的罪魁祸首。
池茉：“小……蜜獾老师！”
……差点又把小夫老师叫出口了。
“别客气，喊我TT就行。”所长在他们面前站定，拉了拉自己匆忙套上的白色长袍，“怎么样，我们这里环境还不错吧？”
池茉忍住弯腰摸摸TT老师油光水滑的平头的冲动：“是呢，很不错。”
“那你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随便看吧。”TT笑着邀请道，“不能让人看的东西都藏起来了，别担心。”
池茉：“……”真的吗。
你们门口挂着的壁画好像也不是很能看的吧……
她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池鸣开始带着她一起逛研究所。
“这里是做反应实验的，跟你们炼金课差不多。”他随手一指，“只不过做的都是还没被证实确认过的未知炼金。”
池茉：“……”看上去好容易爆炸的样子。
“还有一些研究活体，制作魔法道具的。”池鸣道，“再往里面就是研究历史和未知……一些你不需要知道的东西。”
池茉好奇地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忍不住问：“那污染是什么？哪里是研究污染的？”
“……都是。”池鸣一脸不爽，“炼金用的是被污染过的材料，活体、魔法道具、历史、未知——”
他看着池茉，声音平稳：“我们做的一切研究，都和污染息息相关。懂了吗？”
池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这就够了。”池鸣拍了下池茉的脑袋，“这种状态是我们研究过程中追求的，最好的状态。”
池茉心里悄悄嘀咕：你们这研究，和克苏鲁神话的设定好像哦。
但她不确定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什么克苏鲁神话，于是默默闭上嘴巴没有说出来。
TT所长邀请她过来，是希望她可与加入活体与魔法道具的研究分部。根据池鸣带回来的道具和他说的话，池茉猜测陆嘉白也是这个分部的。
“你不是说，我有同校的同学在这里吗？”池茉转了一圈，没看见陆嘉白的身影，“在哪里呀？”
池鸣正在刷手机，听见她这么问，头也不抬道：“我那边有点事，先去解决，最多十分钟就回来。你别乱跑……我找你学校同学来陪你。”
池茉点点头。
池鸣铁定不知道她和陆嘉白的关系。
她坐在一张长桌后面，桌子上放着几只迷你的软团子，对面几个研究人员专心致志地给软团子喂食某种干草，养兔子似的……
不知道那只变异的软团子怎么样了。
池茉不去打扰别人，别人也没有主动过来和她搭话，都在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三分钟，门口急匆匆进来一道身影。
少年穿着纯白的长袍，衬得肤色更加冷白，整个人都比之前还要乖。金色的卷发被行动时吹起的风带得在头顶轻轻跳动，耳朵也灵活地转动着，尾巴把长袍高高顶起，看起来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忍耐着没有在研究室内奔跑，快步走到池茉面前，低头看她，眼睛里是几乎藏不住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陆嘉白问，“……陪你哥哥来玩吗？”
池茉站起来，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的记忆都还在。
能想起他做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
想起和他在一起时，每一个细枝末节的画面。
池茉忍不住笑起来，半开玩笑地开口：“来见你呀，宝贝。”
陆嘉白：“……”
他的尾巴还高高地翘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高兴，耳朵向后撇了又撇，变成表示紧张的飞机耳。
“……是吗。”过了很久，陆嘉白才轻叹一般说了声，“你知道我在这里？”
他向前半步，像是忍不住一般抬了抬手。
好像是想抱一抱她。
池茉主动向前一步抱住了他，踮起脚往他耳边凑凑，小声说：“我哥把我们带回来的龟壳做成飞行器，带回家送给我，被我认出来了……他估计也不知道这是我们一起抓到的。”
陆嘉白：“……嗯。”
他还是没忍住回抱住了池茉，高挑的身子弯下来，毛茸茸的卷发蹭在她的耳边，轻声解释：“他以为只是体型大一些的食人鲳，研究也是他们那边做的。这个……龟壳。是我们部门的课题。”
池茉到这时候才确认，原来食人鲳和它身上的壳，真的是两个不同的生物。
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凑到了一起。
池茉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任性地抱了他一小会儿，就打算拉他去个没人的角落说说话。
毕竟研究室里的人虽然都很专注，不会被两个悄悄抱在一起、并没有制造什么噪音的小年轻给打扰到——但大家都在认真工作，他们在这里黏黏糊糊，确实也不太好。
刚刚只是突然见到，稍微有点点激动。
池茉正要松手，就感觉陆嘉白力气不轻不重地搂着她的后背，好像没什么要放开的意思……
她犹豫了几秒钟。
下一秒，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陆嘉白的肩膀。
池茉松开手，稍微有了点要推开的意思，陆嘉白立刻就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这时候，池茉才发现刚刚过来的人是谁。
她的哥哥正抱着一大摞古籍似的书本，好像只是匆忙路过却又被震惊到于是飞奔而来，神色仓促又震惊地看着他们。
“……陆、嘉、白？”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陆嘉白的名字，“你抱着我妹妹做什么？”
池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连旁边认真记录迷你软团子吃草状态的研究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悄咪咪抬眼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池鸣向前一步，表情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手里的古籍全部都砸到陆嘉白身上去：“你还把手放在她身上？？”
池茉悄悄看了一眼他手里捧着的超厚一摞书，每本厚度可能都不止10cm……
她悄咪咪拉了下陆嘉白，想把他往自己身后藏一藏。
池鸣看到她的小动作,顿时更怒不可遏,所有的书单手捧住，另一只手直接拎起上面最厚的那本：“池茉你长本事了！！竟然敢给我早恋——”
“我不是我没有,我都成年了。”池茉光速否认,“哥你别激动,早恋不犯法,鲨人犯法……”
陆嘉白连忙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估计是在担心池鸣真的太激动伤到她。
池茉倒是不怕这个，她反手按住陆嘉白的胳膊，又小声说：“哥，咱们有什么事出去说，别在这里影响别人工作啊。”
池鸣总算冷静下来,把手里的书放回去，双手捧着,气还没消的样子：“出去。去门口等着,我马上就来。”
池茉：“……”
池鸣那边显然还有事情，而且还挺紧急的。
池茉乖乖往外走，陆嘉白就跟在她的身侧。
刚刚还高高翘起的尾巴已经垂了下来,就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不担心吗？”他问池茉。
池茉失笑,拍了他胳膊一巴掌：“宝贝，是不是我什么心情,你全都能知道啊？”
陆嘉白点头,老实说：“知道一部分。”
池茉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哥没有真的生气啦。你可能不了解他，他要是不高兴，早就不理我了。还能跟我吵架，就是没什么事。”
陆嘉白：“……”
他也知道，池鸣对池茉确实没有真的生气。
池鸣的怒火应该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陪着池茉在研究所门口等了一会儿，池鸣才夹着一本巨厚的古籍，步履急促地从里面走出来。
“还挺乖啊，让在门口等着，你们就这样站在大门口？”他一出来就盯着陆嘉白，开始挑刺，“不知道准备个飞行器或者椅子坐着等啊？”
池茉：“……站着锻炼身体。”
“别跟我抖机灵，我问你。”池鸣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嘉白正要开口，就被池鸣打断：“池茉，我问的是你。你来说。”
“……记不太清了。”池茉小声说。
池鸣皱眉，陆嘉白适时开口：“今天是第八天。”
……他好像是在撒谎。
池茉心里奇怪，却没有表现出来。
大概是因为之前被陆嘉白咬过一口，她现在对陆嘉白的信息素非常敏感。
陆嘉白说的每一句话，她听着语气都能分辨出其中有几分真假。
对面的池鸣却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他重重叹了口气，略带恼怒地问陆嘉白：“你应该有数，知道什么事情不该做吧？”
池茉：“你在说什……”
“我说什么你他妈的不懂吗？”池鸣手里那本超厚的书高高举起，最后砸了陆嘉白胳膊一下，“都给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要是被我知道——”
“你胡说什么呀！！”池茉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他，“不会的不会的，你快回去吧。”
池鸣警告般看她一眼，才匆匆转回研究所里面。
陆嘉白那边事情不是很急，可以送池茉回家。
那天带回来的巨大硬壳其实有上下两部分，做出来的飞行器也有两个，最后是陆嘉白和池茉一人一个。
他那个稍微大一些，可以承载两人。
池茉跟他上了飞行器，才问他：“你刚刚和我哥哥打哑谜似的，是在说什么？”
陆嘉白静默几秒，把尾巴伸了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池茉笑着握住他的尾巴毛。
“这是一种污染。”他忽然开口，“整个世界都处在随时被污染的危险中。”
池茉：“……诶？”
“大部分人察觉不到污染的存在，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陆嘉白默默把尾巴收了回去，“但是我可以。”
池茉：“………………”
也就是说，陆嘉白知道自己不应该是个狮子人吗？？？
照他这样说，那这个世界变成魔法世界，岂不是整个世界都被污染了吗……
可能是怕吓到她，陆嘉白并没有告诉她整个世界都变得奇怪了。
他继续说：“你哥哥怀疑你被污染影响过，所以时常会失去一些记忆。不过最近这些天，好像没有再发生这种情况。”
“………………”池茉慢慢消化着他说的话，渐渐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所以，他怀疑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不受污染影响的体质也影响到了我？”
陆嘉白晃了晃他的尾巴。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根本不是不受污染影响的体质。
只是他可以切实地知道自己被污染了。
他心中仿佛始终有一个路标一般的锚点，清楚地知道世界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
从另一个角度讲，他觉得自己反而是比较容易被污染的那种。
“嗯。”陆嘉白说，“我谎报时间误导了他，你会不高兴吗？”
飞行器恰好在他们家门口停下。
“其实也没说错。”池茉挠挠头，“在我看来，我们在一起确实只有八天。”
她从飞行器上跳下来，想着既然陆嘉白都把污染和他的体质这些事情跟她讲了，她干脆也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些。
她说自己原本确实一直在失忆，也忘记了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的，只有从八天前开始，她的记忆不再褪去，情感也跟着存留下来。
“我这个，大概也是一种污染吧。”池茉挠头，“不过我目前还有应对的方法，只要每一次考试都保持不错的成绩，就没有问题。”
她下意识不想探究得太过深入。
在突然出现这个抽卡界面之前，池茉也看过不少关于克苏鲁神话的故事。一般来说这种世界里面，都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但求知是人的本性，而且也不是一无所知就绝对安全了。
所以一知半解的状态是最好的。
池茉不知道自家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由于担心自己会把哥哥气个半死，在到家以后就急忙让陆嘉白先回研究所了。
她自己剩下的时间，当然是继续学习。
研究所那边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状况，她哥哥当时着急忙慌走了，事后又一直加班，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池茉自己做了点晚饭，还给哥哥留了夜宵。
一晃眼已经过去一周多，她已经学会了这个家里的魔法厨具要怎么用……但明天再睁开眼睛时，这个世界就要恢复原样了。
……她还没看过伯尼尔根龙呢，怪可惜的。
还有软团子和小钝。
或许明天就再也见不到它们了，池茉今天都没敢问那只变异软团子的去处。
世界变化或许很有趣，但也真的很让人不舍呀。
池茉幽幽地叹口气，自己洗了澡爬上床准备睡觉。
这一天，抽卡界面也照常出现在了她的梦里。
因为见过了研究所，听说了“污染”的存在，池茉开始思考自己的这个抽卡系统到底和污染是什么关系。
它也是污染的一种吗？还是什么，污染克星之类的东西……
池茉在界面上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什么名堂。这个抽卡界面非常精美，甚至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戏界面。
想不出结果，就只好暂时先搁置下来。
池茉日常一次免费抽卡。
又是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用处的绿色物资卡，抽了个寂寞。
……魔法世界的梦彻底碎了。
算了，睡觉。
……
第二天一早，池茉起床时，池鸣还在睡觉。
屋子里的一切都回到了魔法世界出现之前的状态，池茉去冰箱看了一眼，池鸣把夜宵吃完了。
……也可能是当做了早餐。
水池里还有刚洗过的碗筷，放在晾干架上，往下滴着水珠。
池茉估摸着池鸣是加班加了一宿，回来吃过饭就去房间睡觉了。这人有点洁癖，要是吃的夜宵，不可能早上才起来洗碗。
她自己轻手轻脚地给自己做好早餐，打算吃完就去研究所看看。
反正现在学校不让提前开学，还是暑假状态。
池茉咬着刚烤好的面包，看了一眼班级群。
她还在新的二班班级群里，看样子是因为期初测验成绩太优秀，被微调过去的。
看班级群里的群聊，今年是因为补课的学校太多，举报给教育局的学生也相应增加，才被迫取消了补课，给大家临时增加几天假期。
也同时增加了七天的作业。
池茉一边吃面包，一边把作业记下来。
她翻了翻手机，靠在椅子上喝着牛奶，心里感慨：真是世界和平的一天啊……
没有魔法课，也没有奇怪的食人鱼。
没有伯尼尔根龙语，群文件里发来几份平凡到让人安心的英语听力。
池茉捧着牛奶杯，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伤心。
直到几分钟后。
桌子上的碗碟突然颤抖着发出碰撞声，地面也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池茉坐在平稳的椅子上竟生出了一种在荡秋千的错觉——
她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打翻了牛奶杯也来不及多想，直接飞奔进池鸣的房间。
池鸣裹着被子，果然是正在睡觉。
池茉手上还沾着刚刚不小心打翻上去的牛奶，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着急忙慌地扯开池鸣的被子拽着他的睡衣领口一阵疯狂摇摆。
“哥哥哥哥快醒过来啊——”她的声音都开始变形，“地震了！！！”
池茉的求生本能刺激着她，让她想要拔起腿就从屋子里跑出去。
但她哥哥还在这儿呢，她拽着池鸣的领子，连拖带扯地把他从床上扯了下来——
床边的三角区大概会安全一点。
池茉颤抖着手，在这短短得三十秒内，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
池鸣终于醒了过来。
他先是看见自己的白色睡衣领口被自家妹妹沾了牛奶的手揪成一团，再看见自己的被子床单全都被拖到地上，连带着他整个人也被揪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和自家妹妹隔着被子滚作一团……
池茉立马站起来：“地震了哥！！！”
震动还在持续。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遮天蔽日地盖在他们整栋房子上面，把所有窗户都慢慢捂住——
池茉和池鸣同时抬起眼，看向窗外。
窗户外面，一个篮球那么大的金色的竖瞳转了两圈，布满颗粒的红棕色眼皮眨了眨。
震动停了下来。
窗外传来“呜——”的一声长鸣。
池茉踩着池鸣的床单和被子，冷静了两秒，才伴随着那声长鸣缓缓地回了一句：“……哩多呜啤噗噗？”
红棕色眼皮眨巴眨巴，汽笛一般的鸣叫声：“呜——呜哆呜——”
池茉：“……………………”
窗外，好像，有一只。
伯尼尔根龙。
……
三个小时后。
只睡了不到一小时的池鸣，在顶楼晒他刚洗好的床单和被罩。
池茉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洗衣篮，小心翼翼问他：“哥，你在研究所研究的，是龙吗？”
“不是告诉过你吗，是污染！”池鸣带着浓烈的起床气不客气地拍了她脑袋一把，“这龙也是因为污染出现的。”
他把床单扯平，才转过身来从鼻腔里重重地长出一口气，继续对池茉说：“上次我们所长过来想邀请你加入，也是觉得你和伯尼尔根龙的污染有同一种气息……池茉。”
池鸣又深吸一口气：“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伯尼尔根龙语？”
池茉：“…………”
她仰头朝着天空看了一眼。
几个小时之前，只是飞到他们居住的这栋大楼附近，就引起整栋大楼剧烈震动的大家伙……在她友好耐心的沟通之后，已经远离居民区，飞到天空之上。
……现在已经在高空中飞行两个多小时了。
就像陆嘉白说的一样，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污染的存在。
而他们这些被污染影响过、或是和污染密切相关的人，才能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市区里出现了这么大一只龙，飞过来几乎遮天蔽日，竟然都没有引起什么恐慌。
人们见到龙，就像见到了流星雨一样。
只是稀奇地仰头看看，并不觉得是什么超自然现象。
池茉摸摸鼻子，小声说：“就在前几天。”
前几天这个世界还是魔法世界，伯尼尔根龙甚至是必修课。
“现在情况比较麻烦。”池鸣从她手里接过洗衣篮，“我们研究所暂时还没有那么大的场地……这样吧，之后看能不能和它沟通一下，让它降落在我们定好的地点，我去申请一个大点的野外研究区域。”
池茉：“……好哦。”
他们研究所这么厉害的吗，还能单独划一个区域出来做研究？
池鸣解决完让洁癖头皮发麻的事故现场之后，就让池茉先去住宅大楼外面的咖啡店待着。
这样那只伯尼尔根龙就算突然发狂不听人话飞落下来，在一楼还有地方可以逃跑……
池茉出门前，把放在床头柜上的小铁盒也带着了。
她发现自己的飞行器小钝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小铁盒形态的小钝扁扁的，只有半个小文具盒那么大，完全可以塞进随身的包包里面。
池茉等了好一会儿，最后池鸣没来，来的是陆嘉白。
这天不需要穿校服，陆嘉白穿了一件领口带些花边的白色衬衫，下摆扎进黑色短裤里。
后腰中间做了开叉的设计，腰带把开叉扣在一起，狮子的尾巴从腰带下方的开叉里伸了出来。
比单纯做个能深出尾巴的空隙然后用上衣遮盖，看起来要更涩得多……
池茉忍住了伸手去捏他的尾巴根，再顺着开叉往里面摸一摸的冲动，努力用理智和他对话：“宝，你怎么来啦。”
陆嘉白在她面前站定，平静的神情也难掩高兴：“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池茉猜测他是想问她还记不记得伯尼尔根龙语，于是点点头道：“都记得。你也是吗？我们现在就去和他沟通吗？”
她指了指咖啡厅外的天空。
两人同时探头看出去，就算隔了几百米远，也能看见那只红棕色的身影，展开巨大的翅膀，在天上来回绕着圈飞行……很无聊的样子。
“不用，你在这里等我就行。”陆嘉白低头时耳朵也折了下来，显得很乖，“我去和他沟通。”
事情比池茉想象得要小得多。
研究所那边确实划分到一块适合巨龙生存的环境，陆嘉白出面和那只其实很有礼貌的伯尼尔根龙沟通，带着它去了研究所特意为了它划出来的一处山清水秀、人迹罕至的野外丛林。
而池茉的生活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唯一的区别就只是，她要在池鸣下班之前，去顶楼帮他把被子收回来。
当天晚上，池茉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还是觉得很莫名其妙——又激动人心。
世界似乎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从咖啡馆看出去，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手机里是学校的群，同学发来的信息，和还没来得及做的、临时加上的暑假作业。
好像生活和一周前没什么区别。
但她的床头现在就放着小钝，会摇花手的软团子在陆嘉白那边的保温箱里面养病，巨大的红棕色飞龙也在正午的烈日下翱翔……
生活也确实有了区别。
这样也很好。
池茉高高兴兴闭上眼睛，想着明天如果没有事情做，她一定要去研究所里看看自家软团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
她的眼前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抽卡界面。
池茉本来也没太往心里去，感觉再出一张没什么用的物资卡也可以。
然后——
金光！
……她又出了一张SSR。
池茉：“……”
大概又是一张人物卡吧。
人物卡也没关系，反正现在狮子人还有一周呢，抽到新的人物卡也不会激活的——
[世界卡]。
三个小字，印在卡牌的上方。
池茉：“……”打脸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这次是一个入目皆是绿意蔓延的卡牌，卡牌内描绘了一个原始森林一般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场景，粗大的树叶和藤蔓占据了画面四周的主要位置，画面中心能看出花草树木和远处的湖泊……
卡牌下方，花体字的英文标注：[Nature]。
……大自然？
这个和魔法世界好像不太一样，不是从名字就能猜到的……
和之前有另一张正在使用中的人物卡不一样，这张世界卡因为没有别的卡牌占线，在翻开的瞬间就被激活。
池茉特意确认了一眼剩余时间，发现竟然有三十天之久。
难怪同为世界卡，之前那个七天的魔法世界只是紫色，这一张却是金色。
池茉无言，默默把背包关上，继续睡觉。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习惯和抽卡系统共存的生活了。
……
第二天一早。
池茉是被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像是一下子从繁华的城市搬家搬到了背靠山水的乡下老家。
已经习惯的池茉平静地去卫生间洗漱。
她已经瞥到了窗户外面满世界都能看见的绿色…………
家里的桌椅板凳全都变成了非常原始自然的木质，地板也是木地板，墙上还攀附着一些枝桠和花朵。
空气清新环境优美。
但池茉的心情不是很好。
……她害怕有虫。
所幸从起床到吃饭都没有看见一只乱飞的虫子，池茉吃完早餐把碗碟丢进水池，转头差点迎面撞上池鸣的胸口。
池鸣低头看着她，还是没太睡醒的样子：“把碗洗了，别放着。”
池茉：“……喔。”
池鸣并没有察觉到家里的变化，他给自己准备了一份早餐，半眯着眼睛坐在餐桌前吃饭，一边吃一边问池茉：“你还有几天又要开学了吧。学校布置作业完成了没？趁早做完，别到时候又忘记了。”
池茉：“知道啦，好啰嗦。”
她慢吞吞摸出手机，想要看一眼昨天记录的新暑假作业。
……便签确实还是原来的样子，里面的内容也没有发生变化。
英语，语文，数学，理综，无一例外，都是做卷子。
然而此时，她的班级群却完全变了个样。
社交app的图标都变成了绿色的半透明泡泡，班级群的界面变成一根光秃秃的树干，她们自己的发言从树干右边以枝叶的形象伸展出来，群内通知和群文件则是从左边伸出。
池茉看见，昨天还是布置给所有普普通通高三学子的家庭作业，内容变得完全不一样——
[作业内容：原始森林生存挑战。]
[作业地点与分组由各班班长私发下去。]
[本次作业全年级共同完成，分五人小组，全部打乱班级随机安排。成绩计入第二次周测，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不允许划水！！！]
池茉：“…………”
她颤抖着点开班长发来的信息。
二班班长就是她的同桌，一个很甜很乖很软妹的丸子头小姑娘，名字叫陶蕊。
池茉和她现在的关系还算可以，起码说得上话，陶蕊给她发通知就不是很官方的那种，而是直接发了几个语音条过来。
……不过在现在这个app里面，语音条显示出来也是一个绿色的半透明泡泡。
池茉随手戳破泡泡。
陶蕊的声音从手机里冒了出来。
“茉茉，这次我和你一组哦。我们同组的还有陆嘉白，金尧姜……都是上一次出任务和你一组的诶。啊，还有一个是八班的，你原来的同学吧？”
“叫吉一寒……好奇怪的名字哦。”
“也不知道他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陶蕊是个从里到外都很明显的、非常胆小的小姑娘。
池茉还记得上一次自己薅了陆嘉白一把，陶蕊还以为她要被追鲨，立马写纸条给她要悄悄送她去非洲逃命。
想到这里，池茉笑出声来。
她的手机上又弹出来一个泡泡，池茉点开一看，还是陶蕊发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大家集合一下，一起采购需要用到的道具，商量好出发时间。
池茉根本看不懂这个花里胡哨糊成一团的半透明绿□□面，找了半天才找到发信息的地方，干脆也直接发了语音。
“放心吧，吉一寒人很好啦，很好相处的。”
发出去不过十秒。
树干右边弹出来一个新的枝桠，枝桠下方挂着叶片和语音泡泡，叶片上的“头像”分明和陶蕊的完全不一样。
池茉手一抖戳开泡泡，听见了吉一寒的声音。
“就无语，原来你还记得我啊茉哥！！！我还以为你分班以后就把我给忘了呢！！！！！”
池茉：“……”
这竟然是个，刚拉好的，五人小群。
作者有话说：
池茉：今日社死现场有[自刎.gif]
陆嘉白：……[茉茉夸了别人，记仇.jpg
——
下一个更是6.18晚上23点整嗷！
之后都是23点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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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圣女我好馋》by涮脑花儿
小道士岚莓刚穿到异世界来没多久，就色胆包天地跟踪了光明圣女。
圣女实在是太美丽太温柔啦。
岚莓刚来这个世界的那天，就是圣女从邪.教徒手里救了她。
那时候的圣女一袭长袍，半垂眼睫，染血的侧脸带着悲悯，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像是披着月光。
圣洁，美好，强大。
又脆弱。
其实岚莓也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是想和圣女要一个联系方式，约下了班的圣女一起逛街。
结果她就看见——圣女坐在冷泉中央，白色的里衫濡湿，贴在微微隆起的胸肌上。
隐隐约约还透出了下边儿的几块腹肌。
面容姣好的圣女扯下假发丢在水池边上，叹道：“无语，真他妈的累死。”
岚莓：……
岚莓：？
【女装的时候冷傲又美丽，下班就拒绝营业又丧又毒舌又沙雕的男主】x【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没上过当脾气好的要死，每天在“呜呜呜这人好坏”和“呜呜呜圣女好香我好馋”之间反复横跳的女主】
——
感谢投喂！！！

第18章
池茉原本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的。
她在群里发的又不是说吉一寒坏话,作为原本的八班同学，在小群里提一嘴吉一寒这人好相处，其实也很正常——
但她想起之前段萱跟她说的那件事。
尴尬顿时就弥漫开。
她摸摸鼻子，又是好一番摸索,才找出了自己之前用的那些表情包,在群里发了个[你正常点我害怕.jpg]出去。
陶蕊也知道池茉是想给她发消息结果错频了，连忙到群里来提了下要讨论具体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成功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儿上面。
几个人沟通下来都觉得早点儿把准备做完比较好,干脆约定好一个小时后就在学校门口汇合。
池茉简单收拾了一下,揣着小钝就直接出门。
她发现楼道里都布满了青绿色的植物,藤蔓一般缠绕在各个角落和墙壁上，头顶有枝条树叶垂挂下来，有些地方甚至还开着一朵朵小小的花。
从楼道里出来以后，看到的景色更是别有洞天——
整个城市四处都是巨大的青绿色藤蔓，从地底各处探出，缠绕着城市里的各类建筑,如同城市的脉搏一般无处不在，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有些地方甚至用藤蔓做出了道路,区别于其他地面,藤蔓的道路上有一种专属的交通工具在上面飞驰，像是新发明出来的车。
更惊人的是。
在这座城市中行走的生物——除了人类以外，还多除了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其他动物。
这些动物有的还是四足行走,姿态却和池茉印象中的完全不同,有的已经可以双足站立，一举一动都和人类格外相似,又都还保留着原本动物的特征。
池茉带着惊讶走到学校门口,又发现自己的同学们,身边也都有着不同的动物。
陶蕊的身边“立”着一只巨大的粉白色……猪鼻蛇？
它比池茉知道的所有蛇都要更短更胖，下半截身躯盘踞在地上，上半截眼镜蛇一般立在原地，身上裹着满是厚重蕾丝和花边的欧式小裙子，神奇地裁剪成了适合它的版型，脑袋又撒娇似的贴在陶蕊的胳膊上，探出半张有着猪猪鼻子的蛇脸。
金尧姜身边则是一只半人高的“鹦鹉”，身形比起鸟类更接近人，一身绿色卫衣，翅膀老干部似的背在身后，两条粗壮的鸟腿套了一条短裤——当然脑袋还是鸟类的脑袋，头顶着一根很翘很漂亮的呆毛。
吉一寒身边是个……乌龟。
双脚站立，壳身瘦长，头顶还戴了个鸭舌帽的乌龟。
池茉：“……”
或许是因为不用去学校，陆嘉白这回也没穿校服，这一回他上身穿了简单的黑T，下摆扎进同色的短裤里。
短裤款式和上次那条一样，尾巴从后腰裤边的开叉伸出来，看起来比不穿还涩。
池茉真想上手摸一摸啊。
她捏了捏自己的背包带子，努力忍住了。
“啊，茉茉来啦。”先开口的是陶蕊，“介绍一下，我家珠珠，珍珠的珠。”
她身后的珠珠怯生生地把脑袋多伸出来一点点：“大，大家好……”
“俏春。”金尧姜指了指身边的鹦鹉哥，“俏也不争春那个俏春——他让我一定要这样介绍的。”
鹦鹉哥骄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脯，头顶的呆毛飞翘：“喊我俏俏就可以。”
吉一寒紧跟着说：“我家龟哥哥，叫奥墙，墙壁的墙，喊他大墙就可以。”
大墙哥压了压鸭舌帽，一副老子就是无情杀手的架势。
池茉：“…………”
她还没有很搞得清楚状况。
为什么大街上都是这种兽人系的动物——为什么每个同学身边都有一只！？
“我们的搭档没带来。”陆嘉白站在池茉身边，沉稳道，“走吧，先去买东西。”
几个人和动物都纷纷点头，一齐朝着校门口的小店出发。
池茉还记得，上次周测之前，就是在这些店面里买的各种咒符——事实上咒符到现在都还没用完，有几个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包包里。
现在，她们又要到店里买新的道具了。
池茉和陆嘉白跟在队伍最末端，她拽了下陆嘉白的袖子，想要问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嘉白慢悠悠地晃下尾巴，又对着前方大部队说：“我们去买喝的。你们喝什么？”
“啊。”金尧姜看他们俩一眼，极其高情商地后退半步，飞快道，“青柠蜜汁少冰三分甜。”
其他几个也跟着点了单。
吉一寒摸摸后脑勺，问他：“你和谁去啊？要不我……”
池茉飞快地打断他：“我和他一起就好！你喝什么啊？”
吉一寒一脸“摸不着头脑.gif”的样子，下意识报了个喝的。直到池茉和陆嘉白一起转身走了，才又摸着脑袋，转头问身边的人：“……他们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其他人：“……”
或许不对劲的是你。
需要去看一看眼科的那种。
……
从道具店出来之后，池茉立马凑到陆嘉白身边，悄咪咪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世界怎么回事？”
陆嘉白点头，言简意赅道：“这个世界大自然被赋予了某种能量，侵蚀到人类社会，动物也因此发生进化，和人类共同生存。城市是避世的‘绿舟’，绿舟之外有无数自然灾害……我们上的学校会系统地学习野外生存，为将来有一天无法抵御自然侵蚀，失去绿舟之后的生活做准备。”
池茉：“……”
大自然这张卡，听起来怎么这么凶残？
这简直就是某种世界末日……
“……难怪暑假作业是什么原始森林生存挑战。”池茉飞快地理解并接受了现状。
她并不打算深入探究下去。面对崭新的世界对她而言几乎就是日常，每次都探究未免也太累了点，不如打起精神面对当下需要面对的事情。
现在她要解决的——就是她的暑假作业。
池茉和陆嘉白去饮品店点了大家要喝的东西，随后挑了个位置坐下，具体聊了聊暑假作业的内容。
[原始森林生存挑战]这个作业有三天的时长限定。
学生们手上戴着检测生命体征和位置的手环，深入原始森林之中，整整三天不允许出来。
这个“原始森林”就是真正的森林，按原本的世界来算是在城郊，在这个世界里则是处于“绿舟边缘”的三不管地带。
只是个高中生的暑假作业，按理说学校当然不会让他们身处危险之中。
但这个世界里生命始终危险伴随着全人类，甚至也包括所有的动物。按照这样的世界观，学校和老师认为不算很危险的地方，和池茉潜意识里知道的“安全”，差距还是蛮大的……
当然，学校也不会完全就让学生就这么三五成群自己过去送死。
每个人可以选择一个自己的“搭档”一同前往，而且一旦真的遇到生命危险，也可以及时按下手环上的求救装置，学校也会派出老师前往救援。
池茉了解到这些注意事项之后，不由问道：“搭档是怎么来的呀？”
“家人，朋友，或者邻居。”陆嘉白说，“也有一些收费接单，保护学生安全的。”
“……原来是这样。”池茉挠头，“那我们也要去找个搭档吗？”
陆嘉白抬起手：“你的我带来了。”
池茉：？
陆嘉白对着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池茉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才看见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黏”在陆嘉白的食指上……
她和这个小东西似乎是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小家伙的体型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很快变成了一个手掌的大小——池茉也看见了它晶莹的球形身体下，肆意挥舞的一大堆触手，和头顶的两根须须。
小家伙从陆嘉白的手上直接跳了下来，跳在池茉的肩膀上，几个触手紧紧扒拉住她的肩膀，两根顶着结晶雪花的触须双马尾似的向后翻折。
歪着脑袋，高高兴兴地用头在池茉的脸侧下颌处蹭来蹭去。
看上去像结晶一样剔透的小家伙，本质上还是个软团子，蹭过来的触感凉凉的软软的，像冰镇过的果冻一样，舒服极了。
池茉有点怕痒，笑着躲了躲，手指按住它的脑袋：“等等——”
小家伙开始哼哼唧唧，呼噜呼噜嘤嘤嘤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它很喜欢你。”陆嘉白坐在对面，慢吞吞地说道。
一句话说得酸味冲天。
池茉揉着软团子的脑袋，笑说：“可能就是几天不见啦比较想我嘛，它肯定也很喜欢你的！”
陆嘉白：“……”
他是酸这个吗？
池茉捏捏软团子的脸：“好啦，快去和你爹玩吧，他都要不高兴了。”
软团子咕哝咕哝，又把脑袋深深地埋进池茉的肩膀里。
池茉：“好好好，妈妈也爱你。”
陆嘉白：“……”
突然就被哄好了。
他们一共点了九杯喝的，店里忙了好一会儿才给他们做好。
回来时，他们的队友也很靠谱的把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
陶蕊在来之前就列好了一个清单，大家对这清单买，买一个勾掉一个，买完还能对这清单检查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池茉过去看了一眼。
饮用水，压缩食品，罐头速食，各种点火的东西，帐篷和睡袋，一些防身的武器……还有很多池茉没听说过的，只能从名字大概猜测用途的东西。
看起来很多，其实如果五人带搭档，一共十个人，带着这些东西并不困难。
而且很多同学做作业应付了事，只要在森林入口处进去一点的地方待着就行，不会走太远。
池茉他们收拾好东西，约定当天吃完午餐就一起进去。
学校门口有专线，可以接送他们去往学生做作业、测试专属的原始森林。
午餐后有不少同学已经在学校门口等待了。
池茉远远地就看见了段萱，她身边站着个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非常高大的兔子。
这只兔子是粉色的，身形看上去非常壮硕，穿着一身西装，红色的兔眼看上去格外锐利。
池茉和段萱打招呼时，兔子先生目光凌厉地瞥了过来。
“……涂涂，别太紧张，这是我好姐妹你忘了吗？”段萱拍了拍兔子毛茸茸的兔掌，朝着池茉这边飞奔而来，“宝贝！我想死你啦！！”
池茉抱住她：“我也是——”
陆嘉白面无表情地站在她们身后。
池茉浑然不觉，笑着放开段萱，并且快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去完成作业啦。你和我们一起吗？”
“我还要再准备准备。”段萱摇头，“这次周测如果还不及格我爸妈要打断我的腿……刚听他们中途回来的人说，深处有个沼泽太吓人了，进去就会被吞没。但要是要高分，就必须要深入沼泽那一片……”
她叹了口气：“我回家看看能不能画个路线绕开吧，或者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我的小命应该比周测成绩重要。”
池茉这才想起来，之前布置作业的时候老师还提了一嘴，说这次作业会计入周测成绩。
需要考试成绩维持能量点的池茉：“……”
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好在现在距离再开学起码还有五天时间。
听别人说根本没办法知道现场情况，池茉考虑后还是和队友商量了一下，决定进去看看再说。
实在不行也和大家一样中途退出来，重新做好准备再进去，时间也来得及。
……
原始森林的入口处满是参天大树。
这些树木粗壮而又高大，堪比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根部错综复杂而又交织在一起，把泥土和路面都拱得崎岖难行。
池茉和队友们进去，一路深入，路过不少同校的同学。
大家已经就地安营扎寨，坐在原地开着罐头，开始聊天吃零食。一看就是不在乎成绩，只要把作业糊弄完就好。
路上还有同班的同学，隔着七八棵十多米宽的大树，远远地对着陶蕊大喊：“班长——别进去啦！里面那个沼泽根本走不了，还有大型野生动物的低鸣，很危险——”
陶蕊踮起脚，大声回应她：“谢谢你——”
想来入口处也是安全得很，根本不用担心被袭击。
留在这里，能得到的分数应该也特别有限。
那个同学嘴上说着让大家别进去，其实自己明显就是在回程的路上，肯定是想回家整顿一下重新挑战。
这操作就跟复习了三天三夜还告诉同班的学霸，别学了学不会的，我也放弃了——一模一样。
池茉他们并不受到干扰。
大家前进一小时，休息十分钟，然后陶蕊就会小声询问大家是否要继续深入。
抄作业大师金尧姜：“我听大家的，大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傻子吉一寒：“都行。”
分奴池茉：“那继续前进吧。”
众人：“好。”
……如此反复。
六个小时后。
池茉和伙伴们深入丛林，徒步走了一个下午。
大家的体力都格外的惊人，池茉根本走不了这么久，走到一半就开始偷懒，悄悄把小钝放出来踩在脚底下。
小钝本身可以伸出一些黑色的小脚丫，丛林里的路再怎么崎岖难走，它都可以四平八稳地带着池茉从各种小土坡和树根上面翻山越岭地过去。
到了晚饭时间，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几个人商量一番，打算就地生火，吃点东西，休息一晚。
等天亮再继续出发。
池茉开始感觉这个什么生存挑战根本不是生存挑战，而是徒步越野马拉松。
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坐下后就直接靠在陆嘉白身上休息。
陆嘉白身后的尾巴直挺挺地竖着，耳朵也警觉地立起来。手里倒是没什么异常，很稳地给池茉开了个红烧肉罐头。
池茉吃肉之前还犹豫了几分钟。
虽然身边的兽类里面只有一只叫珠珠的猪鼻蛇，没有真正的猪猪——但大家都是动物，人类吃猪肉，别的兽类会不会心存芥蒂呀？
她放下红烧肉罐头，拧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对面的几个队友和他们的搭档已经从这次的作业，聊到了地球危机。
池茉从大家的对话当中得知，原来兽类也分了进化后和没进化的。
进化后的兽类根本不觉得自己和没进化的那些是同类，就像人类不觉得自己和猿猴是同类一样。
人类和兽类照常饲养用于食用的动物，养猪场照样开着，进化后的猪猪也不会多说什么，甚至还分成了两派——认为吃猪肉很残忍的，和跟大家一起吃猪肉的。
不光是猪，大概所有兽类都有这样的两派，相互之间都很鄙视对方。
吃肉派甚至觉得，对方之所以心疼那些饲养的动物，就是没进化完全的表现，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和对方是同类。
大自然弱肉强食多正常啊，又是为了生存吃了专门饲养的肉，不是为了快感而虐杀，有什么好心疼的啊？
……池茉听着听着就放松下来，捧起肉罐头吃了一口。
干吃还有点腻。
最绝的是陆嘉白带了自热米饭。
她吃罐头的时候自热米饭刚刚热好，送到她面前来。
美味极了。
池茉继续靠在陆嘉白胳膊上，小声感叹：“除了累了一点，我还真的没有在原始森林探险的感觉诶……这里好安全，连一些危险的动物都没有。”
……甚至连蚊虫什么的都没见到一只。
没有昆虫传播授粉，这些植物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多的啊？
“还不是因为咱们在绿舟边上。”大墙哥摘了鸭舌帽，露出自己光溜溜的暗绿色脑袋顶，“你们都还是学生，学校当然不会真的让你们到最危险的地方去。这里隔段时间就会被清场一次。”
“没错。”俏春梳理着自己头顶翘翘的绿色呆毛，“我看沼泽就是那些已经做完作业的同学骗你们的，学霸不是都喜欢这样吗。还有大型野生动物……除了我们进化后的人类和兽类，普通动物在野外根本就很难存活，最多就是些小的，哪来的大型野生动物啊？”
俏春话音刚落。
摇曳的篝火忽然发出噼啪一声，炸开一团火星。
从森林的深处，幽幽地冒出一声：“呜……呜呜……”
格外低沉的，像是从遥远的天边幽幽地传出，又如同近在耳边，就在这片森林当中环绕。
好像很哀怨，又好像什么野生动物的威胁。
但不管怎么说，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大概都能听出来——
发出这种声音的动物，一定体型巨大。
宽度或者高度能达到二三十米的那种巨大。
作者有话说：
前排剧透：不是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啵啵大家！！
写这篇文的时候还觉得题材比较奇怪，可能会没有人看哈哈哈
谢谢大家的评论让我更有动力了！！
我会继续写我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脑洞的！！！
爱你们！！！！！
——

第19章 一更
气氛顿时凝固。
只有众人面前摇曳的火堆,还在噼啪作响。
被当场打脸的俏春迅速警觉，猛地站起身子，两只翅膀背在身后，脑袋灵活地四处转动。
“呜呜……呜……”
大型动物的幽幽呜鸣声还在持续。
大墙哥的手缩回龟壳里,过了一会儿,掏出来一个形状类似手.枪的武器。
就算是在现在这个社会当中，他们的绿舟也不允许普通居民携带真正的枪.支。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社会上还是流通了很多威力比枪弱一些的防身道具。
珠珠的整个上半身都拱了起来,膨胀到原来两倍左右的大小,身上的蕾丝花边裙弹性很好地也跟着伸展开……
池茉这边软团子还趴在她肩膀上,揉揉眼睛，没太睡醒的样子。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吉一寒小声问。
俏春眉头都皱了起来，翅膀抬起摸了自己的鸟嘴一把，摇头：“好像是从树林更深处。”
“是那个方向。”珠珠吐着蛇信子，看向了她的右后方。
那是他们一直当做目标前行的方向。
“不对劲。”大墙又用另一只手从龟壳里摸出一块形似平板电脑的东西,点开屏幕，调出附近的地图给大家看,“那地方是一大片湖泊,和我们得到的情报差太多了。”
俏春摸着下巴，做思索状：“没错。所有人都告诉我们，深处有沼泽,大型动物和沼泽在一起……根据我们得到的地图,那是一块极其清澈的湖泊，附近应该都没有沼泽才是。”
他走到大墙身边,鸟翅的翅尖指了另一个地方：“按理说,这边才是最有可能出现沼泽的。”
“会不会是声音在树林里传播时,有点阻碍，到了我们这里听起来就很难确认真正的方位？”池茉问。
俏春点头：“我觉得是。”
“除了这个，”大墙说，“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
讨论到这里，呜呜的声音已经渐渐止住。
珠珠鼓了鼓圆润的蛇脸，有点委屈：“可是我的判断，应该没错……”
“算啦。”陶蕊摸摸自家小蛇的脑袋，“反正我们今晚不可能再前进或者回头了，得在这里休息……我们可以轮流守夜。”
吉一寒点头，若有似无地扫了池茉一眼，举手提议：“那我们两人一组吧，防止有人睡着。”
……虽然这好像是野外生存课上老师讲的最基础的东西。
珠珠往陶蕊旁边蹭了点，陶蕊点头道：“好哦，我们和自己的搭档一组吧。陆嘉白……”
她怯怯地看了一眼陆嘉白，不是很敢说话。
陆嘉白坐得端正，看上去格外正义凛然：“嗯，我没有搭档，我和池茉一组。”
吉一寒：“！？”
金尧姜打了个呵欠，看上去困得快要歪到在自家搭档厚实的羽毛翅膀里面：“好，那我们两个半小时换一次。你们谁不困的……先来吧。”
池茉举手：“那就我和陆嘉白先来？”
“好，两个半小时之后你叫我喔。”陶蕊小声说，“我和珠珠睡在一起，你叫醒我就好。”
“那我就第三吧。”金尧姜困巴巴地对吉一寒说，“哥们儿你挺幸运的，可以睡个完整的一觉。”
俏春蜷缩双腿，窝成一团，看上去像一只肥硕的母鸡，羽毛厚实的身躯挨着吉一寒道：“大家自己分配的时间不要有怨言啊。吉一寒，咱们快睡觉。”
吉一寒：“…………”
他真的幸运吗？？？
夜色越发幽暗，燃烧的火堆也慢慢变得微弱。
池茉的队友们都缓缓进入梦乡。
吉一寒和金尧姜俩人挤在一个帐篷里，俏春母鸡蹲窝在外面，大墙睡在自己的壳里。
池茉和陶蕊睡一个帐篷，帐篷不大，勉强塞进两个睡袋。
陶蕊和珠珠挤在一个睡袋里，用她的话说，珠珠身上凉快，抱着睡觉舒服极了。
另一个睡袋暂且空着。
池茉坐在火堆边上，看火焰快要熄灭，才往里面添了一小把柴。
“陆嘉白。”她喊了身边的人一声，“你觉得那个呜呜怪叫的……是个什么东西？”
陆嘉白坐在一根横亘在地上的粗壮树根上，身后的尾巴从左边晃到右边，不是很在意地开口：“沼泽里的大型动物。”
池茉：“……”
好像也没毛病哈。
就是听起来有点像废话。
她坐在陆嘉白身边，之前因为太过疲惫靠在了他身上，这会儿缓过神来，就自己坐直身子，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和软团子玩儿。
“给你起个名字吧。”池茉想了想对软团子说，“看你晶莹剔透的，叫你晶晶怎么样。”
软团子：“唔呶唔呶，呜噜呜噜。”
“不行嘛？”池茉惊人听懂了它的意思，“那白白？透透？莹莹？泡泡？”
软团子：“唔扭唔扭。”
池茉：“泡泡？”
软团子：“唔扭！”
小家伙好像还蛮喜欢这个名字的，两个晶莹的触须欢快地晃动起来，甚至飘起了雪花。
池茉看着它开开心心的样子，忽然想做个实验。
她对着软团子招了招手指，默默在心里凝聚了一下风元素，想要把眼前这个已经长到篮球大小的小家伙吹起来。
眼前忽然刮起一阵风，旋转着从泡泡脚底下顶上去，直接把它高高地托起——
泡泡在半空中挥舞着它半透明的触手，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在坐过山车的人类，又害怕又亢奋。
池茉心下震惊，悄悄把泡泡给放了下来。
“……我还会用魔法。”池茉看看自己的手心，又去看身边的陆嘉白，“你也是吗？”
“嗯。”陆嘉白点头，“而且。”
他抬手，屁股底下的树根就咕噜咕噜轻轻动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冒出来一根枝桠。
陆嘉白平静地看着池茉，手底下的鲜嫩绿枝缓慢生长，嫩绿的枝叶探头探脑地在池茉面前伸展开来，又长出小小的花苞，不断膨胀，变大，然后舒展开它的一片片花瓣……
白色的花朵在池茉面前绽开。
“我可以调动森林的力量。”陆嘉白诚恳地说，“在这里，待在我身边，会很安全。”
池茉：“…………这算是开挂吗？”
陆嘉白这回沉默了。
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认认真真地回答：“不知道。”
池茉：“……”
“森林似乎会思考。”陆嘉白的手指在白色的花朵上点了一下，花朵整个掉了下来，枝叶萎缩般后退，重新融入树根之中。
陆嘉白把花朵递给池茉：“你想要它们帮你做什么吗？”
池茉：“…………暂时好像还不需要。”
森林如果有自己的意识。
那陆嘉白这个[森林之王]……从字面意义上来讲…………可不就是它们的老大吗！？
陆嘉白听见池茉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像是有些累了，耳朵耷拉下来，先前挺得笔直的腰背也躬下一些，肩膀往池茉那边偏了点，声音跟着放低：“需要的时候叫我。”
“这样会累吗？”池茉手里捧着那一整朵开得极盛的花，“是不是有点浪费体力了？”
陆嘉白：“不会。”
他的脸凑得越来越近，下巴几乎要贴在池茉的肩膀上，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出几分诱人：“……你好香。”
池茉：“！？”
她第一反应是“震惊！狮子的那个啥果然又多又快！”，紧跟着立刻反应过来，去查看陆嘉白的状态——
陆嘉白的样子与其说是潮热期到了，倒不如说，更像是……喝醉了…………？
池茉惊讶地望着他，开始脑内风暴到底什么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他们餐后吃的那些和荔枝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水果吗？？？
池茉迅速回想起，在一切都还很正常的时候，自己就在新闻里看到过，有人吃了荔枝以后被查出酒驾——
虽然不可能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人吃荔枝会醉的。
但这个世界观和原来可不一样……植物这么繁茂都没见到什么昆虫，好像自己就能繁殖发育一样，甚至刚刚陆嘉白还说它们会思考……
那“荔枝”变成什么酒心小水果，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隐约记得自己酒量一直超级好的池茉，看着身边好像越发困倦，懒洋洋又提不起劲的陆嘉白……沉默了。
陆嘉白像是控制不住地要往她这边倒。
池茉默默叹了声，伸手揽着陆嘉白的胳膊，让他往自己的肩膀上靠：“算啦，实在不行你就靠着我休息一下吧。”
陆嘉白眯了眯眼，鼻尖凑到池茉的耳边嗅了嗅，确认般说了句：“真的好香。”
池茉：“……”
被他咬那一口的记忆立马就充斥在脑子里。
有种“DNA动了”的感觉。
恍惚间，池茉甚至有那么片刻在想有些记忆是不是还是忘记比较好——紧接着，就被陆嘉白搂住了。
他撒娇似的，下巴放在池茉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眯起，金色的睫毛半垂着，灼热的呼吸几乎贴着池茉的下颌溜走，声线懒散又勾人。
“茉茉。”他说，“会觉得我很烦吗？”
池茉：“不、不会啊……”
陆嘉白松了口气一般，轻叹了声，又说：“可以抱你吗？”
池茉：“…………”
不是。
你没发现你已经抱着了吗？
还抱得挺紧的。
池茉不想和醉鬼讲道理，只好说：“可以可以。抱吧。”
陆嘉白忽然就这么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
池茉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陆嘉白打横抱起，然后以一种格外亲昵的姿势放在了他的腿上。
池茉：“？”
是不是有一点点过分？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细嫩微凉的藤蔓从树根下生出来，顺着她的小腿层层叠叠，缠绕般爬了上去。
池茉：“…………………………陆嘉白，醒醒。”
陆嘉白眨了眨眼睛，显出几分单纯。
“对不起。”他说，“你讨厌这样？”
池茉：“………………”
作者有话说：
池茉：至少注意一下场合——
陆嘉白（醉态）：回家就可以吗？[单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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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更
陆嘉白这人脸长得完美无瑕,一开始就好看到让池茉多看两眼都觉得害羞。
现在有了[森林之王]卡牌的加持，五官多了几分混血感，一头乖顺的金色卷毛，乖巧地看人时,金色的睫毛和眼瞳都显得精致又无辜。
少了一丢丢东方人特有的矜持和精明感。
看上去脑子没那么好了,却也显得更主动和奔放。
池茉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又弯着腰,视线几乎平齐,显得少年格外诚恳。
她差点觉得对方只是个单纯的傻小孩。
…………如果不是那些枝条已经慢慢来到了她的膝盖附近。
池茉按住陆嘉白的肩膀,问他：“你喝醉了吗？”
陆嘉白不答话,眼瞳仿佛黑夜里的星星，神采奕奕。
“那就是喝醉了。”池茉一抬手指，巨大的水珠扑面而来，整个在陆嘉白的脑袋上砸碎——
水珠四分五裂，水花四溅。
池茉身上都沾了不少水珠子。
藤蔓迅速退去，池茉也从陆嘉白身上下来,掸了掸身上沾到的水。
风水班，不是白上的。
风元素用得好,不代表水元素用不了嘛。
陆嘉白被淋了一头一脸,蓬松的金发全都湿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睫毛也沾满了水珠,看上去更加乖巧和无辜。
他眨了眨眼睛,竟是很快从醉酒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对不起。”这回他的声音总算正常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黏黏糊糊,甚至带上了几分尴尬,“我不清楚我的酒量。”
池茉：“……”
是啊,谁能想到呢。
就算荔枝变异了——那点酒精含量，估计最多也就相当于抿了两口啤酒的程度。
就算是酒量差，也没有差成这样的啊。
看来陆嘉白以前从来没喝过酒。
池茉拿大水球砸他的时候就有意控制着水花，身上的水珠子一掸就下去，掉在地上印出一片痕迹。
自己的衣服半点都没湿。
“没关系。”她温柔地笑着说，“有换洗的衣服吗？”
陆嘉白：“……”
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好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还有可以换的衣服。
是一件款式一毛一样的黑T。
陆嘉白也没地方能躲，干脆当着池茉的面把身上衣服脱了下来。
指尖点了点，沾在身上的水珠就接二连三滚了出来。
陆嘉白把干爽的衣服穿上，总算是彻底醒了酒。
池茉默默移开了视线。
……被喝醉的人抱着绝不是什么很好的感觉。
但如果这个人是陆嘉白……好像就不是很难接受。
甚至还有一点暗爽。
包括刚才他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
……就还，蛮赏心悦目的。
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晃来晃去，多可爱啊。
池茉心里叹了声，去背包里翻出毛巾递给陆嘉白让他擦头发。
浅色的毛巾罩在他脑袋上，陆嘉白举起手擦头，像是刚出浴一样——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了。
池茉忍不住笑他：“喝醉酒是什么感觉啊？”
陆嘉白：“……”
他竟然擦着头发，把身子转向了另一边！
这还是陆嘉白第一次在池茉面前表现出退却躲藏的意思——当然，仅限于池茉有记忆的时间里。
池茉心底萌生出几分带有反抗的好奇来。
她朝着陆嘉白逼近一步，非要刨根究底：“怎么回事呀陆嘉白，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嘉白：“………………”
显然是躲不掉了。
没办法敷衍过去，更没办法撒谎。
毕竟现在他一撒谎，信息素就会铺天盖地地提示池茉——他没说老实话，他有事情瞒着你。
陆嘉白悠悠地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池茉，道：“忍不住的感觉。”
池茉：“？”
“想靠近你。”他说，“想做的事情，想说的话，都忍不住的感觉。”
池茉：“…………”
本来是逗他玩的。
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地说了——现在脸红的反而是她啊！
池茉猛地后退半步：“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陆嘉白头上还搭着毛巾，原本蓬松的卷毛都半干不干地耷拉着，乖巧得像是刚被她欺负了似的。
池茉莫名觉得自己没有颜面面对他，她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松了口气：“好像两个小时了。”
陆嘉白：“……嗯。”
池茉：“…………”
自从陆嘉白说完了“忍不住的感觉”，她现在连他的一个“嗯”都能咂摸出别的味道来。
好像被她抛弃了似的。
…………怎么就这么小可怜呢。
池茉忽然感觉有些可惜。
她和陆嘉白相处的记忆不过这十天左右，已经慢慢有了感情。舍不得他难过，放心不下他一个人，想保护他，也不排斥他的接触。
就连被他带着醉意抱了那么一下……也不会产生一星半点的反感。
如果有更多的记忆，和他认识更久，相处得更久……
池茉看着他乖顺的侧脸，忽然有点儿想去亲他一下。
她环顾四周，帐篷里一片漆黑，伙伴们走了一整个下午，现在都睡得很香。
而旁边的泡泡……
池茉：……
泡泡竟然用半透明的触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头顶的两个触须也从前面垂落下来，盖在触手的手背上，就像知道半透明的触手不能完全遮挡住一般。
……但它的触手之间又分明还有空隙，而且小触手动来动去的。
看着就像个人张开指缝在偷看一样。
池茉：“……算了。”
陆嘉白立刻抬头看她：“嗯？”
“没什么。”池茉帮他搓了两下脑袋，然后把自己的毛巾拿了回来，放在已经很微弱的火堆侧面烘干，“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去休息了。”
陆嘉白：“……嗯。”
池茉：“…………”
果然能从“嗯”里面咂摸出别的味道啊！！
……
池茉逃避般和泡泡玩儿了半个小时。
期间陆嘉白就沉默又乖巧地坐在她旁边，在火焰即将熄灭的时候帮她补一把柴。
就像犯了错误被教训的大猫猫。
池茉忍住没去摸他的耳朵或者尾巴——她觉得自己这会儿也不太清醒，摸了以后可能会发展出一些不太好控制的情况。
干脆就这么忍耐到了交接班的时候。
池茉去帐篷里把睡得很香的陶蕊推醒，然后怀着一点点愧疚，自己躺进了睡袋里。
泡泡飞速变小，钻到了她的枕边。
池茉揉了揉它软绵又有弹性的小脸蛋，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这种轮换守夜的模式，大概最幸运的就是第一班和最后一班，能完整地睡一个好觉。
池茉一觉睡了整整八个小时才被叫醒。
醒来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陶蕊主动多守了半个小时，才换到下一班。
金尧姜都没发现，还是吉一寒带来的大墙哥发现时间不对，和金尧姜一对，才知道人家小姑娘昨天晚上看男生帐篷里面呼噜声震天响，睡得太香了，没好意思过来喊人，就自己多看了一会儿。
两个男生愧疚极了：“不好意思啊，昨天睡得真的很好，谢谢你们。”
陶蕊连忙摆手：“没关系，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现在吃点东西就继续出发吧？”
众人一致同意。
这回分食物的时候池茉悄悄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昨天那个变异荔枝是吉一寒带来的。
这家伙心大的很，还带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水果和零食，简直就像是过来春游的。
池茉甚至从他带的零食里看到一个很像蛋黄派的蛋糕。
吉一寒吃零食很热心地分发给了每一个人。
池茉想起蛋黄派好像也可以被吹出酒驾，也不知道这种蛋糕会不会有酒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立马从陆嘉白那边把蛋糕抢了过来。
陆嘉白：“……”
“茉哥你喜欢吃这个吗？”吉一寒的声音响起，“那我的也给你吃吧！”
他一摆手，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直接把蛋糕丢到了池茉身边。
“我是猪吗。”池茉把他的推了回去，“吃不了那么多。”
吉一寒：“嗐！吃几个小蛋糕怎么就是猪了！你那么瘦多吃点——”
陶蕊小小声打断他：“那我觉得，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比较好哦。零食可能不太行。”
吉一寒：“…………喔。”
默默拿着自己的小蛋糕缩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俏春偷偷笑话他：“小男生，真青春啊。”
金尧姜：“确实。”
吉一寒：“……”
虽然吉一寒有点傻，但他们的班长陶蕊还是很靠谱的。
大家带来的食物里面，大部分可以即时食用的正经主食，和应急干粮等等，都是陶蕊确认好带来的。
要说真正的“野外生存”这项作业……完成得最好的估计也就是陶蕊吧。
学霸真是到哪里都是学霸啊。
大家一起吃完了早餐，就又背起行囊马不停蹄地朝着他们的目标方位继续前行。
一路上大墙哥不断地从他的龟壳里把平板地图掏出来，放大缩小一番，确认好他们的位置，再继续前行。
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森林深处的一片湖泊。
干净的水源在野外生存当中至关重要。
虽然作业只是要求大家在这里生存三天，大家又有这么多人一起，随身携带的水省着点喝，完全够挨过三天。
但既然是野外生存，是否在水源附近驻扎，就可以算作评分标准里面很重要的一项。
他们进来前计算过前进速度和距离，只需要大约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来到湖泊附近。
不过，昨晚睡前听过“呜呜”声的大家，心里都对着目标方位有点存疑。
“其实我还是觉得。”陶蕊看了一眼身边的珠珠，小心翼翼说，“昨天珠珠说的是对的。”
吉一寒：“怎么说？”
“水源的信息不是我们一组有，这里是绿舟边境，很多辅导书上都会有这里的地图。”陶蕊小声分析道，“昨天遇到的那个同学，她就一定是和我们一样，也朝着湖泊进发的……”
大家同意地点点头，池茉鼓励道：“你说得对，继续说呀。”
陶蕊继续道：“大家传回的消息又格外的统一……沼泽，大型野生动物，加上昨晚我们听到的声音，珠珠也判断是湖泊的方向传来的。”
珠珠点点头，从一棵树的枝桠上垂下来，吐着蛇信子：“没错。”
“不会太过巧合了吗？”陶蕊说，“有没有可能大家说的沼泽，就是那片湖泊呢？”
众人：“……”
这个猜想未免太大胆了一点。
沧海桑田，那都是经过数百年的变迁。绿舟周边的地图最多三四个月就会更新一次，没道理短短一百来天，那么大一片湖泊就会整个变成沼泽。
“不可能吧。”俏春怀疑道，“没这么快的。而且，如果真是这样，大家为什么不说啊？”
池茉也点点头。
其他学婊倒是有可能藏着掖着……她进来之前见过段萱，段萱要是知道什么，不会不告诉她的。
众人谈话间也没有停下脚步，仍然朝着目标方位匆匆前行着。
池茉脚下一顿，小钝立马就和平衡车一样，听话地减缓了速度，甚至往后退了一些。
池茉顺利退到陆嘉白身边。
经过昨晚的事情，和那一瞬间差点儿就不顾一切想要亲他一下的冲动之后……池茉其实有一点点想要躲着他。
她大概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强烈的感情。
以前没有记忆，情感也跟着衰退，现在却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池茉觉得有点不太习惯，想要自己缓一缓。
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做作业——分奴池茉这么想着，迅速放下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凑到陆嘉白身边，问他：“你能感觉到吗？湖泊附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确定。”陆嘉白说，“湖泊所在的地方没有树木，也不能算作森林。如果它真的变成沼泽……我可能也难以察觉。”
问题是，一整片湖泊啊，怎么会……
“啊——！”
就在大家都犹豫和惊疑不定之时，吉一寒忽然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吉一寒：“我怎么好像……踩到一点软绵绵的东西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的泥土：“你们没觉得这边的土地更软了吗？”
陶蕊还走在队伍最前面，她有点迷茫地眨眨眼，脚下碾了碾，回道：“好像没有？”
因为速度很难提上来，一直跟在队伍末端的大墙掏出地图看了一眼，皱着眉头估算道：“……我们可能距离湖泊很近了。”
但没有人看见湖泊的影子。
两侧都是巨大的树木，往远处看去，倒像是有一块很大的空地——那边土地下沉，颜色深暗，但仔细看上去，又好像波光粼粼地泛着水光。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犹豫要不要再前进。
“不然我往前面走几步看看情况。”陶蕊说，“有什么问题，珠珠会从树上把我拉起来的。”
珠珠闻言又从树枝上垂下半截身子：“是哦，就算真的有沼泽我们也不担心啦。而且——沼泽上面也不可能有植物生长得这么茂盛嘛。”
池茉心说，那可不一定。
这个世界的植物，看起来就很不讲道理。
“我和你一起吧，有什么状况也能搭把手。”她对陶蕊道，“我的搭档也可以把我拎起来。”
泡泡本来站在池茉的肩膀上，听见这话立刻往前翻滚，触手朝上又开始摇花手，迅速变大并且飞了起来。
众人：“……”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配置看上去很合理，而且面对她们两个，在场男性一个不会说什么，另外两个想到自己在她们面前可能算是个废物，也不敢说什么。
池茉和陶蕊放下物资，轻装上阵，继续朝前进发。
陆嘉白似乎迟疑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俏春伸出翅膀拉了他一下，问他：“你去做什么？”
陆嘉白回头瞥他一眼。
刹那间，有种近乎本能的服从和恐惧从脚底蹿到头顶。
俏春的呆毛都贴在了脑袋上，触电般收回自己的翅膀，乖乖背在身后，完全不敢动。
金尧姜不明所以地问俏春：“他怎么了？”
“没怎么。”俏春的声音有点抖，“算了，我们在这里看着东西就行。”
金尧姜很快就信了自家搭档的话：“哦哦，好。”
前方的路上，陶蕊走在最前面，池茉就在她的身边稍后一点的地方，陆嘉白不远不近地跟在更后面一点。
越往前走，视野就越发开阔，参天的大树也稀稀拉拉地散开，渐渐地能看清前方的全貌——
前面好像，真的是一处巨大的湖泊。
只是这湖泊颜色很不寻常，又像是黑色又像是灰色，看上去暗沉又肮脏。
池茉和陶蕊的脚步都停顿了一下，紧跟着，“湖泊”里面又传来一阵一阵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
这声音越发激动，“湖面”剧烈地翻滚起来。
下一刻，湖里突然刺出来一根又粗又长的巨大触手——！！
池茉立马反应过来，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拉身边的陶蕊——触手却已经探了过来，卷住陶蕊就往那漆黑的湖水里面拖——
陶蕊的手和池茉的手指几乎是擦着边蹭过去。
池茉没能拉得住她。
陶蕊的身影瞬间被卷进湖水，不过短短两三秒的片刻，池茉根本来不及多想，脚下已经朝着漆黑的湖水冲了过去！
陆嘉白也瞬间加快脚步，身边的枝叶迅速伸展，一同刺向前方——
池茉脚下生风，速度极快，在陆嘉白的枝桠卷住她的腰之前就迅速一头扎进了浑浊的湖水当中。
她立刻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和之前的冷湖差不太多。
不过这回池茉的精力还很旺盛，风元素聚集在她的身边推开了浑浊的湖水，小钝也慢吞吞的改变了形态，裹在她的脚上，像一双脚蹼。
池茉：“……”
她来不及思考太多，在风元素推开污水以后就立刻睁开眼睛，喊了声：“泡泡！”
泡泡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它跟着池茉一起跳进了湖水里，听见池茉的声音以后迅速胀大，短短几秒就长到了十多米的宽度，晶莹的触手卷住池茉的身子把她举了起来——
池茉离开污浊的湖水，同时看见泡泡的另一只触手上，卷着陶蕊。
陶蕊趴在泡泡的触手上咳水。
池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而来的，还有浑浊湖水里发出的巨大声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很多很多触手从湖里伸出来，胡乱地挥舞拍打着，抓到什么都往湖里面塞——泡泡剔透好看的触手也伸出去，和那些银白色的柔软触手打成一团。
湖里的生物终于激动地冒出了脑袋。
“呜呜呜呜呜——你是谁啊！！为什么打我啊！！！呜呜呜呜呜呜——”
……原来他是在哭。
作者有话说：
来啦！！
以后都是两更嗷！23点保底一更，来得及就两更一起发！
争做勤劳好脑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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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到1000就加更！爱你们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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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更
污浊的黑灰色湖水之中,有银白色的触手不断翻滚。
这些触手和泡泡的触手看上去很不一样，好像更加光滑柔软，也不像是有目的地挥舞，而是毫无章法地胡乱拍打。
泡泡看准那些触手挥来的角度,精准打击,一只触手接住对方的另一只，直接卷住按回湖里！
湖里的怪物好像一共就只有十条触手。
泡泡的触手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它用两条触手举着池茉和陶蕊,剩下的触手把怪物的十条触手一一按住,还能再伸出两条,去湖底把巨大怪物的本体给拖拽上来——
“呜呜呜呜呜……”大怪物哭哭啼啼地被迫探出他的脑袋,“你干嘛啊，别拽我，别拽我——呜呜呜呜！！你拽疼我了！！！”
泡泡：“…………咕呶呶。”
很无语的样子。
藏在黑色湖水里的家伙终于显露了他的身形。
先冒出来的是巨大的、像帽子一样的三角形尖尖，紧接着是很长很光滑的一段——像是一个巨长的大脑门。
因为接着冒出来的是他的两个眼睛。
正在疯狂地哭泣。
眼里流出大片大片乌黑的墨汁。
池茉：“……”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这竟然是一个隐约有了一点点人类特征。
但大体上还能看出原本种族的……大鱿鱼。
“呜呜呜哇哇哇呜呜……”大鱿鱼哭个不停，“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你们做什么嘛,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啊，呜呜呜……”
池茉沉默地看他：“……泡泡,把我和陶蕊放回地上好吗。”
泡泡：“唔喏。”
乖乖把池茉和陶蕊放回了岸边,还从身后翘出来两根触手挡在她们面前保护她们。
几乎是在泡泡把池茉放下的同时，池茉也感觉到了身后纷纷赶来的枝叶和嫩芽。陆嘉白就站在岸边等着，伸出手和大量的柔软枝叶一起,把池茉接住。
陶蕊也被泡泡安稳地放在地上,珠珠立刻游过去，在她身边绕了个圈：“蕊蕊,你没事吧？怎么会有这种事……”
陶蕊呛了两口水,摆摆手道：“没事。”
她和池茉身上都湿透了,而且沾满了黑色的湖水，看上去狼狈不堪。
陆嘉白却像是没看见那些污水一样，在池茉落地的瞬间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拥抱力气太大了，池茉一时间甚至还有点无法呼吸。她拍了拍陆嘉白的后背，示意他松开一点儿。
好一会儿，陆嘉白才放开她。
他低着脑袋看着池茉，耳朵完全耷拉下来，尾巴也垂在身后一动不动，看起来失落极了：“……对不起。”
没保护好你。
池茉看出他的愧疚，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陆嘉白在之前刚刚说过，他现在可以调动森林的力量，在他身边不会有危险，转眼就出了这种事情——哪怕她其实没受什么伤害，他的心情应该也很糟糕。
池茉知道这种感觉。
在她就站在陶蕊身边，却眼睁睁看着陶蕊被拖走，指尖擦过去，什么都没能抓住的那个瞬间。
懊悔和愧疚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好在她没有时间多想，本能一般立刻就过去把她追了回来。
池茉拍拍陆嘉白的肩膀，轻声说了句“我没事”，就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小伙伴了。
陶蕊的丸子头已经彻底散开了，她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手掌贴着胳膊蹭了蹭，像是很冷。
先前在准备进来需要的物资时，陆嘉白就把池茉的[温暖的毯子]还给了她。
这道具也没有使用次数限制，放在背包里还一直散发它的温暖，池茉都担心它烫坏什么东西，干脆把它收回了卡牌背包里面。
……结果现在到了需要它的时候，就很麻烦。
这种情况下，池茉总不可能就地睡一觉，把毯子取出来。
要是在清醒状态下，也能够使用卡牌就好了……
池茉走到陶蕊的身边，用自己控制水元素的能力偷偷帮她分离了一些表面的水珠，温和地问她：“没事吧？”
陶蕊摇摇头：“没事，谢谢你。”
“太客气了姐妹。”池茉垂下眼，“我们先去换衣服吧，这边就交给泡泡。”
泡泡远远地听见了身后的声音，朝着她们挥了挥手触手，很自信地：“嘟噜噜。”
池茉本来还打算和陶蕊一起回去换衣服，没想到陆嘉白那边已经操纵着枝桠把装着衣服的物资背包送了过来。
后面的吉一寒和金尧姜他们听见动静已经追了过来，但陆嘉白这边非常冷酷直接地用厚实粗壮的树枝拦住了他们，甚至围出一圈遮挡，方便池茉和陶蕊在里面换衣服。
陶蕊有点不好意思，凑到池茉耳边小声问：“茉茉，你也带了换洗的衣服吗。”
“是的，如果森林夜间温度骤降，我们又淋雨或是落水没有衣服换，很容易生病。”她说，“应该是加分选项吧。”
陶蕊点点头，和池茉一起在枝叶的遮挡下简单换了衣服。
她们走出来之后，陆嘉白才抬手把四周遮挡的枝桠给收走。
陶蕊知道这是陆嘉白的能力，却没有多问什么，也不敢和他说话，就躲在池茉身后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陆嘉白有各种各样的特殊能力，似乎是周围的人都默认的事情。
之前在魔法世界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是一只狮子人，与众不同，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而且大家好像都还挺害怕他的。
他的身份就像[人物卡]设定好的一样，所有条件都按照设定来。
森林之王，风纪委员，几个设定很好地保持着。
他们三个和珠珠一起，再看向污浊的湖水时……湖里面两个巨大的生物已经停止了战斗。
他们所有的触手纠结在一起，哥俩好似的，看上去竟像是在勾肩搭背地聊天。
大鱿鱼顶着三角形的帽子，巨大的脑门朝着岸边缓缓靠近，带来一阵污水——他自己却毫无所觉，弯腰靠近了池茉她们。
陆嘉白警觉地站在池茉面前，却没有再召唤出藤蔓。
他大约是认清了大鱿鱼散发出的信息，知道他已经没有敌意。
“……对不起啊。”大鱿鱼的触手揉了揉眼睛，揉了一手墨汁般的眼泪，“我正在伤心，没注意，不小心把你卷进来了，呜呜……”
他说着说着，竟是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陶蕊：“……没关系。”
“呜呜，真的很对不起。”大鱿鱼看上去居然还很有礼貌，“我要怎么赔偿你啊，你有没有哪里痛……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么巨大一只怪物，竟然这么的局促不安。
池茉仰着头看他：“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怎么会在这里哭？有谁欺负你了吗？”
“我？啊……我。”他支支吾吾的，“没有，只是我太笨了……我的同学都说我很笨，不应该和他们一起上学。”
大鱿鱼这会儿反倒不再哭了，像是习惯了一般，慢慢松了口气：“对不起，我是真的很笨，伤害到你们了。”
池茉和陶蕊都沉默下来。
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伤害了别人的巨大怪物——反倒像是被人伤害过一样，委屈又可怜地趴在湖边。
泡泡缩小身躯，摇着花手从湖水里飞出来，沿途把身上的污水都抖了个干干净净。
池茉看着漆黑的湖面，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试探着问大鱿鱼：“……你是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哭了很久？”
大鱿鱼愣了下：“啊？你怎么知道……”
池茉：“……”
因为湖泊都变成漆黑的了。
远远看过去，真的和沼泽没什么区别。
这些污水，估计就是大鱿鱼哭出来的墨汁。
他这样坐在湖里哭，墨汁流淌个不停，清澈的湖水大概也不需要太久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他们购买的底图至少两三个月没有更新了。
或许这两三个月当中，这只大鱿鱼就天天都在这里哭个不停。
……这可是绿舟附近最大的水源，就这么没了。
池茉不由感到离奇，她看着一脸蠢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大鱿鱼，问他：“谁说你笨呀？他们胡说的，你别相信他们。”
“……真的吗？”大鱿鱼支支吾吾，“我不知道……从没有人这样告诉我。”
他揉了揉眼睛，漆黑的眼珠子里燃起一点希望，期期艾艾地问池茉：“那、那你觉得……鱿鱼干，好吃吗？”
池茉：“……？”
大鱿鱼：“还有铁板鱿鱼。”
池茉：“………………”
看着这么单纯的大鱿鱼，实在是很难对他撒谎。
……但是铁板鱿鱼，确实是真的很好吃。
池茉的迟疑落入大鱿鱼眼里，大鱿鱼又一点一点沉下去，难过道：“我就知道，鱿鱼干一定很好吃……他们都很喜欢。”
大鱿鱼在水底吹了个黑色的泡泡：“是我太奇怪了，竟然会不愿意吃鱿鱼干……”
池茉：“？”
不是，等等。
这可不是一回事啊……
作者有话说：
来啦！！
——

第22章 二更+加更
池茉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是正常的。
一只鱿鱼不愿意吃鱿鱼干,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池茉不解地问他：“不愿意吃鱿鱼干，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你也不知道。”大鱿鱼擦干墨汁泪，脑袋探出来半截，看看陶蕊,“你知道吗？”
陶蕊犹豫着摇摇头。
旁边的珠珠立刻抬起身子,道：“我懂！是不是他们说你不愿意吃鱿鱼，就是没进化完全？”
“嗯……”大鱿鱼低下头,“我和鱿鱼干的鱿鱼是同类,所以才不敢吃鱿鱼。我……”
他又哭了起来：“呜呜,我是不是要被抓去做鱿鱼干了？呜呜呜……”
池茉总算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不由失笑,劝道：“不会的，鱿鱼干没有碳烤鱿鱼须好吃。”
大鱿鱼：“……呜呜呜，这太残忍了，呜呜呜呜。”
“你刚刚说的那些，全都是‘他们说‘的诶。”池茉问他，“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没进化完全的鱿鱼吗？”
大鱿鱼：“………我不知道。”
“别的不说。”池茉问他，“没进化的普通鱿鱼有可以长到二三十米长的吗？”
大鱿鱼：“……”
陶蕊惊奇地看了池茉一眼。
竟然觉得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事实上,在池茉说这话之前,陶蕊也觉得这只鱿鱼有点像是还没进化完全的……
和不敢吃鱿鱼干没什么关系。
完全就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傻了。
大鱿鱼这一回总算擦干了污黑的眼泪，小声和池茉说：“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我之前也没有这么大只。”
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湖水：“这里好吃的小鱼和小虾米太多了，我可能是不小心吃太多了。”
池茉：“……”
“你原来是哪个学校的？”
陆嘉白忽然开了口。
大鱿鱼虎躯一震,刚擦掉的污黑墨汁泪又滚了下来：“我是,是七中的……你也是来抓我去上课的吗？”
“我本来在人造海滩里面，每天喝水游泳吃小虾,很快乐的。”大鱿鱼这回无声地流着泪,看起来是真的痛心疾首,“自从被抓去上课，我的快乐就没有了。”
池茉觉得奇怪：“谁抓你去上课呀？”
“……我也不知道。”大鱿鱼说，“他们就说什么，义务教育，所有鱼都要去。”
池茉：“……”
大鱿鱼迷茫了：“不对呀，你们也不是来欺负我的，也不是来抓我回去上课……那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本来想问“你们也是逃过来的吗”，漆黑的眼珠子扫了一圈眼前的场景。
——看起来文弱胆怯的小姑娘、肩膀上站着可以变大变小的无敌搭档抱胸看着她的女孩子、还有侧身站着，关注点都在身边的人身上，只偶尔抬眼瞥他一眼的少年……
就，可能乍一看奇奇怪怪。
仔细看莫名感觉还蛮符合“全员恶人”四个大字的。
鱿鱼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是来打猎的吗？”
“不是。”池茉笑起来，“我们还有几个同学在后面……嗯，干脆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吧。”
大鱿鱼顺从地点了点头。
……
金尧姜再也不想和池茉、陆嘉白一组了。
总觉得每次考试做作业，和他们两个一组，就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大无语事件。
就像现在。
明明是野外生存训练，他们竟然坐在一处漆黑的湖泊边上，架起篝火，又开始野餐似的一起吃午饭。
同时还有一只二三十米长的巨大鱿鱼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池茉姐姐。”他还在说话，“你们吃的那个红烧肉罐头，它好吃吗？”
池茉：“……好吃，你要尝尝吗？”
大鱿鱼伸过来一只触手，从池茉手里把罐头接走，同时还不忘礼貌地道谢：“谢谢姐姐。”
池茉：“……”
自从知道这只大鱿鱼才上初二，而他们已经是高三学生以后，大鱿鱼就开始特别礼貌地喊他们哥哥姐姐了。
他说自己没有名字，也没有父母，是被好心人发现，送去学校免费上学的。
池茉也没想到，现在这个世界里面，九年制义务教育还在坚持实施。
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喊他小鱿鱼。
…………或者笨蛋，呆子，傻逼之类的。
在这里，池茉他们就喊他大鱿鱼了。
“大鱿鱼啊。”俏春之前被吓掉了好多羽毛，现在一边梳理自己的毛发，一边问道，“你现在长得这么大了，还怕什么同学，回去不是一拳一个小朋……”
吉一寒震惊：“俏春！你怎么乱教人家小孩子啊！！”
俏春：“……”
好一个二三十米长的小孩子哈。
大鱿鱼把红烧肉罐头倒进水里，很不嫌弃地连肉带湖水一起吸进嘴里。
“好好吃喔。”他说，“谢谢哥哥姐姐……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学校，也不喜欢其他同学……”
他想做一直自由的小鱿鱼。
哪怕永远只能沉睡在这一片湖泊里。
池茉隐隐约约觉得这样可能不是很好，大鱿鱼还在义务教育的年龄里，总不能真的让他做一只九漏鱼——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鱿鱼。
可是小鱿鱼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学校里只是被欺负而已。
…………说起来，就算没有被欺负，哪个学生不想过不需要上学的日子呢。
池茉觉得自己大概没有权利替大鱿鱼做选择。
“我们是来完成作业的。”池茉告诉大鱿鱼，“之后两天就在这里扎营，可以吗？”
“好哦。”大鱿鱼乖乖地应了，“我可以抓小虾米给你们，换罐头吃吗？好好吃喔。”
吉一寒立马掏出自己的所有零食：“可以，当然可以！”
……他和这个大鱿鱼倒是蛮合得来的。
几个人吃完午餐，开始就地休息。
他们的目的地一开始就是这里，如果之后没有意外，在这个地方驻扎到三天时间满就可以。
午餐后，大鱿鱼开始他的餐后运动，潜入湖里去给池茉他们抓小虾米——
神奇的是，这片被墨汁染得漆黑的湖泊，里面竟然真的有很多“小鱼小虾”。
……对于大鱿鱼来说，是小鱼小虾。
实际上小鱼有池茉的胳膊那么大，小虾也有手掌大小。
“……或许是湖水的原因。”池茉低声和身边的同学讨论，“这里的鱼虾都长得很大，大鱿鱼天天在里面，大概也受到了影响。”
陆嘉白应道：“嗯，是森林的能量。”
他的话一说出口，大家便不再有任何推测和猜疑，直接把他说的当成了正确的结论。
“这能量到底来自哪里？”池茉还是觉得有些惊奇，“一路上这么多植物，却没有虫子，连野生动物也不见几只……树木是怎么获得能量的？”
她自认知识面也不算很广，上学的时候大多只是学习一些书本上的东西。
即便如此，她也知道整个自然环境有一个庞大而完整的生态系统，其中任何物种的消失或是数量激增，都会带来一定的影响，甚至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这个世界这么奇怪……很不科学。
这也是因为污染吗？
池茉看向陆嘉白。
陆嘉白接触到她的眼神，马上就懂了，只对着她轻轻地摇了下头。
“现在野外都是这个样子的，稀奇古怪。”吉一寒嘀咕说，“再往森林深处走，奇怪的事情更多……我们根本没有余力管那些东西，在绿舟里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很不容易了。”
“听说绿舟附近有专人负责抵御和消减植物的能量。”奥墙沉稳地说，“反正我们暂时接触不到这些，作业做完就行。”
池茉：“……”
好像也确实。
她是刚来这个世界，所以会觉得奇怪，其他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
就像她在原来的世界里面，也没有细想过什么世界的奥秘，每天还不是上学放学写写作业聊聊八卦，就那么过去了……
几个人聊得正嗨，大鱿鱼忽然从湖里冒了个头。
“不对啊，哥哥姐姐，我越想越奇怪。”他歪着脑袋，触手上还卷着一条鱼，“你们是来做作业的，那其他同学呢？怎么只有你们？”
“他们都还在后面呢。”吉一寒心大地随口答道，“马上就来。”
池茉也反应过来：“对哦，他们都以为这里有巨型野生动物，可能回去拿一些防身的武器了。”
大鱿鱼：“！！”
“怎么还有别人！”大鱿鱼又要哭了，“我不要我不要，除了你们，我谁也不想见，呜呜呜呜………………”
差点被豆大的墨汁淋到的众人：“……”
怎么办呢。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叫其他人回去……
“呜呜呜呜。”大鱿鱼一阵狂哭。
池茉努力和他讲道理：“大鱿鱼，这片湖泊是附近唯一的水源，大家想在森林深处生存，肯定是要找水源的……”
“呜呜呜……啊？”大鱿鱼慢慢停了下来，“那，那我们去别的水源吧。我知道这个里面还有一条河呢。”
奥墙掏出地图：“……真的吗？”
“嗯嗯！”大鱿鱼欢快地点头，触手全都伸到了岸边，“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
……
原始森林的更深处。
巨树参天，枝叶纵横交错，密林里渐渐传出鸟鸣。
这是距离绿舟越来越远的信号。
植物的生长已经超出了人类常识，奇怪的植物歪七扭八地交缠在一起，树林里满是绿荫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一些小型野生动物飞快地略过。
池茉悄声感慨：“……这里空气还满清新的。”
“对吧。”大鱿鱼的十条触手都在地上爬动着，撑起他巨大的身躯，“我有时候吃完饭会到这里来散步，这里就像我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两根触手举起来挠了挠头，好一会儿才想出来：“哦哦，后花园！这里就像后花园一样。”
正在努力攀爬树根的众人：“……”
树根越来越高，有时候能有两三米，就像高大的壁垒，人力无法越过，大鱿鱼就会趴在树根上用他的触手把大家卷过去。
到了后面，大鱿鱼干脆伸出三四条触手，让大家坐在他的手上。
对于普通人类或是兽类很漫长的徒步旅行，在大鱿鱼面前，好像确实就只是散了个步。
不过半天的时间，他们已经越过各种障碍，到达了森林深处。
奥墙有点无语地从龟壳里摸出地图看了一眼：“……噢，这里确实有一条河。”
让他们自己走，可能要走三天才能走到。
等到了这里，再回头，早就开学了。
大鱿鱼把大家放在岸边，自己的触手都伸进河水里，泡澡似的，发出满足的喟叹。
河面很宽，看上去有七八十米。
“过了这条河，好像有很恐怖的东西，”大鱿鱼悄悄告诉池茉他们，“我没进去过，绿舟里的人好像也没有。”
也或许是有人去过那边。
但遭遇了巨大的牺牲，于是就退了回来。
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总之，池茉他们这种“普通高中生”，还没有听说过关于这条河对面的传闻。
“再往那边，说不定还有别的绿舟。”大鱿鱼养着脑袋，看向河对面的参天巨树，“也可能是别的生物……唉。希望他们不要吃鱿鱼。”
这片流域安静祥和，大家带的物资尚且充足，干脆就挨着河畔扎了营地。
像出来野营，轻松愉快地又过了一个晚上。
夜里还是轮流守夜，分组和之前一样。
大约是之前变得巨大，和大鱿鱼大战消耗了体力，这天晚上软团子睡得十分香甜。
池茉便悄悄把它留在了睡袋里，自己从帐篷里出来，和陆嘉白一起守夜。
她原本以为要坐树根，没想到陆嘉白只是在树根上点了点，纤细柔软的枝叶便纷纷抽条而出，自行编织成一个翠绿的……藤椅？
椅子十分宽大，形状看起来也舒服极了。
池茉轻声说了“谢谢”，便坐进了椅子里面。
不过几秒，陆嘉白也走到她身边，在椅子里坐了下来。
两个人顿时挨得极近，大腿几乎贴在一起。
池茉动了动下腿。
旁边的陆嘉白穿的是短裤，一双长腿伸出来，又白又细，又很笔直……简直就和他毛茸茸的耳朵一样，看起来特别好摸。
不过摸别人大腿，多少有点太涩了。
池茉没好意思，只是抬手揉了揉陆嘉白的脑袋，轻声问他：“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夜色浓重，河流上方没有枝叶遮挡着天空，能清楚地看见暗色的天空上，闪烁着无数细碎的星光。
月光也很亮，已经接近圆形的月亮洒下银辉。
森林里传来的风清爽又温柔，寂静的黑夜里，只有池茉很轻的声音落在耳边。
陆嘉白偏头看了池茉一眼，抖抖耳朵反问她：“你害怕吗。”
“有一点点。”池茉说，“我以为抓不到蕊蕊了，那个时候一下子好害怕。”
陆嘉白没再接话。
他朝着池茉靠过来，精致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更柔和，他的声音也很轻，融化在风里：“可以抱你吗。”
池茉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这一回他没有喝醉。
是清醒着的。
也是真的……忍不住了。
池茉主动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抱：“好啦，抱一下还是可以的，只要你是清醒的就可以。”
陆嘉白慢慢搂住她。
他的下巴搭在池茉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头发蹭着她的脸。
池茉勾着他的脖子，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往上摸，摸到他藏在绒毛之中的圆耳朵。
陆嘉白又抖了抖耳朵，但那只耳朵被池茉捏在手里，抖不出来。
池茉想到人们撸猫的动作，手指又顺着他的耳朵边摸下去，摸到耳根附近，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她没看见，陆嘉白放在她身后的手，已经捏紧了树枝藤椅的扶手。
“这样舒服吗？”池茉好奇地在他耳边低声询问。
陆嘉白只是默默加重了呼吸，没有回答。
池茉摸得好玩儿，另一只手也伸了上去，两边耳朵一边一只，握在手里好一番揉捏。
“……茉茉。”陆嘉白轻叹，“不要摸了。”
池茉又揉了两把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放下，她和陆嘉白已经差不多变成了面对面坐着的姿，放下的手刚好在他的腰后面交叉，把他圈在怀里。
……他的腰还蛮细的。
池茉这么想着，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伸过去了。
陆嘉白：“……”
池茉捏住了他的尾巴根。
“对不起。”她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没忍住，可以摸一下吗。”
语气完全复刻了他刚刚问“可以抱吗”的时候。
听起来很乖，又带着点委屈和诚恳的请求。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请求。
更何况是池茉说什么他都会听的陆嘉白。
他身体向前倾，手掌按在池茉的身后，身体几乎和她的贴在一起。因为个头高一些，不弯腰时，池茉眼前只能看见他的锁骨……
池茉抬起一点视线，刚好瞧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可以。”他低声说，“……别摸太久。”
池茉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摸他个三天三夜。
她如愿以偿地再次捏到了陆嘉白的尾巴根部，这回陆嘉白的尾巴立刻竖了起来，像一根小旗杆一样直挺挺的翘着。
池茉揉捏着尾巴根，捏到厚实光滑的一层绒毛，捏到里面温暖的皮肤，还摸到了圆形的尾巴骨。
原来尾巴里面是这样一节一节的小骨头……
池茉顺着他的尾巴往上捏，一点一点，好像不含任何其他意味，只是在严肃地研究尾巴内骨头的构造。
陆嘉白却几乎支撑不住，差点就压着她的身子一同倒在柔软翠绿的藤椅里。
一根根枝条从藤椅上蔓延出来，柔软又亲昵地卷住了池茉的手腕，陆嘉白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难得保持着冷静和平缓：“可以了。”
“再摸一小下下。”池茉没被圈住手腕的那只手又伸了过去，顺着最后一点尾巴尖再往上，终于摸到了尾巴末尾的那一团绒毛。
像个可爱的毛球。
但手指伸进去，还是可以摸到已经很细的尾巴骨。
原来一整条尾巴里面都有骨头呀。
难怪甩来甩去的，那么灵活。
池茉捏了捏那一点尾巴尖上的骨节，仰起头贴着他的耳朵问：“你会讨厌我这样摸吗？”
陆嘉白：“……不会。”
怎么会讨厌呢。
池茉终于放开了他的尾巴，他还有点恋恋不舍，差点儿就用尾巴去卷她的另一个手腕。
他支起身子，藤蔓听从他的心声，卷着池茉手腕的那边高高举起，将她的手臂举过头顶——
池茉愣了下，紧跟着，陆嘉白的脸就蹭了过来，像一只真正的大猫，头顶轻轻撞上来……然后用他毛绒绒的脑袋和耳朵根，在她的下颌处亲昵地蹭了蹭。
池茉又被他蹭的很痒。
但这柔软的毛发和亲昵的小动作，又分明让人感觉心都融化了半截。
陆嘉白偏了下脸，这回蹭到池茉下颌的就不再是柔软的毛发，而是他光洁的脸颊。池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下意识地冒出来一句，他皮肤好好啊。
蹭到下颌处的，终于变成了他的唇。
陆嘉白像是想要亲吻，却又怕冒犯了她，灼热的呼吸和微凉的唇只轻轻停留在下颌附近，再慢慢蹭到耳边，落在她的耳垂上。
他的两只手都还撑在池茉的身后，甚至不敢抬起来抱住她。
大概是怕形势太过激烈而一发不可收拾。
池茉也在担心，他们的同学就睡在不远处的帐篷里，身边潺潺的河流深处还睡着一只巨大的鱿鱼弟弟。
可这一刻天地之间却好像什么都不剩，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仿佛只有陆嘉白温和的呼吸和小心翼翼的亲吻。
她一只手被举过了头顶，另一只手摸索着伸进陆嘉白蓬松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抓了抓。
心脏跳得像是在擂鼓。
陆嘉白的尾巴忽然伸过来，悄悄卷住了她的腿。
作者有话说：
今日小情侣贴贴有！
嘿嘿。
————

第23章 一更
夜幕之上,星河流淌。
夜幕和星辉的笼罩之下，陆嘉白悄悄地抱住了她。
少年的手臂贴在身侧，掌心滚烫，轻轻拢在后背时整个背都仿佛跟着变得灼烧起来。
卷住手腕的嫩绿枝条悄悄溜走,池茉的手恢复自由,垂落下来也放在了陆嘉白的身后，轻轻揪住他的衣服。
“以后……”他忽然开了口。“别离开我太远,好吗。”
这句话不像是疑问,更不是什么命令,反倒只像是一句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句话说完也就这么算了，连句末的“好吗”都消散在风里。
他知道不可能。
池茉总归会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
他不能要求她别走，只能自己像个腿部挂件一样跟随在她的身边。
池茉感觉他大概是在回答之前她的问题。
——“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那个她以为陶蕊被不知名的力量拖走都会惊到魂飞魄散的瞬间，陆嘉白站在她的身后，看见她义无反顾朝前狂奔的背影。
或许就是现在这个想法吧。
池茉安抚般拍拍他的后背,刚才疯狂跳动的心脏现在竟奇迹般慢慢地平稳下来，心跳仍然比往常更快且更有力气,却不像先前那般紧张和慌乱,逐渐转换成了一种十分温暖平和的感觉。
……这种感觉大概可以被叫做“安心”。
在他的身边，就感觉很安心。
池茉又揉了下他的脑袋，小声说：“好啦,以后去哪里都会带上你的,你也不要离我太远。”
陆嘉白不再逼近，只轻轻搂住她,躬身把脑袋埋在她的脸侧,声音闷闷的：“好。”
就这么说定啦。
.
两个人到底还记着有正事儿,在黑夜的遮挡下亲密温馨地抱了一会儿以后，就格外克制又默契地同时松开了手。
两个半小时的守夜时间，明明没什么事情可以做，连讲话都要放轻声音。
却让人感觉过得飞快。
池茉一点儿也不困，陆嘉白看上去也精神得很，两个人都默默无声地在夜色中多坐了好一会儿。
池茉忽然觉得小指侧边有些痒，低头看过去，陆嘉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她一样放在了腿边，小指差一点点蹭到她的。
池茉忍不住笑起来，主动把他的手拉起来握在手心里。
“……你是不是知道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池茉问他，“这么小心，是怕对我来说进展太快吓到我吗？”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他们连相识的时间也还没到半个月。
陆嘉白没说话，池茉却捏着他的手，笑着继续说：“也别太担心啦，半个月对我来说，算很长的时间了。”
她拉着陆嘉白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家都没有再说话，静悄悄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月亮悄悄转动。
说好的守夜两个半小时，等池茉依依不舍地想起来去换班，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算了，刚好剩下的时间他们一个人守两个小时。”池茉小声对陆嘉白说，“毕竟我们两个人凑了一组，没带搭档，让大家凭白无故少了一组可以轮换的队友呢。”
陆嘉白轻轻地“嗯”了声。
像是对于其他队友都不是很在意，只是为了应她的话。
池茉又笑着搓搓他的脑袋，钻进帐篷里去叫陶蕊。
没想到，陶蕊已经醒了。
她坐在睡袋里，眯着眼睛抱着珠珠半睡不醒的迷糊样子，珠珠挂在她的脖子上，睡得昏天黑地，肚皮一翻就和一条死蛇没有区别。
池茉进来时，陶蕊迷迷糊糊地抬眼看看她，声音很细地问：“陆嘉白回去了吗？”
池茉点头，问她：“你怎么醒啦。”
“我睡着睡着感觉有点睡过头了。”陶蕊说，“坐起来发现你们还在外面，本来想去换班的。但是……”
她迷茫地看向池茉。
但是她从帐篷里探出头的时候，却看见池茉和陆嘉白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坐着看星星。
池茉好像还把陆嘉白的手捏在手里玩儿。
他们之间的气氛太好，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出去打断。
陆嘉白在她出来的时候就转了下耳朵，大概是听见了她的动静，却什么都没说。
陶蕊小声问池茉：“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好久了呀。”
池茉认真想了想才说：“算是吧。”
“……谢谢你信任我。”小姑娘歪着脑袋认认真真道谢，“我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
池茉有点儿哭笑不得。
陶蕊看着她，已经不像是在看什么同桌了，而是带着一种崇拜的眼神，就差在脸上刻七个大字：你好啊，王的女人。
陆嘉白看上去有那么像□□大哥吗？
……算了，森林之王确实也算个王。
池茉不纠结这些，躺进睡袋里安稳地睡了。
……
第二天也过得格外平和。
一行人在河边自己做了鱼竿钓鱼，又尝试着做了一些烤鱼烤虾之类的简单料理，野营气氛持续到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回他们却没再继续睡觉。
趁着天黑，大鱿鱼问他们：“我送你们回森林入口处吧？这个时候回去可以躲着火光走，不会被人发现。”
“那就太好啦。”陶蕊细声细气地和他说话，“可是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去绿舟里面吗？在这里……”
她本来想说在这里多危险啊。
想想大鱿鱼每天游泳健身散步抓小鱼小虾的生活……
……好像也不是很危险。
大鱿鱼摇了摇他巨大的脑袋：“不用了，我不喜欢绿舟。不过……你们可以每个月来看我一次吗？”
他漆黑的眼睛期待地他们，圆圆的大眼珠子像是又要往外喷墨汁了。
“我一只鱿鱼在这里真的很快乐，但是有时候也会有一丢丢孤独……而且我怕我忘记怎么说话。”墨汁逐渐蓄满他的眼眶，“呜呜，而且，红烧肉罐头真的好好吃哦……”
……他现在是一只唯爱红烧肉的大鱿鱼了。
几个同学对视了一眼，吉一寒完全没看同伴们，直接一步向前，仗义地拍拍胸口：“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带红烧肉和零食的！”
大鱿鱼晃晃脑袋：“谢谢哥哥。我抓小虾和你换。”
“……非要来的话，也不是不行。”俏春背着翅膀，仰头看了眼金尧姜，“喂小鬼，你会和我们一起来吧。”
金尧姜双手插在口袋里，敷衍地点点头：“嗯嗯行的好的ok没有问题。”
大鱿鱼得到了两个哥哥的承诺，高兴地用触手把他们举起来，池茉和陶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就落下一只银白色的触手，让她们坐上去。
“姐姐们来不来都可以，森林里洗澡不方便。”大鱿鱼嘴还挺甜，“别忘记我就行。”
陶蕊摸摸他的触手：“不会的，我们会一起来看你的呀。”
珠珠：“就是。”
池茉也摸了摸屁股底下坐着的、柔软光滑的触手，“嗯”了一声。
她大概很少接这样的话。
以前的事情不太记得，但正是因为不记得，没有能力完成，所以她习惯了不回应这些时间线拉得很长的约定。
但现在，她好像终于有了这样的能力。
-
夜色的遮挡之下，大鱿鱼避开所有点着火的地方，一路把他们送到了这片森林的入口处。
这附近已经是最接近绿舟的地方，不少糊弄作业的人还在这附近玩。
大家甚至懒得支帐篷，都大喇喇地把睡袋放得到处都是。
池茉这边，俏春一脸嫌弃道：“不行啊，这和睡大街有什么区别，太狼狈了。算了，你们休息，我来支帐篷吧——又不麻烦。”
奥墙默默的跟着起身：“这几天没帮上忙，我只能做做这些小事了，你们休息吧。”
吉一寒立刻大手一挥去掏自己的书包：“太好了太好了来来来我们来斗地主——”
池茉：“……”
他真的带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竟然还有两幅扑克牌。
野餐布铺下来，池茉和陶蕊坐下，陪吉一寒斗地主。
金尧姜就盘腿坐在池茉身后看牌。
……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背后有点毛毛的。
他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也很本能地没再敢凑在池茉身后了，转头去了吉一寒那边。
吉一寒立刻盖上自己的牌：“怎么回事别偷看你是不是池茉派来的——”
“？？？我看了还能意念告诉她吗？”
两个男孩子闹成一团。
等帐篷扎好，明知道这里非常安全，大家还是安排了一人一个小时的轮换守夜，才安心去睡觉。
……
三天的野外生存结束。
总的来说，他们算是没遇到什么危险，安稳地完成了这次作业。
上交了手环之后，大家各自回家整顿休息。
毕竟不过两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
这几天池茉还是照常每天抽卡，却没再抽出什么紫色以上的卡牌，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物资卡。
卡池里甚至出现了[护肤品]。
池茉无言，总算知道之前能抽出世界卡和人物卡的自己有多欧气冲天。
被勒令不能提前开学之后，最敢于顶风作案的一中把高三的开学时间延后到了8月31日。
这天上午高三学生就返校直接开始上课。
下午新生也开始报道。
校方的目标就是要在9月1日，全校学生正式开始上课，校内安排全部步入正轨。
池茉也是到了学校以后才知道，现在变成了“W市森林第一中学”的学校，比起文化授课，更多的是去森林里实地训练……
毕竟在这样的世界里，学再多课本上的知识，面对自然灾害时，都显得很无力。
池茉倒是不意外这个。
她觉得发愁的是……等到9月1日，背包里的那张[森林之王]就到时限了。
到时候，那一张[神眷海妖]就会开始生效…………
…………变成人鱼的陆嘉白，要怎么和他们一起出去训练？
……用声音换双腿，做哑巴少年吗？
作者有话说：
来啦！
二更不要等喔，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
老婆们早点睡=3=
——

第24章 二更
不管怎么说。
8月31日这天只能算是补课,还没正式开学。
应该也不会一上来就安排出去野外训练。
来到学校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检查大家的作业完成情况。
曲老师在魔法学校变成了曲教授，现在又成了曲教官。
池茉他们的校服款式倒是没变，配色却变成了陆军系的各种绿色,乍一眼看过去真像个培养军队人才的军校。
曲教官带着一面平板走进来,一边点名，一边看平板上面的手环数据。
“陶蕊,池茉,陆嘉白……金尧姜。”曲教官读到最后不由咂舌,“挺好,五人小组四个人都是咱们班，彼此之间比较熟悉吧？配合有没有问题？”
池茉和她的同桌陶蕊一齐摇了摇头。
曲教官：“挺好。你们走得很深啊……以后还是别去那么深入的地方了。回来的时候怎么那么快啊？不对……”
他忽然皱起眉头，看向陶蕊问道：“你们在镜湖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池茉：“……”
她也是从森林里出来以后才知道，原来那片湖泊叫镜湖。
据说还是因为它太清澈透亮，像镜子一样。
……现在就是好大一片墨汁湖罢了。
“是的，镜湖附近有一只生活在野外的兽类帮助了我们。”陶蕊回答道。
“兽类”在现在的语言系统里,代指了进化之后的动物。
和“人类”的意思类似。
曲教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们在做作业的时候借助兽类的帮助是被允许的,有些兽类确实可以办到很多人类无法办到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小组进入森林的只有三个人类有自己的搭档,多一只兽类帮助他们，也不算作弊。
“不过这不是全靠你们自己完成的。”曲教官铁面无私，“分数肯定会扣一些,到时候我们教师组再讨论。”
看完所有人的行程记录,曲教官才收起平板道：“这节课先做试卷，班长跟我到办公室来拿。做完下节课讲。”
讲台下稀稀落落地有人开始叹气,抱怨似的。
“叹什么气啊？卷子是为我做的吗？啊？？多做点卷子到时候说不定遇到什么情况就能救你们的命。”曲教官一边往门外走,一边皱着眉头说,“你们也不想想还有几天高考了，都给我把心收一收别整天想着玩！！”
池茉：“……”
太真实了。
甚至觉得世界线没变。
第一天果然没出学校，大家在教室里做卷子讲卷子过了一天。
多亏了这些试卷，池茉从一些“名词解释”“地形分析”之类的作业里面，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她的成绩还和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差不太多，在魔法世界努力学习分数提升之后，在这个世界看卷子，能下意识想起答案的题目都变得比之前多了。
这也让池茉意识到，自己需要在能学习的时候多多地学习。
魔法世界的东西还能通过以前看的电影漫画连蒙带猜，弄懂一些。像现在这种自然卡，或是别的什么根本没听说过的世界观，要是以后再出现……可能想学习都没办法好好学。
晚上放学之前，曲教官进来把第一次作业的结果统计告诉了大家。
这也算是开学来第二次周测的成绩。
池茉觉得自己真的很容易被打脸。
第一次周测还以为会分数很低，甚至没有成绩，没想到最后还给加了附加分，直接超过满分。
第二次周测她还以为成绩会很好的……
没想到满分一百的情况下，也就只是八十六分的成绩。
当晚池茉在抽卡系统看了一眼，发现这次周测给的能量点数只有九点。
……算了，周测七天一次，一次九分，能攒下两分也算是赚的。
当天晚上的免费抽卡，池茉时隔好几天，终于又抽出了一次紫色的卡牌。
只不过这次仍然是一张物资卡。
紫色的物资卡，想也知道有多厉害。
比如之前那个[温暖的毯子]……池茉经过几次试验，发现它不怕水不怕火，扯不坏也剪不烂，而且还能始终保持干干净净。
裹在身上，就永远保持着一个温暖的恒定温度……不管是在炎炎夏日的室外还是温度很低的室内，裹上毯子，就只能感觉到一个词语：温暖。
非常神奇。
于是这一回，池茉也对新的紫色物资卡保佑很大的期待。
她把卡牌翻开，看见画面正中央，是一只金色的怀表。
这只怀表和大多数普通的怀表一样，表盘上刻着1到12这十二个数字，只是纯白的表盘上，从1到12，数字越大颜色越浅。
卡面下方是四个字[幸运怀表]。
池茉期待地想着：难道是拿着这个怀表，我就会变幸运吗——
她把卡牌放进背包，再从背包点进去，看见了这张卡牌的补充说明。
[幸运怀表]
[当你手握这个怀表时，可以看见此刻的幸运值，数字越大当然就越幸运啦！]
[如果怀表能带你躲开厄运，那可不就是一只带来幸运的怀表吗>v0]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池茉当机立断把这张卡牌激活，准备以后随身携带。
时间已经十分接近0点。
池茉背包里那张森林之王的卡牌，也逐渐只剩下几分钟的剩余时间。
她看着卡牌，忽然很可惜，今天晚上没去找陆嘉白。
毕竟那可是最后的撸猫猫时间了……
而且要放在几天之前，她可能还以为自己出货率极高，就算时间限制到了，之后说不定还能常常抽到这张卡。
谁知道这几天过来，全都是物资卡。
让池茉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并没有欧洲人血统罢了。
池茉心下可惜，却也没有因此彻底清醒过来，反而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池茉如往常一样被窗外啾啾的鸟鸣声唤醒。
她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爬起来，照常出门去看一眼自家哥哥在不在。
池鸣最近似乎一直很忙，早出晚归。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还记得早晨把早饭做好了再出门。
池茉走到桌子边上，就看见热腾腾的早餐摆放得整整齐齐，格外符合一个略带强迫症的洁癖的需求。
她笑了下，清醒了不少。
转而走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在进入卫生间之前，她总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
好像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池茉揉了揉眼睛，抬高声音喊了句：“哥……哥！池鸣！是你在里面吗？”
……卫生间里无人应答。
池茉心下奇怪，一边喊着“我进来了哦”，一边推开了卫生间的们。
他们家浴室干湿分离做得很好，门口是洗脸池，往里面洗澡的地方被玻璃门和浴帘隔开，里面有个还算宽敞的浴缸，也有淋浴的地方。
…………水声似乎就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
池茉在洗脸刷牙之前，探头往最里面瞧了一眼——
这一瞧差点把她给吓一跳。
浴帘背后切实地传来哗啦一阵水声，隐隐约约能看出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浴缸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池茉试探着喊了声：“……哥？”
里面的人没有回话。
池茉：“我拉开帘子了啊！”
……还是没有动静。
池茉真想原地入眠把她刀枪不入的神奇毯子拿出来裹在自己身上防身，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太合适，池茉只好放弃温暖的毯子，转而摸出了自己早就激活带在身边的另一样道具——
幸运怀表。
这枚怀表没有分针，只有一枚短短的时针，做成了曲折而类似雷电的形状。
池茉按下怀表一看。
时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已经近乎白色的、浅灰色的“10”上面。
算是很幸运？
……在自家浴室里突然发现一个不出声的怪影子算是什么幸运的事情啊！
池茉收好怀表，心惊胆战地向前几步，猛地拉开浴帘——
与此同时，浴缸里的身影也终于成功地站了起来。
……沉默。
寂静的气氛在浴室里蔓延开来。
池茉看见她家的浴缸里正站着自己的男朋友。
少年身形清瘦颀长，穿着格外宽大的短袖衬衫，白色的衬衫被水完全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冷白色的皮肤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他下半身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湿漉漉的也在滴着水，或许是因为含水量太高，浴巾看上去格外沉重，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半。
池茉吞了吞唾沫，看见他按住浴巾从浴缸里夸出来，消瘦而骨节分明的脚踝处还有鳞片，正在缓缓地褪去……
他的脸颊看上去一片绯红，海蓝色的长发在身后铺展开来，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和脸上，却完全不显得狼狈，反倒是透出几分出水美人的脆弱和剔透感来。
陆嘉白的睫毛上都沾满了水珠，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他在池茉面前站定，白皙的手指指了下自己的喉咙，然后对着池茉摇了摇头。
池茉：“……”
道理我都懂。
可是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可口？
……而且你这种水汪汪的一副刚从美人鱼变成人类的样子。
我怀疑你浴巾下面………………
作者有话说：
呜呜是昨天的二更！
今天的更新不要等，我再摸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

第25章
空气中的安静持续了足足有三十秒。
池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刚刚看幸运怀表的那个10,难道是指这件事情吗？？
能在自家浴缸前面捡到刚出浴的陆嘉白？？？
池茉张了张嘴，终于打破了沉默：“……陆嘉白？”
陆嘉白点了点头。
他的长相和之前又有了些许不同。
变成狮子人时是多了几分混血感，还显得比之前幼态一些。
而变成人鱼以后，睫毛都比之前更加长卷浓密,眼尾略微挑上去一些,眼底的颜色仿佛珍珠般流光溢彩，皮肤更加冷白通透,海蓝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显出几分雌雄莫辨的美。
……真就美得蛊惑人心啊。
池茉又想起这张卡牌的名字,[神眷海妖]……海妖似乎就是一种靠着美貌和动人歌喉吸引人类船只的生物。
陆嘉白走近了两步,池茉看他看得更清楚，就感觉他好像连双眼皮褶皱的样子都有了点变化，整个人看上去都带了几分妖气，却又不显得媚俗……
池茉：“……你是不是不能讲话？”
陆嘉白垂眼看着她，又点了点头。
他长翘的睫毛因为低头的动作半阖着眼，看上去竟有几分莫名的哀思,心肠再硬再冷血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大概都会忍不住产生几分怜爱。
池茉顾不上刷牙，拿出手机对他指了指：“你手机带了吗？要不我们发信息交流吧。”
……海的女儿时期要是有个手机故事也不会发展成那样。
…………不过海的女儿其实也可以用纸写出来的,发展成那样大概就是剧情需要吧。
陆嘉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去，重新迈入浴帘的后面。
池茉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置物架附近,不消片刻,他又拿着手机从里面出来了。
几乎是在同时，池茉的手机震了下。
池茉也拿起自己的手机,一边刷牙一边看陆嘉白发来的信息。
陆嘉白的头像泡泡冒出来,带着两条消息：
[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当我保持现在的形态,就无法发出声音。]
池茉看完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陆嘉白虽然话少了一些，但是和她讲话向来是有一说一，这次怎么好像在隐瞒自己变成人鱼的事情……？
她咬着牙刷，给陆嘉白回了信息：[那你怎么会在我家的浴室里面？和你身体的变化有关系吗？]
莫名的，她感觉好像不应该追问。
既然陆嘉白没说，应该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没想到她对陆嘉白的信任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嗯。]陆嘉白那边回了信息，[我不能让别人发现，所以来你这里了。]
池茉飞快地打字：[你现在有衣服换吗？要不我去我哥房间找找。]
陆嘉白拉开另一边的浴帘，给池茉看他放在浴室置物架上的袋子。
[我带来了。]
池茉：[那你快去换衣服吧别着凉啦！我刷牙洗脸先。]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把帘子拉好就行我不会看你的！]
陆嘉白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池茉洗漱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明明可以讲话啊！怎么也跟着打手势+打字了。
搞得好像两个人都失去了语言能力一样。
她不由失笑，对着里面喊了句：“陆嘉白，我先回房间换衣服啦，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学校吗？”
没过几秒，她的手机又震动一下，陆嘉白回了句：[好]。
等池茉回房间收拾完，陆嘉白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了她家客厅里。
他的长发还披散在身后，看上去湿哒哒的，连带着白衬衫也湿了一片，后背若隐若现，头发撩开时都能看出分明的腰线。
池茉火速在卫生间梳了头发，顺带拿了条干净的白毛巾出来：“要擦一擦吗？这样会不会感冒。”
陆嘉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池茉身边，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又发了信息。
[我不能擦干。]
[缺水的话，腿会变成鱼尾巴。]
池茉：“……”
他还是说了。
只不过变成鱼尾巴是什么东西。
不应该是变成美人鱼吗？
池茉仰头看他：“你的意思是，不保持身体潮湿的状态，就会变回……美人鱼的样子？”
陆嘉白点了点头。
几乎是在同时，池茉看见他的脖子侧面隐隐约约显现出一片晶莹好看、折射出虹光的银白色鳞片。
在他点了头以后，这片鳞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像是被人从皮肤里连根拔起——
那一块立刻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苍白的皮肤上瞬间出现鲜红的血色，血液从伤口渗透出来……
池茉吓了一跳，差点伸手去捂，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等等我家有个药箱可以处理伤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她匆忙把药箱翻了出来，问陆嘉白：“可以消毒吗？我用创口贴还是绷带给你包扎一下吧？”
陆嘉白点头，手指指了几个可以用的。
池茉拉着他到沙发边上坐下，一边给他擦着刚流出来的血一边眉头紧锁地问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刚刚对话的场景，猛地惊醒一般：“是不是你不能把自己是美人鱼的事情告诉别人？？”
陆嘉白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神情温和又顺从。
偏生在这样一张脸上，无辜的神情让他看上去更显得又纯又欲，勾人极了。
池茉暂时没别的心思，叹息道：“那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呀……”
陆嘉白摇了摇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池茉看出他的嘴型，说的大概是“没事”。
陆嘉白的伤口贴创口贴显然有点小了，而且他的皮肤一直很湿润，她家现在这个创口贴感觉又不是很防水……
池茉想了想，干脆还是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一圈绷带。
有着海妖血统的少年看上去更脆弱了。
……易碎又美丽的样子。
池茉不由低头隔着绷带把亲吻落在伤口侧边一点的地方。
“不要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了，我会帮你保守好秘密的。”池茉轻声说，“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吗？”
陆嘉白又点点头。
他正是为此而来的。
在黎明破晓时分，在所有人醒来之前，来到她的身边。
把可能关乎自己性命的秘密第一个告诉她。
也只告诉她。
……
这一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
陆嘉白看起来太易碎了，又好像一颗流光溢彩的珍珠，池茉真怕磕坏了他，干脆牵着他的手一起往校内走。
他们的校服都是墨绿色的，只有陆嘉白穿着白衬衫。
就像之前魔法世界一样，他的制服和所有人都不相同，却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池茉牵着陆嘉白往学校里走时，又想起《海的女儿》的故事。
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为了能在岸上行走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是有了双腿，脚步轻盈而美丽，代价却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池茉低头看了看陆嘉白的脚。
双腿纤长而笔直，小腿细白匀称，脚步轻盈美丽。
……很好，都符合了。
池茉担心地问他：“走路会痛吗？”
陆嘉白摇摇头。
池茉觉得陆嘉白大概也不会骗她，便放心很多，一路牵着陆嘉白来到教室门口。
……刚巧就迎面撞上了他们的班主任。
曲教官也是一身绿色制服，衬得表情更加冷硬，连声音都更威严了几分：“你们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教官。”池茉乖巧地说，“陆嘉白身体不太舒服，我牵着他点。”
曲教官严肃地皱眉：“身体不舒服？”
“你们迟到一分钟，我就不多说什么。但是——在这个时代，健康的身体是你活下去的底线，基本中的基本。否则你天天来上学，学的东西到时候根本用不上！”曲教官站在教室门口严肃地教训道。
池茉有点心虚，也没想到身体不舒服反而会被骂。
陆嘉白握紧她的手，并不在意的样子，抬头看了曲教官一眼、
曲教官：“所以你为什么不在家休息？少上一天课没那么大问题，把身体养好才最重要。”
池茉：“…………？”
陆嘉白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休息。
“行，你们都成年了，自己做决定我不阻拦，希望你们自己都有数。”曲教官转身放他们进教室，同时说道，“陆嘉白平时分扣十分。其他人引以为戒，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池茉：“……？？？”
怎么生病还坚持来上学是要被扣分的啊？
虽然听起来很迷惑可是又觉得好有道理哦！现实世界也要推行这样的制度就好了——
池茉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正大光明地牵着陆嘉白进班级。
结果曲教官跟在后面，又喊了句：“池茉你这么点力气扶得动吗？金尧姜过来牵你同桌。”
池茉：“………………”
金尧姜被迫站起来：“……好的。”
池茉被挤到一边，视线还紧盯着金尧姜。小金同学倒是很识相，假装过来搀着自己同桌回去，其实根本没敢伸手。
他们都回到座位之后，晨读课才开始。
一大早自然没有野外训练，晨读课就用来背诵一些“常识”和各种生存知识。
也是池茉汲取这个世界详细设定的最佳时间。
可惜早读课只有二十五分钟，十分钟的休息之后就会迎来第一节 课。
让池茉觉得意外的是，他们“正式开学”的第一天第一节 课，竟然是去门口迎接学弟学妹。
原本一中开学之前会有一场分班考试。
这个考试往常都是在开学前三天左右进行的，可以保证九月一号时分班名单能贴在每一个班级门口。
在变成森林学院之后，由于被禁止提前开学的影响还在，分班测试也被挪到了9月1日来。
校内领导这么一合计，整了个新主意——
让高三的学生和高一的学弟学妹们联合，进行一次分班测试。
给高一学生分班的同时，也检测一下高三学生在家到底有多偷懒。
毕竟他们刚交上来的暑期作业里，有一大半的学生都是在森林入口处野营三天交了个作业上来糊弄人。
池茉他们的成绩在所有学生里能算名列前茅了。
要和高一新生联合行动，池茉不由地感到有些新奇。
高一新生比他们小了两岁，最大的估计也才十六周岁。听岁数好像差不太多，实际上站在一起，高三的理所当然会觉得高一学生像初中生。
……人家也确实刚脱离初中生的身份就是了。
有的高三学姐学长比较自来熟，也没觉得自己算年纪大的，理所当然说：“我们才从高二升上来，四舍五入和高一就差了一届。”
也有自来熟的高一学生，见到高三的一点也没隔阂，上来就把人家当成自己的同学，高高兴兴打招呼：“你好哇！分到一组是我们的缘分哈！”
……说的就是池茉面前这一个。
池茉：“……你好？”
对方是个穿着短袖上衣、大裤筒军装裤、腰间围着腰包的少年，非常有少年漫主角的气势，甚至在头顶上戴了个护目镜。
“我叫骆子屹。”少年挺挺胸脯，“这是我的搭档啵泰。”
少年身边站着的就是他的搭档，一只有着棕色绒毛、长得很像一只泰迪熊娃娃、目测估计身高也就在一米二左右的小熊先生。
小熊先生穿了身背带裤和小短靴，头戴礼帽，很有礼貌地摘下帽子按在胸口，对着池茉躬了下身：“你好美丽的女士，我为我搭档的失礼向你道歉。他总是这么风风火火。”
嚯，这一口翻译腔。
像是从中文版外国小说里穿越来的。
池茉不由笑道：“没关系。”
高三学生都整队按照班级站在学校门口，新生只需要拿着自己分到的名单对应班级去找人就行。
这个名单也是完全随机安排的，就连学校老师都一致认为，在野外生存中，运气本身就占据了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池茉和自己队的学弟确认完身份之后，就扭头向后看过去，想要找一找陆嘉白的身影——
几乎是在同时，她的另一边肩膀被人拍了下。
池茉下意识朝着另一边看过去——陆嘉白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池茉连忙问他：“你的队友呢，是学弟还是学妹？”
陆嘉白摇了摇头。
金尧姜跟着陆嘉白过来，帮他解释道：“这学期新生比我们这一届少几个，陆嘉白不是刚好身体不舒服嘛，曲教官就帮他请假，把本来分给他的一个小学弟分给另一个轮空的同学了。”
池茉“哦”了声，金尧姜又说：“笑死，我站在陆哥旁边，他这边一请假，我也轮空了。”
池茉：“……”
“我要回家休息了。”金尧姜摆摆手，“你们俩要一起去吗？我听老曲说轮空的人也能自己挑一个队伍参加。”
“真的吗！”池茉高兴道，“我看下段萱轮空没。”
陆嘉白：“…………”
池茉踮起脚想看自己原来班级的方向，但学校门口人潮涌动，来往和学长学姐“认亲”的小孩实在是太多了，池茉个头也不算高，怎么垫脚都没看清。
她身边悄悄凑过来一个顶着护目镜的脑袋：“池茉学姐，你刚刚说的段萱是谁呀？”
池茉瞥了身边一眼。
小孩刚上高一，个头就比她高出半个脑袋，加上护目镜显得更高了。池茉半点学姐的威严都没有，叹了声回答：“是我的好朋友。如果她也轮空就好了……你不想要两个学姐带你吗？”
池茉想得很简单，既然陆嘉白可以请假回家休息，那她就只能一个人带学弟一起。
最好的情况，就是段萱也轮空，这样他们队伍可以多一个人。
“我不用人带也可以！”身边的小孩很骄傲很热血漫地咋呼道，“池茉学姐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陆嘉白：“…………”
他三两步走到池茉身侧，忽然伸出双手从池茉的手臂下方穿过去，撑着她的胳膊，直接把她给举了起来——
池茉瞬间双脚离地，视野比刚才的自己高出远不止一个头。
池茉：“……”
陆嘉白力气好大。
他拿的不是病美人剧本吗？
……他不是在装病吗？被班主任看到了怎么办？
池茉发自内心地灵魂拷问三连。
与此同时，她也看见了段萱面前，一个看起来很乖巧的学妹正对着她甜甜地笑着，拉着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池茉：“……”
算了。
自己去也行。
她轻轻拍了两下陆嘉白的胳膊：“好啦我看见了。”
陆嘉白把她放下来，池茉趁着没人注意飞速抱了一下他的胳膊，轻快地对他道谢：“谢谢！爱你！”
陆嘉白：“……”
“学姐你看到了吗？”骆子屹在旁边探头探脑的，“怎么样？”
池茉只好对他摇摇头：“不行，那个学姐有人了。”
骆子屹看了陆嘉白一眼，小声对池茉说：“我们要选队友，至少要像这个学长一样厉害才可以吧！”
陆嘉白点了点头。
骆子屹：“？”
池茉：“？”
陆嘉白牵起池茉的手，一笔一划在她手心里写了五个字——
我，和，你，一，起。
池茉：“……可以的吗？你不是请假了。”
陆嘉白摇头，用目光扫过骆子屹身边的小熊先生啵泰，再看看池茉。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搭档？”她疑惑道，“你要做我的搭档吗？”
陆嘉白点头。
骆子屹又惊道：“可以这样的吗！？”
池茉看着陆嘉白，猜测他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办法。不过在学弟面前也不好明说，便故弄玄虚一般对骆子屹道：“等你年级升上来，成绩好就可以这样。”
骆子屹将信将疑地：“是吗？一中原来是这样的吗？！”
池茉：“……”
欺骗学弟还蛮有罪恶感的。
不过没办法，这都是为了隐藏陆嘉白的身份。
第一节 课的时间大家认识了自己的新队友，第二节课就开始准备整队出发了。
毕竟灾难到来的时候谁也不确定自己身边会不会是熟悉的人，和刚认识的人共同努力生存下去，本身就是他们学习和训练的一环。
分班考试的时间和他们的暑假作业一样，也是三天，只不过现在是上学期间，时间上没有那么自由。
第二节 课依次出发，当天和第二天都自由行动，到了第三天中午，在出发地点集合。
这一次也同样地发放了手环。
手环分为学生手环和搭档手环，学生手环由老师负责发放，搭档手环则是从绿舟出去时有工作人员负责发放。
池茉看见陆嘉白去了发放搭档手环的屋子里，不多时便戴着手环回来了。
骆子屹凑到池茉身边，很新奇地：“学姐，你的手环和我的不一样诶！高三的原来是这样……”
“哦，你的是黄色手环，未成年人类和兽类佩戴的当然都是这个。”池茉耐心给他解释道，“上面有优先级比较高的求救讯号。”
骆子屹：“我也听爸妈讲过。不过这个黑色手环我是第一次见到！”
池茉点头道：“高三和大学会比较常见。”
这些也是她最近才学到的。
等到大学毕业，脱离了学生身份，就很难再获得这种手环。
除了特殊工作的人以外，其他没有佩戴手环的普通人是不允许随便从绿舟出去的。
大家在绿舟里生活，在绿舟里老去。
想要去别的绿舟则需要经过一系列非常繁杂的手续，和天价交通费用。
池茉隐约觉得这些事情不太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分班考试的内容这回也是通过班级群发放的，每个人要完成的任务都一样，除了野外生存以外，还有徒步往返，收集物资。
收集物资越多、徒步距离越长，分数越高。
由于一起参加的还有高一的孩子，这次测试还特别标注，真的遇到危险选择求救不会扣分，还会奖励学生的勇敢和果断。
比池茉他们出去那一次还要安全。
池茉正和骆子屹凑在一起讨论完这次的测试，学校的校车也开了过来。
校车的型号看着有点像是景区旅游时坐的观光车，只不过头顶是一片巨大的绿色树叶，车子的外观看起来也很有森林的感觉。
校车一排刚好坐四个人。
池茉第一个上车，本来想喊陆嘉白，骆子屹却非常自来熟地挤了上来：“学姐，我和你坐一起吧。你再跟我讲讲……”
陆嘉白弯腰上来了。
池茉下意识又往最里面挪了下，骆子屹正要追着也进去，突然被人挡住。
陆嘉白直接在池茉和他中间坐下了。
他斜睨了骆子屹一眼，目光中的敌意不言而喻。
骆子屹：“……？”
陆嘉白只扫了一眼就不再看他，转而往池茉身边靠了点，腰弯下来，下巴小心翼翼地搭在池茉肩膀上。
他的身上始终保持着湿润，靠过来后带来一阵微凉清爽的感觉。
池茉觉得被他下巴尖搭着的肩膀有点痒，稍微躲了下。
陆嘉白：“……”
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
本来就让人恋爱的病美人容貌看起来更脆弱了。
池茉无言，一瞬间甚至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哄一哄。
“……怎么了？”她俯身在陆嘉白耳边轻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嘉白点了点她的手背。
池茉把手伸过去，心里虽然嘀咕“为什么不发消息”，手掌心还是好好地翻了过来放在他面前。
“不喜欢。”他在池茉的手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他。”
池茉：“……”
她忽然想起来[神眷海妖]的描述上有这样一句话——
[独来独往，排他性极强。]
作者有话说：
来啦！！是之前的！二合一！
今晚还有！努力补补！
——

第26章
骆子屹被陆嘉白隔开以后也不气恼,转头去和身边的啵泰对话：“啵泰，你觉不觉得这个学长有点凶？我哪里惹他生气了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的搭档。”啵泰的声音有点奶，像正太音,“你为什么不去当面问他呢？在他人背后如此议论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因为他们两个声音很大而完整地听到了对话的池茉：“……”
她看了陆嘉白一眼,陆嘉白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拉着她的手,像个乖巧的哑巴新娘。
校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绿舟的边缘。
池茉原本生活的城市占地不算很大,开到郊区差不多也是一个多小时。慢慢的她看见远方有半透明的浅绿色薄膜,像围墙一样，好像把整个城市都围了起来。
总觉得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细胞壁。
绿舟和绿舟之间就像是细胞间层，而内部后来修建的就是初生壁和次生壁……
这个薄膜也和细胞壁类似，据说可以很大程度上阻止外部森林能量的涌入，让城市内的植物停止毫无逻辑的疯狂乱长，给人类挤出一个赖以生存的环境。
校车开往这片薄膜。
薄膜之下,有两个小房子，和学校附近专门负责给学生搭档发手环的房子长得很像,都是绿舟职员的工作间。
池茉觉得它其实有点像保安亭……
工作间里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人,看起来也就是墨绿色的保安服。
和之前暑假作业去的森林不同，这一次的森林是真的在绿舟的保护膜之外，也是还没有绘制出完整地图的区域。
谁也不知道自己前进的方向是否正确,更不知道前方是否还有水源。
最绝的是,这一次不像是暑假里，大家都有时间慢慢做准备。
老师说,灾难来的时候没有人会再给你准备的时间。
校车在两栋小房子中间停下,两边各有一个工作人员探出脑袋问：“几个？”
“两个。”前排带队的老师说。
薄膜似乎缓缓打开了一层,只留下更薄的一层在两栋房子中间。
“两个”，是指每次通过的数量。
薄膜只打开了单层，剩下的一层人类和兽类可以正常通过。在两个人类或是兽类出去之后，要花一分钟进行检测，看是否有地方“泄露”。
一切正常，再进下一组。
出去的先后顺序则是现场随机决定的，定好的数字会出现在各自的手环上。
池茉查看数字之前，从口袋里把幸运怀表摸出来看了一眼。
非常神奇的是，幸运怀表的时针稳稳地指在“11”上。
……看上去比早晨还要幸运了。
池茉正在疑惑时，她的学弟忽然从远处把手伸了过来在她的手臂上拍了拍——
在这个瞬间，池茉手里的怀表“滴答”一声，跳到了12。
池茉：？
“学姐你看。”骆子屹的手还按在池茉胳膊上，另一只手把自己的手环送到池茉面前来给她看，“我们是第一个进去的哎！！”
池茉：“……”
骆子屹跟她分享完就高高兴兴地掉头去找啵泰：“啵泰！！今天运气好好哦！！！”
池茉：“……太神了。”
陆嘉白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视线扫过骆子屹的背后。
小孩机敏地转头，和陆嘉白对上视线，过了一小会儿才凑过来小声问：“学长我是不是哪里不小心惹你不高兴了？”
陆嘉白没说话。
他也没办法说话。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池茉帮他打圆场，“快准备一下吧咱们得进去了。”
骆子屹：“哦！走吧！！我准备好了！！！！”
池茉：“……”
真的是小孩子，精力好旺盛。
骆子屹拉着啵泰气势汹汹走在最前面，池茉和陆嘉白算是第二个。
陆嘉白身上的水好像快干了，池茉偷偷从书包里翻出矿泉水往他手心里倒了一点，同时凑过去问：“陆嘉白，要不然还是你留在外面吧……进去以后如果没有水了该怎么办？”
陆嘉白把手心里的水搓开，抹护手霜似的在手上抹开，细长好看的手指在手背上点了点，没有回答。
他抬起眼皮看了池茉一眼，好看的眼睛里仿佛流露出几缕哀怨。
池茉：“…………不可以吗宝贝？”
陆嘉白又垂下眼，双手握住，显出几分被抛弃后的无措来。
池茉：“…………”
人鱼男朋友好像没有狮子人男朋友那么好哄了。
正巧这时候距离骆子屹他们进去已经过了一分钟，池茉主动拉起陆嘉白的手腕，哄孩子似的：“好啦好啦，带你一起进去好不好？”
陆嘉白轻点了下脑袋。
池茉：“……”
病弱美人就是比猫猫难哄一点。
但是好像也没有难哄太多。
池茉拉着陆嘉白的手腕，从薄膜之中穿了过去。
穿过薄膜的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用脸和身体顶开一个冰镇过的凉凉的厚实保鲜膜——不过它并不像保鲜膜那么结实，轻轻松松就穿了过去。
……穿出去之后，才是异样感受真正到来的时刻。
如果说暑假作业那个森林，只是进入之后就感觉四处都是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能感受到森林和大自然的清爽气息……那现在这个森林，就像是被大自然的能量彻底包围了。
四周都是和他们在之前那个森林里见过同样奇形怪状的巨树，树木参天，枝叶陡峭而丰茂，几乎遮天蔽日，只笼下一层阴沉的树荫。
骆子屹正站在门口等他们。
“你们来啦。”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绿舟外面的世界真好啊。学姐，我们之后怎么安排？”
池茉：“先定好方向，然后一路边做标记边前行。”
骆子屹：“那我们去哪个方向？”
“优先选择的肯定是有水资源的地方。”池茉看了眼身侧的男朋友，“你说呢？”
陆嘉白好像是想了想，才抬起手指，指了一个方位。
骆子屹：“？”
池茉马上就懂了：“那边有水。走吧，我们就朝着这个方向出发。”
骆子屹怀疑：“真的吗？学姐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啊！说起来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学长一直不说话？”
池茉幽幽地看着他：“学长不是不说，是没办法说。”
骆子屹：“…………”
无情的翻译腔小绅士啵泰立马道歉：“哦上帝，我感到十分抱歉。听到这样的消息，让我忍不住怀疑我的搭档是个十足的蠢蛋！”
池茉甚至以为他会说“我真想用靴子狠狠地踹他的屁股！”之类的话。
结果啵泰还没说，骆子屹就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陆嘉白摇头，像是在说没关系。
看向骆子屹的眼神却仍然很不友善。
“我们快走吧。”池茉说，“下一组都要进来了。”
骆子屹：“好！！”
他大概以为陆嘉白是个不能说话的残疾人，对于自己那么随意就指出这一点而感到十分抱歉，一路上都没有再咋咋呼呼地乱喊乱叫，陆嘉白指出前进的方向，他也没有立马表示怀疑。
走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骆子屹才蔫巴巴地问了句：“学姐，学长选的路真的是对的吗？”
“当然。”池茉说，“我相信他不是没理由的。”
她说完这句话还按开幸运怀表看了一眼。
数字在“10”左右波动。
看来今天一天她的运气都很好。
“你怎么总看那个表。”骆子屹又问，“手环上不是能显示时间吗。”
池茉好笑道：“你这小孩怎么问题这么多。”
骆子屹：“！！！我不是小孩子了！”
眼看着两个人要开始斗嘴，池茉的另一边手腕忽然被人拉住，拽到了另一个方向。
池茉：“……怎么啦？”
陆嘉白指了个位置。
骆子屹看看时间：“我们进来都快两个半小时了，是不是该停下吃点东西？”
池茉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体质好像变好了一些，和其他同学一样，她现在徒步两个小时竟然也没觉得特别累。
“要停下吗？”她问陆嘉白。
陆嘉白却摇了摇头，坚定地指着左前方。
“那再走一会儿吧。”池茉试图说服自己的学弟，“骆子屹，相信我这一回吧？”
骆子屹决定征求自己搭档的意见：“啵泰你觉得呢？”
“噢，我的身体还能支撑好一会儿。”啵泰扶着自己的礼帽，“无需在意我的感受，我是说，你们决定就好。”
骆子屹下定决心一般用力道：“好吧！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学姐！我再信你一次！”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说完这句话之后学长的眼神好像更不友好了。
算啦，不管了！
一行人朝着陆嘉白指明的方向继续前进，不过十来分钟，就隐隐约约听见了远处传来潺潺水声。
骆子屹听着声音分辨了一会儿，才高兴地问：“是一条小溪吗？”
“是河水吧。”池茉笑说，“听这声音像是河流的分支。”
……这要放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就算河流和小溪在池茉的面前，她都不一定能分辨出哪个是哪个。
现在也学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了。
池茉牵着陆嘉白的手腕，对骆子屹道：“我们快走吧，估计再走个十分钟左右就能看见河流分支了。”
骆子屹：“好耶！！学长太强了！我向你道歉！！”
他们加快脚步，真的在十分钟之后，看见了一条潺潺的河流。
河流并不算很宽敞，但是顺着水流朝上游看过去，能看见很远的地方之外，这条河流和另一条汇聚在一起，再往远处，是宽阔到几乎一望无际的水面。
想来学校也不会刻意为难他们，把他们放在距离水源太远的地方。
不过没有地图，路线也很迷，要不是陆嘉白一直指水针一样带着他们稳定地朝这个方向进发，他们也不知道要绕多久才能找到。
恰好是午餐时间，陆嘉白和池茉在河边生了火，把他们背包里常备的食物拿出来。
这一次和暑假作业不一样的地方也在于此，大家出发的时候几乎都没做任何的准备，完全就看平常带在身边的物资是否合适。
“震惊，学姐你竟然带了红烧肉罐头。”骆子屹又凑到了池茉身边，“这罐头我看到好多次都没买——真的好吃吗？”
池茉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物资，问他：“拆一个给你尝尝？”
骆子屹：“可以吗！！好耶！！！！”
池茉随身带着这个罐头，也是因为在森林里遇见大鱿鱼之后和对方定下过约定。虽然一个月的时间还遥遥无期，到时候世界观发生变动大鱿鱼也不知道还是否存在……但他们上学期间经常会到野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暑假作业的森林呢。
池茉准备物资的时候会在包里放三到五个，罐头不是特别大，也不算重，并不碍事。
就是自己吃的话，还是配点自热米饭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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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第一顿午餐，算是吃得很丰盛。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骆子屹就开始坐立不安，问池茉：“学姐，下午我们要去哪儿？”
和陆嘉白在一起，池茉自然不会离开水源，她对骆子屹道：“当然是顺着河流往深处走，你忘了，评分标准里有徒步距离这一条的。”
骆子屹恍然：“哦！是哦！以前上初中的时候老师都叫我们别走太远……我给忘了。”
池茉心说：果然高中的知识和初中的有壁。
……虽然以前的“有壁”和现在这个世界观的“有壁”不是一个意思。
几个人吃完午餐又顺着河流继续一路往上。
不过这段路程更加遥远，他们走了一个上午，多少也都有些疲惫。到黄昏降临时，他们还没走到两条河流交汇的地方。
池茉道：“今晚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骆子屹：“好！！”
他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疲惫。
不过他的搭档已经累了。
短腿的小绅士泰迪熊在石头上坐下，摘下帽子扇了扇，吐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这真是一场艰辛的徒步……不是吗？”
“确实。”骆子屹说，“今晚我们轮流守夜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环节！！夜晚的郊外太棒啦！！！”
“好。”池茉说，“我和陆嘉白，你和啵泰一起吧，两人一组，三个小时轮换一次。”
“好！！”骆子屹精力充沛，“那我先守着你们快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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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因为人数少，他们四个虽然都有各自的睡袋，却只带了一个帐篷。
帐篷里刚好塞下两个睡袋。
池茉也是进了帐篷之后才发现。
她和陆嘉白这个，几乎相当于是……同床共枕啊。

第27章
野外生存嘛,主要目的是活着。
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太关注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
更何况……还是分了不同睡袋的。
池茉和陆嘉白挤在小小的帐篷里面，无言地看着彼此。
外面精力充沛的新高一小孩十分懂事，照顾到他们要睡觉,哪怕天色还没有完全黑暗下去,也还是安安静静地闭着嘴巴看火。
太难得了，池茉都难以想象骆子屹这个小孩也会闭嘴的。
“要再来一点水吗？”池茉问他。
陆嘉白摇了摇头。
他的头发还很湿润,搭在肩头,白衬衫也未干透。
“其实你现在变回鱼尾也可以。”池茉小声说,“骆子屹应该不会突然闯进来,小绅士啵泰先生就更不会了……”
陆嘉白没回答，只是面色逐渐显出几分绯红，显得更剔透动人。
池茉都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脸。
他把腿塞进睡袋里，低垂着脸，几缕已经有些干了的长发从脸侧滑落。
在光线昏暗的帐篷之中，只是一个侧颜,就氤氲起旖旎的空气。
他把自己塞进去以后，才抬眼看看池茉,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字。
“鱼尾。”笔画有些繁杂,池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不能，穿裤子。”
对哦。
他要是想变成鱼尾巴,就要先把裤子脱了。
池茉：“………………”
她刚才竟然在这样的气氛下,邀请陆嘉白变成鱼尾。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是想扒他裤子！
池茉的脸也红了起来，她用手背贴贴脸颊,声音小得几乎变成气声：“那就算了。”
陆嘉白轻轻笑了一下。
池茉在他旁边的睡袋里坐下,把自己的双腿也塞了进去。她看看坐在身边的陆嘉白,继续用气声说：“我们睡觉吧？”
陆嘉白笑着点了点头。
池茉躺进睡袋里，没一会儿，就感觉陆嘉白的睡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他根本没有完全躺进睡袋里面，手臂也从睡袋中伸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隔着睡袋搂了她一下。
池茉探头出来看他。
陆嘉白侧躺着，和她挨得极近，无暇的脸上带着点浅笑，像是终于把自己的珍宝搂在怀里，欣喜又格外珍惜的样子。
发现她看过来，他就用征询意见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问——这样可以吗？
按理说抱都抱过了，隔着睡袋搂一下有什么嘛。
但坐着抱在一起和躺着搂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差太多了……池茉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擂鼓，脸上也跟着烧起来，越变越烫。
“……可以哦。”她半张脸都藏在睡袋后面，小声说，“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能乱动。”
陆嘉白变成现在这样有点柔弱的模样之后，池茉就总觉得自己要照顾他一点。
她忽然想起陆嘉白的伤口，脑袋又从睡袋里探了出来，朝着他的方向倾身，脸几乎凑到他的颈边：“等一下，我看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陆嘉白忽然按住她，轻轻把她推了回去。
他摇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刚受伤的时候分明也是这么说的。
“不用重新包扎一下吗？”池茉问，“会不会有点闷。”
她不太清楚陆嘉白现在的体质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敢贸然动他。按理说伤口是不能泡水，但有些传说当中人鱼进入水里之后伤口都会自动愈合……
池茉不确定陆嘉白是哪一种。
陆嘉白却是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下：“没事。”
和池茉在帐篷里单独相处之后，他的脸上就保持着很淡的笑容，好像格外满足。
池茉帮他拉了下睡袋边，轻声说：“那睡吧，三个小时很快的。”
睡觉前池茉还看了一眼幸运怀表。
数字“9”，也还是很高。
手环的功能很多，其中就有自动报时和闹钟功能。
池茉设置好了闹钟，在骆子屹进来喊他们之前先醒了。
她醒来时，陆嘉白就隔着两层睡袋躺在她的旁边，撑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手指探过来，帮她把闹钟关掉了。
池茉揉揉眼睛：“走吧，轮到我们了。”
她从帐篷里出去时，骆子屹刚好在给火堆添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森林的天空和池茉做暑假作业时看见的一样，夜色低垂，星光熠熠。
“学姐你醒啦！！！”骆子屹高兴地喊她，“我一点都不困诶，要不我们一起守夜吧！！！让啵泰去睡就好了。”
陆嘉白：“？”
啵泰捏着自己的礼帽，震惊地看着他：“子屹！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骆子屹：“我和学姐有话聊嘛。和你聊天你只会教训我。”
“你这样讲真是令我伤心透顶，我的伙伴。”啵泰说，“我不过是与你谈论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如果你需要的是虚假的奉承……”
骆子屹飞快地打断他：“我错了啵泰你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们去休息吧！！”
啵泰抱着礼帽，因为坐在石头上而悬空的小短腿晃了晃，才继续道：“好吧，我愿意原谅你。”
他们的争论也很有意思，池茉跟着笑起来。
转头就看见陆嘉白委委屈屈地站在旁边，又像个刚刚失宠的祸国妖妃一样。
池茉笑着贴过去：“宝贝醋啦？”
陆嘉白只是拉拉她的手，没有说话。
池茉和他在火堆边上坐下，她靠在陆嘉白的肩膀上，轻声说：“我再眯一小会哦，你十分钟之后把我推醒，可以吗？”
陆嘉白点了点头。
池茉闭上眼睛，感受着意识里一片雾气飘来，又缓缓散开，露出她每次睡前都会看见的抽卡界面。
森林里夜晚来得迟，池茉刚才睡觉前以为时间还早，就没抽卡。
醒来一看发现都十点多了。
这会儿要是再守夜三个小时，今天的免费抽卡就错过了。
她照常抽了一张，本来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是个普通的物资卡，没想到翻开的那一瞬间又炸出一片金光——
眼前逐渐浮现出一张崭新的人物卡。
卡面上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作为背景，在树木中央有着满地蓝白或粉白相间的花朵。
坐在花朵中央的少年身着奶白色丝绸质感的衣服，浅金色的长发如瀑一般披散下来，发间露出精灵耳的尖尖。
他蓝色的眼睛明亮又充满活力，身侧放着一把似乎没有弓弦的长弓。
少年的身侧还卧着一只白鹿，鹿角又大又长，鹿眼漆黑湿润，脑袋上戴着花环，乖顺地趴在少年身侧。
少年就依靠在白鹿的身上，眼含笑意看向画面之外。
卡面下方也是四个字的名字：[精灵圣者]。
池茉心里嘀咕：这个卡牌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是又好像很适合森林诶。
作者有话说：
和上一章加起来是昨天的双更！
啵啵老婆们！！
就快补完啦！！！
——

第28章
不管怎么说,人物卡的话至少要再过六天才能激活。
也是暂时用不上的卡牌。
池茉在自己的背包里又翻了翻，暂时没找出别的什么需要带在身边的道具，干脆把削铁如泥的小刀和温暖的毯子都激活了先取出来，以防万一。
等到陆嘉白推她起来的时候,她还没看[精灵圣者]的详细描述。
……算了,反正暂时用不上。
池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陆嘉白也跟着站起来,池茉笑着说：“我又不是要溜走……你怎么这么紧张。”
陆嘉白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不要走。
池茉：“我不走呀。”
陆嘉白深深地凝望她几秒,接着便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拎着他随身携带的背包，来到最靠近河流的地方。
帐篷里的灯火已经熄灭，骆子屹和啵泰应该都在抓紧时间休息。陆嘉白拉着池茉，低头看了一会儿河流，突然开始扒拉自己的腰带。
池茉：“……！！”
她一惊，差点儿喊出来。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嘉白好像是想要进水里，才……才开始脱裤子。
池茉默默转过身去,小声嘀咕：“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下,让我转身……”
她听到耳边有陆嘉白裤腰带发出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明显，池茉的脸又开始发烫,只能用手背贴着脸颊给自己降温。
没过几秒,池茉听见了陆嘉白的声音。
“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笑意，又很轻很轻,“不用说。你要看的话……”
海妖的声音融化在夜色晚风中,像奶油冰淇淋融化在加了冰块和柠檬汁的烈酒里,酸甜诱人，让人听着就晕乎乎的，像是微醺。
池茉听见“哗啦”一声，陆嘉白撑着河岸边的石块从水里起来，似乎是坐在了大石头上，鱼尾在水里轻轻晃动，用诱人的声音，轻声把刚刚的话说完：“……你要看的话，怎么看都可以。”
池茉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可能降不下去了。
她自暴自弃地放下手，转身回头去看自己的男朋友。
人鱼坐在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石头上，漂亮的鱼尾如同月下清辉，长发覆盖住脱了衬衫的上身，隐隐约约从海蓝色的发间透出冷白剔透的肌肤。
陆嘉白朝池茉伸出手，嗓音清醇：“茉茉，过来这里。”
池茉感觉自己仿佛被蛊惑一般，脚步几乎不受控制地走到他的身边。
有些传说里人鱼会变换自己的声线甚至外形，来讨好诱惑审美不同的人类，同时引诱一船的人上钩。
池茉觉得陆嘉白的声音和外形分明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却能这么轻易地引诱自己……难道自己的喜好本来就是他这样的？
哦，好像确实。
……不然她一开始也不会想要追他。
池茉在陆嘉白面前站定，表情显出几分无奈，双手握住了陆嘉白对她伸出的那只手，把它给按了下去。
“……你怎么回事。”池茉问他，“是不是在引诱我？”
陆嘉白摇了摇头，又显露出委屈的神色：“我只是，想和你近一点。”
他的尾巴摇晃几下，轻轻拍打在石头上，又发出划过水面的声音，好看的鱼尾折射出如同月华的光彩，像是被人从海底龙宫里偷出来的珠宝。
池茉决定不计较刚才的事情，低头把第一次见到的人鱼尾巴仔仔细细看了个清楚，又没忍住问：“……能摸摸吗？”
“如果你想。”人鱼少年乖顺地低着头，长发垂落在她的手背上，“怎么样都可以。”
美人鱼好像更实诚点儿。
池茉想。
……这么一对比，狮子人好像是傲娇的。
池茉的手指轻轻放在陆嘉白的鱼尾上。
漂亮的尾巴摸起来也很舒服，微凉光滑的触感，像是在摸刚刚打磨好从凉水里捞上来的珍珠。
陆嘉白的尾巴又有些不安地晃了晃。
池茉拨开他的长发，好奇地去看他腰部和尾部交界的地方。
——人鱼线诚不欺我。
陆嘉白的鱼尾就从人鱼线开始，往下都是光洁漂亮的大尾巴，往上则是白皙无暇的皮肤。
“这里，和人类的时候是没有区别的吧？”池茉这么问着，细嫩的手指已经从鱼尾往上，爬到了陆嘉白的腰线附近。
人鱼陆嘉白好像很怕痒，尾巴甩了甩，连带着腰部也触电般挺起——最后又好像舍不得欺负他的手指那样一点点退了回去。
“现在的话。”他眼睫半阖着，眸光看向腰侧那只不安分的手，“只有尾巴会改变，身体没有区别。”
池茉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腹肌。
不是块垒分明特别明显硬挺的那种，作为穿上衣服看着就格外娇弱的病美人，人鱼陆嘉白的肌肉也只是隐约能看出线条，腰线极细，身形较为清瘦。
池茉的手指终于来到了他的腹部，陆嘉白被她摸得很痒，又不愿意躲，只是眯起眼睛努力忍耐的样子，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光滑石面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池茉短袖制服的袖口。
不躲避也不求饶，痒得没有办法，也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池茉的心理防线完全溃败，她收回手，转而伸到陆嘉白的脸侧，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不躲。”她问陆嘉白，“很痒吧？”
陆嘉白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睫毛轻轻闪了下，近乎冷淡地回答：“你想摸。”
就不会躲。
……似乎只需要这一点，就足以成为他拼命忍耐的理由。
池茉终于确定。
海妖是真的很会蛊惑人心。
她松了手凑到陆嘉白身边，少年便双手撑着岩石俯下身来，长发和月光一同从他的肩头滑落，他眉眼低垂，就差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写在脸上。
带着蛊惑意味的那种。
或者说，脸上写的其实是“希望你能对我做些什么”。
池茉吞了吞唾沫，心里嘀咕说怎么每次都是在出来做正事儿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陆嘉白都不知道看一下时间和场合的吗？
但是理智又很清楚，情绪是在这一刻才恰到好处地翻滚起来，换成在别的地方，别的时间，少了倾泻的月光，少了林间簌簌晚风，都无法将空气酿到这么醉人的程度。
池茉觉得自己脸颊上的绯红也像是醉了。
她抬起手臂想要拥抱陆嘉白，陆嘉白便倾身靠过来，让她的手臂可以轻松环抱在他的脖子上。
池茉恍惚间还能记起他这里有过伤口，手里的力道轻了些。
陆嘉白却忽然发力，搂住她的双手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
池茉突然浮空，仅剩的理智拉扯住自己没有叫出声来，手臂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就这么被抱进了他的怀里。
她坐在了陆嘉白的尾巴上。
池茉感到分外惊奇，又害怕自己压着他，手摸到身下光洁微凉的尾巴，几乎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这样压着你，不会难受吗？”
陆嘉白轻轻吐出一口气，看上去清瘦实际上却格外有力的双臂环抱住她，低声说：“不会……”
他抱紧了池茉，又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会很舒服。”
池茉：“……！”
海妖嗓音勾人，如同邀请又如同请求。
他其他什么都不在意，只希望和爱人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
池茉撸大猫猫的时候问了他多少遍舒不舒服他都没回答，现在却主动说了。
猫和鱼果然差别很大。
陆嘉白的拥抱逐渐收紧，池茉坐在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肩膀笑：“好啦好啦。你要不要趁现在去水里游一会儿？待会儿小学弟醒了，就不能再变成这样……”
陆嘉白动作一僵。
“……小学弟。”他用动人好听的嗓音轻轻重复，“叫的好亲热。”
池茉：“……”
差点忘了人鱼的排他性。
“茉茉。”他像人类曲起双腿那样曲起了自己的尾巴，把池茉完完全全地搂进怀里，“他好黏你，我不喜欢他。”
池茉：“……”
陆嘉白，你没发现自己比他黏人多了吗？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陆嘉白的后背，还安抚一般上下摸了两把。
陆嘉白人类部分的皮肤真的是光滑极了，摸他的后背感觉也好舒服哦。好像比自己的皮肤触感还要好……
“知道你醋啦，我也不喜欢他。”池茉靠在陆嘉白肩膀上。
她哄人习惯了，下意识想说一句“我只喜欢你”。
……反正和好姐妹直接互相哄哄都是这样的，什么“宝贝我只爱你一个”张口就来。
但是现在。
在陆嘉白面前，这样的话好像没那么容易能说出来了。
池茉越是想开口，心就跳得越快。
作者有话说：
和人鱼贴贴！好耶！！
哈哈哈哈哈精灵牌当然有鹿啦！卡面都画了不会骗人的！！！
——

第29章
池茉一句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最后还是默默地吞了回去。
陆嘉白偏头看着她，海蓝色的长发落了几缕在她的手臂上，池茉低头扫了一眼，开始羡慕起他的发质。
月色正好,风也温柔。
好像不管陆嘉白变成什么样子,和他安静地坐在一起，都是同样的舒适和平和。
什么话都不需要说,就有幸福感满溢的感觉。
池茉眯了下眼睛,明明刚睡醒没多久,却因为气氛太舒服而产生了一点困意。她抬起手正要揉眼,被陆嘉白握住手腕拉了下来。
“困了吗。”陆嘉白另一只手还抱着她，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浅色的唇一张一合，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引诱人去亲吻，“继续睡？”
池茉摇摇头：“不了，得好好守夜。”
她又摸了把屁股底下坐着的鱼尾巴,准备起来——按照位置可能摸的是陆嘉白的大腿外侧。
没想到怕痒的人鱼曲起的尾巴猛地一收，池茉被力道抬起,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啊……”她小小地惊呼一声,捂着脑门，“……好痛。”
陆嘉白立刻放平了尾巴，低下头关切地去看她的额头：“让我看看。”
他靠过来时,池茉看见他的肩膀下面那一片也变得通红。
原本他的皮肤上还带着水珠,一片瓷白，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起“鲜嫩”之类一听就很可口的词汇……现在被她的脑门一撞,就能看出来,它大概不只是看上去很嫩。
池茉笑着松开手,转而摸摸他被撞的地方：“我还好。你痛吗？”
陆嘉白摇头。
他握住池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指尖，轻笑：“你关心我。”
……很得意的样子。
池茉有点哭笑不得，陆嘉白总是这样不按套路出牌。
她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见树林里的鸟鸣声变得剧烈起来。
这个世界的野外森林里好像真的几乎没有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但是小型动物随处可见，就连城市里的鸟鸣声都比原来的世界多了三四倍都不止。
树林里听见鸟鸣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池茉却警觉地站了起来，皱起眉头一边仔细去听，一边轻轻拍了下陆嘉白的肩膀：“陆嘉白，我觉得不太对劲，要不你先变回来。”
陆嘉白点了点头，尾巴在岩石上轻轻一拍，纵身跃入水中。
池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他现在跳河应该是要沾点水在自己身上，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看见陆嘉白从河水里探出头，双手撑在岸边，像是随时可以爬上来。
上来之前，陆嘉白忽然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岸边的池茉——
天光火石之间，池茉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陆嘉白没穿裤子。
池茉猛地被过身去，几乎是在同时，她的身后传来“哗啦”一声。
听声音，是陆嘉白从河水里出来，沾满水的赤足踩在岸边的石块上，发出轻轻的“啪嗒”两声。
紧接着，又是腰带金属扣的碰撞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森林里的鸟鸣声也越来越响。
池茉背对着河流，耳根都红了，只轻声问他：“好了吗？”
陆嘉白没有回答，池茉听见轻微的“啪嗒”声慢慢靠近自己。
她试探着转身，看见陆嘉白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一方面要保持身体湿润，一方面又不想把衣服弄湿，没穿着衣服跳河。
人类本能和人鱼的需求好像还有点冲突。
池茉又想笑了。
然而她还没笑出声，森林里的鸟鸣就变得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充满攻击性的暴躁和愤怒——没过几秒，连地面都跟着震颤起来。
池茉：“……！”
地震了吗？
……还是说，又是什么突然出现的大型怪物？
池茉和陆嘉白认真观察了一阵子，都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震动也开始减弱，最后逐渐消失了。
“……好奇怪。”池茉说，“我们是在原地继续观察，还是把小学……呃，把骆子屹叫起来一起在附近探查？”
陆嘉白走回河边，蹲下身子，手指放进了潺潺的流水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摇摇头，用口型对池茉说了两个字：“没事。”
虽然不知道这个“没事”指的具体是什么……
但陆嘉白既然这么说了，应该就是真的没什么事吧。
池茉点点头，和他继续正常守夜。
……
第二天，他们的行程安排还是顺着河水往上游走。
眼看前方就是河面宽阔的地域，他们的面前的路却突然无法继续走了。
有一棵巨大的、无比粗壮的树木，不知道为什么倒下了，整个横倒在他们的面前。
这一棵树大约是旁边森林里最高大的一颗，倒下时砸到了不少矮小一些的树木，导致池茉他们前方的路一片杂乱狼藉。
“我们绕下路吧。”骆子屹提议，“从森林里面走。”
池茉点头：“嗯，正好顺便看看，这棵树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世界的植物可比她原来世界里见到的强壮得多，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倒下。进森林里看一看带一些资料回去，还能加分。
一行人便由此转弯，向森林内行走。
半途中池茉点开手环看了一眼，他们的行进距离已经到了一个她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数字。
“……竟然能走这么远。”池茉不由嘀咕道，“人类体质都这么猛了还怕什么野外生存？”
“哎呀学姐，此言差矣。”骆子屹摇头晃脑地接话，“有备无患嘛，谁知道之后会遇到什么情况？昨天夜里我就听到好多鸟叫……也许什么时候就会遇到鸟类和植物一样席卷全球。”
“噢我的上帝。”啵泰惊慌道，“这太恐怖了，我是说，我最害怕的不过就是这些会飞的家伙……它们的羽毛都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池茉：“如果鸟类变成这样……那就不是学习野外生存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啵泰是只小熊，按照她知道的常识，小熊大概会害怕蜜蜂——虽然是因为它们先偷吃蜂蜜。
但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没见过一只虫子。
难道鸟类成了蜜蜂的替身用来被小熊害怕吗？
“鸟类有什么可怕的呀！”骆子屹那种热血少年漫主角的气势又起来了，“谁敢来，我就把他们通通都打飞！”
“谢谢你我亲爱的搭档。”啵泰说，“不过据我所知，鸟儿原本就善于飞翔，不是吗？”
骆子屹：“那就打跑！打断他们的翅膀！”
啵泰摘下帽子，擦了擦头顶并不存在的汗：“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欣赏你的暴力倾向。”
这两个对话太好玩儿了，池茉开心地笑起来。
她的笑容维持了不过两三秒钟——就被前方丛林里发出的巨大震动声给打断了。
在场的小队成员都停了下来，陆嘉白第一时间站在池茉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震动声并不停歇，反而越发剧烈，森林里传出一阵阵鸟类鸣叫和振翅的拍打声，仰头往天上看过去，从参天巨树的枝叶缝隙之间，能看到大量的鸟类从高大的森林丛中飞出来，四处逃散。
……池茉想起这一次的搭档位给了陆嘉白，加上进出要通过“薄膜”，数量被严格控制，就没能带泡泡过来。
没了泡泡，如果真的出现几十米大的怪物，他们要怎么对付？
池茉吞了吞唾沫，把背包取下来，反向背在胸前，又打开拉链拿出了削铁如泥的小刀。
幸好之前把道具都取出来了，现在温暖的毯子还在背包里，背包背在身前，有这个刀枪不入还保持恒定温度的毯子在，本身就可以当成一种绝对防御。
森林里鸟兽四散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分钟，估计现在成功走到这个附近的同学也在紧张。
这个情况绝对很不寻常。
不是正常的野外生存加徒步考核会遇到的。
池茉往陆嘉白身边蹭过去一点，看到小学弟还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又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同时喊道：“啵泰，往我这边来一点，有什么情况我可以照顾下。”
“女士……”
眼见着啵泰要开始客气和推拒，想到他的翻译腔要多久才能完整表达他的意思，池茉立马果断道：“快来！！！”
啵泰：“……”
小熊默默地闭上嘴巴，走到了骆子屹的身后。
池茉感觉自己像个鸡妈妈，胸前的背包像她挺着的大肚子，身后还跟了一连串小鸡。
不过既然学校让他们和高一新生一组，本身就也是让他们保护自己的学弟学妹，这就是她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池茉还拉了拉陆嘉白。
陆嘉白却站在她的身侧，不愿意后退半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坚定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说“别担心”。
“知道啦。”池茉拉着他的手，“我们一起走吧。”
两人手拉着手，身后跟着骆子屹和小熊啵泰。啵泰探头探脑地问：“美丽的女士，这前面会有什么危险吗……我们为什么要往危险的地方走呢？”
“不知道，但我们得去看一眼。”池茉回答道，“骆子屹，你记得把手放在手环上，随时准备呼救。”
如果前面不是什么极其危险的事情，池茉自己可以操控风水元素，同时还有小刀和毯子，算是有个底牌在手里，基本可以应对。
如果真是魔法都应付不来的危险……那还是早点看见，通知人类早做应对吧。
池茉还很担心段萱。
她们一起进同一个地方考试，她会魔法都应付不来的东西，段萱遇上肯定要糟。
池茉越想越觉得心虚，脚步都慢了下来，差点儿就当场让骆子屹直接呼救了。
反正考试成绩事小，生命安全才是大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这棵巨大树木的树根。
这一棵几十米高的参天巨树，看上去竟是从根部被什么东西给整个撅断的……池茉下意识凑近看了一眼，发现断裂处一片焦黑，是被火焰烘烤过的痕迹。
……除了他们以外，谁会在森林里点火呢？
而且他们点火都是严格遵守学习训练过的步骤，除了助燃用的材料以外连一片树叶也不会随便点着……怎么会来烧一棵这么古老的大树？
更何况，这么粗一棵树，他们就是想把它烧断也没这个能力和工具啊。
池茉已经有点慌了，她后退半步拍了拍骆子屹的胳膊，提醒他：“快按……”求救信号。
四个字还未说出口。
眼前忽然一阵疾风，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像是树木倒塌。
一棵十分细长的“树干”从层层叠叠的树木后面朝着他们的反向倒了过来——
池茉顺势猛地一推骆子屹，自己和陆嘉白也借着力气往另一个地方倒去。
“树干”砸在地面，溅起无数残枝落叶和地面的泥沙，池茉几乎睁不开眼，护着陆嘉白对另一边大喊：“没事吧！！”
骆子屹：“没事——”
池茉：“求救！！！”
骆子屹：“好嘞！！我来了！！！”
池茉：“？？？”
不是这个求救啊！！
骆子屹双手撑着刚倒下的树干飞快地跳了过来，池茉紧盯着他，终于在这个间隙看见了眼前这棵“细长树干”的全貌。
它看上去竟然是一只棕色的、鸟类的脚。
因为上面缠绕或者粘连了太多的树叶和树枝，它们一开始竟然没发现。
在骆子屹跳跃过来之后，这只脚又高高地抬起来，穿过无数树叶枝条，收回刚才那个地方去——鸡爪一样的三只鸟趾朝着天空的方向。
然后在半空中，急切地蹬了两脚。
池茉：？
救命！森林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怪东西在乱蹬啊！！
作者有话说：
骆子屹：鸟类而已！我通通打飞！！
池茉&啵泰：请。
骆子屹：…………
——

第30章
和之前池茉听见的怪声频率一样。
这只“鸡爪”对着天空蹬了两脚之后,就像彻底失去了希望一样，直挺挺地立着，不再有动作了。
骆子屹在这时也来到了池茉身边。
周围总算安静下来，池茉站在骆子屹身侧,指了指他手上黄色的手环：“骆子屹,我的意思是让你按这个求救！”
骆子屹摸摸后脑勺：“啊……我还以为你需要我的帮助呢。”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惊人的东西……”啵泰也跟着匆匆跑来,“我无法理解,世上竟有那么大的鸟类动物？”
“我也无法理解。”池茉说,“所以你怎么还不赶紧把求救信号按了？”
骆子屹反问：“我们现在不是安全了吗？我想去看看这只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池茉：“……”我想打你。
她深吸一口气,反问骆子屹：“你不怕死吗？”
骆子屹摇摇头：“谢谢你学姐。不过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我应该死不掉。”
池茉：“？？？”
“从小到大，我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死掉的危机啦，每次都会化险为夷。”骆子屹近乎苦恼地看了池茉一眼，“就算从楼上摔下去,也会被树叶接住，皮都很少擦破……”
池茉无语：“那我呢？”
骆子屹：“……？”
“就算你真的有特殊能力,是什么被选召的孩子,被神眷顾的幸运儿。”池茉飞快地说着，同时拉起他的手腕，“我和我的搭档,还有你的搭档,都是普通人啊！”
骆子屹使劲抽手，不让池茉按求救信号：“你怎么不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们的！！！”
这简直是个熊孩子。
池茉对这小屁孩都无语了。
这个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么多,就算骆子屹真的有一些特殊能力,她也不会太奇怪。
但没有仗着自己有特殊能力就这样带着队友作死的啊！
骆子屹不愿意按求救信号,池茉和他拉拉扯扯好半天，站在旁边的陆嘉白终于像是无法忍受一般往前走了两步，拉住了骆子屹的手。
骆子屹：“？”
陆嘉白的力气出奇的大，骆子屹两边手被他按住，完全动弹不得。
骆子屹：“！！？？？啵泰帮我下！！”
啵泰：“我亲爱的搭档，我认为这位女士是对的，你应当正视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把它当做你胡作非为的……”
骆子屹都快哭了：“你还说教！！呜呜呜呜——”
小孩儿个头其实挺高，但还是比陆嘉白矮了大半个脑袋，力气也不够大，在他手里就跟小鸡崽儿似的。
池茉去按了骆子屹手环上的求救信号，淡定道：“这种情况求救学校肯定是给你加分的，你担心什么啊。”
骆子屹：“我想继续冒险嘛！！！学姐你怎么这都不懂！”
池茉：“……”
对不起，如果你在演热血动漫，我是懂的。
但在我面前，生死攸关，我不想懂你。
太中二了这个小孩。
求救信号按下之后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有专业救援队顺着信号找过来，现在只需要在附近稍作等待就可以。
池茉决定远离那个危险的鸡爪。
哪怕它有可能和大鱿鱼一样其实是个可爱的家伙。
骆子屹不情不愿地跟着池茉后面走，他的搭档也不理他，反而离池茉更近一些。
啵泰低着脑袋，圆圆的熊掌掌心相对轻轻拍了两下，才抬头看向池茉小声问道：“可爱的女士，你认为我们对于我的搭档是否有些过于严苛？他不过是个初中才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我看是以前没人对他严格。”池茉恨不能翻个白眼，“这小孩以后真的遇到危险，自己会不会作死另说，这么倔会害了身边的人。”
啵泰：“女士，我懂你的道理，可有些事情本就难以更改不是吗？就像我说话的习惯……”
他说到一半，地面又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一回的震动跟之前差太多了，面积也格外巨大，人类站在土地上甚至感觉是整个地球都在颤动——
池茉下意识抓紧了陆嘉白的手指，后面的骆子屹也追上来，啵泰转身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回事？”骆子屹完全不怕，甚至还有点亢奋，“是大鸟吗！！”
池茉：“………………”
她觉得脚下的土地快要飞起来了！
这小孩怎么回事啊！因为死不掉就连恐惧感都没有了吗！！
陆嘉白握紧池茉的手，他现在没办法说话，只能轻轻拍了两下池茉的手背，示意她别太担心，他总会有办法的。
他指了指他们前方的河流。
那是他们来的地方，因为进入丛林走了一段距离，在各种交错复杂的植物遮挡下，河流的模样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看不真切了。
陆嘉白抬手搂住池茉的腰，又指了一下河流。
池茉大概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陆嘉白大概会带她一起跳河——然后进入水中，他就有自己的办法了。
池茉点点头，地面的连续震动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很难受，她转头去看学弟和小泰迪熊——就在这个瞬间，震颤的地面终于抬了起来！
像是突然脱离了地心引力，又像是酒瓶塞被□□的那一下。
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上天了！
泥土和砂石纷纷扬扬地从边缘落下，池茉看见土地深处隐隐约约透出一片片黑色的羽毛。
地面抬到一定高度以后，又开始翻转，把他们和所有的泥土树木一起，像倒盘子里的脏东西一样倾倒下来。
所有人一起从空中坠落——
就在这不过眨眼的瞬间，池茉感觉四周的空气流动都仿佛慢了下来，像是慢镜头一般的视野里，她看见了把土地顶起来又倒下来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只形似乌鸦的巨大怪鸟，翅膀一张开就铺开一大片巨大的阴影。
它破土而出，遮天蔽日。
池茉看见它的瞬间，它也看见了从自己身上抖落下来的这几个“小虫子”。池茉看见它张开了嘴巴——像是要喷火。
她的动作好像比周围的一切都要快出去几倍。
池茉根本无暇多想，瞬间从背包里拖出温暖的毯子朝啵泰和骆子屹的方向甩了过去，看见毯子有灵性一般把那两人裹住，自己才转过身，抱住了陆嘉白。
她把陆嘉白的脸埋在自己胸口，做出保护的姿态。
完全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
滞空的时间也就在两三秒钟左右，池茉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控制所有她能控制的风元素，减缓了他们坠落的速度——
几秒后，四位队员同时坠入湍急的河面。
因为那只破土而出的巨大乌鸦，河面一下子宽阔了不知道多少倍，大量的泥土和植物跟着他们一同坠入江中，有些像是入水刺鱼的长矛一样锋利。
池茉暗自叹息，至少最后她把温暖的毯子送了出去，尽到做学姐的最后一点责任。
毕竟她是成年人了嘛，带未成年小孩出来，应该做些靠谱事的。
池茉的手还有点抖，她还记得上一次自己面对食人鲳也是这样耗尽所有力气，最后沉入污浊的湖底……
这条江应该比那湖水干净得多。
……她可能是和水犯冲吧，每次有这种需要外出冒险的事情，就会掉进水里一次。
池茉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手指一起发颤，也逐渐变得微弱。
她感到时间无限拉长，在这一刻才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巨大的、气势恢宏的火焰跟着喷射而来，火光直接照亮了颜色暗沉的河水，她甚至觉得可以感觉到身后的热浪。
池茉闭着眼睛，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无法呼吸，手指都没有力气再抬一下，无意识地仰头张了张嘴巴，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咕噜咕噜。
池茉眯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因为火焰而泛着赤红色的粼粼水光，还有翻滚而上的一串白色泡泡。
下一刻，视线被遮挡，有柔软的东西贴了过来。
明明浑身都浸在水中，她却能感觉到有什么湿润温暖的东西探进来，求生本能让池茉抱紧了身前的人，她搂住他的脖子，按住了他的后脑。
空气通过某种池茉暂时还不能理解的方式传递了过来。
她脑袋昏沉，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不然怎么会从水里尝到空气，还有点难以形容的甜。
像是好闻又好吃的一团救命氧气。
池茉下意识舔了舔，理智逐渐回来一些。
她终于发现，是陆嘉白轻轻抱着她，柔软漂亮的硕大鱼尾托起她的身子，海蓝色的长发和她的长发在水里飘散，几乎融为一体。
他轻柔地吻她，池茉听见更多咕噜咕噜的声音，漂亮的白色泡沫在她身体四周翻滚聚集，就好像自带按摩功能的浴缸轻柔喷射出来的水流，一点点裹住她的身子。
这些泡沫围绕着她，终于在她的身体周围做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泡泡，把她裹在里面。
河水被隔离开，陆嘉白的鱼尾坐在泡泡里，轻声问她：“……感觉怎么样？”
池茉舔舔唇，头还很晕，理智也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感觉……”她说，“还想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或许海妖天生就有诱惑他人的本领。
身为人类,池茉却反过来成功引诱了他。
陆嘉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泡泡，巨大的白色泡沫在水里晃动，他低下头，帮池茉把贴在面颊上的一缕湿发轻轻拨开,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像是怕惊扰了已经脱离危险的她。
池茉勾住陆嘉白的肩膀,不是很满足他这种试探般的轻触。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脑海里都是刚才带着甜味的空气。
她眯着眼睛,轻轻咬住在她唇边流连的柔软触感。
人鱼的尾巴托住她的身躯,池茉松开一点他的脖子,手指向着身后巨大的鱼尾摸过去。
人鱼的尾巴还是那么好摸。
光滑的,微凉的……
意识朦胧间，池茉发觉手下的一些鳞片触感似乎并不寻常，好像更热又更坚硬，在鳞片下方藏着什么东西——
陆嘉白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理智在这短短的一两分钟里几乎全都离家出走了。
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没有别的海妖，目前唯一的一只海妖也无从得知，其他海妖在诱惑人类时是否会发生这种完全无法自持的现象。
池茉意识不清醒,下口也没轻没重的，他的下唇被她咬到有些发麻。
他自然舍不得和她一样,舌尖轻轻探出来,诱哄般温和含住她的上唇舔舐，想让她松口。
池茉又尝到甜甜的味道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慢慢地又进入了睡眠……
半梦半醒之间,池茉看见了抽卡系统。
在这个地方,她的意识基本都是完全清醒的。
池茉：“…………”
她终于在梦里醒了过来。
然后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池茉：“……天哪。”
她竟然和陆嘉白接吻……不是，准确来说好像是她咬了陆嘉白好半天！
陆嘉白只是给她做个人工呼吸。
危急关头,救命的操作。
很难说他有什么坏心眼。
但是她竟然得寸进尺,抱着人家脖子啃了老半天。
池茉：“……啧啧。”
甚至咂摸咂摸,现在还觉得挺美味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啊。
池茉默默捂脸，感觉没脸见人了。
不过这个抽卡界面在她脑海里也维持不了多久，池茉翻了翻背包，都是一些可以拿来应急的物资，没什么能打的。
就算真的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那一只飞起来遮天蔽日的大鸟。
池茉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到眼前的界面渐渐变得模糊，猜到自己是要醒过来了。
几秒钟之后。
池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水流之中。
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就开始划水，没注意自己根本就不在水里，一巴掌直接拍在陆嘉白的腹肌上。
池茉：“……”
没想到他的腹肌看起来没那么壮硕，拍起来还挺硬的哈。
“……小心。”陆嘉白搂着她在水面游动，鱼尾在水中轻晃，“它还没走。”
……它？
池茉仰起头，就看见天空中盘旋着一只体型惊人的黑色大鸟——这只鸟的大小快赶上半只龙了。
池茉没来得及多想，就问身边的陆嘉白：“它能讲伯尼尔根龙语吗？”
“……”陆嘉白摇了摇头，“目前看来，无法沟通。”
大鸟盘旋着又靠近她们，池茉这时候才发现，这只大鸟竟然有三只脚。
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神话里的三足金乌。
难怪它会喷火——
想到这里，大鸟已经靠的很近，张开嘴巴又开始喷火！
池茉还未惊呼，就看见陆嘉白搂着她，轻描淡写地抬了一下胳膊。
水流像是随他掌控的小玩意儿，巨大的水柱从河流之中直冲云霄，和大怪鸟喷出的火焰正面撞上！
水火交融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无数水蒸气飞快地喷出来，又迅速凝结成小水珠，在半空中形成一片像云又像雾的东西。
池茉靠在陆嘉白身上，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
且不提那只体型大到近乎诡异的鸟，就只是在这火焰和水柱面前，人类就显出一种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渺小。
不过是人家一抬手的事情。
池茉不由惊叹：“好强……”
“没事吧？”陆嘉白手背朝上，又是不经意抬手一般轻轻往外一挥，他们头顶便有无数水珠聚集而来，遮挡着可能会落在他们头上的任何东西。
可能是大鸟身上掉下来的泥土或是树木，也可能是飞溅而来的火星子。
人类想要牵涉到这样的战斗中，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更别说某个只是死不掉，连战斗能力都没有的小屁孩。
池茉心里叹了声，问陆嘉白：“距离我们求救有多久了，你有注意吗？”
陆嘉白摇头，手指隔空点了几个四处飞散的水珠：“救援队来了，我就收手。”
“那那个小屁孩呢。”池茉问，“没死吧？”
陆嘉白沉默一瞬，紧跟着才摇头道：“嗯，死不了。”
池茉松了口气，浑身都没劲，恨不得现在就趴在陆嘉白身上睡一觉。
陆嘉白搂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还在关心他，把你的毯子都给他了。”
池茉：“……这也是我的责任嘛。”
“那你。”他拉开距离，也移开了视线，像是随口一问，“会对我负责吗。”
池茉：“…………”
她哽住，看向陆嘉白，对方漫不经心地抬手控制水流，目光紧盯着随时会落下来攻击他们的大乌鸦，漂亮的眼睛里时不时倒映出一片灿烂的火光。
池茉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那个小屁孩才不像什么少年漫主角。
他还以为自己会是什么救世的英雄——
明明她身边的这个才是。
池茉的沉默显然引起了陆嘉白的误会。
巨大怪鸟在天空中盘旋的间隙，陆嘉白又偏头朝着池茉这边看过来，长卷的睫毛微微垂下，神情柔和得让人想要醉死在他眼睛里的温柔乡之中。
“不负责也没关系。”他说，“你不用觉得为难。”
池茉：“………………”
她怀疑自己被这只海妖发现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本性。
开始走绿茶白莲花路线了。
池茉正犹豫要不要干脆就配合他走渣女海王路线，坦白说自己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绝不负责——陆嘉白就忽然停止了动作。
盘旋的怪鸟也像是察觉到什么危机一般，不光停止攻击，还越飞越高，逐渐远离了地面。
陆嘉白抱着池茉游向岸边。
因为巨大的怪鸟破土而出带走了大片的陆地，他们来时的地方没办法再站人。
好在来的时候看到的小河就不算宽阔，河对面还有陆地。
像从海水之中救了王子而把他放在海岸边岩石上的人鱼一样，陆嘉白也抱着池茉放在了河岸边的石头上。
河边不远处，就是裹着毯子躺在地上的骆子屹和啵泰。
池茉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好在穿的墨绿色校服，不会因为潮湿而透出什么。
但她的衣服几乎都贴在身上，少女的身形轮廓也一览无余。
陆嘉白抿唇：“背包找不到了。”
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池茉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又问陆嘉白：“那你还能上来吗？”
他的身上倒是还穿着白衬衫，可见入水时有多紧急，估计根本没来得及脱衣服。
…………大概是在水里面才把裤子脱了。
“救援队来了。”陆嘉白说，“我会在水里盯着，别担心。”
他像是要转头沉入水中，池茉连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等一下。那你怎么办？要留在这里吗？”
陆嘉白点头：“学校见。”
池茉担心地追问：“那你没有裤子要怎么办？”
陆嘉白：“……”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尴尬，池茉问完摸了摸鼻子，又问：“不然你裹着毯子吧？我有温暖的毯子……”
“……”陆嘉白拍了拍池茉的手背，“我有办法。”
他忽然笑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茉茉，你总是在担心我，保护我。”
池茉愣了下，陆嘉白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飞快地留下一个轻吻：“我很高兴。晚点我们学校见。”
说完这话，他便一甩鱼尾，消失在河面上。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池茉就隐约看见河岸对面黑压压的来了一大批人，全员背着厚重的背包，荷.枪.实.弹，带着大量的、池茉只在课本里见过的武器，浩浩荡荡地从森林里来了。
人群中，为首的看上去像是一位军官，他手里拎着枪，站在对岸，对池茉抬了下手。
池茉站起来。
军官忽然从后腰拔出一个……嫩绿色的荧光棒？？
池茉：？？
荧光棒发出绿色的光，军官对着池茉打call似的挥了两下那支荧光棒。
池茉只觉得荧光棒的光线晃晕了她的眼睛，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
再醒来时，是在自家客厅里。
她躺在一块冰冷的长条形铁板上，被这块铁板运送货物似的运到沙发边上，正要往下倒。
“……等一下。”池茉听见了自家哥哥的声音，“池茉，你醒了吗？”
池茉眨眼：“……”
池鸣：“醒了就赶紧起来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省的待会儿我还要洗沙发套。”
池茉：“…………哦。”
她从铁板上翻身下来，才发现，自己躺着的这块铁板就是小钝。
想来也不奇怪，小钝的“原材料”可是那么巨大的一个龟壳，做出来也不至于只有平衡车那么一点大小。
变成长条状也很正常，吧大概。
池茉拍拍小钝，发现自己衣服还是原来那身，便问池鸣：“哥，我睡了多久？”
“两三个小时吧。”池鸣说，“你既然没什么事干嘛去看救援队的‘降光’？”
池茉：“……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也是陷入昏迷之前才想起来，自己在课本上读到过这一段。
救援队的目标一般是未成年人，偶尔也会有一些特殊情况。为了防止被救援的目标神志不清，或是不理智配合，增加救援难度，救援队会视具体情况选择使用被称之为“降世之光”的……呃，荧光棒。
不同的光线会有不同效果，池茉看到那个嫩绿色的是最温和的，让人暂时陷入沉睡。
据说有时候也会用来应对大量小型野生动物造成的灾害，那个时候会有一整个救援队挥舞“降光”，现场看上去跟演唱会观众席似的。
“你这次遇到的事情我听说了。”池鸣皱眉道，“以后尽量不要自己出任务，你跟别人不一样。还有，更不要做带新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之后我会去学校跟你们老师沟通的。”
池茉不解：“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污染。”池鸣说，“你容易吸引它们。”
池茉心里一惊。
好像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她的哥哥始终都是研究“污染”的主要成员之一。
池茉现在对研究所的工作内容更加好奇了。
“污染本身不存在好坏，它们也不是什么自然灾害，也不是什么野生动物，完全无法用人类的标准来判断，非常危险。”池鸣难得神色严肃下来，“我希望你能远离，但污染随时都有可能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发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听得懂。其实污染本身也是极小概率事件，对绝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你可以继续上学，交朋友，像什么都没发生时一样。”
池茉有些迟疑，池鸣说的话她总觉得不能完全认同，但池鸣已经飞快地把想说的话说完，转移到了下一个话题：“现在你可以洗完澡换了衣服，去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
“……好。”池茉也是真的累了。
她转身回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出来，在去浴室的路上，听见自家哥哥在身后说：“当然，你也可以继续交男朋友，享受你的校园恋爱——就是别让我发现你们做了什么越界的事情，不然我就代替我爸打断他的腿。”
池茉：“………………”不至于吧。
她想起那个吻。
又觉得池鸣未免太过多管闲事了。
池鸣抬高声音：“听到了吗？！”
池茉有气无力地回：“听到了听到了。”
她听起来很疲惫，池鸣立刻住了嘴没再多说，转身去厨房给她做点热菜。
池茉推开浴室的门，转身关门落锁。
虽然按理说她其实也算是刚睡醒……但她的精神还是很累，是感觉随时都可能倒下的程度，感觉整个人变成灰白的颜色。
她无力地脱了外套挂在旁边挂毛巾的栏杆上，身上还穿着内衣和短裤，掀开浴帘拉开玻璃门，迈进浴室里。
现在没力气泡澡，池茉本打算冲一冲就去睡。没想到走近浴缸后又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水声……
池茉：“——！！！”
她猛的倒抽一口气，差点叫出声来。
门外立刻传来池鸣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池茉双手抱胸，朝着门外喊道，“水太冷了浇在身上吓了我一跳。”
池鸣无语道：“调好水温再洗澡都不会吗！急着干什么啊？”
池茉：“……知道了。”
浴缸里刚刚冒出一个脑袋的人鱼已经又沉了回去。
池茉心跳得飞快，她扯下浴巾裹住上半身，才走回浴缸旁边。
陆嘉白躺在她家浴缸里，海蓝色的头发随着水波轻轻摇动飘逸，他沉在水底，对她眨了下眼睛。
瓷白的面颊上已经染上了绯红的颜色，显得更加诱人可口。
……他这样躺在水里诱惑人来，还露出这种害羞的表情，莫名就有一种贼喊捉贼的感觉。
池茉裹紧浴巾，小声问他：“你怎么来啦？”
“……你没回学校，我就跟过来了。”陆嘉白起身趴在浴缸边，小声回答，“想和你说说话，才变成这样。”
“池茉！！”池鸣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我怎么没听到水声啊？你开始洗了没？睡着了？？”
池茉脑海里飞快闪过“打断他的腿”这几个字。
……虽然陆嘉白现在并没有腿。
池鸣在外面喊她，像是真的怕她昏倒在浴室里，池茉连忙回应道：“……没有！！我上个厕所！你也要听吗！！”
听见她的声音，池鸣才稍微安静了一会儿。
很快他又接着说道：“那你快点，洗完澡出来吃东西。”
池茉：“好！！”
她穿着凉拖站在浴室的瓷砖地面上，小手揪住裹着自己的浴巾，低头看着陆嘉白嘟囔道：“我得洗澡了。你……你怎么办？”
陆嘉白仰头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挚诚恳的神色：“我躺下去，不会偷看的。”
池茉：“……”
你躺在浴缸里，我站在旁边冲澡吗？
那也太羞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个女高中生,如果想在家里的浴缸里养一条男美人鱼——那她的家里，应该得有两个浴室吧。
池茉站在浴缸边，低着脑袋为难地看着她家的男美人鱼。
陆嘉白漂亮的大尾巴在水里晃了晃，忽然撑着浴缸边从水面探出身子。
他双手撑着浴缸边缘坐下,清澈的水流顺着濡湿的头发滚落,水珠划过漂亮的侧脸，又沿着身体流淌下去,哗啦哗啦地重新落回水面之中。
“不用为难。”陆嘉白垂着眼睛,一滴水珠压低他的睫毛滴落下来,像一滴晶莹的泪珠,“我出去也可以。”
……真就小白莲剧本吗？
池茉沉默几秒，决定直男发言：“你要怎么出去？”
她问完这句，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不对呀，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嘉白：“走进来的。”
池茉：“？？？”
陆嘉白抬了下手，浴缸里的水珠便听从他的指令,一颗接着一颗翻滚上来，凝聚成一个透明的小手。
池茉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
陆嘉白手指一动,透明的小手又变成了钥匙的模样。
池茉：“…………！！！”
他还会做万.能.钥.匙！？？
美人鱼要是有这本事也不会变成海上泡沫了吧！！！
“……你生气了吗？”陆嘉白显出几分慌乱。
他单手撑着浴缸，另一只手慌忙伸出来够池茉的手腕。整个上半身带着晶莹的水珠从浴缸探出来，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脆弱极了,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浴缸里摔出来。
池茉决定狠下心来不吃他这一套。
她还裹着浴巾，靠近浴缸两步,按着陆嘉白的肩膀把他按回去,耐心道：“我先出去,你也变出双腿走出来……然后我再进去，拉上浴帘洗澡。”
陆嘉白轻轻点头，精致漂亮的侧脸露出一点哀愁的神色：“嗯。”
池茉看透了人鱼的戏码，只摸摸他的脸，露出绝不负责的渣男笑来。
陆嘉白：“……”
池茉知道陆嘉白既然是走过来的，肯定也有办法走出去，果然她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就看见陆嘉白掀开浴帘走出来了。
甚至穿好了他的裤子和白衬衫。
池茉露出满意的微笑：“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陆嘉白乖乖站着，不再说话。
池茉发现他变成小哑巴的时候会乖巧一些，不像人鱼那么多操作。
她摸摸陆嘉白的脸，转身走回了浴室里。
事实上，事情和她想象的也不太一样。
就算陆嘉白只是变成小哑巴乖乖站在浴帘外面……她在里面洗澡，也还是觉得很羞耻。
第一次觉得自家浴帘竟然这么薄。
洗澡时还能透过浴帘看见陆嘉白的身影，像一团晃动的模糊的阴影。
这种感觉就好像没穿安全裤就穿了超短裙一样，总觉得风一吹就什么都让人看见了……
池茉只好飞速冲了个澡。
洗完穿衣服都小心翼翼生怕外面的浴帘真的被风吹起来。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看见陆嘉白正站在洗脸池旁边，手指轻轻点着水池里的水珠。
水珠晃晃悠悠飘起来，勉强聚合成一个水珠，变成一个小女孩的模样——池茉看出那好像是自己——又晃动几下，突然散开，滴滴答答落回洗脸池里。
好像人类状态的他，没办法像人鱼时那样、那么随心所欲地控制水流。
这样站在那边简直就像个小孩子在玩水。
还怪可爱的。
池茉上去摸了两把他耷拉在背后的长发，又一次惊叹他的发质之后，附在他耳边说：“待会儿我出去，看看我哥什么时候走，等他走了你再出来哦。”
陆嘉白就像个被藏在衣柜里的小情人，乖乖点头。
要是这时候是人鱼状态，没准还会装可怜或是引诱她不让她走呢。
池茉觉得自己在陆嘉白面前迟早锻炼得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她从卫生间出去，池鸣已经把做好的好吃的摆满了桌子。
池茉：“……家里还有人来吗？”
“？没有。”池鸣还是很冷漠的样子，“不多做点你够吃？
池茉：“……我倒也没有这么能吃吧。”
她拿起勺子喝了口汤。
是热乎乎的牛肉汤，炖得香浓，应该不是刚刚才炖上的。
池鸣做饭的手艺好像还越来越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陆嘉白在一起，之前泡了河水，身上湿漉漉的，也没觉得有多寒气入体。
这会儿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下一碗牛肉汤，只觉得浑身都暖融融的。
池茉抬头招呼池鸣：“哥你怎么不来一起吃？”
池鸣摘下围裙：“你自己吃吧。我马上要出门，研究所还有事。”
池茉：“啊……”
“今天在家休息吧。”池鸣把围裙叠好，“给你请了假，4号再去学校就行。”
池茉小声嘀咕：“又请假呀？都快高考了……马上还有周测哦。”
她模糊想起小时候，因为记忆的问题，自己就总是请假不能到学校里去。
家里好像对她也没什么期待，只希望她尽可能地过普通小孩的生活。
池茉以前不懂，现在记忆留存下来，大约能体会一点那时的感受。
她也想过普通的校园生活。
……虽然现在这样根本不普通，刺激得很。
池鸣擦了手，把厨房所有的东西恢复原样，碗碟一个个整齐地摆好，桌子上的所有水渍擦洗干净，才道：“走了。你今天可以不用洗碗，放进水池里就行。”
池茉摆手：“好啦，我都不用上学了，很闲，会洗碗的。“
池鸣不置可否，直接转身走了。
池茉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品出一些家人间的温情，轻声说了句：“路上小心。”
池鸣站在门口，转回头来看了她一眼，脸上仍然是那副刻薄的表情：“知道了，小小年纪学大人啰嗦什么。”
说完就很不在意似的匆匆走了。
池茉喝完汤，仰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两秒钟的呆。
之前没有记忆的时候，她一直觉得池鸣是因为最冷酷无情，不在意她，才能留她在身边的。
现在越是相处，就越清楚，好像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
池鸣走后，池茉就去浴室把陆嘉白叫了出来。
前一秒钟还在感慨自家哥哥对自己很好，后一秒钟就背着哥哥把自己藏在浴室里的小男朋友拉出来……
陆嘉白半垂着眼，没脾气似的，温和地看着她。
“一起吃点吗？”池茉问他。
陆嘉白摇头。
“吃点吧。”池茉说，“吃完我睡觉啦，你也早点回去，不然被我哥发现……”
她顺着陆嘉白低头看，目光在他双腿处流连了一下。
这么好看的腿要被打断了多可惜。
……而且被打断了变成鱼尾巴还能游泳吗？
陆嘉白被她看得耳根都红了。
他向前一步拉起池茉的手，在她手心里写字：……被发现，什么？
池茉：“……”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盯着看的地方好像有点歧义——
“没什么！！”池茉恼羞成怒，“反正他看见你就会打断你的腿！”
陆嘉白笑起来。
他忽然附身靠近，因为手腕被他拉住，池茉完全没办法闪躲。
他们的距离一下子靠得很近，陆嘉白抿着唇轻笑，又在她的手心里写：“可以吗？”
池茉：“………”
两个人近在咫尺，呼吸都交融在一起。他问的“可以吗”是指什么，根本就不言而喻。
池茉只觉得心乱如麻，脸上烫得可以煎蛋。
她收回自己的手，僵硬地转移话题：“你该走了。”
陆嘉白看上去也没有多失落，只是笑着点了下头，又握住池茉的手，让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亲吻，目光却留恋又缱绻，好似亲吻。
陆嘉白弯弯好看的眼睛对着她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反正他一开始也只是来确认她的平安。
大费周章进了她家的浴缸里，也只是想变回人鱼和她说说话而已。
……
当晚，池茉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她睡前又看见了一次抽卡界面，界面右上角显示的剩余能量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周测可不能松懈。
先前在第一次周测时获得了18点，加上留存的一共有20点。
第二次周测又得到了9点。
当时觉得能量好多，或许一个月内都不用担心。
但这个能量点数每天必定要消耗一点，从第一次周测到现在为止十二天过去了，她的剩余能量点数不知不觉就只剩下了17点。
时间过起来真的很快，不争分夺秒努力考试，就要陷入随时都可能失去记忆的危机之中。
然而这一天池茉没办法去学校努力学习，因为哥哥提前帮她请了假。
池茉想着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出发去了研究所。
她还记得研究所的路线，踩着平衡车一般的小钝，背着自己的便携生存包，朝着研究所的方向进发。
-
来之前池茉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研究所，竟然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之中。
巨树分裂出几个粗壮的树枝，树枝下挂着一间间四四方方的木屋，而巨树本身的树干也是中空的，被制作成房屋的模样。
池茉惊叹道：“这树屋是谁出的主意……？”
给她带路的研究员笑说：“我们所长啊。”
“哎呀，小池茉你又来啦。”所长TT恰好高高兴兴地蹦过来，“你哥这两天脸都臭死了！快去哄哄他！”
毫不意外的是，这个世界的TT完完全全就是原来的蜜獾模样。
池茉问道：“我哥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安全森里面出现污染，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的事。”池茉身边的研究员小声说，“哦，你们经常出任务学习考试的森林，我们都称作安全森。”
TT点头：“那边有一条长河，横跨好几个安全森，我们之前就检测到河水有污染可能，只不过当时具体鉴定没有问题。”
他用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平头，继续小声说：“你哥哥不愿意和你说这些，但你都加入我们研究所了，应该听我的。”
像是这句话终于说服了自己，蜜獾挺挺胸脯，又问池茉：“你想知道吗？”
要是在以前，池茉觉得自己大概会摇头。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整个世界的关联都很浅薄，因为没有记忆留存，就感觉没有过去和未来，只是漫漫时间长河里一个无关紧要的点，没了就没了。
世界的真相也好，关于自己的秘密也好。
她大概都没什么兴趣了解。
但现在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同学和朋友，段萱、哥哥、还有……陆嘉白。
好像一根一根的线，把她和这个世界连接起来了。
“谢谢所长。”池茉笑道，“我很想知道。”
所长TT对她挥挥爪子：“那你跟我来。”
池茉跟给她带路的研究员告别，然后跟着TT一路朝着内部走去。
树屋内部有很多楼梯，都是建在中空的树干内的，顺着楼梯拾级而上，就能到另一个树屋下面。
池茉跟着TT逛了一圈，发现研究所里面多出来一个专门研究被污染植物的房间。
除此以外和之前的设施、成员组成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TT问她，“你的记忆有些问题，可能是因为某种污染。你哥哥在研究所这些年，一直致力于研究这方面的问题。”
池茉有些吃惊：“他……只研究这个吗？”
“当然，不只是这个。”TT的小爪子互相抠了抠，“这只是他研究的众多课题中最主要的一项。”
池茉心下震惊。
TT看向她，笑道：“你能听出来的吧？你哥哥来我们这里是为了你。”
池茉：“……嗯。”
能听出来。
只是先前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但你的情况很特殊，像是污染，又和所有污染都不大一样……别误会，我自然不知道你哥哥具体的研究成果，只是根据经验判断出来的。”TT摇头晃脑地说着，“你哥对你宝贝得很，他继续在这里工作的条件之一就是让其他人都不要打扰你。”
池茉抿了下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约是在最近，我和KKE——就是之前去你们学校的那个蜜獾老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都发现了你。”TT忽然认真看向她，“我们工作经验丰富，能察觉出一些常人无法察觉到的东西。”
“当然，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有一些和污染有关的、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TT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你和某些东西有相似的味道，我认为你会更容易吸引被污染的生物或是非生物，甚至能促进污染速度、加深污染的程度……”
池茉：“这是所长的结论吗？”
“你哥和你说了？”TT毫不意外，“他大概提醒你要远离吧。”
池茉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TT不认可她哥哥做的大部分决定……她听出来了。
下意识就有点护短。
“你别在意，我们搞科研的互相之间意见相左是常有的事，这会促进进步……如果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那世界才要糟糕。”TT敏感地察觉到池茉的抗拒，笑着说，“另外，我认为污染是无法远离的，所以我们才需要你。”
“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来观察和研究，但污染无处不在，又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TT说，“它们随时发生，同时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发生……”
他对着池茉摊了摊自己的小爪子，坦白说：“从一开始我们想招揽你来就是这个目的啦，所以你哥哥才很反对，他觉得是很危险的事情。我真的不能认可诶——如果不研究，污染造成什么世界性灾害，世界末日……那才是真的危险啊！”
池茉点了下头，看起来很敷衍，并没有直接认可TT所长的话。
有些人类……呃，或是蜜獾，他们心怀天下，不管牺牲哪个人，哪怕是牺牲自己，都觉得只是为了前进必须要走的一步而已。
这绝不算错，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很伟大的想法。
……但她的哥哥担心她，又怎么会是错误的呢。
“我愿意加入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都可以和我说。”池茉低头看着毛绒绒的TT所长，目光诚恳，语气温和又坚定，“我会在尽量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为研究所多做出一些贡献的。”
听起来好像有一点点自私。
但她或许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只是不想让哥哥难过而已。
池茉有点想揉揉TT所长的脑袋，没想到所长动了动小鼻子，忽然上前一步，笑着说：“你想摸摸我的平头吗？”
池茉：“啊……”
“摸吧。”TT所长大方地一仰脑袋，“算是我的谢礼。”
池茉嘴上说着“谢我什么？”，手指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TT那边伸了过去，柔软的掌心按在他光滑的平头上，顺毛撸了两把。
……还挺好摸，油光水滑的。
但是比起狮子人柔软的蓬松的绒毛触感好像还差了一点。
池茉心里咂摸着触感，表面上不动声色。
她摸过最好的，这种绒毛还不能撼动她的表情。
“谢你帮助我实现梦想啊。说是拯救世界，其实也是我狂妄的私心而已，否则我也不会创立这个研究所。”TT对池茉眨了下眼睛，“我也有很多小秘密啦。”
池茉收回手，又听见TT说：“而且啊，你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伟大啦，算是给你的奖励，以后想摸我的平头什么时候都可以。”
池茉：“……好哦。”
虽然TT一副“勉强允许你摸”的表情，但池茉怀疑自己是撸大猫猫撸得手法很不错，所长也被摸上瘾了……
TT勉强带着最后一点所长的威严，和池茉挥爪道别。
现在整个研究所里，池茉去哪里都可以。
池茉本来打算去看一看自家哥哥，但因为好奇，她先去多出来的植物间里转了一圈。
……然后惊奇地发现，那边竟然有一个放着蜘蛛的长桌。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看到真正意义上的蜘蛛。
桌子上摆放着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狼蛛。
它挥舞着八条毛茸茸的大蜘蛛腿，在玻璃罩子里四处转悠着，时不时还撞上玻璃罩，发出一声闷响。
池茉好奇地看了一会儿，旁边的研究员姐姐问她：“你喜欢蜘蛛？”
池茉震惊：“怎么可能。”
她很害怕这种生物。
“……这么大一只蜘蛛，我们天天研究都觉得毛毛的。你第一次见就盯着它看这么半天。”研究员姐姐说，“说不是喜欢都没人信的啦。”
池茉：“……”怎会如此。
“你是池鸣的妹妹吧？”研究员姐姐抱着资料，表情严肃地推了下眼镜，“不愧是他家的人，就是不一般。”
池茉：“……”
哥哥在大家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这里怎么会有蜘蛛？”池茉忍不住问这个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笑说：“很久没见了吧？这些小东西从二十年前开始就逐渐减少，近十年来更是彻底不见踪影……你看到的这只是一只被污染过的狼蛛，从研究所刚成立就在这里了，这么多年来都活蹦乱跳的，我们都叫它僵尸蛛。”
池茉：“……听起来怪吓人的。”
“是啊。”漂亮姐姐说，“从我进研究所的第一天起，就每天照顾它，记录它的生活状态……它除了很能活以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池茉问她：“那为什么它会在植物间这里？”
“因为植物污染……噢，我们也不能这么说，这太不严谨。”漂亮姐姐呸呸两声，“现在还不能确定人类住所被植物侵占是因为污染……总之，从植物突然变异开始侵占人类社会时，虫类就渐渐消失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虫类可能和植物的污染有所关联。”
池茉觉得奇怪：“现在全世界都找不到虫子吗？”
“…………当然不是。”小姐姐压低声音，“你们还是学生可能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森林是禁止一般人进入的。我们都怀疑虫类和一些大型动物生活在那些森林里。可是，嗐，研究所申请外出调查，不知道多少次都没能批下来。”
池茉心下震惊：“……你跟我说这些，没问题吗？”
“这有什么。研究所里就没有你哥不知道的事情。”小姐姐笑着说，“而且所长都让你摸他脑袋了，就说明是一种认可，以后你就是咱们自己人啦，所有情报都可以和你共享。”
池茉：“……！”
没想到来研究所一趟还有这种收获。
所以她刚才的回答里，是有什么让TT所长特别满意的吗……？
还是因为她哥哥呢？
“你可是咱们研究所年纪最小的‘自己人’啊。”小姐姐把手里的数据给她，“想看看我们小僵尸腿部特写吗？毛茸茸的看久了还挺可爱……”
池茉：“……！！！”救命。
……
池茉在研究所闲逛的时候，池鸣正在某个最深处的实验室里做实验。
他这次做的实验很关键，不能有任何无关人员过去打扰。
池茉绕了一圈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只能先行回家。
离开前，还把放在研究所保温箱里的泡泡给带了回去。
当晚，池茉还收到了研究所内好多成员加好友的通知信息。
池茉只加了TT所长和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其他不认识的人都没通过。漂亮姐姐一加上她，就问她要不要进一个叫做[快乐科研人]的小群。
池茉：……也不是不行。
听起来和[幸福大家庭]好像也没啥区别。
搞科研的人也这么接地气的吗。
TT所长偷偷跟她说：[妹妹，KKE认识你们教师组，这次可是提前给我透了点消息哦。你们下个周测，又可以去安全森啦。]
池茉：[……我哥之前还说让我少出任务。他会不会帮我请假？]
TT：[不会，我送他出差去了，他不知道。放心，他出差很安全，公费旅游。]
池茉：[…………]
所以我出差是不安全的对吗？
TT：[这次去安全森你尽量按我给的路线走可以吗？因为是周测不能真的透题，我也不知道你们具体要去哪一个。不过你放心，我给你的路线绝对是最安全的。]
TT：[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你。]
池茉：[好的。]
她其实有那么几秒钟怀疑了TT所长说的话。
毕竟他对她这么好这么信任，要的可能就是她的以身犯险……现在既然给了她路线，可能就是最不安全危险性最高的一条。
但TT所长显然很需要她哥哥，也需要她，没理由真的害她。
肯定会在最大程度上保证她的安全。
而且到时候要是真的危险……她及时回头或者求救，都没问题。
池茉想通了这一点，安心地睡了。
当晚。
熟悉的抽卡界面出现。
池茉习惯性睡前随手一抽，免费抽卡在翻开的瞬间再次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池茉翻开卡牌一看。
又是一张人物卡。
上次的精灵卡还没轮得上激活，这次竟然又出现了一张。
……那这一次正好可以看看，到时候是按抽出来的顺序依次激活，还是激活时能自主进行选择。
池茉想清楚这一点，才去看卡牌上的画面。
这次的卡面中间，金色花边围绕着一个幽深漆黑的画面，画面上方一轮明亮的圆月高悬于天空，下方背景是漆黑又诡异的森林。
森林中央，站着一个身着欧式礼服的少年。
少年眼眸碧绿，深灰色的头发蓬松地垂在脸上，在后颈两侧露出毛绒嚣张的狼尾发式。往上看去……竟是一双和头发相同颜色的三角形尖耳。
他侧着身子面朝画面之外，一只手闲适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在看不见的身体另一侧。
身后垂着一条同样是深灰色的毛绒大尾巴。
卡牌下方标注着四个字：[月夜狼王]。
池茉：……哇。
这回竟然是一只狼人。
池茉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要摸一摸，看到狼和大猫猫到底哪个好摸……
她决定了，如果到时候可以安排激活顺序，就要先激活狼人卡！
……虽然感觉可能没这种好事。
……
这天晚上池茉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终于又到了上学时间。
池茉已经很久没这么期待去上学了，她的点数今天只剩下16点，足够激发她的危机意识。
学校里的高三学生们在昨天就已经回来，校内也已经经过初次统计，给高一新生分排了班级。
池茉问了同学，了解到骆子屹的分数特别高，被分进了高一（1）班。
不过后来老师检查手环时发现了异常——池茉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些黄色手环的小孩，手环里面装着监听装置。
监听装置并不是24小时都在运行的，只有白天，还是每天抽两个小时进行录音。
那天恰好就录进了池茉和骆子屹的争执。
这小孩危急关头不愿意按求救，竟然还想着自己解决，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能力。
老师听完气个半死，把他拉进办公室好一顿训，又罚他自己回家好好反省两天再回去上了。
池茉回到学校时，这小孩还要过一天才能回去。
这可是高一新生刚分完班，新同学没两天就能形成自己的小团体，这时候晚两天过来，很容易就会被大家孤立。
……不过也算是这小屁孩自作自受了。
池茉叹了声，没再多问这件事情。
她的幸运怀表还带在身边，就放在课桌上，闲来无事摁开看一眼，发现她最近的幸运程度非常稳定，都在6~8之间，感觉平平无奇，不好也不坏。
这就够了。
周测开始前两天，都是正常的室内教学。
陆嘉白坐在池茉身后，因为不能说话，很多时候都是拍拍池茉的肩膀，然后拉着她的手过来写字。
周围同学都看着呢。
池茉有时候有点脸热，就把手抽回去，让陆嘉白发消息或者写小纸条给她。
……陆嘉白怎么会写小纸条呢。
他只是把写字的地方，从池茉的手心里换到了她的肩膀上。
金尧姜：“……我应该在课桌底，不应该在这里，看见你们多甜蜜。”
他声音有点大，差点被其他同学给听见。
池茉半羞半恼地转头，问金尧姜：“这个你可以原版复刻吗？”
金尧姜：“？？？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金尧姜：“我哪来的女朋友给我复刻陆哥这个操作——”
池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听见“女朋友”这三个字也开始脸烫。
好像自从上次在森林里，被陆嘉白人工呼吸救了一命以后……她就开始完全不能直视陆嘉白的脸。
偶尔和他有什么接触，说上两句话，就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心也跳得飞快。
感觉多来几次可能就要心律不齐原地猝死了。
池茉没别的办法，气得把头转了回去，不理后面两个人了。
陆嘉白：“……”
或许是，进度太快了一些？
人类陆嘉白无法开口，只单纯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自家女朋友突如其来的小脾气。
好在他很快就有了新的机会。
第三次周测要开始了。
放学时，曲教官公布了周测的大概内容。
这一次周测的内容和先前的很像，也是进入森林，进行徒步和野外生存，只是多了一些附加条件。
例如携带物资有所限制，行进方向有要求，或是需要从森林中带回什么东西……
具体的条件，要在周测当日才会为大家揭晓。
这次分组是三个人一组，全年级打乱。
池茉在点开自己的分组之前，先打开了幸运怀表。
怀表上的数字稳稳当当地指着“6”。
池茉：……算了，待会儿再看吧。
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陆嘉白跟着站起来，像是要和她一起。
池茉往外走，他就沉默地跟着池茉一起。
池茉转头看他，他也看着池茉，目光清澈又温和，还带着点疑问。
……就好像他们早已经心意相通，不说话也没什么问题，完全可以用眼神交流。
池茉手背贴着脸，心里涌起一点近乎赌气的念头。
四周放学的同学来往奔走，偷偷看陆嘉白的学生也和世界完全没有变化之前一样多。池茉定了定心神，对陆嘉白说：“过来。”
陆嘉白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疑惑更深。
池茉看着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得更快了。
她呼吸加重了一点点，声音也软了几分，用平常说话的音量，轻轻问他：“……可以吗？”
就像那天在家里。
陆嘉白低头凑近她，鼻尖几乎蹭在一起。
呼吸交错，他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
可以吗？
在问什么，答案很明显。
陆嘉白的长发垂下几缕，耳根处的那一点绯红顺着眼尾染上脸颊，人鱼勾人的眼睛里带了点醉意，却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点了点头。
……像被欺负了似的。
池茉抬起手，放在陆嘉白的胸口。
她摸到陆嘉白的心跳，强劲有力，和她的一样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池茉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点，她盯着陆嘉白的眼睛，露出一点得逞的笑，又问了一次：“可以吗？”
她看见陆嘉白喉结滚动，白皙的手按住她的手背，低头又更靠近了一步。
他不能说话，无法回答，只能拉开她的手腕，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写下：可以。
“……那就好。”池茉又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莫名产生了一种“终于扯平了”的心情。
她笑着看向陆嘉白：“不过现在不行哦，周围都是人。”
陆嘉白：“……”
作者有话说：
来啦！！
——

第33章
陆嘉白哪里会不明白,池茉只是想逗逗他。
他的脸上显出几分无奈，却也没有半点不高兴的迹象，只抬手握住池茉的手腕拉到唇边，亲了下她的手指。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路过的同学本来只是悄悄侧目看一看,结果因为陆嘉白的动作,所有瞥向这边的人都停了下来，震惊地看着他们。
“你看到了吗……？”有人小声嘀咕,“在学校里做这种事情胆子也太大了！”
“看见了看见了。我好羡慕。”有人紧跟着说话。
“？”
“那可是陆嘉白诶！！他做什么老师都不会生气吧。”
“……确实。”
“谁不羡慕那个女孩子呢。”
“……”
这些议论内容都大差不离,因为靠的很近,池茉当然也听见了。
她红着脸抽回自己的手,有一种搬起砖砸到自己脚趾的懊恼，干脆小声说：“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
和他道别。
陆嘉白想要抬手揉揉她的发顶，但看到她通红的侧脸，联想起之前的种种事迹——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对于池茉来说,可能确实有一点太快了。
她大概习惯了没有牵绊的生活。
突然和身边的人亲密起来，可能确实得花点时间来适应。
和哥哥倒也还好,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段萱也可以。
可他不是……
陆嘉白收回手,轻点了下脑袋。
如果进展太快不行，那就慢慢来吧。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
从学校出来以后，池茉还觉得心里一团乱麻。
她站在小钝平衡车上,慢悠悠地晃到自家小区门口。一路上闲着没事,干脆拿出幸运怀表又看了一眼。
怀表上的时针停留在“8”上，好像正在往“9”的方向平稳挪移。
池茉忍不住怀疑——它显示的到底是我的幸运指数还是心跳速度！？
正当她握着怀表无语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两下。
池茉下车转回去看,就看见骆子屹背着双手站在她的身后,脚边还站着一只穿着短靴戴礼帽的小泰迪熊。
池茉：“……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说你被罚回家休息了。”
骆子屹穿着一身自己的休闲服，脑袋上戴着毛线帽子。
听见池茉的话，他羞愧地低着头，近乎嘟囔着说：“不用两天那么久，我已经知道错了。”
池茉差点没听清：“什么？”
“我是说……对不起！！！”小少年对着池茉用力鞠了一躬，“是我太傻了，一意孤行，害了大家。”
池茉：“……”
害了大家是什么意思？
他和啵泰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而且听说他去了一班，从结果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呀。
骆子屹摘下毛线帽子，低头给池茉看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像是枯草一样乱七八糟的四处乱翘着，发尾处一片焦黑，像是被人点着火把在脑袋顶上烧了一遍……仔细看过去，好像还有些地方头发已经被烧光了，隐隐约约显出一些斑秃的迹象。
池茉：“………………”
这个时候大笑出声好像不太礼貌。
………但是忍住不笑真的好难。
骆子屹摘下来给池茉看了两眼，就迅速把帽子戴了回去。
“……想笑就笑吧！！”他自暴自弃地说，“我知道是我自己作死。”
池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骆子屹崩溃：“原来我就算死不掉，也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生不如死……”
“笑死。”池茉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斑秃脑袋，眼泪都笑出来了，“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去修一下头发？”
至少把烧焦的发尾剪一剪嘛！
“不行啊！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头！理发师也不行！！”骆子屹看池茉真的笑得这么开心，就更崩溃了，“昨天我妈想帮我修一修，让我坐在那里，帽子摘下来，她对着我的头顶笑了整整五分钟！！！”
池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那么好笑吗！”骆子屹问身边的啵泰。
身高不过一米二的啵泰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亲爱的搭档，我很想给你一个中肯的意见。可是你知道，我从来都无法看见你的头顶，除非你彻底弯下腰来送到我的面前……”
骆子屹：“……”
“笑死了。”池茉说，“我可以给你中肯的意见，真的好好笑。”
骆子屹露出“果然生不如死的办法太多了”的表情。
池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无语道：“而且我觉得很奇怪，你怎么知道你肯定死不掉啊？你只是暂时没死而已。照你这样说，全世界的人都可能有用死不掉的超能力啊。”
骆子屹的神情沉下去一些，声音也变弱了：“……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学姐你就不要再问了。”
池茉：“嗯？”
“对不起学姐，我真的知道错了。”骆子屹的态度比刚才严肃了一点，“这次来找你，是想求你帮个忙。”
池茉：“不帮。”
骆子屹：“？？？”
这小孩差点害死他们。
虽然那只三足金乌可能是因为自己才出现在安全森的，但也不能抵消骆子屹中二上头，差点拉着他们一起送死的行为。
哪里是轻飘飘一句“对不起我错了”就能应付过去的嘛。
“你，你先听我说完嘛……”骆子屹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拉池茉的手，又有点不太敢，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池茉：“……”
这欲言又止欲擒故纵的小动作让池茉的脑海里迅速出现了某只美人鱼的脸。
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救了。
因为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抬眼去看跟在身后的骆子屹，甚至示意他可以把话说完。
骆子屹：“……也不全是帮我，是帮帮啵泰。”
小啵泰站在骆子屹的身边，有些心虚地摘下礼帽，小声跟着道歉：“很抱歉……”
……池茉看见他脑袋顶上的绒毛好像也被烧焦了一点。
这回看上去就完全不可笑了，还有点可怜巴巴的。
“啵泰是一只侏儒小熊……”骆子屹说，“他还没到能去市面上找正式工作的年纪，只能做学生搭档，但是我被罚至少一个月都不能参与课外活动。”
啵泰捏了捏帽子，看上去更局促了。
骆子屹继续说：“到我们这个年纪基本上就有自己的固定搭档了，我找不到还有谁愿意在这一个月里面雇佣啵泰……”
池茉：“所以你就来找我？”
“对不起学姐，能找的人我都找遍了。”骆子屹低着头，“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池茉好笑道：“那要是我不答应，你们打算怎么办？”
她的表情像是要看好戏，骆子屹心里咯噔一下，懊恼的情绪立马写在了脸上：“学姐。之前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要你道歉。”池茉说，“是问你打算怎么办。”
骆子屹：“……”
他和啵泰对视了一眼，看上去都很尴尬和无助。
小男生所有情绪都很外露，这会儿的丧气和懊悔比刚才被人嘲笑自己斑秃的发型还要严重很多。
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说：“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池茉：“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死不掉很厉害吗？”
骆子屹：“……”
“死亡确实很可怕，但活着也会有更多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池茉说，“以后做事情要提前想清楚之后的计划，知道了吗？”
骆子屹：“……！”
他的眼睛里一点一点燃起希望的光。
“啵泰快过来，别和笨蛋站在一起。”池茉对着小熊招招手，“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陪着你的搭档一起道歉。”
啵泰：“QAQ！”
池茉弯腰抱了抱矮个子的小熊。
小熊毛茸茸的，抱起来温暖又柔软，真的像个毛绒玩具一样。
就算没有骆子屹，池茉也不会排斥和这样一只可爱的小泰迪熊一起。
骆子屹激动万分，又猛地举了一个一百多度的超级大躬：“谢谢学姐——！！！”
池茉怀疑他再用力点脑门就要砸到地上去了。
“别别，别这么激动。”池茉拦住他。
她之所以答应这件事，也是因为，马上要去安全森面临的是一次周测。
既然是高三的周测，所有同学都会参与，陆嘉白应该也没办法再以搭档的身份跟着她。
他自己也得有考试成绩的。
池茉刚好也没有别的搭档跟着。
自己做作业的时候可以让泡泡上来凑个数，但学校测试更加正规和严谨，泡泡完全不能算兽类，估计不能通过安全森外的“薄膜安检”。
这个时候遇上小啵泰，只能说是命中注定吧。
想到这里，池茉又按开幸运怀表看了一眼。
刚刚还在“9”附近徘徊的怀表，这会儿竟是走到了“11”的位置。
池茉脑袋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骆子屹探头探脑地凑过来：“学姐，你在看什么——”
他的脑袋凑近的瞬间，怀表上的时针“滴答”一下，从“11”直接跳到了“12”。
池茉：？？？？
她后退几步和骆子屹拉开距离。
“12”上的时针又慢慢往后，退到了“11”的位置。
池茉：“…………”
骆子屹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苦涩表情，忍不住问：“怎么了学姐？”
池茉握着怀表，主动凑到骆子屹身边。
——时针回到了“12”。
池茉：“……………………”
她一手拿着怀表，另一只手翻出手机，终于点开了这一次的分组详情。
幸运怀表稳稳当当地指着代表运气最佳的“12”，手机上通知的分组详情，明确地写着三个熟悉的名字：
段萱，池茉，陆嘉白。
池茉：“！！！”
骆子屹一头雾水：“学姐，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池茉大力拍拍骆子屹的小臂，“太强了学弟。”
骆子屹：“？”
池茉正忘我地激动着，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道刻薄的声音：“到了家门口不上去，在这里做什么？”
池茉差点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到。
她瞥一眼幸运怀表，发现数字已经从“12”变成了“9”。
这回再靠近骆子屹，好像也没有任何变化了。
……难道刚刚只是巧合吗？
池茉狐疑地看了一眼骆子屹。
池鸣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不轻不重地搓了搓她的脑袋，冷眼看向面前的小学弟：“茉茉，这位是？”
“哦哦，一个学弟。”池茉看见池鸣身边的行李箱，“哥，你要出远门吗？”
池鸣的视线冷淡又刻薄地从骆子屹脸上扫过，目光里的警告意味很浓。
听见池茉的疑问，他就只轻点了下脑袋：“嗯。你这几天别乱跑，钱我转给你，就在家门口餐馆吃饭，不准乱吃垃圾……”
池茉：“知道啦知道啦。”
池鸣本来想再多说几句，碍于现场还有别人在，最终还是住了嘴。
手里又用力搓了搓池茉的脑袋，把池茉的头发搓得乱七八糟的。
池茉：“！！！”
“走了。”他说，“一周之内我会回来。”
临走时还警告般扫了骆子屹一眼。
骆子屹：“……”
……
第二天一早，周测正式开始之前。
大家都拿到了自己的手环，同时也收到了这次周测的具体要求。
根据老师所说，每个人收到的要求都不太相同。
有点因材施教的意思。
池茉她几次作业都是徒步距离最远的小组，也每次都成功地找到了水源，于是老师给他们的周测“题目”里，对于距离和找到水源，就变成了一个基础要求。
而他们的具体要求，是在水源附近收集“信息”。
关于森林、变异的植物、水源的具体位置或是方向等等……他们回来时收集到的信息量，决定了这次周测的分数。
这相当于是一道主观题，虽然有给出得分点，但并没有像数学题一样具体准确的答案。
容易得分，却也难得高分或是满分。
池茉很后悔自己点开具体题目的时候没确认一下幸运怀表上的数字。
好在分组时她就已经做完了这一步，现在终于和自己的好姐妹分到了同一组——
整队按小组集合时，段萱一把抱住池茉，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太好啦姐妹！！！！”段萱笑嘻嘻地说，“我们终于分到一组了！我可想死你啦——”
段萱的身后，跟着一只粉红色的兔子先生。
上一次做暑假作业时，池茉就看见过他一次。
兔子先生还穿着黑色的西装，体型健壮，个头高大，肌肉把西装撑得鼓起，赤红的兔眼看起来锐利又凶狠。
“我也想你。”池茉回抱住段萱，“好久不见。”
段萱愣了下，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给忘了！！”
池茉惊讶地笑道：“怎么会。”
“我对你的记忆力可没什么期待呀！”段萱说，“要不是最近出去活动的次数太多，我肯定每次下课都要到你的新班级那边刷一下存在感……”
她说到这里顿了下，终于想起来身边还站着一只存在感很强的兔子先生似的，侧身给池茉介绍：“对了茉茉，这是涂涂。你还记得他吗？”
池茉抬眼看着兔子先生：“……你好。”
“涂御。”兔子先生冷淡的说了自己的名字，“你好。”
他对池茉伸出厚实的兔掌，掌心厚实的肉垫是黑色的，在粉色的绒毛中间格外鲜明。
池茉和他握了握手，感受到兔掌的触感……
陆嘉白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池茉：“……咳。”
没想到兔爪摸起来和猫爪感觉也差不太多……
池茉清了清嗓子，把关于狮子人的回忆暂且压下，认真给段萱介绍：“这是我的搭档，名字叫啵泰。”
啵泰：“你好美丽的女士。”
段萱惊呼：“好可爱！！！！”
涂御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啵泰被他看得一个激灵，好半天才小声说了句：“你好，强壮又高大的绅士。如果可能的话，我是说……我的梦想或许是成为你这样健壮的兽类。”
涂御诚恳点头：“你会的。”
并不能继续长高的侏儒小熊：“……”
池茉和段萱凑到一起开心又热闹，加上两只毛茸茸的兽类，快乐得几乎要忘记马上就要参加周测。
陆嘉白站在池茉身边，被遗忘了好长时间。
直到所有人坐上了校车。
校车一排只能坐四个人，兔子涂御自觉地坐到了他们后面那一排，高大威猛的身躯坐在段萱身后，看上去简直像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池茉和段萱坐在一起，开开心心聊天。
啵泰坐在段萱的另一边，偏着小熊脑袋看着池茉和段萱，偶尔也和她们聊上两句。
而陆嘉白只能沉默地坐在池茉身边。
他不能说话，甚至无法发出声音，只好悄悄握住池茉的手。
池茉正在和段萱说话，完全没发现陆嘉白的小动作。
她在森林里和陆嘉白安静地拉着手坐在一起已经很多次了，早就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陆嘉白的手指握住她的手时，池茉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十分自然地就反手也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十指相扣，池茉还下意识拽着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这边。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在陆嘉白的胳膊上。
这种相处方式让他们两个都很有安全感。
但池茉暂时还没意识到。
她和段萱聊了好一会儿没有营养的废话，段萱忽然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一点要说悄悄话了。
池茉喜欢这个环节：“怎么啦宝贝？”
“你和陆哥。”段萱小声问，“到……哪一步了？”
池茉：“……”
很好。
已经快要被她忘记的那个人工呼吸，立马从记忆深处飞出来，直冲头顶。
俗称上头了。
池茉脸一下子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陆嘉白的手，支支吾吾说：“什、什么到哪一步……”
段萱悄咪咪侧过身子挡住，随后举起两只手，四指握拳相对，拇指翘起来，两个拇指的指腹靠了靠，做出亲亲的样子：“到这一步？”
池茉：“……”
段萱又左右看看，发现没人能看到，左手虚虚地握成拳头，中间松开，另一只手的食指从左手的虎口旁边插进松开的地方，甚至抽.插了两下：“还是这一……”
池茉：“！！！！”
她一把子摁住段萱的手，靠得更近，声音也压低：“宝贝你怎么回事几天不见怎么这个样子——”
“宝贝你怕什么。”段萱坏笑，“被我说准了吗？”
池茉：“没有！！！”
她松开段萱的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被人握住了。
池茉：“……”
她和陆嘉白握手的姿势太熟练，也难怪段萱会问这种问题。
池茉抬眼看看陆嘉白，对方好看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道路两旁的阳光穿透树叶，把斑驳的阴影和光洒落在他完美的侧脸上。
他感受到池茉的视线，也低头看过来，神情单纯又温和，卷翘的睫毛却像是勾人的钩子。
美人鱼没有鱼尾就只是一个美人——这样的美人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却没有被吃干抹净，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池茉开始怀疑自己了。
“别担心宝子。”段萱凑到池茉耳边，继续和她咬耳朵，“这次周测有好几天，你们可以再培养培养感情。”
池茉：“？”
“我和涂涂也要趁机划划水的。”段萱说的理所当然，“不过我们可以帮你带孩子。”
带孩子，是指带啵泰吗？
这个比喻太过形象，池茉笑出声来。
段萱对她做出打气的手势：“加油宝子！拿下他！”
池茉：“……”
段萱大概以为她只是没什么机会——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是这样，有几次感情升温，都是在守夜的时候，有正事要做的。
池茉自己也不确定，如果真的有机会，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早就更近一步。
……
周测的地点选得比较远。
大家从学校一路颠簸，来到安全森的入口处，和上次一样穿过薄膜。
池茉心里把这个流程叫做“过安检”。
过了安检，就成功进入了满目翠绿的原始森林。
绿舟几乎是被原始森林包围的地方，在绿舟边缘有几个给大家做作业的森林不需要过安检，而这边过了安检以后，又是更多、更大、更茂盛而奇怪的原始森林。
这些森林似乎都有自己各自的“特产”。
之前池茉看见过许多嫩黄色的小野花四处生长，再之前做作业的时候也在森林里看见过一些稀奇的、热带水果似的果子挂在树上。
而这一片森林里，随处可见长在树木角落的蘑菇。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蘑菇可不能随便招惹，这是学校里学的一项基础课程。蘑菇有毒，而且让人中毒的方式千奇百怪。
他们在课堂上需要“熟读并背诵”的蘑菇种类繁多，在安全森里完全够用。
“这里好像更多的都是无毒的白菌菇。”段萱惊叹道，“我们要是被限制食粮，在这里就可以天天吃烤蘑菇了。”
池茉摇头：“也不一定，有些白菌菇三个三个长在一起的就要警惕。”
“嗯。”涂御接了池茉的话，“白菌菇只是毒素量少近无，三个长在一起的会把毒素集中起来，吃多了腹泻脱水，也会致死。”
段萱：“！！！原来是这样！”
池茉笑起来。
她怀疑蘑菇鉴赏课是现实里的英语课演变来的，因为她的英语成绩还不错，上蘑菇课也一下子就全都记住了。
但是段萱的英语一向不太行。
“还是尽量远离吧。”池茉说，“希望这里不要有谜紫菇。”
那是一种会挥发出极浅紫色雾气的蘑菇，不小心吸入它的雾气就会出现幻觉，上吐下泻，吸入过量则会立刻陷入昏迷。
“我会注意。”涂御说。
“我的上帝……”啵泰忍了忍自己的口癖，跟着说，“我也会努力。女士们，我对分辨蘑菇多少有点信心。”
和上次一样，他们的目标还是水源，指路的人自然还是陆嘉白。
段萱对陆嘉白的能力毫不怀疑，一路上悄咪咪问池茉：“你和陆哥出过几次课外啦？会不会他带你躺赢？”
“两三次吧。”池茉想了想说，“好像也没有很躺。”
……甚至觉得每一次都挺累的。
说起来，这次出来之前，TT所长给了她一个小道具。
池茉把它链接到自己的手机上，这样TT那边就能够随时接收到她的坐标。
过了“安检”以后手机就没有信号了，教官们也不会没收手机。
但池茉的手机上装了小道具以后，没有信号也可以和研究所那边联系上。
她们和平常一样开始朝着水源徒步行走，路上池茉看了几次手机，都没看到研究所那边发来的信息。
但是来到水源附近之后，池茉自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们走了大约一整天，中午照旧休息，在下午两三点左右就来到了宽阔汹涌的河流边。
池茉看着湍急的河水，总觉得这个看起来有七八十米宽的河流有点眼熟。
她又看了看河对岸，终于恍惚想起了大鱿鱼说过的话——
“河对岸，好像有很恐怖的东西。”
池茉问陆嘉白：“陆嘉白，你还记得这条河吗，跟上次大鱿鱼带我们去的河流是不是同一条？”
陆嘉白站在池茉身边，没去看河面一眼，就对着她点了点头。
看来确实是了。
池茉又问：“距离它那边会很远吗？”
陆嘉白摇摇头，拉着池茉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下“半天”两个字。
池茉翻了翻背包，看见四五个红烧肉罐头。
大鱿鱼说他经常去那条河，或许她把罐头留在那边，大鱿鱼是可以收到的。
她不确定下次还会不会再来了，虽然答应了大鱿鱼一个月来看他一次，但她的Nature卡牌不到一个月就会失效。
池茉犹豫时，段萱凑过来问了句：“大鱿鱼是什么？”
池茉把他们上次做暑假作业遇到大鱿鱼的事情简单讲了讲。
段萱瞪圆了眼睛：“原来是这样的——我的天哪！当时他可吓死我们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姐妹你确定那个大鱿鱼很可爱吗？我好难想象，全长二三十米的鱿鱼听起来哪里和可爱沾边啊？”
池茉把大鱿鱼的事情具体讲了讲。
段萱：“…………好像确实蛮可爱的。”
兔子先生站在她身后，抬起兔掌揉了揉自己的耳根，不置可否。
“那我们去吧！！”段萱说，“反正我们的任务是沿着河流收集信息。虽然大鱿鱼不一定在……但是说不定能碰巧遇上呢！让我也认识认识他！”
有了姐妹的支持，池茉心里有底气得多，便点头道：“好。”
于是一行人顺着河流向下，走了几个小时之后，在黄昏天黑之前，走到了一处……“安检”面前。
池茉看着挡在眼前的巨大绿色薄膜，有点难以理解地眨了眨眼睛。
神奇的是，绿色薄膜只在森林里存在，偶尔有几颗树木长到靠近它的地方，就像被推开一样朝着另外的方向生长过去。
而他们身边的那条长河，直接流入绿色薄膜的地界里。
水面上是没有薄膜的。
池茉惊叹道：“原来绿舟的保护膜在水面上没有吗？我还以为它完整地把绿舟绕了个圈。”
段萱比她还要惊讶：“……我也以为。”
“也就是说，这个里面应该是绿舟边缘，也是我们平常做作业的地方。”段萱说，“外面是原始森林，周测考试和课外活动才会组织大家一起过来。”
池茉奇怪道：“没有人走到这个地方来过吗？”
段萱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没人提起过这件事。”
薄膜不会出现在河面上，池茉认为这件事情学校里的教官应该是知道的，甚至可能很多成年人都知道，但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也没有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是担心有人顺着河流“偷渡”到森林里来吗？
什么人会这么想不开呢。
不好好待在安全的绿舟里面，要跑到危险的原始森林里来……
池茉沉默几秒钟。
一个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
她看了看身边的同学，拿出手机把信息给研究所传递了过去。
很快，研究所那边传来了回信——
[TT：太好啦，你得到的情报很有用！！我会派人过去看看。]
[TT：官方人员向我们隐瞒了这些信息，我们没有人知道河流通向哪里。甚至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或是有这条“路”……]
[TT：是这样的，你或许不知道。整个绿舟里一艘船都没有，所以我们从没想过要走水路。]
这听起来还蛮奇怪的。
被称作“绿舟”的地方，竟然连一艘小船也没有。
池茉关掉手机，想着TT他既然会派人过来探查，那应该就没有她的事情了吧。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TT那边又传来信息。
[TT：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继续往下游走。我调查过你上次的手环，之前出事的地方距离你现在的坐标很近。]
[TT：上次的意外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河水的流向，出现了分支。你往下游看应该能发现，一半河水流入绿舟之内，另一半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了。]
[TT：我们的人会去接应你，另一条分支流向的地方，或许就是我们找寻的答案所在。]
[池茉：……所长，“或许”这种模糊的用词或许不是严谨的科研人员该用的吧？]
[TT：哈哈哈哈哈妹妹你还挺幽默的。不过正是因为我们很严谨，才最经常用“或许”这种词汇。世界上所有的一切，能严谨又准确地用“一定”“绝对”来描述的，简直就是沧海一粟。]
……池茉莫名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她把手机收起来，对段萱坦白道：“宝贝，这次周测我可能还有别的任务，作为队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段萱：“宝贝你说。”
“我们从这边绕过绿膜，继续向下游出发，然后去河对岸……另一条河那边。”池茉说，“我很确定可以收集到更多的信息，但没办法确定这对我们的周测成绩会不会有帮助。”
他们的周测题目是“收集信息”。
跟着研究所所长一起，那肯定是能收集到更多更丰富的信息。
但这是不是学校老师需要的呢？是不是会太偏题？
池茉没办法确定。
“那走呗，老师又没有给什么限定。”段萱大手一挥，“放心啦！到时候他要是说我们离题我就和他们争辩一下！是他们自己出题目的时候没考虑周全啊！”
池茉：“……你说得对。”
两人一拍即合，再去询问其他队友的意见。
啵泰完全没有意见，涂御只是皱了下眉，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池茉看向身边的陆嘉白：“怎么样，你觉得那边有危险吗？”
陆嘉白摇头，拉着池茉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傻吗。”池茉笑着摸摸他的脸，“我要是去危险的地方，你得拦住我啊。”
陆嘉白拉着她的手继续写：我会保护你。
池茉想起陆嘉白变回人鱼以后，在水里操纵再多的水流也就跟玩儿一样。这边靠着这么长这么宽广的一条河流……就算在遇到上次那个三足金乌，陆嘉白大概也能轻轻松松把它给打飞。
他说的“我会保护你”，确实不是什么毫无道理的自夸。
池茉笑起来，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哦，那你可要跟紧我。”
陆嘉白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紧接着把她整个胳膊拉向自己，几乎抱在怀里。
池茉：？
“跟紧”是这个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陆嘉白一言不发,紧抱着池茉的胳膊。
简直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虽然，地主家的傻儿子应该没有这么漂亮的。
段萱震惊地看看池茉，又小心翼翼看一眼陆嘉白，再看向池茉,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池茉：“……”
算了。
一行人顺着河道往下游走。
说是河流上没有绿膜,其实从森林里出来以后，薄膜的痕迹就会变得很淡很淡。
在森林和河道的交界处,一些没有植物,只有泥沙或是岩石的地方,就已经几乎没有薄膜存在了。
池茉的手机还能和研究所联系,也能大概看一看自己目前所在的方位。
她根据位置判断，这地方是距离绿舟很远的森林深处。
上一次做作业的那个森林，就已经被称作“绿洲边缘”，再往里深入，大家都默认是已经离开了绿舟的保护，正常不会有任何人到这个地方来。
他们做作业也是在大鱿鱼的帮助之下,才接近了这一条河流。
而其他时候出入绿舟，大家都会去公认的出入口,也就是“过安检”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人发现薄膜的缺口。
“……宝子，我觉得这个膜安置到这个地方，可能也是不想让人发现这边有缺口。”段萱摸了摸下巴,“你说咱们把这个信息带回去,会不会被官方人员抓起来啊？”
“正常来讲不会。”池茉想了想，举起手环给段萱看,“如果这个地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这个有定位装置的手环,完全可以设置成靠近这边就会发出警报。”
段萱：“也是哦。”
池茉心里更倾向于，这类似于一种考验。
绿膜也好，绿舟之外的工作也好，都是需要很多人来完成的。
普通民众越多，维护绿舟的工作人员也就越多。
从学生之中进行选拔，本就是途径之一。
只不过，当他们走到薄膜面前，就差一点要穿过薄膜时——大家才发现，这个地方根本过不去。
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消散迹象的半透明薄膜，仍然像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着他们的前进。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池茉突然想起来：“对了，我们去森林里看看有没有膨大菇吧！”
“……是个办法。”涂御说，“我之前看到了玉针菇，膨大菇应该就在它附近。”
段萱在涂御身边探头探脑：“涂涂，膨大菇是什么？”
涂御沉默几秒：“…………不如去问问你的菌菇学教官？”
“不说拉倒！”段萱飞快地转头，凑到池茉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宝子，膨大菇是什么呀！”
右边胳膊被陆嘉白抱住，左边胳膊又被段萱抱住的池茉：“……”
“顾名思义，膨大菇是一种会膨胀得很大的蘑菇。”池茉左右看看，“就像生气的河豚一样，只不过它的膨胀程度是河豚的数十倍。”
段萱立马捧场：“你好牛！这都知道！”
涂御无奈扶额：“……萱萱，这是初二的课程。”
段萱对着兔子先生吐舌。
池茉：“看上去是个小小的蘑菇，膨胀以后会变得像个皮筏一样……啊，你知道皮筏吗？”
段萱挠了挠头：“好像求生课讲过。是对抗洪水型灾害的……只不过咱们现在这个时代是植物灾害，用不到它。”
池茉没多说什么，她在一颗巨树脚下看见一只干瘪瘦长的蘑菇，惊喜道：“找到了。”
这只蘑菇是棕黄色的，菌盖干瘪地耷拉下来，垂在菌柄上，像一把被人收起来的棕黄色小伞，高度能到池茉的小腿附近。
其实这个头放在正常世界里也是一只很巨大的蘑菇了，只是隐匿在原始丛林的参天大树之间，才显得有点不起眼。
玉针菇比它还要小，一撮一撮直挺挺地立在它的附近，像一把莹蓝色的、没有菌盖的金针菇。
池茉从背包里取出手套戴上，用削铁如泥的小刀把玉针菇割下来一把，拿皮革制成的小袋子装好。
涂御看着池茉的动作，夸了句：“刀不错。”
池茉：“……确实。”
玉针菇看起来和金针菇差不多，实际上却更硬也更脆，要是刀子钝一点，就会把它们直接给切成碎块。
而且这个菇本身还带有一定的毒性，不能直接接触皮肤，需要存放在皮革制品里。
切下玉针菇之后，池茉才和大家一起，摘了几只膨大菇下来。
他们重新回到河岸边，把膨大菇菌盖朝下。
膨大菇干瘪的菌盖立马软趴趴地耷拉了下来，露出它们白嫩鲜亮的菌柄。
“……这个菌柄。”池茉吞了吞唾沫，“味道很鲜美。”
段萱：“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好吃的菇！”
“……萱萱。”涂御无奈地笑起来，“你上这种课只记地菌菇能吃和不能吃的区别？”
段萱：“不是，据说它究极好吃，我才记得的。”
涂御又笑笑，没多说什么。
池茉却硬是从这只兔子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宠溺……
这感觉一晃而过，池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没深究，蹲下身子继续做手里的正事儿。
陆嘉白跟在她的身后，池茉都觉得他能够不踩到她的脚后跟都算是一项技术活。
她把膨大菇的菌柄拔下来，菌盖倒着放在水面上。
旁边的陆嘉白立刻会意一般，用手舀起一点水，倒在膨大菇身上。
膨大菇菌盖背面绒毛状的菌褶，一接触到水，立马像是吸了水的海绵一样迅速舒展开来，把膨大菇的菌盖整个撑得膨胀变大。
陆嘉白帮着池茉一起多浇了点水，菌盖越撑越大，真的像个充了气的皮筏一样。
很快这只皮筏子就完全撑开，一半留在岸边，一半已经接触到了水面。
池茉扒拉了两下毛茸茸的菌褶，确认道：“可以坐了。”
她在课本上看见这种蘑菇的时候，就已经想象到了现在这个画面。
当然，这个用法课本上是没有的。
“姐妹你真的好牛……”段萱感慨道，“我现在相信你和陆哥在一起没有躺了。”
池茉：“……”
“是我错了。”她郑重道，“没想到躺赢的是陆哥啊。”
……倒也不至于。
上一次是陆嘉白救了她。
池茉看向身边的人。
严格说起来，这几次出门，好像每一次都只能算是他们互相帮助一路走过来的。
还真没有完全是谁带飞谁躺赢的情况。
池茉对这现状莫名满意。
“大家都是队友，没什么躺不躺的。”池茉拍拍段萱的肩膀，“之后要是有什么危险，我还指望你救我呢。”
段萱撸起袖子：“包在我身上！”
涂御幽幽叹了口气。
段萱：“？”
小啵泰探头探脑：“那个。女士们先生们，我也会尽出自己一点微薄之力的……我是说，大家现在要上这只膨大菇吗？我可以在岸边帮大家把它推进水里。”
小熊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别的不说，我对自己的力气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好呀。”池茉道，“你来试试。”
大家把野餐时垫在地上的“布”展开垫在了菌褶上，坐上去之后踩着软绵的菌褶，吸饱了水的菌褶会因为压力渗出一些水来。
垫布就是用来防水的。
软绵绵的菌褶坐上去还挺舒服，隔着防水的垫布，触感简直可以媲美真皮沙发。
大家在菌褶上坐好，啵泰才跟着推动菌盖。
小熊的力气真的很大，放满物资、坐了三个人、还有一个肌肉猛兔的膨大菇，被他一咬牙轻松推进了河水之中。
菌盖飘动起来时，啵泰也踩着河水追上来，按住铺好的垫布翻身上来。
小熊的短靴都湿透了，池茉让他把鞋子脱下来晾干，没想到他很不好意思地说：“在大家面前脱鞋子，似乎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没关系。”池茉劝他，“你现在不把鞋子晒干，要是遇到危险逃跑时成为累赘怎么办？”
她说的“累赘”本意是指鞋子，啵泰却好像自己被cue到了一样，立马警觉：“我想你是对的，女士，你好心给我工作的机会，我怎么能反而成为大家的拖累？我不该执着于自己的面子——”
于是小熊把短靴脱了下来。
露出毛茸茸的可爱熊掌。
小熊坐在垫了垫布的菌褶上，努力晃动着自己圆圆短短毛茸茸的双腿，认真道：“别担心，我会让它尽快变干。”
池茉：“……”忍住不笑。
认真的小熊也很可爱。
……
膨大菇的菌盖做成小船这一招真的绝妙，小船顺着河流很快就飘向了下游。
最绝妙的是，他们的船上还有一只被神眷顾的人鱼——虽然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人鱼的手臂从菌盖边缘垂落，指尖轻轻触到水面。
掀起一阵细微涟漪的同时，河流之中的小鱼成群结队游上来，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顶住了菌盖。
菌菇皮筏朝着她们的目的地流淌而去。
河流在下游果然出现了分叉，左边流向绿舟，右边那条却好像流向未知的地点。
左边这条河流的左岸，就十分接近大鱿鱼之前带他们去的地方。而它的对岸，也就是让这条河流出现分支的一片小岛似的陆地，则是池茉他们当前的目的地。
在人鱼操纵小鱼的帮助之下，菌菇皮筏成功在目的地登陆。
而此时，夜幕也已经降临。
池茉发了通讯信息给研究所那边，TT教授很快给了回信。
[TT：解决船只问题耗费了一点时间，别担心，我们的人已经去了。]
[TT：最晚四个小时之后会到你现在的坐标。]
[TT：你们也当心一些。虽然只是猜测，但还是得提醒你们一下。夜晚尽量不要点火……或是点灯。]
[TT：取暖用暖宝宝吧，相信你们都带了。]
[TT：留在岸边，不要深入，等我们过去。]
池茉默默把教授的话记下来，也转达给自己的队友。
涂御皱眉，不能认可：“为什么不点火？火焰不只是取暖，也可以帮助我们驱赶一些小型野生动物。就算只是用来照明，也能让我们更清楚地察觉到周围是否有危险。”
池茉摇摇头。
TT所长的话也给了她一些提示。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反问涂御：“如果在这里……火焰和光亮反而会招来什么东西呢？”
段萱没明白，跟着问了句：“招来什么？”
“……你听说过。”池茉说，“飞蛾扑火吗？”
涂御动作一顿，逐渐陷入了沉默。
段萱却更加不解：“飞蛾？你是指，很多年前灭绝的那种昆虫吗？”
池茉摇摇头，说：“没有证据证明它们灭绝了吧。现在我们都生活在绿舟之中，对于距离绿舟很远的地方全都一概不知……”
段萱哽住，小声说：“那也太可怕了。”
“今晚我们就轮流醒着守夜吧，不要点灯，尽量待在帐篷里。”池茉说，“我和陆嘉白一组，他不能讲话，情况紧急的时候没办法一下子把大家都喊醒。”
对于陆嘉白无法开口说话的情况，在场也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段萱点头道：“那我和小熊先生一起好啦。涂涂你一个人守夜，没问题吧？”
涂御点头。
今晚先守夜的是涂御，之后是段萱和啵泰，最后才是池茉和陆嘉白。
这也是池茉自己安排好的。
等到夜色浓重，所有人都陷入沉眠，池茉才拍拍陆嘉白的胳膊，示意他可以先去水里，变成人鱼的样子。
她有话要和他说。
陆嘉白看上去也憋了很久，池茉说完话转过头去，很快就听见纵身跃入水中的声音。
不多时，人鱼从粼粼水面里探出头来。
池茉蹲在岸边，小声问他：“陆嘉白，是不是水里的所有生物都会听你的话？”
陆嘉白轻声应道：“嗯。”
“那你能不能和它们沟通？”池茉又说，“我们可以问问它们河流那边的情况吗？”
“可以问。”陆嘉白点头。“不过鱼虾不像人类，能思考、能清晰认知事物。询问的话，只能得到一个很模糊的回答。”
池茉第一反应是——模糊的也行呀，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吧？
不过仔细想想，有时候得到的情报太模糊，引人乱猜，可能确实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池茉很快确定下来，对陆嘉白道：“没关系，先问问再说。”
陆嘉白应了声，转身沉入水中。
没多久，他就从水里回来了。
“听起来那边好像和这里一样。”陆嘉白思索着说，“河流，河岸，原始森林，参天巨树……没有谁见过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但有一些鱼说那边和这边不一样……树木比这边更高大一些？”
情报好像真的很模糊。
看来想让没有进化的鱼类们帮忙搜集情报确实不太合适……
“可以啦，你上来吧。”池茉摸摸陆嘉白的脑袋，“谢谢你。”
陆嘉白拉住她的手腕。
“不要谢我。”他偏头亲亲池茉的掌心，半垂的睫毛盖住诱人的目光，自下而上地看过来，“我们的关系不该说谢谢的。
池茉只觉得被亲吻的掌心开始发烫，她缩了缩手指，反问：“那……爱你？”
陆嘉白露出一点满足的笑意，声音几乎消散在风里：“我也爱你。”
池茉：“……”
他这都是和谁学的呀！
“上来吧。”池茉努力把话题绕了回去，“泡在水里会不会着凉？”
陆嘉白摇头：“不会。我想和你……多说一会儿话。”
海妖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勾人，就是实实在在的委屈。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和池茉说话了，为了保持人类的模样，就只能一直沉默、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看别人跟她说话，看她像个队长一样，一个人面对一切。
他明明就站在她的身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吧。”
池茉想了想，还是把鞋袜都脱掉，赤着脚在岸边找了块大半都沉在水里的大石头，随意擦了两把就在上面坐下。
“我陪你聊会儿天。”池茉把小腿伸进河水里划了划，“聊什么呢？”
陆嘉白游到她身边，脸轻轻靠在她的膝盖边上。
池茉一惊，正要把腿收起来，陆嘉白的手指已经从水里握住了她的小腿，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她的小腿肚子。
在原始森林里走了一天，池茉的小腿肚子早就又酸又涨，被他这么一捏，差点叫出声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很爽。
…………陆嘉白的手法也是真的很不错。
虽然这两个评价听起来都很奇怪。
池茉无言，默默把腿放了回去，低下头轻声对陆嘉白说：“有点突然，吓到我了。”
陆嘉白又揉捏了两下，问她：“累吗？”
……看上去就怪人.妻的。
池茉努力忽视这种诡异的感觉，把眼前的交谈当做是正常队友之间的问候，点头道：“有点……但我这次做得很好吧？”
她说完这句话又自我反思了一下，肯定道：“我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而且还和一开始一样，很注意安全。
陆嘉白跟着点头，夸奖道：“嗯。你是小队长，团队的核心。”
池茉的手垂下去，刚好可以摸到陆嘉白的后脑勺，干脆就随手薅了两把，轻声反问道：“我们哪有选小队长？”
“你是。”陆嘉白侧身，乍一看像是要躲开她薅他头发的手，结果转身又凑了回来，在她手腕内侧的动脉附近落下轻吻，“辛苦了。”
池茉：“…………”
这样听起来就更人.妻了。
池茉手指一抬，刚好又托住了他的下巴。
陆嘉白就这样把下巴放在她的手心里，仰头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仿佛和他身后的河面一样波光粼粼，流光溢彩。
池茉被他眼里的月光蛊惑，手掌托住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睫。
陆嘉白的手指握住她的脚踝，随着她的亲吻悄然收紧。
如果他是一只野生的、恶劣的坏海妖。
这个时候就应当拉着她细腻白嫩的小腿，把这个已经被海妖诱惑到的少女拖入水中，用粗壮的尾巴卷住她的身躯，像蛇卷住猎物那样——拉着她一同沉溺到最深的水底。
……但他好像不是。
陆嘉白睫毛微颤地闭上双眼，抬高身子，满足于她近似施舍一般落在自己眼睛上的轻吻。
他好像是一只，心甘情愿，被人类豢养的海妖。
……
夜晚安然度过。
池茉总算确认了，自己一到晚上就脑子发懵。
她也不是完全不行，差一点就行了。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她说不定已经跳进水里和陆嘉白拥吻。
陆嘉白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抵抗，除了纵容以外，还有一部分甚至是在引诱和期待。
池茉没办法想象，人鱼要怎么……
他的下半身可是鱼尾诶。
她已经忘记自己之前在危急关头摸到过什么东西了。
天亮之前池茉和陆嘉白又回帐篷里小睡了一会儿，这一回池茉睡前进入抽卡界面，看到了人鱼卡的剩余时间：19小时。
已经是9月7日了。
这天夜里0点陆嘉白的人鱼卡就会到时限。
……确实有一点点可惜。
而且很奇怪，她一方面感觉和人鱼好像还没做什么……一方面又警觉地想起来和人鱼好像已经做过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人鱼卡结束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
在这个植物众多的世界里，不管是做一只不能被人发现的人鱼，还是一个不能说话的高中生，好像都有点不太方便。
研究所的人是在池茉睡觉时到的。
他们的船只是在研究所临时制造出来，比较简陋，又是逆流而上，花费的时间比预计时间稍微多了一点。
他们到时天刚蒙蒙亮，池茉和陆嘉白睡下去不过一两个小时，涂御还在守夜时间，啵泰也已经醒了，和涂御坐在一起，给大家准备早餐。
看到研究人员时，啵泰的动作顿了顿，熊掌局促地按住帽子：“你、你们好……你们是池茉的朋友吗？那个……那个……”
涂御冷漠地把他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我们的食物不够。你们自己带物资了吧。”
啵泰：“……”他好直接哦。
“嗯。”研究人员也很冷漠，“池茉在？”
涂御：“刚睡。等着？”
研究人员：“嗯。”
啵泰：“…………”
尴尬的沉默一直延续到池茉起床。
他们这次搭了三个帐篷，两个女生一起住，陆嘉白和啵泰在一个帐篷，涂御作为一只体型巨大的肌肉兔，自己就睡了一个小帐篷。
两个女生的帐篷很大，池茉起床以后段萱也醒了。
她们还不知道帐篷外面发生了什么，不急不缓地在帐篷里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掀开门帘出去。
外面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研究人员来了三个，都穿着版型很像白大褂、颜色却是偏灰的墨绿色的外套，戴着同色系的手套，非常冷漠地在调试他们开过来的小船。
涂御一言不发地抱胸坐着，啵泰坐在他的旁边，脸上写着“不敢嗦发”四个大字。
陆嘉白坐在涂御对面。
他自然无法说话。
池茉：“…………大家早上好？”
“你好。”有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看起来格外年轻的研究人员率先过来，双手握住池茉的手上下晃动，突然就变得非常热情，“你就是池鸣的妹妹吧？一直听说你的事情。这次有机会和你合作，我感到非常荣幸——”
“你好。”另一个戴眼镜的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我叫高择木，择木而栖那个择木。这是我的队友蔺琅，你哥哥池鸣的粉丝。”
蔺琅瞪大双眼：“说是粉丝也太让人羞耻了吧，高择木你好过分——”
剩下最后一个看上去比较瘦弱矮小的，站在最后面对着池茉招招手：“你好我是庄憧，大家叫我小虫子。”
池茉：“……你们好。”
现在听见“小虫子”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一点PTSD……
几个研究员看见池茉之后比刚才有活力了一点，蔺琅最活泼，凑到池茉身边小声说：“没想到你是和陆嘉白一起行动的……就算在我们研究所也没人敢和他一组呢，他是出了名的独行侠诶。”
“蔺琅。”高择木在他背后喊他，“我和背后说人坏话的你，到底谁更过分？”
蔺琅瞥他一眼，又凑到池茉身边小声嘀咕：“要我说高择木才是陆嘉白的粉丝呢，不过陆嘉白去的第一个月就找出了七个没人知道的污染物，确实很牛……”
庄憧小声提醒：“我们不是来聊天的哦。”
“对！”蔺琅道，“大家认识认识，我们就可以准备出发了。池茉妹妹——你的队友也一起来吗？”
池茉点点头，给他们一一介绍了自己的队友。
这些研究员好像对一般人都会比较冷漠，在确认了对方是自己的队友之后，态度才稍微热切一点。
大家都是来搜集信息的，并不是时间特别紧迫的任务，商量一番便决定原地继续休息，整理物资，等到中午吃完饭以后再继续出发。
研究员找了个借口把其他人支开，只带着池茉上了他们的小船。
“妹妹，我们这次主要也是来调查和污染有关系的事情。”蔺琅跟池茉说，“其他信息呢，像是绿膜，还有这些河流地域划分什么的，只能作为辅助信息，不是我们要调查的目标，你明白的吧？”
池茉点点头：“巧了，这是我周测的主要内容。”
“那你就负责收集这些信息，我们来调查污染好了。”蔺琅飞快地点头。
“把陆嘉白借给我们。”高择木忽然开口，“污染不会影响他的记忆和判断，他可以更快地确认什么是污染，什么是普通的生物变异或异常状况——”
池茉：“我们不是一起行动吗？”
“目前是。”高择木说，“但之后不确定。”
蔺琅跟着点头：“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可能会有毒虫，或是别的什么……不能带你和你的那些同学过去。”
池茉想也不想果断地说：“那陆嘉白也不行。”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蔺琅朝着池茉伸出手：“妹妹，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
他的话说到一半，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陆嘉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随手拉开蔺琅的手腕，蔺琅被带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无法开口说话，只是眼神扫过来，蔺琅就下意识收回手，甚至又往后退了退。
池茉好笑道：“这是你们的工作，你们是为此而来的，而我们在这里是在考试，是学校周测。”
她看着蔺琅，飞快地说：“陆嘉白也是在这里考试的，你们来之前甚至不知道他在这里不是吗？临时抓人给你们做苦力还要说我任性，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众人：“……”
没想到看着可爱又很好说话的小姑娘，战斗力这么强……
“我和所长也早就说好了，如果危险我不会加入的。”池茉说，“陆嘉白也一样。”
高择木看向陆嘉白，在得到对方点头肯定的答复后，才嗫嚅着开口：“……好吧。”
池茉拉起陆嘉白的手：“走吧，让他们自己去，我们继续考试。”
陆嘉白乖顺地点头，跟着她一起从船上下去。
这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段萱正在火堆上烧水。远远看见池茉过来，她高高兴兴地对池茉招了招手：“姐妹你回来啦——”
池茉点点头，从自己背包里把膨大菇的菌柄拿出来：“我去把它洗一洗，咱们中午就把这个烤了吃怎么样？”
段萱用力点头：“好啊！！太棒啦！！！”
池茉笑笑拿着菌柄去了河边。
陆嘉白乖乖跟在她的身后。
池茉今天穿的裤子到膝盖附近，她把裤脚卷起来，踩着水边的石头蹲下去，把有她手掌带小臂那么大的菌柄整个放进水里清洗。
陆嘉白也蹲在她身边。他从池茉手里把菌柄接过来，手指点点水面。
水流变成水刃的样子，飞快划过菌柄，把菌柄切出两片，又握着切成片的菌菇，用水流修成大鱿鱼的形状递给她。
池茉总算笑出声来。
“这个我也会。”她说着，又从陆嘉白手里把菌菇拿回来，手指一抬召出几道风刃，唰唰唰唰也开始给菌菇雕花。
……只不过她好像没太多美术天赋，把菌菇雕成了一个缺胳膊少腿、脑袋也歪七扭八的鱿鱼。
池茉看着自己切出来的大鱿鱼，又笑起来：“你说大鱿鱼看到这个会生气吗？”
陆嘉白沉默几秒钟，认真摇头。
池茉：“嗯？”
陆嘉白手指沾了点水，往后退出去一些，在岸边没有没入水中的岩石上写字。
“不会生气的。”他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会很开心。”
池茉笑起来，陆嘉白又继续写：“我很羡慕。”
池茉手里握着一堆切得七零八落的菌菇，放进河水里冲洗，同时笑着说：“你好会彩虹屁哦。”
她扭过头去不再看身后的陆嘉白，只低着头认真清洗手里的东西。
没过几秒，池茉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水底下好像有个颜色奇怪的动物，而且它的身影还一闪一闪地，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消失。
池茉站起身子，朝前走了两步，仔细看向不远处的河底。
那个一闪一闪的“小动物”好像在往河面上浮……
池茉定睛看了几秒，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心跳瞬间炸开。
——那才不是什么小动物，而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池茉迅速转过身去，拉起陆嘉白的手远离河岸，同时对着他们的营地大喊：“快跑！！！！”
就这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河水里的东西已经冒出了脑袋。
池茉飞奔时回头瞥了一眼，整个人都被惊到。
——那玩意儿还他妈的很眼熟！！
是之前那只浑身漆黑的“三足金乌”！刚刚大概是沉得很深，羽毛又一片漆黑，闭上眼睛就是一大块阴影，根本没人能注意到它的存在。
它从水里冒头出来，巨大的鸟头顶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鼓动，发出一阵咕噜咕噜黏腻恶心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伸进血肉里面翻搅……
下一秒钟，乌鸦头顶啪嗒啪嗒，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一颗颗眼珠子如同花丛里的花朵，挨着挤着靠在一起。
池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陆嘉白及时拉住她，像是要把她打横抱起。
池茉推了下他的胳膊，本意是拒绝陆嘉白用公主抱来带她逃跑——这太奇怪了，在危急关头，自己又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慌乱之间，根本来不及多想。
巨大的、满头眼球的乌鸦已经拍打着翅膀飞了过来，它出水之后从羽毛上抖落的水珠就仿佛一场疾风骤雨，铺天盖日的身躯两下振翅就已经轻松来到了池茉身边，巨大的鸟爪从天而降，像是要把这一整块土地都抓起来搬走——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发生的事情。
池茉又一次感觉到四周的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她能清晰地看见周围的每一个细节，看见鸟爪上仿如干裂的纹路，也看见陆嘉白朝她伸过来的手。
她还可以动。
可以在所有人都被迫慢动作的时候，正常地行动。
大鸟的姿势并不是想要着陆，也不像要久留，反倒只像是要降落下来把她抓走。
池茉的脑袋一阵涨痛，她无法仔细地思考，只能在这刹那之间，用尽大半的力气，召集大量的风元素把自己包裹起来形成保护——再抬起手和风元素一起，把陆嘉白推出去。
陆嘉白被推入河水之中。
时间恢复流转。
鸟翼拍打着落下，抓着被风元素包裹的池茉，振翅冲向天空！
它飞翔的速度极快，带着冲破云霄的气势，飞速扇动翅膀从河岸边离开——
池茉被自己的风包裹，暂时还很安全。
她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夸奖自己，在最后关头还留存了一点力气，之后遇到的情况只要不太夸张，就能用最后一点风元素保护自己安全着陆……
口袋里还有手机，应该可以和所长求助……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哥哥骂。
池茉透过鸟爪的缝隙，看见大鸟几位迅速地飞过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熟练地从河流上方绕过绿膜，又朝着她从未去过的地方飞行。
因为太高，加上四周的风速剧烈，她调动着风元素调整抵挡，很难看清下面的东西，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绿色。
还挺好看的。
……简直就像是在免费坐什么游乐场设施。
如果没有因此把自己的朋友、家人……还有陆嘉白吓一跳，那应该是赚的。
池茉看着底下的风景，忽然又听见另一道奇怪的声音。
像是水管破裂时水流迸射出来的声音，伴随着同样冲破云霄的巨大压力喷射而来，嗖的一声——
在池茉听出它到底是什么之前，水流直接贯穿了抓住她的怪鸟！
池茉被风元素裹挟着从万丈高空落下，又被一道水流温柔地包裹起来。
陆嘉白接住了她。
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
水流像是一个被砸碎了上半部分的玻璃球，下半部分形成碗托的形状将他们托在中间，四周哗啦啦地往下流淌，又汇聚到中心，牢牢地将他们托起。
池茉回过神来，风元素渐渐散去，她也终于看清了陆嘉白的脸。
陆嘉白的头发从脸侧垂下，下半身已经变成了鱼尾的形状，他吹着眼睛，神情温和，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柔声问她：“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池茉朝他的脖子伸出手。
之前一直缠在脖子上的绷带已经脱落，当着她的面落下鳞片的那一块空洞根本没有恢复，还在往外渗着血。
与此同时，它的周围也有鳞片一块接着一块脱落下来，变成和它一样血糊糊黑洞洞的伤口。
……他大概是为了救她，当着大家的面变成了人鱼。
秘密被在场的所有人知晓。
一个人，就是一片脱落的鳞片，一处无法痊愈的伤。

第35章
池茉原本以为陆嘉白的伤口是可以恢复的。
在最初,她看见陆嘉白的脖子侧面有鳞片脱落时。
那时候池茉猜到了这是秘密被人知晓的代价，还和陆嘉白说，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她会帮他保守秘密的。
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那么多人看见了。
脱落的鳞片还和之前一样是银白色的,折射七彩虹光，闪亮好看。
除了第一次落下的那片之外,这一次又有六片掉了下来。
池茉下意识抬手想去帮他捂住,半途中又停下来,问他：“痛吗？”
陆嘉白摇摇头：“没事。”
池茉：“你总这么说。”
水流托举着他们缓缓下降,池茉不忍心再看他的伤口，偏过头去，恰好看见陆嘉白身后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树枝。
…………等等，树枝？
她低下头，发现他们仍在万丈高空，四周云雾缭绕,几十米高的巨型参天大树也只是在他们的脚下很远的地方……
池茉：“……陆嘉白，你看看身后是什么？”
陆嘉白抱着池茉,转身往身后看了一眼。
半晌,才轻声回应了一句：“……是树。”
池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树？”
池茉实在是很难形容她看见的画面。
他们已经在一览众山小的高空当中,隔着千万层云雾,朦朦胧胧地看见云雾之外，透出一点枝繁叶茂的青绿色阴影。
像是天空被p上了一层树的轮廓,算上近大远小,那棵树可能是一棵数千米高的、真正的参天巨树……
“……那也是污染的一种吗？”池茉惊叹地问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非常神奇的是，她从那棵树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敌意。
哪怕距离这么远，她也觉得那棵巨树散发出一股温和的气息。
陆嘉白思索几秒，点头道：“可以。”
他是乘着水浪上来的，自然也能操控着水浪朝另一边投射过去。一路上还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把池茉牢牢地抱在他的怀里。
池茉不敢碰他颈侧的伤口，只能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越是接近那棵巨树，就越能清楚地看见，它正在散发出一种悠然浅淡的嫩绿色光芒。
池茉感觉到的温和气息，就是这股光芒带来的。被笼罩在光里，就越发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底涌现。
池茉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母仪天下”四个大字。
陆嘉白和水流的速度都很快，几乎像是一发子弹穿云而出。
远处还能看出枝繁叶茂轮廓的巨树，在接近之后，根本看不清它的具体模样，只能看见一个不断放大的树干。
四周云雾浓厚，簇拥着巨树，把它的形状笼得更加模糊。
有一种“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巨树身边。
树干像是宽阔无边的墙壁，伸出很远的树枝也像是一列极长的火车那样粗壮而看不到尽头……
陆嘉白在树枝上着陆，把池茉也放下。
接触到树干时，嫩绿色柔光带来的温暖和能量就变得更加明显。池茉抚摸着粗糙的树干，一个想法从心底涌现。
“陆嘉白。”池茉喊他，“你说，这个世界的植物异常……是不是都来源于这棵树？”
陆嘉白乘着水流漂浮在池茉附近，俯身也摸了摸树干，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嗯。我觉得是的。”
这一棵宛如山脉的巨大树木，竟从自身散发出大量的、不知来处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供给全世界的植物，让它们不断生长，以至于侵犯了人类的生活环境吗？
池茉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她触摸到绿色柔光时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在树枝上朝着宽阔的树干走了几步，池茉才发现了什么一般，惊到：“这个能量……是不是和绿舟周边保护膜的能量是一样的！？”
就是那个“安检”……
陆嘉白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点点头，漂亮的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靠近池茉道：“不只是保护膜。绿舟的能源……都来自它。”
池茉：“？？？”
“城市里一切机器运行，人类活动所需要的能源。”陆嘉白说，“还有很多学生暂时不被允许使用的大范围杀伤武器，也是以这个为主要能源的。”
池茉：“……”
天哪。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森林里其实也没那么危险，除了她连续两次遇到被污染的三足怪鸟之外，其实根本没有大型野兽，也没有自然灾害。
人们被告知绿舟之外有多危险，毕业以后就不被允许进入森林，不做相关工作的普通民众永远都只能生活在绿舟之中……都是为了隐藏这个秘密吗？
“对了。”池茉也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降世之光’，是不是也是由这个光改造出来的？”
陆嘉白：“军方利用了这个能源。”
“也是，这棵树虽然看起来很夸张，但肯定也不是一下子就长到这么大的，小一点的时候完全可以铲除吧。”池茉道，“现在城市在随时可能被森林吞噬的危机之中，也是因为人类根本没有想要把这个大树砍掉……他们需要它带来的能源。”
陆嘉白点头。
池茉没想到自己来这个世界观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发现了世界观里最大的秘密。
她拉住陆嘉白的手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直接回去，还是在四周再看看……对了。”
池茉想起最开始到这里来的目的：“这棵树是因为污染变成这样的吗？”
陆嘉白这回却是摇了摇头：“它本来就是这样。”
池茉相信他的判断，因而更加震惊。
她本以为自己突然看到的抽卡界面也是污染的一种，而且是一个污染能力很强的污染……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和陆嘉白的变化都来源于她抽到的卡牌。
但好像不是这样。
世界观的改变，在不会被污染影响记忆的陆嘉白眼中，好像并不是一种污染？
“那你变成人鱼。”池茉忍不住问他，“是因为污染吗？”
这回陆嘉白反而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话就让池茉更加震惊了。
“是。”他说，“因为污染……我可能会变成任何东西。”
陆嘉白说完停顿了一下，看向池茉的眼神里多了点期待和担忧：“你会讨厌吗？”
池茉不解道：“我为什么会讨厌？”
“……”陆嘉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继续说，“变成什么都有可能。”
他的鱼尾在包裹托举着他的水流之中晃了两下，浓密的眼睫轻闪，用很诱人的声音轻轻说：“可能会变得很丑。”
池茉：“……”
她真想告诉陆嘉白。
不会的，你后面两个卡牌我都看了，很好看。
但她又不确定抽卡系统和污染到底是什么关系，陆嘉白自己也没说清楚为什么污染就会改变他的样子——反正污染这个东西无处不在、随时发生、暂时看不出规律也找不到任何特征，根本不知道怎么界定。
要按照她知道的信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一切、发生的所有变化，没准都可以被称作一种污染。
纠结这个定义大概是没有意义的。
“没事儿宝贝。别担心了。”池茉渣男似的伸手摸了摸陆嘉白的脸，“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知道你还是陆嘉白，就不会讨厌你啦。”
这话听上去近乎敷衍。
但陆嘉白却很受用，就像个被渣男欺骗的小白花一样，满足地把脸贴在池茉的手心里，眯着眼睛应声道：“好。”
池茉：“……”
莫名有点心虚。
毕竟她的承诺是基于自己知道陆嘉白变化方向的基础之上。
如果陆嘉白变成什么大虫子之类的东西……
她很难保证真的完全不讨厌。
想到这里，池茉又有点起鸡皮疙瘩，她靠近陆嘉白的胳膊，飞快道：“我们四处转一圈看看吧，要是没有其他污染，就从这里回家算了。”
陆嘉白不置可否，顺从地低头把池茉抱了起来。
从树枝上下去，简直像是贴着墙壁飞行。
他们顺着粗壮的树干边下降边绕圈，不多时，池茉忽然听见几声有点熟悉的鸟鸣。
这鸟鸣声很诡异，是一种介于乌鸦和喜鹊之间的鸣叫方式。
池茉想起这是什么声音之后，立刻头皮发麻。
“……是那个三足怪鸟。”池茉躺在陆嘉白的怀里道，“刚才那一只不是被你射杀了吗？这里还有吗？？？”
陆嘉白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水流声音变小，他们更清晰地听见了树木深处传来的阵阵鸟鸣。
“……有。”陆嘉白说，“很多只。”
池茉：“！！！？？”
陆嘉白操纵的水流变得舒缓起来，水流声也因此降低很多，他们循着声音找过去，很快在树枝之间找到了一个巨大、巨大的鸟窝。
乍看过去直径能有二十多米，三四百平。
池茉惊叹：“……这什么家庭啊，住这么大房子。”
鸟窝里或立或躺着五六只巨大的白色鸟蛋。
一只三足鸟恰好从天上盘旋而下，落在鸟窝离。
发现池茉，它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做别的什么动作，三只鸟爪都收起来盘踞在自己身下，窝成一只母鸡的样子……开始孵蛋。
池茉：“……”
“是还没被污染的。”陆嘉白简单判断之后，确认道，“大概是几只鸟在这棵树附近筑巢，吸收了树的能源，体型发生变异。”
池茉：“……原来是这样。”
这棵树好像变成了三足怪鸟的生活圈，池茉和陆嘉白绕了小半圈，看见的巢穴远不止这一个。
池茉不由担忧道：“剩下的这些也会被污染吗？”
陆嘉白：“不能确定。”
“这么大只的鸟被污染也太麻烦了……而且它们就生活在这个，核心树附近。”池茉自己给树起了个名字，“如果像之前一样受到污染，破坏了这棵树怎么办？”
刚发现这棵树是全世界植物的能源供给时，池茉第一反应也是把它铲除不是就不会世界末日了吗。
后来发现，人类生活的能源也来自于它。
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一下子就感觉最初的那个念头像是在说“把海水抽干不是就不会有海啸发生了吗”之类的话……
或许人类对应某些自然灾害的方式就是这样，不是破坏和毁灭自然，而是想办法和它共存，甚至对它加以利用。
陆嘉白皱眉道：“而且还有一件事。”
池茉：“嗯？”
“一次是在土里，一次是在河底。”陆嘉白说，“污染出现的地方。”
池茉：“对哦……”
如果是生活在这里的鸟，怎么会因为被污染就突然出现在土地里面或者河底？听着就感觉很奇怪。
陆嘉白的降落已经接近了底下普通的森林顶部，他们的行进路线也不再是可以随意下降或前进的，需要尽量躲避底下错综复杂的树木枝叶。
水流托载着他们，逐渐降落到森林之中。
此时此刻更是能感受到自己在大自然里显得多么渺小。
池茉从陆嘉白怀里下来，脚踩在地面上，心里竟是一阵轻松，有那么几秒钟，感受到了“脚踏实地”这四个字切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的实在感。
人类对土地有感情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吗。
池茉捻了捻脚下的土地，仿佛在这个瞬间才真正放松下来，她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里还捏着片已经变形的膨大菇的菌柄。
池茉：“……”
她随手把这片巨好吃的菌柄丢掉，让菌柄也回归大地。
“……这附近好像没有水源。”陆嘉白仍然被水流托举着飘在她的身边，“好奇怪。”
池茉问道：“核心树比较不按套路出牌吧……或许它不需要水源也能茁壮成长？”
她自己说完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不是很能说服自己。
“或许是树根。”池茉又想了想说，“核心树长得这么大，它的树根在泥土里应该比本体还要茂密吧，树根在土地深处盘根错节，找寻水源……”
池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抬头看向陆嘉白。
陆嘉白也看着她，目光交错之间，他们似乎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我们再回树顶上看看吗？”池茉问。“这也太大了，就算真的有什么隐蔽的入口，想要整个排查一遍也很困难。”
她和陆嘉白怀疑，这棵树的内部有中空的地方。
鸟类在外面筑巢孵蛋，长成之后进入树内、就像是在山洞里那样居住其中。
污染发生后，它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顺着地下中空的树根四处乱窜……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现在想来，根本不可能现场确认。
“算了。”池茉在陆嘉白回答之前先开了口，“我们回去吧，这个问题就交给官方的人来检查，毕竟不是污染物，已经超出我们负责的范围了。”
陆嘉白“嗯”了声，道：“听你的。”
池茉看见他颈侧的伤口就一阵心疼，她还有一点体力，干脆没要陆嘉白继续抱着她，踩着风和陆嘉白一起寻找回程的路。
虽然这好像比跑步还累，但有效率得多，性价比高一些。
不过距离太远了，他们到中午时行进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好在终于来到了水源附近。
池茉停下来，踩在地面上，有气无力道：“我饿了，我们等等再继续走吧，先休息一会儿。”
陆嘉白：“嗯。”
池茉被抓走得很突然，根本没有带自己的背包，不过她的“削铁如泥的小刀”是随身携带的，还有手机。
他们坐下来生了火，陆嘉白挥挥手指就有无数小鱼小虾前赴后继从水底跳上来排队等着他食用。
他挑了几个味道鲜美点的，在河边清理干净带回火堆旁。
池茉烧好水，去森林里找了几只可以食用甚至能拿来调味的蘑菇和水果。
简单解决了一下午餐问题。
池茉吃着美味的烤鱼，不由感慨：“……没想到我的野外生活还能过得这么熟练。”
没有物资也能过得像模像样的。
陆嘉白坐在横倒下来的树木上，鱼尾轻垂下来，手里拿着池茉找回来的小水果，温和地笑笑。
难以想象就是这位人.妻美人鱼用子弹一样的水柱射穿了变异怪鸟。
他维持人鱼形态的时候是不吃鱼的，吃了些菌菇和水果就不再动手，安静地等着池茉吃完。
池茉一边吃饭，一边给研究所去了消息。
她的手环在巨树附近时信号断断续续的，就算装了TT所长给的小玩意儿也没有多大用处。
这么看来，在巨树附近想要使用手环上的求救按钮，好像也不太可能。
而现在在他们吃午饭休息的地方，池茉的手环信号终于彻底恢复，手机功能也终于正常了，可以点开软件发消息给所长报一下平安。
[池茉：我没事，马上就回来了，不用担心我。]
[TT：啊啊啊啊啊！！！妹妹你吓死我了！！！！！]
[TT：怎么可能不担心啊啊啊啊！我都害怕你哥哥一气之下炸了整个研究所！！！！]
[池茉：……您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您的研究所呢？]
[TT：对不起我都担心，你们共存亡。]
[池茉：……]
TT和她简单交流了一下情报，之后看起来就更着急了，好像恨不得原地身穿到她旁边来，和她一起在核心树附近进行现场调研。
可惜来不了。
这距离如果不是像子弹一样飞射过来，光靠徒步，走个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
更何况它在森林包围之中，交通工具都没办法开进来。
除非所长有直升飞机。
显然他没有。
不过报完平安以后，池茉也得到了自己同学的信息。
段萱眼睁睁看着她被巨大怪鸟抓走，那时候不知道有多着急。就算看见了陆嘉白变成人鱼乘着水浪冲破云霄过去救她，也没办法冷静下来。
要不是被涂御按住，可能就徒步穿过森林追来了。
啵泰也是。
涂御一手一个按住他们俩，冷静地跟研究员交代清楚了现场情况。
虽然，这个“交代清楚”，也导致陆嘉白脖子侧面掉落的鳞片数量，从三片变成了六片。
……哦，现在是七片了。
他们之前就把事情回报给了TT所长。
幸好手机还能联系，池茉及时和TT说了这件事情，让他想办法把消息压下来，联系那三个研究人员，叫他们保守秘密。
[TT：知道啦，我们不会乱说的。他们现在已经朝你之前手环信号的停顿点那边出发啦，会把变异生物的尸体带回来，放心。]
[TT：你的同学那边也可以放心交给我，我会安抚好他们的。]
“家里的事情”解决完，池茉便安心和陆嘉白一起，继续把午餐给吃完。
午餐结束之后，他们再次出发。
这一次有点赶时间，是陆嘉白用一开始的方式抱着池茉回去。
回程就变得格外迅速起来，赶在天黑之前，成功回到了他们被怪鸟抓走的地点。
段萱他们都没离开，驻守在这里。
看见池茉，段萱激动得眼泪都要飞出来了，隔了老远就朝她飞奔过来，一把将池茉摁进怀里：“呜呜呜呜呜姐妹你没事吧！！！真的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池茉拍拍她的后背，“别担心啦，什么事情都没有。”
段萱：“我们明天就回去吧！！或者你先回去也可以！！我在这里继续收集点信息——别担心我们是一个小组周测成绩肯定共享！我和涂涂还有啵泰会带着你那份加油努力的！！！”
“……别激动别激动。”池茉哭笑不得地又拍了拍段萱的后背，“你还记得说话的时候是可以喘口气的吗？”
段萱抱紧她：“呜呜呜呜呜不记得了，想到你可能会出事我就无法呼吸，呜呜呜呜……”
池茉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
她偏头想看陆嘉白，结果发现陆嘉白投来一种无限近似于“感同身受”“有代入到”“我也一样”之类的目光……
池茉：“……”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之前被一左一右抱住胳膊的瞬间。
她还花了点时间才安抚好段萱，段萱抹着眼泪把她拉回帐篷里，和她分享自己压箱底的那些好吃的。
池茉眼睁睁看着她在背包里扒拉了好半天，扒出来一小包零食，恋恋不舍地抱在怀里：“臭宝，你知道这个有多好吃吗？它可是限量的，特别难抢……这是最后一个，我本来准备藏起来自己吃的。”
池茉：“……”
段萱咬咬牙，把零食塞给她：“给你了！！”
池茉：“……或者我们一起吃？”
段萱立马扔了零食兴奋地抱住她：“呜呜呜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池茉抱抱她：“你也是。”
……两个小姑娘在帐篷里快快乐乐分享零食的时候，外面的气氛又开始变得沉默和凝重。
陆嘉白已经暴露身份，干脆就没回到岸上，而是沉在河水里游泳。
他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中，眼巴巴地隔着河岸看向不远处两个女孩子住的帐篷，目光中的羡慕毫不掩饰。
涂御和啵泰坐在岸边，谁也没说话。
大家今天上午都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得不轻，现在池茉回来，段萱能抱着她哭哭啼啼一通发泄，这两位可不行。
涂御抱胸，严肃的表情维持了半分钟，才开口道：“啵泰。”
啵泰两个圆圆的小熊耳朵都竖了起来：“我在的！”
“……今晚我们轮流守夜。”涂御重重地长出一口气，那架势简直就像个老烟民吐出很浓的一股烟，“让她们好好休息吧。”
啵泰捏紧自己的礼帽，看起来快哭出来了，棕色的圆眼睛里却充满坚定：“好！！！”
好像要完成一个多么不可挑战的任务似的。
池茉和段萱都毫不知情，她们在帐篷里面吃好吃的，说悄悄话。
直到夜色浓重，接近凌晨时分，段萱才哭哭啼啼地揉着眼睛说：“宝子你休息吧，我出去看看是谁在守夜，和他换个班。”
池茉按住她的肩膀：“算了吧宝贝，看你眼睛都快哭肿了，还不去睡觉以后瞎了我还要养你一辈子……”
“那我就等你养我了！！”段萱说，“我要住大别墅，没有绿化的那种，一开窗户都看不见植物，别墅里还有十八个猛男排队等着我宠幸——”
池茉顺着她说：“好，十八个哪够，咱们找一百零八个回来。”
她们说着说着笑起来，最后是两个人一起从帐篷里掀开门帘，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夜色寂静，外面守夜的人仍然谨慎的没有点火，但这天月光很亮，把河边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倒映着月亮的河水之中，美人鱼探出他的脑袋。
河岸边的树墩上，坐着体型威武雄壮的兔子先生。
他们沉默地看着刚从帐篷里出来，还说着什么“要一百零八个猛男”的小姑娘。
面面相觑。
池茉：“……”
段萱：“………………”
“十八个？”涂御偏了下头，兔耳朵随着他的动作晃到一边，“可以啊。要什么种族的？”
段萱：“……你怎么光听到猛男，我还说要大别墅呢。”
池茉嗅到一丝不太对劲的气氛，悄悄挪着脚步远离。
她朝着另一边走过去，半个身子都沉在水中的陆嘉白就在河流之中跟着她走的方向游过来。
池茉问他：“……怎么不去休息？今天你应该累坏了吧。”
“不累。”海妖好听的嗓音响起，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表白，“我不会累，可以抵得过一百零八个。”
池茉：“…………”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挠了挠头，再往段萱那边撇过去，想甩锅给自己的姐妹，就看见段萱已经被兔子先生拦腰抱起来拎回了帐篷里。
……或许是强行让她休息去了。
毕竟她那个眼睛，哭得比兔子先生的眼睛还红呢。
池茉找到之前岸边她坐着的那块大石头，脱了鞋袜又爬上去，还在之前坐过的地方坐下。
陆嘉白像是get到了她的意思，漂亮的大尾巴轻轻晃动，游到她的身边，把脑袋靠在她的膝盖旁。
池茉弯下腰撩开他的头发，低头去看他颈侧的伤口。
鳞片掉落的伤口无法再愈合，也没有结痂，那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地方不停地渗出鲜红的血。
不过他的血融化在水里，咕噜咕噜翻滚成水中泡沫，一点红也看不见。
池茉不敢去碰，只问他：“是不是包扎也没有任何用处？”
陆嘉白没直接回答，偏头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掌心，很乖巧的样子：“没事，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嘛。
池茉没说他撒谎，手指按在他的肩膀上，低下头靠的更近，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知道明天下一张人物卡就会生效，陆嘉白就不再是人鱼。
到时候身上的伤口应该也会愈合。
待会儿她睡觉之前还可以确认一下下一张卡牌是什么。
——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办法不去心疼。
陆嘉白闭上眼睛，池茉落在他额头上的吻像是游泳时淌过皮肤的水流，温和又舒服，仿佛融为一体般轻柔，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睁开眼时，池茉正低头看着他。
明亮的弯月在她身后的天幕之上高高悬挂，她沐浴在月光之中，恍惚之间仿佛和天边的月色一般遥不可及。
“……茉茉。”
池茉听见陆嘉白呼唤她，嗓音像是动情了。
海妖的神色沉醉到近乎迷乱，他的身形随着水波沉浮，手指从她的脚踝附近爬上来，掌心贴着小腿肚子的弧度，几乎把她的小腿抱在怀里，拇指贴着小腿的皮肤轻蹭。
太痒了。
池茉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笑着阻拦：“别摸啦，好痒。”
陆嘉白往水里沉了沉，池茉的小腿从他肩膀上方穿过，她惊呼一声，陆嘉白已经摆动鱼尾从水中游了过来，贴近她坐着的岩石，把她的小腿整个架在他的肩膀上。
池茉下意识撑住身后的石头，因为陆嘉白突然的动作瞪圆了眼睛：“你在做什么……”
陆嘉白不语，他单手握着池茉的小腿，侧过脸在她的膝盖侧面落下轻吻。
湿润的水流和灼热的鼻息，轻吻冰凉又滚烫。
池茉蜷缩起脚趾，小腿想要往回收，却被陆嘉白紧紧捏在手里，吻的位置也逐渐往上。
“——陆嘉白。”池茉按住他的头顶，“别闹。”
她的声音完全软了下来，尾音有点发颤。陆嘉白从水流之中仰起头来看她，湿润的长发贴在脸上。
他的唇边也有点潮湿，水光折射月光，如同亲吻过星河。
池茉只觉得有些目眩神迷，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画面真的很奇怪。
像刚刚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似的。
她抬起另一只脚踩在陆嘉白的肩膀上，本意是企图把他推开，却发现这样状态好像更加奇怪了，自己一条小腿夹在他的左肩，另一只脚踩在他的右肩上……
陆嘉白什么都不说，只是抬头看着她，右手也从水里拿出来，按住她踩在肩膀上那只脚的脚背，手指轻轻抚摸脚背上的皮肤。
池茉看见他线条好看的喉结上下滚动，颈边带着点血色，衬得肤色更加莹白，脆弱又绝美。
她不知道该怎么抵抗，也完全无法抵抗。
她收回自己的小腿伸进水里，微凉的河水刺激着她的大脑。刚刚按住陆嘉白发顶的手指也滑落几分，落在他的脸颊附近，拇指无意识地在他光洁的脸颊上蹭了两下，触感极好，让人移不开手指。
池茉终于把自己的小腿也从陆嘉白的手里抽了出来，她看着清澈水流之中浮沉的人鱼，像被蛊惑一般，双手撑着身后的石头，“哗啦”一声——
不顾一切地跃入水中。
落水的人也是直接落进了人鱼的怀抱里，陆嘉白完全称不上壮硕却格外有力的手臂搂住她，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眼尾，诱惑的嗓音带了点低笑，问她：“怎么下来了？”
池茉不知道。
大约是被邪恶的海妖蛊惑了吧。
她避开陆嘉白的伤口搂住他的肩膀，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游泳或是划水的能力，只能攀附在他的身上，防止自己沉进水里。
池茉曲起双腿勾住陆嘉白的腰线，因为落水的动作而变得激烈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耳边。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脚边蹭到触感光滑的鱼尾，感受到它在水下轻柔而灵活地摆动。
“……陆嘉白。”池茉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看见陆嘉白的眼底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仿佛已经有了醉态的她的脸。
池茉深吸一口气，主动去轻吻他唇边的星河。
湿润，冰凉，光滑，滚烫。
世间的一切仿佛在此静止，月光不再流转，林间穿梭的风也停下了脚步，树叶披着月光躲在枝桠之间，光影斑驳，沉默。
只有飘荡的水流，载着水中人的心，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呼吸交错，月色更浓。
……
第二天一早，池茉又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她醒来时躺在帐篷里，身上潮湿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了，穿着干爽的新衣服，被睡袋裹得好好的。
池茉：“……”
昨天夜里真的像是着了魔。
那种感觉至今好像还在唇边流连……
因为现在记忆保持得很好，池茉完全无法忘记昨天晚上的种种细节，整个人都缩进了睡袋里也没办法把脑袋里的画面甩出去。
人鱼确实蛮会接吻的。
也确实蛮舒服的。
……她要是早点知道这么舒服，可能就不会躲这么久了。
池茉的脑子里冒出这种想法之后又开始疯狂害羞，又缓了好一阵子才放松了心情。
这时候她没有直接起床，放松身心之后，就直接试图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然后从抽卡界面看一眼陆嘉白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到底是狼王还是精灵。
抽卡界面很快就如她所愿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池茉没急着去抽今天的免费抽卡，这是她每晚睡前的保留节目，她直接打开背包看了一眼使用中的卡牌。
——是[精灵圣者]。
池茉点开卡牌，看见了[精灵圣者]下方的一排小字说明。
[精灵一族的伟大圣者，性情慈悲而冷淡，心怀天下苍生，又漠视个体的存亡。
圣者对待天下一切平等而冷静，但这并不代表就断绝私情。圣者的爱人会成为他漠视之中的那个例外。
另：圣者的箭矢可破灭世间一切罪恶。]
池茉：“……”
看起来好像确实有点。
画面之中的少年脸上带着几分圣洁的神色，像是不容玷污。
他身后的白鹿和绿林之中的打光，也营造出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气质来。
……这就让人更想侵犯了啊。
池茉想起昨夜的吻，不由舔了舔嘴巴。
睡袋里温暖舒适，池茉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又没有人叫她，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她睡醒时，可能已经到了日上三竿的时间。
小队里没有一个人叫她，虽然说着要早点回去，但是刚刚经历过一次劫难，池茉想要多睡一会儿，根本不会有人说什么。
她从睡袋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披上衣服掀开门帘。
刺眼的阳光投射过来，让她眯起了眼睛。
池茉抬手放在额前挡住阳光，另一只手拽着外套，朝外面看过去——
只见门帘外不远处，立着一只白鹿。
穿着白色长袍的精灵少年坐在白鹿身上，背后背着他的弓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碧绿的眼睛里几乎不带什么感情，充斥着冷漠和一种淡淡的威严。
池茉眨了眨眼睛，和他打招呼：“早上好。”
陆嘉白点了下头，翻身从白鹿身上下来。
他的脚腕上带着金饰，随着他的动作碰撞而发出一阵轻响，池茉盯着那边看了一会儿，就听见陆嘉白问她：“怎么？”
“蛮好看的。”池茉想了想说，“不知道我戴着怎么样。”
冷淡无情的精灵圣者似乎没有怎么犹豫，就蹲下身解开了自己脚踝上的金饰，亲手给池茉戴上了。
“一般。”他说，“配不上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池茉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陆嘉白。
精灵如瀑的浅金色长发因为蹲下的动作垂落到地上,近乎丝绸质地的奶白色长袍也拖到地面。
他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池茉的脚踝上。
……池茉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
她略微有些迟疑，垂下手指摸了摸陆嘉白的发顶，小声说：“还是你戴着更好看。”
陆嘉白思忖几秒,一只手托着那只金色的细环,让它和池茉皮肤接触的地方分开，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点在上面。
池茉正要后退,就听见他说：“别动。”
声音明明很温和,却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池茉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她偏了下头看过去,只见金色的细环开始慢慢变化……
短短几秒，那只脚环就变成了一串细细的脚链，仔细看过去，还能看见上面点缀着精致细小的花朵……好像是茉莉。
池茉怔愣之时，陆嘉白已经收回手，仰头看着她问：“这样呢,喜欢吗。”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依旧冷淡而平静,甚至就连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里都没有任何的情绪。
…………这样简直就像是机器人在说话嘛。
池茉眨了眨眼睛,点头坦白道：“很好看，我很喜欢。”
陆嘉白轻轻抿唇，露出一个浅淡而又一瞬即逝的微笑。
白鹿在他身边也偏着脑袋探头来看,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是你的鹿吗？”池茉问他,“叫什么名字？”
陆嘉白瞥了身后的白鹿一眼，神情更冷淡了：“没有名字。”
池茉：“诶？”
“没什么特别的。”他抬起手指,微凉的掌心靠过来,挡住池茉的视线,“该回去了。”
池茉：“……喔。”
他好像确实变得冷淡了很多。
其他人对于陆嘉白突然的变化也没有任何惊讶的，段萱高高兴兴抱住池茉的胳膊说：“太好啦我们可以回去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回学校上课……”
“是啊。”池茉也跟着感慨，“出来考试太累了。”
而且何止是累呢。
还紧张刺激，命悬一线。
还……
池茉偷偷瞥了一眼陆嘉白。
他走在森林之中，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从这片森林里诞生的一样，和自然完全融为一体。
白鹿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仿佛之前被冷淡地评价“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它一样。
池茉觉得如果陆嘉白用这样的神情和语气评价泡泡，她可能会生气。
段萱抬起胳膊肘拱拱池茉：“臭宝，你怎么总偷看你家陆哥。”
池茉：“……”
因为他完全变了个物种。
让我感觉很新奇。
这话又不好直说，池茉摸摸鼻子，无辜道：“那我不看了？”
“看也可以，但是不要忽略我。”段萱嘟起嘴，“我们相处的时间可不多了！！”
池茉：“……是哦。”
从森林里回去之后，就又要到不同的班级了。
从小到大还没有像这样经常分开呢。
池茉叹了声，忍不住又瞥一眼陆嘉白——当初她调班，大概只有这个人是觉得很合心意的吧。
不过此时此刻，精灵清澈的蓝眸回望过来，并不带着什么情绪。
跟之前那个近乎委屈地说“我想和你一个班”的少年简直就是两个人……哦，精灵甚至不是人。
“哇，你还在看。”段萱嘟囔着挤过来，“回家再看不行吗！”
池茉：“…………”
算了。
不想看了。
那张臭脸有什么好看的！！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和段萱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虽然世界观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但池茉也算是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大半个月，和段萱聊起天来完全没有障碍，两个女孩子一路上都开开心心地说个不停。
剩下三位物种各不相同的男士跟在她们身后，沉默到最后一秒。
从森林里出来，也意味着正式“交卷”。
池茉他们带回了一部分在森林里采摘的蘑菇，也获取了面积很大一片的地图、菌类分部信息，就算不提发现了“核心树”的事情，这么多情报也能至少得到一个及格分。
池茉根据上次周测的成绩和得分大概估算了一下，大概及格分奖励的点数是刚好够下一次周测的7点。
想要保持剩余的点数，就绝对不能挂科。
同时想要攒下更多的话，成绩就要继续往上提升。
……其实好像也不是很难。
想到这里，池茉放心地交回了自己的手环。
……
从森林里出来之后，池茉带着啵泰回了家。
陆嘉白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摆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沉默不语。
和不会说话的人鱼形态发言量相差无几。
池茉干脆无视他，回家把手机充上电就开始准备给啵泰发工资。
啵泰很不好意思地挥了挥小熊掌：“对不起啊，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保护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搭档……你不用按照市面上聘请搭档的价格给我结算的。”
学生搭档都有自己的固定薪酬。
一般如果是朋友、家人、熟人之类关系好一点的，聘用价格就会降低很多，甚至不需要支付任何报酬。而那些找不到熟人搭档的，就需要在市场上自己花钱聘请搭档。
小熊啵泰这样的，在市场上可能本来就比较难找到工作。
池茉还是按照市场价给他转了账，笑着问他：“大家的搭档都是这样呀，没遇到意外的话也不需要出什么力，帮着背一背物资就已经是基本工作啦。你干活不按市场价收钱，是想要引起行业内卷吗？”
啵泰一愣：“什么是内卷？”
“……这个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池茉说，“当我没说。”
啵泰：“喔……”
小熊乖乖地没有多问。
没多久就是晚饭时间了，池茉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餐，吓得小熊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你已经帮我很多，我自己回家吃就好——”
池茉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也没再多留他，揉了揉小熊毛茸茸的脑袋就放他走了。
她送走啵泰以后，一回头，发现陆嘉白竟然还在。
他就站在客厅中央，没有乱动也没有乱看，白鹿站在他的身后，圆润的鹿眼好奇地一会儿瞧瞧这里，一会儿望望那边，巨长的睫毛眨了眨，鹿角差点撞上客厅里的椅子。
池茉：“……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嘉白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蓝色的眼睛里好像带了点哀怨，手指放在白鹿的身侧，视线也移开，转而看向身侧的白鹿。
白鹿也看着他。
池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那只白鹿在为陆嘉白加油。
过了几秒，陆嘉白终于又看回来，和刚才一样清冷的声音里，竟是多了几分胆怯：“……你生气了？”
池茉：“啊？”
“昨夜。”陆嘉白又抿了抿唇，好像是在斟酌用词，“在河水里。”
池茉：“！？”
………因为这个看起来太圣洁纯净的精灵，和那个勾人的海妖反差太大。
她差点儿就要忘记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了。
而且她之前竟然没想起来问！
陆嘉白变身以后，之前的记忆原来是不受影响的吗！！
“是地点不对吗。”精灵垂了眼睫，认真地反思，“还是方式？昨天那样……太激烈了吗？”
池茉：“…………”
等等你为什么一本正经地这样说那样的话题啊！！！
池茉的脸又飞快地变得通红，她开始怀念那个不能说话只能被她欺负的小哑巴了。
“…………我没有生气。”她抬起手背贴着滚烫的脸颊，“也没有觉得哪里不，不满意。”
陆嘉白紧盯着她，手指无意识摸了摸白鹿的毛发：“那为什么今天一早，你就不愿意理我……”
他的小动作让他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紧张。
可他的神态又分明没什么变化，语气冷漠严肃得像是班主任在问学生：“那你为什么不交作业？”
池茉不由走近了两步，更近距离地看着他。
精灵没后退半步，因为目光紧盯着她，动作便自然地随着她的靠近而低下了头，浅金色的长发丝丝缕缕从肩头滑落，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池茉：“……明明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愿意搭理我。”
陆嘉白：“？”
“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池茉抬起手摸摸他的脸，顺着他的话说，“我还要问问你是不是对昨天的有什么不满意——”
说完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昨天人鱼的尾巴卷住她，动作激烈得像是要把她彻底拖入水底。
池茉分不清地点，来不及呼吸，耳畔只能听见水花翻滚的声音，视线模糊，朦胧间只能看见荡漾的水波，和在水中铺散开来，交织在一起的黑发与海蓝色长发。
在水里接吻其实很舒服。
束缚身体的重力被水的浮力抵消一部分，飘飘荡荡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身体又被水压挤压着，动作和思绪一起变得迟缓，再也想不起别的，只能尽情体会眼前的畅快。
登陆时已经晕头转向，浑身湿透。
池茉在这时忽然记起来，昨天夜里抱她上岸的好像并不是人鱼，而是……
站在眼前的这个陆嘉白。
给她擦干身子，换上衣服的也是他。
池茉：“………………”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感叹是自己不行，还是陆嘉白不行。
都已经晕头转向到了那一步，他亲手给她擦干身子，却什么都没发生。
池茉：“……”
陆嘉白眼睁睁看着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脸上的表情好一阵风云变幻，最后僵在一个很难说得上友好的表情上。
“所以。”池茉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不满吗？地点？方式？”
陆嘉白摇头，浅金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精灵的面容沉静安稳，连发梢都带着不容侵犯的圣洁：“你喜欢，我就满意。”
池茉：“？”
“你不喜欢。”圣洁的精灵面无表情，诚恳又真挚地说，“我们可以再试一次，用你喜欢的方式。”
池茉：“……”
陆嘉白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单纯得像是在议论今天的天气：“要再来一次吗？我会努力让你舒服……”
池茉抬高声音打断他：“不用了！！！！”
陆嘉白：“……你果然在生气。”
池茉：“？？？？？”
“是哪里不满意呢？”精灵迅速开始自我检讨，“是觉得河里不干净吗？这你不用担心，我身边的水源会保持绝对的洁净，就算……”
池茉：“啊啊啊你别说啦！！！”
她觉得这只精灵再说下去肯定要出现一些无法描述的词汇。
比如就算在水里面doi也绝对没问题什么的——
人类小女孩可听不得这些。
虽然人类小女孩的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脑补出了下半截。
池茉总算是了解了，这只精灵的观念和人类潜意识里的想法根本不一样。
虽然她也支持爱人之间的性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真的当面谈论起来，潜意识里还是会觉得有点害羞。
但精灵似乎不这么觉得，这对他来说好像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他想让爱人满意，于是刨根究底地问爱人到底哪里不满意。
陆嘉白略带疑惑地看着池茉，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拒绝沟通。过了好一会儿，在池茉深呼吸想办法换个话题的时候，精灵垂下眼开了口。
“你是不是厌烦我了。”他问，“不满意的，是我？”
池茉飞快地回答：“真的没有，我很满意，特别舒服，非常喜欢，五星好评，下次还来。”
陆嘉白：“……”
“你喜欢人鱼。”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但是讨厌我，是吗？”
池茉：“……”
怎么还来自己醋自己了啊！？
陆嘉白言语温和：“你说过不管变成什么样都不会讨厌我。”
“是的是的，没骗你。”池茉摸摸他的脸，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没讨厌你。”
精灵低头看着她，尖尖的精灵耳微微垂下，耳根泛起一点粉红。
他的神情依旧很平静，好像刚刚黏着自己小女朋友唠叨地撒娇追问，又被亲了一口哄哄的人不是他。
“可以抱你吗。”
他征求意见似的问了句，手臂已经伸了过来，差一点就把她圈进怀里了。
这人怎么变成什么样都喜欢这样先斩后奏地询问啊。
你干脆跟我在河里热吻的时候再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算了——
池茉心里吐槽着，主动抬手抱住了他。
还安慰似的他的后背摩挲几下。
“好啦好啦。”池茉哄到，“快回去吧，待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明天一早还要上课呢。”
陆嘉白：“……嗯。”
池茉松开他，看见他的脸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你赶我走。
池茉：“…………”
这个冷漠无情的精灵圣者怎么比小哑巴还粘人啊！！？
池茉狠心没再留他。
他们在森林里徒步跋涉好几天了，虽然陆嘉白说他一个人可以敌得过一百零八个猛男永远不会累，但池茉觉得还是需要休息一下的。
陆嘉白不休息她也要休息。
送走陆嘉白以后，她自己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去了。
不过很快就到了睡前每日一抽的环节。
池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出现的抽卡界面，和之前一样随手一抽。
这些天来她抽到的杂七杂八的物资卡可不少。
没想到翻开卡牌之后，一阵刺眼的金光闪过——她又抽到SSR了！
池茉数了数卡包里的SSR，觉得自己一定是个欧皇。
这次竟然还是一张人物卡。
卡面的背景似乎是一个古老幽暗的城堡。
卡面中的少年坐在高大的王座之上，面容贵气，穿着一身欧式礼服，发色、瞳色和那一双尖尖的耳朵都跟现在这个精灵圣者极为相似，只是发色略微深一点，瞳色略微浅一点。
与此同时，少年手执一只酒杯，杯中猩红色的液体在古堡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醇厚。他轻瞥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容，露出一点锐利的犬齿。
卡牌下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血族]。
池茉还是第一次抽到名字两个字的卡牌，不过这张卡两个字的名字比其他四个字的名字还要直截了当。
竟然是一张吸血鬼牌。
池茉把卡牌收回背包里，决定这一回一定要看好卡牌交替的时间。
上一次本来想试试能不能自选卡牌的，结果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卡牌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直接激活了。
不过这样至少可以判断，在没有自行激活的时候，卡牌是按照抽出来的顺序依次激活的。
……
第二天是统计周测成绩的日子。
曲教官在宣布池茉他们的成绩之前犹豫了很久，手指在讲台上点了又点，最后报出一个成绩：“九十分。”
……勉强够到优秀的边边。
“池茉和陆嘉白，中午之后到办公室来一趟。”曲教官说，“下课。”
“茉哥和陆哥？你俩怎么了啊？”金尧姜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这次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危险了？”
陶蕊咬着下唇犹豫地开口：“我听说有人被巨大的乌鸦袭击了……是你们吗？”
池茉点点头。
“不会吧？！你们怎么总是这么倒霉啊！”金尧姜震惊，“我这次没和你们一组，啥事儿也没有，划水划了几天就结束了。”
陶蕊点点头，小声说：“我家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傅，虽然无法逆天改命，但是可以做法稍稍改善一下气运。要不……”
池茉：“……”
陶蕊这个样子，让她忍不住想起之前，陶蕊害怕她被陆嘉白追杀，给她递纸条说能送她去非洲。
这小姑娘怎么总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门路。
“没关系啦。”池茉笑着安慰他们，“我们这不是活蹦乱跳回来了，而且可能就是因为那些奇怪的遭遇，我们分数才这么高的。”
陶蕊小幅度点点头，细声细气地说：“那也好哦，逢凶化吉，因祸得福。”
金尧姜：“是噢！！那还真不知道该说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了！”
池茉：“……”
确实。
她这一次得到了12点能量点，虽然也不是特别多，但绝对够用了。
毕竟周测每周都有，超过7点就是赚到。
刚周测完的课程都是室内课，池茉这回周测用到了一些关于蘑菇的知识，回来再上室内课时对于相关信息就更感兴趣了，学习积极性也高出不少。
难怪以前世界和平的时候还有很多专家提倡寓教于乐，现实生活中见上几次，真的比死记硬背管用的多。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到了放学时间，大家收拾东西回家，池茉和陆嘉白就背著书包去了办公室。
路上陆嘉白跟在池茉的身后，轻声说：“我来吧。”
池茉：“嗯？”
陆嘉白从她手里拎过背包带子。
“没事儿。”池茉哭笑不得，“我们现在去老师办公室，你帮我背着包算怎么一回事儿呀，到时候都解释不清楚……”
陆嘉白神色平静：“解释什么。”
池茉：“……”
精灵虽然很好看，但是总是这个表情好像还是有点吓人的。
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她犹豫的时间，陆嘉白已经从她手里把她的背包拿了过来，拎在自己手里。
“走吧。”他说，“没问题的。”
池茉：也行吧。
她和陆嘉白进了办公室里，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真的没有一个老师对陆嘉白帮她背包这件事情感到奇怪，更没有谁怀疑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进去时段萱已经在里面了，她的身后还站着涂御。
曲教官和段萱现在的班主任都站在段萱面前，段萱一个人面对他们俩，看上去还有点惨兮兮的。
……如果不是她的背后站着一个好像能一拳把两位教官捅个对穿的肌肉猛兔。
“你们来了。”曲教授对着池茉和陆嘉白招了招手，“正好，过来一起吧，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
池茉和陆嘉白走过去，在段萱身边站好。
段萱从背后悄悄地抬起胳膊肘捅了池茉一下。
池茉：“……”
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地捅了回去。
“这次你们在森林里看见的东西。”曲教官假装没发现她们的小动作，直截了当地开口，“希望你们能守口如瓶。”
“好的教官。”段萱从善如流地开口，“应该的教官。”
她的班主任抬高声音：“很严肃，别嬉皮笑脸的！”
段萱捅池茉的胳膊肘停下了。
“我相信你们，你们都不是喜欢到处宣扬的学生。”曲教官微微皱眉，“这件事情不是学校里的要求，是上面的要求，你们明白吗？”
池茉心下了然。
段萱一脸“我的天哪这么厉害的吗”，跟着点了点头。
曲教官：“保持沉默并不难。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们也会因此得到绿舟维护局的工作机会……当然，一切要等到你们大学毕业再说。”
池茉：“……”
绿舟维护局。
听起来有点像保送公务员啊。
不知道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这机会还在不在呢。
“好的教官！”段萱敬了个礼，“谢谢教官！”
曲教官：“谢你们自己吧。”
他挥挥手让池茉和段萱走了。
虽然谈话时很严肃，但这种轻松应对的态度，总让人感觉他也没有那么像保守秘密。
段萱一出来就小声问池茉：“怎么办，我们要保密吗？如果跟别人说了，会有人来抓我们？”
“……应该不会。”池茉说，“而且你不如先想想，怎么说才会有人相信。”
段萱：“………………”
段萱：“对哦。”
这事情听起来太玄幻了，说出去别人肯定都以为是在编故事。
难怪学校老师虽然警告了她们一下，却都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
之后的两天学校课程都是室内课。
或许是安全森发生了几件不太安全的事情，导致学校各个年级的课外活动都暂时停止了。
池茉在放学时又遇见了一次骆子屹。
这小孩估计和她是同一天值日生，她从学校里出来时人已经很少了，这小孩也刚从班级里出来。
他一眼看见池茉，飞快地跑到她面前来，兴奋地问她：“学姐学姐！！听说你们上次周测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是什么啊！你知道吗？？”
池茉无语：“你还想着冒险呢？”
“不想了不想了！”小孩飞快地自我检讨，“我就听一听！”
池茉：“有这功夫不如回家看动画片。”
骆子屹：“可是动画片都是假的！”
池茉随口唬他：“我跟你说的肯定也都是假的啊。”
骆子屹：“……”
他跟在池茉身后，脑袋耷拉了下来，扒拉两下自己的毛线帽子，嘟囔着说：“学姐你还在生气吗？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池茉：“？？”
“对了，啵泰的事情谢谢你哦。”他说，“那家伙很节俭的，给他发一次工资够他吃一个月。”
池茉发现了盲点：“那你们之前怎么来找我帮忙，他以前的工资没存？”
骆子屹一愣，脸上浮现几分尴尬。
池茉：“……你没给他发工资吗？”
“我，我有零花钱都和他分的。”骆子屹涨红了脸，“就是之前犯错我妈妈把我零花钱停掉了……”
池茉：“……”
啵泰，好惨一小熊。
真是跟错了人。
那小熊估计也乖得很，不会因为骆子屹没钱就嫌弃他。
“算了。”池茉想了想说，“之后再看吧，有机会我也帮忙给啵泰介绍个兼职什么的。”
骆子屹震惊：“学姐你果然是个大好人！！！”
池茉：“……不至于不至于。”
这小孩话唠得很，放学路上跟了她一路话都没说完，叽叽喳喳个不停。池茉很想问他一句是不是没有别的朋友，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没有当面拆穿他。
毕竟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池茉正应付着话唠的小孩，忽然听见前面传来自家哥哥熟悉的声音：“池茉。怎么又和学弟在一起？”
池茉：“——池鸣！！”
她哥这回出差比她周测时间还长，池茉下意识朝着池鸣跑了两步，差点儿就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想到还有个学弟在身边，池茉的脚步在半途中慢慢减缓。
池鸣：“？”
他本来都准备好接受自家妹妹的飞扑了。
看见池茉朝他跑过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愣住，第二反应其实是感动——跟妹妹相处这么多年，真的是难得能被她惦记一次。
以前她做不到，没有人怪她。
现在她有了这样的能力。
那个瞬间，池鸣还以为自家妹妹会变成一个黏着哥哥的小可爱。
…………怎么就在半路上停下了。
啧。
他的目光撇过池茉身后的小屁孩，不爽两个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
骆子屹警觉：“…………学姐哥哥你好学姐哥哥再见！打扰了我走了祝你们万事如意！！”
池鸣：“？”
池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骆子屹几乎落荒而逃。
池茉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又无语又好笑：“哥哥，你看我这学弟好玩儿不。”
“怎么。”池鸣嘲讽地嗤笑了声，“比你的陆嘉白还好玩儿？”
池茉：“……”
什么叫“比你的陆嘉白还好玩儿”。
他是怎么做到在一句话里面包含那么多容易被曲解的虎狼之词的。
“别乱说话。”池茉嘟囔着，“什么我的陆嘉白……哥哥你一回来就好八卦。”
池鸣扬了下眉毛：“不是吗？他可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池茉：“…………”
池鸣侧身朝楼道里看过去，池茉的视线也顺着他的往里看。
果然，陆嘉白正站在楼道里，白鹿静静地立在他的身侧，看见池茉时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楼道里的墙壁被植物侵蚀而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和小野花，绽放在陆嘉白身后，像个随他而来的背景板。
……这精灵真是什么姿势站在哪里都好看得不行。
池茉摸了摸鼻子，小声问：“你怎么没回家。”
“想见你。但你一定要我先回去。”陆嘉白保持着精灵充满冷淡神性的平静表情，“我就到这里来了。”
…………这种说什么都很坦诚的性格在自家哥哥面前就很让人羞耻呢。
池茉红了脸，小声说：“我哥哥出差刚回家，我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你先回家，明天我们学校见好不好。”
池鸣用一种“没白养你个小没良心的”的眼神看着池茉。
陆嘉白轻轻摇头，浅金色的发丝晃动，尖尖的精灵耳跟着低垂：“我不打扰你，可以吗？”
池茉：“……”
他很快看出池茉的为难，改口道：“明天早上在这里等你，一起去学校？”
池茉飞快点头：“好！”
拜托别再当着她哥哥的面聊约会详情啦！！
陆嘉白的话已经让池鸣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直到他走后，池鸣才黑着脸问池茉：“我就几天不在，你们感情进展这么快？”
池茉听见“进展这么快”就头皮一紧，表面上还很镇定：“你在说什么东西啊。我跟他一直这样啊。”
池鸣冷笑：“那你们感情真不错。”
池茉：“……”
池茉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话题：“哥哥你最近出差是去哪里做什么了呀？”
“去另一个绿舟。”池鸣随手把行李箱推进自己房间里，“两个绿舟建交，我和几个人去另一个绿舟建立研究所分部。”
池茉：“！？”
还有绿舟建交这种事情的吗？
“另一个绿舟应该是近期才完全开辟出来的，消息比较隐蔽，知道的人也比较少，所长让我们先去看看。”池鸣扯了下领带，露出一个刻薄到有点嚣张的笑，“他估计没想到，我们直接把分部建成了。”
池茉：“……听起来好狠。”
“你这几天都乖乖在家待着吧。”池鸣问她，“没乱跑？”
池茉看向另一边：“没，没有啊。”
池鸣：“。”
他又开始冷笑：“行啊，妹妹大了，翅膀硬了？”
“对了哥。”池茉再次扯开话题，“另一个绿舟是什么样子的啊？跟我们的城市一样吗？”
“噢，差不太多。”池鸣没拆穿她的小把戏，“两个绿舟之间的通路已经建成，开放了很多新区域，这几天你们学校的活动区域应该也开始往那边走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种活动比较安全，你可以考虑参加……虽然我说不可以的你也去了。”
池茉“嘿嘿”笑了两声，努力把这个话题蒙混过去。
……
第二天一早。
池茉和往常一样醒来，匆匆下楼时，差点迎面撞上一只白鹿。
白鹿眼眸乌黑水润，长长的鹿睫轻扇，忽然低下头把脑袋朝她靠了过来——
在池茉反应过来之前，白鹿的脑袋已经钻到了她的手底下。
池茉：“？”
白鹿继续眨巴眨巴眼，期待地看着她。
池茉：“……摸摸头？”
她说着，手里也在白鹿脑袋上摸了两下。
白鹿的绒毛柔软又顺滑，摸起来手感好极了。
“咳。”随后上来的陆嘉白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了句，“回来。”
白鹿可怜巴巴地看了池茉一眼，不情不愿地回到陆嘉白身边。
池茉：“……它真的没有名字吗？”
也太可爱了。
“没有。”陆嘉白平静说，“我不会骗你。”
池茉：“那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陆嘉白：“……它不是宠物。”
池茉：“嗯？”
“…………是我精神体的外化形态。”陆嘉白说，“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这只可爱的白鹿就是陆嘉白本人？
池茉看看他,再看看他身边的白鹿，白鹿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回望着她，温顺亲昵的样子和旁边面无表情的精灵截然相反。
池茉：“……”
很难想象。
“你可以忽视它。”陆嘉白对池茉解释道，“它也不能完全代表我。”
白鹿单纯地歪了下脑袋。
池茉走近一步,询问：“那我能再摸摸它吗？”
陆嘉白：“……可以。”
白鹿这回就像是听懂了,脑袋高兴地朝池茉探过来，又小心翼翼地偏着头,像是担心自己的鹿角会撞到她。
池茉抚摸着白鹿光滑的绒毛,同时好奇地问陆嘉白：“那我这样摸它,你会有感觉吗？”
“嗯。”陆嘉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轻声回应道，“会很舒服。”
池茉：“……”
这样一讲听起来就好奇怪啊！
她没忍住在白鹿下巴上又多摸了两把，才道：“走吧，再不去要迟到啦。”
陆嘉白点头，跟着她一起出门。
这天已经是连续第三天没有任何课外活动了，学校里的好多同学都一片怨声载道,说背书背的头晕眼花，一定要去森林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才能好。
池茉听着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大家去森林里都是度假,只有她每次都遇到危险！
到了这天快放学的时候,教官终于松了口，在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宣布道：“……这一周周末的补课取消，换成了课外活动。”
教室里沉静了一秒。
紧跟着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哇——”有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
热闹的交谈声很快充斥在班级里,教官不得不用力敲几下讲台，最后忍无可忍地喊：“再吵活动就取消了,一个都别去。”
同学们：“……”
立马就安静下来。
“这一次不是强制参加,也不是测试。”教官继续宣读活动细则,“为期两天，自由报名，去大家都没去过的地方。”
“不会吧？”池茉听见她前桌的同学嘀咕，“我们都高三了，外出强度又那么高，绿舟附近哪里还有我们没去过的、安全的森林啊。”
池茉笑出声来。
这话听着像是“刷题强度这么高，市面上哪有我们没做过的真题”一样。
教室里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又逐渐响起，这一回教官提前清了清嗓子说：“不想去的人可以现在出去，别在教室里打扰想去的人继续听。”
——又是立马安静。
池茉开始好奇，没有测试的课外活动到底有多好玩，让大家都这么期待。
“绿舟附近开拓建设了新的、侵占程度没那么严重的区域，打算在那里开发游乐设施。”曲教官面无表情地说，“目前开发进度刚到一半，我们学校已经取得了一定区域的活动权，准备尝试开办夏令营。”
“哇——”
“具体费用和可以携带的东西我发在班级群里，你们回去确认好，晚上交一下报名信息。”曲教官说，“参加的同学明天早晨九点在这里集合，不参加的就在家自由活动。”
这件事情讲完，刚好打起下课铃，曲教官收了东西，直接宣布放学。
他前脚刚踏出去，后脚还没抬起来，教室里就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太好了啊啊啊——”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这几天憋死我了！”
“早就听说在开发娱乐区了原来是真的！绿舟管理局真的绝了绝了！！”
“……”
池茉看见陶蕊也特别高兴，收拾书包的时候都小声哼着歌。
“茉茉，我们一起回家吗？”她细声细气地问池茉，“刚好可以讨论一下明天出去玩的事情。”
池茉：“……大家都会去吗？”
陶蕊愣了下，随即震惊地瞪圆了眼睛：“是呀，你不打算去吗？”
“别担心啊茉哥。”金尧姜也凑过来，“教官不是说了是新开发区吗？那和咱们住的地方一样有保护局建设好保护措施才开放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池茉将信将疑地：“真的吗？”
毕竟之前发生危险的森林也叫安全森呢。
既然这个活动对考试成绩没有影响，池茉就不是很想参加了。没有能量点，还有可能遇到危险，怎么想都不划算。
不过看同学们都这么期待的样子，又感觉这要是在没有卡牌世界观加成的普通世界里，就是一次热热闹闹的班级活动……不去参加的话，好像又和她想做普通高中生的愿望相违背。
为这件事，池茉纠结了好一阵子。
当天放学之后，陆嘉白陪池茉一起回家。
路上池茉还在纠结这件事，看着身边的陆嘉白，干脆直接问他：“宝贝，这次活动你去吗？”
陆嘉白回答得很快：“你去我就去。”
“那，也行。”池茉想了想问他，“遇到危险的话，你有什么保护自己的手段吗？”
毕竟精灵看上去细胳膊细腿，虽然气势很强，身体却好像比较柔弱。
唯一的不同或许是身边有一只白鹿……
但要是白鹿是他精神体的外化，是不是白鹿受伤他也会受伤？
……总觉得是多了个弱点。
陆嘉白却只是平静地回应：“嗯。”
“是什么？”池茉追问道，“很强吗？”
陆嘉白点头，身边忽然散发出一阵清亮的淡金色光芒，白鹿从光芒之中跃出，身后背着一柄金色的长弓。
陆嘉白把长弓取下来给池茉看。
“这个威力很强吗。”池茉忽然有了个想法，“……我可以学吗？”
之前人鱼还在的时候，池茉就隐约有过这个想法。
陆嘉白是人鱼形态时可以控制水流，力量极其强大，但变成人类状态以后也还是可以操纵着水珠飘飘荡荡，变成他想要的形状。
——那是不是，她也能学会一点呢？
陆嘉白闻言脚步顿了下，他垂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池茉，片刻之后才轻轻回答：“……可以。”
池茉提出时还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真的可以！
陆嘉白握紧长弓，轻声说：“明天教你？”
“好！”池茉高兴地抱住他，“爱你。”
陆嘉白被她抱紧了腰，手里还拿着长弓，只好单手回抱住她。
池茉眼前都是他浅金色的头发，柔顺细碎的样子，她抬起手指摸了摸，另一边就有一只白鹿把鼻子挤过来，在她的手边蹭了蹭。
她笑起来，又摸摸白鹿的脑袋。
陆嘉白抱住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一瞬间力气大得池茉都被他勒痛了。
她惊呼一声，松开手拍拍陆嘉白的后背，他这才松开，慌忙低头检查池茉的状态：“……对不起，没事吧？”
“没事。”池茉摇头，心情很好地笑着又拍了一把陆嘉白的胳膊，“你力气还挺大的，我不担心了。”
陆嘉白：“……”
池茉：“明天见！”
白鹿恋恋不舍地蹭到池茉身边，被陆嘉白毫不留情地叫了回去，他温和地和池茉道别，完全看不出刚才拥抱时力气大得要压断人腰椎的样子。
……
晚上回家，池茉干脆利落地把报名表交了。
她之前一直觉得世界危险，人类的力量在很多事情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她在魔法世界学过魔法，已经算是目前人类之中比较超出常理的存在，但在面对那些灾难和污染时，也几乎没有办法抵抗。
除了积攒能量点以外，在这样的世界存活下去，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应该也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哥哥和所长都说，她比较容易吸引污染。
总不能每次都靠陆嘉白来救嘛。
陆嘉白愿意教她自然再好不过，也算那些金光闪闪的SSR没有白抽。
第二天一早。
池茉六点多就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分辨今天到底星期几，好一会儿才从模糊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飞奔到床下拿出了哥哥留给她的电子地图——
在另一个绿舟成功建立分部之后，池鸣和科研团队一起开发出了适用范围扩大到两个绿舟之间的电子地图。
可以显示当前位置，大概看起来就跟荧光绿版本的某德地图差不多。
池茉判断了一下自己目前的位置，和老师告诉他们，要去举办试行夏令营的具体位置。
然后陷入了沉默。
昨晚睡前，日常抽卡之后发生了一点小问题。
抽卡界面卡住不动了。
……池茉原本以为自己会抽出什么惊天神卡。
没想到卡了好一会儿以后，卡牌翻出来，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蓝色物资卡。
与此同时，界面上又探出来一个新的、花里胡哨的活动弹窗。
窗口的外观和之前的中元节活动一模一样，不过这一次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活动，而是一次活动预告。
预告上说，三天之后，也就是9月15日，抽卡系统会进行一次小小的维护和更新，维护时间是午夜零点至早晨五点。
维护结束之后，会同步开启中秋活动——[月下暗潮]。
池茉当时：？
这个活动名字看起来也很危险！！
活动的具体内容暂时还没有公布，只说活动正式开放的周期是9.16~9.22，为期七天，同时还给出了一个地图，上面标注了具体活动地点。
池茉确认自己回忆清楚了在抽卡界面看见的活动地点，举起手里的地图又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是在他们开办夏令营的地方。
行，这个抽卡系统越来越牛了。
真会挑地方。
看预告这次活动奖励的能量点会很丰厚，池茉有机会一定会参加。
刚好也报名了学校里的夏令营，也就两天，正巧在抽卡系统维护升级之前结束，可以在活动开始之前去实地考察一下。
-
来到学校里时，班级里的气氛热闹得像是要过年。
池茉在座位上坐下，发现自己的同桌陶蕊困巴巴地趴在桌子上揉眼睛，便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姐妹。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陶蕊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昨天晚上太亢奋了，到后半夜才睡着，睡了才两三个小时就被叫醒了……我妈妈忘记我去夏令营，还以为和以前一样上课。”
“哇，太惨了。”金尧姜说，“我也好兴奋，两三点才睡，在网上和别的学校的同学聊了好几个小时。”
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们知道吗，我们学校的这个安排啊是在偷偷抢跑，其他学校有的都没收到消息呢！我的初中同学现在羡慕得发疯啦！”
池茉不禁笑道：“这么夸张吗？”
“那可不。”金尧姜说，“咱们这绿舟说小不小，说大也不是特别大吧，天天呆在这里早就烦了！以前出去都是考试做作业，哪有真的出去玩儿过啊？”
“不过夏令营的地点，现在也算是绿舟之中啦。”陶蕊小声说，“以后大家都有机会去嘛，不用那么羡慕我们呀。”
……听着还有点凡尔赛。
池茉终于稍微理解了一点大家的意思。
以前上学大家也都是两点一线，没离开过家里太远，除了一些同学寒暑假出去旅游，平常生活看来看去也就是周围这些风景。
有机会出去玩儿，大家当然很高兴。
更何况这个世界观里，这可是难得的、可以“离开绿舟”的机会。
班里同学们的亢奋劲儿一直持续到坐上校车。
虽然这次夏令营不允许带搭档，只能校内学生自己参加，但高三一整个年级都去了，校车还是浩浩荡荡地开了一长串出来。
不过这一次校车没直接开到以前过安检的出入口，而是去了另一处看上去很像大仓库的工厂里面。
工厂里站着很多身着灰绿衬衫、深绿长裤的工作人员，手持着大家没见过的工具。
有教官在这里讲解注意事项，同时工作人员用工具给他们的车都裹上了一层崭新的“绿膜”。
“我们会穿过一条没有任何保护的道路。”教官解释道，“现在给校车做的保护措施无限近似于绿舟保护，安全度经过上百万次检测，大家可以放心。”
当然价格也很高昂。
据说这一次学校负担了80%的费用，剩余20%就由学生们来承担。
昨天交的费用里有一部分就是这个。
每一辆校车上有两三个教官跟着，池茉坐的这班车除了曲教官以外，还有一个性格比较活泼的中年男性。
池茉勉强辨认了一下，他好像是隔壁班的体育老师，姓于。
……在她们上高三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见到体育老师了。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以前被称作‘度假之森’。”于教官大笑着跟车里的同学们说，“大约在十多年前我上学的时候，它还是个给我们课外活动的森林呢。”
“那片森林原本就是个度假村，被侵占的程度其实不高，但当时嘛人们保命更重要，哪儿还顾得上度假啊，就把那一块给放弃了。”
“不过那一块就挨着咱们绿舟，安全系数高，我们每次去那边做作业或者小测试，都特别开心，说是去度假呢。”
他这个介绍情况的样子有点像是大巴车里的导游。
只不过和旅游团不一样的是，车里的同学们好多都没睡觉，很认真地听他讲话，仰着头发出“哇——”的羡慕声。
“后来我们毕业以后，那一块就被禁止学校私用了。”于教官的神情里难掩怀念，“我们还生气了很久，不知道绿舟要用那块地方来干嘛，阴谋论好半天，说绿舟管理局打算建设一个专门的富人区，在有为难的时候抛下咱们这个绿舟……”
“怎么可能呀。”有人笑着说，“教官你们好傻。”
“没大没小的。”于教官笑骂了句，“反正你们这一代算是享福了，再往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喽。”
有人挑衅似的接了句：“教官羡慕不来哦。”
车子里笑成一团。
等到校车真的开进了“度假之森”，大家都沉默了。
“……这哪里像是度假村啊。”有人说。
很快有人接话：“太阴间了。”
“确实。”
“是真的。”
“……”
赞同声一片。
池茉看着校车外的景色，心里也哽了一下。
道路已经被清理出来，和绿洲内的地面一样，虽然有些地方还有残余的树根和藤蔓，但大部分地区都可以正常行走，校车也可以在路面行驶。
森林里过于高大和碍事的树木都被砍伐修建掉了，地面上以前残留的建筑和各类设备都显露出它们的全貌……
这附近应该是一个，废弃的游乐场。
远处可以看看巨大的摩天轮倒在地上，只有大半截露在外面，剩下半截都被埋入泥土之中。
露在外面的半截也爬满了藤蔓和青苔，摩天轮的车厢边角和各个连接点，都隐约可见形形色色的各种菌类。
车子开过的道路两侧，过山车的轨道也七横八竖地散落在路边，有些像是被直接丢弃了，有些则是能明显看出被清理切断的横截面，估计是阻碍行进被人为拆除了。
再往前甚至还能看见游乐园里的咖啡杯，杯底朝上倒扣在地上，底面被藤蔓爬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小白花。
越往里面走，就显得越阴间。
旋转木马被树枝像捆绑play一样缠绕住，睁着的眼睛和咧开的嘴巴，简直像是死不瞑目……
“……教官。”于教官身边的同学问他，“你们是不是对‘度假’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于教官一头雾水的样子：“这都是游乐设施啊！哪里阴间啊？我们以前可喜欢那个摩天轮，天冷的时候都躲在车厢里面过夜——”
“危险操作。”曲教官终于开口了，“谁学他谁扣分。”
于教官：“……”
车上又笑成一团，对这次的度假期待值直线下降。
没想到期待下降之后，再看见后面的景色，又觉得还可以接受。
新建成的房屋在游乐园的废墟后面，绕过一处像是搁浅在路面上的巨大海盗船之后，就能看见一排排两三层高的崭新房屋。
屋子的建设风格比较新奇，池茉以前从未见过，但又莫名很贴合森林的环境，带着一种异域风格的美。
“待会儿下车班长清点人数，带好全员跟着我，先分配宿舍。”曲教官有条不紊地说着，“宿舍一楼的活动中心有附近的地图，每个人拿一份在手上，不要多拿，除非你弄丢了。”
他顿了顿，又说，“丢了以后去找班长，登记一下，换新的。”
同学们：“好——”
“中午集合清点人数，下午自由活动，晚饭时间食堂再集合一次，午餐按照之前说的自行解决。”
“戴好手环，不要乱跑。”曲教官把最后这句话说完时，校车上的同学们已经明显开始坐不住了。
他仍然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下车吧。”
同学们飞奔而出。
宿舍是两人间，环境比池茉想象得还好。她本来以为顶多也就和青旅差不多的配置，没想到里面看起来是一个个标间。
趁着放行李的时候，池茉去卫生间锁上门，偷偷拿出电子地图看了一眼。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距离她抽卡系统的活动地点，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等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去看看好了。
池茉收起电子地图出来，拿取纸质地图。
和只标注了区域、路径的电子地图不一样，纸质地图就像是一份份游乐场的地图，上面除了各个方向和坐标之外，详细地标注了各个地方会有什么设备，是用来干嘛的。
池茉惊奇地发现，这个地方竟然真的是朝着度假村做的。
除了这个很像酒店标间的大楼之外，这附近还有观光风景区、各种游乐设施、餐厅、影厅、纪念品商店……甚至还有温泉。
“茉哥，我们几个准备去温泉点看看。”金尧姜和陶蕊他们指了指远处的一小队同学，“你要一起来不？”
池茉摇头：“不啦，我想去纪念品商店看看。”
金尧姜一头问号：“？？？？你的爱好好独特。”
陶蕊也小声说：“那我们午餐的时候再见吗？要不你先和我们去温泉看看，然后我再陪你……”
池茉说了句“不用啦”，恰好看见陆嘉白从宿舍出来，立马对他挥手：“陆嘉白，我们一起吗？”
陆嘉白立刻朝着她径直走来。
陶蕊和金尧姜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不要打扰人家小情侣”九个大字。
“算了算了有陆哥陪你。”金尧姜飞快地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儿！！”
陶蕊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被金尧姜直接拉走了。
池茉：“……”
他们现在就站在宿舍楼下，周围欢笑进出的学生成群结队，还有不少教官在附近。
陆嘉白在她面前站定，温声询问：“去哪里？”
池茉拉了他一把，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当然是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教我这个呀。”
陆嘉白显然愣了下，他顺着池茉的视线看过去，才看见她把双手藏在下面，悄悄地做了个拉弓的动作。
“……可以。”陆嘉白说，“现在就学？”
“嗯嗯嗯。”池茉飞快地点头，“走吧我们就去纪念品商店。”
商店街距离宿舍还比较远。
好在大家都习惯了徒步，速度快持久力强，这个地方要是一直走不到半天就能整个绕一圈，对于大家来说也不算是很麻烦。
池茉也期待着在这里得到的好体质，能维持到世界恢复原状之后。
他们走到商店街花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到这儿的时候时间还早，也没有其他同学一下子就奔着商店街过来。
街道里只有一家店开着，空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
其他的店面连招牌都没挂上，有的大门紧锁，有的甚至还没有装门。
最绝的是这商店街好像是由原来游乐场的商店街改造成的，房屋虽然新建，但周围还能看出很多原本游乐场的遗迹、残骸，显得格外阴间。
池茉打了个冷战，还是坚持拉着陆嘉白往人更少的地方走：“走吧走吧我们去没人能发现的地方。”
“茉茉。”陆嘉白说，“你只是在邀请我教你用箭吗？”
池茉脚步一顿：“………………？”
陆嘉白只是单纯地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池茉觉得他的眼神就和他的白鹿一样懵懂而天真：“不需要别的？”
池茉：“……暂时不用。”
陆嘉白点点头，神情也没什么变化。
他们总算绕道荒无人烟的林间小路上，结合刚才的对话，池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快了起来。
在野外这么多次，每次发生的什么吧，多多少少附近都有人。
现在没人了，好像更适合……
池茉努力打住了脑海里稀奇古怪的念头。
现在可不是时候，抽卡系统的新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对这附近还一无所知，新技能也没来得及学呢！
要做的事情有那么多！怎么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嘉白这个坏家伙，只会影响她得分的速度！
池茉迅速冷静下来。
身边的陆嘉白轻点了下手指，空气中立刻亮起圣洁的浅金色光芒，很快，那只白鹿又从光芒之中跳了出来，身后背着陆嘉白的长弓。
陆嘉白把长弓取下来，白鹿就立刻蹭到池茉身边，用鼻子在她肩头蹭了蹭。
陆嘉白：“……回来。”
白鹿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池茉，像是期待池茉为它说话。
池茉真的很难把这个可爱的小动物和现在的陆嘉白本体联系到一起，看见白鹿的大眼睛，就忍不住伸手揉揉它绒毛顺滑的脑袋，挠挠它的下巴。
白鹿眯了眯眼睛，睫毛长翘得简直像一只可爱的小母鹿。
“算啦。”池茉托着白鹿的下巴，“让它在这里玩一会儿嘛。”
陆嘉白没多说什么，他把长弓往身后一放，长弓立刻稳稳当当地悬浮在他的身后，像是被背在身上一样。
他抬手又是一点，白鹿化作白金色的光消散在空气中。
池茉可惜地叹了声：“……啊。”
陆嘉白忽然朝着池茉靠近一步，拉起池茉的手。
池茉看见他的指尖突然发出一点白金色的流光，陆嘉白像是蘸着那抹流光在她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握住这只手……放在胸口。”
陆嘉白收回手，按住她的手指帮她卷起握成拳，修长的手指把她整个手都裹在里面，推到她的胸口才松手。
池茉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把拳头贴着胸口放好。
“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陆嘉白说。
池茉还以为他已经在教她用箭了，便跟着他说的话照做。
下一秒，空气中再次闪耀起浅金色的光芒。
白鹿从光芒之中跃出。
这一回，跃出的白鹿踩着流光轻轻落在她的身侧，鼻子蹭蹭池茉的胳膊，像是很开心。
池茉惊喜地朝着陆嘉白看过去。
陆嘉白的神情还是很淡漠，轻飘飘地看了白鹿一眼，不带感情的声音继续说：“需要的时候，可以这样召唤它。”
池茉摸摸白鹿的脑袋，问他：“这和你的那个是同一只吗？”
白鹿委屈地用鼻子蹭蹭她的手，像是在低低地抗议。
“……嗯。”陆嘉白说，“只有这一只。”
白鹿看上去更委屈了。
池茉连忙笑着抱住白鹿的脑袋，和它贴贴：“我错啦我错啦，我就是问问，怕认错了。要是别的白鹿，我就不喜欢啦！只喜欢你哦。”
陆嘉白：“……”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之前被池茉哄的样子。
白鹿很不争气地被立刻哄好了，蹭蹭池茉的脸，短短的尾巴幸福地摆动个不停。
……明明是个仙气飘飘的白鹿，硬是摆出了一种乖巧小狗的感觉。
“不用哄了。”陆嘉白拍拍池茉的肩膀，“没那么脆弱。”
池茉敷衍：“……好的好的。”
陆嘉白把长弓取出来：“来学吗？”
池茉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对哦对哦！我来了！”
大意了！没想到小白鹿也会影响她得分的速度！！
小白鹿和陆嘉白果然是一体的！
陆嘉白握着池茉的手腕，拉开她刚刚在掌心被划过符号的那只手，把长弓放进去，轻声说：“我的力量分给你一部分，要这只手握住弓才可以用。”
陆嘉白的手指点在她的掌心。
奇怪的是，刚刚画符号的时候明明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这会儿再被点触到，就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一阵电流划过，手心里又隐隐约约有点发热。
池茉咬住下唇，声音有点抖：“……感觉，好奇怪。”
“嗯。这个符号也代表我的精神体，必须和你的链在一起。”陆嘉白点着池茉的手心，声音平缓，“画好就不能收回。不过你不想要的话，随时可以解除。”
他垂着眼，说话时有了几分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漫不经心：“用另一只手，按照反方向再画一遍就可以。”
池茉潜意识觉得不对：“会有什么影响吗？”
“有一点。”陆嘉白握着池茉的手指，一点点帮她把握这把长弓的手势放好，“别担心，对你没有影响。人类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精神体，严格来讲，这是用我的办法，把我的精神体链住你的神经末梢，你可以操控它，它没办法反向来影响你。”
他帮池茉握好长弓之后，又开始手把手教她怎么摆出一个拉弓的正确姿势，可以发挥这把长弓最大的威力。
精灵纤瘦的身躯靠在背后，看起来冰冷又不近人情，没想到实际上却是温热滚烫的。
池茉仍然觉得手心有点发烫，她握紧了手里的弓，小声说：“但我感觉很奇怪。”
“链接处会稍微刺激一下神经末梢，身体有一点反应很正常。”陆嘉白低头靠近她，认真询问，“是想要了吗？”
池茉一个激灵，做出拉弓姿势的手一抖，长弓立刻散发出淡金色的光，一枚凭空聚集而成的箭矢差点直接从长弓上射出去——
池茉瞪圆了眼睛，垂下手深吸两口气。
“吓到你了？”陆嘉白又说，“我只是问你有没有这方面需求，不会强迫你。”
池茉：“…………”
白鹿在他们身边歪着脑袋看过来，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池茉的注意力最后还是回到了正在学习的长弓上面，“那个箭是凭空出现的吗？？”
陆嘉白轻轻点头，箭矢消散时星星点点的光和他给人的感觉格外相似。
“你如果拉满弓，箭矢的力量会更强。”他站在池茉身边，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从这里射出去，差不多可以把宿舍楼那一片也夷为平地。”
“……”池茉惊呆了，“…………怎么不早说？”
她后怕地松了手，心惊胆战地拍拍胸口：“要是刚刚真的不小心把箭射出去怎么办？那边还有好多同学——”
“你担心他们，不想让他们受伤？”陆嘉白轻描淡写地问，“那我之后注意。”
池茉：“……”
她忽然发现，陆嘉白好像真的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就好像刚才那只箭如果真的射了出去，把宿舍楼夷为平地，整个年级的学生和教官都全部射杀——
他也只会这样垂眼看着她，神情平静，说不定还会夸上一句：不错，学的很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长弓的使用办法确实比池茉想象得要简单很多。
她只需要握拳放在心口,默念陆嘉白的名字，白鹿就会带着弓箭来到她身边，把武器带给她。
当然，陆嘉白也有一些普通的箭……只是和他的力量比起来略显普通。
……那些箭都是纯金的。
很细的一支,据说被长弓射出时同样威力惊人。
池茉担心会破坏这个新开发区,于是只能简单练习一下姿势，根本不敢把箭射出去。
“……它能射出普通的木箭吗？”池茉思考着,“我是不是该要先练习一下准头。”
陆嘉白：“不用。范围很大,不用担心射歪。”
池茉：“…………那要是波及附近无辜的人怎么办？”
“那可以调整得小一些。”陆嘉白俯身靠过来,“捏住它,试着减弱它的威力。”
他贴在池茉身后，一只手握住池茉握弓的手，另一只手包裹住池茉拉弓的手，轻轻按住她的手指，和她一起拉弓——
长弓发出耀眼的光，看样子像是要射出一支能冲破云霄的强力箭矢。
“放松点。”陆嘉白的呼吸贴在她的耳边,“别太紧张。”
池茉：“…………”
这是什么奇怪的台词呢。
有人这样教弓箭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试着放松下来。
箭矢的光芒好像真的就开始减弱了,从耀眼的浅金色逐渐变成星星点点的微光,光芒之间能看出一个闪烁的箭矢形状。
“可以往前一点。”池茉感觉到陆嘉白的手臂贴着她的，把她的手臂轻轻往前推了一点，“力道也会小一些。”
箭矢的光芒愈发微弱。
“感受到了吗？”他问。
池茉：“………………好像感受到了。”
陆嘉白松开手,后退一步,道：“你自己试试？轻一点，不要急。”
池茉：“………………”
救命。
她的脑子不干净了。
都怪陆嘉白,总是问她有没有需求这种问题。
手中箭矢的光芒让池茉稍微回神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寻找着刚才箭矢力量减弱时的感觉。
光芒一点点淡下来，池茉又稍稍松手，不把弓箭拉得那么满。
“做得不错。”陆嘉白在她身边夸赞她，“就是这样。”
池茉希望他可以闭嘴。
她真的在怀念被自己欺负的小哑巴了。
她慢慢尝试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种调整箭矢威力的感觉，努力把威力降低到最小，然后问陆嘉白：“这样可以吗？会不会造成太大范围的伤害？”
陆嘉白扫了眼，点头：“可以，不会。”
池茉放下心，闭上一只眼睛对准眼前的树木，最后又想了想把准星往下挪了一点，转而对准树脚下的小蘑菇。
……这样就算不准，至少也不会射到别的地方去。
池茉调整好位置就松了手。
这还是她真正意义上射出去的第一支箭。
箭矢宛若一道银白的流光，“搜”的一声飞射出去，瞬间穿透池茉刚才瞄准的蘑菇，直射到底下，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白金色的光宛如火焰燃烧一般卷过大地，星星点点散去之后，地面上出现一个手掌大小黑黝黝的洞口。
池茉：“……”
她走到洞口旁边看了一眼，深不见底。
……这一箭刚才要是朝前射出去，感觉至少能贯穿十来棵树木。
要是站的位置不对，说不定还会把绿膜射穿。
看见池茉沉默下来，白鹿在她身边，低下脑袋用吻部蹭蹭她的手背。
池茉顺手摸了把它的鼻子，转头问陆嘉白：“这算是威力最小的吗？”
“嗯。”陆嘉白说，“还是太大吗？”
池茉：“……”
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了。
“那我再试试吧。”她深吸一口气，“看看准头。”
池茉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好像很有射箭的天赋。
每一支箭矢都朝着她想要的地方去了。
不一会儿，森林里就被她练得坑坑洼洼，无数小蘑菇成为她的箭下亡魂。
池茉握住弓箭，感觉很微妙。
好像不用怎么练习也不会射偏。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清楚这个微妙的感觉是什么——
不就是她的风刃吗！
她学风元素魔法的时候风刃用得很好，基本上指哪儿打哪儿，根本不会打偏。
使用这个箭矢的感觉，和使用风刃的感觉就很像！！
“陆嘉白。”池茉惊喜地问他，“这个长弓用起来，是不是和用魔法的感觉差不多！？”
陆嘉白怔住，他看了池茉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或许。”
池茉：“诶？”
“……世界发生变化之后，我也会忘记使用魔法的办法和感觉。”陆嘉白认真看着她，低声说，“没想到你还记得。”
池茉：“……啊。”
所以她是一不小心，把自己记得世界观变化甚至还会用原来的技能那些事情给暴露了吗？
不对啊，之前明明当着陆嘉白的面用过风刃来着。
池茉顿了下，才想明白陆嘉白估计以为那是她自己本身就有的能力。
就像狮子可以掌控森林，人鱼可以操纵水流，精灵拥有无敌的箭矢一样。
她之前也没太注意，分不清魔法和他本身能力的界限。
“……我确实都记得。”池茉小声承认了，“你要帮我保密哦。”
陆嘉白“嗯”了声，完全没有深究。
池茉就喜欢他这种不会多说也不会多问的性格，恨不得抱住他亲一口。
不过想想自己最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生活中又有那么多正事儿要做，还是把这一点欲．望压了下去。
她收了长弓，表示自己已经学会了怎么用这套箭。
陆嘉白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神情比往常还要冷淡一点，就连身边的白鹿也垂头丧气的，池茉把长弓递给它时它也显得不太有精神。
“怎么了？”池茉摸着白鹿的脑袋，问陆嘉白，“你是不是不开心？”
陆嘉白坦诚地点点头，又说：“没事，不用担心我。”
“怎么可能没事呀。”池茉说，“小白鹿都没精神了。”
陆嘉白：“……”
池茉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是关心你才关心小白鹿的哦。”
听上去好像事后找补，感觉自己地位更不如小白鹿的陆嘉白：“……”
“只是觉得。”他还是平和地开了口，“你很独立。”
陆嘉白沉静的蓝色眼眸看着池茉，语气淡漠地像是在评价一个和自己无关的物品，视线却从头到尾都不愿意移开半分。
“你不想依赖我。”他说，“并不是坏事，但我很失落。”
精灵抬起纤长白皙的手指，捂住心口，仿佛在体会这种难得的感觉：“我可以为你做的事，但你希望自己来……这让我感觉，你可能并不需要我。”
他深吸一口气，白鹿病恹恹地走到他身边。
“不过刚才教你使用的时候，我也体会到了被需要的感觉。”陆嘉白抿唇，目光里流露出一种直白的天真，“像被什么填满了，很舒服。”
池茉：“…………”
你怎么又虎狼之词。
她垂下眼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来，走到陆嘉白面前，摸了摸白鹿的脑袋，又抬起胳膊摸摸陆嘉白的。
陆嘉白顺从地低下头，让池茉随意揉乱他顺滑的浅金色长发。
“我当然会有需要你的时候啦。”池茉笑着说，“但就和你一样，我也希望自己能成为被需要的人。”
被朋友，家人……还有你。
“你想啊，如果有什么时候你需要我帮助，我却没办法，那不是会很难受吗？”池茉说，“你希望我依赖你，我也希望你什么时候可以依赖一下我嘛！”
陆嘉白弯着腰，视线自下而上地看向她，明明是一种顺从的姿态，目光也单纯而天真，却让人感觉他的眼神中始终带着点俯视天下苍生的淡漠。
现在的他仿佛天生如此，从未体会过人类的情感。
他目光灼灼地紧盯着池茉，轻声应了：“好。”
或许池茉觉得他并没有依赖她吧。
他却感觉自己好像一株附生的藤蔓，攀附着她而活，跟着她的方向生长。
如果她不在了，他一定会迅速枯萎。
……
这个新的开发区其实地方很大，除了池茉他们能够自由活动的地区之外，还有一些目前在这里工作的工作人员生活区。
开发活动区域需要的人手远比大家想象得多。
植物的侵蚀力量强一些的地区，树木被砍伐之后就会迅速再生，哪怕把树木连根拔起，燃烧殆尽，只要在土地上建设房屋——新的植物就会破土长出，轻松冲破泥石混凝土，穿透房屋生长出来。
人们需要先圈出一块地方自然能量稍弱一些的地方，使用特殊工具对能量进行削弱，再制造几个保护膜的连接点，把保护膜拉起来。
当然，这些连接点进行建造的时候，连接点本身也要在周围拉出一圈保护膜。
等这一大块地区的保护膜完成之后，才能再进行植物的修建、清除，搭建新的房屋。
土地之中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清理底下搭建地基都很困难，有时候不小心自然能量还会从地下渗透进来，毕竟地底可没有保护膜的保护。
还需要很多专家进行计算，地区内能不清扫的植物就尽量不进行清扫，防止能量渗透。
……非常麻烦，也很复杂。
这些专业的工作人员就居住在新建设好的生活区内，畅想憧憬美好的未来。
生活区也设立了很多餐厅和几间食堂，池茉他们从商店街回来时距离生活区更近一些，就先去了生活区的餐厅。
这边的建设情况已经很好，餐厅里面和池茉他们生活的绿舟里小饭馆水平相差无几。
池茉和陆嘉白一起吃了午餐，再回到生活区，刚好遇上去完温泉回来的同学。
“茉哥！！你快去温泉看看啊，没去真的太可惜了！！！”金尧姜亢奋道，“太绝了这里的温泉。”
陶蕊在旁边小声地笑：“是呀，真的好舒服哦。金尧姜差点在温泉里睡着啦。”
金尧姜震声：“对！！真的爽绝了。”
池茉瞪圆了眼睛：“等等，什么意思……你们是一起泡的吗？”
“对呀。”陶蕊小声说，“大家都是一起的哦，那边会有提供浴衣的，浴衣也很舒服。”
“嗯嗯嗯。”金尧姜点头，“实在不行也可以在那边买泳衣，不过泳衣没有浴衣爽啊。”
陶蕊捂着嘴巴小幅度地笑：“那边提供的果汁也好好喝哦，冰冰凉凉的，泡完温泉喝一杯简直爽飞啦。”
池茉心动了。
她看看陆嘉白，稍微还有最后一点点犹豫：“我们去吗？”
陆嘉白这只精灵，看上去总是好像不太喜欢其他人。
不过仔细想想，又不是不喜欢……怎么说呢，就只是无所谓而已。
他走过人群，就好像人类走过四周满是碎石的道路，不会在意脚边的小石子，不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
果然陆嘉白对于这个提议没什么异议，只是轻轻点头道了句：“好。”
池茉想去哪里，他都会乖乖跟着。
好像很嚣张，又好像很乖巧。
池茉无奈地笑着拉住他的手，又问陶蕊他们：“你们现在打算去哪里呀？”
“去影厅逛一逛！”金尧姜今天看起来很亢奋，“我们太久没看电影了，难得有机会，大家约好了一起去看。那边放电影是按场次收费的，人多会划算很多。你们要一起吗？”
池茉想了想还是摇头。
说句实话，等这个世界观的时间结束，她回到普通世界以后，看电影的机会还挺多的。
而且身边这只精灵，估计对电影这种人类文娱活动更没兴趣了。
泡温泉他可能会多少有点感觉。
看电影……大概就真的只是坐在她的旁边陪伴她而已。
池茉权衡之后，决定道：“算啦，我和陆嘉白上午跑了很久有点累了，还是先去泡温泉啦。”
“我们明天上午也约好了有一场，你可以到时候再看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呀。”陶蕊说，“因为只有两个人看的话，那边可能会不给你们放的。”
池茉点头：“好！”
和同学们道别之后，她就跟陆嘉白一起朝着温泉出发。
温泉的位置也不算远，徒步过去大约耗费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
实际上走了十五分钟左右，池茉就已经隐隐约约听见了前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声音随着他们的走近越来越响，池茉看见前面出现一个木屋，看起来像是搭建在悬崖边缘——
事实也确实如此。
木屋被建设得格外宽敞，虽然只有一层，但是房间众多，里面分了男女两个更衣室。
可以选择的衣服有像睡袍一样裹在身上的浴衣，还有泳衣。
池茉站在一排排性感热辣的比基尼前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转向放着浴衣的柜子，从里面挑了一件藏蓝色的。
十分接近黑色的颜色。
保证就算浸湿了也不会太透。
换好一衣服，拉开帘子，就来到了木屋背后。
木屋依靠着一座悬崖建成，背后有转折迂回的漫长楼梯栈道，可以一路往下，直到下方的大池子。
而栈道右边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竟是一道湍急的瀑布，直直朝着下方巨大的尺子流淌而下。
池茉震惊地问栈道口的工作人员：“这是温泉……瀑布吗？”
“是的，我们刚来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感觉很震撼呐。”工作人员浅笑着解释道，“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池茉：“诶？”
“这里的温泉水从地下涌出，出来时的温度在90多度，几乎是开水啦，根本没办法泡温泉的。”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说，“结果它后面刚巧是个悬崖，滚烫水流顺着悬崖流下去，经过被我们精心打理过的光滑、干净的山壁，落在下面修建好的温泉池里时，温度刚刚好哦。”
池茉：“！！”
“你喜欢泡热一点的话，可以距离瀑布近一点，那边的温度比较烫。”小姐姐耐心道，“喜欢凉快一点就离瀑布远些好啦。”
池茉跟工作人员道了谢，才一路顺着栈道向下走去。
很快，陆嘉白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穿了件白色的浴衣，裹在身上时看起来更加洁净又疏离，精灵的脚步格外轻快，像轻轻点在栈道楼梯上，迅速来到了池茉的身边。
池茉笑着问他：“怎么这么慢呀？”
“……我在出口那边等你。”陆嘉白说，“没见到你。”
池茉：“……”
换完浴衣出来确实有个类似大厅的出口，连接着男女两个更衣室。
但是更衣室里面也有直接通向栈道的出口诶……池茉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出来了。
是的，她完全没想到要等等陆嘉白。
池茉拉住他的手：“我走的另一个出口，直接出来啦。”
陆嘉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这精灵好像还挺容易委屈的。
很委屈又很好哄，是陆嘉白本人没错了。
池茉摸摸他的手背，和他一起下了栈道。
很快来到温泉池子旁边。
下来之后看到的温泉池比在悬崖上看见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格外宽敞。池茉怕烫，听过工作人员的话以后，她决定离瀑布所在的地方远一点。
可能是同学们都太期待温泉了，上午来温泉这里的人浩浩荡荡一大堆，下午却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而且大家都很不怕烫地围在瀑布附近。
池茉心里咂舌，拉着陆嘉白去了距离瀑布最远的温泉池边缘。
即便如此，她的脚放进水里时还是觉得有点烫人。
……这温泉池也太保温了。
池茉不得不坐在水边，只把腿垂下去，先熟悉熟悉水温。
陆嘉白在她身边坐下。
“你也怕烫吗？”池茉问道，“怎么不下去。”
陆嘉白摇头：“不怕。”
他当着池茉的面走进温泉池里，池水不深，刚好到他的小腹附近。
精灵穿着白衣站在清澈的温泉池中，四周热气氤氲着带了点柔光模糊的特效，显得这位精灵更有几分飘然于尘世的脱俗气质。
但他在水里，她在岸边坐着，这个姿势有点唤醒了池茉刻在DNA里的记忆——
就是和人鱼的那次。
如果人工呼吸之后的情绪错乱不算的话，那一次大概算是她的初吻。
池茉舔了舔唇，想着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亲都亲过了，这个精灵看起来又那么诱人……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他们距离人群很远，温泉池面上飘散的热气完全足够成为一个模糊的遮挡。
池茉对陆嘉白勾了勾手指。
陆嘉白俯身靠过来，修长的手指按在池茉的身侧，温热的呼吸迅速贴近，垂下眼睫看着她。
这一回他没有再问什么。
毕竟之前已经询问且遭到拒绝太多次了。
陆嘉白再问下去，会显得是他很急迫。
他怕招了池茉的反感。
没想到池茉坐在岸边晃了晃小腿，温泉水在她腿下发出哗啦轻响，池茉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笑眯眯地问他：“想要吗？”
陆嘉白：“……”
池茉在他唇角亲了一口，拍拍他的胳膊：“我先下水。”
陆嘉白：“……嗯。”
池茉按住他的小臂下了温泉，水温还是有些热，她上上下下试了很多次，才把身子彻底泡进温泉里。
习惯了水温之后，感觉真的爽飞了。
池茉觉得陶蕊和金尧姜没有骗她。
靠近瀑布的地方有贩卖果汁的自动售货机，池茉泡在温泉里眼馋地看了一会儿，陆嘉白就站起身子温声说：“我去买？”
池茉高高兴兴点头：“好耶，爱你。”
陆嘉白抿唇从水里起来。
池茉舒服地眯着眼睛，问他：“要不要把小白鹿叫出来一起呀，它能泡温泉吗？”
“……可以。”陆嘉白好像犹豫了一会儿，“给你了，随你高兴。”
池茉又听见虎狼之词，眯着的眼睛这才睁开一点，像是想要瞪他。
但陆嘉白已经离开。
水雾笼罩过来，给他的背影笼上一层白纱似的遮罩。
池茉自己划了划水，有些无聊，干脆不等陆嘉白回来，自己抬起掌心看了一眼。
先前被画了标识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结果她把手握拳放在心口，默念陆嘉白的名字时，那种温热酥麻的感觉又来了。
池茉咬住下唇，呼吸的节奏都错乱了几秒。
白鹿从光芒之中跃出，因为它聪明机灵地加快了动作，加上水雾的遮挡，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这边的异样。
它站在岸边低头好奇地看着池茉，歪了歪脑袋，像是不明白池茉在做什么。
“来泡澡吗？”池茉笑着问它，同时对着它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来。
白鹿蹲在岸边，朝着池茉的手指探出脑袋，用鼻子蹭蹭她的指尖。
它没有下水，不知道是没理解，还是拒绝。
池茉也不强求，她趴在池子边上摸了摸白鹿蹭过来的脑袋，看着它水汪汪的大眼睛，又伸手挠挠它的下巴。
陆嘉白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的脚步难得有几分匆忙，手里捏着几罐果汁，弯腰轻轻放在温泉池边。
果汁一看就是冰的，因为温差，罐装果汁的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水珠。
池茉捏起一罐打开时，陆嘉白也再次走回了温泉里。
池茉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状态，喝果汁时差点儿呛到——
是哦，陆嘉白穿的是白色的浴衣！
浴衣刚才泡了水，白色的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几分若隐若现的感觉。
男式的浴衣领口本来就宽敞，这会儿一眼看过去，胸前的线条也几乎一览无余。
……他刚才就是这个样子去给她买果汁的吗？
池茉勉强把果汁咽下去，喝到一半的灌装果汁放在岸边，她又勾勾手指叫陆嘉白过来，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胸前。
陆嘉白濡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清亮的蓝色眼睛看着她，在朦胧的水雾之中竟显得和刚才的白鹿一样，水汪汪的，惹人怜爱。
池茉指尖点了点他的衣领，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他……你好像有一点走光。
陆嘉白低头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发现了濡湿的衣服，也不做什么掩饰，甚至还从水里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她看。
池茉：“……”
她之前被问了那么多次，这一次终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反问陆嘉白：“你想要吗？”
陆嘉白：“……？”
池茉笑起来，她背靠在岸边，仰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陆嘉白，舔舔唇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说：“我可以满足你。”
陆嘉白沉默几秒，弯腰从水里靠过来，揽住了池茉的腰。
池茉手指点在他的唇上把他推开一些，重复问道：“你是不是想要呀？”
陆嘉白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怔在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睫，实话实说：“不会。”
池茉：“嗯？”
“我是精灵，不会有那种欲望。”陆嘉白坦诚说。
池茉：“…………？？？”
什么。
原来精灵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吗？？
？？那你怎么每次讲话都那么虎狼之词啊！
池茉只觉得震惊又难以理解，她从水里站起来，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展现出少女姣好的身体曲线。
池茉自己低头看了一眼都觉得羞耻起来，好在她的脸本来就被热气熏得滚烫通红，也不是很明显，这助长了一点她的自信。
她看着陆嘉白，轻轻扯开一点衣领，问他：“这样也没有？”
陆嘉白上前揽住她的腰。
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胸腹之间，仰着脑袋就像刚刚在岸边的白鹿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温声说：“别在意我。如果你要的话，我会做得很好。”
陆嘉白的手指伸过来，被池茉按住。
她站在水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嘉白，难得一次冷静到几乎目光锐利：“我问你有没有。”
陆嘉白沉默几秒，轻轻摇头。
精灵不会有欲望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池茉解释。
人类之间，如果对自己的爱人没有欲望，似乎是一件特别失礼的事情。
可欲望也不能代表爱啊。
在精灵看来，人类用有没有欲望来判断有没有爱意，也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单纯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不奢求她理解，只希望她别为此不高兴。
池茉确实完全没有觉得不高兴。
她只是觉得有点新奇。
甚至亢奋。
陆嘉白越是说自己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她就越觉得这只精灵如果在欲望里露出糟糕的表情，会很诱人。
池茉舔舔唇角，主动趴下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吻了下去。
陆嘉白感受到她的邀请和热情，马上就给出了回应。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在水边接吻，上一次虽然仓促，但很激烈，每一步都进行得非常顺畅，还很舒服。
池茉其实很难判断自己对陆嘉白的感情。
在她过去几乎空白的人生里，她连友情和亲情都很少拥有，更何况是爱。
但她确定自己和陆嘉白的身体很契合，哪怕陆嘉白变来变去，她从来没有抵触过和他亲近，偶尔也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更多。
池茉摸到精灵的皮肤，对方的身体似乎是恒温的，在外面的时候贴过来都显得有点滚烫，在滚烫的温泉水里却觉得微凉。
不过池茉摸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她按住陆嘉白的肩膀，和他分开一些，笑着问他：“不是没有需求吗？”
陆嘉白面颊上也浮现一层绯红，但他神色如常，声音也和平时一样平静：“嗯，但是可以做到。”
池茉：“……”
嚯，这时候说得委婉起来了。
她心里有了点恶劣的念头，推着陆嘉白和他在水里拉开一些距离，笑着说：“那不要了，我就是逗你玩儿。”
她眨眨眼睛，笑得更加恶劣：“我也不是很有需求。”
陆嘉白靠近她，看起来格外单纯地问她：“真的吗？”
池茉：“……”
搞得好像她是什么lsp一样。
她摸摸陆嘉白的脸，语气也温和下来：“真的。还想再玩玩，可以吗？”
陆嘉白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以怎么玩啊？”池茉真诚地问他，“过分一点的也行吗？”
陆嘉白愣了下，像是没明白，过了会儿才轻声说：“……可以。”
怎么样都可以。
很纵容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结尾稍微添了一点点，看的时候不足8k字的可以刷新一下再看！啵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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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池茉和陆嘉白都站在温泉池中。
精灵看起来纤瘦轻盈,其实个头也很高，池茉只能仰头看着他。
她伸出手勾住陆嘉白的脖子，陆嘉白也就顺应着她的动作把头低了下来。池茉本来想咬他一口，但情绪冷静了一点,他又突然靠的这么近,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情感，不带任何杂念,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浅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垂落在眼前。
池茉忽然有点害羞。
恶劣的想法有了,陆嘉白也完全纵容她的一切行为,行动的先提条件全部具备——
她却想临阵脱逃，当个逃兵。
池茉把手收了回去，转回头蹲下身子趴在温泉池边，小声说：“不玩儿了。”
她拿起放在岸边的冰镇果汁，用冰凉的杯壁贴贴自己的脸颊降温。
白鹿也凑过来，湿润的鼻尖碰到池茉手里的果汁,被冰得猛地一惊。
陆嘉白坐在她身边，温声询问：“怎么了？”
池茉脸颊通红,笑着摸了下白鹿的鼻子,摇头说：“公共浴池，同学都在呢。”
她抬头看了陆嘉白一眼，吓唬他似的：“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再和你好&#183;好&#183;地玩一次。”
陆嘉白轻轻点头：“嗯。”
池茉：“……”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和陆嘉白在一起还没多久,现在这个进度已经快得远超她的想象了。
之前明明想好了要缓一缓的。
没想到结果又坐着火箭起飞了。
……都怪精灵。
池茉整个身子缩进温泉里,不再看身边诱人的精灵一眼。
温泉并不适宜泡上太久，池茉本来也怕热,和陆嘉白一起在温泉池待了二十多分钟,她就实在受不住,要回去了。
陆嘉白自然和她一起。
两人又登上长长的阶梯栈道，回到之前换衣服的地方，换回自己的衣服，再到大厅里碰面。
比起在森林里徒步，池茉感觉泡温泉好像更加消耗她的体力。
但今天还不能休息。
她还要抓紧时间，在晚饭开始之前，去看一看活动地点。
看样子活动地点是在还没开发好的森林之中。
池茉朝森林内走去，陆嘉白就跟在她身边，也不问她要去哪里做什么。
她手里还有她哥给的电子地图，池茉拿着地图，和记忆中在活动界面看见的底图进行对比，很快就走到了活动地点附近。
隔着一株株缠绕的参天大树，池茉在满眼翠绿之中，看见了一点幽深的颜色。
她没有贸然靠的太近，只是远远地观察了一圈，发现那竟然好像是——位于森林深处的一座古堡。
古堡四周也有树木环绕，但神奇的是那些树木并没有从它的地下破土长出，也没有形成藤蔓把它整个缠绕起来，反倒像是古堡后院的一些绿植。
按理说如果有这种不被植物侵占的建筑，一定会被马上保护起来进行研究。
毕竟这座古堡也在新开发范围之内，开发区在确定好位置之后，一定会对内部整体做一个盘查。
不可能没发现这个地方。
……这么说来，只可能是因为抽卡系统而突然出现的。
陆嘉白跟在池茉身后，轻声问她：“在看什么？”
池茉愣了下，指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古堡，反问陆嘉白：“你看不到吗？那边有一座城堡。”
陆嘉白：“……”
他迟疑几秒，摇了摇头。
池茉：“……”
气氛一下子就鬼故事了起来。
池茉自然相信陆嘉白不会骗她，天色已经渐晚，森林中的古堡在夕阳余晖笼罩下显得更为诡异。
按照一般的鬼故事剧本，这种时候进入古堡里，天黑的同时就会刮起一阵风把古堡大门给锁上——
池茉可不敢冒这个险。
她害怕鬼故事情节。
探索的计划暂时搁置下来，池茉只能先和陆嘉白一起回到宿舍。
晚上大家都在食堂里吃饭、点名，确认人数无误之后，老师又把大家集合在一起，开个无关紧要的小会，再用投影设备播放一点经典电影给大家看。
看电影的时候，段萱摸到了池茉这边来。
大家都是搬着树墩似的小板凳在餐厅里等电影开播的，因为要投影，餐厅里没开灯，四处黑灯瞎火的，很适合做一些小动作。
段萱就搬着自己的小树墩，猫着腰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池茉身边。
“茉哥。”她笑着坐下，肩膀挤挤池茉的，“想我不。”
池茉笑着抱住她：“想死你啦。”
“啵啵。”段萱搂着她的胳膊，“咱们一起看吧。”
池茉小声应道：“好。”
反正出来也是玩儿的，同学们多少都有点小动作或者私自挪动一下位置，只要不是太吵闹或者打扰别人，教官都很冷静地没有提。
被段萱挤开的陆嘉白：“……”
他觉得段萱应该在“打扰别人”的范围里。
只是教官没有发现。
陆嘉白很好脾气地没说什么，换了个位置坐在池茉的另一边，精灵就算坐在小树墩上也好看得仿佛超脱世俗，眉目清冷，眼神中不带任何感情地瞥了段萱一眼。
……坐在中间的池茉刚好看见了。
就这一眼，她都觉得陆嘉白很想用眼神射箭把整个宿舍楼夷为平地。
她安抚性地拍拍陆嘉白的手背，生怕这只精灵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
等到电影看完，池茉还和段萱黏在一起。
陶蕊也凑了过来，池茉给她们介绍了彼此，段萱眼睛都亮了，抱着池茉在她耳边疯狂呜呜：“姐妹你的新同桌好可爱啊！！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好软好乖好想捏捏——”
池茉冷静地：“捏你自己。”
陶蕊没听清，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难得出来玩儿一次，根本没有人会早早地就睡觉，甚至很少有人坐在自己的宿舍床上，大家都四处乱窜，去自己朋友的宿舍里一起玩儿。
段萱宿舍的另一个妹子也出去玩儿了，她干脆就邀请池茉和陶蕊一起去，在她的房间里玩儿牌。
男女生宿舍分开，池茉在女生宿舍和姐妹们玩儿，陆嘉白就没机会再见到她。
池茉让另外两个先走，自己先去超市看看，买点零食饮料，顺路看一眼自己的小男朋友有没有气到想要毁灭宿舍楼。
所幸陆嘉白看起来不是特别有小情绪。
精灵坐在楼下大厅里摆弄着自己的长弓，看见池茉走到身边，他坐在那儿，仰头望着她：“怎么了？”
“买饮料。”池茉举起手里拿着的易拉罐给他看，“顺便看你一眼，你在做什么呀？”
陆嘉白：“检查弓。”
“…………突然检查武器做什么。”池茉瞪圆了眼睛，心下警觉，“你要去做什么事情吗？”
陆嘉白理所当然地看着她：“我没有。不过你不是有要做的事吗？”
池茉：“……诶？”
“今天，我没有看见的那个古堡。”陆嘉白说，“你打算进去吧。”
池茉愣了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下午去看活动场地的事情，池茉暂时还不知道那个活动有没有什么危险性呢，一时间还没往要准备好武器那个地方想。
现在听陆嘉白这么说，才惊觉自己好像太没有防范意识了。
总不能因为第一个活动是场景复刻，就被限制住了思维，以为所有的活动都是这样的呢。
池茉摸摸鼻子，低声说：“那边我大概明天中午前后过去，你要和我一起吗？”
陆嘉白点头。
“好。”池茉说，“那我先上去玩儿啦，你也早点休息。明早她们可能要去看电影……你会和我一起去吧？”
陆嘉白继续点头。
池茉想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不太好意思地缩了回来。
她好像确实，总有点想和陆嘉白亲近亲近。
池茉转身正要走，突然听见陆嘉白又喊了她一声。
她转过头来，发现陆嘉白正看着她，语气温和，神情平淡：“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池茉：“……啊。”
陆嘉白：“虽然有时候，确实很想。”
池茉：“……”
不过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或许他挥一挥手，就会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拥有强大的力量，精灵漠视一切生命。
在他面前众生平等，也众生低贱。
只有一个例外。
“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陆嘉白起身，主动摸了摸池茉的脸，“放心。”
池茉愣了下，陆嘉白又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神情依旧冷淡得好像下一秒就真的会挥挥手让池茉的朋友全都消失，语气却柔软下来，轻声地，说出两个字：“晚安。”
……这算什么，晚安吻吗？
池茉无奈笑了下，也回答了一句：“晚安。”
她还是很相信陆嘉白，只要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当天晚上，池茉和两个小姐妹玩牌玩儿到凌晨。本来想好了要早点睡觉，第二天早些起来一起去看电影，没想到晚上大家都熬得很晚。
只有池茉是准时十一点五十开始睡觉的。
她今天的免费抽卡还没抽，可不能浪费了呀。
抽完卡又确认好活动正式开始时间，池茉才关上界面正式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池茉踩着食堂结束供应早餐的点，去打了几份早餐，带回宿舍和小姐妹一起吃了。
两个小姐妹都困得要死，没有一个人有精力再爬起来去看什么电影。
本来约好一起早上去看的大部队，最后竟然只有五六个能爬起来，看电影的计划被迫挪到了下午。
上午没事，有些人在宿舍继续玩儿，也有些同学去探索池茉和陆嘉白昨天去过的什么纪念品商店街。
池茉暂时没别的事情可做，干脆和陆嘉白早早出发去往昨天看到的古堡。
古堡在森林之中，远远看过去简直就像是个幽灵城堡——走到近处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长得有点像游乐场里的鬼屋。
……看看地图，就感觉好像就是鬼屋改变了一下形状，变成这个样子的。
在有树木遮挡时，陆嘉白完全看不见这栋建筑，直到他和池茉一起来到城堡跟前，再向前两步就能拍向城堡的大门时，陆嘉白才原地停住，仰头看见古堡高大的大门。
“能看见了。”陆嘉白平静又冷淡地说，“怎么进去？”
池茉也拿不准：“…………敲门试试？”
陆嘉白：“好。”
他走上前去，屈指在古堡大门上敲了几下。
咚咚咚，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起来十分阴间。
池茉开始觉得这个里面根本没有人居住了——就算真的有人，这么大一座古堡，敲门真不一定能听得见。
池茉走到陆嘉白身边问：“能推开吗？”
陆嘉白抬起双手，轻轻推了一把大门——大门纹丝不动。
陆嘉白顿了下，才弯下腰用力开始推。
这座大门高大又沉重，制造的材料不知道是什么石头、矿物还是金属，被推开时挂到地面，发出一阵低沉又刺耳的拉扯声。
大门被推开了。
真的很重，陆嘉白推开它似乎也费了一番力气。
池茉从他推开的大门缝隙里，迅速闪身进入。
陆嘉白跟在她身后进来。
虽然陆嘉白走到面前来才看见这座古堡，但它好像坐落在这里已经好些年头了。
它看上去完全没有被植物侵蚀，进门就是漂亮豪华的大厅，正朝着门口的是格外宽敞的楼梯，站在一往上看过去，古堡至少有七层左右。
大厅里没有开灯，整个古堡好像都黑黢黢的，四周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池茉下意识放缓了脚步，跟在陆嘉白身边，轻声细语地问：“宝贝，你害怕吗？”
陆嘉白摇头，也看她一眼，像是在评估她还不害怕。
几秒钟后，他收回目光，安抚一般轻声说道：“世界上没有鬼魂存在。”
池茉：“……”
我这是怕鬼吗？
我这是，怕黑啊！
池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陆嘉白已经站在她身边，关切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害怕的话，我们可以离开。”陆嘉白握着她的手，看向前方说“或者我要做什么让你不再害怕？”
池茉神奇地觉得自己已经不怕了。
陆嘉白真的很能给人安全感。
池茉轻轻摇头：“没事，我不怕。你拉好我的手跟着我就好。”
陆嘉白点头。
古堡内虽然没开灯，很多角落都漆黑一片，但这个古堡吧……也同样没装什么窗户。
他们来的时间可是早晨，但太阳光好像无法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池茉观察四周，惊奇地发现一件事情，她连忙低声招呼陆嘉白来看：“陆嘉白……陆嘉白，你来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点奇怪？”
陆嘉白：“什么？”
“窗外透进来的光。”池茉对着地上的投影看了好半天，“………怎么不太像太阳光啊。”
陆嘉白跟过去，点头道：“嗯。是月光。”
池茉：“…………”
也太阴间了。
中秋节活动就在这种地方举办吗！？
池茉无语凝噎，幸好身边有个陆嘉白，不然这个时候她一定已经被吓到了。
现在她竟然觉得自己心情还不错，甚至还有心思背诗：“这不就是是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对着“地上霜”看了一会儿，又发现一件事。
月光的清辉之中，有像是粉尘的东西，漂浮在光芒中，一颗一颗一粒一粒……静止地漂着。
一般这种光线里的灰尘都是会飘动的啊！
池茉拉拉陆嘉白的手，问他：“你觉得这是什么？是污染吗？”
“……像。”陆嘉白仔细判断，“但似乎不是。”
池茉：“嗯？”
“这里好像是……”
陆嘉白说到一半，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呜呜呜呜的哭声。
池茉和陆嘉白都是一愣。
本来池茉的第一反应，其实是——难道他们又遇到大鱿鱼了吗？
但那哭声飘飘悠悠地回荡在古堡之中，听起来更像是个女性的声音。
洒满月光的漆黑古堡，幽幽不止的女性哭声……
换做平常，池茉一定会被吓到。
但因为这一回有陆嘉白在身边，再加上以前遇到过哭泣的巨型动物大鱿鱼事件，池茉对于这种会在没人地方哭泣的小生物——如果她是生物的话——已经带上了一层怜爱滤镜。
“走吧。”池茉牵起陆嘉白的手，“上去看看。”
陆嘉白点头跟上。
池茉跟陆嘉白一起顺着楼梯上去，走到半路，池茉又发现了一个很不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只茶杯。
一只看起来精致、好看、并且漂浮在空气中的茶杯。
茶杯之中有大约半杯的红茶，从歪倒的茶杯里飞出来，却和茶杯一样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飘到在空气之中。
散发出一点幽幽的茶香，像是刚泡好没多久的，甚至感觉还冒着热气。
茶杯就这么漂浮在空气中，看上去像是从楼上被人扔下来，飞到一半然后停住的。
池茉和陆嘉白对视一眼，向前几步，捏着茶杯试着拿了一下。
茶杯被她轻松拿在了手里，茶杯里的红茶还留在空气中，保持着它原来的形态。
池茉把茶杯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看见上面一个精致的花纹，好像有点像自己在抽卡系统的活动界面看见的……
但她有点想不起来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了。
目前显然不是可以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看一眼的地方，池茉仔细记下这个花纹的细节，又把茶杯放了回去。
活动还没开始，怎么这就把道具刷出来了吗？
池茉把茶杯放回去时，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一点旁边飘在空气中的红茶。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咬住下唇没发出声音，手指飞快地收回来。
茶杯被她“扔出去”，像太空里的杯子似的轻轻往前飘了一点距离，最后又停在那边一动不动了。
池茉“嘶”地轻轻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上刚刚蹭到红茶的地方已经迅速变得通红。
陆嘉白立刻低头看过来，皱着眉头轻声说：“烫到了？”
池茉点点头。
她总觉得这个奇怪的古堡里有什么东西存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暂时没听见他们的声音，或许是因为自己忙着哭……但她刚才要是声音大一点，说不定会惊动藏在这里哭泣的女士。
池茉下唇都快咬破了，陆嘉白握着她的手腕，头低了下去，唇轻轻贴在她刚才被烫到的地方。
微凉的感觉贴上来，烫伤后的刺痛感顿时消减了大半。池茉惊奇地看着陆嘉白的发顶，没想到他的唇可以变得这么冰凉。
她感觉到陆嘉白微微张口，把她的手指含了进去。
柔软的舌卷上来，竟然也是微凉的触感，舌尖极轻柔地舔舐被烫伤的地方，清凉湿润的感觉很快覆盖住烫伤的疼痛。
……他好会舔哦。
池茉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只小手在轻轻地挠。她低头凑到陆嘉白耳边，小声问他：“为什么你的嘴巴里，这么冰？”
陆嘉白松开她的手，又轻轻吹了吹，感觉更凉爽了。
他垂眼看着池茉手指上被自己含过的伤口，轻声回答道：“因为，要让你舒服。”
池茉：“……？”
“身体而已，可以调整成任何你喜欢的状态。”
陆嘉白抬起眼睛来看她，神情依旧淡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的“调整状态”，他的唇色看起来有点发白，看上去就很凉。
池茉抬起手指，在他唇上轻轻抚过。
果然是有点凉凉的触感。
“……所以是，你能降低自己的体温吗？”池茉问道。
她觉得陆嘉白说话总是有一点歧义，让她多想，还解释得不是很清楚。
没想到陆嘉白摇了摇头，说：“不止。”
池茉：“…………还能怎么调整？”
陆嘉白看着她的眼睛：“都可以，看你需要什么。”
池茉：“…………”
虽然不知道这个“都可以”是有多可以。
但是她确实回想起了之前在温泉池里发生的事情。
池茉懊恼地收回手，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多问，现在可是真的在做正事儿呢。
虽然对精灵来说，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正事儿”。
所有事情似乎都无关紧要，无足轻重。
他平静看着池茉。
仿佛只有她是唯一的路标。
池茉蜷了下手指，刚才烫到的地方已经不痛了。她拉着陆嘉白小心翼翼绕开那一大片飘在空气中的红茶，转了个拐角继续上楼。
走过几步，终于又听到楼上传来幽幽哭声。
池茉甚至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动听。
它让诡异空荡的古堡都显得不那么孤寂了。
古堡的二楼有一排排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另一头，能看到继续向上的楼梯。
池茉就这么拉着陆嘉白，寻着声音一路向上。
终于在六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
今天只有二合一呜呜呜，日九一周了休息下
啵啵大家！！
——

第40章
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幽幽的哭声。
池茉和陆嘉白站在门口,都可以确认里面就是哭声的来源。
是幽灵吧。
出现在这样的古堡里——
池茉的手指已经快要碰到那扇精致的房门，却犹豫着在半途中停下了。
陆嘉白偏头看她，用目光询问：不进去么？
池茉略微有点儿犹豫不决。
因为现在活动还没开始，她也不确定这座古堡的出现和她的抽卡系统有没有关联。
如果没有关联,里面又是什么危险的东西,那怎么办？
就算是真的有关联，她也不确定活动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呢,万一进去反而坏事了怎么办？
池茉思来想去,还是悄悄的松了手,对陆嘉白做出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下楼的楼梯，表示要回去了。
陆嘉白没什么异议，二人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
从高大幽暗的古堡之中出来时，外面的阳光都显得有些刺眼。
池茉抬手略微挡了一下，眯着眼睛看向太阳的方向,同时问身边的人：“陆嘉白，你知道我们进去大概多久吗？”
“三十分钟左右。”陆嘉白说。
池茉放下手：“怎么感觉太阳的位置没怎么变……”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实过去三十分钟左右。
明明刚才在那个城堡里,感觉像是完全静止的一样……
难道是理解错了？
池茉和陆嘉白一路回到餐厅，看见餐厅墙壁上挂着的电子表，和自己手机的时间一对比——才发现是她的时间错了。
刚好32分钟。
池茉抬头看了眼身边的陆嘉白,陆嘉白也点点头,道：“进入那个地方以后，时间就停止了。”
“可是。”池茉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我们进去以后,感觉是城堡里面的时间停止了,但我们的时间是继续在走的……结果出来以后发现，停止的是外面的时间。”
她思索片刻，喃喃道：“静止的到底是里面，还是外面？”
“不确定。”陆嘉白说，“也有可能我们出来以后回到了进去的时间。”
池茉：“……来了个三十二分钟那么短暂的穿越？”
陆嘉白轻轻点头，低声说：“我们不能确定具体方式，不过按照我们自身的时间来算，确实是回到了三十二分钟之前。”
池茉：“…………那幸好，我们没有在里面待太久。”
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总感觉能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时间，平白无故少了三十二分钟。”
“嗯。”陆嘉白应了声，看上去仍然是那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池茉其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她和陆嘉白一起在餐厅点完吃的，找了个四下无人的角落座位坐下。
忽然就听见对面的陆嘉白轻轻说：“那座城堡，也在这个世界当中。”
池茉：“……啊？”
“所以。”陆嘉白维持着原来的表情，“没有少。”
池茉：“…………”
她竟然从陆嘉白那个“全世界都死光地球现在就爆炸也和我没关系”的高贵冷艳脸上，读出了那么一点紧张的意味。
还有些安抚。
……是在安慰她吗？因为她刚才说感觉像少活了三十分钟。
池茉好笑道：“你说的也是哦，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别放在心上呀。”
陆嘉白紧盯着她。
“你的表情让我感觉。”池茉说，“像是三十二分钟后我就会永远地离——”
陆嘉白按住了她的手。
“不会的。”他低声说，“你不会离开。”
池茉：“……”
看起来精灵听不得这些话。
她也安抚性地拍了拍陆嘉白的手背：“好，我不会离开的。吃饭吧？”
陆嘉白收回手，缓慢点了点头。
现在的陆嘉白太双标了，其他的生命都被他视为草芥，她却连类似的话提都不能提一下。
……池茉感觉自己的三观或许出了点问题。
她竟然觉得陆嘉白这样，也怪可爱的。
这次夏令营说是为期两天，实际上第一天上午过来，第二天晚上就要离开。
两天一夜的生活让大家在紧张（并不）的高三生活之中得到一点喘息，黄昏时分，所有人在校车前集合。
经过昨天一整夜的激情交流——也就是打牌——段萱和陶蕊也成功初步构建起友谊的桥梁。
据说池茉睡着之后，她们还玩儿了大半夜的抓鬼牌。
池茉：“……”
可见在自然世界观的影响下，娱乐活动变得多么匮乏。
抓鬼牌都能玩上大半夜。
当天晚上。
池茉回家之后，特意看了一眼抽卡系统里的时间。
抽卡系统的时间并没有和她的手机时间一样发生变化，她在十一点五十入睡，今日的免费抽卡后面显示的仍然是“0/1”。
池茉试着抽了一张，和往常一样是张蓝色的物资卡。
而活动界面也和之前一样，还是预告，正式开启的时间是9月15日早晨5点更新之后。
池茉还去使用中的卡牌界面看了一眼所有卡牌的剩余时间。
世界卡[Nature]到期时间是9月24日夜里0点，算了算日子，估计第一次月考开始的时候也在这个世界观当中。
之前几次周测都有能量点可以获取，月考估计也是获取能量点的机会之一，而且可能比周测可以获得的能量点数要高出很多——虽然这都是池茉的猜测。
不过就算能量点没多出来，有测试的机会，池茉还是要抓牢的。
幸好这次的世界观有一个月那么久，还把月考囊括在内，池茉不用担心世界观突然消失或者改变，月考制度变成完全截然不同的东西。
只要世界观不改变，月考考试的内容和周测应该就是一样的。
而另外一张还在使用中的卡牌，也就是那张人物卡[精灵圣者]，剩余时间已经不多。
到14号晚上0点就会结束。
也就是说，如果卡牌可以选择——池茉得挑一个人物卡来和自己一起参加活动。
她的目光在狼王和血族之间犹豫徘徊几秒。
感情上是想要选择狼王的，毕竟他看上去也很毛茸茸，很好rua的样子，总是会让池茉回想起陆嘉白的狮子人。
但理智上又让她有些犹豫。
活动地点明晃晃那么大一座幽灵古堡，看着完全就像是吸血鬼的地盘嘛——简直就像是在推着她选择那张血族卡。
太合适了，甚至觉得血族卡的背景就是同款古堡。
池茉思考良久没得出结论，干脆把抽卡界面关了准备入睡。
反正满打满算还有两天呢，没准中途又出人物卡了呢？
……
第二天是周一。
池茉一出门就在楼道口遇见了雪白的小鹿。
小鹿站在不远处，看见池茉出来，撒欢似的跑到她身边，用它的脑袋在池茉胳膊上蹭来蹭去，亲昵又热情。
精灵跟在小鹿身后过来，不太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低声召唤：“回来。”
小鹿不是很听他的话，甚至还又往池茉身边蹭了蹭。
陆嘉白：“……”
“怎么啦。”池茉揉了揉白鹿的脑袋，“它怎么突然不听你的话了？”
陆嘉白已经走到池茉身边。
他微微俯身握住池茉的手腕，拉开她的手指，指尖在她掌心那个之前被画好的标识上点了点：“你也是它的主人。”
池茉：“……诶？”
陆嘉白垂着眼，露出很难得一见的，有些为难的神色。
“它更听你的话。”陆嘉白说。
被陆嘉白点击掌心时，池茉就感觉那边好像又有点发烫，酥麻的触感从掌心一路扩散，直冲头顶。
就很上头。
她轻轻“嘶”了一声，反问陆嘉白：“可是，它不是你的精神体吗？”
陆嘉白发出很轻的一声叹息。
他低下身子，用他的额头抵住池茉的。
浅金色的头发垂落下来，落在池茉的肩膀上，和她的头发交织在一起。
池茉愣了下，她低着头看见这一幕，又恍惚想起水底的吻。
陆嘉白好像很喜欢这样，让某些身体部位和她的纠缠在一起……哪怕只是头发。
“茉茉。”精灵清冷的声音压低，像是诱惑，“我的精神体更听你的话，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池茉：“……啊。”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陆嘉白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头发交汇在一起，呼吸也近在咫尺。
池茉一仰头，就能吻上他。
她感觉到陆嘉白呼吸的灼热和诱人，无意识地微微抬起一点下巴，距离再次拉进，唇几乎蹭到一起。
池茉有些晃神，后知后觉地问陆嘉白：“你的呼吸，也可以调整吗。”
陆嘉白：“……嗯？”
“感觉好热。”池茉眯着眼睛，退开了一点距离，“让我有点头晕。”
“……是吗。”陆嘉白的手指从池茉后脑勺上滑下来，穿过细碎的发丝，不轻不重地蹭了蹭她后颈的皮肤。
触感很凉，池茉一激灵，被陆嘉白捏住后颈。
他一如既往地平静开口：“没有，是你的体温升高了。”
池茉：“……”
嗯嗯好好行行行知道了。
她敷衍地把陆嘉白挥开，带着一点因为太过害羞而产生的恼怒，急匆匆道：“再不快点去学校就要迟到了。”
白鹿一阵小跑追上她，陆嘉白也跟在她身后。
……
精灵忽然变得很粘人。
在短短两天里，主动靠近她不知道多少次。
14号晚上池茉正在家里做书面作业，忽然听见窗户被什么东西很有礼貌地轻轻敲了两下，她拉开窗帘，就看见夜幕之中站着一只隐隐发光的白鹿。
白鹿踩着银白的光在半空中绕了两圈，池茉打开窗户，它就高高兴兴地踩着空气跳了进来。
很粘人的在池茉手指上蹭了又蹭。
池茉一边抚摸着手底下很像个狗勾的鹿头，一边打开手机，看见陆嘉白发来的信息。
他说，白鹿好像去你家了。
池茉笑起来，给他回了条语音：“是呀，它现在在我家，别担心。”
“我去接他。”陆嘉白的语音很快回了过来。
池茉回了个好。
白鹿在她手底下用鹿角轻轻戳她的掌心，池茉笑着把它按回去，刚说了句“别闹”，忽然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嘉白现在过来……接它？
她低下头看着白鹿，白鹿水汪汪的眼睛也单纯地看着她。
池茉：？
这不是精神体的外化体现吗——之前陆嘉白对它一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啊！一挥手它就直接消失了。
为什么还要特意过来接它……？
池茉心里的怀疑刚生出几分，陆嘉白的信息已经又发了过来，简单两个字：到了。
池茉：……
他还真的来“接白鹿”了。
真是好气又好笑，他直接说自己想见她，难不成她还会把他给拒之门外？
池茉拿着手机迅速回复：“我穿个外套就来。”
她带着白鹿从房间走出去，刚推开门，就听见池鸣的房间里传来一声：“——谁啊？”
池茉连忙把白鹿推出去，大门先合上。
下一秒，池鸣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睡衣，一副忙了七天七夜累得不行完全睁不开眼的疲惫模样，揉着眼睛问池茉：“这么晚了你上哪去？”
“哦。”池茉飞快想了个借口，“我去顶楼收一下我晒的被子。”
池鸣当下没多想：“快点回来。”
说完就转头回房间继续睡觉去了。
池茉飞快地关上门溜出去，她知道再过一段时间池鸣要是彻底清醒过来，就会发现她刚才随口胡扯的谎言。
大半夜的，晒什么被子啊。
让被子晒月亮吗？
池茉从楼道里飞奔出来，看见陆嘉白站在楼下，精灵的外表依旧清冷，背后背着他的长弓，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如同专门为他定制的外衣。
他看了一眼池茉身后满脸单纯的小鹿，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抱歉。它一定要来。”
池茉有点想笑。
几天前的早晨，他分明就是这样站在这里，指着白鹿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我”。
怎么，现在就撇清关系了吗？
“没事儿，我也想它呢。”池茉笑着回应道，手指在白鹿的下巴上挠了挠，“它太可爱了。”
陆嘉白站在池茉对面，忽然开口道：“今天晚上，我忽然有一种感觉。”
池茉的目光终于从白鹿身上移开，回到他脸上：“嗯？”
“像是，我要走了。”他向前两步站到楼道的阴影当中，月光被遮挡，晚风从楼道中穿堂而过，吹起他浅金色的发丝。
“或许我会再变成另一种样子陪在你身边。”他在池茉面前蹲下，把她的手拉进手心里，“但我不放心。”
精灵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池茉：“……”
可是，其实，我知道诶。
她顿了顿，一句话在嗓子眼儿里面百转千回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只能轻声说一些很像渣男才会说的话：“我答应你啦，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讨厌你。”
陆嘉白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担心不能保护你。”
池茉：“啊……”
“如果我不在，你能不能不要去之前那个地方？”他看着池茉，“要去的话一定要叫上我。”
池茉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猜到了。
她无意识地薅了两把鹿脑袋，点头道：“当然，我去哪里都会叫上你的。”
陆嘉白像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还半蹲在地上，手指握着池茉的手腕，把她画过标识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其实很胆小。”他闭上眼，“会害怕很多东西。”
池茉第一反应是——这位精灵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胆小的样子啊。
按照他这个性格杀人就和踩死蚂蚁一样诶。
说自己胆小是不是有点过分？
但陆嘉白神情真挚又认真，像是难得把自己彻底剖开给她看。
池茉恍然之间感觉说话的不是被精灵圣者卡牌影响之后的他，而是陆嘉白，就只是陆嘉白而已。
“现在最害怕失去你。”陆嘉白说。
池茉也轻轻叹了一声，低下头来在他唇边亲了亲。
“别担心。”她说，“交给我吧，偶尔也依赖我一次。”
陆嘉白轻轻点头，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额前。
像是对那个连接着彼此精神的标识，又投入了更多的什么。
-
当晚零点。
池茉提前躺在床上进入抽卡界面，日常抽卡结束之后，就盯着背包里的卡牌等它结束。
时间一秒一秒地往后倒退，在最后几秒，池茉恍然想起今天精灵的反常。
……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今晚就要变成别的样子。
毕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
陆嘉白向来对污染是免疫的，这些人物卡对他造成的影响，他之前虽然不能提前预知，但心里估计都能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原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而今晚，他似乎开始可以提前预知卡牌即将到期的信息了。
……所以这个抽卡系统，到底和污染有什么关系？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池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七想八想想了一大堆，她盯着卡牌时间到最后一秒，紧接着，池茉看见自己的眼前挑出一个对话框。
对话框的界面和活动界面有点类似。
内容如下——
人物卡[精灵圣者]已到期，自动为您激活下一张卡牌，是否进行手动选择？
是/否。
池茉高兴起来，感觉自己终于赌对了一次，飞快地用意识点击了[是]。
两张人物卡旋转着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个瞬间，池茉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魔卡少女樱。
还蛮奇妙的。
她原本还在两张卡牌之间犹豫，今晚见过陆嘉白之后，对于毛茸茸的期待总算被现实压垮，池茉下定决心，准备选择看上去更适合古堡的血族卡。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血族上面，很快卡牌被反转过来，发出耀眼的光芒、。
池茉的眼前又出现一个新的框框，上面标注着四个字：[激活成功]。
这意味着第二天陆嘉白就会变成……一个血族？
……
第二天一早。
往常基本上都会来接她一起上学的精灵今天没有出现，道路尽头更没有那只白鹿的身影。
就连人鱼也会变成小哑巴来找她一起上课呢——池茉嘀咕着血族怎么这么特立独行，也没有想太多，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学校。
然后她就发现。
陆嘉白根本就没来上课。
他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老师讲课之前随口说了句：“陆嘉白同学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这七天都不会来上课，金尧姜你帮他把作业记一下发给他。”
金尧姜：“哇——好的。”
他看上去是在羡慕陆嘉白可以逃课在家玩儿整整七天。
池茉：“……”
她开始担心了。
陆嘉白不来上课，是不是因为……吸血鬼见不得光？
池茉这时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一心想着要等卡牌激活，之前选卡的时候看来看去也都是看得卡面，根本没想起来看卡牌说明！
没有说明，她相当于就是盲选啊！！
如果血族不能见光，而她们的月考、抽卡系统的活动，都是在白天进行的，那不是注定她不能和陆嘉白一起行动吗？！
这种疑问一直持续到傍晚太阳落山之后，到了放学时间，池茉照常放学回家。
从学校里出来，她终于看见了陆嘉白的身影——
他就站在学校大门口，身上穿着一身漆黑的风衣，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双手插在口袋里，非常冷酷地看着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远远地看见她，陆嘉白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瞬间闪过红光。
他迈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身形似乎比精灵时期和人鱼时期都要宽阔不少。
“放学了啊。”陆嘉白清了清嗓子，“送你回家？”
池茉：“……好。”
…………每次陆嘉白换了身份以后再见到他，就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会感觉有点陌生呢。
他好像没变，又好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存在。
吸血鬼没来拉她的手，双手一直装酷似的插在口袋里，直到过马路前，他才抽出右手朝着池茉递过来，声音平和，又不容抗拒：“牵着我。”
池茉恍然想起一个表情包。
满脸傲娇地伸出手，丑萌丑萌的，下面配字：牵宝宝的手。
……陆嘉白现在就好像那个表情包。
她笑出声来，低头一看，嚯。
陆嘉白的五根手指戴了起码有七八个戒指。
看上去真是雍容华贵。
老贵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池茉盯着他戴满戒指的手看了两秒。
陆嘉白：“？”
他顺着池茉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自己手指上花里胡哨的戒指。目光一顿，接着用另一只手动作很快地把戒指都摘了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里。
池茉：“……？”
“好了。”这位年轻的血族看上去满脸尊贵，仿佛是耐着性子把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指递过来,“不会硌手了,牵吧。”
池茉：“……”
硌手？
他觉得她是嫌戒指硌手吗？
……倒也没有这么娇气吧。
池茉一把拉住他的手，问他：“你怎么不来上课了,是不能晒太阳吗？”
陆嘉白愣了下,微微眯起眼睛：“你能看出来？”
池茉：“啊……”
“我做了伪装。”陆嘉白拉着池茉过了马路,在熙攘吵闹的人群中,压低了声音说，“怎么看出来的？”
池茉：“…………喔。”
是哦。
按理说吸血鬼平常混入人群，确实是看不出的。
她当然可以说一句“我猜的”敷衍过去，但身边的人是陆嘉白，虽然对他这个状态有点陌生，池茉还是没随口扯谎欺骗他,只说：“我可以知道……别人应该看不出来。”
穿着黑色风衣的血族少年轻笑了声，道：“那就无所谓。”
他的性格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张扬一些,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右手牵着她，过了马路也没放开。
直到走到她家附近，陆嘉白才把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点了点。
“小心些。”他说,“这边路不太好。”
池茉眼睁睁看着她面前脚下的一些小碎石咕噜咕噜滚到两边，给她让了条路出来。
她：“……”
说真的,真的没有这么娇气。
池茉被他不轻不重地握住手掌,心里也没什么脾气,笑着说了句：“宝贝，我总不至于被这么小的石子绊倒。”
陆嘉白脚步没停，理直气壮地回道：“以防万一，硌脚。”
池茉：“……”
我是豌豆公主吗？
陆嘉白一路把她护送到家门口，全程维持着这种表面上狂放不羁，实际上小心翼翼生怕她哪里磕了碰了的状态。
到家门口手指还恋恋不舍地圈住她的掌心，没舍得松开。
他盯着池茉的看了会儿，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楼道里隐隐约约透着点红。
“好啦。”池茉拍拍他的胳膊，“我得回去做作业了。”
陆嘉白：“再看会儿。”
…………真的好理直气壮。
池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就听陆嘉白说：“白天不能陪在你身边。”
他弯下腰来靠得进了，声音也沉了几分，听起来终于有了点委屈的感觉：“晚上想多看看你。”
池茉眨眼：“所以你真的不能晒太阳吗？”
“可以，但不能太久。”陆嘉白说，“如果你需要，我也能在阳光下出现……做些防护措施就可以。”
池茉点点头：“好哦，那我真的有事情的话会叫你的。”
陆嘉白：“……嗯。”
“早点回去吧。”池茉又催他赶紧走，生怕被哥哥发现，“晚安。”
在家门口和小男朋友拉拉扯扯还是蛮刺激的。
她的小男朋友像是完全不担心被发现，还迅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用带着浓重不舍的声音道了句：“晚安。”
第一眼看见他还以为会有多嚣张霸道高贵冷艳。
结果最后还是这个惹人怜爱的样子。
池茉摸摸他微凉的脸蛋，转身回了房间。
等到晚上做完作业，池茉悄悄锁好房门，坐在床边，试着把手握拳放在胸口，和之前一样在心里呼唤陆嘉白的名字。
房间里乍然亮起浅金色的光，在大约一两秒钟之后，这道光的颜色慢慢变化——最终逐渐变成黑红色的柔光。
池茉：？
……喊错人了？
柔光之中，飞出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竟是一只有点胖嘟嘟的小乌鸦。
小乌鸦的脑袋上戴着黑色、有羽毛和细碎宝石装饰过的迷你高礼帽，脖子上挂着一个红宝石项链，胸脯看上去圆滚滚的，黑色的羽毛柔软顺滑，翅膀扇动着飞向池茉，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
一般的鸟类想要像这样站稳可能就需要抓住点什么，但小乌鸦轻轻站在池茉的肩膀上，完全没用它的爪子抓池茉。
它偏了下脑袋，圆圆的红眼睛看着池茉，轻轻眨眼时，池茉惊讶地发现这只小乌鸦竟然也有很长很翘的睫毛，甚至觉得它好像还是一只双眼皮的乌鸦！
小乌鸦乖乖地看着她，给她的感觉就和先前的白鹿一模一样。
……看来至少是没有喊错人。
池茉把手指伸过去，小乌鸦就和白鹿一样，自觉地把脑袋探过来，在池茉的手底下蹭了又蹭。
鸟类的羽毛摸起来柔软又蓬松。
大概是蹭得太过忘情，小乌鸦脑袋上的礼帽碰到池茉的指尖，被蹭得从它的脑袋上滚了下来，它都毫无所觉。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呀。”池茉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把小乌鸦的高礼帽捻起来，小心放回它的脑袋上。
这时候才发现，小乌鸦脖子上挂的项链，好像还是个红宝石的戒指。
她用手指轻轻挑了一下，本来只是想看看，没想到这只戒指忽然化作暗红色的流光，顺着她的手指飞来，在她的无名指上绕了个圈。
然后变成一只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戒指，牢牢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池茉举起手有点无语地看了一眼。
这戒指也花里胡哨的，仿佛恨不得用刀在宝石表面雕刻上“我是贵族”四个大字。
而且它看上去确实也很昂贵。
“这戒指是陆嘉白让你送过来的吗？”池茉问小乌鸦。
小乌鸦歪着脑袋，像是不明白她的话，它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在池茉对面的书桌上。
池茉疑惑地看着它，只见这只小乌鸦抬起自己的翅膀，用翅膀关节扶了一下脑袋上的礼帽，随后举起双翅，做了个射箭的动作。
池茉：……！
她顿时明白了小乌鸦的意思，站起来伸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举在前方，摆出握弓的姿势。
同时回忆着之前练习射箭的方式，抬起另一只手向后拉扯——
她的双手之间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形成长弓和箭矢的形状。
和之前用白鹿带来的长弓射箭的感觉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池茉垂下手，暗红色的弓箭光芒又通通退回了戒指里面。
池茉揉了揉小乌鸦的脑袋，把手指放在它脖子前面时，戒指自动化为流光，又回到了它脖子上戴着的链子上。
“谢谢你呀。”她顺势用手指挠了挠小乌鸦的下巴。
小乌鸦歪着脑袋，眯起眼睛，非常享受地把下巴往池茉手里伸了伸。
池茉正在和它玩儿，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敲窗户的轻响。
她起身把窗帘完全拉开，朝着窗外看过去，没想到窗外竟然飘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池茉吓了一跳，差点喊出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漂浮在窗外的是陆嘉白。
他微微倾身，姿态优雅又贵气，像是在舞会上躬身邀请自己女伴进入舞池共舞一曲。
就这么屈起手指，又轻轻敲了两下池茉的窗户。
池茉：“……”
没人说过吸血鬼会飞的啊。
她打开窗户，陆嘉白从窗外进来。
小乌鸦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池茉的肩头，还抬起红色的眼睛天真地望着陆嘉白。
陆嘉白满不在乎地瞥过它，转而认真看着池茉道：“我听见你呼唤我。”
池茉：“……啊，我只是想试试这个。”
她用手指勾勾小乌鸦脖子上的戒指。
“嗯。”陆嘉白低声解释，“我跟它的链接没那么强，血族和精灵可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反应过来精灵也是自己，很不习惯地皱眉：“它的本质是&#39;力量&#39;，在精灵身上是精神体，在血族体内只是某种能量。血族可以把力量分给它人，至少比精灵容易得多。”
他向前半步靠过来，手指轻轻点了下池茉的颈侧，意有所指。
池茉马上就理解了。
精灵的力量来自他们本身的精神体，这种精神体可以外化，但很难分给别人，只能像陆嘉白之前那样把精神体和她链在一起，才能让她操控。
而吸血鬼本身就可以把力量分散出去，很多传说中他们都能通过吸血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其他生物，从而使得其他生命也变成吸血鬼。
因为吸血鬼并没有让自己精神体外化的本领，现在的小乌鸦只能算是他某些力量的外化体现，就算分出来也对他影响不大。
……听起来也很好。
这样小乌鸦就完全属于她了！！
“原来是这样。”池茉认真点头道，“那就让小乌鸦一直在这里吧，要不然我下一次叫它出来，可能会再吵到你。”
陆嘉白：“……”
他沉默下来，刚进来时那种仿佛天生自带贵气的感觉，也慢慢地偃旗息鼓般降了下去。
陆嘉白又露出那种低垂着眼睫、惹人怜爱的表情，轻轻问她：“你不想见到我吗？”
如同一个平静又客观的询问。
只有结合了他的表情，才能看出他好像有点委屈的样子。
“不是……”池茉放弃解释，“想你，想死你了，你别走啦和我一起睡吧！”
陆嘉白一愣，在池茉笑起来之前迅速回答：“好。”
池茉：“……”
她早该想到的。
每次有点坏心思，结果都是自掘坟墓。
不过陆嘉白老实得很，跟他一起睡觉也没什么，就只是睡觉而已。
池茉本来就已经做完了作业，也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自己坐回床边，干脆道：“那我要睡了。”
“我回去换睡衣。”陆嘉白沉稳道，“马上就来。”
池茉用空调毯把自己裹起来，看着陆嘉白又打开窗户飞出去，在明亮的月色下留下一个黑色的背影……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孤寂。
小乌鸦在屋子里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池茉的椅子上，两只脚抓住椅背，翅膀背在身后，好像也准备睡了。
池茉看了小乌鸦一会儿，睡意也不是很浓。
她犯了个身面朝墙壁，没一会儿，就听见窗户那边传来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衣料磨蹭的声音，好像是脱掉了外套。
池茉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听见这声音，感觉困意更加来不了了。
她就是自己作死，没事儿又跟陆嘉白胡说八道做什么。
明知道每次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很认真地当真的……
池茉卷缩在毯子里的两只脚动了动，几秒钟后，感觉到自己的身后贴过来一具体温偏低的身体。
隔着空调被，吸血鬼体温带来的感觉也不是很明显。
但陆嘉白的存在感真的很强。
他就算是隔着半米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池茉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有点睡不太着。
她又打了个呵欠，身后的血族忽然把手臂伸过来，把她整个人给虚虚地搂在怀里。
搂住了，但又没有完全搂住。
池茉觉得自己大概能想象出陆嘉白后面要说的话。
果然，他就在池茉身后，低声问她：“可以抱你吗？”
池茉：不出所料.jpg
每次都是快抱上了才问能不能抱。
真是坏东西。
她干脆拉着陆嘉白的手腕往下挪了一点，纵容地让他把胳膊放在自己腰上，反正隔着一层空调被，他的体温又不热，就算在夏天的夜晚也只会觉得很舒适而已。
“当然可以。”她幽幽叹口气，“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要每次都问吗？”
陆嘉白搂住了她，似乎在她身后发出了一声轻笑。他整个身躯都得寸进尺地靠了过来，另一只手臂伸到池茉脑袋下面，让她枕着他睡。
他穿的睡衣面料柔软舒服，池茉心安理得地躺上去，还伸手在他的小臂上摸了摸，笑着说：“你的睡衣摸起来好舒服。”
“明天给你送一套来。”陆嘉白说，“情侣款的。”
他说话时气息温和，落在耳边也不会觉得太痒，反倒像是一阵温柔又亲昵的风，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沉稳又好闻，让人安心。
池茉眯了眯眼睛，终于感觉有些困倦了。
她没再回陆嘉白的话，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又出现了抽卡界面的那片白色雾气。
抽卡界面终于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明天就是系统更新活动的时间，池茉早就提前设置好了上午五点半的闹钟。
她把日常抽卡抽完，各个界面都看了一遍，最后点进背包，仔细去看了血族卡的说明。
[血族]
[沉睡千年的血族，从久远的长眠之中醒来，擅长以血液为媒介的各项能力。不善言辞，极不合群，昼伏夜出，特立独行。
血族生命顽强，不畏惧死亡，天性张狂高调。会为了爱人学会隐匿于黑暗，但很难学会看重自己的生命。
另：血族会被爱人的血液激发出情.欲，请注意。]
池茉：“………………”
好的。
会注意的呢。
毕竟和陆嘉白还不算很熟的时候，就已经能应付狮子人的信息超热期了呢。
…………虽然主要是因为陆嘉白自己就很乖。
池茉合上背包，看了一圈，发现其他地方都没什么特别的，便安然入睡。
……
第二天一早。
清晨五点半的闹钟。
池茉感觉自己好像正趴在什么上面，她没太注意地睁了眼，伸手把床边上的手机拿来，关掉闹钟，继续睡。
这时候，她的眼前再次出现了熟悉的凑卡界面。
池茉定了定神，眼前迅速出现一个弹窗。
漂亮的花体字缓缓展开，[月下暗潮]四个大字在枝叶和白色花苞的衬托下出现在了池茉的面前。
较大的彩色花体字下方，是两行金色的小字：
活动开启。
活动时间9.16~9.23。
池茉的目光在较大的花体字上停留了几秒，成功点击它，进入了活动详情界面。
这一次的活动详情比上次要详细得多，一共有三个活动任务。
【任务一：[花灯烛晃人影成双]。
开启时间：9月22日当天。
任务详情：月圆之夜是团圆之夜，每个人都在期待着团圆，与家人，与朋友，与爱人，任何团圆都值得向往。
任务奖励：0/15】
池茉一时间还不能确定这是什么活动。
她继续往下看——
【任务二：[时间缝隙探寻月光]
开启时间：活动全程。
任务详情：她在永远沐浴月光的城堡之中等待着来访者的探寻，在时间的缝隙之中，从未等到过一次窥探。
任务奖励：0/30】
竟然有30能量点！而且是活动全程的都开启的！
沐浴月光的城堡，时间的缝隙，这两个关键词结合起来，池茉已经迅速想到了上次她和陆嘉白去的那个森林中的古堡。
地点也和这次活动的地点完全吻合了。
池茉心里稍微有了点把握，再去看最后一个任务。
【任务3：[桂花清香酒意绵长]
开启时间：活动期间随机开启1小时。
任务详情：做咩呀，饮酒先啦！管它月亮下暗潮怎翻涌，我们饮酒先啦！
任务奖励：随机礼包*1】
池茉：“……”
这个任务三好与众不同。
随机礼包——也是之前没出现过的东西。
是因为抽卡系统升级过了吗？
池茉本想试图研究抽卡界面上多出来的这些东西，但她的闹钟被她关得太快了，醒来了但又没有完全醒来。
虽然在抽卡界面里面还很清醒，但现实中自己的身体确实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她很快就感觉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眼皮，再次彻底进入了梦乡。
直到下一次闹钟响起。
这回是池茉平常上学的闹钟，她习惯设置得早一点，然后赖在床上拖拖拉拉磨蹭一会儿，再去慢吞吞地刷牙洗脸。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
虽然池茉磨蹭着磨蹭着，就磨蹭到了别的东西。
池茉迷迷糊糊往身前摸了一把，摸到滑滑软软的舒服布料，还有……
她猛地正看眼睛，手指还无意识地捏了捏。
头顶立刻传来一声低喘。
陆嘉白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声音里有了几分沙哑：“早上好。”
池茉：“…………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惊异于刚才有点软绵的手感。
……不知道为什么，池茉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看见的小乌鸦的样子。
小家伙圆鼓鼓肉呼呼的胸脯上覆盖着柔软的羽毛，挺得高高的。
…………可能是因为手感有点像吧。
池茉撑着床坐起来，长发披散，被陆嘉白卷起一点发尾在指尖把玩。
池茉又举起手看了一眼，还是很难以置信：“……是软的诶。”
陆嘉白：“……”
“……是胸肌吗？”池茉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陆嘉白，“还是就，就只是……”只是肥肉而已？
陆嘉白松开她的发梢，也跟着坐起来，版型舒适的宽松睡衣垂下，看不出具体到某个弧度的身形。
“平常都是软的。”他顿了顿，像是发现了自己说的话有多奇怪，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用到它的时候才会比较硬。”
池茉也没想到，原来胸肌平常摸起来就是软的啊。
陆嘉白的姿势挪动了点，半低着脑袋很认真地问她：“要再摸摸硬的吗？”
池茉：“……”
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用沉默代替了回答，陆嘉白拉着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池茉明显感觉到他在用力，手底下的肌肉变得僵硬。
……怎么说呢。
这，各有各的特色？
好像都挺好摸的。
陆嘉白仔细盯着她，仿佛害怕错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声音温和又耐心地问她：“怎么样？”
池茉的思绪有些迟缓，她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随口回答：“都不错。”
陆嘉白似乎是笑了，身子又压低了一些像是要凑过来，却被池茉按着肩膀推开了。
池茉还有点犯困，脑袋差点也跟着撞到陆嘉白的肩膀上去，困巴巴地开口：“洗漱去，要迟到了。”
陆嘉白：“嗯。”
他从床上起来，又弯腰像是要把池茉也抱起来，却被池茉一把按回了床边。
陆嘉白：“…………？”
池茉先下来了，她总算彻底清醒过来，按住陆嘉白的肩膀：“你别出来，我哥还在家。”
陆嘉白：“……”
“他一般不会进我的房间，你可以把门反锁起来在里面再睡一会儿。”池茉靠近他，小声说，“养养精神，今晚我们要溜出去。”
“好。”陆嘉白说，“我是血族，不需要睡觉。”
血族的睡眠模式就很奇特。
一般只有受重伤或是濒死的时候，他们才会通过睡觉来缓慢修复自己的身体。
平时的日子里，他们可以长久地不需要睡眠。
就算偶尔要打个盹，也是只有在白天，没什么事情可做的时候。
池茉有点羡慕地看他一眼，没时间再多说什么，迅速出门洗脸刷牙去了。
校服也是抱着去卫生间里面换好的。
幸好今天早上哥哥没出来，不然肯定要问。
池茉还记得自己在抽卡界面里看到所有东西，活动说是明天正式开始，实际上就是今晚0点之后。
除了第一个任务限定时间9月22日以外，剩下两个都是早早就开始的。
肝任务嘛，肯定是早肝完早享受。
池茉白天在学校上课时难得地没那么认真了，而是尽量能摸鱼就摸鱼，降低自己的体能消耗，下课就抓紧时间趴在桌子上补眠。
她打算夜里和陆嘉白偷偷摸摸去那座古堡。
根据上次的经验，在那里面的时间流动不会影响外界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消耗的最终只有来回的路上时间而已。
至于那座古堡本身，反正早晨去和夜晚去都一样，里面都是月光洒满城堡，黑黢黢的。
池茉也不怕半夜三更过去了。
……
池茉回来的时候陆嘉白正在她的房间里等她。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和昨天款式类似，也是黑色的，看上去非常高冷禁欲。站在门口乍看过去，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被乱碰，只有她收拾得整洁干净的书桌上，放着一些茶点。
成套的精致茶壶与茶杯，还有好看的小碟子，上面放着一块切好的蛋糕和金色的小勺子。
陆嘉白起身给她让了座位，俯身倒了杯茶。
香气弥漫开来，陆嘉白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放好，声音很轻，像是听她的话怕被她哥哥发现：“辛苦了。”
摸鱼了一天的池茉摆摆手：“上课有什么辛苦的呀。”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而陆嘉白就坐在床边。
因为池茉的椅子很高床很矮，原本比她高出很多的陆嘉白，这下子变得刚好和她视线平齐。
飞快地吃完了小蛋糕，池茉匆匆喝了两口茶，便急着说：“我先写作业，写完我们一起出门去之前那个古堡里探险！！”
陆嘉白点头：“我们能进去？”
“我这里还有一些膨大菇。”池茉说，“玉针菇也带了。”
陆嘉白：“走水路？”
“虽然会有一些绕。”池茉说，“但这是唯一绕过保护膜出去的办法了。”
陆嘉白道：“可以飞过去。”
池茉：“……？”
池茉：“！！！”
她差点忘记了，陆嘉白会飞的啊！
他昨天晚上就是飞来敲她窗户的诶！
她惊喜地看着陆嘉白，对方推开她书桌边的窗户，目测了一下宽度，对池茉说：“抱着你一起跳出去？”
池茉：“好！！”
她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身上穿的校服很适合行动因此暂时不打算更换，就这么在窗户边站好。
陆嘉白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直接把她给打横抱起。
池茉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小腿也往里收，尽量把自己缩起来，生怕卡在窗户边出不去。
陆嘉白在她耳边低笑：“可以了，很小一只。”
池茉：“……”
他像是走路一样自然地从窗户里出来，临走前还体贴地给她把窗户关好。这位血族的身后明明没有翅膀，却那么自然地飘在半空中。
“你是用什么飞起来的？”池茉探头探脑地朝他身后看过去，“明明没有翅膀。”
“……有。”陆嘉白说，“做了伪装。”
池茉：“那能把我们都伪装一下吗？不然我们在城市里飞，被发现了会很麻烦吧？”
陆嘉白：“嗯，当然。”
他看上去什么也没做，池茉在他的怀里，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不过池茉相信他已经做好了，干脆自己打开电子地图给他指路。
他们穿过城市上空，万家灯火在脚下绽放，城市中四处都是翠绿的树木藤蔓，俯瞰看下去简直像个自然风光非常美丽的旅游都市，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给人类带来很大麻烦的自然灾害。
逐渐远离绿舟中心，灯火消减，再看见黑暗的自然环境，又觉得脚下漆黑的森林像是一个个无底的洞穴，阴森恐怖。
也不知道好看的到底是自然风光，还是人类的足迹了。
池茉趴在陆嘉白的胳膊边上往下面看，不由感慨道：“从上面看的感觉真的完全不一样……”
陆嘉白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穿过原始森林，顺着河流一路前行，陆嘉白带着她穿过一层保护膜，又穿过另外一层，来到之前古堡所在的地方。
幸好新的开发区内也有河流穿过——
不过想来也挺正常的。
这个区域和外面几乎没有联系，区域内部没有水源会很麻烦。
绿舟需要依靠河流建成，让河流穿过其中，提供稳定的水资源。
池茉和陆嘉白就这么偷摸着从河流上方飞到了新开发区当中。
新开发区内的河流上方还有一个巨大的探照灯，一直持续照射着河流上方，结果池茉发现他们从那边飞过时，连一小点影子都没留下。
……陆嘉白的伪装做得真好啊。
他们回到那座古堡面前时，时间还没到十一点。
池茉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的快，她知道活动零点才开始，现在来早了根本不能进去，只好和陆嘉白在附近先转两圈。
森林里的风清爽舒适，头顶的月亮格外明亮，已经开始逐渐接近满月的形状。
池茉仰头看着天空，脚下一个没注意，被树枝刮蹭到小腿，带来一阵刺痛。
她下意识“嘶”了一声，低头看过去，小腿上出现一道白白的痕迹，几乎不能算是破皮了，更没有流血。
陆嘉白却已经十分紧张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低头去检查她的伤口：“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池茉随手在那一条白白的痕迹上蹭了下。
她看着陆嘉白紧张的样子，手指一顿。
……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刚看到的，[血族]的详细说明。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对了今天想起来讲一下！这本文可能会写很长！大概八.九十万字，也可能会过百万……
各种世界观都会有！人设卡也会尽量多多地写的！！
然后小小剧透一下，所有出现过的人设卡，后面都会再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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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虽说还是狮子人的时候,陆嘉白真的很乖，再怎么难受也只是乖乖地抱着她，忍耐过来了。
但要面对吸血鬼，池茉还是有一点儿没把握。
更何况最近她和陆嘉白的亲密程度已经突飞猛进……
不管怎么说,为了防止有什么突发状况影响她完成活动任务。
池茉觉得自己还是要尽量避免受伤流血。
她小心翼翼和陆嘉白一起从森林里面退了出来,月光之下的古堡和夜色彻底融为一体，显得比白天的时候更加自然,仿佛一开始它就应该在这儿。
池茉拉了下陆嘉白的袖子,小声说：“还有一个多小时,要不要休息会儿？”
她随身携带的背包里还有很多东西。
陆嘉白没有任何异议,池茉便和他一起找了个月光能清楚照亮的空地，打开背包，把野餐布给铺设出来。
池茉从背包里一个接着一个地拿出自己带来的零食。
“你饿吗？”她问陆嘉白，“今天上学吃晚饭比较早，下了晚自习的时候我就有点饿了。要不是吃了你带来的小蛋糕……”
她顿了顿，发现陆嘉白看上去好像没在听她说话,就只是那样坐在阴影里看着她。
池茉：“怎么啦？”
“……我如果真的饿了。”陆嘉白轻轻开口，同时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自己颈侧,“只有一种食物能让我吃饱。”
池茉：“……是哦。”
他是吸血鬼嘛。
“放心。”陆嘉白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不是普通血族，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进食。”
池茉只好开始把拿出来的小零食往回塞。
大概是受到之前队友的影响,她带出来的东西一方面包含了陶蕊平常必备的实用工具,一方面又包含一些吉一寒喜欢带的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出发前陆嘉白带来的小蛋糕和红茶实在是太美味了，导致池茉现在吃了两块以前喜欢的小蛋糕,竟然感觉有点食不知味。
她干脆把饼干包好又塞了回去,从包里拿了两块糖出来。
“吃糖吗？”她问陆嘉白,“你是不需要吃，还是不能吃呀？”
陆嘉白点了下头，从她手里接过她递来的糖果，朝着她身边挪近一些，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剥糖：“不需要，会浪费。”
池茉疑惑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陆嘉白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隔着糖纸捏着那颗糖果，抵在她的唇前。
池茉顺势张开嘴巴，陆嘉白把糖球轻轻推进去，不经意间指尖蹭过她的唇瓣。
痒痒的。
池茉抿唇。
糖果是她很喜欢的口味，甜味儿不算很浓，略微带一点酸。
“血族的身体构造比较特殊。”陆嘉白解释道，“基本上什么东西吃下去都会彻底溶解……嗯，准确来说，应该是消失。”
他一边解释，一边把手里的糖纸叠起来收好，当着池茉的面，光明正大地塞回自己口袋里。
池茉看着他的动作，莫名有点儿脸红。
陆嘉白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反正血族天生就特立独行，也不指望其他人来理解自己。
“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当然更不能吸收作为营养。”他笑起来，“和扔进垃圾桶里没区别。”
……怎么就把自己比作垃圾桶了嘛。
池茉羡慕地看看他，提醒一般说：“那不就是大家都很羡慕的怎么吃都不会胖吗。”
陆嘉白：“……”
他怔住了，显然没想到是还会有这种解释。
池茉：“？你之前都没发现吗。”
陆嘉白：“……嗯。”
“你可以放心吃好吃的啦。”池茉翻了翻背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量巨高自己平常都不怎么敢吃的小零食，“好羡慕你，我要是也能这样……”
陆嘉白按住她的手腕。
池茉疑惑地抬头，只见陆嘉白笑着看向她，诱惑一般问：“那你想成为……血族吗？”
池茉：“……”
说实话。
一定要问的话。
……其实还是很想的。
用一辈子不晒太阳换怎么吃都不会胖……这种好事上哪里找呢！
做人类能有什么好处呢！
做人累啊！
相信换做是谁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吧！
……可是，陆嘉白这个血族身份只能维持七天。
七天之后他是会变成那个狼王，那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在很多传说里面，狼人和吸血鬼的关系好像都不是很好……
更何况，血族还有一个会被恋人的血激发……那个的设定。
这个设定，在陆嘉白把她变成血族的时候，或许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退一万步讲，就算在“一辈子吃不胖”的前提下，前面这些都可以不用管……那万一陆嘉白不再是血族之后，她也变回去了呢？
那多亏啊。
冒那么大风险，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星期。
池茉真的认真思考了很久，这个事情到底划不划算。
“快零点了。”陆嘉白托腮，眼含笑意地看着她，“还没考虑好？”
池茉摇摇头，苦恼道：“不确定因素好多……”
陆嘉白：“什么？”
池茉：“……”
她总不能直接和陆嘉白说她怕自己只能当一星期吸血鬼，太亏了。
毕竟陆嘉白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可以维持多久。
“如果我变成血族。”池茉想了想问，“会不老不死吗？一直活几千年？”
陆嘉白：“嗯。”
“那还是算啦。”她拍拍屁股从野餐垫上坐起来，“到时候大家都老了，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感觉好孤独。”
如果对面坐着一直真正的吸血鬼，这样回答好像不太礼貌，像是在戳对方的痛点。
但陆嘉白只是七天的血族而已，应该没什么事吧。
池茉摸摸鼻子，再看向陆嘉白，而他也只是看着她又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和他目光相触的瞬间，池茉忽然感觉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关键问题一闪而过没有抓住。
但她还没来得及探究，陆嘉白已经敛眸站了起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走吧。”他说，“差不多可以过去了。”
池茉按开手机看了一眼。
刚好是23点57分，距离0点只有3分钟。
她下意识开始担心今天的免费抽卡——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白天已经找机会抽完了。
23点快到0点的这个时间真是刻进了她的DNA。
毕竟是免费抽卡，不抽总觉得血亏。
池茉反手也握紧了陆嘉白的手，和他牵着手走进了古堡之中。
城堡的大门和上次一样并没有锁起来，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陆嘉白单手牵着她走在前面，夜色笼罩的城堡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他拉着池茉走过长长的楼梯，这一回池茉发现，上次飘在空气中的茶杯已经不见了。
他们顺着楼梯走上去，原本打算去之前听见哭声的六楼房间看看，却在走三楼到四楼之间时，听见了里面传来叮呤咣啷的声音。
听这动静，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厨房里做饭。
池茉拉着陆嘉白过去，他们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精致雕花双开门，从门缝里隐约透出一点光。
像是在做饭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叮叮咚咚的，碗筷碰撞，然后是哆哆哆哆的剁菜声。
特别熟练，可以听出做饭的人刀工极好。
池茉和陆嘉白对视一眼，陆嘉白大概领会到她的意思，主动松开她的手上前敲了下门。
厨房里剁菜的声音立刻停下，紧随其后的是一声：“草——！！！”
极为嘹亮的大喊。
然后是疯狂倒抽冷气的声音。
陆嘉白推开门，池茉跟着进去。
明亮的光一下子从房间里洒了出来，照亮了整个过道。
池茉被刺得眯了下眼睛，她抬起手稍微挡了下，才看清站在前面的人。
对方是一个穿着黑色拖地长裙的少女，金棕色的头发挽起，头上戴着黑色纱网、蓝色宝石和黑羽毛装饰过的华丽装饰，身着华丽又繁复的精致长裙，腰被勒得极细，黑底蓝色金边花纹的裙摆被裙撑撑出一个漂亮的圆弧，花边褶皱层层叠叠厚实地铺盖着，
少女的一只手上还戴着同色系的手套，另一只手在灯光下显得洁白又细腻，此时此刻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她的伤口汩汩往外流。
池茉第一反应是觉得有点抱歉，可能是陆嘉白刚才敲门声吓到了她才导致她被切到手——第二反应是迅速去看站在身边的陆嘉白的反应。
她真的留了很多血。
陆嘉白的状态看上去很像吃饱了才刚出门的，他看着满地的鲜血，不为所动的样子，比普通人类看见这个画面还要镇定。
“……我真是草了！！”那位穿着漂亮裙子的少女大喊出声，“怎么会有人到这里来！！！”
池茉怔了下，拉住陆嘉白的手，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应该先道歉还是先解释……
紧接着就看见对面这位留了一地的血，也只是骂了句脏话的小姑娘，突然哽咽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这是池茉第一次在现实里当面看见真正喷涌而下的眼泪。
她立马手足无措起来，从自己的背包侧面摸出一包纸想要过去递给她，被陆嘉白警惕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陆嘉白盯着池茉道：“别过去，扔给她就行。”
池茉：“……”
她在哭耶！！
都哭成那个样子了！
陆嘉白你没有心的吗！！
池茉动作迟疑的这一下，对面的小姑娘已经抬起血淋淋的手很不在意地蹭过流了满脸的眼泪。
她的两只眼睛都像水龙头一样，眼泪简直就给她洗了个脸。
刚蹭到脸上的血也被跟着流下来的泪水给冲刷下去，变成更诡异的血糊糊的样子。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她哭着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池茉：“……？”
她眨了下眼睛。
事情好像就发生在她眨眼的瞬间——
厨房里的灯瞬间熄灭，所有的东西都像是在这个瞬间回到了原位，做好的菜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对面站着的少女也完全变了个样子。
借着月光，池茉看见她还穿着那身衣服，只是这回两只手上都戴了手套。
脸上诡异的鲜血淋漓的样子也不见了，变成精致好看的妆容。
“……这次怎么这么快。”少女嘀咕了一句，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池茉和陆嘉白，像是不明白他们怎么还站在这里，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诶……诶？”她怪叫起来，“你们，你们还在！！！啊啊啊啊，你们真的是外来的——啊！”
池茉：“……你好？”
少女继续怪叫，眼泪再次喷了出来：“啊啊啊有人来了——”
池茉重重叹口气，捏着她的纸巾过去：“你先冷静一下……”
陆嘉白：“……”
她对女孩子总是这么偏心。
每次都觉得自己会被女孩子抢走女朋友的陆嘉白也跟着叹了口气。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厨房里的灯再一次被点亮，少女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情绪总算慢慢稳定了下来。
在刚才包含着各种怪叫、嚎哭、哽咽和听上去毫无意义的胡乱咕哝之中，池茉终于慢慢听清楚了这位少女的身份。
她是一位贵族小姐。
来自池茉并不知道的时代、并不了解的世界。
这栋城堡是她的家产之一，对她来说只是众多地产里微不足道又破又小的一处。
池茉：“……”
她只是来这里度假，没想到连带着城堡一起来到了时间的缝隙里。
池茉疑惑地问：“什么叫时间的缝隙？”
“就，怎么说呢。”贵族小姐挠了挠脸，“就像你走的好好的，路上有下水道盖子没盖好，你也没看见，一脚踩空掉下去了。”
池茉：“……”
“时间的缝隙就是没盖盖子的下水道。”她斩钉截铁地说。
池茉：“那这个城堡……”
“因为卡在时间缝隙里了嘛，这里的时间就一直这样不进不退的……你看过鬼畜视频吗？”贵族小姐问她，“就是那种卡在一个画面里来回重新播放的那种。”
池茉：“……那是看过……你也看过吗？”
贵族小姐点点头：“这个城堡里面的时间卡住了，跟外面的时间有了错位，影响到它的空间坐标，就一直在转移……”
池茉听得迷迷糊糊的。
感觉像是爱因斯坦在给她讲相对论。
听懂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听懂。
“我和城堡去过各个时代的各个地方，我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贵族小姐说，“有几次它和别人的城堡重叠在一起，我的房间重叠到一个大肚子老男人的房间里，他的床就在我对面……”
她抹了把眼泪，啧啧两声道：“有一瞬间我跟他好像能看见对方，真的吓死我了。”
池茉：“……”
那她估计大肚子老男人也被吓得不轻。
好奇心折磨着她，她实在没忍住又问了句：“为什么可以重叠在一起啊？”
“因为空间坐标一样了嘛，位置就在同一个点上了。”贵族小姐理所当然地说道，“但是时间完全不一样，我这个地方的时间自成一派，奇怪得很，所以最后只是位置重叠，他们对我无法观测和影响，我也就最多只是在时间同步一点的时候观测到对方而已。”
池茉：“…………”
听懂了但是又完全没听懂。
“时间是第四维度的东西嘛，你既然都看过鬼畜视频，应该知道这个哈。”贵族小姐说，“我们现在就是被卡在第四维度的缝隙里了。非要举个例子，就相当于一个生活在平面——哦，就是纸片人。”
池茉：“？”
“纸片人只能在平面上活动，他们想破脑袋也不能理解在三次元的空间里生活是什么感觉，你想想如果你是纸片里面的平面生物，突然看见了纸片外面有个我。”
池茉：“……”好像懂了。
贵族小姐抓了抓脑袋，“算了，你也别想太深，这事情本来就很难理解。你既然进来了，可能以后会有非——常漫长的时间可以用来慢慢想。”
池茉：“诶？”
她这回总算完全听懂了这位贵族小姐说的话，瞬间反应过来，一句“可是我们也能走出去呀”差点脱口而出。
就听这位贵族小姐继续说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已经想了有几千年了。”
池茉：“啊……”
贵族小姐拉住她的手腕，兴冲冲地说：“不信我带你来看看！！！”
池茉：“……”
她能理解这个小姑娘独自生活这么久的分享欲，暂时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陆嘉白也沉默地跟在了她的身侧。
贵族小姐拉着她来到三楼的一面墙之前。
月光照射进来，墙上影影绰绰显现出模糊的痕迹，密密麻麻很大一片。
小姑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电筒，有点得意地说：“这可是我废了好大劲弄到的手电筒噢，已经没什么电了，给你们看看。”
她举起手电筒，照亮了墙壁。
池茉终于看见，墙上密密麻麻画满的是一个个小小的“X”。
这些标记画满了整面墙壁，差不多十个X之后就会有一个斜杠，三十个左右就会被圆框圈起来，十二个圆框又会被一个大一些的方框圈起来。
十个这样的方框，又被更大的方框圈住。
就这样套娃一样套了下去。
最开始的X还画得有手掌大小，越往后就画得越小，最后可能只有小拇指那么大，一格一格挨着挤在一起。
“……我看看哦。”小姑娘皱着眉头随意数了数，很随意地，像是数了几千几万次一样，“今年是第三千六百二十四年啦！”
池茉承认自己有被震撼到。
“这个是我在这里大概一个月左右才开始画的。”小姑娘挠挠头，很苦恼的样子，“当时没有一个人生活的经验嘛，都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啦，哈哈哈。”
“有时候也会有些奇怪的东西，刚巧也掉进我这个没盖子的下水道里，就会从窗户外面飘进来啦。”她关掉手电筒，在池茉面前晃了晃，“比如这个，还有一些手机，电脑，书籍杂志什么的。”
“它们跟我这个城堡存在的时间也不一样，只能算临时重叠了吧，有时候也会突然消失。”她转笔似的转着手里的手电筒，“我反正闲着没事，能看多少看多少，这么多年也学了好多东西呢！”
她忽然停下，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喔抱歉，我掉进下水道的时候正在深度睡眠，身体状态也跟鬼畜了一样经常会卡回去。”
她就这么原地躺下，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我要睡一会儿，你们……可别……走…………”
最后一点尾音消散在空气里。
池茉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当中，她抬起眼看着面前墙壁上雕刻的一个个痕迹，突然发现了盲点。
“……陆嘉白。”池茉迅速退回到他身边，扯了下他的袖子，“你看见这面墙了吗？”
陆嘉白：“……看见了。”
“所有东西都恢复原状了。”她的声音有点抖，“它在三千多年里也一点都没变化……为什么被画的痕迹也没消失？”
“两个可能，一是她在骗我们。”陆嘉白冷静分析，“这个可能性比较低。”
池茉吞了吞唾沫，一副有点后怕的样子：“……那二呢？”
“这面墙壁的这一层，或是她用来刻下痕迹的东西，是独立于时间这个维度之外的。”陆嘉白道，“更高维度的存在。”
池茉：“…………”
对不起，四个维度我已经无法理解了。
“要不我们先出去，待会儿再进来？”池茉问他，“我已经有一点害怕我们回不去了……”
虽然上次进去出来一套流程非常正常。
只是出去以后发现时间没有任何变化而已。
但也许上一次他们只是一只脚踏进下水道然后又爬上去了呢！这回真的掉进下水道怎么办！
陆嘉白点了点头，看上去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关在这里。
刚刚震撼道池茉的三千多年，在他眼里也好像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个小数字。
毕竟吸血鬼能永生，不老不死三千年而已，也许在人家的意识里真的就是日常罢了。
池茉不打算和他深入探讨这个。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普通的毯子给睡在地上的贵族小姐盖上，随后便拉着陆嘉白一起出了门。
成功地从城堡里面走了出来。
外面夜色浓郁，月亮依旧高高挂在天空，十分明亮。
池茉找到之前留在外面的钟表，看了一眼时间。
零点零一分。
刚好是他们推门进去和出来，加上走到这个钟表面前，把它捡起来的时间。
“我们为什么可以走出来？”池茉不解道，“你说我们能把她带出来吗？”
陆嘉白摇了摇头，对池茉道：“就像她说的，时间是第四维度，我们没有办法知晓其中的规律，甚至知道了也无法理解。可能会发生的变故太多，我认为最好不要这样做。”
池茉：“……那就只能放弃吗？”
她以为抽卡系统不会给她一个完全没办法进行的活动。
池茉有点失望地看着地上月光的投影。
她虽然没完全理解古堡之中那位贵族小姐跟她讲的下水道学说……但她也清楚这种事情可能是最危险的。
不像是真刀实枪的东西可以躲避，也比魔法危险，跟污染差不多，甚至比它更甚。
或许这个时候应该让全世界最聪明的人都过来，汇集一堂进入这座城堡进行观测和研究，这样也许能帮助人类理解时间做出时光机器……
池茉迟疑的时候，陆嘉白忽然走上来握住她的手。
“如果你真的想去，那就去吧。”他垂着眼睛，不甚在意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池茉惊讶地抬起眼睛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说：“陆嘉白，你怎么也学着别的渣男说这种甜言蜜语了！”
陆嘉白：“……”
“人的一生才有多长，我们都不敢说一直，永远，一辈子。”她嘟囔着说，“我还以为你都是说到做到……不会这样讲漂亮话的。”
就像上次说“我会保护你”的时候那样。
哪怕当着所有人的面变回人鱼，鲜血淋漓，知道自己的伤口不会好……也真的冲上来保护她了。
他明明不像是会胡乱说漂亮话的性格。
没想到这回轮到陆嘉白愣住了。
他哽了一下，才平静地反问：“为什么说是漂亮话？”
池茉理所当然道：“你没有仔细想过吗？我们两个要是被关在一个地方几千年，你不会觉得腻吗，不会厌烦吗？”
陆嘉白又被哽住。
好半天，他才轻轻地会问一句：“……你会吗？”
池茉：“……？”
“我没有说漂亮话，不管多久，都不可能厌烦你。”他摇了摇头，明明变成吸血鬼之后看上去有几分嚣张的面容，此时在月光之下竟是显得有些孤寂，“……原来你会觉得腻了。”
他低着头，语气是池茉非常熟悉的、乍一听很平静，仔细品又觉得是很委屈的那种。
…………惹人怜惜的那种。
池茉一时间还真被他说得有点儿心虚了。
换做别人这个样子说她肯定不信，觉得这人好会PUA，明明是自己先随便承诺做不到的事情，还把锅推到她身上来说是她做不到——
但看着陆嘉白，她很难真的这样想他。
池茉努力冷静几秒钟，看了看流逝的时间，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很方便道具没有使用。
——幸运怀表！
她可以在进入古堡的时候手里拿着幸运怀表实时监测，如果发现幸运值迅速下降，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以想办法及时规避！
虽然，虽然关于时间的危险好像是无法规避的，听起来比污染还恐怖……
但她可以在拿怀表的时候，再去活动界面上确认一下任务的内容。
池茉下定决心，走到陆嘉白身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只是不会随便讲不确定的事情……陆嘉白。”池茉软了声音，“我没经历过那么久的时间，不能骗你说我一定会爱你那么久呀。”
陆嘉白望向她，眼睛里燃气一点希望的光：“那现在呢。”
——现在？
池茉抱住他，认真倾听自己的心声，好一会儿才小小声地回答：“我很喜欢你呀……”
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追他。
“很喜欢很喜欢。”她又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的脸上又开始发烫，“不算家人的话，就是第一喜欢！”
陆嘉白刚要翘起来的嘴角猛地拉平了。
他抱着怀里的小姑娘，好半天才为她刚才说的话平复好心情，妥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说：“那就够了。”
应该满足的。
池茉被他这委屈巴拉的声音说得又有点儿心虚，她飞快地转移话题以忘记这种感觉：“好啦我们还是做正事儿吧！我要在这里躺会儿，你在旁边看着点哦，和之前那次一样，过五分钟叫醒我。”
陆嘉白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和上次一样找了个地方坐下，把她抱进怀里，调整好姿势让她靠着睡觉。
血族陆嘉白的身上似乎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子好闻的味道，特别令人安心，就像是昨天晚上枕着他入睡时一样，这一回池茉靠在他怀里，也很快地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抽卡界面从朦胧中显现，池茉先去背包里把削铁如泥的小刀、温暖的毯子和幸运怀表都取了出来，紧接着点开活动界面仔细去看详细介绍。
【任务二：[时间缝隙探寻月光]
开启时间：活动全程。
任务详情：她在永远沐浴月光的城堡之中等待着来访者的探寻，在时间的缝隙之中，从未等到过一次窥探。
任务奖励：2/30】
池茉：！
任务进度竟然已经更新了！
看这个任务的名字，关键词“时间缝隙”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
可是“探寻月光”是什么意思呢？
是要她去时间缝隙里，探寻沐浴在月光中的古堡……的缩写吗？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她现在已经探寻过古堡内部，还和古堡里的贵族小姐交谈了很久——得分怎么也不肯只有“2/30”这么低。
非要说的话，她感觉自己做的就只是详情里描述的“窥探”。
在时间的缝隙中窥探到了她的生活。
而她等待的“探寻”，应该不是这样的。
在思索时，陆嘉白叫醒了池茉。
她揉揉眼睛，又在陆嘉白的怀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才从地上站起来。
池茉对着陆嘉白伸出手，不费什么力气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随后把小刀佩戴好、毯子塞进背包里、怀表拿在手上。
温暖的毯子把她的背包撑得鼓鼓囊囊的，陆嘉白负责背包，就算是状态十分邪魅狂狷的血族，背着这样的包也显得有些滑稽。
……或者说，可能是因为画风相差太多，他比普通人背着看起来还要搞笑得多。
池茉笑出声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陆嘉白连忙稍微扶着她点，像是生怕她笑弯了腰把自己给磕到，有点无奈地说：“小心些。”
“没事没事。”池茉站在古堡门口，按开怀表看了一眼。
上面曲折而短小的时针指在了“11”上面。
“……这么幸运。”池茉心里嘀咕，“总不可能再出事儿了吧。”
她拉着陆嘉白再次推开了古堡的大门。
这一回，古堡里竟然亮满了灯。
明明窗外可以看见的还是一片的夜晚，古堡内却灯火通明，明亮的光线塞满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一丝黑暗都不放过。
古堡里的贵族小姐还穿着那身裙子，正一个人做出搂着另一个人的姿势，在古堡一楼楼梯脚下空旷的地方，打着转儿翩翩起舞
看样子是跳舞跳到一半，背对着门口听见了推门的声音，于是维持着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姿势，足尖直挺挺地绷着，小腿高高地翘起——后仰着看向门口。
池茉没忍住为她鼓起掌来。
“好厉害！”她有种地赞叹。
这位贵族小姐猛地站直了身子，脚尖重重落在地上，听着就特别疼。
她迅速转身，转着圈来到池茉身边，惊叹：“你们回来了！！你们竟然回来了！！！”
贵族小姐看看他们，又看看门口，震惊地一边自转一边绕着池茉和陆嘉白公转三周半。
“你们竟然是从门口回来的！！！”
她这么说着，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大门上，看起来又要流泪了：“这个门原来还可以打开……”
池茉叫住她：“这里已经过去很久了吗？”
“是啊，大概三年吧。”贵族小姐转回池茉的身边，“最近我在学习新的舞蹈，你觉得怎么样？”
池茉点点头，大声夸奖：“好漂亮！”
她做出垂泪的姿势，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恨透了自己为什么要睡觉……现在我已经可以不用睡觉了，哈哈哈哈。”
她又笑了起来，小小的脸蛋因为微笑而显得更加精致可爱，“欢迎你们再来玩。”
“我其实之前就想问你一件事情。”池茉指了指楼上，之前看过刻痕的那面墙壁，“你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为什么那面墙壁没有？”
“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想了很久很久……只有那一边的墙壁会这样，所以我很小心的。”贵族小姐毫不怀疑地认真回答她，“哦，对了……那面墙壁后面是我的未婚夫住的房间，他每次来我家都睡在哪儿。”
少女笑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羞怯。
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独自生活了三千多年的女孩子。
她又开始跳舞，满怀期待的样子：“不知道他看见我跳舞会不会喜欢呀。”
提起未婚夫，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对了。”她绕回池茉身边，给池茉看一个小小的吊坠，“这也是我的未婚夫送给我的，只有用它在墙上才能划出痕迹……不过它本身还是会不停地回到我开始画之前。”
贵族小姐外了下脑袋，像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呢？”
池茉感觉她的精神状态可能比三年前还要糟糕一些。
她想安慰安慰对方，可对方的状态又不像是需要或者可以安慰的样子，她笑得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活得很积极。
短短的两次见面，可以看出她会记录时间，会自己做饭，会不停学习新的东西，还会自己练习跳舞。
她好像已经拼尽全力积极乐观地努力生活下去了，像石头缝隙里生长出来的幼嫩树苗。
可经历漫长的时间之后，再怎么努力向上，也还是变得崎岖不平……
池茉觉得自己不应该安慰她，那样简直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故意戳穿她的努力毫无意义。
“虽然我也不懂时间和第四维度这些……”池茉来到她身边，亲昵地搂住她细细的胳膊，“但是我们或许可以试一试，去别的地方。”
贵族小姐没有惊讶，只是有些疑惑：“去别的地方？你是要和我一起在这里等……等城堡被时间冲到其他空间坐标上吗？”
她笑起来：“也好，其他地方也会很有趣。”
她牵着池茉去了三楼画时间刻度的地方，红着脸推开她未婚夫的房门，带池茉去看墙壁上的画。
“这个房间的墙壁会一直留下痕迹，所以我只有很偶尔的时候才会来画一些……不过这么多年，也画满一面墙啦。”
她把房间里的蜡烛全部都点亮，一个个指给池茉看。
“这是我在大概去年看见的，一条很像我妈妈爱穿的裙子。”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担心会忘记，每次看见相似的都会画下来。”
用吊坠在墙壁上刻出来的痕迹粗糙而简陋。
她还很小心地画得很小，只占据了一点点地方。
“她很像我的妈妈，我也画出来啦……还有这个人，胡子长得和我父亲一模一样。”她笑个不停，像是很开心，“还有这个……呀。”
贵族小姐捂住脸，羞怯地说：“这个人，跟我的未婚夫真的好像呀。”
“那天我不小心，从三楼的窗户边，把吊坠掉到窗外，我真的吓了一跳——”她拎着裙子来回踱步，仿佛回到了那一天，“还好我扯住了链子，把它拽了回来。”
她把吊坠捧在手心里，眉目都因为害羞变得生动起来，“就是那一天，我从楼上一晃眼看见了他，好像在敲门……可惜我的城堡不争气，很快就离开了。”
墙壁上的画面果然是一个从高处俯瞰的角度，其实只能从头顶隐约看见一点眉眼……占据的面积却有旁边那个“胡子很像父亲的男人”二十多个那么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这位贵族小姐大概很爱她的未婚夫。
池茉自觉做不到这样,她悄悄后退一些，看着墙壁上各种各样的画，虽然都只是一些杂乱的画面，但也能看出这位贵族小姐真的经历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的人。
“这些都是什么地方呢。”池茉的指尖在粗糙的痕迹上小心翼翼地抚过,喃喃自语。
她看向身边的小姑娘,恍然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忘记了。”小姑娘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挠挠头说,“我只记得我的母亲叫瑞娜,在这里。”
她走向房间外面,指着某个x标记下方。
那边写着小小的、池茉看不懂的字符。
“大概翻译过来应该是这样。”她说，“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我们习惯沿用长辈的名字……虽然，不会有人给自己的小孩直接起和自己一样的名字。”
小姑娘又笑起来。
池茉也跟着笑了声，点头道：“好哦，瑞娜。我叫池茉，很高兴认识你。”
她对着瑞娜伸出手,瑞娜也很开心地和她握手。
直到池茉把手收回去，瑞娜才把发丝勾到耳后,满脸笑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幻觉。”
“嗯？”
“我学习中文很久啦,偶尔会用这个语言和自己对话，幻想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瑞娜笑眯眯地说，“不过我的那位朋友叫小红,和你不一样。”
池茉认真点点头：“你的中文学得真好。”
“有一年,这个城堡突然到了唐人街，那一年我还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瑞娜仰起头来看向窗外,仿佛又和这座古堡一起回到了喧闹的长街,“就是那年我学会了一些中文,得到一本英汉词典……英文也学会了。”
瑞娜坐在地上，捧着脸道：“可惜那一年之后的几百年里，安静的空气就变得比过去还要难熬。”
池茉忽然懂了一点，瑞娜的状况为什么看上去比上一次来还要差很多。
她一个人在三千年里安静孤独地度过，在浓郁的绝望之中，突然来了一点光，点燃那一小点希望。
池茉还记得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十分钟之前的事情，当时的瑞娜眼泪喷涌而出，她从未见过哭成这个样子的人。
……但这一点希望很快就破灭了，之后就是和原来一样的三年。
人都是这样的，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
“我其实可以出去。”池茉蹲在瑞娜身边，对她说，“当时只是想试试还能不能离开……瑞娜，我只出去了几分钟而已。”
瑞娜又笑了：“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池茉，我习惯了。”
“有一次我见过一个小女孩，她也不小心走到了我的城堡边缘，她看见了我，还冲我招了招手呢。”瑞娜笑眯眯地说，“后来我再看见她，就已经过了六十年啦，她比上次还要小两岁，被我吓了一跳。我才知道，原来我第一次见她，她已经是第二次见我。”
瑞娜冲池茉眨了眨眼睛：“时间真的很奇妙，对不对？”
对于这个给她带来长久孤独的“第四维度”，她并没有什么埋怨和憎恨的。
“不过我也可以确定，这些地方其实是‘平行世界’。”瑞娜说，“这是我在一本书里读到的，我见过几个世界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也见到了同样的人，但他们的生活完全不同……”
池茉还是第一次听别人提起平行世界的概念。
她听得入迷，陆嘉白也跟过来在她身边蹲下都没发现，在瑞娜说完之后，池茉总算找到机会问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主动影响这个城堡的改变，去找你的未婚夫？”
“当然啦，我在这里这么久，什么念头都有过啦。”瑞娜耸了耸肩说，“它四处漂泊，总该有一条自己的‘路线’，想要去固定的世界，就要找到‘路标’。”
“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不过也没什么用。”瑞娜笑眯眯地说，“我可以找到路标，有时候也能见到我的路标……但我出不去。”
池茉：“路标是什么？”
瑞娜笑笑没有回答，陆嘉白却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池茉的肩膀。
池茉仰头看他，陆嘉白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是情感？”
池茉：“？？？？”
“对呀。”瑞娜曲起双腿，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俏皮地歪了歪脑袋，“是爱呀。”
池茉：“……”
“情感是超脱时间的第五维度。”陆嘉白的指尖按住墙壁上的划痕，像是勾了个笑，“这只是一种假说。”
池茉：“……很难想象。”
毕竟时间在她看来是最靠谱的东西。
而情感在她看来，可能算是最不靠谱的吧……
毕竟这么些年以来，它和记忆一样，随时会消失。
陆嘉白在她面前蹲下，认真看着她：“当环境迁移沧海桑田，当时间流转在过去和未来之间跳跃，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爱就是唯一的路标。”
他的眼眸似乎很深情，比起人鱼和精灵，血族好像天生就有一双深邃的深情眼，认真看着人说话时，不管说什么东西都像是在表白。
“原来是这样！”池茉突然顿悟了，“难怪这面墙壁被雕刻之后不会改变，也难怪这个飞出窗户之后会看见很像你的未婚夫的人——”
池茉拉起瑞娜的手：“宝贝！！你看见的也许就是你的未婚夫本人呀！！！！”
陆嘉白：“……”
她又叫别人宝贝。
瑞娜有些迷茫地看着她，像是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池茉的宝贝。
不过她显然对各种文化和奇怪的癖好都接受度良好，飞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并笑着对池茉说：“是有这个可能耶宝贝，不过我总不能为了一点微弱的可能，就把它丢出去呀。”
瑞娜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继续说：“它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哦。如果没有了，我不知道能怎么办。”
池茉还没开口，瑞娜就低下头，很不好意思地说：“不瞒你说，我已经死过很多次啦，每一次都会被时间再拉回死亡之前的状态……而且很可惜的是，身体明明回到了事发之前，我的记忆却完全不会受到影响……”
她轻叹着说：“如果失去了它，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明明是很绝望的事情，她却说得含羞带怯，仿佛选择死亡是一个很懦弱的决定，她在为这个决定而感到羞愧。
池茉握住她的手：“那你要不要试一试，和我们一起走出去？”
瑞娜抬起头来看着她。
“如果能一起走出去，再走回来，我们就试一试。”池茉坚定而飞快地说道，“把它丢出去，让它做路标，带我们去你原本所在的那一条路上——当然，不是直接丢出去哦。”
她从背包里翻出绳子，给瑞娜看：“喏，用它绑住，落在地上也可以再拽回来。”
瑞娜：“我出不去的，我的时间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我就算走出去也，最后也只是回到十分钟之前我站的地方……”
池茉反问：“为什么不试试呢？”
瑞娜：“……”
她忽然甩开池茉的手，尖叫起来：“因为我受不了啦！我讨厌，我讨厌你！讨厌你们所有的一切！！”
她又开始流泪，好像之前的笑容全部都是她的伪装：“我真的不行，我受不了希望落空我很讨厌很讨厌这样……一直一直……”
池茉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些，才主动上前，握住她的手。
“我也很讨厌。”池茉说，“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没有希望的生活。”
她多想把自己一直失忆的毛病分一些给瑞娜。
在长久的循环之中，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好像容易失忆会生活得更轻松一些。
如果那样也可以算作生活的话。
“我不会强迫你啦，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池茉摸摸她的脑袋，“但我和陆嘉白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你，你不想和我们一起尝试的话……”
——我就要回家了。
这话其实理所当然，但太过无情，池茉话在嘴边来回几次都没说得出口。
瑞娜终于又再次看向池茉的眼睛，这一回她的泪水蓄满了眼眶，却没再有新的泪珠滚落。
“好。”她说，“我再试一次。”
陆嘉白对这一切好像都没什么所谓，池茉要做什么他不阻拦也不出声支持，只是在池茉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或者会主动帮助池茉做一些她需要的事情。
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不说不可以。
池茉本来还以为自己在做危险的事情，陆嘉白会阻挠。
但陆嘉白只是沉默地跟着她，甚至在她拉着瑞娜准备出门的时候，上前主动帮她推开了大门。
门外月光很亮，正是池茉和陆嘉白他们出去的时间。
瑞娜仰头看着门外的森林，惊讶道：“这和我见过的普通中国不太一样……”
池茉：“……”
确实不一样。
它甚至和原来的普通地球也不一样。
“我还以为你们来自正常点的平行世界，因为你知道鬼畜，还看过很多……”瑞娜站在门口，惊奇地说，“这是被植物侵占的世界，这里也有鬼畜吗？”
池茉愣了下：“你见过这样的世界？”
“见过呀，有很多这种平行世界。”瑞娜点点头，“还有其他的，很多。”
她好像想要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来拖时间，池茉决定不被她扯开话题，直接说：“那我们现在一起出去？”
瑞娜：“………………”
眼见着根本不能逃避，瑞娜只好悄悄捏紧了被池茉牵住的那只手，池茉拉着她，就像平常逛街一样，从城堡里走了出去。
陆嘉白跟在池茉身侧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
晚风舒适又清凉。
林间阵阵鸟鸣，不远处的河流水声潺潺，城堡门口的草坪上，还歪倒着一个电子表，半边身子藏在草丛中。
电子表闪烁着，一格一格地跳动。
时间和池茉进去前看到的相差无几。
池茉连忙转头去看自己拉着的人。
瑞娜瞪圆了眼睛，仰头看着天空中高悬的月亮。她松开池茉的手又往前走了几步，张开双臂拥抱林间吹来的风。
她没有流泪，也没有大笑出声，只是露出一点微笑，闭上眼睛，静静地站在那儿。
良久，瑞娜睁开眼看向池茉，轻声问了一句：“我是在做梦吗？”
这一刻，仿佛卡了很久的钟表开始跳动。
一只手伸进了没有井盖的下水道，把落进去的少女拉了出来。
瑞娜脸上挂着点微笑，回头看见自己高大又沉静的古堡，看着它被月色笼罩的模样，轻笑出声：“它看上去好像没有那么破旧，那么矮小。”
池茉：“……”
差点忘记了这个大城堡只是瑞娜家众多地产里比较破烂的一个。
“这不是梦，它也确实是一个很高大奢华的城堡。”池茉笑着回应她，“恭喜你成功走出来啦！”
瑞娜的手指按在心口，声音轻得近乎呢喃：“我从没想过会这么容易。”
“现在你想怎么办呢？”池茉问她，“你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也可以按照我说的办法，我们试着陪你去别的世界里找人……”
池茉对她说的“平行世界”也有点感兴趣。
不知道这个问题能不能解开抽卡系统的奥秘——虽然估计大概率不可能。
毕竟这个任务本身也是抽卡系统弄出来的。
瑞娜出门转了一圈，把池茉的电子表帮她给捡了回来，又多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用力说：“我要去找他！！”
池茉露出宠溺的微笑：“好，听你的宝贝。”
站在一边的陆嘉白：“……？”
“谢谢你。”瑞娜用力抱住池茉，“你本可以不必陪我去冒险。”
池茉笑着说：“那可不行啊，没有我你出不去怎么办？”
“你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瑞娜问她，“你在这里，有没有路标？”
池茉愣了下。
她身边的陆嘉白也愣住了。
池茉看向陆嘉白。
有那么一瞬间，陆嘉白以为自己会被丢下。
她想要和这个不知来处的女孩子一起去冒险，而自己必须留在这里，作为她的路标，只是等待着、等待着——
陆嘉白无意识地伸出手，抓住池茉手臂。
池茉已经把头转回去，又看回了瑞娜那边。
陆嘉白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用太大的力气拉住她，他不知道池茉如果要求他留下他会做什么反应，明明之前早就决定好要支持她想做的一切，怎么这个时候开始退缩——
他紧盯着池茉，只见池茉绕到他身后，把他背着的最鼓最大的背包打开了。
陆嘉白：“……？”
池茉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一个头绳，还有一串细细的手链。
“这个是我哥哥送给我的，我的亲哥哥，我和他关系嘛……关系一般，但是感情很深。”池茉亲昵地把手链分享给瑞娜看完，又举起头绳，“我最好的姐妹送给我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感情也很好。”
瑞娜也凑过去看：“哇，头绳好可爱。手链吊坠好大颗哦。”
池茉哭笑不得：“是啊，超级直男审美，明明我戴细链子小吊坠比较好看的！”
瑞娜：“是哦是哦，好像是的。”
两个小姑娘凑在陆嘉白身后嘀嘀咕咕。
陆嘉白难得反应慢了好几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池茉根本没想过把他留下，看他的时候可能只是在思考她的东西是放在哪个背包里面。
瑞娜迟疑着问池茉：“这些东西可以的吗？刚刚不是说爱是路标……”
“说的是感情，第五维度，听起来很牛。”池茉纠正道，“可是亲情友情爱情不是都能算感情的吗？”
瑞娜被她说服了，跟着严肃地点点头：“你说得好有道理！”
池茉：“那当然。”
她把东西在口袋里装好，又看看陆嘉白问他：“宝贝，以防万一，你有没有什么路标也拿出来？”
陆嘉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上前一步，把她摁进怀里。
他俯身靠在池茉耳边，低声说：“只有你。”
池茉没听清：“……嗯？”
“没什么。”陆嘉白深吸一口气，放开她一些，平静地继续说，“我在你身边就可以。”
池茉笑着把他的头发揉乱：“好哦。”
瑞娜震惊地看着他们，惊讶道：“茉茉，原来他是你的未婚夫！”
池茉：“……等、不是——”
“原来你已经有未婚夫了。”瑞娜悄悄捂住脸，“我本以为你还是个孩子……”
“不是，他他，他是我男朋友。”提到陆嘉白，池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有点结巴，“就是，这个世界，一般也很少，我们不怎么说……未婚夫的。”
都是古早小说电视剧里面才那样喊。
还得是豪门恩怨那种。
她清清嗓子，不好意思地问瑞娜，“那你原本以为他是……”
“我不知道，或许是护卫，或是守护者什么的。”瑞娜说，“签订契约，叫你主人，听你的命令那种。”
陆嘉白：“……”
池茉：“……”
不得不说。
瑞娜说完以后，有那么一瞬间，池茉觉得确实有点像。
毕竟大多数时候，陆嘉白都真的太乖了。
“对不起啊。”瑞娜没什么歉意地看了陆嘉白一眼，“我是说，你们很般配的，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池茉：“……”
陆嘉白看上去很不在乎，但瑞娜说得很动听，她还是第一个当着他们的面说“般配”给祝福的，于是陆嘉白很轻地“嗯”了一声。
这下子池茉就更不好意思了。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她推着瑞娜的后背，“出发，去找你的未婚夫啦！”
瑞娜脚步停了下，脸也变得通红。
“池茉，我有些害怕……”现在的瑞娜看起来完全不像已经一个人生活了三千多年的小姑娘，“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变得很奇怪？”
池茉：“……”
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做，近乡情怯吧。
“或许我可以和你一样，去找其他人。”她摘下自己的耳坠，轻轻晃动时宝石折射出漂亮的光，“这是我最好的姐妹送给我的，也许我可以先去看她。”
池茉点点头，反正这种事情还是得瑞娜自己决定。
但瑞娜看着她，征求意见一般询问：“你觉得呢？”
“看你自己怎么想。”池茉说。
瑞娜：“……那就去吧，先去看看莉迪亚。”
她和池茉一起小心翼翼把宝石装在一个软兜里，用绳子系好，从窗户外面丢了出去。
“莉迪亚……”瑞娜念叨着，“我好想你。”
窗外的月光发生了一些变化。
月色流转，像是时间飞逝，彩虹般的颜色从窗外疾驰而过。
“每次去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瑞娜手里拎着池茉带来的绳子，明明还笑着，又开始流泪，“我现在能见到她吗？”
很快，城堡外的景色又恢复了之前洒满月光的样子。
四周静悄悄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站在城堡之中的三个人都明白，他们已经换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走吧。”池茉拉起瑞娜的手，“出去看看。”
瑞娜用力点头：“嗯！”
他们打开古堡的大门，终于看见大门外面不再是森林的景色，而是另一个更加庞大的城堡的左半边。
他们就“卡”在这座城堡对面，就像游戏里出现的穿模bug一样格格不入，还有半边下面就是城堡花园里的人工湖。
……看上去不光怪异，还有几分惊悚。
池茉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看起来这么有钱的大城堡，她一手牵着瑞娜，另一只手被陆嘉白牵着，小心翼翼从没水的半边踏出了城堡。
一颗小球滚了过来，在瑞娜面前停下。
“汪！汪汪！”
另一边有一只巨大的金毛飞奔而来，一边奔跑一边咬住那颗小球，又抬起头看见了瑞娜他们。
金毛嘴巴里的球掉了出来。
紧接着，瑞娜和池茉他们都看见了追过来的姑娘。
对方穿着长裙，看上去年纪比瑞娜稍大上几岁，见到瑞娜之后，她惊呼一声，后退几步捂住了嘴巴。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蒂娜？真的是你吗！！”
她完全无视了自家花园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三个人这种危险事件，也无视了站在旁边的池茉和陆嘉白，朝着瑞娜——或者应该是蒂娜——飞奔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第44章
蒂娜失踪已经五年了。
一并失踪的,还有那座位置在偏远乡下的巨大城堡。
以前它是蒂娜家众多地产当中最偏远、破旧的城堡之一，现在它却是仅剩的城堡了。
因为蒂娜的父母几乎花光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哪怕毫无希望，也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寻找她的旅程。
他们花光了积蓄,花光了自己的经历,最后也花光了自己的……时间。
奢华巨大的城堡房间内，莉迪亚亲自给蒂娜,池茉,还有陆嘉白都倒了杯红茶,曲起手指蹭蹭眼角的泪珠。
莉迪亚絮絮叨叨地和蒂娜说话,腔调独特，听上去有点像英语夹杂着俄语。
池茉完全听不懂，只能捧着红茶杯乖乖坐在一边，把时间留给这两位多年不见的小姐妹。
莉迪亚的情绪好像比蒂娜强烈得多，不过她始终保持着一点淑女的仪态，没有做出任何太过失礼的举动,情绪过于激烈时就会打开小巧精致的羽毛扇遮住自己的脸，然后躲在小扇子后面呜呜地哭。
哭完擦干了眼泪鼻涕,才悄悄探头,继续和蒂娜说话。
蒂娜笑着把莉迪亚搂进怀里：“莉迪亚，怎么长大这么多了，还是这么爱哭呀。”
“呜呜。”莉迪亚用手帕遮住自己的脸,小幅度地吸吸鼻子,“蒂娜，你变得好可靠。呜呜,明明以前都是我安慰爱哭的你……”
蒂娜：“哪有！！”
她反驳完才想起来,带自己回家来的两个好朋友听不懂他们这里的语言。
蒂娜拍了拍莉迪亚的后背安抚她,随后看向池茉。
“池茉……”蒂娜的眉目里流露出几分哀伤，“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池茉：“啊……”
她抬了抬手，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能说什么。
不过蒂娜很快就笑起来，继续道：“没关系，也许我们可以回到几年之前去看看，或者平行世界……你等等我哦。”
“莉迪亚。”蒂娜低下头去轻声呼唤自己的朋友，“我的父母他们……最后是在哪里……？”
莉迪亚像是又要忍不住眼泪，她花了点力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哽咽着回应道：“对不起，蒂娜，我不知道。”
蒂娜：“什么？”
“他们走投无路，我们谁也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巫师。”莉迪亚又哭起来，“那位巫师也是穿越者，来自其他世界，就和你的两位朋友一样……他说你一定也是去了别的世界。”
“你的城堡突然消失了，除了相信巫师，我们别无他法，”莉迪亚哀愁地说，“他们真的去了很多其他的世界，其实我也跟着去过，后来，后来瑞娜姨母生病了……”
莉迪亚低下头：“我以为他们会休息一段时间，等我再去找他们，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蒂娜猛地站了起来。
她呆愣地看向池茉，像个反应迟钝的机器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慢吞吞地把莉迪亚告诉她的话一字一句翻译给池茉听。
一时间，池茉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也去了，平行世界吗？”
“好像、好像是这样。”蒂娜忽然变得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我该怎么办？池茉，我不知道……”
池茉想了想问她：“那你的未婚夫呢？”
蒂娜怔住，她抿紧了唇，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不敢问。”
池茉：“别担心，蒂娜……”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蒂娜打断了池茉的话，她揪住衣服下摆，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他大概已经抛下我了。”
在刚才，听说了平行世界的时候。
蒂娜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她把吊坠滑出窗外的那天。
楼下城堡外的大门口，远远看见的、熟悉的眉眼。
她想起他冷淡、平静、甚至有几分不耐烦地走进城堡大门。
或许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那天大概是他来退婚的日子。
她垂下眉眼，终于承认长久以来她的唯一的情感寄托，只是在绝境之中的自欺欺人。
“也没什么。”蒂娜又笑起来，“我只是需要一个寄托，不是他，换成别人也行。”
她笑着说完这句话，眼眶里滚出来一颗豆大的泪珠。
蒂娜飞快地用手背把它蹭掉，胡乱的动作显得一丁点也不淑女，莉迪亚傻愣愣看着她：“蒂娜，你变得好……豪放。”
蒂娜闻言便确实很豪放地笑了起来，她拍拍莉迪亚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担心，又对池茉道：“算啦，我也不想要他了。我都三千多岁了，他只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孩，我还嫌他什么都不懂配不上我呢。”
池茉认为自己不该多说什么，这种事情才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只要蒂娜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问心无愧就好。
虽然她也在心里很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蒂娜的想法非常赞同。
池茉也是后来才知道，蒂娜原本生活的世界里，就有某种类似魔法的超自然力量存在，蒂娜说它们翻译成中文，大概应该被称作“巫术”。
“因为文化差别比较大，很多词汇只能凭借我的丰富的阅历，简单粗暴地翻译。”蒂娜对池茉笑着说，“莉迪亚想要留我们下来过夜，但我已经拒绝啦。”
池茉问她：“你不想和朋友多待一段时间吗？”
“之后还可以再回来，莉迪亚把之前带他们去平行世界的巫师留下的道具给我了，有了它，就可以短暂地跨越时间缝隙。”蒂娜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去古堡试一试吧——”
她很快振作起来，开始准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见到朋友之后，蒂娜比原本更有活力，做事情也更干脆利落起来。她和池茉回到古堡做了简单的尝试，发现确实不需要池茉帮忙，蒂娜自己也可以推开古堡的大门了。
再之后，事情就变得更加简单。
时间作为一种维度，对于能达到第四维度的生物来说，跨越它，就像是人类在平面上前后迈步一样轻松。
虽然普通人类做不到这一点，但有了高维度道具的帮忙，也可以暂时借用一点类似的力量。
城堡从莉迪亚的花园里离开，回到池茉的世界，稳稳当当地落在来时的那个森林中的草坪上。
“可以，我学会了。”蒂娜手里拿着的银质十字架隐隐发光，“三千多年没白活。”
池茉：“……”
见过朋友以后的蒂娜容光焕发，她从时间缝隙里短暂地逃离，在莉迪亚家里洗了澡，换了新的裙子。
说实话，同一条裙子穿了这么久这么久，真的太腻味了。
莉迪亚热情得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衣柜都塞给蒂娜。
蒂娜今天就穿了和黑色差别最大的白裙，裙摆和先前一样厚重华丽，繁复的蕾丝边精致好看，衬得她像一个漂亮的小新娘。
虽然她今天决定了要甩掉她的未婚夫。
“现在这个城堡就像我的小汽车一样。”蒂娜自信地晃了晃十字架，“它就是我的驾照和方向盘。”
……她连开车都懂呢。
“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池茉看了看自己留在草坪上的钟表，绕了这么一大圈下来，它上面的时间和她离开时仍然相差不大。
算起来，大概所有他们在古堡里的时候，她这边的时间就是暂停的。
也幸好没有真的在莉迪亚家里过夜，不然现在回来，可能就已经是一天以后了。
池茉还记得自己是半夜零点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明天还要上课呢。
如果在古堡里时间不会流动，那么再陪蒂娜走一段路，好像也可以。
“没关系，我记得见过父母身影的那几个世界。”蒂娜笑着对池茉说，“太麻烦你了，冒着危险和我一起。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好。”
她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巨大古堡在她身后沐浴着月光。明明和先前没有任何区别，池茉却觉得这座古堡真的变得像个小汽车一样，安静待在蒂娜的身后等待着她驾驶它离开。
“我会去找一找他们，不过也不急，毕竟我最多的就是时间……”蒂娜笑起来，“接下来应该是找一个合适的世界，和父母一起在那边生活到老吧……嗯，我大概很难再遇到真爱了。”
她的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却不再像是提及爱情的羞怯少女，而是充满了只属于自己的自信和活力。
“除非真的能见到一个不那么蠢的。”她说。
池茉也笑起来，想想现在的蒂娜见识广知识丰富，精神状态又好起来，好像真的很难有配得上她的男性——除非对方也有一座这样的古堡，在里面认真生活努力学习三千多年。
关上门前，蒂娜扒拉着大门，还对池茉眨了眨眼睛：“或者他能像你一样亲切善良又漂亮，那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陆嘉白马上皱起眉头。
池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本来就只是来完成任务而已。不过看着蒂娜能从长久的孤独中被解救出来，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很快，蒂娜的脑袋又出现在古堡二楼的窗口。
她的手里还捏着十字架，幽深的辉光照耀着，让古堡和这个世界的时间暂时连结到一起。
古堡内的月光再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样子，而是从某一个平行世界里的地球之外，穿过云层，掠过森林，在古堡之中投射出斑驳的树影。
蒂娜探出头来，白裙白纱和月光相互映衬，显得纯净又美好。
“我走啦。”她双手托腮，趴在窗口对池茉说，“我要回头走之前走过的道路啦，相信我的路标会为我指引正确的道路……这一回我要好好看路上的风景。”
池茉笑着轻轻地对她说：“一路顺风。”
她的祝福和巨大的古堡一同消散在风里。
月光静悄悄的。
池茉长出一口气，拿出留在地上的钟表，开始调自己手机的时间。
日期是出发前的后面一天，时间是深夜一点二十四分。
池茉也仰头看着月亮，只觉得有很多想感慨的，话到嘴边，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嘉白静静站在她身边陪伴着她，等她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才低声问她：“累吗？”
池茉摇摇头：“不行，现在一点也不困了。”
她想了半天，才轻叹着对陆嘉白说：“好像人这一路走来，就是不断地在遇见路标，或者制造路标，再受到路标的影响，踏上新的路途……”
路标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只是一个标记而已。
父母也好，朋友爱人也罢，没有一个路标是能陪伴一整条路的。
不过池茉也只是随口一句感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里没点触动根本就不可能嘛。
却听见陆嘉白认真问她：“你觉得路标和路，哪个更重要？”
池茉愣了下，想到蒂娜确实为了路标而走了一路，现在找到路标，却说回头好好看路上的风景……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池茉想了一秒钟就放弃了，迅速找到一个她觉得很有道理的答案：“这个问题不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嘛。”
陆嘉白：“……”
“不好说，得看情况。”池茉说，“我觉得，都很重要。”
她说到“很重要”时指尖刚好蹭过陆嘉白的手背，便顺势张了张手指握住他的手掌，轻轻晃了两下：“走啦，我们回家吧？”
陆嘉白：“好。”
他正要和之前一样打横抱起池茉，却被池茉按住胳膊拦下。
池茉笑眯眯地看着他：“之前一直没有问你……陆嘉白，你不做伪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呀？”
陆嘉白：“……和现在差不多。”
“我想看看。”池茉捏捏他的手，“可以吗？”
陆嘉白从来不会拒绝她。
月光之下，他的形象很快发生变化，池茉只觉得眼前一晃，陆嘉白的个头就又高了一点。
他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一米九，肩膀宽阔腰部劲瘦，眉目更加深邃，却没有因此而完全丢失原本的少年感。
头发比原先长了一些，湛蓝的眼瞳变成鲜红的颜色，耳垂上有一颗黑色的耳钉。
跟池茉想象中的样子有一点不一样，她本来还以为吸血鬼会是那种看上去很虚弱的苍白阿宅模样呢。
肤色倒是有一点苍白……身材看起来怎么这么健康！
陆嘉白笑了下，露出尖锐的犬齿，他朝着池茉走了半步，背后忽然响起呼啸的风声，像是什么动物在风中振翅——
紧接着，巨大的黑色翅膀出现在他的身后。
月光的照耀下，陆嘉白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吸血鬼的样子。
池茉吞了吞唾沫，只觉得他现在抱住她在脖子上咬一口，好像都不稀奇……
“血族可以轻松改变自己的外貌，时间久了，也忘记原本的样子。”陆嘉白低着头，认真解释道，“现在这个模样，是使用时间最久的。”
……明明他只是个一共只有七天的吸血鬼而已。
池茉捧场地夸奖道：“很帅耶。”
陆嘉白便不再变化，维持着现在的样子，弯腰把池茉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身量比原来更高，手臂也让人感觉更有力气，躲在他的怀里，安心的感觉更甚。
这一回，池茉确切地看见了陆嘉白拍打着翅膀飞起，越飞越高，飞过所有参天巨树的头顶，找到回家的那一条河流。
池茉本来还觉得很亢奋，一点儿也睡不着。
现在却在他的怀里慢慢地睡去了。
……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错过了上课时间。
池茉急急忙忙跑出来刷牙，就看见自家哥哥坐在客厅里的餐桌后面，一脸冷漠地抱胸看着她：“急什么，赶着出去做贼？”
池茉：“…………”
被他发现了？
果然，池鸣嘲讽地掀起唇角，很生气的样子，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不是做过了？”
池茉：“………………”
我不是，我没有。
你听我解释。
池鸣仿佛能听见她心里的嘀咕一般，推了推桌上的早餐，冷酷刻薄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刷牙，吃饭，然后慢慢给我解释。”
池茉：“……我都迟到了。”
池鸣：“上午给你请假了。”
池茉：“……”
躲无可躲。
明明是高三生，却因为睡过头被哥哥请了一上午的假。
不光没觉得赚到了可以好好休息，甚至还想要冲回学校上课。
池茉低着脑袋慢吞吞地啃池鸣亲手做的花卷。
葱油味儿很足，很香。
而她食不知味。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昨天晚上陆嘉白把你抱回来的。”池鸣冷淡地说着，犹如轻描淡写地往平静湖面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我听见你房间里窗户被打开，推门进去看，他站在窗台上，你在他怀里。”
池茉：“……………………”
别说了，好尴尬。
已经在抠了。
池鸣笑着反问她：“去哪儿做贼了？夫妻档？雌雄双侠啊？”
池茉：“…………哥哥你饿吗，要不要吃点花卷。”
“气饱了。”池鸣无情拒绝。
池茉忍不住问：“那后来呢，陆嘉白有没有吓得把我扔在地上？”
池鸣：“他没有，我差点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池茉：“……”
“我不知道你们偷偷摸摸搞什么鬼，但是池茉你给我听清楚。”池鸣严肃起来，紧盯着池茉说，“如果你敢跟着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别怪我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去上学。”
……这么严重的吗？
陆嘉白在哥哥心里是那样的吗？
…………仔细回想起来，好像一直是自己在拉着陆嘉白去做危险的事情呢。
池茉悄咪咪反思三秒钟，就听池鸣继续说：“他是不怕死，你要是敢跟他学，我就杀他儆你，让他死给你看。”
池茉：“……最后这一句是认真的吗？”
池鸣：“认真的。”
池茉：“…………我错了，我没有，我很安全。”
她咬着花卷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给自家哥哥看：“你看，活蹦乱跳，没缺胳膊少腿，一根头发都没掉。”
池鸣从今天一见面就紧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他盯着池茉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说的话，随后便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接了池茉的话：“我看你枕头上头发二十根都不止。”
池茉：“……？？！！！？！！”
“再熬夜早晚成秃头。”池鸣站起来，“我去加班了，没空陪你这个小屁孩。吃完饭把碗收好，不够冰箱里还有……想吃肉等今天晚上回来给你做。”
池茉感动：“哥哥真好，爱你。”
“少恶心我。”池鸣摆摆手，“走了。”
池茉目送着哥哥离开，歪倒在椅子上跟他说了句“路上小心”，在池鸣走了以后立马把最后一口花卷塞进嘴巴里，飞奔回房间从被子里扒拉出自己的手机。
昨夜这个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太恐怖了，她不敢细想。
不过仔细想想也幸好池鸣很警觉，要是他完全没听见开窗户的声音，陆嘉白留在这里抱着她睡觉——第二天一早池鸣来叫她起床，那才是最恐怖的。
不幸中的万幸罢了。
池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半，如果上午不去上课，还有好几个小时闲着没事儿做。
她哥哥也太会帮她偷懒了，是不是根本没考虑过她的升学问题啊？
聊天软件里还有几个同学发信息来关心她怎么没去上课，池茉飞快地回了消息，又看见陆嘉白的留言，简单说了下昨天晚上见到她哥哥的事情，又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池茉：……我很好，我没事。]
[池茉：微笑着活下去.jpg]
她回完消息，很勤奋地打开书包，把里面的卷子翻出来做。
不去上课，总不能真的在家睡大觉。
别的事情不说，月考已经近在眼前了。
池茉认真做完一套卷子，一看时间才十点半多一点，十一点都还没到。
她伸了个懒腰，犹豫自己是要再写几道题，还是现在就起来去把午饭热一热。
正在纠结时，忽然听见窗户轻轻响了两声。
池茉：“……！”
她立刻反应过来，虽然窗外空无一人，但她几乎可以肯定——是陆嘉白在敲窗户。
……真的就和偷情一样。

第45章
幸好哥哥不在家。
池茉起身把窗户拉开,还没来得及退到一边，就感觉像是有一阵清风拂面而来，轻轻吹起她的发梢。
池茉按住自己飞扬的发尾，下一秒钟,听见身后有什么落地的轻响。
她关上窗户转过身来,果然看见陆嘉白已经站在了她的房间里。
“你怎么来啦？”池茉问他，“外面大白天的,没关系吗？”
陆嘉白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这回穿了一套西装,在西装外套着风衣外套,头发梳得整齐,像是做了发型，手臂上搭着围巾，显得格外矜贵。
池茉忍不住问：“你不热吗？”
陆嘉白摇摇头道：“比起温度，阳光才致命。”
池茉：“……”
看起来真的好热。
甚至想帮他脱掉点。
陆嘉白没纠结这一点，他垂眸看着池茉，很认真地问：“吃午餐了吗？”
池茉：“…………没有。”
她还以为陆嘉白要跟她说什么大事。
陆嘉白把手臂上的围巾拿下来,朝着空中轻轻一抖。
池茉只是眨了下眼睛，下一秒钟,陆嘉白手里的围巾就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支玫瑰。
池茉：“？”
陆嘉白把玫瑰递到她面前。
池茉：“……”
她从陆嘉白手里结果玫瑰，有点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意思？”
“想吃什么。”陆嘉白平静而冷淡地指了下玫瑰，“可以对它许愿。”
池茉：“……我想吃炸猪排咖喱饭？”
她说完抬头去看陆嘉白,之间陆嘉白握拳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嗯，对它许愿,不是我。”
池茉：“…………”
没想到陆嘉白还会来这一套。
这男人真是该死的让人猜不透。
有趣。
池茉心情不错,决定配合他的演出,她托起手里的玫瑰，对着含羞待放的玫瑰花苞轻声许愿：“今天中午我想吃炸猪排咖喱饭。”
玫瑰忽然开了。
花苞缓缓在她面前绽放，池茉惊奇地看着手中的玫瑰，陆嘉白却从她手里把玫瑰抽了出来，轻轻丢在她的书桌上。
玫瑰落下的瞬间，变成了一个保温盒。
池茉：“……它牺牲自己变成了我的午餐吗？”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陆嘉白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摇头道：“没有。”
他伸手在池茉脑袋后面抓了一把，池茉回头去看，陆嘉白已经拿着玫瑰放回了池茉面前：“在这里。”
池茉：“哇。”
她从陆嘉白手里接过玫瑰，出去找了个小花瓶插上。
陆嘉白拎着保温盒跟着她从房间里出来，把保温盒在餐桌上打开，问池茉：“现在吃吗。”
池茉点点头：“好呀，我刚刚还在纠结要不要吃饭呢。”
陆嘉白帮她把午餐摆好，池茉惊讶地发现保温盒里面竟然真的是炸猪排和咖喱饭。
香脆厚实的猪排过了一层轻薄酥脆的面衣，金灿灿的，切成条状，横截面看上去鲜嫩得一压就会流出鲜香的肉汁。
池茉在桌子前坐下，震惊程度远超过刚刚看见的玫瑰小魔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准备想要吃这个的？”
陆嘉白在她对面坐下：“秘密。”
“也是哦！看魔术的观众不需要知道魔术背后的奥秘。”池茉笑秘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给陆嘉白，“一起吃嘛，我一个人吃好无聊。”
陆嘉白愣了下，也没拒绝，起身去拿了新的餐具过来。
炸猪排果然就和它看上去一样美味，咖喱的调味也恰到好处，池茉吃完午餐又回到房间，决定和陆嘉白一起学习。
看著书本上密密麻麻需要背诵的知识，陆嘉白：“……”
“你都会了吗？”池茉拿着课本问他。
陆嘉白点点头，池茉也不觉得奇怪，拿着课本开始考他。
不管怎么考，陆嘉白都能很快很迅速地说出正确答案，每次都一字不落。
池茉无语：“……我还是自己学吧。”
“我陪你。”陆嘉白拿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有什么不会可以问我。”
他们的午休时间一般是十二点半到一点十分，基本上只睡20~40分钟，睡太久反而会起不来。
池茉吃完饭还没到十一点半，她打算稍微再学一个小时。
没想到陆嘉白坐在她身边之后，这一个小时的效率直线上升，比她在这儿坐大半天学到的东西都更多。
而且学完她又花了十分钟让陆嘉白抽查她，几乎是问什么都能答上来。
池茉：“……怎么回事，你在我学习的时候也用了什么小魔术吗？”
“没有。”陆嘉白像是忍不住，抿唇露出一点笑意来，“是你很聪明，一学就会了。”
池茉狐疑地看着他：“你是在讽刺我吗？”
陆嘉白摇摇头，很诚恳的：“不是。你很聪明，也很努力、积极、向上……”
“等等等等——”池茉按住他的肩膀，脸颊已经开始发烫，“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陆嘉白的神情依旧很诚恳：“你问，我就回答。”
池茉：“我不问了。”
她坐回桌前，把刚才的作业收拾好，逃避似的往床边走：“我要午休了，下午得去上课。你……”
池茉说到这里时回头看了一眼。
陆嘉白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换成了原来那身丝绸质地的睡衣，就连发型都耷拉下来，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随时可以再去睡觉的样子，坐在她书桌边的椅子上。
池茉：“…………你怎么这么快？”
“刚才的是伪装。”陆嘉白老实回答，“出门用的。”
池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陆嘉白这个伪装能力还挺方便挺肥宅的……平常在家就穿睡衣也不打扮，非常随性，出门直接一键换装变得光鲜亮丽。
谁不想拥有类似的技能呢。
做吸血鬼可真好啊。
也难怪他来的时候像刚从宴会上出来一样打扮得那么整齐，原来是个套装啊。
池茉笑着说：“所以是准备好一起睡了？”
陆嘉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期待地看着她，像个等待着出去散步的大狗狗。
池茉揉揉他的头发，纵容道：“那睡吧。”
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昏庸的皇帝，每天什么也不做就只是沉溺于美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时间缝隙回来之后，陆嘉白好像就变得更加粘人了。
以前顶多像个随身背包，偶尔还能放在别的地方。
现在简直是个绑定版的挂件，挂在身上拿都拿不下来。
池茉想着这件事的时候，陆嘉白已经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她的床，从她身后靠了过来，轻轻把她搂在怀里。
也许是因为池茉上次嘲笑他“你要每次都问吗”，这次陆嘉白真的没再问了，十分大胆又很小心翼翼地把池茉抱住。
好闻的味道马上围绕过来。
池茉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就进入了抽卡界面。
“……我也太困了。”她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界面心想，“明明今天上午还睡过头了。”
来都来了，干脆就把今天的免费抽卡给抽掉。
日常一张物资卡。
眼看着Nature世界就要结束了，池茉道现在为止还没抽到任何一张世界卡——也就是说等世界观结束之后，再出现的就是她原本生活的普通时间。
在紧张刺激的环境里生活久了，对于日常生活还有些怀念呢。
池茉把物资卡收好，随后又去领取了一下后台的能量点数。
之前的[时间缝隙探寻月光]的任务已经完成，池茉的任务完成度达到了100%，获取了30能量点。
剩下还有两个任务，一个是中秋节当天的，还有一个是随机刷新。
……这都两天了还没刷出来，行不行啊。
是不是她平常运气太差了？
池茉决定把幸运怀表拿出来看看。
她取出怀表，看着自己的背包，意识很快就被困意侵袭。
午睡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池茉的闹钟及时把她叫醒。陆嘉白还搂着她，像是和她一起睡了一会儿，看见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时，还有点懵。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勾着池茉的腰把她搂进怀里，池茉哭笑不得地推推他的胸口：“陆嘉白我要去上课啦！”
陆嘉白连忙放开。
池茉午睡没换衣服，起来穿了鞋袜就要走。
陆嘉白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难得一直维持着迷迷糊糊的表情。一时间池茉感觉自己就像是精英女士都市丽人，而陆嘉白就是被她养在家里的小白脸。
她低下头亲了亲小白脸的脸蛋儿，笑着说：“在家乖乖的噢，今天晚上我要值日晚点回来。”
“值日”都被她说出了一种“我要加班忙三十个亿的大单子”的气势。
陆嘉白还迷糊着，歪着脸蹭了下她的掌心，条件反射似的低声应道：“嗯。”
看来血族在白天真的有点傻憨憨。
可惜池茉没时间陪他玩儿了，她飞奔出门，临走前还不忘记嘱咐陆嘉白在房间里呆呆好，别被她哥哥发现了。
……
下午的课程格外轻松。
在这个世界观生活接近一个月，池茉早就完全适应了现在的教学节奏，不管是日常上课还是去森林里出外勤，感觉都比世界观变动之前上课学习还要轻松。
虽然世界观不太一样，但毕竟是高三，班里的气氛还是日益紧张起来。
池茉认真上完课，火速擦了黑板，日常打开幸运怀表看了一眼。
怀表的指针指着数字“7”。
只能算是不好不坏吧。
池茉合上怀表，收拾东西出了校门。
学校里人已经很少，整个学校都只剩下每个班级零星的几个人在打扫教室。
池茉他们学校高一就很严格，晚自习结束的时间一样。她擦完黑板出来，路过高一的教学楼时，刚好遇到骆子屹拎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出来。
远远地看见池茉，骆子屹一只手举着垃圾袋，另一只手举得更高，对着池茉快乐地挥舞：“学姐——你果然也是今天值日吗！！！”
池茉：“……是啊。”
骆子屹朝着她飞奔而来，小男生分享欲极强，兴致勃勃地说：“学姐学姐，马上就要月考啦！！这次你的搭档选好了没？要带啵泰一起去吗！”
池茉：“我考虑考虑哦。”
她随手打开怀表看了一眼——这个动作今天一整天已经重复好多次了，几乎成为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怀表上的指针竟然停留在了“11”上！
下一秒，骆子屹快快乐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学姐学姐这种事情你就不要考虑啦，啵泰那么乖——”
池茉：“……等等。”
骆子屹：“怎么啦？”
这只幸运怀表是坏了吗？
刚才，她竟然看见怀表的时针在“11”和“12”之间来回跳跃了好几次。
骆子屹探头探脑的：“你在看什么啊，一只表？它怎么啦？”
池茉紧盯着怀表，抬起另一只手按住骆子屹的胳膊。
骆子屹：“……？”
怀表上的数字停留在“12”上。
池茉松开骆子屹的手。
11。
抓住。
12。
池茉：“………………”
骆子屹不明就里：“怎么了啊学姐，你今天好奇怪，你病了吗，你被植物病毒入侵大脑了吗？”
“……我好得很。”池茉按住他的胳膊，说话时忍不住戴上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可能是这个表坏了。”
骆子屹：“啊？”
池茉抓着骆子屹好半天，发现果然在她和骆子屹有持续接触的时候，怀表上的数字就会变得很大。
而且离他比较近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受到影响了，靠近他就一直停留在11。
这个数字可是“7”了一早上了啊！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池茉心里叹了声，对骆子屹道：“原来你真的很幸运。”
“？？是啊，学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骆子屹后退了两步，“学姐你等我会儿啊我先去扔垃圾！”
池茉没有回应。
因为在骆子屹又傻憨憨一样高高兴兴连蹦带跳离开之前，池茉的眼前忽然一晃，像是被人在后颈劈了一手刀似的，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模糊——
她几乎站不稳身子，晕眩的感觉甚至让她有点想要呕吐。
强烈的眩晕之间，池茉的眼前逐渐浮现出已经见过很多次的抽卡界面。
只是这一回，界面像是信号不太好、链接不畅似的，画面闪烁着，断断续续。
抽卡界面的正中央，弹出一个窗口。
——任务提示：[桂花清香酒意绵长]即将开启，倒计时00:30:00。
——做咩呀，饮酒先啦！
池茉：“……”
眨眼间，倒计时变成了00:29:57。
窗口下方有个小小的卡牌图标，图标下面显示着[领取]两个字。
池茉立刻点击了领取。
卡牌瞬间被激活。
那是一张蓝色的物资卡，卡面中间是一壶酒，很像绘本里李白爱喝的那种，周围还放着几个小杯子。
背景像是一个灰色的石制桌面，上面放着木质托盘，酒杯和酒壶都在托盘之上，四周散落着颜色柔软明亮的桂花花瓣。
……看任务说明，好像就是要喝了这个酒而已。
在抽卡界面出现之前，池茉的困意如果是足以让她完全睡着的那一种，那抽卡界面便无法支撑太久，也无法延长她清醒的时间，会因为她的困意消失。
而池茉的困意如果是有点小瞌睡，一下子就会被惊醒的那种，那抽卡界面也不会影响她被惊醒的接结果。
于是，在看完新得到的酒壶物资卡之后，池茉脚下一晃，整个人清醒过来。
然而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身后一个人按住她的肩膀，稳稳当当地扶住了她。
池茉正要道谢，就听身边的人说：“没事吧学姐，学姐你怎么站都站不稳了，你是不是真的被植物能量侵蚀到脑子了啊？我送你去医院吗？”
池茉：“……谢谢你。洗手了吗？”
这话乍一听有点没头没尾的，没想到骆子屹迅速会意，松开放在池茉肩膀上的手还飞快地说：“没有学姐我扶你的这只手没拿垃圾。”
池茉：“……好呢，谢谢你。”
她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骆子屹。
没想到这个有点缺心眼的小孩真的有幸运buff在身上，甚至这个buff还能影响到周围的人。
难怪上一次那个会喷火的三足怪鸟出现以后，他和啵泰两个都只是“头发”被烧焦了一点，没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不过就算这么说……他的幸运buff加成未免也太强了一点。
如果手触碰到他就能把幸运数值拉到12……
有些时候，这个能力或许会变得格外强大。
……她需要回家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信息。
*
池茉到家时，吸血鬼陆嘉白正坐在她的书桌前伏案写字，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池茉过去时，他已经把写好的那张纸折叠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池茉问他。
“做一些准备。”陆嘉白不知道从哪儿抓来一个信封，把叠好的纸放进去，“为月考。”
池茉：“……！”
“你说过，考试成绩对你来说比较重要。”陆嘉白说，“这次月考在9月21日到9月24日，为期四天，会比较严格，提前做些准备。”
“我只是提了一下，你就记住啦。”池茉感动道，“宝贝你也太靠谱啦！！”
陆嘉白勾勾唇角。
池茉现在也没那么频繁地喊他宝或者宝贝了，只有很高兴的时候才会喊两句。
现在这个她总是随口一喊的称呼，对他来说已经变得比原来更难得。
偶尔出现，像是某种嘉奖。
是让她高兴的奖赏。
陆嘉白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绅士地印下一个吻，随后起身把信封高高抛起——
白色的信封上燃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像是燃烧的鲜血，很快又融化般彻底消散在空气里，一点气味都没留下。
“除了考试时间。”池茉想了想问，“还能知道什么信息吗？”
陆嘉白还没靠口，池茉就迅速摆摆手：“算了算了，这样问简直就像是在偷试卷一样，好像不太好……”
“考试方向这两天之内就会公布，具体内容谁也不知道。”陆嘉白淡淡道，“只有时间这个信息是我问来的，其他都是我的推测。”
池茉：“哦哦！”
学霸押题了！
“上一次学校特意组织我们去新开发的绿舟开展夏令营，你还记得么。”陆嘉白问。
池茉：“…………记得。”
提起夏令营。
就会想起温泉。
和精灵的吻。
……好像和眼前这只吸血鬼还没有这么亲密过哈。
陆嘉白看她很有印象的样子，唇角悄悄翘起，又想起什么似的，有点不爽地压平了。
他没再考虑别的，而是继续说道：“那一次关于绿舟开发，群里发了详细进程。虽然是夏令营自由参加，但是所有人都报名了，那个地方的餐厅、地图陈列处、电影院门口、温泉入口、纪念品商店……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摆放了绿舟开发过程的小册子。”
池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呀，那个是新开发区的发展过程，像宣传手册一样。不过那个手册里面大部分东西我们上课都学过，就是高二高三的内容……”
她说到这里时愣了下，猛地抬头看向陆嘉白。
“不会吧？”池茉问，“第一次月考就是实践课？”
陆嘉白点头：“准确来说，是理论和实践结合。”
池茉：“…………但是那可是绿舟开发诶！让我们一群刚上高三的学生来做真的合适吗？”
她反应过来陆嘉白说的是什么意思，更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他说得真的很有道理……
学校的暗示好像已经很明显了。
而且这个世界观，和以前的世界观也不太一样。不论是学习还是接触绿洲之外，比起已经成年工作的人，这边好像就是更推崇让学生出去……
孩子负责探索世界，大人只负责保护他们。
“建造一座小型绿舟，范围大约是一栋房屋，或是一小块区域。”陆嘉白说，“我推测月考的内容就是这个。”
池茉：“……”
她觉得有点疯狂。
可同时又觉得……陆嘉白说的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池茉和陆嘉白都不能确定这个推测就是完全正确的,不过月考就算不是建造绿舟，肯定也要有外出活动在内。
需要提前采购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在此同时，得抽空多研究一下绿舟建造过程。
反正只要世界观不突然发生改变，关于月考的提前准备就可以早早开始。
池茉和陆嘉白刚聊了几句关于之后月考的事情,她的眼前忽然又是一阵模糊,脑袋里出现剧烈的眩晕感，意识瞬间变得不清醒。
她的身影前后晃了下,陆嘉白立刻上前扶住她的后背。
池茉听见一点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地，在教她的名字。
她努力忽视那个声音，因为眼前出现了任务界面。
刚才和骆子屹在一起时被激活的任务有个30分钟的倒计时，池茉一路回家和陆嘉白讨论月考的事情，差点把它给忘记了。
现在任务倒计时结束，自动激活,又给了一个10分钟的倒计时。
之前收进背包的物资卡[桂花酒]也弹出在眼前。
底下给出一段小字说明：
[好喝的桂花酒，可不要贪杯哦！]
[——也不要独享。]
[使用时限：3min。]
池茉：“……”
卡牌在她看见的瞬间已经激活了。
等她在现实之中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床边上,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
池茉：“…………”
她知道“也不要独享”是什么意思了。
见者有份呗。
陆嘉白半蹲在床边，变得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看见她醒来,紧张的状态也没有半点放松，凑上来关切地问她：“感觉怎么样？”
“放心啦,我很好。”池茉把托盘端起来放在书桌上,“别担心,不是我的身体有问题。”
陆嘉白紧绷的状态终于放松了一些，他垂下眼看着池茉，抬起手指之间轻轻点在池茉颈侧。
池茉：“怎么啦……？”
“很想把你变成……”他低声说，“我的同类。”
声音很轻，语气也很淡，一点都听不出来他“很想”。
池茉拍拍他的手臂安慰他：“好好，我要是得了什么会死掉的病肯定告诉你，让你把我变成不死的血族好不好？”
陆嘉白轻叹：“变成血族的过程很艰辛，生病的身体无法承受。”
“……我真的没生病。”池茉举起酒杯给他看，“刚刚是去另一个世界把它拿回来而已。”
反正她和陆嘉白已经坐着时空缝隙里的古堡见过别的世界。
这个时候遇事不决平行世界就可以。
陆嘉白没说话，双眼仍然紧盯着她，就好像一眨眼睛她就会从他面前消失一样。
池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在陆嘉白看来她就真的是突然昏倒了。
而且她暂时还顾不上解释这个。
池茉看着眼前的酒杯，三分钟之内这个酒杯可能就要消失了——
不立马喝掉，这个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
池茉迅速把酒倒出来，酒壶里面的酒刚好倒满两杯。
陆嘉白瞥了一眼她正在做的事情，又把目光回到她的脸上。
池茉对他举起酒杯：“……干了这杯酒？”
陆嘉白没有任何停顿，拿起小酒杯仰头真的一口就把它给干了。
池茉：“………………”
有时候觉得陆嘉白真的有点傻。
不管说什么都不怀疑，像个挂件一样一直跟着她，她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未免也太好骗了一点。
池茉没时间多说什么，拿着自己的那一杯也仰头干了。
桂花的清香瞬间溢满鼻腔和口腔，紧跟着冲上来的就是剧烈的酒味，刺鼻又火辣，极其上头。
这对于会喝酒的人来说可能是一杯佳酿。
味道香醇浓郁，带着点桂花的香气。
……对于不太会喝酒的人来说，折磨罢了。
池茉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脸上也开始灼烧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好歹还能喝点儿啤酒和果酒……
陆嘉白这种沾一丁点酒精都会醉的体质，那不是铁定要醉倒了吗。
池茉缓过神来，赶紧去看陆嘉白的状态。
他大概是已经站不住了，池茉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池茉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血族高大的身躯占据了池茉的椅子，长腿伸出去，一条腿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膝盖前，手肘搭在扶手上。
维持了一个看起来很霸气很严肃的姿势。
如果不是他的上半身几乎躺靠在椅背上，只能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话。
池茉笑出声来。
“……笑什么？”吸血鬼撩起一点眼皮看她，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困倦，懒洋洋的，抬起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大腿，“坐过来。”
池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大佬？
她察觉自己可能也有点醉意，喝下去的酒虽然只有一点，但是感觉很烈，而且一口吞下去，就很上头。
她走到陆嘉白身边，血族高大的身形坐在椅子上之后和她刚好视线平齐。
池茉垂眼看看他，掌心贴在他脸侧，拇指在他的脸上蹭了蹭：“你还翘着腿，让我怎么坐？”
陆嘉白很快把腿放下来，双腿自然地垂在地上。
这一回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已经搂住了池茉的腰：“过来。”
“怎么这么凶。”池茉嘟囔着，“你之前才不这样。”
陆嘉白终于从椅子上挺起了自己的上半身，脸贴了过来，呼吸喷洒在池茉的锁骨附近，声音压低了一点：“之前……是哪样？”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改变了一些，轻声问她：“坐在我腿上……好不好？”
池茉：“…………”
是的，之前是这样的。
血族状态确实比原来更理直气壮一点。
“你会拒绝吗。”他搂着池茉的腰，脸轻轻靠在池茉肩膀上，眯着眼睛问。
池茉吞了吞唾沫，老实回答：“不会。”
她在陆嘉白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靠了过去，抬起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一下子就拉进了他们鼻子之间的距离，陆嘉白往后靠了点，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池茉也没有完全坐下。
她知道自己不算重，陆嘉白肯定也支撑得住，但就是有点担心把他压坏了似的，根本不敢用力，只能膝盖跪在椅子上，手臂按住他的胳膊勉强支撑着。
“我坐在这里了。”池茉笑起来，脑袋逐渐清醒，“然后呢？”
陆嘉白眯了眯眼睛，身体靠回椅背上，手还贴着她的腰后侧，声音又变轻了一点，“再靠过来些。”
……像是夜幕低垂时爱人的诱惑。
夜色确实也已经降临了，池茉看了眼窗外的夜色与星光，犹豫之间已经先往前又膝行了一步。
他们紧靠在一起，陆嘉白扶着她后腰的手往下移动些许，池茉被他的动作惊得往前避让，差点一头撞在他肩膀上。
“……躲什么。”陆嘉白低声说，“根本没坐下来。”
池茉：“……”
像被挑衅了一样，她真的一屁股坐在了陆嘉白的大腿上。
两个人马上靠的更近了。
池茉只觉得呼吸之间都是吸血鬼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味道，她动了动鼻子，起身又更靠近陆嘉白一些，按住陆嘉白的胸口，鼻子凑到他颈侧闻了闻。
陆嘉白没有任何避让，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好好闻。”池茉扒拉着他的肩膀，“你是不是用香水了？”
“不是。”陆嘉白回答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几乎没有一点醉意了，“是血的味道。”
池茉：“……诶？”
“血族的血，都会有特有的味道。”陆嘉白的呼吸都在池茉耳边，这回好像带了点笑意，“只有最亲近的人能闻见。”
池茉动了动鼻子，小声说：“说得好像我是小狗一样。我的鼻子哪里有那么灵。”
她开始往后退，回笼的理智告诉她一切都应该到此为止，她今天的作业还没做呢。
“不跟你闹了。”池茉懊恼似的嘟囔着，“我还要写作业的。”
陆嘉白立刻勾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开，轻吻落在她的耳垂附近，嗓音里的诱惑没有半点减少：“想要尝尝吗？”
池茉一愣：“什么？”
“……我的血。”陆嘉白缓缓说，“的味道。”
池茉：“……”
要说不想肯定是假的。
它闻起来太香了，带着让人安心的感觉。
用颜色来形容大约是带了点灰调的暖橘色，柔和又明亮，吸引人追随，又让人安心，是一种强大又温暖的味道。
在这个味道里睡觉都变得很香。
也很有安全感。
……但是想到喝血，总觉得还是有点奇怪。
池茉砸吧砸吧嘴，有点期待又有点犹豫地说：“……这是可以尝的吗？”
陆嘉白点点头，诱惑一般在她耳边轻声询问：“要吗？”
池茉：“…………”
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让她的思维都变慢了很多。
也许是几秒后，也可能过了好几分钟。
池茉深吸一口气，最后轻轻吐出一个字：“……要。”
陆嘉白在她耳边轻笑。
他好像真的很开心，池茉感觉手底下按住的胸腔都跟着他的笑一起震颤起来。
陆嘉白和她拉开一些距离，偏了下脑袋看着她，像是在犹豫怎么才能让她尝到他的血。
他凑上来，用拇指按住池茉的上唇，轻轻往上蹭。
池茉被他吓了一跳，慌忙按住他的手腕往后躲：“你在做什么——”
酒也已经醒了大半。
“没有牙。”陆嘉白有点失望地垂下眼睛，神情难过，像是野兽遇见了不会自己捕食猎物的人类，想和对方分享，又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利爪和尖牙，于是恨铁不成钢。
这个时候某一些野兽会怎么做呢？
……大概就和现在的陆嘉白一样。
既然对方没有办法自己捕猎，就把猎物捕杀撕碎弄好，送到这个弱小的人类面前来。
陆嘉白靠回椅子上，蹭过池茉上唇的手收回到自己唇边，手腕轻轻转动了下，露出内侧。
池茉反应迟钝，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陆嘉白突然变回了毫无伪装的样子，做好的发型和笔挺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身上穿着柔软顺滑的睡衣，头发也垂落下来，整只吸血鬼就从气势十足的大佬模样，变成了乖顺的金发碧眼的少年。
少年蓝色的眼睛又变得血红。
陆嘉白微微张开嘴巴，露出他的尖牙，目光在自己的手腕内侧上停留一秒，又马上抬起来，视线锐利地看着池茉。
池茉：“……”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看好了，对待猎物要这个样子。
池茉：……所以我是你的吸血鬼幼崽吗陆嘉白？
陆嘉白的牙尖已经刺进了自己的手腕内侧之中，他掌心向上，脑袋微微低垂下来，含住自己的手腕内侧轻轻吮吸。
好闻的味道一下子在房间内弥散开来。
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很淡，只有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候才觉得稍微明显一些——但现在这个味道逐渐充满了她的房间。
池茉动动鼻子就能闻到，好闻又亲切，让她的心情都跟着快乐起来，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好好闻啊。
陆嘉白……
她好像有一点比刚才更想要亲近他了。
池茉笑着看向陆嘉白，他还低着头在认真吮吸，柔软的金发垂下来落在脸侧，衬得苍白的皮肤更加精致好看。
池茉伸手想要摸他，被他用刚才一直放在她腰后的手握住手腕，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那只手被别在了腰后。
现在池茉完全无法挣脱了。
她瞪圆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陆嘉白，而陆嘉白已经起身靠了过来，他金色的碎发都垂在脸侧，眼中的赤色褪去，蓝色的眼睛显得深情又温柔，唇边还沾着一点赤色，神情中带着一丝询问。
……像是在说，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吗？
如果池茉现在很清醒，而她知道陆嘉白还醉着的话，她或许会拒绝。
她不太喜欢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尤其是这种喝醉的时候，做出什么平常可能不会做的出格的事情——
酒后乱性，可能是她少有的，讨厌的事情之一。
虽然池茉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不喜欢。
但现在她自己的脑子也不是很清醒，一切行动只能凭借本能和潜意识的感觉——池茉在潜意识其实已经认为，自己和陆嘉白都清醒的情况下，她根本不会拒绝。
于是她用另一只没被按住的手，勾住了陆嘉白的脖子。
陆嘉白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按在她身后压住手腕的那只手也放开，转而搂住她的后背，伴随着温和好闻的气息，吻落下来。
池茉尝到了一点甜味。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池茉想象中饮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像是有血液从他嘴里渡来，而像是有什么能量从他那边传递过来。
不像是液体，更不是固体，非要说的话，有点像一团柔软的云朵或是棉花糖。
比之前的人工呼吸更温和，还多了点好吃又很好闻的甜味。
她瞬间对这味道感到着迷，双手都搂上了陆嘉白的脖子想要，唇舌贪婪渴望地贴近，想要得到更多。
陆嘉白当然自愿把她想要的一切都给她。
池茉的主动对他来说胜过一切甘甜，他轻抚着池茉的后背，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拉开一点距离。
唇还贴在一起，池茉勾着他的脖子，终于有了换气的机会。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陆嘉白贴着她的唇轻笑出声，掌心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哄孩子是的：“……别急，慢慢吃。”
池茉用力地喘息，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味道怎么样？”陆嘉白问她。
池茉舔了舔唇：“很美味。”
她其实已经完全清醒了。
在有点缺氧导致意识混乱，又坐在他身上缓慢地呼吸之后。
理智回笼，知道自己刚才在一片混乱之中到底做了什么大胆的事情。
当然，也发现了，有感觉的不止自己一个。
陆嘉白一身柔软贴身的睡衣，睡衣之下有什么动静都一清二楚，更何况她就坐在他身上，和他紧贴在一起。
她轻喘，抬眼看看陆嘉白，问他：“你醒酒了吗？”
他的体质好像很奇怪，很容易醉酒也很容易醒酒。
之前是狮子人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知道变成吸血鬼以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嗯。”陆嘉白松开手，神情没什么变化，唇角还带着点笑，平静地问她，“你生气了？”
看上去还是很大佬。
……但池茉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
明明就紧张得不行嘛。
池茉有点想笑，咬着下唇忍住了，努力做出为难地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说：“有点。”
陆嘉白沉默下来，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碰一碰池茉，在碰到她的脸之前又停住。
吸血鬼的脸色还很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吸了血，但他的唇边沾着点血色，被他们刚才激烈的吻抹开，像是蹭到嘴边的口红，鲜红灿烂，格外诱人。
池茉只觉得心跳加速，好想上去舔一口。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唇角，轻轻舔舐，灼热又温和，卷走唇边的痕迹。
是和他一起，一点一点学习摸索出来的技巧。
所以相似，也足以让彼此都感到满足。
陆嘉白手指轻颤，池茉起身时，瞥见了他手腕上的伤口。
很小的两个血窟窿，没有再往外渗血。
好像这就表明了，这个吸血鬼那方面的技巧很好。
……就是，吸血的技巧。
足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会太过于伤害到猎物。
池茉舔了舔唇，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陆嘉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看向她的眼神又变得乖巧无害起来，手指不安地捏了捏，低声说：“对不起，刚才……”
“我是说。”池茉打断他，“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陆嘉白愣了下：“……什么？”
他目光疑惑地看向池茉，像是不明白她明明生气了，为什么还在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没有对他发火或者不理他。
池茉笑着点点他的手腕，意有所指地冲他眨了眨眼睛：“能不能再来一次？那个好吃的东西。”
她舔舔唇，期待地看着他：“再来一次就原谅你。”
陆嘉白没有犹豫地把手腕贴到了唇边。
好闻的味道再一次散发出来，池茉有种说不太清楚的感觉，朦朦胧胧之间只觉得这一次的味道好像比上一次更柔软，又更明亮。
陆嘉白的唇好像也比上次更热一些。
柔软好吃的能量再次传递过来，池茉一只手勾住陆嘉白的脖子，另一只手捏住他胸前的衣服，捏紧又放下，一次又一次。
陆嘉白还是顺着她的后背，纵容又无奈地把能量传递给她，在她餍足地松开换气时，蹭着她的鼻尖轻声说：“不要急，都是你的。”
“……唔。”池茉嘟囔着回了句，“好甜。”
她大概意识到传递已经结束，陆嘉白的嘴巴里也没有好吃的东西了，但仍然觉得有点恋恋不舍，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吮吸，齿间在他的唇瓣上磨蹭着，像吃完食物又不满足地吮吮手指那样。
陆嘉白完全纵容她所做的一切，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松开时问：“还要再来点吗？”
池茉好不容易才凭借着巨大的意志力放开他。
听见他这么问，差点又忍不住吻过去。
她喘了口气，仰头看了眼陆嘉白愈发苍白的脸色，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轻轻摇头道：“算啦，够了。”
池茉拍拍陆嘉白的胸口，豪放地说：“养一养再吃。”
陆嘉白轻笑：“我不会有事，血族不会死亡……”
“那你要是进入长眠怎么办。”池茉没了力气，瘫在他身上。
她感觉得到陆嘉白身体的变化，灼热又明显，但现在真的累得不想动，于是继续趴着，还任性地蹭了蹭，手指把玩着他胸前的纽扣，轻声呢喃着跟他说话。
“血族睡一觉得多久呀。等你醒来……”我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终于吃到吸血鬼6+白了（老母亲落泪,gif
——

第47章
总的来说,这一次任务做得还是挺不错的。
他们确实在三分钟之内把酒喝完了，之后虽然有一些意外状况发生，但也是好的意义上的那种意外，没有人会讨厌。
而在此之后,池茉也成功收到了她的奖励[随机礼包*1]。
这个礼包是在打开之后才激活,有点像抽出来的卡牌，池茉决定要在下一次见到骆子屹之后再抽。
……毕竟在他身边的时候幸运数值能直接拉满呢。
抽卡必备小屁孩罢了。
夜晚还有很长时间,习惯昼伏夜出的血族在这种时候简直精神百倍,哪怕刚才自割腿肉产粮给小女朋友喂了很多血,也完全不影响他神采奕奕的状态。
可能是喝了血,池茉也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很好，恢复一点体力之后，就坐回书桌前开始认真写作业。
陆嘉白乖乖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她。
偶尔池茉在写作业时会问他一些问题，他对答如流。次数多了，就听池茉啧啧称赞：“陆嘉白,感觉你比老师讲得还要清楚……如果以后你能做我的专属家教老师就好了。”
陆嘉白的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轻声说：“已经是了。”
声音太小,池茉没听清：“嗯？”
“已经是了。”陆嘉白的语气变得更坚定,重复道，“你的……专属。”
池茉：“……”
最后两个字之后没有再说别的，听起来好像意思稍微有了一点变化,比之前更亲昵,也更诱人。
在满室香甜好闻的气息之中，池茉认真把家庭作业给写完了。
当天晚上也睡得很香。
……
接下来的两天,几乎算是都在为月考做准备。
白天上完课之后,池茉就会抓紧一些下课的间隙,在别人摸鱼的时候把能做的作业做完，剩下的时间就去看一看关于建造绿舟的课程。
实际上几乎每一项课程都会和“建造绿舟”这个过程多少有点关系，把这个作为一项测试，来考验学生高中三年的学习成果，越仔细准备就越是觉得合理。
周围似乎没人察觉到这件事，只有陶蕊，看见池茉每天都那么认真复习准备，忍不住过来问：“茉茉，你这两天都在看什么呀，看得这么认真？”
“准备月考。”池茉小声对她，“陆嘉白押题了，我觉得他猜的是对的，所以在提前做准备。”
陶蕊轻轻“哦”了声，显然是没敢多问，但是好奇的表情又特别明显。
池茉笑着对她招了招手：“好啦，你过来点我偷偷告诉你。不过这个就是我们的猜测，不保真哦。”
陶蕊眼睛亮起来，高高兴兴凑过来：“好。”
池茉便把事情告诉了她。
除了陶蕊以外，段萱她也提前知会了一声。
在9月20日这一天，所有班级的老师都正式宣布9月21日开始要进行月考的事情。
同学们都或多或少、或早或晚地听到过一些风声，这时候突然宣布明天考试也没觉得很意外，而且班主任也同时宣布了考试的日程安排。
“21日到24日这四天都是考试时间，在这段期间内大部分时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只有在23日中午12点之后，必须待在各自分配到的考试区域内。”曲教官站在讲台后面，拿着任务手册多看了两眼，“这四天的分配是这样的：第一天分配场地，实地考察，做足准备，第二天正式开始，第三天驻扎营地，投放新的测试内容，第四天检查结算。”
听上去考试四天，其实只有两三天左右。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设好一个绿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这个“绿舟”只有一个房子的大小，而且本身位置比较安全。
类似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从之前他们出去夏令营，给校车加保护膜的那次就能看出来。
在专门的地方，专业人员把一辆校车打造成一个迷你绿舟，花的时间极短无比——
当然，前提是那个校车也能算作绿舟。
真正的绿舟要求肯定不太一样，池茉对于大概的评判标准已经了然于胸。
这一次的分组和之前一样，等放学之后在群里公布。池茉不确定月考人员里面会不会加上请假的陆嘉白，她打算等放学之后看看，要是没有就和陆嘉白商量一下，去曲教官那边申请加上他的名字。
没想到刚一放学，曲教官先让人过来找她了。
池茉跟着同学进了办公室，远远地又看见曲教官和她原来班级的班主任都坐在位置上，靠的很近，段萱就站在他们旁边，还是那副一个学生被迫面对两位班主任的可怜模样。
这场景实在是有点熟悉。
池茉忍住笑意走进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官方一点：“教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曲教官：“别紧张，段萱你也是。”
段萱敬礼：“是！”
“……你们两个的情况比较特殊，绿舟管理局很重视你们。”段萱的班主任接话道，“想要之后有更好的发展，这次月考就要开始重视。”
段萱还懵懵懂懂地，表情有点像刚中了彩票之后的样子，不敢相信之中掺杂着一点压抑不住的狂喜。
“所以这次也把你们分配在同一组了。”曲教官接着另一个班主任的话说，“月考是三到四人一组，人数不同要完成的测试体量也不一样，其他人都是随机分组，但这次决定给你们两个挑选队友的权利。”
教官看着池茉和段萱，神情严肃：“当然，挑选队友这一步也会被计入成绩，你们可以回去商量一下，好好做个决定，今晚八点宣布分组，在这之前都有效。”
“教……教官。”段萱问，“要是到八点我们还没决定好会怎么样？”
曲教官：“那就随机分配队友给你们，这一部分的分数加成也作废。”
池茉：“！”
分数当然是越高越好。
而且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两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互相对视了一眼。
段萱先开口道：“宝子我知道，你要带你陆哥对吧。”
“……不一定。”池茉说，“陆嘉白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我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参加这次月考。”
“那我们另一个队友就定陶蕊吧，你觉得怎么样！”段萱兴致勃勃地说，“这样刚好，陆哥来我们就是四人组，不来就是三人组。”
池茉点点头：“你说得对。”
……刚好她们几个都是提前押了题的。
现在看来，这个押题是完全押对了。
当晚池茉回家询问了一下陆嘉白的意见，陆嘉白点头道：“我会参加。”
池茉便及时把分组信息发给了曲教官，没多久，就看见段萱拉了个小群，把她和陶蕊都拉了进来。
“还有陆嘉白。”段萱在群里说，“茉茉我们就不拉他了哈，有什么事情你转达给他就好。你们现在在一起吧？”
池茉：“……是在一起。”
晚上八点，分组结果公布以后，九点的时候又给出了每个分组被安排到的任务地点。
这一次的任务地点每一组都不一样，地方很小，遍布绿舟附近的各个地方，几乎把现在的这个绿舟给绕了一圈。
看到地点信息以后，池茉总算可以确认，考试内容和陆嘉白猜到的完全一致。
她给自己两个小姐妹都发了信息，问她们要不要提前突击一下。
陶蕊马上就同意，开始预约时间和地点，段萱则是在池茉发消息的同时也发了一条信息过来，直言道：“姐妹我不行啊建造绿舟这事儿也太大了救救我我能去你家抱个佛脚吗——”
可以说是很有默契了。
三个小姐妹把补习地点定在池茉家楼下，九点半就开始。
这几天陆嘉白一直在池茉房间里。
白天池茉去上课，他有时候就在她这里补觉，有时候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做什么，等到池茉放学回家的时候他才跟着一起回来，还会给池茉带好吃的小蛋糕。
……值得一提的是。
池茉原本是不太叠被子的，最多把两边叠到中间，变成一个长条在床中央，床单四个角稍微拉一拉就糊弄玩事儿。
自从陆嘉白每天晚上在这里陪她学习以后，她的床单早上起床时不管是什么样子，晚上回家以后就会发现，床单拉得平平整整，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放在角落，枕头放在被子上。
有时候时候晚上睡觉还能明显地感觉到，陆嘉白白天帮她把被子抱到楼顶上去晒过了。
暖呼呼香喷喷的。
…………她是没想到吸血鬼也会有晒被子的习惯。
总之，这几天下来，池茉基本上已经完全习惯了每天晚上和陆嘉白绑定在一起的生活，明明记忆中还是刚谈恋爱一个月的小情侣，现在已经提前过上了老夫老妻的婚后日常。
池茉对这种生活接受度十分良好。
在出去和小姐妹集合时，陆嘉白自然而然地跟着她一起出来了，池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段萱家离池茉家比较近，她先出门，干脆就在池茉家楼底下等她。
也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嘉白跟在池茉身后一起下来了。
段萱瞪圆了眼睛，过了会儿才凑到池茉身边：“宝子，你跟陆哥都发展到这一步啦？你们已经同居……”
池茉：“……我不是我没有。”
虽然看起来好像有。
但确实真的没有。
“你哥哥知道吗？”段萱问，“他肯定不知道，不然要把你的腿打断！”
池茉：“……池鸣也没有这么吓人吧。”
“也是。”段萱想了想说，“要打断也是打陆嘉白的。”
池茉：“……”
她不知道怎么跟段萱解释，陆嘉白只是一只吸血鬼，弱小无助又怕光，还黏人得不行，没同居，但也不舍得赶他走。
……很微妙的关系。
“算了。”池茉说，“不提这些，我们还是好好想一想月考的事情吧。”
段萱肃然道：“你说得对。”
池茉家楼下有一家咖啡店，在这种娱乐生活很贫乏的绿舟时期算得上为数不多的休闲场所了，最绝的是这家咖啡店里竟然还有包间。
陶蕊先去咖啡店把包间定好，她的小猪鼻蛇珠珠和她一起过来。
也是这个时候池茉才知道，原来涂御和段萱不是住在一起的。那位体型健硕的兔子先生有自己的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房有车，家境优渥。
……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做学生搭档打工挣钱。
段萱悄悄跟池茉嘀咕：“大概就是有钱人奇怪的癖好吧，待在家里太闲了，出来打个工放松心情。”
池茉：“……”
她竟然觉得段萱说的有道理。
毕竟有钱人的心思谁猜得透呢。
池茉这些天来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大家在包间里围着大桌子坐好，池茉把她的小册子拿出来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本。
这个绿舟小册子其实只有一本，是陆嘉白从夏令营场地里带回来给她的。他自己都没拿——因为看过一遍就记住了。
很巧的是，池茉在自己的物资卡里面发现了一台打印机。
虽然它也是蓝色卡牌，但是使用次数写上了“不限”，使用的时候也不需要通电，也不需要纸张、墨水等，完全可以凭空打印或是复印东西，非常神奇。
池茉拿它把小册子打印了几份，给每个人都发了。
她的小册子上提前做了笔记，重要的地方都有勾画的痕迹，旁边也有标注，一目了然。
“要点都在上面，我们可以再刷一遍然后讨论下。”池茉道，“具体操作肯定要等看到场地以后才能确定，看样子操作不难，但是会比较辛苦，希望到时候大家齐心合力一起加油。”
“我已经开始看不懂了。”段萱说，“涂御救命，什么这个能量那个能量的，太晕了。”
“……你记住要挖土就行。”涂御无奈地对她说，“最难的是在植物再次生长出来之前把它们先清理干净，不能留树根，然后拉个罩子把地方罩上。”
当然也不只是简单的体力活。
这天晚上他们小组已经看完了整本小册子，需要做的事情也提前悉知，回家之后各自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把所有材料都准备齐全。
第二天一早，月考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在学校大礼堂集合，根据分组和各组负责的区域一一站好。不少人和完全陌生的同学分到一组，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相□□过头算是认识，就开始准备一同应付考试。
这对于大家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流程。
这个世界里大概不存在社恐吧。
池茉这么想着，默默和自己的好朋友们站在了一起。
高三全体班级的班主任走进来，年级组组长先站在宣讲台后面，给大家宣布了这一次月考的具体内容。
底下一片哗然，绝大多数同学都完全没想到——
这次月考的内容竟然真的是建造绿舟！
池茉心里难免窃喜，他们押题压中了，准备完全，本身就有很大的优势。
直到教官又开始宣布，这一次测试有校车把每一组都送到场地中心，所有人必须原地待命，在手环上同时发出开始考试指令以后才能行动。
确保全年级的人可以在同一时间同时开始准备。
……这都还在合理范围内。
紧接着，教官继续说：“测试携带的物资由年级组提前准备，除了测试物资以外，任何人或是学生搭档，都不允许携带任何异样物资。出发前我们会为大家保管物资背包。”
刚刚还沉浸在某种狂喜中的池茉和她的队友们：“…………”
也就是说，他们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都用不上了？
听见下面哀声一片，年级组组长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固定的水和干粮年级组都会提供，放心，不会太苛待大家。”
池茉：“…………”
固定的水和干粮，也就是说，保证大家不会渴死的几小瓶水，和一小点难吃的压缩干粮。
艰辛的生活就要开始了吗。
“23日中午12点开始，所有人必须待在测试地点范围内，其他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你们当然也可以用这些时间回到绿舟内来补充物资。”组长继续说，“但23日下午2点左右，我们会陆续对各个考试地点进行危机投放测试，你们最好少花点心思在吃喝玩乐上面，多多努力把你们的绿舟糊得牢固一点，别整得像个纸糊的小破烂……”
空气都安静了不少。
四天而已，忍一忍也过去了，世界都这个样子了，不能吃好喝好的也很正常啦。
让大家沉默下来的，还是组长说的“危机投放”四个字。
……
规则宣讲结束之后，所有学生待在礼堂里，等待校车把他们依次送往测试地点。
大家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有不少人已经就地铺开野餐布，开始把自己准备的物资里最好吃的东西先吃掉一点。
池茉这组段萱和涂御也开始实施了。
段萱真的带了很多好吃的，她知道重要物资陶蕊会带齐，装包的时候就特别放飞自我，连扑克牌都带了两幅。
“……这应该不算物资吧。”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副扑克牌，“我装在口袋里带去能不能行啊？”
“可以试试。”陶蕊缩着腿坐在她旁边，小小声说，“我觉得可以。”
池茉：“………………”
总觉得段萱已经把乖巧的陶蕊给带坏了。
“那这个就先吃了吧。”段萱开了两罐水果罐头，“很好吃的，又甜又解渴。”
池茉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从包里又拿出几个一次性纸杯，用塑料小叉子把水果罐头分了好几份，每个人都有。
就连陆嘉白都领到一个小纸杯，里面躺着一大块圆滚滚滑溜溜的黄桃肉，上面插着小小的塑料叉。
“明明测试还没正式开始呢，就已经有在考试的感觉了。”陶蕊捧着罐头，笑眯眯地小声说，“每次和大家一起考试都好开心呀。”
池茉：“…………你说得也是哦。”
毕竟这个世界里，“考试”和“去一个可能会有危险的地方野营”，基本上没区别。
“开心肯定的，就是有时候有点吓人。”段萱说，“希望这次平平安安的，少吃点好吃的也行了！”
池茉偏头去看身边的陆嘉白。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里捏着那个小小的塑料叉子，大块的黄桃肉被叉住，小叉子看起来简直岌岌可危，好像随时都会断掉。
而陆嘉白的神情近乎茫然，好像并不知道这个黄桃肉要怎么吃一样。
“怎么啦宝。”池茉凑过去问他，“你没有吃过黄桃罐头吗？”
按理说陆嘉白是吃过的。
……虽然不是吸血鬼陆嘉白。
陆嘉白先是摇了摇头，又点头，说：“你吃吧，我吃也是浪费。”
他想把纸杯递给池茉，却被池茉推了回来：“尝到好吃的味道就行呀，怎么能算浪费。照你这样说……”
她的声音轻了些，身子更靠近陆嘉白，几乎就在他的耳边：“上次你让我尝尝你的血，也是浪费了吗？”
她靠的太近，呼吸都氤氲在彼此之间，如同散不开的，无形的雾。
陆嘉白捏了捏叉子，不由自主地，也放低了声音：“不是。”
“那就行啦。”池茉说，“而且黄桃罐头而已，跟你的血肯定不能比。”
池茉舔了舔唇，像是回忆起那个甜美的味道。陆嘉白顺势松开手指，伸向她的脸侧，掌心贴在她的下颌处，拇指轻蹭了一下她的唇。
“想吃的话。”他说，“这次多给你一些。”
池茉觉得上次吃了不少，他恢复应该没这么快，虽然很馋但还是忍了下去，敷衍地拍拍陆嘉白的脑袋：“好好，等没人的时候我再尝。你也多吃点，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还是多吃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陆嘉白一直不吃东西，她竟然有了一种长辈般的不满和怜惜。
可能有一种饿叫做女朋友觉得你饿吧。
陆嘉白果然还是吃下了那块黄桃肉，果肉酸甜的味道弥漫开，总感觉他的血甜美的味道有点像。
池茉忍了又忍，才没当着大家的面凑过去吻他。
她低下头想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看段萱和陶蕊都分了罐头，干脆也拿了两个罐头出来打算和大家分一分。
大概是因为心里藏着事情，憋着点隐秘的欲望，池茉开罐头的时候有点走神。
“喀拉”一声。
罐头被拉开了，同时也在她的拇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有血珠渗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池茉：完蛋，陆嘉白要兽性大发了
6+白：……？
——

第48章
被划伤的时候,池茉自己也吓了一跳。
手指上的小口子感受没那么明显，一般先是看见血，觉得痒痒的，之后才会慢慢地开始感觉有一点疼……
池茉现在连痒的感觉都不是很明确。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嘉白,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先把手指含进了自己嘴巴里。
不是好吃的血，带着铁锈气息的血腥味,和她平常认知之中血的味道一样……池茉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伤口,转头想去找纸巾。
却被陆嘉白握住了手腕。
池茉动作顿了下,抬眼再次看向他,这一回陆嘉白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神情严肃地紧盯着她。
池茉：“……怎么啦？”
陆嘉白低头凑过来，呼吸一下子贴近，差点儿就能吻到她。
池茉还把手指含在嘴里，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这样可以把鲜血的味道挡住，就不会刺激到陆嘉白——却完全没有想到,在她嘴巴里，可能会更诱人。
池茉看见陆嘉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阵,一只手压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身上来捉她受伤的手。
修长好看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掌心，陆嘉白靠得很近，诱哄般低声说：“我来吧……”
池茉：“算了,我用纸擦一擦就行。”
她的手被拉了出来,看见陆嘉白对她露出一点笑意，像是想要安抚她。
唇边露出的尖牙让他的笑容变得完全没有说服力。
“……行吧。”池茉最后还是妥协了,“给你也好,省得浪费了。”
陆嘉白轻轻捏住她的掌心,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眼。
被划伤的是拇指指腹，伤口比较长，但并不深。
池茉本来还以为拿出来就不会再流血了，没想到它当着两个人的面，又开始往外渗血珠。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陆嘉白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样子，他温柔地捏着池茉的掌心，甚至还用指腹轻轻磨蹭了两下她的手背。
他的眼神难得没有紧盯着池茉的眼睛，目光近乎冷淡地落在她的伤口上，并没有急着动，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她的那一条伤口。
某个瞬间，池茉甚至觉得被他盯着的不是那个伤口，而是赤身裸体的自己。
“……陆嘉白。”池茉忍不住出声催促，“你在看什么呢？”
陆嘉白慢慢把她的整个手都握进掌心，单独捏住拇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伤口，低声回应道：“很美。”
池茉：“…………什么？”
“鲜红的。”他低下头，唇轻轻触碰到血珠，沾染了一点血迹，又马上抬头，舌尖卷走唇上沾到的那一点血，“真美啊……”
他的手指有点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目光也变得幽深，仿佛有无数欲望被埋藏，感官被封锁，其他所有动作都变得迟钝缓慢起来。
池茉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没缩得回来。
那种仿佛浑身赤.裸地站在黑暗中、被人窥探全身的感觉又来了，像是一团浓厚柔软的云烟，裹挟着揉动着包围她的身体，一点一点蚕食她的意志，让她坠入温柔的深海。
池茉的脸色都变得绯红起来，鼻子上冒出薄薄的一层汗珠。
她动了动没受伤的那只手，想把陆嘉白推开。
不敢出声，因为害怕一张嘴，发出的声音会软到连自己都吓一跳。
……陆嘉白动作太慢了，她本来还以为就是吸一下子的事情，很快的现在慢吞吞地继续下去，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异样。
“宝子你怎么了？”段萱先凑过来问，“怎么还没出发就受伤——我这里有止血喷雾要喷一点吗？”
“没，没事。”池茉深吸一口气，磕磕绊绊地回答，“被罐头划了，一个小口子……不碍事。”
她停顿时，陆嘉白终于结束了他沉默而又漫长的欣赏，把柔软的唇贴上她的伤口，轻轻含住。
正要掏出止血喷雾的段萱：“…………打扰了。”
池茉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烫。
她感觉到陆嘉白的舌尖滚烫又柔软，之前也有过烫伤被精灵含住的经历，当时就觉得陆嘉白真的好会舔……现在也这么觉得。
他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正在缓慢地、优雅地品尝自己的猎物。
池茉没受伤的那只手终于抽了出来。
她把手放在陆嘉白的头顶上，搓乱了他的发型，同时不轻不重地推了推他的脑门，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正常情况下，陆嘉白虽然有点先斩后奏的坏习惯，但至少还知道要征求一下她的同意。
但凡她表现出一丁点不愿意或是抗拒，他应该都会立刻停下来。
可是这一回，池茉轻轻推他的脑袋，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把她的手从脑袋上拉下来，放在了自己腰间。
池茉：“……”
我没有要搂你啊！
她有点哭笑不得，干脆顺势就在陆嘉白腰间拧了一把。
这一下真的用了力气，谁被捏应该都会痛到跳起来。
结果陆嘉白眉毛都没动一下，仍然认真含住她的伤口仔细舔舐，目光终于抬起，从额前垂落的金色发丝发梢的缝隙间，锐利的红瞳盯向她的脸。
池茉收回手，捂住他的眼睛。
“快一点。”她在陆嘉白耳边催促，“你太慢了！”
陆嘉白这回反而挑了下眉毛。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指，起身时有了些许餍足的神色，自己舔了舔唇角，从脸颊到眼尾都显出一片绯红。
池茉惊讶地发现，她的伤口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原本很长一道红色的小口子，现在只能看见一小段短短的、浅粉色的痕迹。
陆嘉白啧了声，刚才餍足的表情已经消失了，逐渐翻滚出更深的欲望和不满足。
往常就显得很深情的眉目里氤氲着浓重的压抑和期许，眼睛里潋滟着光，神情比往常还要更明艳动人。
池茉觉得自己有一点被蛊惑到，她好想拿个什么东西把陆嘉白的眼睛绑起来，转而又感觉被绑住的话好像又可能会变得更蛊人……
……坏东西。
池茉想把手收回去，没想到又被陆嘉白按住了，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张湿巾，一只手把她整个手裹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湿巾温柔擦拭她的手指。
……就，硬是擦出了一种事后清理战场的感觉。
周围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是小情侣受伤后的恩爱小动作，日常罢了。
只有池茉自己感觉好羞耻，又羞耻又有点热。
很难不怀疑陆嘉白是故意的。
等到他终于觉得给她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湿巾擦完换面纸擦，都擦得差不多了，池茉才成功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也终于，到了他们这一组出发的时间。
池茉恨不得马上就飞去考试，远离身边这个坏家伙。
陆嘉白动人的神色终于收敛了一些，他乖乖跟在池茉身后，主动帮池茉拎起所有背包，就连池茉平常都会自己背的一个最小的斜挎包，都主动背在了自己身上。
穿着奢华神态矜贵的吸血鬼，就这么大包小包的背了一身。
段萱幽怨地跟在池茉身边：“……茉哥这样秀是不是有点过分？”
池茉从她手里抢来一个背包：“那我帮你背。”
只剩一个小斜挎包的段萱：“？”
陶蕊在旁边捂着嘴笑：“你们别闹啦，背包大家都轮流背嘛。”
“我飞来。”段萱马上转向陶蕊，“让我背你的！！”
陶蕊：“……？”
几个人一阵推搡哄笑，开开心心地上了校车。
一点都不像是去参加月考的。
……跟其他在今天早上才突然得知考试内容是制造绿舟的小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朝着考试场地出发之后，正式参与测试的成员名单是在校车上进行填写录入的，手环也是当场发放。
池茉这一回申请的学生搭档还是啵泰，小熊今天没来学校，在任务出入口的“安检”那边等她们。
陆嘉白照旧没有搭档。
这其实算是比较擦边的行为，稍微严格一点就可以判定他违规，有些测试内容和参与成员人数关系比较明确的，还会提前通知必须一定要带上搭档。
正常考试都是默认要带搭档的。
不过正巧这一次月考，虽然也比较严格，但是参与人员规定很松，小组成员限额3到4人，算上搭档就是6到8个。
他们这一组7个，刚好符合。
所有人在安检门口集合，领取手环之后，照常过了安检，校车带着他们往测试地点开去。
不过到了森林在深处一些的地方，校车就没办法开进去了，只能徒步。
距离所有人被送到相应地点还有段时间，在森林里徒步也是大家的日常了，小队成员边聊天边往里面走，非常轻松。
只是池茉一路上总觉得有些眼熟。
原始森林其实都长得差不多，树木丰茂，除了一些不同地区有着独特的特产，像是蘑菇之类的，其他参天大树乍一看都长得大差不离。
所以一开始池茉也没想那么多，总觉得眼熟也很正常，便继续往里走。
直到……他们停在一座高大的古堡面前。
手环提示他们到了正确的任务地点。
池茉：“……”
这不是蒂娜卡在时间缝隙里的那座古堡吗？
她看了身后的陆嘉白一眼，陆嘉白紧盯着她，眼睛还是红色的，看起来亢奋的情绪还没过去，只是暂且忍耐着。
池茉面对他，指了指古堡。
陆嘉白好像别的反应都很慢，他犹豫几秒才把目光从池茉身上挪开，飞快地扫过矗立在一旁的高大古堡，又飞快地转回来，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
池茉：“……”
你这个快的和慢的都变得好突然哦。
不过陆嘉白的摇头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提示，池茉朝前走了几步，认真观察几分钟，发现这座古堡好像比蒂娜的那个要破败得多，砖墙都岌岌可危，像是已经在这里几百年了。
蒂娜的那座古堡卡在时间缝隙里，不管过去多久，都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或许是哪一条时间线上的，没有掉进时间缝隙，真的在时间的长河里待了几千年的同款古堡吧。
“……看起来好像幽灵古堡哦。”段萱小声说，“总觉得里面会发生什么鬼故事。”
“已经发生了。”涂御冷着脸，“没发现吗。里面塞满了植物藤蔓。”
陶蕊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面摸出一个望远镜，金边木质的，拿着举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确认道：“是的，从窗口看进去，里面应该是没办法住人。”
珠珠挤在陶蕊的望远镜另一边也跟着看了一眼，附和到：“……大概幽灵也不行。”
段萱：“…………我们的任务该不会就是要清扫这个古堡吧？”
她也和陶蕊一样摸出望远镜看了一眼，差点两眼一翻昏厥过去：“这也太多了！！！？？”
池茉：“……毕竟制造绿舟就是体力活嘛。”
和蒂娜的城堡不一样，这座古堡四周同样树木繁茂，古堡内部塞满了植物，墙壁上也爬满了手臂粗细的藤蔓，还有很多枝桠从城堡的窗口，甚至墙砖缝隙之间探出头来。
有些墙壁可能已经被贯穿了。
“……我们还要看好这个建筑有没有坍塌的风险，一边清理植物一边加固它。”池茉回忆着小册子里面的内容，“如果它的承重墙或是地基被完全破坏，那就只能做放弃处理……这个环境下要打地基非常艰难，土地里只会有更多的树根……只要它没到最坏的情况，我们还是要尽量保住它。”
队友们纷纷点头。
大家在出发之前已经购入了一个小型的防护罩，大小就和帐篷差不多。
虽然森林里的这些自然能量对人体不会产生什么危害，平常测试做作业也都习惯了在森林里野营，但这一次月考总让人觉得不太寻常，几个人便商量着合资购入了一个。
防护罩成功张开，淡绿色的薄膜笼罩在帐篷周围，留下一个可以掀开的、有点像门帘子的出入口。
“我们先留一队在这里就看守，其他人先回去购买运送一批物资进来吧？”池茉想了想说，“按照老师说的，第一天只是考察，第二天才正式开始，这个安排肯定有原因。”
队友们也对这个提议都表示了赞同。
他们决定一队留守，另外两对出去准备物资，三队人轮换着把物资都送齐放在这里，再开始下一步行动。
留守的除了看着现场物资以外，还需要勘察情况，制定计划，等全员到齐就可以直接开始行动。
池茉和啵泰、陆嘉白三个人一组，其他小组留守时间是六小时，两个人轮流休息，他们组则是九个小时。
轮换排序是抽签决定的，池茉这组刚好是第一组，需要先留守原地。
另外两组则是在考试正式开始、到了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之后，就迅速离开了考试场地，返回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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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罩内储存的能量有限，在暂时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他们只把保护罩开到最小，把重要的物资包裹在里面。
现场支起两个帐篷，一个里面放着部分不是特别重要的物资和打开的睡袋，给人休息，另一个则是专门放置重要物资，被保护罩保护起来，还有一个醒着的人在这里守着。
池茉他们这组三个人也用刚才抽签的工具再抽了一次，结果这一回抽到先去休息的是小熊啵泰。
啵泰摘下帽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熊掌，轻声道：“那么，我先告辞了。借此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养精蓄锐，请您放心——”
池茉：“我很放心。”
对小熊啵泰。
……不放心的，是另一个坏家伙。
她和陆嘉白没有贸然进入被植物贯穿的古堡，而是守规矩地在帐篷里坐下了。池茉借着望远镜把城堡内部能看清的地方都确认了一遍，在纸上画出大概的情况。
这个古堡内部的结构，就她们目前可以掌握的情报来看，也跟蒂娜的古堡如出一辙。
池茉很快根据记忆里的路线，给古堡画了一个大概的平面图，把藤蔓塞得太慢绝对不可能通行的地方标记出来。
“不知道哪些地方是承重墙……”池茉看着自己画的平面图，忍不住嘀咕，“如果可以确认哪些墙壁比较安全，也许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去清扫……不过也不用急，跟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的。”
陆嘉白在旁边看着她画图。
池茉的笔终于停了下来，烦躁不安地在旁边空白的地方画着圈圈。
“这里。”陆嘉白指了个地方，出声提示道，“是承重墙。”
池茉：“……你确定吗？”
陆嘉白点点头，又陆续点了几个地方，道：“这个这个，这几个都是。这里……”
他的手指终于在一个被植物贯穿的墙壁上停顿下来，判断几秒后，陆嘉白继续道：“这里也是，但不影响，清除植物的时候小心些，清理一部分就用新的简易建材填补上，没问题。”
池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呀，学过建筑吗？”
她一边惊叹，一边把陆嘉白刚刚指出的地方都标记了。
如果他说得都是对的，那相当于直接给她们节省了大半天的实地考察时间，工作进度一下子突飞猛进。
“……了解过一些。”陆嘉白退到一边，眼睛里的赤色慢慢褪去几分，说话又慢了下来，“血族……生活的地方和这种，比较类似。我参与过……我的房子的，设计。”
池茉：“……是这样吗。”
他不是个只有七天的血族吗？
而且今天是21号。
他做血族的最后一天了。
陆嘉白退得里池茉更远了一些，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里的侵略性也少了很多，安静地几乎摆出一种蜷缩的姿态，待在帐篷叫炉里。
池茉研究完地形，终于有心思去看他一眼：“……陆嘉白，你怎么了？”
陆嘉白裹紧了外套，呼吸略微急促。
“没什么。”他的目光也有了几分迷离，呼出的气息越发灼热，“不用管我。”
池茉下意识抬起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真的好烫。
陆嘉白握住她的手腕拉开，微微眯着的眼睛紧盯着池茉，声音有点哑：“说了不用管我，怎么这么不乖。”
池茉：“…………”
你都这个状态了就不要讲一些霸道血族狠狠爱的台词啦！
她无奈地拍拍陆嘉白的手背，凑到他面前，哄孩子似的轻声问：“陆嘉白，陆嘉白？你还清醒吗？”
陆嘉白屈膝坐着，看她从侧面凑过来，轻轻按住她的额头把她推开一些。
他盯着池茉，刚才消退的血色像是终于压抑不住而反扑上来，让他眼中的红色显得格外浓郁艳丽。
陆嘉白眯着眼，微微张开嘴巴露出建立的牙，恐吓似的低声缓慢说：“再过来就吃了你。”
……威胁人都显得这么乖巧。
可怜巴巴的，就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池茉又用手指贴了贴他的额头，感觉比刚才更烫了。她不顾陆嘉白的阻拦，上前几步捧住他的脸，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了他的。
…………真的好烫啊。
池茉被烫得缩了下，掌心贴在陆嘉白的脸上，苍白的皮肤此时正透着一层瑰丽的绯红，眼尾湿润，睫毛都被打湿了。
看上去很痛苦……又诱人。
池茉低下头用自己微凉的唇碰了碰他的眼角，软了声音，轻声问他：“是不是很难受？”
陆嘉白按住她的手背，抬起眼皮看她，目光果然锐利得像是要吃人。
如果不是他的眼尾已经一片濡湿，池茉没准真的会被他唬到。
池茉无奈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眼角，继续说：“好像从大礼堂就开始了，自从你喝了我的血，就一直忍耐着，很不舒服样子……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血是有毒吗？”
按理说，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血可以催发陆嘉白的情，欲。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耐心地问他，等他自己愿意告诉她再说。
结果陆嘉白只是在喘气，不说自己难受，也不说为什么。
池茉忽然有点儿失望，她慢吞吞收回手，看着陆嘉白努力忍耐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他看上去真的好痛苦。
可是他不愿意告诉她。
他的痛苦只是一个人扛着，并没有想过要与她分享。
池茉用手背贴贴他的脸，自己觉得脸烫的时候就是这样降温的，希望多少能给陆嘉白带来一些慰藉……
她虽然难过，但也知道陆嘉白现在更难受，不是自己闹情绪的时候。
陆嘉白只是紧盯着她，缓缓喘息，像是慢慢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好半晌都没有人再说话。
池茉垂下眼看着他胸前的扣子，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把衣服脱了，他看上去真的很热，或许少穿点衣服会好一些……
但她还没有开始动作，就又被陆嘉白捏住了手腕。
陆嘉白俯身凑过来，灼热的呼吸都翻滚在彼此之间，池茉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抬头去看他，而这时间陆嘉白已经把她按在了帐篷内铺好的地毯上。
池茉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陆嘉白压在了自己身上……虽然姿势已经有些越界，但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并没有贴靠在一起，是池茉会感觉到比较安全的距离。
她仰头时，刚好陆嘉白湿润的眼尾落下一滴泪，砸在她的脸颊上。
池茉愣了下。
陆嘉白呼吸急促，整个人身体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滚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低头看着池茉，苍白的脸上绯红蔓延，额角挂着薄汗，亮晶晶的，显得格外性感。
池茉却觉得很难过。
他看上去好痛苦，拼命忍耐，却不对她提。
“……池茉。”陆嘉白哑着声音喊了她的名字，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难得稍微有点大地层了两下，“你在哭吗？”
池茉：“…………”
在哭的明明是你吧。
她看见陆嘉白眯着眼睛，眸子里一片水光朦胧，赤色的眼瞳里潋滟着莫名的流光，像是被人欺负得太狠溢满眼眶的生理泪水。
“……我没有。”她说，“你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陆嘉白的手撑在她身边的地毯上，捏住她下巴的手也慢慢蹭上来，拇指在她眼角轻轻压了下。
他抬起手指放在唇边舔了舔，声音还是哑的：“有眼泪。”
“……没有，那是我的汗。”池茉说，“有眼泪的明明是你。”
陆嘉白摇了摇头，又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轻吻池茉的眼角：“我感觉得到的……你在难过。为什么难过？告诉我，别让我猜。”
他抬起身子，皱着眉头说：“我现在……不能……”
“我也不能。”池茉用手背狠狠蹭了下自己的眼睛，顺势抬手想要把他推开，“我也不能猜到你为什么这么痛苦，你也不告诉我。”
陆嘉白愣了下，他在被推的时候就已经起身，池茉推得用力，陆嘉白整个人向后倾倒，手臂往后撑住地面，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这么用力地推开了。
像个被抛弃的大狗勾。
池茉半跪在地上凑过去，这下子马上就变成了她在上面的姿势，她的手撑在陆嘉白身侧，语气也难得强硬了一点：“你是不是很想要？”
陆嘉白：“……”
“呼吸急促，面色绯红，怎么看都是很想要的样子。”池茉带着点被他隐瞒的不快，凑到他耳边咬着后槽牙说，“你看起来就像中了春.药一样。”
陆嘉白睫毛微颤，他向后退了点，被池茉按住肩膀阻拦。
帐篷内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其实他想逃避也没有地方可以逃。
池茉感觉自己好像一个逼良为娼的恶霸，她按着陆嘉白的肩膀垂眼往下看，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陆嘉白已经这个状态了看起来却还是那么的“正常”——
她猜测陆嘉白一定是做了某些伪装。
……毕竟她之前坐在陆嘉白腿上的时候感受过，并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东西。
“你这么痛苦也没想过告诉我，让我帮帮你？”她的手按住陆嘉白的大腿，“不想让我知道你的秘密吗？还是……”
陆嘉白按住她的手，又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声音竟是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慢慢的，又带了点笑意：“茉茉，你是因为这个难过的吗？”
池茉动作一顿，起身想要拉开陆嘉白的手腕，扯了两下发现没拉得动。
“……我只是觉得很丑陋。”陆嘉白缓慢说，“这幅样子，怕你厌恶。茉茉……但我忍不住了。”
他顿了顿，自嘲般说：“或许你喜欢精灵，更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会像现在这样。”
池茉：“……”那不都是你自己吗！
“如果你会因为我的隐瞒难过。”他轻声说，“那我向你道歉，你别哭……我最怕这个。”
池茉重申：“……我没有哭。”
“好。”陆嘉白深吸一口气，尾音有些发抖，“以后不会瞒着你，哪怕你……”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良久都没有再继续，池茉还以为他被自己□□焚身给烧死了，一着急拉开了他的手腕急忙去看他：“陆嘉白——”
帐篷里略微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见陆嘉白被暗色柔和的表情，看见他微微垂下的睫毛，半遮住明亮的眼。
血族原本就比较嚣张狂放的五官，此时正展现出一个格外温柔又无奈的表情，深情眼满目深情，在夜色中，他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很难抉择。”陆嘉白显得有些苦恼，“不想被你讨厌，也不想你难过。”
池茉勾住他的脖子上前咬住了他的嘴唇：“我才不会讨厌你——”
她终于还是坐在了陆嘉白身上，触碰到滚烫，陆嘉白浑身都像是在发烧一样火热。
他仰头仿佛被动承受着池茉的吻，却在唇齿交缠间逐渐掌握了主权。池茉的手已经大胆地探向某个隐秘的地方，陆嘉白握住手腕拦下了，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茉茉，再这样就真的忍不住了。”
池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在逼问他：“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知道的。
却一定要他亲口告诉她答案。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池茉才发现，自己的性格好像有时候还挺倔的。
她以前没有记忆，也不存留感情。
不光不记得身边的人，其实对自己的性格也不是很了解。
陆嘉白亲亲她的耳垂，像是一个表示着“我要告诉你我的秘密啦”的小动作，让池茉一下子就捏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她对这种小动作好像也完全无法招架。
“血族都是这样，恋人的血，会激发情，欲。”陆嘉白声音低哑，像是在故意诱惑，语气却很平静，听得出来是在努力冷静地解释自己的状态，“在礼堂里看见你受伤时，我就有点不清醒了。”
他喘了口气，慢慢做了两个深呼吸，才继续说，“感觉血液很烫，越来越烫，伪装都控制不好。看见你就……”
滚烫的掌心慢慢贴住她的颈侧，手指在她后颈无意识地摸索着轻点着，陆嘉白附在她耳边，缓声说：“想咬你。”
池茉偏了下头，她觉得陆嘉白成功地蛊到她了。
自己像是被抓进笼子里的猎物一般任由他拿捏。
池茉可不甘心做一只笼子里的猎物，她大方给陆嘉白看她的颈侧，同时舔了舔唇，犹豫着说：“你想咬的话，也可以。”
陆嘉白只是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呼吸。
他现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池茉就跪坐在他的双腿之间，被他整个抱住搂在怀里。
“给你咬。”池茉笑着说，“不过你要轻一点。”
“…………会变成吸血鬼。”陆嘉白在她耳边闷声闷气地回答。
池茉笑起来：“这回怎么不说血族啦？”
“没那么光鲜。”陆嘉白说，“血族是道貌岸然的称呼，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吸血鬼。”
他的头发刺得池茉的脖子和耳根都觉得瘙痒，池茉推了推他的肩膀，又问：“那你先告诉我，不咬的话要怎么办？”
陆嘉白伏在她肩膀上摇头，继续闷声闷气地说：“不知道。”
池茉：“……啊？”
“我第一次见到。”他深呼吸，声音又轻了几分，“恋人的血。”
明明是个七天的吸血鬼，每次说话都好像自己已经是一个资深老鬼一样。
池茉顺着他的话问：“那别的吸血鬼呢？有没有鬼也遇到这种情况，他们是怎么解决的？”
“……”陆嘉白沉默几秒，才说，“他们会吸血，吸干。”
池茉：“…………”
陆嘉白问她：“会害怕吗？听见这种话。”
要是正常状态下的吸血鬼陆嘉白，可能就没那么乖，说不定会故意说这种话、甚至说得更骇人听闻一点，以此来吓唬她，然后再把她搂进怀里哄一哄——如果她真的被他成功吓到的话。
但现在这个状态下的陆嘉白好像更接近“陆嘉白本人”的感觉一点，就很乖巧，老老实实把话说完，再小心翼翼问她怕不怕。
……所以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池茉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怕啊，你想吸就吸好了。”
陆嘉白握住她腰肢的手收紧。
“……算啦，不逗你了。”她拍拍陆嘉白的后背，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才说，“既然激发的是情，欲，为什么是吸血不是做点别的什么啊？”
陆嘉白：“……？”
……别的什么是什么？
池茉听他没动静了，便推着他的胸膛从他怀里出来，拉开距离去看他的脸。
发现陆嘉白一脸茫然甚至单纯地看着她，加上原本就一片绯红的脸颊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起来真的是又纯又欲，像个点缀着樱桃和粉白色奶油的小蛋糕，让人特别有食欲。
池茉现在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吸血鬼了。
她无声地哽了一下，才又问道：“…………你该不会没想到我说的那个吧？”
“……”陆嘉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想到了。”
肯定想到了啊。
身体也很诚实地给了回答呢。
池茉的手又往那个地方伸过去，被陆嘉白一把按住，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她，目光中的欲望明明灭灭：“茉茉，别这样，我知道你不喜欢。”
池茉：“……嗯？”
“醉酒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低垂眼睫，平静的目光里隐匿着几乎藏不住的懊悔，“不清醒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不会……”
池茉：“你觉得你现在是控制不住的时候吗？”
陆嘉白：“……”
“如果你控制住了，那就是控制得住的时候。”池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说绕口令，“如果你控制不住，那就已经发生了啊！”
陆嘉白：“…………”
他被池茉的气势镇住。
池茉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手指又开始往那个地方伸过去，被陆嘉白一把按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推倒在地毯上——
池茉躺在那儿，看着陆嘉白又一次压过来。
这回轮到她单纯地眨眨眼睛了。
陆嘉白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池茉，你真的不怕吗？”
他的身体贴过来，滚烫的感觉灼热又明显地贴在小腹附近。池茉还是眨了眨眼睛，很单纯地看着他。
“我可以忍耐。”他说。
池茉听到这里，忽然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离开我身边呢？”她揪住陆嘉白肩膀那边的衣服，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离我远一点，或许你会舒服一些。”
陆嘉白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池茉却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答案——
离开她身边，或许是他最不愿意选择的，最痛苦的一项。
她叹息一声，心中塞满了怜惜和疼爱的感觉。她从没觉得陆嘉白现在的欲望丑陋，也没想过是精灵更好，还是吸血鬼更好。
从头到尾，都只有陆嘉白一个人。
傻乎乎跟着她，不管发生什么都相信她的陆嘉白。
陆嘉白起身像是要拉开距离，而池茉的手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成功地伸了过去。
“我帮你嘛。”她轻声说，“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池茉猜测陆嘉白的忍耐大概早就到了极限。
他看上去还有理智,还清醒，甚至讲话也好像很条理清晰……但……
…………反正就是能感觉出来。
她倒是在一些地方看过什么理论知识，心里也大概知道一点操作步骤，但实际操作还是新手嘛,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好不好。
陆嘉白根本没有好好配合或是给点反馈什么的。
他只知道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她故意要欺负他一样。
不然就只会抱住她吻她,下巴脖子锁骨那一大片都被他含住舔舐,明明没有伤口吸不出血嘛,还是这边吸两口那边吸两口,就跟抱住自己的爸爸想要喝奶的小孩一样毫无章法不讲道理……
…………不是，等等。
池茉觉得自己也有点晕，不然脑子里怎么冒出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陆嘉白在她帮忙解决过一次以后，似乎变得稍微清醒一点，整个人浮躁不安的状态都缓解了很多，温吞地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把一些糟糕的痕迹擦掉。
池茉不吃他这套，她的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来。陆嘉白半跪在她身侧给她擦拭,她起身勉强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走开：“三个小时快到了。”
“嗯。”陆嘉白低下头亲亲她的脸侧,“我来换班，你去睡袋里再休息一会儿？”
池茉：“……”
她刚才推陆嘉白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他好像还很精神。
怎么他是觉得一次不够吗。
池茉确实真的没力气了，刚才那一阵子陆嘉白明明浑身滚烫,还非要贴着她,弄得她……汗流不止。最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明明过程中看起来被折腾的是陆嘉白。
结果她却感觉是自己被折腾了一遍。
等陆嘉白帮她擦干净，池茉撑着起来看了眼时间,距离换班还有半个小时,喘口气到：“我们收拾下重新扎个帐篷吧,这总觉得怪怪的……”
“嗯。”陆嘉白又凑过来亲她一口，“交给我，你在这里休息。”
池茉：“这个帐篷还是收起来……”
“不用。”陆嘉白神色自然，“做一层伪装就行。”
池茉：“…………”
这能力未免也太方便了一点。
池茉羡慕地看着他。
她其实也没有真的被折腾，躺了一会儿体力就恢复了，陆嘉白也已经扎好了新的帐篷——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看上去比现在这个还结实不少。
帐篷扎好之后，就是转移重要物资。
还有池茉。
陆嘉白本打算直接把她抱起来，没想到被她推开，维持了半天的冷静表情立刻变得很受伤。
池茉：“……宝，没力气哄你了。”
陆嘉白一听这话立刻自己把自己哄好，凑过去贴贴她的脸：“别在意我。你还难受吗？”
池茉甩了甩胳膊：“是啊，你都不告诉我该怎么弄……感觉是方式不对，这也太久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含糊在喉咙里的嘀咕。
说完自己也觉得特别羞耻，涨红了脸不愿意再看一眼陆嘉白。
也就没发现，陆嘉白的耳根比她的还要红。
他乖乖跟在池茉身边不敢吱声，好像时间久也是他的错一样。
看池茉好像真的有点纠结，他才凑过去低声说：“没有不对……”
池茉：“……？”
陆嘉白：“你做的很好，真的。”
池茉：“…………”
她用后脑勺对着陆嘉白，红着脸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我知道了！！！”
陆嘉白轻笑。
池茉果然不再纠结了。她其实也觉得自己做得挺好，最后这件事情大概要归结于吸血鬼的体质和人类不太一样。
幸好吸血鬼只剩下最后一天。
他们把所有物资从帐篷里挪出来之后，陆嘉白随手一挥，帐篷就完全消失在他们面前。
池茉惊讶地过去用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它是消失了吗？”池茉惊讶地问陆嘉白。
陆嘉白摇了摇头：“还在那里，因为做了‘消失’的伪装，所以不管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是消失了。”
池茉：“那我要是钻进去，会被帐篷拦住走不出去吗？”
“不会。”陆嘉白耐心解释道，“这个伪装就是各种意义上的‘消失’，伪装出和消失一样的效果……你要听原理吗？”
池茉莫名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不用了，我懂了。”
陆嘉白点点头继续干活去了，完全没有怀疑池茉说的“我懂了”其中到底有几分的真实性。
池茉和陆嘉白一起把营地到旁边一点的地方，小熊啵泰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真的很认真地在帐篷里睡了三个小时，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没睡醒，一副困巴巴的样子，努力摆出清醒的状态：“晚上好！！现在是我看守的时间了，池茉女士，我们这一回也会合作愉快的对吧？”
一开始决定的休息顺序就是啵泰、陆嘉白、池茉这样。
池茉笑着点头：“是啊，我们来打牌吧！陆嘉白你去睡觉就行！！”
陆嘉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所有的话都被她的眼神堵了回去。
陆嘉白只好进了休息的那个帐篷，把啵泰的睡袋卷起来收好，然后把池茉的睡袋放下来。
他自己不用睡觉，便乖巧坐在睡袋旁边，抱着腿等池茉过来。
……
陆嘉白离开之后，小熊啵泰才走到池茉旁边，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问她：“哦我的伙伴，我觉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队友是个只知道玩耍的懒虫……”
“我和陆嘉白已经把建筑构造摸清楚了。”池茉笑着打断他的话，“现在等工具都过来就能干活了。”
啵泰：“…………！！！！”
不只是啵泰觉得震惊。
其他队友回来集合的时候，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姐妹你们也太给力了，我这边东西都还没买齐。”段萱尴尬道，“根本没想到已经到了清除障碍这一步，买了一堆事前准备的……”
她从背包里摸出来一叠装订成册的打印纸：“喏，都是这种，研究古堡建造结构啥的。”
池茉：“………要是考试的时候能用手机交流就好了。”
这次测试时间给得很充足，从研究建筑结构这一步开始也不是不行，但进度加快肯定是好事。
既然已经把需要清除的地方都搞清楚了，虽然工具还不算齐全，但也已经可以开始动工。
“那之后我们三个出去买工具吧。”池茉看了看大家的采购清单，拿着笔在之前的图纸上勾勾画画，“这几个地方现在可以开始清扫了，剩下的都是大型藤蔓，我跟陆嘉白去买切割装置……”
这些藤蔓看上去翠绿柔嫩，切割起来却格外麻烦。因为生命力太强，很多藤蔓会从切口里长出新的枝条，还更坚硬曲折，很难对付。
切口必须先用火烧一遍，再用特殊材料封起来。
好在喷火器和封口材料大家都记得买了。
“我的伙伴，不如我也留下帮忙，买东西也无需三个人一同前往不是吗。”啵泰说，“相信你们二位不论是默契还是行动速度都比我更能够胜任这项工作。”
池茉：“……好。”
她又和陆嘉白多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小啵泰了。
……
从森林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上陆嘉白提了一次可以把她抱起来用飞的回去，速度会更快……但这怎么听都有点像是在考试的时候利用吸血鬼的能力作弊，池茉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这回被拒绝的陆嘉白完全不需要哄，只难过了两秒钟就飞快地跟上来，企图帮池茉拎她的斜挎包。
“我自己来就行啦。”池茉说，“你好啰嗦哦。”
陆嘉白：“…………”
池茉看到他的脸还觉得很不好意思，偏偏又是他们两个单独行动，弄得她一点认真考试的心思都没有了。
完全没有在月考的感觉呢哈哈。
离开森林之后就更是一丁点紧张感都没有了，绿舟内灯火通明，不少店面夜里还开着，学校对面那条采购物资很方便的接到里也人声鼎沸，看上去是刚好赶上学弟学妹下晚自习的时间。
街道里售卖小吃的也很多，香味飘了一整条街。
池茉只觉得毫无紧张感，甚至想吃一根烤肠。
她买了三根烤肠，分给陆嘉白一根，自己一个人吃完两根。
陆嘉白那根拿在手里半天也没吃，看她第二根快吃完了，才过来问她：“还要吗？”
好像生怕自己吃了会浪费一样。
“不要了！”池茉说，“给你你就吃。”
陆嘉白：“……嗯。”
池茉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绕了一圈还觉得心跳得飞快，好像有一团理不清的毛线球在心里，又痒又烦，挠得她坏心眼地想给他买烤大蒜。
不知道陆嘉白这只吸血鬼能不能吃大蒜。
陆嘉白看见池茉的眼神落在哪儿，无奈地跟着说：“那个不行。”
池茉：“嗯？”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看就知道了。”陆嘉白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擦了擦嘴。
池茉用余光悄悄看他，就很无语。
这人擦嘴的样子也很优雅好看，好像刚刚吃的不是街边的烤肠而是什么价格高昂的西餐店烛光晚餐。
肯定是做了什么伪装。
伪装，这个技能可真方便啊。
今天也是想变成吸血鬼的一天。
……大概也是最后一天了。
今晚0点，陆嘉白就会因为下一张人物卡激活而变成狼人。
幸好他们两个人的外出时间有六个小时，陆嘉白不用当着大家的面变成狼人。
在此之前，池茉打算回家一趟。
这时候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到零点，过了零点以后，也就是9月22日中秋节当天，池茉还有一个小任务要做。
她在考试场地休息的时候，就进入系统确认过一次具体的任务描述——
任务一：[花灯烛晃人影成双]。
开启时间：9月22日当天。
任务详情：月圆之夜是团圆之夜，每个人都在期待着团圆，与家人，与朋友，与爱人，任何团圆都值得向往。
任务奖励：0/15
……团圆。
看这个描述，大概是需要完成一次“团圆”。
虽然不知道这个“团圆”是怎么判定的，但是按照这个系统一直以来近乎敷衍的判定方法，可能在这一天，和哥哥共处一室一下下，就能算进去了。
……朋友，爱人，这两个倒是不太需要担心。
毕竟，考试期间她会一直和自己的姐妹们在一起。
唯独这个家人，她只有出来采购的这一个机会能完成，为此她还提前和姐妹们说过，说不定她会回去得稍微晚一点。
姐妹们当然没什么异议——就算队友不是她的好姐妹，光凭借她一开始画出详细图纸的功劳，就够她什么都不做划水两天的。
……
池茉和陆嘉白一起去了自家楼顶的天台。
时间接近中秋，月亮的形状也已经几乎成了一个圆，只有一点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池茉仰头看了会儿月亮，又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四十五分钟。
她买了一大堆物资，都是干活用的，唯独没有可以用来坐或是躺着休息的东西。
池茉默默叹口气。
这口气还没全叹完呢，就听陆嘉白问问：“要椅子吗？”
池茉：“……？”
她疑惑看过去，陆嘉白已经手指一点，原地变出一个秋千似的吊椅。
双人座的那种。
……有点像大概一个月前，狮子人在森林里变出来的那个。
看起来他还挺喜欢这个款式的。
“你怎么知道。”池茉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是不是我喝了你的血，或者你喝了我的……你就能读到我的心声什么的？”
陆嘉白：“…………不会。”
他也跟着过去，在池茉的身边坐下：“我不需要做这种事，也能大概知道你需要什么。”
他的状态果然好了很多，现在讲话的时候，那种血族才有的高傲已经尽数体现了！
池茉：“这是什么特殊能力？”
“不是特殊能力。”陆嘉白说，“是猜的。”
池茉：“？”
陆嘉白：“因为很想了解，所以会猜一猜。”
池茉听见这话只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烫，好不容易平稳的心情又激流勇进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陆嘉白说：“你能不能坐远点。”
陆嘉白：“……”
“算了，回来吧。”看他真的要站起来，池茉连忙拉住他的袖子，“逗你的。”
陆嘉白便又乖乖坐下了。
池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状态好像和之前刚跟他接吻之后差不多，看见他就觉得脸很烫，心里像是有一只猫一直在磨爪子，又像是又一只小兔子一直跳个不停。
在这种状态下她根本没办法认真想事情嘛！！
……不过亲多了好像就好了一点。
这大概就是“习惯了”吧。
池茉悄悄用余光瞥他一眼，就看见陆嘉白正襟危坐，非常严肃，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池茉：“……”
虽然她也很希望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但是陆嘉白未免也太冷静了！
池茉略带不满地凑到他耳边问：“你现在还冷静吗？”
陆嘉白疑惑地看她一眼：“怎么了吗？”
池茉：“……”
“就是，问一下问题解决没。”池茉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动，“看看……”
陆嘉白熟练地抬手挡住她的眼睛。
“冷静啊。”陆嘉白在她耳边说，“但是再这样下去就说不好了。”
池茉拉开他的手，天真地看着他：“再这样下去，你会像今天下午一样……？”
陆嘉白：“……”
池茉看见他平静的表情逐渐崩裂，也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理解了自己的心情。
她好像是一个有点自私又很坏心眼的人。
她想看陆嘉白为她心神不定，心绪不宁，就像发生一点亲密关系之后坐立不安的自己一样。
……她同时也很希望自己能保持冷静，保持理智，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就，只是希望看见陆嘉白这样而已。
池茉眨了眨眼睛，陆嘉白也很配合地红了耳根，他没有再做什么动作，看样子简直就像是在悄悄猜测池茉的想法。
“茉茉，别这样。”陆嘉白喉结滚了滚，手指抚上她的手臂，“我如果不忍耐，会伤到你。”
池茉：“…………”
又被他猜到了。
她就是想看他失控的样子嘛。
吸血鬼真的好会伪装，这个能力听起来简直比吃不胖还要诱人……
池茉偏了偏脑袋，露出自己的脖子。
月光静静洒下，在她白皙光滑的脖颈上笼罩一层银辉。
“我忽然好想变成吸血鬼。”她说，“你可以吗？”
陆嘉白的手指抚上她的颈侧：“会很痛。”他顿了顿，又说，“坏处大过好处。”
池茉：“那我会就这样不老不死吗？”
“不是必须。”陆嘉白诚恳回答，“你喝过我的血，如果变成血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包括不老……”
血族也不是真的就求死不能。
强大的血族可以控制自己的所有能力，当然也包括了不老不死。
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老去或是……杀死自己。
池茉把自己的脖子贴在他掌心，像是发现了他的小秘密一样，笑着问：“那你之前给我喝你的血的时候，是不是有私心啊？就想好了要把我也变成血族吗？”
“……不止。”陆嘉白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脖子，老老实实地说，“还有，希望你更喜欢我。”
唇舌轻轻贴着她的脖子磨蹭。
池茉眯了眯眼睛，只觉得他的呼吸又热又痒，唇却柔软又温暖。
“你想好了。”陆嘉白这一句终于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没有后悔的机会。”
他当然想要咬她。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在恋人的身边，就像一个饥饿到极点的人面前放着他最爱吃的东西。
他也很能忍耐，很会伪装。
看上去不急不缓，一点也不饿，没有需求，不需要关心。
池茉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我有没有想好，你明明已经很清楚了。”
她想要吸血鬼的能力。
付出一点代价，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陆嘉白的血族卡只有最后半个小时——如果卡牌效果结束以后她没有拥有吸血鬼的能力，那就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就好。
反正也没有真正体验过拥有那个能力会有多方便。
也不会感觉到失去了什么。
池茉察觉到陆嘉白的牙尖正在她的皮肤表面轻轻磨蹭，没有直接咬下去，舌尖不轻不重地压上那一处皮肤，柔软又有力，滚烫的，舔舐又离开，或是绕着那一圈打转。
池茉无意识揪住了陆嘉白的头发，声音也软了下去：“陆嘉白，快一点……”
这声音简直能让人发疯。
血族也很好地伪装隐藏了自己的失控，他勾住池茉的腰，一点点把牙尖刺了进去。
或许刚才的唾液是一种让她失去痛觉的麻药。
明明感觉到皮肤被什么刺穿，却不觉得疼。颈侧那一处酸酸涨涨的，像是没有缝隙的地方被强行推开，塞满，挤进了什么东西。
大概是半分钟，也可能更久，刺进皮肤里的东西离开，被塞满到发胀的感觉消失，有那么一瞬间，池茉甚至觉得那地方空荡荡的，很不习惯。
然后就是灼热的感觉。
从四肢开始发烫，指尖简直像是灼烧起来，滚烫的感觉顺着血管从四肢蔓延到全身，最后汇聚到颈侧的那一处。
仿佛血液都开始沸腾，翻滚着热气，全身都被熏热。
池茉无意识地张开嘴巴，呼吸略微急促起来，往外吐着热气。
陆嘉白的手指现在对她来说已经变得如同什么冰凉的东西。
很凉又很舒服，贴在她的后腰，轻轻磨蹭着她的后背，上下抚平，安慰一般在她后背拍了拍。
恍惚间，池茉感觉这手法好像有点熟悉。
这个安抚性的拍拍，不就是她最喜欢在陆嘉白背后做的事情吗……
陆嘉白学得很像，被这样温和抚摸和轻拍的感觉也真的很不错。
池茉感觉血液的沸腾也慢慢停息下去，身体里的灼热一点点褪去，褪去，最后之间都开始发凉。
从刚才的灼热滚烫，到现在，像是血液从身体里流逝后体温跟着降低的感觉。
……这样一想就觉得科学了很多。
池茉不知道陆嘉白吸了多久，对她来说大概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陆嘉白没有急着离开，唇轻贴着池茉脖子侧面的那个伤口来回磨蹭，舌尖又开始伸出来舔舐。
“……结，结束了吗？”池茉一张口，声音轻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好了吧？”
“嗯。”陆嘉白的唇还贴着她的颈侧，声音有点闷，“感觉怎么样？”
池茉：“……感觉这个对话有点奇怪。”
她眯了眯眼睛，好像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太大的变化。
“好了就起来啦。”池茉拍拍陆嘉白的肩膀，“压在我身上好重。”
陆嘉白：“……”
他虽然压在池茉身上，可是也托着池茉的后背呢。
这动作只能算是拥抱，怎么算压。
……而且她这样一说就感觉对话更奇怪了。
高大的吸血鬼直起身子，让池茉坐在他的一条腿上，一边慢慢顺毛似的摩挲她的后背，一边仔细观察她的状态。
池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没摸到什么。
陆嘉白随手一挥，拿来一个镜子给她。
池茉偏头看看，发现自己的脖子侧面出现了两个圆圆的、小小的粉色圆点，看着不像是被吸血鬼咬了一口，倒像是被蚊子咬出来两个小红点。
“……这伤口怎么是这样的。”池茉差点笑出声来，“不像吸血鬼咬的。”
陆嘉白点点头：“帮你恢复了一点，不然会痛很久。”
池茉摸了摸，果然是稍微有一点刺痛。
“…………这也叫很痛？”她难以置信，“我都没感觉，真的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陆嘉白：“…………”
池茉：“……”
总觉得他们的对话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一直很奇怪。
而且她的话听着简直像是在羞辱陆嘉白。
……明明应该是他很小心才让她没那么痛的。
池茉莫名感到有点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啥，你很厉害。”
陆嘉白：“……”
池茉：“……”总觉得更像是在羞辱了呢。
“别往心里去。”池茉随意安慰了最后一句，从椅子上跳下来转了一圈，“我怎么还没有变化呀？”
她这一圈还没转完，就感觉脚下一晃，差点儿摔倒了。
陆嘉白连忙过来扶住她，池茉看见他的眼睛里还一片赤红，正在极为缓慢地一点点褪去：“……一般是三到五天，或者一周。”
池茉：“这么久？”
“越久越好。”陆嘉白说，“拉长到一周左右，平均到每一天，会因为身体改变而受到的伤害就会降到最低。”
池茉：“那我自己会有感觉吗？”
“嗯。”陆嘉白点头，“白天感觉更强烈一些，现在可能没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好像刚才做了一件很累的事情，眉眼间难得有了几分疲惫。
池茉就站在他面前，被他搂住腰，俯身凑过去。
陆嘉白在她颈侧的痕迹上亲了亲。
“好好休息，不会有问题，你的身体很健康。”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也比往常更虚弱一些，“恢复好以后，会很厉害。”
池茉：“那我还能晒太阳吗？”
“……可以，防护伪装很简单也很基础。”陆嘉白说，“你的体质应该会更接近人类，不做防护也可以，只是可能会变得不太喜欢太阳。”
池茉想了想紫外线有多毒，便点头道：“我大概本来也没有那么喜欢。”
只是晒太阳会变健康这种传统刻进了DNA而已。
……
天台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池茉颈侧的红点慢慢开始隐隐作痛，有时候像是有点灼烧，有时候又有点像被冰袋贴着。
她问了陆嘉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最多持续一周就会彻底消失。
现在就要看零点以后，这种感觉还在不在了。
池茉安静坐在陆嘉白身边，看着月亮开始倒计时。
陆嘉白好像真的很累，他靠在池茉肩膀上，嗅了嗅自己刚才咬过的伤口，没再说话。
本来吸了血应该是他变得健康又满足的……最后却是池茉自己感觉活力十足甚至还有点莫名高兴。
她仰头看着月亮，摸了摸陆嘉白垂在她身侧的那只手。
恍惚间时间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他们在森林里看月亮的时候。那个时候陆嘉白还是狮子人，他们也还没有这么亲密，只是一个拥抱都会磨磨蹭蹭害羞好半天……
也是这样的夜晚，风很舒服，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安静地坐在一起不用说什么也很快乐。
狮子人的绒毛和人类头发的触感确实不一样，柔软又蓬松，特别好摸，还有一个大尾巴会在身后晃来晃去……
这么想着，池茉忽然觉得自己旁边的后面确实有个大尾巴在晃动，掀起一阵风。
她猛地回国神来，震惊地看向身边的陆嘉白。
几分钟之前他还是个有点疲惫的、完全卸下伪装、正在撒娇的吸血鬼。
…………现在他抖了抖大耳朵，绿色的眼睛变成锐利的竖瞳，笑着看着她。
他的眸子里倒映出月光，看起来亮晶晶的，仿佛眼睛里就写着“热情”两个大字。
池茉：“……陆嘉白？”
“嗯，是我啊。”尖尖的狼耳朵向后撇去，变成一个警惕的飞机耳，“我又变成这样了，你讨厌吗？”
池茉无奈：“都说了变成什么样子也不……”
她话还没说完，陆嘉白就已经俯身靠过来直接抱住了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就好。”
池茉：“……”
她能感觉到陆嘉白的尾巴。
在他的身后，疯狂地摇摆着。
她搂住陆嘉白，手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摸，陆嘉白发出一声闷哼，有点像是□□……但他没有躲开。
他松开池茉，绿眸紧盯着她，笑着问：“你在做什么？”
池茉终于在他的尾椎附近摸到了那个毛茸茸的大尾巴。
很大很粗，也真的很毛茸茸，摸起来手感极好，而且和狮子人还有点细微的不同。
狮子人只是尾巴尖尖上有一团毛球，尾巴本体只是覆盖了一层绒毛而已，是摸起来很光滑顺溜的那种短毛。
狼人的尾巴却是整个一团都毛茸茸的，摸起来就感觉整个手都被淹没在绒毛里。
“……我在，摸你的尾巴。”池茉惊叹，“好大。”
陆嘉白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脖子，笑说：“你总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池茉：“……”
该说不愧是狼人吗。
好热情。
也好坦率。
不对，这哪里是狼……简直就是大狗勾啊！
池茉惊疑不定，而大狗勾已经开始舔舐她的脖子。
狗勾的舔法和吸血鬼真的不太一样。
吸血鬼舔舐的时候目的很明确，有时候像是诱惑，有时候是安抚，有时候是为了麻醉或是治疗伤口……
而狗勾就感觉只是胡乱地舔了一通。
唯一的目的大概只是糊上自己的口水，让自己的味道留下标记，表达的意思也只有一个：我很喜欢！是我的！
过于热情，池茉不得不按住他的脑袋让他停下。
“陆嘉白……别舔了。”她说，“有点痛的。”
陆嘉白的动作果然变得温柔一些，他拉开距离，垂下眼睛看着那处的伤口。
狼人的头发有些散乱，头发是灰色，眼睫毛也是灰色的，半遮住光彩熠熠的绿眸时，状态就恢复成了平常那个几乎可以说是乖巧听话的小陆。
“……看见了。”他说，“我之前真不温柔，还留下这种伤口。”
陆嘉白的指尖轻蹭过来，在她颈侧的红印上点了点。
池茉也是因此才惊喜地发现——吸血鬼留下的伤口还在。
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会把她变成吸血鬼的那个效果也还好好地维持着。
不过她现在也不能立刻确定有没有意外。
因为先前伤口上刺痛的感觉已经减弱了很多很多，她现在感觉到的更像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有点像是先前精灵把自己的精神体链在她神经末梢的感觉。
又酥麻又有点痒，被狼人的手指这么一磨蹭，差点叫出声来。
池茉按住陆嘉白的手腕，表情变得严厉了一点点：“陆嘉白，我都说痛你还戳。”
“……对不起。”陆嘉白乖乖收了手，看起来有些愧疚，还有点不爽，“都是刚才的我太混账了。”
池茉：“……”
她现在感觉，狼人和吸血鬼关系不好的传闻是真的。
哪怕这个狼人和吸血鬼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也会变成我骂我自己的局面。
“……没关系。”池茉摸摸他的头，趁机揉了一把他满脑袋的狼毛，“我原谅你了。”
陆嘉白：“……”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又高兴又有点不爽。
…………反正就总是有点不爽的。
池茉感到好笑，她发现现在这个陆嘉白应该是最直率的一个，有什么话都憋不住的样子。
也发现狼毛真的好好撸。
看起来稍微有点坚硬，摸在手里却是软绵绵滑溜溜的。
………………像在撸一个狼毫毛笔的尖尖。
“我们该回去干活了。”池茉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站起来，“队友都还在森林里等我们呢。”
陆嘉白也跟着站起来：“不用急，慢慢走，那点事情我两个小时就做完了。”
池茉：“……”
陆嘉白，原来你平常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放在以前，陆嘉白最多只会说出前面半句话。
池茉忍不住想笑，她拉了拉陆嘉白的手，好奇地问他：“你的手能变成爪爪吗？”
陆嘉白手一翻，果然把整个手掌变成了狼爪的样子。
和之前大猫猫厚实的手掌不同，狼爪更像是一个瘦高个的狗勾，深灰色的毛发顺滑地包裹着爪爪，灰色中心是粉色的肉垫。
…………没错，竟然是粉色的。
池茉捏了捏他的肉垫，陆嘉白便立马跟着哼了声。
“……可以捏吗？”池茉学他先斩后奏。
“可以。”陆嘉白说，“随便玩儿。”
池茉：“……”
她捏着陆嘉白的爪爪从楼道里出去，摁了电梯，同时说：“我要先回家一趟，见我哥哥一次，你……你先呆在这里？”
陆嘉白的尾巴垂在身后，看上去很不满又很烦躁地甩了甩。
池茉：“你不愿意？”
“…………嗯。”陆嘉白很轻很轻地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池茉：“……”
见到大狗勾以后第一次看他扭扭捏捏地表达自己呢。
是因为……这是在拒绝她吗？
“我可以留在这里。”陆嘉白松开手掌，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拍打着，“你去吧，别担心我。”
…………真的好像大狗勾哦。
池茉笑着解释：“我不是不愿意带你一起呀，这么晚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又……”
她捂了下脖子上的伤口，其实那边都不止这一处红痕，只是在衣服领子下藏着，“又是这个状态，被我哥看见会打断你的腿的。”
陆嘉白抿了抿唇没说话。
电梯在他们这层停下，池茉进去之前，陆嘉白忽然拦住了电梯的门。
“……我如果变成这样，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他说。
池茉：“……？”
她眼睁睁看着陆嘉白的身子在她面前长出绒毛，同时不断变化外形，慢慢地，眨眼之间，就变成一个四足立在地上的灰色大狗勾……啊不是，是狼。
好大的一只狼。
四足立在地上都有大半个人那么高。
毛绒厚实，看上去好撸得要命。
“…………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池茉想了想说，“会吓到他。”
陆嘉白闻言已经跟进了电梯里。
巨大的体型慢慢缩小，逐渐变成一只哈士奇大小的狼。
狼崽绿色的眸子望着她，像是在说：怎么样，这样可以了吗？
作者有话说：
大狗勾好耶！！！
——

第50章
明明是一只毛茸茸的灰狼。
变小以后乖乖跟在身后,真的有一点像一只大狗勾。
池茉弯腰揉了揉灰狼的脑袋，绒毛质量上乘，摸起来手感极佳。
“那就这样吧，你乖乖跟着我不要出声。”她的手指从狼脑袋顶挪到尖尖的耳朵后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的耳根,“听到了吗？”
锐利的绿色眼瞳紧盯着池茉，因为耳根被揉得很舒服,灰狼率直地眯起了眼睛。
池茉又撸了一把他的下巴下方,才转身去摁了电梯按钮。
电梯在池茉家住的那一层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就在这个瞬间,池茉看见了站在电梯门口的池鸣。
当然，池鸣也看见了她。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池鸣扫了一眼池茉脚边的灰狼，“不是在考试？”
“回来采购点物资。”池茉从电梯里出来，“哥你这么晚出门？去哪里做什么呀？”
池鸣没回答她，直接问道：“什么物资要到我们家楼顶去采购。”
池茉：“……”
“陆嘉白又跟你在顶楼约会啊？”池鸣嘲讽道理“楼顶吹冷风是你们独有的浪漫啊？”
池茉：“什么……”
“上次跟我说去晒被子也是去约会吧。”池鸣冷哼，“大半夜抱着被子去楼顶晒月亮,你也真是闲的。”
池茉：“………”
“下次带回家里来，别在楼顶吹冷风了。”池鸣走进电梯,按下一楼,冷冷地说，“我就不信你们敢在家里乱来。”
池茉：“……哥哥你怎么总这样想我们。”
这话说的没底气极了。
池鸣大概不知道，陆嘉白早就被带回家,而且在家好多天了。
……不过乱来,她们应该没有吧。
池茉不敢细想，眼睁睁看着池鸣走了,不过他到最后都没问她身边这个大狗勾的事情,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类似的动物太多，池鸣误以为这只狼是她的搭档。
她把家门打开，回到自己房间里拿了一些东西，顺便搓了搓陆嘉白的狗头：“我睡五分钟，和之前一样。”
陆嘉白晃了晃尾巴，点头。
池茉躺回床上，一点也不困，半天也酝酿不出睡意。
“……不行呀。”池茉从床上坐起来，“我睡不着。”
陆嘉白已经变回了一开始的样子，听见池茉说话，他抖了抖尖尖的大耳朵，俯身凑到池茉耳边：“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池茉：“……”
也确实哈，平常都是想入睡基本就能秒睡的。
没想到不困就是真的不困……
池茉无奈：“没有不舒服，就是单纯的不太困。”
陆嘉白：“我和你一起？”
他话音刚落，就已经跟着上了床。
狼人的双腿都变成了他最原始的样子，大腿健壮，肌肉鼓起，小腿纤细笔直又很长，覆盖着一层厚实的绒毛。
靠在身上简直就是个温热的抱枕，舒服极了。
池茉小心翼翼的让开，生怕压着他，却被狼人整个搂进怀里，微微隆起的胸膛是围脖一般厚实的绒毛，就这么成为了她的毛绒垫子。
这下睡觉就更舒服了。
池茉整个人蜷缩进蓬松的绒毛之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抽卡界面出现在她的眼前。
池茉也没看别的，直接点进活动界面看了一下自己的任务完成进度。
任务二和任务三都能看出来是已完成的，只有任务一状态和之前没多大区别，只不过后面的数字变了，变成了(5/15)。
她得到了5点能量点，也就是说，任务完成了三分之一。
爱人、亲人、朋友，一共三个点。
那这三分之一，到底是爱人还是亲人……？
她今天也只见了池鸣和陆嘉白而已。
池茉又重新看了一遍任务描述，细细想来，这个5点估计是她和池鸣的。
因为上面说是“团聚”，这个词听起来，就有一种分开又重逢的感觉。
她跟陆嘉白可算不上重逢。
……因为根本就不曾有过分别。
池茉心里悄悄叹息，感觉这个任务是完成不了了，白白错失5个能量点。
刚好陆嘉白在这个时候叫醒了她。
池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陆嘉白的怀里。
陆嘉白看见她醒了，立刻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舔了一口。
池茉：“……！？”
“你醒了。”他凑到池茉耳边低声问，“在梦里去别的地方了吗？”
池茉：“……”
是不是狗勾好奇心比较重啊。
这还是陆嘉白第一次主动问她。
池茉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点点头道：“算是吧……我去确认一件事而已。”
她伸手想再撸一把狼耳朵，没想到手指刚伸过去，就被陆嘉白握住手腕，在指尖舔了舔。
池茉：“……”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陆嘉白问，“找地方再玩会儿，还是回去考试？”
“回去考试啦。”池茉红着脸收回手指，推他起来，“大家在干活，我们还继续玩儿，未免太过分了一点。”
……
等再回到考试场地，已经是凌晨四点。
考试场地那边的人也没都休息，一共五个人，工作还是轮流进行。
池茉他们回去时，只有珠珠和段萱在睡觉，另外三个还在继续努力工作。
段萱他们买了超大的探照灯，池茉看着感觉很像是工地用的，把古堡附近都照的亮如白昼。
他们已经把一些可以简单清除的滕蔓都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过于粗壮，或是穿插过承重墙的巨型藤蔓，暂时还很难处理。
池茉和陆嘉白带了工具回去以后，工作效率又直线上升了很多。
陆嘉白在四处都是断壁残垣的楼道里来去自如，简直如履平地，他简单扫了眼剩下的考试需求，把任务分配给大家。
啵泰和涂御干起活来一点都不马虎，这些需要重复体力劳动的工作，交给他们来做，都做得又快又好。
池茉都忍不住惊叹：“……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
池茉回来之后刚干了一个多小时，段萱和珠珠就都醒了过来。
珠珠和陶蕊换了班，小猪鼻蛇一过来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轻松窜上很多人类无法攀爬的刁钻角落里。
而段萱这边，当她对涂御说“我来和你换班”之后……
涂御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累。”
段萱：“休息一下不会更有干劲做得更快吗？”
“不用。”涂御说，“马上就结束了。”
段萱：“………！！？”
确实如此。
陆嘉白曾经说过自己一个人两个小时就能做完，这话大概率不是吹牛的。
清理场地，缺认了地基完好无损之后，大家先围着地基拉了一圈保护膜。
地上的部分，则是一边清理修缮，一边把保护膜给拉起来。
慢慢的，上下两边都弄好了，城堡外部看上去完全变了个模样，一点绿色都看不见了。
但城堡本身其实还是破破烂烂的，大家看时间还多，干脆把城堡缝缝补补修葺一番。
等到所有事情都做好，才正式进入休息状态，留一个人下来值班，剩下的轮流去睡觉。
大家把所有物资从城堡外面拿进来，在里面放好。
这一天就算是结束了。
等到天亮，也就是22号、月考安排里面的考试正式开始这一天到来之后。
池茉他们小组已经把所有的任务都完成，开始在城堡里面休息了。
虽然这个休息也是大家轮流，有人守着值班的那一种。
池茉和陆嘉白又是同一组值班。
他们的值班地点是在城堡的……顶楼。
又是顶楼。
想到哥哥说的话，池茉有点儿哭笑不得。倒是陆嘉白跟在她的身边狂摇尾巴，心情很好的样子。
池茉忍不住问他：“怎么这么开心呀？”
“约会。”大狗勾看起来很单纯又很快乐地说道，“就开心。”
池茉：“……”
他真的把到顶楼来的活动当成约会了。
这个大家伙是不是有点傻？
池茉无奈地揉揉他的脑袋问他：“到顶楼来就是约会啊？”
陆嘉白耳朵抖了抖，点头：“和你在一起就是约会。”
池茉：“……”
这种率直的陆嘉白，她有点顶不住。
陆嘉白什么也不做，就是跟在她身后转来转去，池茉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池茉故意逗他到处乱走，他也不厌其烦，跟在后面四处走动。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中秋节，就要结束了。
池茉这几天的中秋活动大概也都尘埃落定，她算了算，光是活动获得的积分就有40分，这次月考不论获得多少分，都够她安安全全过到下一次月考。
她再也不用天天担心自己会失去记忆了。
拉开保护膜的设备就放在顶楼，打开以后整个城堡都被笼罩其中。
他们只要在设备附近看着，保证它的正常运行就可以。
从清理到之后的保护，这些工作每一样看起来都平平无奇，十分普通，只有做起来才会发现……真的很累。
其实是很辛苦的工作。
“等这次月考结束之后……”
池茉起了个话头，忽然想到，月考结束之后自然世界的世界卡就到期了。
等这个世界观结束，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池茉最后还是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陆嘉白安安静静坐在她的身边，等她继续说后面的话，等了好一会儿发现没有下文，他也不催促。
池茉找了个地方坐下，陆嘉白就蹲坐在她的身边，把脑袋靠在她的胳膊上。
“陆嘉白。”池茉捏捏他的耳根，“你会一直在的，对吧。”
“嗯。”陆嘉白说，“当然。”
他的感情好像一直比较内敛，偶尔收敛不住露出来一点，就能感受到惊涛骇浪。
而这只狼人却十分坦率，能明确直白地表达他的爱意。
池茉轻抚他的耳根，问：“能不能跟我讲讲，我们刚开始是怎么在一起的？”
陆嘉白愣了下，反问：“……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嗯。”池茉也坦白告诉他，“只记得开学那一天往后的事情。”
狼耳这一会没有再抖来抖去，安安静静地在池茉手底下待了好一会儿。
狼人的绿眸盯着池茉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些什么。
却忽然整个人顿住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耳朵向后撇，变成警惕的飞机耳，绿色的眼眸不再紧盯着她，而是抬眼看向了远处的天。
天色已经完全灰暗了下来。
站在城堡顶楼，可以越过无数参天大树，看见远处天边渐渐升起的一轮明月。
又圆又亮。
今年的中秋，也是一轮大大的满月啊。
池茉眯了眯眼睛，看见陆嘉白朝她走来，毛茸茸的大尾巴垂在身后，看上去十分僵硬，一动不动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很多。
“茉茉……”他说，“月圆之夜到了。”
池茉：“……那怎么了吗？”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陆嘉白说，“狼人在满月的晚上会失控。”
池茉：“啊……”
“应该比吸血鬼的时候好一点。”狼人在线拉踩自己，“但还不是完全安全，你最好离开我身边。”
池茉：“……”
“我不想伤害你。”他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你继续在这里就好，我会去森林里。”
“……真的吗？”池茉问他，“你自己不会有事？”
陆嘉白摇了摇头，绿色的眼睛里慢慢变得一片混沌。
少年的身躯逐渐变得挺拔，健壮，指甲逐渐变得尖锐。
“……我。”他的声音已经哑了，“我先走。”
池茉知道陆嘉白的情况肯定没有那么好。
他说自己没有吸血鬼那么严重，完全就是在拉踩而已，血族至少还能忍耐着待在她的身边，比血族还要更粘人的狼人竟然主动提出要离开……
“你会怎么样？”池茉赶忙拉住他的手腕，“怎么失控？”
狼人没有答话。
总是明亮热情的绿色眼眸，此时此刻变成了混沌的灰墨绿，这双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记住她的样子，随后灰色的绒毛越发膨胀，整个人变成毛绒的狼人，从城堡顶楼直接——跳了下去。
池茉：“！！！！”
她想去拉住陆嘉白，没想到指尖和他的衣角擦过。
池茉：“……”
狼人的身影没入森林之中，从她的眼前彻底消失。
顶楼的风清冽得有点儿冷。
池茉恍然发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眼睁睁看着陆嘉白从自己面前离开。
月色下的狼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怎么个失控法？
她全然不知。
虽然一些零星的记忆和朋友的话都告诉她是她追的陆嘉白，但池茉到此时此刻才真的发现，她和陆嘉白之间，一直是他在追随她。
她可以任意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而陆嘉白只是跟着她，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池茉从楼顶看下去，黑黝黝的森林如同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色洞穴，把所有闯入其中的人吞没。
………或许这一回，她可以试着去追逐一下他。
池茉下定决心，把手握拳放在心口，默念了一声陆嘉白的名字。
精灵的白鹿在吸血鬼在的时候变成了黑色的小乌鸦，而现在——
一只深灰色的小团子拍打着满是绒毛的翅膀，从莹绿色的光芒之中飞了出来。
仔细一看，这个深灰色的小团子，看上去好像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
小狗短短的身子，短短的腿，乍一看完全就是一个灰色的毛球。它的身后还有一对小翅膀，拍拍打打勉强带着它圆滚滚的身子飞了点高度。
池茉把手伸过去，小团子就凑到他手边用脑袋蹭了蹭她。
翅膀吧嗒吧嗒拍着，小团子越飞越低，最后可怜巴巴地扒拉在池茉的胳膊上，摇摇欲坠。
……可见陆嘉白的精神状态大概真的不是很好。
池茉终于真正下定决心，她起身走下去段萱。
段萱正趴在楼下一层的窗户边，仰头看着慢慢升起的月亮，跟身边的涂御笑着聊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宝子！！”池茉飞奔过去，“我得出去一会儿，你帮我去看会儿顶楼设备可以吗！”
“没问题啊。”段萱飞快地应了，“你要去哪里呀这么晚了一个人吗？”
池茉：“去找陆嘉白！！我走了爱你！”
段萱：“……”
她扭头一脸无语地对身边的涂御说：“你看这个女人，嘴上说爱我，又要去找别的男人。”
涂御冷脸看着她：“你也不缺她这个爱。”
“为什么不缺，我缺啊！”段萱更无语了，“我可缺爱了！”
健壮的兔子先生捏住她的下巴拉近了距离：“缺爱？”
“……………不是，姐妹的爱和你那个啥能一样吗。”段萱推他，“走开走开臭涂涂离我远点。”
涂御：“……”
……
池茉抱着毛团子进入森林。
她不知道陆嘉白去了什么地方，不过小团子可以为她指路，虚弱的小狗狗朝着某个方向飞了一点，最后又落回池茉的怀里。
“……怎么会这样。”池茉揉揉它的脑袋，“别担心！马上就找到你爹。”
………总觉得这是陆嘉白的小孩。
她跑的很急，森林里的黑暗和崎岖不平的路况仿佛不复存在，如履平地，越跑越快。
池茉跑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状态非常奇妙，她越急就越快，最后干脆直接飞了起来——
等等。
她飞起来了！！？
池茉越飞越高，飞过参天大树的树顶，振翅翱翔。
……她的身后，是吸血鬼的翅膀。
池茉想起之前陆嘉白的动作，她一只手抱着小狗团子，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一抓，不知道从哪儿轻松抓出来一只镜子。
“……”这个技能也学会了。
池茉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自己身后好像真的是一对巨大的翅膀，黑色的翅膀上覆盖着一层细小的光滑绒毛，在月色下像是蒙了一层雾。
她的眼睛也变得血红。
是吸血鬼的眼睛。
池茉动了动翅膀，就觉得和挥手的感觉差不多，很快便习惯了这种感觉，仿佛自己生来就有这样一双翅膀。
真好用啊。
池茉抱着小团子，挥舞着翅膀在森林里找陆嘉白。
血族的眼睛在黑夜里也感觉亮如白昼，任何地方的都能看得清楚，她很快发现不远处的一片湖泊，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折射出一片亮闪的光——和湖边的一道灰暗的、巨大的身影。
因为隔得太远，不能完全看清楚他的五官。
池茉朝着那道身影飞过去。
终于一点点看清了这团灰暗身影的样子——
那是一只看起来超过两米的巨大狼人，他双腿宛如半跪在湖边，瘦长的狼爪覆盖着一层绒毛，狼的吻部瘦长，绿色的眼睛在夜晚仿佛会发光，盯着猎物一般目光锐利地紧盯着她。
池茉飞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鼻子。
狼人动了动黑色的鼻尖，没有直接攻击她，感觉像是在嗅她的味道，确认她的身份。
池茉撸了一把他的吻部，喊他的名字：“……陆嘉白？”
高大的狼人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知道是被撸得舒服了，还是只是单纯的在回应她的呼唤。
他看起来真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不像是一个清醒的、会思考的人类。
看起来只是一头靠着本能行动的狼。
池茉抓了抓他的下巴，继续喊他的名字：“……陆嘉白？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狼人一点点张开嘴。
瘦长的吻部张开就是一张巨大的嘴，尖锐的狼牙布满口腔……感觉一口下去能把人的胳膊整个咬断。
莫名的，池茉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害怕。
她继续抚摸着陆嘉白的鼻子，紧张的气氛都没了，笑眯眯地喊他：“陆嘉白呀，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傻哦。”
陆嘉白不明白她说的话。
他深沉地呼吸，灼热的气息从口腔中喷出，好像随时都会把眼前的人类当做猎物撕咬。
他一点点歪了脑袋，张开嘴巴，让池茉的手在他的嘴巴旁边。
池茉手指动了动，她相信陆嘉白不会咬她。
……陆嘉白自然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他张开嘴巴，粗糙又厚实的舌头伸出来，温柔地舔了舔她的手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哪怕变成这样没有理智的……一只狼。
陆嘉白也不会伤害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池茉感觉心里软成了一团。
按理说她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是一只吸血鬼了，和狼人完全是天敌。
就算陆嘉白认不出她，池茉也觉得情有可原。
她在出来之前也做好了心里准备，陆嘉白如果攻击她,她也有很多手段可以保护自己。
“陆嘉白……”池茉抬起手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大脑袋,温声喊他的名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
她看见陆嘉白半蹲在河岸边,怎么看也不像是舒服的样子,代表他精神体的小狗勾也缩成一团,躲在她的怀抱里，还不断往她怀里挤。
池茉随手一挥，给自己做了一个“穿着卫衣的伪装”。
就跟之前陆嘉白形容的一样，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穿卫衣，这只是一个伪装……但这个伪装的逼真程度完全可以骗过所有人。
她小心翼翼把团子放在自己卫衣后面的帽子里。
小狗勾团子趴在帽子里，短短小小的尾巴毛绒尾巴来回晃动着,舔了舔池茉的手指。
池茉这时候才有空再回头去看看陆嘉白的状态。
陆嘉白已经坐了下来，他的狼爪伸进清澈的湖水里,捞了点湖水出来往自己的头上淋。
这个动作每次都只能捞起来一点水,但狼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点一点把水捞出来……看样子好像是在给自己……洗头？
池茉和这头大灰狼对视一眼。
显然彼此都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但这并不阻碍大灰狼陆嘉白想要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分享给池茉，他朝着池茉这边挪了点距离,又捞出一点水,想要淋到池茉头上去——
池茉身体反应比大脑还快。
她直接抬起手一挥，水元素听从她的号召,那一捧清澈的湖水直接朝着陆嘉白劈头盖脸地淋了过去。
大灰狼被淋了一头一脸,也不生气,就是很无奈地看着池茉。
狼的脸本该是不能做出人类那种复杂的表情的，但池茉就是感觉自己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种……无奈。
池茉：“……宝贝，你自己洗就好。”
大约是“宝贝”这个词已经刻进DNA里了，陆嘉白听见这个词立刻就变得乖顺下来，整个身子都慢慢低伏，飞快地抖了抖耳朵。
刚淋湿的毛发这一抖，直接甩飞出来不知道多少水珠。
池茉躲避不及，还是被甩了一点水。她刚瞥了一眼陆嘉白，还没来得及对他这样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陆嘉白就已经先弯腰凑近她，伸出舌头把她脸上的水珠给舔了。
大灰狼的舌头有点粗糙，舔舐过去的感觉也有点奇怪。
有点刺痛又有点痒。
池茉摸摸被舔舐过的地方，不带什么责怪地说：“你怎么这么皮……”
很难对一只毛茸茸的大灰狼生什么气。
尤其还是一只温柔又乖巧的大灰狼。
池茉站在他身边，用水元素魔法从湖里聚集起一个巨大的水球，扔到陆嘉白头上去。
这下陆嘉白浑身上下的毛发都湿透了。
他不用再一捧一捧地自己往头上浇。
大灰狼高高兴兴在水球里洗了个澡，洗干净身子以后，又四处转了一圈，找了个干净的草坪伏下，慢慢舔舐自己身上湿润的毛发。
池茉走过去看他，他就按住池茉在她脸上又舔了一口。
池茉：“……宝贝真的有点痛。”
大灰狼：
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痛。
算了。
陆嘉白自己蜷缩起来，一点一点把身上的水都舔舐干净。池茉也偷偷用魔法帮了他一点。
他的身躯看起来强壮又庞大，其实也只是两米多一点点，没有巨大到人类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蜷缩成一团以后，池茉看着他，感觉就像是一只深灰色的绒毛沙发。
越看越觉得会很舒服。
她知道这个时候都陆嘉白没办法沟通，干脆也不说什么了，默默挤到陆嘉白身边，企图把自己埋进他的绒毛里。
就像陆嘉白平常做都那样。
什么都不说，只是陪伴着对方。
月圆之夜很快就会过去，这个晚上大概就只能交给段萱了……回家以后一定要请段萱她们吃饭。
也幸好这个世界里考试做作业什么的都是分组……
池茉靠在陆嘉白毛茸茸的身体侧方，乱七八糟的事想了一堆。
不知道陆嘉白平常陪着她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他也会担心这么多事情吗？
好像也不会。
陆嘉白看上去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身边的大灰狼舔了舔她的耳朵。
粗糙的舌头从耳垂顺着耳廓舔上去，刺得池茉一个激灵，差点没喊出来。
池茉：“…………”
好吧，他确实也有失控的时候，并不是完全的游刃有余。
池茉摸了摸狼脑袋。
大灰狼陆嘉白在她身边，张着嘴巴喘着气，呼吸灼热到近乎滚烫。
池茉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她靠向陆嘉白，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宝贝你是不是发烧了？”
陆嘉白没办法回答。
他的呼吸一直这么灼热滚烫，池茉本来还以为是犬科动物的体温本来就比人类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又连想起他的精神体虚弱的状态，和他蹲在湖边淋湿自己的举动……
很难不怀疑。
池茉把狼脑袋抱进怀里，安慰似的搓了搓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宝贝，你可千万别有事……”这里可没有什么兽医。
而且看陆嘉白的状态，总觉得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别的什么人，就已经被他给咬伤了。
大灰狼把身体蜷缩成一个圆，池茉就坐在这个圆的中心，抱着他的脑袋，一次又一次地揉揉他的毛发，捏捏他的耳根，希望他可以舒服一点。
灰狼剧烈地喘息。
池茉心里着急，几乎是急中生智一般，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一堆物资卡里面应该有可以用上的东西。
她抱着大灰狼的脑袋，轻声说：“宝贝我要眯一会儿，你可别乱跑……”
小团子在她的卫衣帽子里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池茉拿出幸运怀表看了一眼，数值在10和9之间徘徊，算是一个还比较幸运的数字。
按照池茉之前的经验，数字在10以上，基本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化险为夷。
她把怀表塞回口袋里，抱着灰狼的脑袋闭上眼睛。
灰狼仿佛理解了她的意思，安安静静的待在她的怀里，还用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盖住了她的身子，好像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给藏在自己的绒毛里。
在陆嘉白的怀里，池茉总是能很快地安然入睡。
不多时，她的眼前就出现了平常能看见的抽卡界面，打开以后根本顾不上去看什么免费抽卡，也没心思点开活动界面查看，而是飞快的点开自己的背包。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抽到新的人物卡或是世界卡……算起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出现过世界卡了，可见这个卡牌本身就十分稀有。
人物卡倒是平均下来六七天就能出一张，对比下来简直就是个假的SSR。
剩下的卡牌基本上就是一些没什么用的物资卡，粮油米面什么都有，还有什么[小型工具包]、[物资采集包]、[针线包]、[小药箱]、[时髦的单肩包]……
等等，就是它！
池茉终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卡牌里找到了那张卡，卡面上印着的急救药箱让池茉感动得几乎落下眼泪来。
这大概就是平常坚持每日打卡签到，从不浪费每日一抽，全都认真积攒下来的好处吧。
小药箱的使用限制次数是三次，池茉毫不犹豫地把它给激活了，卡牌拿出来，在心急如焚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安稳睡觉，很快就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出来了。
出来时小药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怀里。
池茉打开小药箱，看见里面躺着三个胶囊，红白配色的，胶囊上白色的那半边画着一个红色十字架。
没说哪个是治疗什么……那大概就是通用的吧。
池茉把药拿出来，哄着陆嘉白吃下去。
圆圆的月亮远远的挂在天边，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落下。池茉抱着她家可爱又可怜的灰狼，极有耐心地一遍遍揉着他的脑袋，希望他能好一些。
小药箱的效果格外显著。
大约十分钟，灰狼就不再急促地喘息，他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一点点恢复呼吸，慢慢在池茉的怀里变得更加平静。
不知道多久过去，灰狼一点点进入了梦乡。
池茉解除卫衣的伪装，把陆嘉白的精神体抱在怀里，看见这个小团子也睡着了，圆圆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轻轻搂着小团子，靠在陆嘉白身上，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慢慢的，也跟着陆嘉白一起睡着了。
……
因为心里记挂着事情，池茉这一觉睡得不久，大约两三个小时之后就从睡梦中猛地惊醒了。
说到底她虽然有点心大，却还没有心大到会在考试途中呼呼大睡的地步。
醒来时，池茉感觉有一只厚实的手掌在自己身后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抚睡梦中受惊的她，跟她之前撸狼的手法非常相似。
池茉睁开眼睛，看见了陆嘉白的脸。
他的体型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不再是两米多高的威猛大灰狼，只是手掌还没有变回去，头上还顶着两个尖尖的毛绒耳朵，看起来还是更像一只狼。
池茉想要揉揉眼睛，却被陆嘉白握住了手腕拉开，他低下头，代替池茉揉眼睛的动作，轻轻吹了吹她的眼睛。
池茉：“……陆嘉白？你醒了吗？”
陆嘉白歪了下脑袋，绿色的眼睛略带不解地看着她，仿佛在努力理解她说的话。
“听不懂吗？”池茉试探着喊他，“宝贝？”
陆嘉白笑起来，低下头舔了舔她的脸。
池茉：“……！！！”
被灰狼形态的陆嘉白和这样的陆嘉白舔舔脸蛋的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池茉吃了一惊，陆嘉白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单纯又好气地看着她。
顶着这张脸做出这种事情就很犯规……
池茉无奈地捏捏他的耳朵：“你怎么这么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仿佛听懂了她的话。
又好像是对她的回答。
陆嘉白再次低下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池茉：“……”
这个坏家伙。
池茉被舔得有点无语，手背在脸上蹭了蹭，正要试着说点什么努力让陆嘉白理解一下她的意思——陆嘉白的脸就已经凑了过来。
池茉：
陆嘉白半侧着脸，把自己的一处脸颊对着她。
跟他刚才舔舐的池茉的脸，是同一个地方。
池茉：“？？？？”
陆嘉白耐心等了一会儿——可能也不是特别耐心，因为池茉看见他的大尾巴在身后非常亢奋期待又急躁地疯狂甩动——然后没等得到。
他直起身子，不解地看着池茉。
像是不明白自己的爱人为什么不给自己爱的舔舔。
池茉：“……太羞耻了，我不行。”
她猜测一只狼根本不懂什么叫羞耻。
陆嘉白好像确实不懂，他歪着脑袋看看池茉，尖尖的立耳在脑袋上动了动，在池茉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又低下头靠近了她。
池茉：！
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厚实的狼爪按住了后背，后背贴上他掌心的肉垫。
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池茉无奈地看着陆嘉白，他果然凑到了她的脸边上，柔软湿润的舌尖探出，在她的脸上轻柔缓慢地舔舐过去——动作真的很慢，就好像生怕池茉学不会一样。
池茉：学不会真的学不会。
柔软灵活的舌尖和粗糙的舌尖舔舐过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的动作更细腻也更温柔，带了点大狗勾特有的热情和亲昵……比起灰狼单纯的舔舐，更像是情人之间的引诱。
池茉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看见他纯净的绿色眼眸，一瞬间仿佛也看进了他单纯得不含任何杂念的心。
……一时间甚至会误以为是自己在引诱他。
月亮还未完全沉下，天已经蒙蒙亮起。森林里逐渐响起晨起的鸟阵阵鸣叫的声音，每一声鸟鸣都会让机敏的狼人耳朵抖动一下。
池茉都觉得他随时可能会跳起来去咬死那些在枝头叽叽喳喳的无辜小鸟。
她搓搓陆嘉白的脑袋，小声说：“宝贝，不要舔舔好不好？”
陆嘉白听懂了。
但又没有完全听懂。
——他大概只听懂了一两个单词，比如“宝贝”，还有“舔舔”。
池茉面无表情地这么想着，果不其然，陆嘉白很快低下头，在她的眼角又舔了舔。
池茉：“陆——”
陆嘉白从她的眼角舔到了耳后。
动物之间的舔舐看起来乱七八糟，其实还是很有逻辑的。它们一般会帮忙舔舐对方身上自己舔不到的地方，比如脸上、耳后、下巴、脖子后面等等……
于是舔舐渐渐落在池茉的耳朵后面，又继续往下，舔到她细嫩的脖子。
他好像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也可能是舔到一半忽然发现不对劲，自己在舔舐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同类，而是一个人类，或者甚至是一只吸血鬼——
总之她没有绒毛。
还看起来十分脆弱，脖子细得一咬就断。
这地方不光是同类之间清理的时候才会帮忙舔一舔，捕猎时也会来上一口。
动物的行动永远是本能大过理智，陆嘉白缓慢张了嘴巴，牙齿一点点贴上她脖子后面的皮肤。
池茉立刻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酥痒，她按住陆嘉白想把他推开，却发现这一回他的身体就像铁铸的一样坚硬，任凭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宝贝。”池茉喊他，“那边，不行。”
她决定说一些简单的指令。
家里的狗勾也能听懂的那一种。
“不行哦。”池茉重复。
在她重复这句话时，陆嘉白已经叼住了她的后颈，差一点就咬了下去。
他大概不是很清楚自己咬着的到底是什么，一开始很自然地当做自己的伙伴，现在又觉得好像是天敌或者猎物……
听见她的声音，又直觉不对。
狼人松了口，毛茸茸的爪子拨开她身后的头发，他盯着被自己咬出一丁点很浅的粉红色牙印的白皙后颈，感觉好像更不对了。
狼人舔了舔唇，松开了对怀里“猎物”的钳制。
“猎物”直起身子看他。
看见池茉的脸，狼人的本能迅速认知到这是自己的爱人，于是刚才的纠结都马上被抛之脑后，就像是狗勾看见了最喜欢的食物，转头就把刚才还在玩儿得认真的玩具给忘了。
他又凑过去舔舔池茉的脸颊，很开心的样子，顺着脸颊一直舔到唇角。
池茉的指尖插/入他蓬松柔软的头发，她被舔得有点无奈，又有点心痒难耐。虽然主动也去舔他的脸很奇怪很羞耻，有点做不出来……但是和他接吻，并不是什么难事。
陆嘉白舔舐着她的唇角，眼看着就要舔到鼻子那边去，池茉总算忍无可忍，揪住他的头发让他的动作停止了几秒，随后自己主动上去吻住了他。
第一时间，狼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池茉柔软的唇贴着他的，灵敏的嗅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伴侣，她的身上香香的，是只有她才有的香香，别人不可能会有。
但他的伴侣好像在咬他……？是在和他玩儿捕猎游戏吗？
他整个愣住，池茉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熟悉的顺毛手法让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耳朵乖顺地耷拉下来，只有身后的尾巴在疯狂摇动，像个狗勾一样拼命表达着自己的快乐。
池茉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陆嘉白这样被动。
他像个从未被吻过的青涩少年，被动地接受着她的吻。
他甚至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也不明白做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这么的……舒服。
池茉的吻平息了他刚才近乎捕猎本能的躁动。
又重新点燃了新的躁动。
池茉拉开一点距离，陆嘉白和她深深地对视了一眼，清澈的绿色眼瞳一点点变得暗沉，仿佛眼睛里酝酿着什么新的暴风。
池茉喊他：“宝贝……”
“嗯。”陆嘉白无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回应。
池茉惊喜地看着他，而陆嘉白自己却浑然不觉，他搂住池茉的腰，目光如水般温和地看着她，连逐渐深沉的眼神也显得柔和了几分。
这一回，是陆嘉白主动吻住了池茉。
他仍旧毫无章法，青涩地横冲直撞，也是在这个时候池茉发现他的手好像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不过这双手好像没干什么好事。
他轻松钳制住池茉，把她翻了个身又搂进怀里，从她的身后舔舐她的耳后，灼热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池茉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腿部还没有完全变回来，狼人的大腿毛茸茸的十分健壮，坐在屁股底下像个质感绝佳的凳子。池茉依靠着陆嘉白的胸膛，一时间还没发现危险的接近。
陆嘉白的唇慢慢从她的耳后，又移动回了她的后颈附近。
他抬抬手指掀起池茉的长发，把它们都拨到旁边，低下身子把吻印在池茉的脖子后面，呼吸灼热，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人类在伴侣身上留下痕迹的方式。
池茉觉得后背上方有些刺痛和酥麻的感觉，她当下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现在单纯的陆嘉白竟然会做这种事，只觉得他的动作有点太粗糙和用力了，忍不住喊他的名字:“陆嘉白，轻一点……”
于是陆嘉白轻轻地，咬住了她的后颈。
这只狼人慢慢地意识到，被自己咬住后颈的除了猎物和伙伴以外，还有可能是自己的伴侣。而动物咬住伴侣的后颈传递的只有一个信号……
池茉忽然感觉腰腹之间一凉，像是衣摆被掀开，有什么伸了进来。
她总算意识到事情的失控，想要转头看看身后的情况，但陆嘉白紧紧地抱住她，还咬住了她脆弱的后颈，她没办法轻举妄动，也不能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这是池茉第一次在陆嘉白身边,真正意识到了一点危险。
陆嘉白在她身边时总是那样没有攻击性，不管是变成多强大的种族，他永远都让她感觉温和，乖顺,甚至还有点好欺负。
偶尔,会让她产生一些保护欲。
然而此时此刻的陆嘉白理智全无，呼吸之间都是滚烫的本能在躁动,比起“陆嘉白”,现在的他更接近一个狼人。
一个单纯的、没有理智的、怀抱着自己伴侣的狼人。
会做出什么事情简直不用说就能知道。
池茉完全无法挣扎,心里终于不可遏制地感觉到一点害怕,她颤抖着声音又喊了一次陆嘉白的名字，身后的狼人少年丝毫没有回应。
他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身后垂到前面来，落在她的大腿附近，绒毛惹来一阵细碎的痒。
她还穿着短裤，陆嘉白的手指垂落到他自己尾巴附近，依循着自己的本能去抚摸她被尾巴蹭痒的地方。
池茉呜咽着想要躲开,又被陆嘉白捂住了嘴巴，手指伸进她温热柔软的口腔里,探寻似的摸索着,好像是在找些什么……
池茉被迫张开嘴巴，她几乎闭起眼睛，被陆嘉白没有任何技巧纯粹依靠本能的动作招惹得腿都软了。
毕竟她自己也并未经历过太多。
上一次两人之间有亲密接触,基本都是试探和摸索。
陆嘉白很容易满足,只要是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能感受到极乐。
池茉深吸一口气,没办法劝服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接纳他。
她逐渐找回自己的呼吸和理智,没有和狼人硬碰硬,而是招来风元素流窜在两人之间，一点点把他给推开。
能推开体型强壮、动作强硬的狼人，其实风力已经非常强大。
池茉并未察觉自己的能力有所提升，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想办法在不伤害到陆嘉白的情况下将他推开——
有时候会觉得有些不公平。
如果是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有什么需求，那么陆嘉白即便是在自己无法体验到快感的精灵状态下，也会想办法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这好像对他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甚至会担心自己因为不能体验，疏忽了她的感受，所以反复询问……
而她却总是在陆嘉白状态不太对劲的时候选择拒绝。
她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不过有了陆嘉白尽心尽力付出一切作为对比，池茉在拒绝的时候多少会有点怜惜他。
她也完全不会因此感到反感。
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所以在尽量不伤害到他的前提下，真的这么做了。
明明是强力的风，吹拂过来时却格外温柔，轻轻地把狼人推开，温柔中带着足够的坚定。
狼人茫然地感受到这股风的推拒。
风里温柔的气息让他确认这风来自自己的伴侣，而不是什么自然现象或是敌人的攻击，他在温柔的风里松开了咬住恋人后颈的牙齿，抬起头，几乎心甘情愿地被推走。
池茉爬起来，转身看着陆嘉白。
陆嘉白坐在地上，他的状态已经基本都变了回来，只是眼瞳里还翻滚着墨绿的颜色，深沉幽暗，茫然得近乎无辜地看着她。
他察觉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于是不再强硬地靠近自己的伴侣，而是坐立在原地看着她。
池茉心里那一丁点儿被吓到的感觉彻底消散了。
陆嘉白就是这样，不管变成什么状态，他总是这样……
池茉走上前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哄孩子似的轻声唤他：“陆嘉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陆嘉白似懂非懂地听着她说话，好像听懂了个大概，于是当着她的面站起来，低头往自己身下看——
……也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他看起来还是蛮难受的。
池茉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她感觉自己和陆嘉白的关系简直就是一根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的那种。
陆嘉白不让她看不让她摸的时候她的胆子有地球那么大。
……大大方方给她看想让她摸她就立马怂了。
池茉清了清嗓子，耐心道：“没关系，这个待会儿就好了。”
陆嘉白的耳朵耷拉下来，脸上立刻出现被拒绝后伤心委屈的表情，尾巴垂在身后轻轻晃了两下，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池茉好想过去再搓两把他的脑袋，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怕搓得再一个什么擦枪走火干柴烈火玩火自焚……
并不精通火元素的风水班小巫师池茉缓缓撤退。
“你再歇会儿好不好？就还坐在那个干净的草坪上。对了……把衣服穿上。”池茉说着，挥手招来一套衣服丢给陆嘉白。
他的上衣已经基本都被突然变大的体型给撑坏了，短裤质量不错还穿在身上，总算让画面看起来没那么18+……不过一直这样半裸着也不是事儿嘛。
陆嘉白接过衣服，虽然还有点傻乎乎并不清楚这是干嘛的，但还是凭借着强大的肌肉记忆迅速把衣服穿好了。
池茉松了口气，和陆嘉白商量：“你坐在那边休息吧？我就坐在你对面这里。”
陆嘉白本来听着她的话都坐下了，一听她说要坐在对面，耳朵和尾巴都飞快地立了起来，墨绿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像是非常难以置信。
她居然选择坐在对面而不是他的身边！
灰狼墨绿色的眼瞳又低垂下来，检查自己全身上下，似懂非懂地意识到恋人拒绝和自己亲近的原因。
池茉：“……宝子你别多想，我就是想你好受点呢。”
陆嘉白站起来，直接走进了面前的湖水之中。
池茉：“……！？？？”
狼人整个下半身都浸没在湖水里，水面一直蔓延到他的腰部往下一点的位置，摇晃的水波刚好半遮半掩着那一处。
或许他其实并不喜欢毛发被打湿的感觉，尾巴努力地翘在身后，像是想要努力从讨厌的水面里离开。
池茉蹲在湖边摸了下湖水，水温冷得惊人，看样子是狼人的本能让他在发烧的时候找到了这片冰湖。
她朝着陆嘉白招了招手，低头喊他：“陆嘉白你好傻，快点上来，别冻得更傻了……”
陆嘉白甩了甩并没有沾到水的耳朵，往湖边蹭了蹭，把自己的脑袋蹭到池茉手边。
池茉：“……”
她揉揉陆嘉白的脑袋，忽然觉得“傻狗”这个形容好贴切。
她都快忘记了这张卡牌叫做[月夜狼王]呢……
池茉捏捏狼人的耳根，陆嘉白被捏得眯起眼睛，侧脸讨好似的往池茉的手心里挤。
池茉坐在湖水边耐心地陪着他。
天色逐渐亮起，冷湖里的陆嘉白也慢慢冷静下来，自觉从湖水里爬出来，原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水珠。
跟毛茸茸的动物把皮毛表面的水珠抖掉很不一样，人类穿着衣服，湿了以后都贴在身上，根本没办法这样抖掉。
陆嘉白也没有再觉得“为什么它都抖不掉好奇怪我再抖两下”，反而像是飞快地理解了这个现象，不再强求，抱着腿在池茉刚刚指过的草坪上乖乖坐下了。
少年高瘦的身子几乎整个蜷缩在一起，陆嘉白的尾巴也从身后卷过来，乖乖地落在脚边，尾巴尖尖遮住自己白皙的脚背。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期待地看着池茉。
池茉：“……”
那个粘人的大狗勾回来了。
坐在对面还不行，非要坐在身边的。
池茉在陆嘉白身边坐下，虽然他的身上都是水，她也没嫌弃，挥挥手调动风元素吹起一股暖风，像吹风机一样，试图把陆嘉白连人带衣服一起吹干。
陆嘉白的尾巴从自己脚边挪开，绕道池茉身后，把她的腰卷住。
池茉捏捏他的耳朵：“别乱动，我腰这里都湿了。”
这回陆嘉白没再听懂了，他眨眨眼睛，又拍拍自己的胳膊，示意池茉可以靠着他睡觉。
……天都差不多亮了。
这一夜池茉几乎没怎么睡觉，不过眼看着天色亮起，估计月亮完全落下去之后陆嘉白的状态也会恢复原状。她想了想便靠在陆嘉白身上，对着小团子说：“等陆嘉白恢复以后让他立刻把我叫醒哦。”
小团子朝她点头，因为重心不稳这一点头差点向前翻滚过去。
池茉笑起来，靠在陆嘉白有点湿漉漉的胳膊上开始睡觉。
距离天亮估计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
池茉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日上三竿，她也没有睡在森林里，而是一张温暖舒适的大床上。
池茉猛地翻身坐起，低头一检查，发现自己穿着的还是之前的衣服，略微松了口气。
“臭宝，你终于醒了！！”段萱风风火火从房间外面冲进来，“你和陆哥到底咋了！！他不知道从哪儿把你抱回来，我们问发生了啥也一句话都不说——”
池茉：“……没怎么。”
段萱：“？？？”
“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池茉抠了抠头发，有点心虚地小声说，“姐妹，我俩中途离场的事情……你能给我们保密吗？”
“当然啊，这还用问。”段萱说，“你俩吵架了？”
“没有。”池茉说，“好像吧。”
段萱：“？？？”
池茉：“………真的有点乱，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段萱重重地叹息一声，用力拍拍池茉的肩膀：“我懂了姐妹，我不问了。”
“小情侣之间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很多。”段萱叹着气说，“我也有秘密没和你说呢，你不生我的气就行。”
池茉大惊：“你竟然也藏得住秘密。”
段萱：“？？？”
她看池茉状态挺不错的，立刻飞扑到床上和池茉扭打成一团，两个人闹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停息下来。
“好哇你这个女人有了陆哥就家暴我！！”段萱捂着胸口控诉。
池茉：“我们这是家暴还是调情你说清楚！！”
段萱：“……是调情，呜呜。”
她假装垂泪抹了把眼角。
“不闹了不闹了。”池茉笑着推推她的胳膊，“咱们的考试现在怎么样了？”
段萱：“没咋样，就换班玩儿了大半天，等着下午的危机投放呢。”
她凑到池茉耳边，悄悄说：“不过我和涂涂他们推测过，危机投放估计是考试里最难的部分。”
池茉一愣：“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做出了模拟天气系统嘛。”段萱说，“暴风雨，沙尘暴，这些估计是最基础的，毕竟保护膜和周围的天然大树还能阻拦住一大部分……可能会放火烧山什么的。”
池茉：“……啊。我们在小册子上看到过。”
她立刻懂了段萱什么意思。
现在制造绿舟这么困难，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绿膜不能防火，外面的植物侵犯进来时，不能简单粗暴地用火烧。
不然这么多树，想要一块空地方还是直接烧掉最方便了。
“咱们这个位置就很容易被烧。”段萱说，“因为这个预测，我们已经开始屯水资源了。”
“你说得对。”池茉说，“而且绿舟构成里面本来就有水源这一条，只不过我们这里环境不符合……”
段萱：“对，所以我们还挖了个小坑，用材料简单铸了一层外圈和底面，把水资源都储藏在里面，到时候就算没有起火也能用来凑评分。”
池茉忽然想起来：“……你知道附近有条河吗。”
段萱：“？”
……
后续情况就变得简单起来。
池茉在飞往冷湖的时候就看见过河流，河水激荡水流汹涌，距离她们驻扎的地方并不算远，只是方向偏移了一点，越流越远。
池茉亲自过去使用自己擅长的风元素和水元素的力量，把土地都刨开，在森林中挖出一条河。
陆嘉白默默跟在她身后帮忙，并不说话。
池茉看向他的时候，只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闪躲的眼神。
池茉：“……？”
本来其他人也要来帮忙挖的，但池茉之前摸鱼摸了一宿，心里愧疚的很，就打包票把这件事情给包揽了下来。
很快这条河流的水就被分流，朝着古堡那边引入。
唯一的难点是，水流上方无法创建保护膜。
没有树木的地方好像都不太行。
但如果保护膜和树木靠的太近……这些植物又有办法从地下把它们的枝桠送进建筑物里来。
一群人凑在一起观察地形、研究保护膜摆放位置，各种讨论尝试，感觉比做数学题还难。
等到他们终于找出一个万全的解法——整个中午的时间也都花光了。
在池茉摸鱼的时候，城堡已经被其他人修葺一番，焕然一新，一行人去城堡中央的大厅内吃饭，池茉自发留在城堡外面做一些最后的收尾工作。
陆嘉白默默跟在池茉身后，还是不说话，做事情倒是挺快。
池茉忍不住喊他：“陆嘉白。”
陆嘉白慢吞吞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狼人的眼瞳不再是深暗的墨绿色，而是恢复了清亮好看的绿。
“你干嘛不理我。”池茉问他，“生气了吗？”
“没有。”陆嘉白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池茉：“？”
这就是生气了吧？
她朝着陆嘉白走近一步，又问他：“为什么生气啊，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陆嘉白低垂下眼睛，耳朵也耷拉下来，“是我自己。”
他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下池茉，眼神里出现一点掩藏不住的慌乱：“你如果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讨厌我，也……。”
陆嘉白晃了晃尾巴，艰涩地吐出后面半句话：“……也是应该的。”
池茉总算发现，陆嘉白好像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害怕。
甚至害怕到不敢面对她。
池茉无奈地笑出声来：“陆嘉白，我有这么恐怖吗？我要是真的讨厌你昨天早就不管你了！”
“不会。”陆嘉白低头凑过来，完全按耐不住自己粘人大狗勾的本性，“你很好，不会丢下我。”
池茉：“……”这算是好人卡吗？
“我做错事，你也不会抛下我。”陆嘉白像是在反思，“但我吓到你了。”
他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直起身子，又稍微躲远了一点点，“更希望你能对我生气，至少别不理我。”
池茉反问他：“这就是你冷暴力我的原因吗？”
陆嘉白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看向池茉，飞快地摆动着尾巴：“我，不是，我……”
大狗勾急切地走上前来，握住池茉的手腕。
池茉有点想笑，但还是很恶劣地忍住了，看着陆嘉白摇摆着的毛绒大尾巴，故意垂着眼学他那副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讨厌我。”
陆嘉白：“——！”
单纯的狼人并没有看出人类女孩的小心思，他握住池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两只尖尖的耳朵向后撇，半蹲着身子，用脸颊在池茉的手心里蹭了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不会讨厌你。”
嘴上说着不讨厌，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最喜欢”。
池茉：“……”
大狗勾的情感表达就是这么直白又热烈呢。
池茉搓搓狗头，有点为难地：“好吧。”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那我也是。”
陆嘉白猛地直起身子。
他的目光和之前一样单纯又热烈，虽然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的狂喜，但是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看起来简直像是有七八条尾巴一样。
池茉：“……”倒也不急用甩得这么用力。
她拍拍陆嘉白的手臂：“我们快干活。”
陆嘉白看上去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然后飞快地一个人在三分钟之内做完了池茉本来以为要两个人做十五分钟的事情。
效率几乎达到原来的十倍。
池茉：“……”
要是能一直这样，他们的期末考试可能一天就结束了吧。
等到现场最后一点收尾工作都处理完成，池茉和陆嘉白终于有空回到城堡大厅内去吃一点东西。
他们吃饭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五十几分。
刚吃了没多久，大约两点前后，池茉率先听到一阵类似发动机嗡鸣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陆嘉白。
陆嘉白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明明是个看起来有点傻狗模样的狼人，吃东西却还是和之前一样矜贵稳重，放下餐具的瞬间就光鲜亮丽得好像根本没在吃饭一样。
哪怕他的桌子上还放着刚吃到一半的肉罐头。
池茉飞快擦了擦嘴，喊同样在大厅里休息的伙伴们过来：“大家听见声音了吗？”
众人都摇摇头。
池茉和陆嘉白对视一眼，知道只有他们听见了。
池茉也终于确认，变成吸血鬼以后，她的身体状态发生了一些改变，能听见或是看见很多原来看不见的东西。
段萱让她继续吃饭，自己上楼去看看，池茉却不放心，她知道自己看得更远，便飞快地挥了挥手：“算了没关系我先去——”
她一溜烟跑了，陆嘉白从她身后追上来，手里拿着几个可以抓在手里啃的食物。
池茉和陆嘉白一起跑上顶楼，一只手举着望远镜，另一只手接过陆嘉白送来的零食，抓在手里随手啃了几口。
“……这望远镜不行呀。”池茉把望远镜丢在一边，立马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了，“怎么看到的地方还变少了……”
陆嘉白：“……”
池茉的双眼渐渐变得血红，这是她在朋友们面前都没出现的状态，她能看见的距离变得更远，视野也更广阔，只要有心想看，千米开外的树叶纹路都能看得清晰。
陆嘉白站在她的身边，好半晌，有点不爽地轻轻“啧”了一声。
池茉总算看清了他们听见的东西。
那是四五架小型无人机，看起来是学校里的东西。
它们在森林上空盘旋，似乎是在确认各个地方月考的完成进度。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台可能也要四五分钟之后才能过来。
池茉放松了些许，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嘉白。
她隐隐约约看见一些颜色围绕着他，神奇地从中读到了一些烦躁的情绪。
池茉笑出声来：“怎么啦宝贝？”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样子，用她完全能体现血族身份的红瞳盯着这只狼人，近乎挑衅地笑着问：“你讨厌我这个样子吗？”
狼人盯着她红色的眼睛看了半晌。
最后耳朵垂下，尾巴也垂下，毛茸茸的脑袋随着俯身贴近，轻吻落在池茉带着笑意的眼尾。
何止是不讨厌呢。
“还是很喜欢。”他低声回应。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陆嘉白在评论区渐渐从陆+白变成6+白
现在他已经是6+8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53章
池茉也没想到他们会一直在考试的过程中各种黏糊亲密。
这简直是无视考场纪律,胆大到了一定程度。
果然陆嘉白只会影响她得分的果决程度。
池茉摸摸陆嘉白的脸，转头去继续研究那些无人机。
她的眼睛在没有望远镜的情况下能看得更清楚，干脆就把望远镜放在旁边，抬起手略微遮挡一点阳光,远远地去看那些无人机。
更远的地方也看不见了,距离他们最近的考试地点基本上也都在七八公里开外的地方，无人机就算在池茉眼中也不过只有蚊子大小。
但她还是看清了,有一个无人机往底下投射出一个泛着莹莹绿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池茉猜测,它可能是某种更强的、植物的种子。
能穿透绿膜,给大家带来一点不小的麻烦。
不过他们这边应对措施完备，如果只是个植物种子，反而更好解决。
她会在种子落地之前把它丢出去。
耳畔无人机发动的嗡鸣声越来越响，池茉总算看见了出现在自己头顶的一个小型无人机，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在池茉眼皮子底下,朝着他们的古堡丢过来一个燃.烧.弹。
池茉：“！”
她抬手用风元素接住燃.烧.弹。
这种炸弹在她的印象中是接触起爆的，跟摔炮一样,要摔得比较厉害才会爆炸——池茉用风元素温柔地托住它,想把它给丢出去。
本来燃.烧.弹已经被托住，池茉本以为这波安全了，却看见陆嘉白忽然踩着围墙边缘跳起来,一把将燃.烧.弹抓起来丢出了古堡的保护膜之外。
燃.烧.弹在空中炸开,火星四射。
陆嘉白落回池茉身边，体态轻盈得仿佛刚刚是飞上去的。
池茉凑到他的身边不解地问道：“刚才那个燃.烧.弹我不是接住了吗……？”
“有倒计时。”陆嘉白冷静道,“拿下来的话会在你身边炸开。”
池茉：“没关系呀,我有风元素魔法可以护一下。”
陆嘉白：“有风险。”
池茉无奈地笑起来。
狼人和血族好像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有相似之处的。
好像都觉得她很脆弱,很容易受伤。
……把她当成豌豆公主。
池茉搓了一把陆嘉白的头发，退回到城堡里，去跟自己的队友们说明现在的情况。
“投放的危机跟我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池茉飞快地把刚才看到的东西简单说了一遍，“新的变异的植物，还有燃.烧.弹，暂时没有特别出乎意料的东西……”
段萱：“我们这边是燃.烧.弹？”
“是的，刚刚在绿膜外面炸了一个。”池茉解释道。“现在我们去加固一下绿膜，然后把落下来的火星都扑灭吧？”
陶蕊点点头，珠珠跟着说：“学校可真敢，都不怕我们失手造成什么森林大火的吗。”
池茉没回答。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或许森林大火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毕竟这里森林太多又荒无人烟。
分了两个小队，陆嘉白池茉和涂御三个“个子高的”去顶楼做第一波拦截，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啵泰、段萱、陶蕊和珠珠则负责在一楼以及古堡周围负责灭火和清理一些遗留的攻击。
“投放危机”果然也不止一次。
飞行器一台接着一台，扔下来的基本上全是燃.烧.弹，除了瞄准顶楼以外，也会从侧面往里丢，甚至会往他们小型绿洲的周边发射攻击，仿佛是在企图将他们全都围绕着烧死在森林大火中央。
幸好他们知道自己是在参加月考，学校不会这样胡乱为难他们。
众人把第一波燃.烧.弹清理完成，都有些累了，没有二次汇合，而是基本上都原地聚集，开始商讨下一波的解决办法。
第二波和第一波的过程几乎一样。
只是燃.烧.弹的数量变成了原来的两倍。
池茉可以用风元素魔法把所有的燃.烧.弹和火星都吹开，陆嘉白护着她，把一些天上飘落下来的、她看不到的死角都清理干净。
涂御只能作为辅助来清理剩下的、被不小心漏掉的火星。
……基本上都是落在地上也燃烧不起来的那种小火苗。
燃.烧.弹清理完，四周的火海还未完全扑灭。
在猜到有火烧这一条时，池茉就在挖池塘的同时试着挖了一下古堡附近的土地，把一些细碎的树木都挖出来换到别的地方去。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非常自然的不可燃物隔离带，把可燃物都给隔开。
火焰再怎么烧，也只是烧到这条沟前面而已。
眼看着不再有新的飞行器过来，楼顶的小组也跟着下楼，轮换着去小型绿洲四周来扑灭火焰。
……
这一整个下午，是他们参与考试以来最疲惫的下午。
晚上大家都确定已经安全，但还是留了人出来轮流看守，终于平平安安地撑到了第四天。
第四天又是一波飞行器飞来。
池茉和其他小队成员都有点心理阴影，看见飞行器就觉得累得抬不动胳膊，所幸这个飞行器只是绕了两圈就走了——这才是真正的评分用无人机呢。
大家悬着的心总算都放了下来。
他们的绿舟好好地活到了第四天，这短短几天内绿舟内部被完完全全地清理干净，修整翻新，破破烂烂的古堡焕然一新，变成一个宜居的小城堡。
虽然很累，但看着自己动手“拯救”出来的小城堡，大家的心里都很满足。
他们还每个人都分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评分用的无人机都飞走，这场月考才算是真正告一段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从考场离开，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下午半天大家都在家好好地洗了个澡，睡了一觉。
因为休息只有半天，等到晚上晚饭时间过后，还要回到学校去上晚自习。
对于学生来说这半天是休息，对于教官们来说，前面那两天月考时间才是他们难得的假日。而学生休息时，所有教官都在学校里检查无人机留下的信息，开始给大家的月考评分。
跟周测不一样，月考评分更加严格和谨慎，基本上每一组的成绩都需要三名或三名以上的教官来判断。
整个下午，教官们都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啧，这一片基本上全军覆没了啊，真狠。”曲教官听见他的身边有人问，“唯一留下的这个红点是哪几个班的啊？”
曲教官露出一点微笑：“我班上的。”
他顿了顿，把刚刚不小心露出来的得意的笑容收敛起来，在众人羡慕和惊叹的目光中，故作谦虚地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才矜持地说：“几个孩子都挺优秀，而且也不全是我们班，还有一个是七班的。”
“哦哦哦，是段萱吧？”七班班主任啧啧道，“她平常成绩不怎么样，就是反应很快，机灵着呢。”
“这一片都是‘绿种’和燃.烧.弹啊，尤其是红点这边，”六班班主任惊叹，“据说燃.烧.弹的飞行器飞了一整个下午都没停，这要是来打咱们新开发的绿舟都能打下来了……”
“学校用的燃.烧.弹和军用的也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曲教官继续谦虚。
……
池茉他们并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大家考试考了几天都很紧张，下午又好一阵放松，等到晚上在教室里集合上晚自习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能静得下心，所有人都在激烈地讨论着这一次的月考。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坐在池茉前排的男生转过头来喊陶蕊，“班长你们的小绿舟坚持到最后一刻了吗？”
陶蕊点点头，小声说：“我也觉得有一点点难。”
毕竟她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如果没有提前准备好，这样被打个措手不及的话……嗯，可能也会很勉强吧。
但还是可以活下去的，陶蕊暗自点头，对自己的小组成员表示绝对的信任。
“不愧是你。”前排男生比了个大拇指。
他同桌的另一个男生笑道：“你跟班长比什么啊，人家这还用问。”
前排男生问他同桌：“那你们那组咋样了啊？”
“我们就没搭起来。”那同桌回答，“谁知道绿舟怎么做的啊，要是知道我们早就去绿舟保护局上班了，还在这儿上什么学。”
前排男生：“草说到这个，我们去夏令营那次不是到处都是小册子吗！我拿了几本拉翔的时候打发时间看的，刚好就用上了……”
同桌：“靠，难怪你每次上厕所蹲那么久还以为你便秘。”
前排男生：“？？？”
池茉和陶蕊听着他们聊天也跟着笑起来，几个人笑成一团，隔壁组又有别的同学过来和他们讨论这次考试的内容。
池茉也是这个时候整个听下来才发现，全班好像一共就三个小组坚持到了最后……
其中一个小组就是他们组，凭借着一组有三个人都是本班的数量优势，大大提高了全班同学的通过率。
“听说难度不一样。”有人悄悄跟池茉说，“分考场的时候成绩好的在同一片区域，遇到的都是全程不停的燃.烧.弹和莫名其妙长势很凶猛的植物种子……”
对池茉来说，大概是植物种子更好对付一点。
简单一些的区域也有奇怪的种子和燃.烧.弹，只不过数量稀少，有的场地燃.烧.弹都只投放一个，也足够大家忙个焦头烂额了。
而且大家对了下“答案”才知道，很多人做的“绿舟”根本不能算是绿舟。
比如只把自己的营地包裹进去，看建筑物太麻烦就蹭着考场的边自己扎营没去清理建筑，建筑物破破烂烂被小型野生动物冲进来就给撞翻，场地内没有水源也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
作为班长，陶蕊很有被大家拿来对答案的经验。
简单对一对，也开始清除，自己这边完全都是正确答案。
金尧姜本来很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一听池茉和陶蕊她们这边的结果，顿时更难过了，嘟囔着说：“我就知道，那个小册子我出发之前刚看过一遍，到现场我就默写出来了。”
池茉：“……”
你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超出抄作业的范畴了啊？
“但是我小组的人都是三班的，不太熟，他们抱团根本不理我。”金尧姜无奈道，“算了，随便吧，他们不配得高分。”
看来遇到好队友也很重要。
晚自习曲教官进门时一脸的春风得意，他刚刚在办公室被其他教官围着夸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差点收不住，好不容易才控制下来进来给大家上课。
其实也没有课可以上，这一场晚自习所有班级安排的都是“讲试卷”。
晚自习三节课，三个不同的任课教官进来，从三个方面给大家分析了这一次的月考。
池茉他们作为标准答案，被单独拎出来，当做范例，从头夸到尾。
又是一次大获全胜的测试。
大家都惊叹着“咱们班长不愧是班长就是很强”，陶蕊不好意思极了，本来想说说都是自己队友带飞，自己只是躺赢，却被池茉悄悄扯了下袖口。
“班长。”池茉冲她眨眨眼，“多亏了你呀。”
陶蕊红着脸，捏着小拳头轻轻打她：“你怎么也这样，打你。”
池茉躲闪：“哎哎你是不是和段萱学坏了怎么还暴力伤人——”
陶蕊知道她是不想出风头被人围观，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几次周测或是月考，池茉身边的队友好多次都有她在，就算她不在陆嘉白也一定在，几次考试下来成绩都很好，但都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打池茉根本没用力气，池茉就来挠她痒痒。
“我不说啦。”陶蕊笑倒在池茉胳膊上，“哈哈哈哈哈饶命。”
池茉：救命，她好可爱。
陆嘉白：。
……
当天晚上，池茉在睡觉前又检查了一次自己的能量点数获取情况。
她在这次的中秋活动当中一共获得了四十五点能量，和恋人的重逢也在狼人出逃、自己火速追上去之后就给完成了。
……果然这个系统的评定每次都很粗糙，粗糙到有点随便了。
而这次月考，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系统已经给出了评定，能量点奖励有整整三十五点。
加起来一共80点能量，能让她安心过两个月。
池茉心情好得恨不得在梦里哼歌，她在彻底睡着之前，随手把今天的免费抽卡给抽完了。
本来也只是日常一抽，没想到这一回，又出现了一张新的卡牌——
卡面上的颜色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不是金色也不是蓝色或紫色，而是无比闪耀的、彩虹一般的颜色。
池茉：……是sp吗？
闪着彩虹色光芒的卡牌翻开，是一张人物卡。
卡面四周用彩虹色的框框围了一圈，颜色闪耀夺目，一看就是非常高级的卡牌，卡牌上方写着[人物卡]三个字，只不过这一回的花体字也是五彩斑斓的颜色，而且比平常更粗更花哨。
下方的卡牌名称是四个字：恶魔双子。
卡面中央，好像是一张洁白的长桌。
镜头是从斜侧方切过来的，可以看见长桌背后的墙壁上点着白色的蜡烛，长桌上躺着两个少年，一个身着长至脚踝的白色欧式长衫，有点像是睡袍，另一个则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短裤。
两个少年都赤着双足，互相依偎一般半眯着眼睛睡在一起。
他们的脸都长得一模一样，穿白衣的那个一头细碎的金发，另一个则是银发。
除了脸以外，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头顶都藏着两个尖尖、以及从他们的衣服下摆处，都伸出来一个细细长长、尾端仿佛追着爱心的尾巴。
池茉：……………………
可以，这张卡牌成功地引起了她的兴趣。
她现在开始好奇这个人物卡要怎么大变活人，把一个陆嘉白变成两个了。
池茉盯着这张卡牌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少年都长得和陆嘉白很像。
之前的几个卡面也是，每个卡牌上的少年长相都不一样，但眉眼之间都和陆嘉白有种微妙的相似，能看出来就是他本人。
按照以往的经验，没有意外的话，这张卡也会是陆嘉白本人……
池茉沉默着把卡牌收起来。
她有点失眠了。
一个陆嘉白就已经很难以应付，出现两个，总不会再有什么争风吃醋我打我自己的情节发生吧。
那她要怎么办，站在旁边大喊“你们别打啦”吗？
池茉看了眼背包里面狼人的剩余时间，推算出来新卡牌激活的日子。
很好，也近在眼前。
这一回池茉真的没能睡着，她从抽卡系统中出来，竟然是醒着出来的。
池茉起身站到窗户边，仰头看见外面明亮的月。
这么多天以来，她好像从没静下心仔细思考自己和陆嘉白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都是糊弄自己一样把这件事情丢在旁边不想……
毕竟之前她的记忆能否真正留存下来还是个问题。
现在看来，只要脑子里的那个抽卡系统不出什么岔子，八十多天内她的记忆都不会清空。
甚至，按照这个进度继续下去，她就能和“正常人”一样，永远维持着自己的记忆。
她终于有空好好地想一想自己和身边人的关系。
……
第二天一整天都是休息日。
也是Nature卡牌真正结束的日子。
月考结束之后老师宣布要放假三天，这个效果在世界观卡牌消失之后也维持了下来。
池茉前一天晚上失眠了，到后半夜才一点点睡着。前几天忙碌了那么久，一直要换班都没很好地睡过一觉，刚好第二天早上也是休假，窗外没了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小鸟，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一点。
还是因为肚子太饿被饿醒的。
池茉醒来以后，外面的桌子上放着池鸣留下的便签，和往常一样，告诉她吃的放在冰箱里想吃自己拿。
世界恢复成Nature卡牌出现之前的样子，池茉打开窗帘看出去，外面车水马龙，城市里剩下的那些绿色被花坛规规矩矩地框住放在道路两侧，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今天也是世界和平的一天呢。
池茉伸了个懒腰，去冰箱里把吃的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她的手机也恢复了原状，那个难用到死的绿色聊天软件终于消失了，她如愿打开自己原本的社交软件，去看大家发来的信息。
陶蕊和段萱都在约她假期一起出来玩儿……哦，还有陆嘉白。
池茉先回了姐妹们的信息，跟她们约了今天下午出去逛街，想了想又点开陆嘉白的对话框，约他明天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是的，学习。
难得有机会回到普通正常的世界，虽然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她肯定要争分夺秒，在这个能正常做题的世界观里好好补充一下自己的知识。
当然，也是在真正的休假之后。
普通世界的大商场她已经一个多月没逛了，和段萱、陶蕊一起走进商场时，池茉竟是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甚至连餐厅里面微信扫码点单都觉得稀奇。
人类到底是怎么把这个世界一步一步建设到如今这个样子的……经历过自己建设一个绿舟的困难，池茉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令人赞叹。
她和小姐妹们在餐厅里吃了饭，逛完街买了些新衣服，吃了炸鸡跟甜筒，最后心满意足地回家。
几个人都拍了照片，一起发了朋友圈。
池茉的朋友圈下面，陆嘉白几乎是秒赞，还很快留了评论：[为什么我就只是图书馆？]
池茉：……
她私聊陆嘉白：[图书馆约会就不算约会了吗？]
[男朋友：算。当然算。
男朋友：一整天没见到你了。
男朋友：我能去你家楼下见你一面吗？
男朋友：你现在忙吗。]
池茉：……
普通世界里的大狗勾好像更粘人了呢。
她果断拒绝了陆嘉白，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洗洗上床打打手游准备睡觉了。
普通的世界少了很多刺激，却一点也不无聊。
和大家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好开心呀。
……
第二天中午，池茉如约早早到了图书馆门口。
带了一大堆……试卷。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池茉已经太久没做这些正常的试卷了。
刚把英语卷子拿在手里的瞬间,她还对上面的那些字母感到了几分的陌生。
池茉茫然抬眼看看身边的陆嘉白，轻声问他：“你还记得吗？”
现代社会好玩儿的地方太多了，偌大的图书馆里只有几个人在，大家都戴着耳机看网课或是做题。
池茉和陆嘉白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周围几乎空无一人。
但池茉还是很有素质地放低了声音。
陆嘉白低头看了眼,池茉在看的是英语选择题。他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是c……这道题只是考单词意思,几个选项哪个你忘了？”
他的声音温和又耐心,比池茉记忆中的英语老师还要好得多。
英语一向是池茉的强项。
她垂下眼睛认认真真把几个单词都看了一遍,最后沉默几秒,有点心虚地：“……好像，好像都认识。”
陆嘉白“嗯”了声，身后的尾巴晃了晃，很有耐心地继续问：“那还有哪里不懂？”
“好像都懂。”池茉无语凝噎，“我继续往下看看。”
陆嘉白：“好。”
说是一起学习，陆嘉白虽然没有什么要写的卷子,但还是很配合地带了几本书过来，池茉在写试卷,他就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看书。
池茉一张英语试卷做完大半,只剩下作文和听力没法做，转眼看见陆嘉白在看几本很厚的书，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宝贝你在看什么书？”
好家伙,巨厚的一本书,上面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看着就和阿拉伯语似的——是字形真的有点像，没有冒犯阿拉伯语的意思。
陆嘉白：“狼人一族的书。”
池茉：“……………？”
“所有狼人在成年以后会接受一次测试,我遇到一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参加。”陆嘉白垂着毛茸茸的狼耳,轻声给池茉解释，“现在不用考，我怕忘记，再看一看。”
他就差在自己的脸上写“就算真的考我也轻轻松松就能过，你要不要夸我两句”。
池茉感觉自己恍然间像是抓住了什么隐秘的真相，她顿了顿没来得及深思，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那你……是从别的平行世界来的陆嘉白吗？”
陆嘉白也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池茉有点紧张的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如果陆嘉白真的是来自不同的平行世界，那他还是同一个人吗？平行世界里还有其他的“池茉”存在吗？
如果其他世界的“池茉”都在，那陆嘉白这样过来，算不算“我抢我自己男朋友”啊？
……感觉真的好奇怪。
率直的狼人难得地沉默了，他神色复杂盯着池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轻声说：“算是。”
池茉：“……啊。”
“我确实来自不同的平行世界，但这么多世界之中，也就只有一个我。”陆嘉白凑近池茉，声音里多了一点难以察觉的无奈笑意，“也只有一个你。”
池茉想到之前刚抽到的那一张双子牌……
就感觉，这狼人。
莫不是在撒谎吧。
池茉狐疑地看着陆嘉白。
陆嘉白深吸一口气，对池茉道：“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释。”
池茉马上收拾东西起身：“那我们出去说吧，不要在这里打扰别人啦！”
……
池茉家楼下的咖啡馆也还在，虽然和之前世界观不一样的时候有了些差别，但是基础户型、店面位置和大小，几本上都一模一样。
她和陆嘉白一起走进去，找了个熟悉的包间坐下。
陆嘉白坐在她的对面，狼人的尾巴有些不安地在身后直直挺立着，尖尖的耳朵也谨慎地竖直。
池茉好想撸他一把，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们坐好以后，池茉刚把书包放下，就急急忙忙去看他：“快给我解释一下……”
之前世界刚开始发生变动的时候，池茉也没有太多探究的心思。
说到底她的记忆靠不住，抽卡系统里的能量点有限，获取方式也不明确，她随时可能失忆，没必要探究。
现在能量点足够了，记忆稳定了。
陆嘉白又不会隐瞒她什么，刚好提到这个话题。
她当然要问个清楚。
陆嘉白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草稿纸，放在桌子上，随手在上面画了两条看起来很平行的小短线。
他问池茉：“你觉得平行世界会相交吗？”
“当然不会。”池茉耐着性子回答，“这是什么小学数学题吗……”
陆嘉白把两根短短的线条拉长，原本看似很平行的线条在拉长之后慢慢地接近……
池茉：“等、等等，你这画歪了……”
“这一段。”陆嘉白把两根小短线画出来，“是十亿年。”
池茉：“……”
陆嘉白：“生活在这两段当中的两个人，会觉得是平行世界吗？”
池茉：“……大概会吧。”
这听起来好像是什么微观宏观的问题，虽然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高中生的知识面，但陆嘉白用两根线条就很简单明了地解释了。
陆嘉白果然还是陆嘉白。
完全打破了她对于狼人牌的评价：大狗狗好像有点傻。
“平行世界的概念也是这样，看起来平行的世界在某一点会相交，但寿命有限的生物都感知不到，任何生物都……”陆嘉白顿了顿，继续说，“对外宣称长生不老的血族也活不了那么久。”
他的言语之间有淡淡的嘲讽。
今日狼人diss血族项目有。
池茉小声提示：“我也是……”
成为血族之后，听到类似的话都感觉与有荣焉了呢。
甚至有点想跟着diss一下狼人。
……说起来她一直觉得狼人＝大狗狗＝傻乎乎，是不是也受到了一部分血统影响啊？
“嗯。”陆嘉白飞快地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具体理由和状况我也说不清，总之，在某一个节点，我的平行世界相交了。”
他画出几根线，把它们交叉在一起，然后点了点那个交叉点，“我在这里，进入了你的世界。”
池茉：“………等等等等，我已经开始听不懂了……平行世界不是所有人一起的吗？怎么还分你的我的……”
陆嘉白拿出两根笔：“这是你的世界。”
他顿了顿，先回答了池茉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线，或者说每个生物……这是我的推测，没有足够的依据，但也没出现过反例。”
池茉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推测，要怎么推测？”
“用好理解的话来说，是我们。”狼人耐心解释道，“当世界线相交，我的一部分记忆融合在一起，经过研究发现了世界线问题。事实上，我并不是单独的例子，除了我以外，任何生物甚至物品都有可能和平行世界的自己相交……在研究所里，我们把它称作〔污染〕。”
池茉：“……！！”
原来污染是这个意思吗？！
“污染的发生没有规律可言，你到研究所看过几次，应该也知道。”陆嘉白说，“不过目前研究所的研究进行得很顺利，虽然没办法彻底弄清楚污染的真相，但……”
陆嘉白顿了顿，想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地球上的生命对比与宇宙很渺小，但从未放弃了解宇宙之外的真相。”
池茉心下震惊，却也没觉得有多难接受。
她一开始就隐隐约约猜到一点类似的剧情，却没想到还能这么用科学道理解释的……
一时间，在她的心里很不靠谱的研究所，逐渐有了和“宇航局”“科学家”之类厉害的名词挂上钩的趋势。
看池茉理解得很快，陆嘉白便继续刚才的说明，他拿着两支笔对池茉说：“这两个是你的世界，它现在落在这里。”
陆嘉白把笔尖点在纸面上，那个几根线条相交的一点。
池茉：“！！”
“就有了我们的相遇。”陆嘉白放下笔，狼人直率的嗓音里多出很多温和。
池茉挠挠头：“那在这之前……”
“最开始认识你的我是个普通人类，世界线虽然发生了相交，但是世界本身会有一定的修复机制，几个世界撞在一起，跟出车祸的感觉并不一样，它有自己的算法可以算清楚。”陆嘉白加快了解释说明的速度，“我有一些记忆，但这个世界保持人类活跃的科学世界观，其他世界线上的我的身体就不会出现，记忆也只有零碎的一部分，在研究所工作能让我调查污染，恢复一些记忆。”
池茉惊叹：“这么说来，每个世界的你自己你都记得？”
“记得一部分。”陆嘉白说着，晃了晃尾巴，“最近不同世界线的会突然觉醒，我也会改变样貌，获得其他世界线上的记忆。”
池茉点点头，总算明白了之前血族说过的话。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呀？”池茉问他，“当时需要隐瞒吗？”
陆嘉白：“解释得很长，很枯燥，我怕你觉得无聊……”
他拿起笔随意转了两圈，又说：“你应该也发现了，我的性格也会因为身体构造不同受到点影响，其他世界线的我有点婆婆妈妈。”
池茉：“……”
狼人含笑朝她靠过来：“你觉得呢？哪一个最好？”
池茉：“……我再确认一下，也就是说现在是不同世界线的你都融合到一起，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你？”
“嗯，别的世界我也会有一些其他的名字。”狼人拉着池茉的手，在她手背上绅士地印下一个吻，“陆嘉白只有一个，只属于你。”
池茉：“…………那我再问最后一句。”
陆嘉白抬眼看她。
池茉做好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口：“……你在其他世界线里还有别的女朋友吗？”
陆嘉白：“？”
陆嘉白直起身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池茉到底问了什么问题，有点发愣，傻乎乎地问她：“……你怎么会这么问？”
池茉：……果然还是傻大狗狗。
“当然没有。”陆嘉白说，“融合之前没有，融合之后只有你。”
池茉沉默几秒，跟着用略带同情的语气说道：“所以血族陆嘉白活了几千年都没有女朋友的吗？”
陆嘉白：“……是。”
总觉得是在嘲笑血族，又是在嘲笑自己。
暗爽之中又有一点点无奈。
陆嘉白捏了捏池茉的手，很粘人地再次低头亲亲：“除了你当然都不可以。”
池茉：你最好是。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开始担心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她现在觉得自己卡牌系统里面收录的世界卡，好像就是帮助她去往别的、属于自己的平行世界……
这些世界里面她身边的朋友都在，可以确定是她的世界线。
但陆嘉白和她都只有一个……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她和陆嘉白一样，也是不同世界线融合出来的吗？
那为什么陆嘉白什么记忆都有一点，什么都能记得，她却一件事情也想不起来呀！
池茉看了眼自己书包里厚厚一叠试卷，终于打算先把这个问题放过去，好好面对眼前的生活。
反正最让她觉得奇怪别扭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池茉和陆嘉白在咖啡店喝了点咖啡，又出去找了家餐厅吃饭。
一直在吃罐头和各种应急食物，池茉想死了家附近的好吃的，昨天和姐妹们在餐厅吃饭，今天也继续下馆子。
吃完饭，再和陆嘉白一起回到图书馆学习。
把她带来的试卷解决了七八张。
陆嘉白看完他的狼人丛书，就开始和池茉一起解决试卷。
说到这里，池茉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不光没有忘记这些知识，反而比原来记得更牢，做得更快了。
很多科目在nature世界观里面也有所对应，她当时就学得认真，考试结果也都考得很好，回到普通世界观里来之后这些努力都叠加在了她的语数外这些科目上面。
成绩简直算得上突飞猛进……
池茉自己也很欣慰，感觉不管在哪个世界，所有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
学了一天，晚上回家前，池茉打算认认真真和陆嘉白约个会。
嗯，去餐厅吃饭的那种。
她在网上挑了个气氛温馨浪漫的餐厅，陆嘉白对她的所有选择都没有异议，晃着尾巴乖乖跟她去了餐厅。
这餐厅相当于是烛光晚餐，气氛缱绻光影浪漫。
只不过需要提前预约，上菜也是一道道上，时间点卡的很严格。
池茉预约的是七点开始，到餐厅附近时才六点半。
她牵着陆嘉白的手，寻着商场内弥漫的香味，又找到了隔壁面包店，想买两个面包当做明天上午的早餐。
陆嘉白跟着她走到面包店门口，还没进去，狼耳就高高地竖了起来。
池茉也反应过来，她从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颜色，对方还是几秒钟之后才发现她，举起手朝她挥了挥，很亢奋地：“茉哥茉哥！！！又见到你啦！！！！”
池茉：“………许、许九漆？”
黑头发的少年拎着两大包面包，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朝着池茉这边跑过来：“哇我好荣幸！茉哥你居然还记得我！！！！”
池茉：“……”
以前不记得，那也不能怪她嘛。
她一视同仁，什么都不记得。
现在能保持记忆，这不就记住了。
上一次遇见许九漆还是在魔法世界观里，几个学校组织了一场联合测试，不同高中的学生都聚在一起，许九漆做好事给她送来一个小型治疗符咒……
当时他还说自己和池茉从小一起长大，池茉却觉得什么印象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这人就被自己班主任给拎走了，还说他特别喜欢骚扰女同学……
池茉对于许九漆的印象也就止步于此了。
之后再也没见过许九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他。
“茉哥你和同学来商场玩儿啊。”许九漆看了一眼池茉和陆嘉白，“要买面包吗？”
他招呼人的样子太过熟练和热情，池茉一时间还以为他是这家面包店老板的儿子，笑着问他：“怎么这事你家开的面包店啊？”
“不是不是。”许九漆挠了挠头，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两大袋面包塞了一袋给池茉，“刚好我买多了，你来就送你吧，就当我请你吃的。”
池茉：“？”
无功不受禄，这小男生突然塞给她一大包面包，弄得她有点儿手足无措。
陆嘉白的尾巴已经很烦躁地拍打起来，像是许九漆再做出任何稍微有点让池茉不适的举动，他就会冲上去把这人的脖子给咬断，或者把脸撕烂……
池茉被自己的脑补哽了一下。
她现在觉得陆嘉白不光像大狗狗，还像藏獒。
就是很危险的那种。
她拉了拉陆嘉白的袖子，转而看向许九漆，哭笑不得地想把面包还给他：“许九漆，我们都这么久没见过面了，你怎么一上来就说要请我吃面包，我……”
“茉哥。”许九漆露出伤心的表情，又自我安慰般拍拍心口，“算了哥，我知道你不记事儿，咱俩一个小学的时候你帮我打退过多少欺负我的小痞子，我就不提了。”
池茉：“………”
许九漆：“就单说你上初中每次都愿意借我抄作业，还天天早晨和我一起早起背单词，这份情谊就远远不止这一袋面包。”
池茉：“……………”这样的吗。
她好像有了一咪咪点印象。
池茉已经不记得初中住在什么地方了，她考上高中之后父母就离开了家，哥哥跟她一起搬家到了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就在她上的高中附近，方便她上下学。
许九漆这么一提，池茉恍然间也稍微记起了一丁点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好像是在一个不算宽敞的巷子里，阳台的窗户打开，就能看见自家后面那一栋楼人家的厨房。
厨房里有个黑头发的少年，探头探脑爬上灶台，高声喊她：“大哥，今天咱们背第几单元啊！”
池茉：“………”
是她不愿意想起的中二记忆罢了。
池茉以前记性就不好，显得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十分淡定，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是就算不记得事情也记得自己这个人设的程度。
认识她比较久的人都会喊上一声“茉哥”。
“……别这样叫我了。”池茉抱着面包，恨不得躲到袋子后面去，“好中二，我在抠地板了。”
许九漆震惊：“茉哥我都不觉得尬你怕什么……好好好我不喊了，那我喊你什么啊？叫名字也太生分了，而且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敢直呼其名！”
池茉：“……”
许九漆：“那我喊你茉茉？茉姐？”
池茉：“……”
许九漆凑上来：“我生日比你小，就喊你姐姐吧哥。”
池茉：“………”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陆嘉白显然已经忍无可忍，他勾了勾池茉的手指，把池茉的手抓在手心里，紧接着从她手里接过那一袋面包。
看池茉有愿意收下的意思，他就算再不爽也还是忍了。
不然他很想现在就把这袋面包和许九漆一起打包扔进垃圾桶里。
陆嘉白单手拎着面包，另一只手牵住池茉，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手心里，态度霸道，显得占有欲极强，声音却很温和：“我来拿吧。”
池茉：“哦哦，好。”
“你饿吗？”他像是没看见许九漆一样，语气温柔地轻声询问，“我看七点差不多到了，我们去吃饭？”
池茉点点头：“好呀。”
她跟许九漆挥了挥手，道：“我先去吃饭啦，以后有机会再聊。”
池茉感觉自己和这种看起来脑子不太好的小男生还挺有缘的，身边不知不觉地就认识了好几个。
以后说不定会再遇见呢。
虽然这几个人脑子不好的方向都各不相同，性格也有一点微妙的差别吧……
许九漆看上去有些失望，他看着池茉的背影，很快又抬脚追过去，拿着手机嚷嚷：“那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哥……不是，姐！”
她拿出手机正要说好，就看见陆嘉白的尾巴伸过来，在她的手背上扫了扫。
尾巴尖上都写满了委屈。
池茉：“……”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狼人的尾巴尖尖绒毛有点炸,不像上面那么顺滑，毛尖在手背上轻蹭的感觉格外的痒。
池茉躲了下没躲得开，忍不住笑起来，把尾巴尖尖握在手里捏了捏：“好啦,别闹了,乖点。”
陆嘉白：“……”
她把手机翻出二维码递给许九漆，那边黑发的少年扫过狼人一眼,飞快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扫一扫伸到池茉这边来,光速扫完,迅速逃离现场。
池茉：“……”
她看了眼身边的狼人,好笑道：“你把人家小男生吓跑了。”
陆嘉白轻哼了声，心情很不美妙的样子：“是他太没用。”
“……好好好。”池茉拉过他的手，拍拍手背哄道，“他就是个普通人类小孩，哪能和你比呀。”
陆嘉白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唯独身后的尾巴开始摇晃，表达出他的心情。
经过这一番事件,池茉预约的餐厅时间刚好到了。
她和陆嘉白在温馨的气氛下吃了晚餐。
本来总觉得狼人这种直来直去粗犷作风和浪漫的餐厅,可能气氛上会有点不搭……但先前月考的时候在古堡里面吃饭，池茉就发现了陆嘉白的动作优雅又淡定，很熟练的样子。
于是这一回,她便放心和陆嘉白一起进了餐厅。
果然狼人的熟练程度和在古堡里的时候完全一致,毫不露怯，姿态优雅得体得远胜过在场很多衣着光鲜的人类男士。
晚餐结束,狼人也体贴地送女士回家。
池茉总觉得会撞上自家哥哥,不太敢让陆嘉白上楼。
狼人耳朵都耷拉下来,尾巴低垂在身后，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委屈：“不能送你到门口吗？电梯里可能有危险。”
池茉：“……危险就是撞上我哥。”
狼人晃了晃尾巴，当着她的面又变成了哈士奇。
池茉：“………”行还是你行。
哈士奇的尾巴竖起，看池茉没有再反对的意思，高高兴兴跟着池茉进了电梯。
这一回池茉的预感没有灵验，池鸣今天加班，家里黑乎乎的，空无一人。
池茉把客厅的灯打开，一转头，陆嘉白已经又很迅速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平静的面容难掩亢奋：“家里没人。”
池茉：“……”搞得好像要做什么坏事一样。
“知道啦，你的尾巴晃得好快。”池茉伸手撸了一把，“最近研究所好像很忙，你不去没关系吗？”
陆嘉白摇头：“你赶我走的时候，我会去。”
池茉：“……什么叫赶你走？”
陆嘉白迅速改口：“不需要我陪你的时候。”
池茉：“现在就不是很需要……”
陆嘉白：“………”
狼人性子直，学不会油嘴滑舌，被池茉怼了两句就默默耷拉下耳朵，一副犯了错误的无辜模样。
池茉笑出声来，踮起脚去搓搓他的脑袋，哄孩子似的：“骗你的，很需要你。”
陆嘉白俯身抱紧她：“别吓我，我会当真。”
是那种抱住了就不打算撒手的抱紧。
池茉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没推开，无奈道：“那我也得去洗澡呀，你要和我一起？”
大尾巴狼的尾巴懒洋洋地晃了两下，声音里带了点快乐：“可以吗？”
池茉：“……”
就果然是都会当真的。
“算了算了。”池茉带着强行和她绑定在一起的人形树獭狼走到浴室门口，“我自己洗，你快出去。”
这方面狼人倒是不太委屈沮丧，笑着低头亲了下池茉的脸，就自觉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那你有事记得叫我。”
在自己家洗澡能有什么事情呢。
池茉一边洗，一边想到自己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些小猫小狗，主人洗澡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兢兢业业守在门口，好像生怕自家铲屎官在厕所里被水淹死了似的。
池茉洗完澡大致擦干头发，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陆嘉白还守在门口，听见动静立刻冲过来，尾巴晃得和哈士奇绝无二致：“洗完了？”
“……嗯呢。”池茉拿着吹风机出来，随口应道，“我喝点水吹个头发，你现在要洗吗？”
陆嘉白愣了下，低头看着池茉：“这么没防备？只对我还是……”
池茉飞快打断他：“只对你。快去吧，一会儿我哥回来你就不能洗澡了！会臭的！”
陆嘉白：“……不会。”
池茉：“不洗澡不能上我的床。”
她在陆嘉白继续说话之前把他推回浴室里关上了门。
大狗狗太粘人了，让他和她分开做点事情，不多催促几遍做得严厉一点，他说不定真的就算臭了也不愿意从她身边离开……
池茉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回房间去吹头发了。
当天晚上，她是在狼人的怀里睡的觉。
狼人绒毛厚实的尾巴一直盖在她的肚子上或是大腿上，热得池茉睡到一半爬起来开了空调。
她设置好空调定时躺回去的时候，时间刚好已经过了零点。
池茉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看见了卡池。
之前都是睡前抽卡，现在提前遇到，池茉本来没打算抽。然而她今天的睡眠质量好像有点差，半天都没成功入睡，在抽卡界面卡了差不多有十分钟。
虽然身体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但精神体在这个空间里面可是一直清醒着的……十分钟左右池茉已经开始无聊了，她把自己的背包都翻了个遍，现在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最终还是回到抽卡主界面上来，咬咬牙抽了一发。
抽卡界面顿时一片金光闪烁。
池茉知道自己又抽出了SSR，立刻高兴起来，怀揣着对于新的人物卡的期待，兴奋地打开——
她也不是喜新厌旧，主要是现在一个陆嘉白她就感觉有点应付不来。
那一张恶魔双子可是有两个。
能晚点来就晚点来吧。
……然而事与愿违，池茉抽出来的并不是一张新的人物卡，而是世界卡。
卡牌上方是熟悉的[世界卡]三个大字，下方仍然还是英文字符。
因为字体太花哨，又不是常见单词，池茉还是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拼出来，是[Immortal]。
意思大概是长生不朽，流芳百世，名垂千古的人物，或是……神。
乍一看这个单词，池茉还以为会出现一个什么众神战争之类的世界观。
不过看卡面，应该不是这样。
卡面中间的图案看起来是一座座高大的山峰，山峰之间云雾缭绕，仙气弥漫，被一条条细长的锁链吊桥连接起来。
山峰和吊桥在小小的卡面中绘制得格外精细和生动，原本应该是看不清上面的细节，池茉却觉得仿佛可以看见一个个小人在吊桥和山峰之间行走……好像还有人不走桥，在山峰之间移动是靠飞的。
凭借着多年来对于课外书本知识的记忆，池茉很快就变认出这是一个什么世界。
修仙啊！
修仙成功，那可不就永生不死了吗。
……确实符合“永生不朽者”这个定义。
池茉正打算仔细研究一下那些山峰的数量和特征，就感觉到一阵明显的困意，之前琢磨纠结了很久的睡意终于来了……
……
第二天一早。
池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窗帘往外看过去。
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世界喧闹，人来人往，半点都没有卡面里十几座山峰高高矗立的清冷感。
池茉：“……”
原来卡牌还没激活。
可能是因为她过了零点才抽，卡牌算是今天抽的，明天才会激活。
池茉抠抠脑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地把窗帘拉了回去。
她正要退回床边，身后突然贴过来一个灼热的身躯，少年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按在窗台上，偏头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带了点没睡醒的起床气：“起这么早？”
他一只手按住墙，另一只手搂住池茉的腰，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头搭在池茉的肩膀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看了眼窗外。
池茉无奈：“……陆嘉白你放开我。”
陆嘉白“嗯”了声，又在她耳根附近亲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一大早小陆同学真的很精神。
各方面意义上的精神。
狼人也不掩藏，池茉想看就大大方方让她看，还有点委屈：“一大早就凶我，起床气？”
池茉涨红了脸撇开不去看他。
陆嘉白身上穿着还是血族的时候留下的睡衣，和池茉是情侣的，料子轻薄，有什么反应也看得一清二楚，他眯着眼睛看向池茉，状似懒散，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几分捕猎前的蠢蠢欲动。
身上带着血族基因的池茉不由自主地炸毛，她退后几步，下意识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后颈，警惕地看着陆嘉白：“……是我起床气还是你……”
池茉的目光往下挪了点，停留在他小腹附近，声音微妙起来，“咳，你起床气？”
陆嘉白晃晃尾巴，大方承认：“是有点。”
池茉：“……”
“只对你。”他说，“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用搭理我，过会儿就没事了。”
池茉：“………”
她顿了顿，终于还是没忍住问：“……这样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会吧，不过无所谓。”陆嘉白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你不喜欢，再好也没用。”
池茉：“……………”
终于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什么意思了。
她多少有点心疼陆嘉白，也知道这人就算是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面对她的拒绝也还能忍下来……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他估计真的能把自己憋出点毛病来。
池茉显然忘记了血族清心寡欲几千年也还是活力十足，健康得不行。
她扫了眼床铺让陆嘉白躺回去，狼人乖乖躺回被窝里，本来想拉过被子把她不太爱看的反应遮起来，却看见她已经三两步走到床边，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狼人绿色眼眸逐渐变得深谙，耳朵轻抖了下，闷声问她：“……什么意思？”
一句话显得又乖巧又傻狗。
……当然还蕴含着一点不难察觉的危险。
池茉轻垂眼睫，红着脸回应：“帮你一下……别真的坏了。”
狼人的眸色顿时更加深谙，他抬起一点身子凑过来，并不着急，仿佛悠哉悠哉地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手指圈住池茉的手握住，和她十指相扣。
动作进行到一半被拦阻，池茉抬起眼，略带迷茫地看着他。
陆嘉白不紧不慢地用另一只手，顺着池茉的指尖一点点抚摸下去，声音温和：“这么细嫩的手指要帮我，我也舍不得。上次多累？”
池茉：“……………”
不至于哥，少说点骚话求求了。
“你到底要不要。”池茉羞愤难当，无处可躲，“不要我就走了。”
陆嘉白拇指磨蹭着她细嫩的手背，不紧不慢地拉高放在唇边轻吻，舌尖卷着池茉的手指，灼热湿润地把指尖包裹其中。
池茉羞得想逃，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但陆嘉白慢条斯理地动作着，另一只手握住了池茉的腰，轻笑：“不急，这种事情也不该是我一个人享受。”
池茉：“……？”
陆嘉白把她的手放下，池茉指尖自然垂落，蹭在隐秘的地方，她触电般缩起手指，又被陆嘉白不轻不重地按回去。
…
回笼觉一觉睡了两个小时。
池茉浑身是汗，躺在床上不想动，被陆嘉白哄着抱起来，裹着干爽的被子坐在椅子上，看他神清气爽地去换床单。
床单整个湿透了，陆嘉白拎在手里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倒是没什么调笑的神色，更像是锁定猎物的那种锐利。但池茉还是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虚软，恨不得把手里的被子当成陆嘉白咬了。
陆嘉白问了池茉用什么小盆，给池茉换上新床单以后，把原来的床单放在盆里亲自手洗了送去楼顶晾。
他回来的时候，池茉还坐在椅子上。
“……怎么不去床上？”陆嘉白轻声询问，凑过来想要亲她一口。
池茉摁住他的手躲开，羞道：“你不对劲！！”
陆嘉白：“……嗯？”
池茉：“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陆嘉白：“……”
不论是舔吻还是手指的技巧，陆嘉白都绝不像是第一次，虽然不排除他天赋异禀……但池茉没遇到过，池茉觉得不可能！！
这一定是一只身经百战的滥情狼在女高中生面前装纯！！！
池茉甚至觉得自己也不对劲，陆嘉白把床单拎起来的时候她都惊呆了，她甚至觉得是有人把矿泉水打翻在了自己的床单上……
陆嘉白无奈地垂了耳朵，老实承认：“没有，我看书学的。”
池茉：“？？？？”
什么书教这玩意儿！！！
陆嘉白：“……狼人一族的书，成年了就能看。”
池茉：“……我不信，除非你也把它们拿给我看。”
陆嘉白垂了下眼睛：“是我们一族的语言。你真想看？我可以念给你听。”
池茉觉得他说得好像是真的。
但是她没有证据。
她捏着被子心里扭捏了一会儿，脚趾蜷缩又放下，好半天才支支吾吾说：“行、行啊，我要听听……”
陆嘉白乖乖应了，又乖顺地把池茉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到床上去，隔着被子搂住她。
池茉正在疑惑，陆嘉白已经随手一抓，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一本书，翻开举在池茉的面前。
池茉侧躺着看过去……行，一个字都看不懂。
陆嘉白在她身后，搂着她开始念。
池茉：“……”
和她想象的奇怪读物不太一样，这竟然是一本非常严肃且严谨的性教育读物，讲述了各种人体生理构造以及保证安全卫生等等注意事项……
池茉听得似懂非懂，且大受震撼。
她问陆嘉白：“……你之前说的考试是考这个吗？”
“不一定，可能会有一部分。”陆嘉白认真回答，“还要往下听吗？后面是讲技巧的。”
池茉：“…………听听看呢。”
原来不正经的地方还没到。
池茉在狼人怀里又多躺了一个小时，才知道他妈的自己在狼人面前简直就是个小白兔。
大尾巴狼就是用来形容狼人的吧。
读书就读书，他干嘛还辅助动作说明啊！
…
这一个回笼觉一直从清晨睡到中午，后来池茉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陆嘉白拉着她的手来了两次，但她可不止两次……
池茉无言，醒来时口渴得不行。
陆嘉白及时把水递来。
喝完水，下午的池茉非常励志地爬起来继续学习。
毕竟自己可是高三学生！！怎么能这样荒淫无度！！！
只有学习才是永远的家！！！
这一天哥哥还是没回家，池茉发了短信问他是否平安，池鸣忙里偷闲挤时间给她回了两个字“挺好”。
池茉：“……”真的谢谢哥哥百忙之中抽空敷衍我。
她不知道池鸣在忙些什么，心里担心，干脆推着陆嘉白让他去研究所看看情况。
陆嘉白恋恋不舍地走了，池茉一个人在家继续学习。
直到夜幕低垂，陆嘉白才带着晚餐和池鸣很安全的消息回来。
“研究所再做一个检测，今天早晨发现的异常，估计最近会有一些大事发生。”陆嘉白把打包带回来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池鸣带了一队研究小组，关在研究所的安全屋里面……嗯，解题。”
他换了个能让池茉迅速认识到事情真相的词。
池鸣很安全，这么久不回来是因为测出一串新数据，被关起来解题了。
池茉听见“今天早晨”就直觉不对，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能量异常可能就是她抽的世界卡……
不知道那个“安全屋”会不会影响卡牌效果。
池茉没再多想，吃完晚餐又认真写了几张卷子才上床睡觉。
半梦半醒时出现的抽卡界面已经过了零点，那一张修仙世界的卡牌也被激活，倒计时30天。
池茉：……习惯了但还没完全习惯。
甚至有点紧张。
她眯着眼睛，意识逐渐模糊时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她埋头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抚摸后背的手的动作便更加缓慢和温柔。
梦里池茉恍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某座山峰之上，身着白袍飘然而立。
只是山峰上的云雾和清风，都显得意外的温柔。
……
第二天清晨。
这是狼人卡牌持续的最后一天，也是修仙世界卡激活的第一天。
池茉早早醒来，陆嘉白比她还要早。
他站在池茉的书桌边，隔着窗户看外面的世界，神色多少有了几分凝重。
池茉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家房屋构造整个都变了，床和四周的装饰都显得古色古香，就连自己房间里书柜上的那些书，都变成了蓝色封皮，看着像是什么武学心经的那种……
池茉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的睡衣倒是没什么变化，和这个房间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噢，睡衣是血族陆嘉白送来的。
池茉打开衣柜，本来想看一眼自己的校服，结果看见了一身蓝白配色的长衫，装饰和腰带七零八落地缀着，拉出来一看，特别像电视剧里面什么武当逍遥门派穿的衣服……
“醒了？”陆嘉白转头看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池茉愣了下，摇摇头道：“没有啊，我身体没什么变化，还是换个衣服去学校看看再说。”
陆嘉白：“……嗯。”
他当然不能理解池茉为什么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坚持要去上学。
但池茉想做的事情，他向来都无条件支持。
从家里出去后，池茉发现自己住的这栋楼也变成了一栋形似阁楼的建筑，从外面能看见一层层青灰色的屋檐和纯白的墙、乌色的窗框，房屋雕梁画栋，格外好看。
小区里的楼大多都变了这样，也没有原来那么紧凑，零零碎碎地矗立着。
大家都坐落在一座高大的山峰之上。
这山峰比池茉在卡面上看到的感觉还要大的多，她身上斜挎着布袋书包，从阁楼里出来，看见许许多多的人御剑飞行在天上。
池茉挠头：“……我们学御剑了吗？”
“学了。”陆嘉白在她身侧回答道。
好像世界观发生变化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同时拥有两段记忆。
池茉点点头，试了下血族的能力——成功地从空气中摸出来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
“让我看看。”池茉跃跃欲试道，“跟骑扫把到底有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说：
最近发生好多事喔……
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心快乐，一起加油！！！！
——

第56章
事实证明,御剑和骑扫把还是很不相同的。
池茉简单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剑确实是飞起来了，就是让自己飞身上剑这一步卡了好几次，每次都差点儿一脚踩空掉下去。
……因为池茉现在掌握的、能让她飞起来的能力有点多。
之前就检验过,在世界观发生变动之后,如果有一些能力或是知识，她在先前已经掌握,那么世界观改变她也就会立刻学会同等水平的对应能力……
骑扫把、御剑,大概和普通世界中的骑自行车或是电动车类似。
这种肌肉记忆池茉当然都熟练掌握。
现在她要让自己飞起来,就有操纵风元素的飞行魔法、骑扫把的肌肉记忆,以及血族本身的飞行能力三种办法。
再加上一个御剑……
池茉：孩子真的学混了。
池茉看看身边的狼人，挑衅似的执剑远远指着他：“你会吗？”
陆嘉白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着她的面双手合并，拉开——掌心之间逐渐出现一把银白加蓝配色的长剑，造型简约又清隽好看。
狼人出门时已经换上了和池茉同样的校服，他松开手里的剑,漂亮的长剑在空中绕了个圈又落下来，陆嘉白顺势起身,轻轻站在长剑上。
校服随着他的动作飘起,显得格外仙气飘飘。
这人学会的东西和她比应该只多不少，他还没搞混呢……池茉有被打击到，当下把自己那一把剑丢出去,打算再试一次。
陆嘉白轻站在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边，态度自然又平和：“慢一点不用急,能上来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池茉：……真的吗。
这一回她的长剑绕了个圈回到她身边的时候,池茉干脆就不管用什么方式,操纵着风元素直接一个飞行魔法——最终成功起飞站在了剑身上。
落在长剑上的瞬间，池茉感觉浑身舒畅，一点都没有初次尝试的别扭。
就像一个早就学会了自行车的人隔了一段时间再坐上自行车那样，刚开始可能会有点不熟练，但一骑起来，就迅速回到了当初的那种感觉。
池茉朝着记忆中学校的方向飞去。
陆嘉白跟在她身侧。
两人靠得很近，穿着飘然，并列御剑飞行时，真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感觉。
这附近的居民区和池茉记忆中已经有点不太一样，来往看见几个熟悉的脸，好像都只是学校里的同学。
会飞的人并不算多，池茉从高处往下看去，猜测居民区一些普通住民并不在这些山峰之上，而是在山脚下。
学校也比她印象中的距离更远一些，在隔壁的另一座山峰顶上。
池茉赶着去上学，剑飞得很快，半路上还被陆嘉白轻轻拉了一下，告诉她：“御剑不能入校。”
池茉：“…………”
行。
看来校内不准骑行这个规矩到哪个世界都一样哈。
学校的名字也改了，从W市第一中学，变成了W门派第一学院。
池茉：“…………”
这么看来W真是个大派，还分了好多个学院呢。
第一学院的学生都没什么变化，样貌很熟悉，只是原来有一些偷偷染发烫发的同学，现在全都变成了黑长直，校服一套，有时候都分不清谁是谁。
学校内的各个大楼的外貌变化很大，但内部构造基本上没太大区别，池茉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班级，然后在班级大门口上方，看见了一块小小的木质牌匾。
牌匾上书五个金光大字：暗灵根二班。
池茉：“…………”
想吐槽的地方太多，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从何吐起。
教室内大家都有自己的座位区域，面前摆放着一个小小长长的矮桌，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那一个“坐垫”上面。
池茉无言，找到自己的坐垫坐下。
她和同桌陶蕊共用了一个长桌，两个人的坐垫都放在长桌后面，占据同一个区域。
陶蕊已经在位置上坐好，看见池茉过来，略有些兴奋地悄悄对她招了招手。
池茉凑过去，就看见陶蕊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簪子。
“前两日休息时，我们一同下山逛集市看见的。”陶蕊对池茉笑了笑，“你还记得吗？当时那老板告诉我们最后一支，他要带回去给自己的娘子。”
池茉：“……”没记错的话本来应该是一个皮筋。
而且是没货了，不是老板带回去给老婆。
池茉勉强点了下头，问陶蕊：“你后来又去了？”
“是呀，次日你与陆兄一同去温习功课，我便自己下山去买来了。”她把簪子放进一块方巾里小心包好，递给池茉，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着，“很适合你，是赠与你的。”
池茉：“谢谢……”
果然不管到了哪个世界，陶蕊就是陶蕊嘛。
老师还没来，大家稀稀落落地把书本拿出来，读书的读书，捧著书假装在读其实在说悄悄话的也有，还有很多偷偷摸摸在补作业的……
教室内洋溢着熟悉的气氛，一点都没有什么大家都要修道成仙的样子。
池茉无言，垂眼翻了翻自己的课本。
这一回语文书看着大概有点像是作文书，理科几门课都是一些符咒法诀之类的，数学变成了……呃，玄学？命理推算？
…………果然修道之人都要会算命的吗？
数学是池茉不太擅长的科目，但经过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不懈努力，她的数学水平也熬到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地步。
——勉强能看，指能在争夺年纪前十的时候不拖后腿甚至勉强给点帮助。
这时候再看那本命理学，就仿佛无师自通一般，很快掌握了其中的奥妙。
可惜命理学第一课就讲了不能算自己的命数，也最好不要算亲近之人，不然她肯定趁着早读课就给自己卜一卦。
很快，池茉还没看完所有科目的课本时，他们的班主任曲老师就已经走了进来。
池茉方才问过陶蕊，确定现在班主任都是他们的……师叔。
曲教授就是曲师叔。
……感觉关系一下子亲近了不少呢。
曲师叔和往常一样严格，他一进来那些偷偷补作业的吃早饭的说小话的就都收敛了很多，尤其是补作业的——这个世界写作业都是用毛笔写，想补作业都不太方便。
最方便的还是魔法世界，羽毛笔写字甚至不需要自己伸出手。
池茉心里暗自点评一番，才发现她已经不再是补作业或是抄作业的一员了，她不光提前写完了作业，还自己又多做了很多课外试卷。
早读课的时间和原先一样。
下课时，曲师叔站在讲台前，垂眼看了一圈，对着下面一堆坐在垫子上的学生道：“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
底下立马有些躁动起来。
池茉挠了挠头，看向身边的陶蕊。
她的同桌看起来也很亢奋。
“下月一日，就是本门派联合另外七个门派举办的论剑大会。”曲师叔把书本卷在手里，眉眼淡然，神态严肃地看着教室里的一群小孩，“报名已经开始，大家积极参与，为本门争光，也为我们第一院争光。”
池茉：“…………”
她在脑海里迅速翻译了这句话——
下个月一号，我们要联合其他七个市举办一次联考，你们加油为我们w市高中争光，也为一中争光。
…………不过联考诶，哪儿来的这么多学校一起的啊？
又不是美术考试要整个百校联考的。
池茉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上学时的点点滴滴，总觉得是magic或是nature世界观对于这个世界造成了一些影响。
这两个世界观因为学习的东西很特殊，一个周测就整过几个学校联考，另一个则是每次考试都一定要小组参与。
而且最后……池茉想起在原本世界上学的时候，好像听说过每年十月初学校都会举办秋季运动会。
这是唯一一项就算是高三考生也能参与的学校活动，虽然参与的人其实并不多，但在众多学生眼中，已经是一年来最为盛大和热闹的校内活动。
总觉得这个什么论剑大会，就是这几个世界的活动杂糅版……
……也意外地贴合了现在这个世界观呢。
早读课下以后，陶蕊就从师叔哪儿领来了一个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论剑大会要进行的一切比试。
有所有学生统一参与的笔试，也有报名参与的写文章比赛，符咒、法决比赛，命理学测试，御剑比赛……
池茉看到最后，终于确定这个东西里百分之百收到了秋季运动会的影响。
因为御剑比赛竟然分成了女子8千里，男子一万里，以及男女混合4x100千里接力。
池茉：…………就无语，这和直接赛跑有什么区别。
修仙世界怎么还要举办赛跑这种活动的！
人类的寿命都在往无限延伸的方向发展了诶！
池茉默默退回去，陶蕊马上拿着册子跟过来，笑眯眯地问她：“姐妹，你有想参加的吗？这里有几个项目可以和其他班的亲友结队参与……你可以和段萱一起诶。”
池茉：“…………你是不是有什么任务指标。”
她分明看见班里就没有几个人到这里来报名！
池茉怀疑班主任给他们的小班长设置了什么“一定要凑足三十人参赛”的指标。
“怎会如此呢，姐妹你为何这样想我。”陶蕊惊道，“我以为这是学院期间大家最后一起活动玩乐的机会，都会很开心……等我们从学院毕业下山历练，这机会便很少再有了。”
池茉：“……”
她不得不承认，就算是陶蕊真的是什么推销人员拿了老板的指标……她也可耻地心动了。
之前在Nature世界观的时候经常和朋友一起出任务，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来，就连这种仙侠世界观里自己的好姐妹都这样说，要是换到平常的世界，或是其他一些天天做题的世界观……可能这确实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和大家一起参与校园活动的机会。
人的校园生活一辈子也就只有一次。
她在怎么变换去往不同的世界，都无法再回到过去，重新来过。
高三的学生可能也很少会思考这一点，毕竟身处其中之时，就算想到了也没有太多的感觉，而且每天光是学习和挤出时间玩乐就已经够累的了……
池茉也是在上一个世界里时常和朋友一起出任务，现在失去了这些机会，才意识到它们的可贵。
“好吧。”池茉想了想说，“那我参加。”
陶蕊：“那我们一起参加御剑接力吧！我对自己御剑技术还蛮有信心……”
“这是混合赛诶。”池茉探头过去看了眼，“我们要找谁做队友？”
陶蕊：“找熟悉一点的人嘛，比如……”
她侧身往后看了眼，刚好对上金尧姜的视线。这人懒洋洋趴在桌子上，被陶蕊看过来以后才支着下巴抬起来一点，略有些轻佻地笑道：“好吧，我和你们一起嘛。我能保证不管对手有多快我都和他同时到达下一棒……”
池茉：“……”你可真是抄作业的King。
“那，陆嘉白你来一起吗？”池茉略有点期待地看向坐在金尧姜旁边的狼人。
陆嘉白触及到她目光的瞬间就点了点头，表情看上去很高冷，身后长衫并未遮住的半截尾巴却已经晃得飞起。
就好像被她记得在这种时候喊一声名字，就已经是能让他无比快乐的事情。
他们选定的第一个比赛成员就这样定了下来，两个小姑娘对着参赛表往下看，想要再找一个他们都擅长，还能多带一些朋友一起参加的项目。
说到这里，就要感谢陶蕊的身份了。
因为她是班长，那个报名册就一直在她身边，她每节课都把报名册摊开放在桌面上，自己和池茉的中间。
上课的时候两个小姑娘就偷偷瞟比赛内容，想找几个能跟大家一起快乐参与的项目。
池茉有点想参加法决考验。
这个考验是笔试，根据池茉现在很好的记忆力对比出来，它对应的应该不是什么理科科目，而是英语。
池茉一直很擅长英语罢了。
至于其他的，一些需要实地斗法，甚至打架，一不留神打个你死我活的项目……池茉完全不打算参加。
她和陶蕊看了大半天，都没定下来。
中午放学时，陶蕊终于小心翼翼问她：“……茉茉，这团队赛挑战赛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吗？只要六个人就好。”
池茉看了一眼，惊道：“这可是比武，而且还……不论生死？”
池茉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还在高中时代，就会有这种玩命的比赛，甚至它映照的还只是现实中的秋季运动会而已。
怎么修仙世界的人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的吗？
“这并非难事，我相信你。”陶蕊笑眯眯地说，“就算你我身亡，只要未到魂魄散尽的程度，我们师叔都可以轻松为我们召回魂魄……虽然重塑和原本完全一样肉身有些麻烦……”
池茉：“？？？？？”
修仙世界连起死回生都能办得到吗！
“但一般，不会在这种比赛中弄出伤亡。”陶蕊小心翼翼地说，“比武嘛，点到为止。而且我们是暗灵根，比起其他灵根多少有点优势……”
池茉：“……”
这么一说，确实。
她刚刚下课已经偷偷回到自己原来的班级去看过了，在魔法世界她的七班是“风水班”，现在变成了“风、水双灵根”。
听起来好像是比只有暗灵根划算一点。
但池茉今早上课，在专心浏览运动会项目的同时，也抽空认真停了点关于灵根的知识。
这个世界最划算的其实是“光灵根”，因为“光”笼罩世界万物，有这个灵根的人就代表什么灵根的能力都能够学习掌握。
而“暗”则是和光相反，代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学不会。
…………但是可以吞噬一切。
黑暗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简单来说，就是咱们平时虽然没那么嚣张，其他灵根如果找事也是绝对不虚的，来一个吞一个来两个吞一双——具体怎么个吞法嘛，就要看大家修的是什么。
现在还在上学，他们这一门派所有人的主修都是剑修，副修自己摸索，上课不教，考试不考。
陶蕊的副修是灵花，据她自己所说学得一般。
池茉估摸着也是能争个年级前十的一般。
她自己则是没有任何副修，毕竟原本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就没学过什么课外兴趣班。
总的来说，大部分人其实和她一样，只会简单用用剑，技术不一定比她好，打起架来用什么法术，都能被她们主修的咒法给吞了。
池茉被已经成为推销小能手的陶蕊这么一哄，顿时有了点信心，想着运动会果然不会搞得太危险，便狠下心道：“那我们就报名一个这个团体赛。”
“好！！！”陶蕊快乐地去把他们的名字填上。
团体赛说是团体，其实也是1v1单独对战，当一个人输了比赛，他们那一队就可以派出新的成员，而胜利的那个队伍则是可以选择继续战斗或者轮换其他选手上场。
听起来有点像是神奇宝贝对决。
…………就连6个人这个人数也神奇地跟口袋妖怪这个游戏对上了。
这游戏的秘诀其实不在于强，而在于属性克制，像他们暗灵根对于其他虽然没有太大的克制能力，但相应的也不会被对方克制，属于一个中庸的选择。
金尧姜这一回果断退出了。
他只会复制，最多跟人家打个平手，最差就是发挥不好输了，几乎没什么赢面。
池茉和陶蕊在班里只叫了陆嘉白一起，就把目光投向了班级之外。
除了他们三个以外，段萱是一定要叫上的。
一开始挑选这个团体赛其实也就是为了和段萱一起“玩儿”。
最后还剩下两个名额。
这两个名额最好能避开暗灵根和风水灵根，填补一下他们队伍暗灵根过盛的空缺。
“我去一班问一问吧……不过他们光灵根的人抢手，不一定能拉得到。”陶蕊看着报名表小声嘀咕，“三班和五班我也有认识的人，都算靠谱……放心，我定会在比赛开始之前把这件事情办妥。”
池茉点点头，也不强求她做好，笑着用自己一上午时间已经被彻底带跑偏的口癖回应：“若是人凑不齐，也不必难过，这比赛本就危险，不去也罢。”
陶蕊：“去的，该去的！”
池茉：“……也好。”
她摸摸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的口癖还能不能改回来。
教室里的同学们大多都是这样讲话，口癖不一样倒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也都能听得懂。
唯一没有这种古代人口癖的就是陆嘉白。
但他这一天下来也没怎么说话。
因为上课，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池茉一整天下来都没能到处乱跑。
而且陆嘉白就坐在她后面，这么算起来，她这一整天都乖乖地坐在他眼皮子底下，哪里也没有去。
不管他们在做什么，这情况对于粘人的大狗狗来说，就已经是无比幸福的事情了。
池茉一转头，就看见大狗狗胳膊肘抵在书桌上，掌心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她。
他的造型穿上这一身衣服并不违和，有点像是一个古代的狼妖，背后毛茸茸的灰色大尾巴轻轻晃动着，显得十分闲适，心情极好。
池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问他：“陆兄，今日为何心情如此明媚呀。”
“不为什么。”狼人乖乖回答，“和你在一起，就明媚。”
金尧姜：“……”
陶蕊：“……”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在放学时间，所有人都吵吵嚷嚷收拾东西回家的节点，一说出口就被淹没在教室喧闹的环境音中，宛若隐秘的情话，只说与她听闻。
唯独靠得最近的两人的同桌受到波及。
池茉知道他大胆，也没想到在教室里还这么光明正大，最恐怖的是……曲师叔还站在最前面收拾他自己的书，人还没走呢！
“小点声。”池茉红着脸嘀咕，“回家再说。”
作者有话说：
陶蕊：他们好敢（震惊.jpg
金尧姜：退学了，我好多鱼。
——
好耶！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校园趴！
青春真好呀！！！
————

第57章
池茉说“回家再说”,狼人就真的一直跟着她，好像打算要跟她一起回家。
池茉想了想，半途中还是突然拐弯换了条路。
陆嘉白也没多问，就默默御剑跟在她身后。
这个世界的地图跟原来差得太多了,池茉几乎不认识自己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她顺着记忆中的方向飞了一会儿才察觉到不对。
陆嘉白在她身后轻声提示：“研究所在山下。”
池茉：“……这样的吗。”
果然这些山峰之上住着的都是还在上学的人。
地理位置变化说很大其实也不大，只是有学生住的屋子和学校都高耸入云,在全都在山峰之上,而其他物资在山脚下,位置方向都没变。
池茉御剑下了山,正要从山峰上下去之前还被穿着类似道服的青年拦了一下，问她和陆嘉白是做什么的，要去哪里。
这管理并不严格，池茉报上学校的名字，说要去见自家哥哥，穿着道服的管理人员就立刻放行了。
池茉和陆嘉白顺着山路御剑而下,很快飞到了研究所附近。
原本已经变成树屋的研究所，此刻看起来形如一个占地极大的四合院,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风景极好，如果原版复刻到普通世界里，肯定也是一套天价豪宅。
研究所附近有结界守护,池茉和陆嘉白对视一眼,各自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一张符纸。
这操作池茉虽然没特意学过，但就好像其他已经学过的知识,在新的世界观之中都有所对应一样……她之前有了进出研究所的权利,现在自然也有。
而且比起其他成员,她还是所长那边的vip呢。
池茉跟着陆嘉白一同把符纸贴在研究所大门口，两秒过后，她感觉天地一阵旋转，紧跟着自己就出现在了研究所里面。
古色古香的宅邸内廊腰缦回，有水流和假山交错其中，看起来格外富丽堂皇。
池茉在研究所一直就不太认识路，只得跟着陆嘉白一起往里面走。
研究所第一个房间进去，还是池茉以前见过的那种大厅，墙壁上那个精神污染的壁画还在，池茉匆匆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有几朵白色的花变成了花苞，又有一些地方开出了新的花朵。
池茉愣了下，一瞬间感觉壁画之中有只眼睛对她眨了眨。
池茉：“……”
陆嘉白轻轻拉了她一把，喊她的名字：“池茉。”
池茉这才回过神来，拍拍心口，长出一口气：“这个壁画也太容易精神污染了……”
“这是能自由穿越世界线的人留下的画，比我们维度更高。”陆嘉白在池茉耳边轻声说，“来回于不同的世界线，也容易精神崩溃，别多看。”
池茉应了声，跟上他继续往里面走。
她觉得这种嘱咐可能没太大用，因为之前就被说过不要多看，池茉进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刻意把视线瞥向别的地方，没想到还是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
像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吸引她去看一样。
穿过曲折漫长的走廊，池茉跟着陆嘉白一起走到了研究所中心。
这个世界观之下，研究所内的人都穿着白色的束袖长衫，屋子里来来往往一片都是纯白，除了原本看起来很先进的仪器变成了炼丹炉、八卦阵之类很玄学的东西意外……乍一看和之前好像还没有太大区别。
池茉脚步顿住，在陆嘉白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们现在是在哪个部门？”
“……记不清了。”陆嘉白说，“现在部门划分变动比较大，我只能找到我和你哥哥在的部门。”
他指了指里面的屋子：“世界发生变化之前，他们在那个地方成立了特殊小组，在专业器械保护的房间里面做精密计算。现在那里变成结界了。”
陆嘉白顿了下，似乎在默算时间，很快算出来：“大概三天之后才会出来。”
池茉：“……我估计也是。”
她昨天在客厅里就发现了哥哥留下来的钱，大概也就是她四五天左右的伙食费。
因为在这种多重保护之中很安全，哥哥也没留下别的交代。
池茉早就习惯了自家哥哥这样突然“出差”，再加上现在记忆能够留存下来，池鸣也放心她。
池茉便抬脚和陆嘉白一起去了他平常待的部门。
陆嘉白的部门是专门研究各种污染物的，也就是没有生命体征的那一种。
这个部门划分比较微妙，因为有时候会有一些不太好区分的，比如一块石头因为污染而有了一些生命体征——污染物和污染生物两个部门就会为此发生口角，进行争夺。
池茉和陆嘉白进去的时候，他们部门刚好在和隔壁污染生物部竞争一个有了生命迹象的符纸。
符纸被装在透明的圆形结界里，漂浮在半空，池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刚巧就看见符纸上毛笔留下的黑色印记，正在缓慢地蠕动，像一条条黑色的虫子。
池茉：——！！！
一瞬间被吓到理智值狂掉，池茉迅速后退回到陆嘉白身边，惊魂未定地捏住陆嘉白的袖子。
陆嘉白身后的大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
“害怕？”他这么说着，主动上前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还是说了句，“是有些恶心。”
池茉躲在他身后，稍微镇定了一点儿，才冒出头来听着两边的人继续争论。
“陆嘉白来了啊。”变异生物部门抬高声音，“你自己看看呢，这东西怎么看都是我们生物部门——”
“符纸算什么生物啊，哪有生命体征。”陆嘉白部门的同事翻了个白眼，随手捏了个小纸人出来丢在桌子上，“我的纸人也会动啊，它属于生物吗？”
池茉：“……”
这是个纸修啊。
小纸人在桌子上绕了一圈，爬回那位纸修研究员的手边，乖巧地抱住他的手。
“你这是强词夺理。”生物部门的人也有点儿无语，“有没有生命迹象咱们专门研究这个的还能看不出来嘛？你总不能背着良心跟我们抢研究样本啊……”
陆嘉白弯腰看了眼，确认道：“的确有生命迹象，应该让生物组负责。”
狼人讲话就是这么直接，他的同事听完虎躯一震，气得就差直接拔剑过来把陆嘉白砍了——
池茉站在他身后，试探着看了一眼符纸，小声说：“可是我觉得纸和上面的字分开了诶。”
在场的人：“？”
“字符在蠕动……呃。”那个画面太过惊悚，害怕虫子的池茉不得不停顿好久，才继续说，“我觉得更像是墨水本身有异动，然后符纸催化了这种……大概是生物和非生物在一起，形成一种共生关系？”
就像是她消灭的第一个变异生物食人鲳。
食人鲳本身是个鱼，变异了，它身上出现的龟壳则是另一样东西……哦，现在它变成小钝了。
鱼毫无疑问是生物，龟壳就有点不太好说。
她有感而发，却惹得在场的人都停下来开始思考，片刻后生物组的研究员主动说：“你说得太对了，难怪所长这么希望你加入……当之无愧。”
陆嘉白的同部门同事也跟着说：“当之无愧！”
池茉：“…………”已经开始感到受之有愧了。
池茉和陆嘉白在研究院转了一圈，看着研究进度和原来没太大变化，陆嘉白推测是目前有了质的突破，正关在那个结界里面闭关。
不光是池茉的哥哥，研究所的核心成员几乎去了一大半，其中还包括他们看起来总是很游手好闲只知道卖萌的所长。
研究所内暂时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哥哥也不能回家，陆嘉白又跟在身后可爱无辜地摇着尾巴……池茉心一横，总算还是下定决心把自己的小男朋友一起给带回了家。
希望聪明又敏感的哥哥回家以后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狼人少年可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他跟在池茉身后心情极佳地晃着自己的尾巴，就差凑上来问一句：今晚我们是不是还可以一起睡呀？
……真是粘人又嚣张。
十月一日就要开始运动会……啊不，论剑大会了。
这场论剑为期有七天之久，主要举办地也在各个门派之间来回转换，算下来第一天就是在她们学校的操场进行。
而且池茉参加的法诀比赛，第一天就会有。
还有两天，池茉抓紧最后的时间开始努力学习。
大狗勾跟上来并没有什么和池茉一起玩耍的机会。
池茉认真写作业，他就安安静静坐在一边自己看书，偶尔池茉举着纸张过来问他一些问题，陆嘉白便认真作答。
池茉写完一份试卷，举着毛笔看了一会儿，才感慨道：“……陆嘉白，你这水平在普通世界里考清华北大还不是轻轻松松？”
“是有些优势。”陆嘉白沉稳回答，“我在不同的世界学习过，比一般人多学了很久。”
池茉：“…………”
确实。
哪里是很久，简直多学了几辈子。
写完试卷照旧洗澡睡觉。
陆嘉白和她的睡衣都已经穿过一天，池茉洗完澡用风元素吹头发的时候想了想，用自己的水元素魔法做了个大水球，把她和陆嘉白的睡衣包进去，又往水球里面丢了点皂角。
等到她吹完头发打开卫生间的门出来，衣服已经在水球里面滚得干干净净，她把水撤走，换了风元素，让睡衣飘在半空中被吹干。
陆嘉白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看见池茉的时候，也看见了池茉在吹的衣服。
“……我来就好。”陆嘉白起身，催动风的力量从池茉手里接过两套睡衣。
池茉：“好方便哦……咦，陆嘉白你怎么也还能够使用风元素魔法？”
“风灵根。”陆嘉白轻声纠正道，“这个世界我是光灵根，基本都能用。”
池茉：“…………”
她想起来了。
第一个魔法世界的时候，陆嘉白也是从光元素班级转过来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开挂啊。
池茉无言，自己收回风元素的力量，回房间睡觉去了。
她家里反正不止一套睡衣，一洗一换就可以，她是担心陆嘉白没衣服穿呢。
池茉也没想到陆嘉白现在身上还带着空间道具，随手就摸出一身崭新的睡衣。她躲在被子里无言看了两秒钟，叹道：“早知道不帮你洗衣服了。”
陆嘉白轻笑，俯身在池茉脸侧亲了亲：“我去洗澡。”
“嗯嗯。”池茉拉着薄被把自己盖好，“床纱放下来，外面有光我睡不着。”
这世界没有电，屋子里的灯都是烛火，陆嘉白还要去洗澡，熄灭再点亮又很麻烦……池茉已经有些困倦，没意识到狼人在黑暗中也能来去自如。
她眯着眼睛努力睡觉，陆嘉白从她的床上退出去，手指一点放下了床纱，又随手一挥熄灭了屋子里的烛火。
……这一番动作莫名氤氲出几分暧昧的气氛。
床上的少女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轻薄的床纱，隐约透出少女侧躺时的玲珑曲线。狼人捏着衣服喉头滚动一番，又抬起手指，把床纱内更遮光一些的床帘也给放下了。
不能让月光或是某些翻滚的情绪，惊扰了她的梦。
……
池茉在半睡半醒时又进入了抽卡界面。
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睡着，也没多看，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卡牌背包。
新的人物卡果然是在今晚就会被激活……零点一过，陆嘉白就会从乖巧大狗勾变成恶魔双子。
池茉：……算了，先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这一觉睡得很香。
睡醒时，池茉总觉得自己鼻息之间弥漫着某种若有若无的香气，她眯了眯眼睛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感觉自己的腰间被一只手给揽住了。
池茉低头，看见那只手臂细嫩白皙，乍一看竟有些像是女孩子的手，仔细看过去，才能从手指骨节之间看出几分少年气来。
池茉摸了下那只手，一瞬间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猛地睁开双眼，总算彻底醒来。
眼前看见的是穿着黑色睡衣的熟悉的胸膛，怎么看都是陆嘉白在她的面前抱着她……但她的腰上分明还有一只手，是从身后伸过来揽住的。
……一瞬间简直就像是恐怖故事一样。
池茉推了推眼前的胸口，晨起时受到惊吓的声音有点哑：“陆嘉白……”
眼前的人撑着床铺坐起来，池茉抬起眼睛，看见他银色的碎发落在肩头，同样是银色的眼睫半垂着，隐约遮住赤色的眼瞳。
精致好看的脸上少年气十足，但比起前一个大狗勾，又显得过分冷硬和严肃。
他略微眨了下眼睛，眸子里的赤色褪去，变成接近藏蓝的颜色，整个人显得平和许多，攻击性消散了不少，却又感觉更严肃和沉静。
“醒了？”他低声说着，抬起手拍拍池茉腰上的那只手背，“该起来了。”
池茉身后的那只手忽然收紧手臂，把她整个搂进了怀里。
她感觉到耳侧传来一点熟悉的呼吸，似乎比往常更轻快和亲昵一些，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声音也更软糯：“再睡一会儿。”
池茉：“……”
她有些不知所措，几乎是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眼前穿着黑衣的银发少年，吞了吞唾沫有点紧张地问：“你是谁？”
对方垂眼，礼貌克制地拉开一些距离，平静回答：“陆嘉白。”
池茉：“……”
她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看起来也多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完全没有要放开让她起床的迹象，几秒钟后那只手还往上挪了挪，显得很不规矩，就要往某个地方摸过去。
池茉迅速按住那只手背。
“……那你呢。”她想要转身，因为被手臂压住而没转的过去，只能向后扭头问，“你是谁？”
她身后的人动了动，好像是终于要爬起来了。
那只放在她腰部的手转而也按在床铺上，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间池茉看见他身后伸过来一只细细长长的尾巴，轻轻卷住了她的小腿。
少年半撑着床铺抬起一点上半身，让她看自己的脸。
他穿着白色的欧式睡衣，细碎的金发，和她眼前那个银发的发型如出一辙，眼睛是漂亮清澈的蓝，透亮得仿佛不含一丝杂质。
与其说是恶魔，他的外貌看上去更像是一只误入凡尘的天使。
和精灵有着同样的出尘感，却又多了点不染尘世的稚气，更像小孩。
他笑起来，不经意间露出一点虎牙，笑容纯真而又轻快地说：“茉茉，我也是陆嘉白呀。”
池茉愣神间，他已经低头，迅速飞快地在池茉脸侧亲了一口。
池茉：“……”
“你怎么只认得出那半边，认不出我。”他搂住池茉，撒娇似的把脸埋进池茉的肩头，“我好伤心的。”
池茉：“………………”
等等，什么那半边这半边。
能不能解释一下——
她想要看一眼时间，这个世界观之下她的手机已经慢慢变得完全不能用了，也没有闹钟，只能凭借自己的生物钟或者道具钟表之类的确认时间。
就好担心迟到。
前面的那个黑色陆嘉白显然要沉稳得多，他轻抚了一下池茉的肩膀，动作里带了点安稳，声音温吞又柔和：“别担心，还没迟到。”
说完又拍了拍后面那个“自己”的脑袋，催促道：“快点。”
后面那个白色陆嘉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好吧。”
池茉：“……”
两只陆嘉白，一个黑衣一个白衣，一个沉稳一个幼稚。
都跟着她一起从家里出发，御剑去往学院上学。
池茉来到教室，发现大家的作为都是两人座，只有陆嘉白的那边的桌子变成了二点五人座，多出来一点空间，两个陆嘉白挨着坐在一起。
完全一致的面容要不是因为发色不同，瞳色也有微妙的差别，还真的分不清谁是谁。
下课时，池茉终于忍无可忍，起身对后座的人说：“陆嘉白你出来一下好吗？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
黑色陆嘉白率先起身。
白色的撑着下巴赖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看着池茉，眯着眼睛笑问：“茉茉叫的是哪半边呀？”
池茉：“我叫陆嘉白。”
她转身出去了，白色的脸上露出一点难以置信，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跟着黑色一起出去了。
池茉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恶魔双子”会是这样的表现形式——虽说是双子，但是他们在所有人的眼中都被默认成了一个人！
就连他们自己也确认自己就是陆嘉白，只不过各自都只能代表半边。
池茉万万没想到自己谈恋爱还能谈出个三人行。
坐落在山峰的学校比以往显得更宽敞很多，没人的角落也多出不少，原本操场旁边的空地变成了一个迷你花园，有假山有小湖，还有一条较为隐蔽的小路。
这条小路学校还没发生变化的时候就在了，时常有一些早恋的同学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谈恋爱，下晚自习以后也会有班主任来这里突击检查，趁着月黑风高跑来抓那些早恋的小情侣，一抓一个准。
当然池茉肯定自己并没有在早恋。
而且这一回叫“陆嘉白们”出来，也是有话要说。
两个陆嘉白并排跟在她身后，一个穿着带花边的欧式白衬衫，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笑，看起来无辜又单纯，另一个穿着黑衣服，面容严肃，神情冷峻，像是随时能提刀砍人，人头落地血溅到脸上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那种。
池茉转过头来细细打量他们，然后问道：“你们说自己是陆嘉白的半边，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恶魔一族经常有这种现象啦，不稀奇的。”白陆嘉白笑眯眯地解释道，“同一只恶魔会分裂出两半，半边是自己的恶意，半边是善意……大概可以这么说吧。”
“也不全是。”黑色陆嘉白补充，“这种区分方法比较粗糙。”
池茉：“…………”
白色点点头继续说：“或者一半是欲望，一半是冷静和克制……茉茉。”
他笑着凑到池茉身边，俯下身子看她，温柔地说：“我大概是不会克制的那一种。”
池茉抬起眼睛看着另一边：“那你……？”
看起来更严肃更吓人的那只陆嘉白沉静地点了点头。
池茉思索片刻，忽然朝他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两只陆嘉白在她眼里有点真假美猴王的意思，池茉一时间还很难接受两只是同一个人，于是下意识想要像唐僧念紧箍咒一样，找个办法确认一下“真假”。
试探男朋友真假的办法，当然是一个拥抱——
于是，池茉在他怀里抬起眼睛，看向他的脸。
黑色的陆嘉白并没有推开她，他有些尴尬和手足无措地站着，面容依旧冷峻，红晕却已经从脖子上一直爬到了耳根附近，像是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池茉：“……”
身后又有人靠过来，温柔的语气里有了委屈：“茉茉好偏心。”
作者有话说：
谢谢姐妹们捉虫555
最近眼睛有点痛，火速写完更新就去休息了，没来得及捉虫和修改，大家帮忙捉虫的都有看到！等几天集中一起修改！谢谢大家！！！
——

第58章
池茉抱住黑衣服的陆嘉白,身后的白衣陆嘉白俯身靠过来抱住她，三个人几乎形成一个三明治。
池茉就是被两个陆嘉白夹在中间的内馅。
她有点无语地挣扎了一下，松开黑衣陆嘉白把他推开些，身后那个立刻得寸进尺地把她完全搂进怀里,柔软的唇亲昵地贴贴她的耳朵：“茉茉……”
下一秒,他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掐住脖子。
池茉愣了下，从白衣怀里出来,眼睁睁看着黑衣陆嘉白捏紧了白衣的脖子,面容严肃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掐死“自己”,声音冷静又沉稳：“她不喜欢这样。”
白衣无辜地看看他：“可是我忍不住了。”
“忍着。”黑衣无情地说,“或者你想被她讨厌？”
白衣委屈：“……好吧，我再忍忍。”
池茉：“…………”
她怀疑陆嘉白在和自己唱双簧。
好像两个陆嘉白并没有比一个难以应付太多。
他变成两只以后跟他还是一个的时候有个很好的相似点，那就是——他很会自己哄自己。
有时候有什么让人感到难缠的想法，自己就把自己给阻止了。
池茉略带感激地看了黑衣一眼，小声说：“我们回去上课吧。”
其他的事情就，走一步看一步嘛。
池茉往回走,两只陆嘉白之间并没有交流，非常默契地抬脚跟了上来。
她一路回到班级,和两个陆嘉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都没有人察觉出有什么异常。
之后就是很日常的上课时间。
池茉学新知识都很有干劲，一上课就把自己已经分裂double的男朋友忘得干干净净。特别是暗灵根的灵修课程，池茉一边学习,一边感慨暗灵根的强大。
这个世界观内虽然主流都是剑修,副修多样，但每一种修士都一定会学习灵修课程。
因为所有功法的背后,都需要有强大的灵力作为支撑。
学生时代大家的灵力基础和学习进度都有差别,但基本上都是可以通过刻苦学习追上来的,只有通过出师测验毕业之后，具体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才要看各自的造化。
也就是说，现在完全可以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
灵修的课程每天都有，而且每天都是课表当中占据时长最多的，可以说是所有修士的基本功。
其次就是剑修课程。
这种课程需要到操场上上课，上午的灵修课结束之后，下午就是连着三节的剑修课程。
出发去操场之前，又有人来找陶蕊填写自己的报名情况。
池茉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稍微想起一点关于自家男朋友的问题——哎，如果要参加比赛的话，陆嘉白算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
她不知道能不能问陶蕊，干脆写了个小纸条丢给陆嘉白问他。
灵修的纸和笔都多少带点灵力，尤其是上午刚上完课，正是灵力充沛流转自如的时候。
池茉的小纸条在空中隐藏了身形，如同被一片暗影笼罩，在无人发现的阴影之中，轻轻落在陆嘉白的桌面上。
两个陆嘉白同时看向那张纸条。
悄悄看着身后动静的池茉：“……”
白衣那只率先伸了手，被黑的一把捏住指头向后掰折，只听喀拉喀拉两声，好像手指头都被折断了……
池茉一时间头皮发麻。
两只陆嘉白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白衣的那只揉了揉手指，笑眯眯等着黑衣看完纸条，才从他手里接过去看了一眼。
同学们都在往教室外移动，因为要上剑修课程，没人注意到最后面陆嘉白自己打自己的行为。
白衣看完了纸条，立刻塞进自己衣服里。
他撇到池茉看过来的目光，笑着朝她挥挥手：“茉茉，你过来我跟你说。”
池茉远远看了一眼在队伍最前面带队的班主任。
希望他没发现什么……
她微微弯腰藏在往外走的人群之中，悄咪咪走到陆嘉白身边：“怎么说？”
“可以同时参加。”黑色陆嘉白开口道，“我们是一个人。”
白色点点头，被折断的手指藏在身后握了握拳，飞快地治好自己。
池茉：“……”
稀奇了，这么爱撒娇，怎么没趁机过来哭哭？
她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会不会因为这是他自己打的？
就，对他来说这可能是一种近似于自残的行为。
所以藏着掖着，不好意思告诉她。
池茉无奈垂眼，难免多了点心疼的情绪，她朝白的那边凑近一点，往他身后看：“藏什么呢？”
陆嘉白把手伸出来：“没什么。”
池茉小心伸手去摸，被白衣陆嘉白一把握住了手指，迅速把她扯进自己怀里：“这么关心我，我好高兴。”
池茉：“快松开曲师叔看着呢！！”
白衣陆嘉白不舍得松手，又被旁边的黑衣握住手腕拉开。
池茉感觉他自己的手腕都要被自己给捏断了……
不是，平常陆嘉白这两半拼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这么纠结吗！？
“池茉！”前排的曲师叔忽然喊道，“按身高排队，你听不懂？”
池茉：“…………来了来了。”
她无奈挤回自己的位置。
刚刚陆嘉白光明正大和她拉拉扯扯，要是换个班主任直接就算抓到他们偷偷谈恋爱的石锤，能让人立刻来一个分手叫家长写检讨的早恋三连的……
曲师叔只说她排的位置不对，已经很给面子辽。
大概是她这学期以来在不同世界观里表现优异吧。
*
剑修的课程也不难，就是多少有点儿危险。
每个人虽然都有自己的配剑，但是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必须使用学院里派发的木剑，一人一把……嗯，陆嘉白也只领到一把。
池茉看见黑色的那只拿着木剑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迅速利落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停下时，手中的木剑就变成了两把。
他把变出来的拿一把递给另一半的自己。
池茉被他这一番操作镇住。
剑修课程是理论知识结合实际操作一起进行的，最初就是把灵力灌注在剑上，然后是操纵剑。
御剑，飞剑，剑术等等操作都在这一系列之中。
再之后就是根据自己的灵根，结合剑术，进行一些能力的延伸。
在池茉看来，这就是要正式地学技能了。
最重要的技能好像都是大学里学的，高中时延伸的很少，大部分技能还都有技能书，可以对照课本进行学习和训练。
比如暗灵根目前在教的技能，就是很简单的两个。
一是在剑上加入暗灵根的吸附能力，剑刃跟对方的武器或是身体接触时，可以多多少少偷走一点灵力。
二是通过阴影覆盖，让对方看不清剑刃的具体长度和大小，甚至找不出正确的位置，让剑修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两个灵根专属技能和一些“挥剑带水珠”之类的技能比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把。
这一天下午的课程，就是着重训练剑刃附带的阴影。
阴影被暗灵根的灵力加强过，一些灵力强大的同学在覆盖时不光能让对方产生一定的错觉，还能让阴影拥有实体，可以触碰或是伤害到对方。
池茉对这能力眼馋得很，可惜学了两节课也没太学会。
“各位不必强求。”负责剑修课程的师叔摸了一把原本并不存在的长长白胡子，笑着说，“这是延伸内容，诸位出师测试之中不一定会出现，大约十年来也就只出现过一次……”
池茉：好生僻的题型。
她倒也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在实践时间里自己认真练了练。
陆嘉白跟在她身后，两只一人握一把剑，看上去都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
池茉偏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都学会了吗？”
两只陆嘉白异口同声：“嗯，我学会了。”
池茉：“……”
“其实师叔不太擅长这个。”白衣陆嘉白在池茉面前半蹲着身子，提起木剑给池茉看，“暗灵根的玩法比他想象得多样得多。”
池茉：“嗯？还有什……”
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下了。
因为她看见陆嘉白手中的木剑很快变成幽深的黑色，是阴影将它整个覆盖住，紧接着，黑色的雾气一半的东西从变黑的木剑顶端“渗透”出来。
阴影变成一只小手的模样，轻轻抚摸了一下池茉的手臂。
触感温热，和之前被陆嘉白抚摸的感觉好像。
池茉下意识一惊，接着就看见黑色陆嘉白用木剑把白色的剑挑开，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仿佛很不认可自己在喜欢的女孩面前随意出风头的行为。
跟个到处开屏的公孔雀似的……
池茉莫名感觉他自己应该在这么想着。
*
下了课依旧是御剑回家。
也依旧是……三人行。
两只恶魔并排跟在池茉的身后，距离不远不近的，大概是御剑飞行的安全驾驶的最短距离。
“茉茉。”白衣的忽然加快一点速度，飞到她的身边，笑眯眯地问她，“你生气吗？”
池茉：“……啊？”
生什么气？
“曲师叔今天凶你了。”白衣少年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看上去单纯极了，“我帮你去把他打一顿出出气吧。”
池茉：“这……”倒也不必吧？
她看向比较克制的黑衣陆嘉白，对方沉稳地点头，平静道：“杀了也行。”
池茉：“？？？？”
“你不想吗？”白衣看着她问。
池茉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必要呀，师叔又没有真的很凶，而且是我自己先到处乱窜的……”
“怕你委屈了。”白衣笑着说，“我是无所谓，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池茉看向黑衣，他也默认般跟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池茉这才意识到……恶魔双子。
本质上都是恶魔罢了。
两只恶魔都在身后摇晃着他们细长的尾巴，只不过因为一只表情单纯长得像天使，另一只不善言辞被抱一下就彻底害羞……她就忘记了这张卡牌的本质。
种族才是影响性格和三观最关键的部分。
他们是恶魔，再怎么以善恶为区分，性格仍然同样恶劣。
“我一点儿也不委屈。”池茉无奈道，“你们……不是，你可不要真的去杀人啊，如果这么做了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再也不原谅你。”
话音落地时，池茉刚好也到了家门口，便从长剑之上轻轻跃下，降落在阁楼内。
就，有种直接飞到自己住的楼层的顺利感觉。
再也不用坐电梯或者爬楼啦。
只是刚一落地没几秒，身侧就凑过来一个熟悉的人。
白衣少年轻搂住她的腰，金发垂落在她肩头，紧紧地抱住她。
黑衣也走进几步，站在一旁皱眉看着。
池茉：“……？”
“别说那种话。”抱住她的陆嘉白说，“为了不相干的人说不原谅我这种话……”
黑衣的眼神冷静地看着她：“池茉，我会伤心。”
池茉：“……”
跟恶魔的三观好像没办法保持一致，他们并没有把人类的生命放在心上。
就算班主任死了，他大概也只是觉得——他失去的只是生命，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就很难办。
“宝贝。”池茉拍了拍抱住她的这只陆嘉白的后背，又瞥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另外半只，开始端水，“宝贝们……”
陆嘉白：“……”
“你乖一点别做那种事，我当然就不会再说啦。”她揉了揉白衣陆嘉白柔软的金发，笑着说，“宝贝过来点。”
金发被她摸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而后面那只黑衣陆嘉白，仿佛挣扎了几秒，才慢吞吞走到她的面前。
池茉从陆嘉白的拥抱之中艰难抽出自己的手臂，高高抬起，揉了揉黑衣陆嘉白脑袋上的银发。
该说不愧是一个人吗……虽然发色不一样，摸在手里的触感却惊人的相似呢。
池茉笑眯眯地搓揉一番，才道：“好啦，没小情绪了吧？咱们回去做作业吧。”
陆嘉白：“……”
“就知道做作业。”白衣嘟囔着，还是乖乖地松了手，“我竟然还不如一本作业的吸引力大。”
池茉：“……”
假装没听见。
但她确实听见了。
原来陆嘉白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
池茉的哥哥还在继续闭关加班，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池茉快速写完作业，决定找个地方练一练自己报名参赛了的那几个项目。
首先就是御剑。
池茉对自己的御剑飞行技术不是很有信心，主要是她并不确定自己飞得算好还是不好……
比赛的时候赛道绝不是直线，飞行和奔跑还不一样，上下左右各个角度的都有。池茉从过去的留下的信息里好一阵翻找，才找出一些赛道信息。
她根据赛道试着在天空中飞了一圈，除了前进以外，朝向上下左右各个方向的急转弯都有好几个，还有直上直下的俯冲，速度提升上来以后，这种赛道简直就是几乎玩儿命的惊险刺激。
池茉一路试飞，陆嘉白就紧跟在她身后看着，一左一右地保护她。
等她飞完一圈下来，气喘吁吁地差点站不稳身子。
白衣陆嘉白及时送上自己的胸膛，轻搂着她抚摸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他大约是送了灵力进来，明明只是很平常的轻抚后背的动作，池茉却感觉自己刚刚呼吸到气管都仿佛灼烧起来的感觉迅速平息了。
黑衣陆嘉白适时递过来一只水壶。
池茉就着他的手仰头喝了水，白衣在后面搂着她的腰，黑衣在前面托住她的后脑，一时间池茉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完全残废的病人，被一堆双胞胎兄弟不离不弃地照顾……
这个想法让她差点儿呛了水。
池茉勉强抬了下胳膊：“没事，我可以自己喝。”
陆嘉白：“……”
可以才怪，她根本拿不动。
刚刚那个赛道是四人接力赛，速度是冲刺的速度，但每个人只冲四分之一，池茉自己一个人冲完了……
在冲刺的过程中灵力早就耗尽，身体也完全透支。
到最后几乎是用风元素的力量托着自己才没掉下来。
……是的，灵力和魔法元素力量是分开的。
池茉感觉自己就像是有两个力量槽，一个绿色一个蓝色，比只有灵力的道士和只能耗蓝的魔法师都更占优势。
……但她还是努力没作弊，没在御剑的过程中使用魔法。
她也努力抬了下手，试图自己从陆嘉白手里把水壶拿过来举着喝水。
可惜手指根本抬不动啦，只能一巴掌拍在陆嘉白的手背上，不光没能使劲托起水壶，还完完全全攀附着陆嘉白的手指才没滑落下来。
黑衣陆嘉白端着水壶看着她喝水，少女圆润白皙的鼻尖渗透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双颊绯红，仰着头几乎被迫地灌着他送过来的水，纤细的喉头滚动着吞咽……
黑衣陆嘉白的脸也开始红了。
池茉咕嘟咕嘟喝完了水，手指戳了戳陆嘉白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放下了。陆嘉白有些晃神，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来不及吞咽的水顺着池茉的嘴角流下。
黑衣陆嘉白连忙松了手：“抱歉。”
池茉又差点被呛到，可惜还是没什么力气说话，她几乎整个人依靠在白衣陆嘉白的怀里。
刚下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这么累。
这会儿竟然越是休息，越是觉得自己腿软……
池茉倔强地没让自己的手指完全脱力地下垂，轻轻揪住黑衣陆嘉白衣服领口，抬眼看向托住自己的白衣……
白衣的舔舔唇，轻声也跟着说了句：“抱歉。”
池茉：“……？”这个自己和自己同步是不是有点太强行了？
她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搂住她的少年已经低下头吻上她的下颌。
她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清水被他一点点舔舐吮吸干净，又顺着清澈透亮的水痕向上，轻吻落在她的唇角。
池茉无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话，陆嘉白的吻便趁机深入。
他和原本多少会努力克制一点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搂住她近乎索取地吻着，跟他无害单纯的外表一点都不同，充满了攻击性。
池茉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吻。
她无意识拽了下黑衣陆嘉白的领子，动作几乎是在求救。
很快，那个压住她吻得深入的身影就被迫离开，黑衣陆嘉白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搂住，甚至还用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扯出来的斗篷给裹了起来。
白衣陆嘉白站在对面，神色餍足地舔过自己的唇角，池茉看见他的眼睛又变得血红，两个小小的恶魔角都藏不住从头顶冒了出来，身后的尾巴轻轻晃动，尾巴尖试探着向前卷住她的腿。
他的右手不自然地垂落着，笑眯眯地呢喃：“我对自己还挺狠的。是吧？”
池茉：“……”
“抱歉茉茉，真的忍不住。”他又向前一步，完好的那边胳膊伸进斗篷里拉住池茉的手，想要往自己身下扯，“要验证一下吗？”
池茉：“………………”
不，不必了。
不用摸也能验证出来。
因为身后抱住她、看似把她保护在怀里的那一只。
也无意识地顶了一下她的腰呢。
池茉吞了吞唾沫，没有收手也没有抵抗。
毕竟老夫老妻了，虽然老夫一下子double，但是吧这些操作多少也都见识过，池茉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再因为一些小打小闹惊慌失措了……
她镇定地看了白衣服一眼，手指轻挠了两下他的掌心。
两个陆嘉白同时发出轻喘。
池茉也感受到了身后灼热的动静……
白衣服的陆嘉白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指，眉眼带笑，看上去温柔又亲昵，像一只最乖巧的小猫：“茉茉……”
“陆嘉白。”池茉喊他，“问你一个问题。”
她浑身发软，脸上绯红，说要问问题时声音也软糯得不行。
身后的陆嘉白温和又克制地搂住她，帮助她站稳身子，虽然反应已经非常明显，但也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而身前的那个则是笑眯眯地又靠近一点，温和说：“嗯，你问。”
“……是这样。”池茉尽量整理了一下措辞，“是不是我跟你接吻，两个你都会有感觉？”
白衣陆嘉白惊讶地看着她。
“你不是感受到了吗？”他眼含笑意，“我再怎么忍耐，也已经被你发现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池茉当然是发现了才问的。
她深吸一口气……有点想逃跑。
但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而且身后的陆嘉白气息熟悉，他用披风温柔地裹住她，克制又礼貌，甚至非常狠心毫不留情地攻击“自己”,只是为了不做出一些让她讨厌的事情。
……其实她也不是讨厌。
就是觉得有点刺激过头了。
无法控制,难以招架，就下意识想要逃离。
“……你先冷静一下,好吗？”池茉耐着性子,放软声音哄他,“我现在没力气了,想回去休息。”
白衣陆嘉白笑得宛如天使，柔软的金发微微垂落，身后却轻轻晃动着恶魔的尾巴：“好啊，那让我抱你回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池茉身上，像是锁定了一个永远只属于自己的猎物：“你身后的那个虽然也是我，但现在总觉得看着很碍眼。”
池茉：“……也没有吧。”
大约是分成两半的时候,过强的欲望都被分配到白色的这一边来了。身后那个陆嘉白对自己的敌意并没有太大反应，略有些冷淡地松了手,在池茉耳边轻声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池茉：“……”
显然小黑还完全把小白当成“自己人”。
小白已经和自己决裂了。
这真的是一种很微妙又很割裂的感觉，池茉被黑衣服的陆嘉白温柔地送进白衣陆嘉白的怀里，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被抛弃的伤感,就被白衣陆嘉白一下子打横抱了起来。
她揪住陆嘉白的衣领,小声问：“你怎么还会觉得自己碍眼呀。”
如果这两个都是陆嘉白，或者说,他们合起来才是真正的陆嘉白。
那池茉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
不是想一碗水端平,就只是很单纯地,希望他能多爱他自己一点。
至少别讨厌自己。
陆嘉白一听就理解了池茉的意思，他低下头在池茉脸上亲了一口——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个非常难得的克制行为了。
“茉茉真是温柔。”他抱着池茉朝着她家的方向飞过去，声音里仍然充满笑意，“可就算我没有以双生的形式降临，在陆嘉白这一个对象身上，你也有喜欢的部分和讨厌的部分吧。”
白衣的陆嘉白表情未变，声音却明显暗淡了几分，“被讨厌的那一部分，怎么能不嫉妒被喜欢的部分呢。”
池茉一时间很难理解这种感受。
她试着想了想，这奇怪的感受大概就是，如果陆嘉白喜欢自己的手，讨厌自己的腿，那作为腿会不会嫉妒自己的手……
就，很奇怪。
人类或许真的很难感同身受。
不过，在被陆嘉白温柔放在家门口，又体贴地帮她把身上的披风拉起来一些，防止她摔倒的时候。
池茉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他。
她进了屋子，没有点蜡烛，在昏暗的房间内，忽然转过头抱住了白衣的陆嘉白。
“……刚刚忘了和你说。”寂静的房间内，只听见池茉因为害羞而变得格外微弱的声音，“陆嘉白身上，没有我讨厌的部分。”
对于少年人来说，喜欢和爱很难分清，感情往往全部都纯粹又热烈。池茉也没办法确定自己的感情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子的状态，她的记忆和情感都残缺，也没经历过更多，不能笃定地说那就是爱。
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她至少可以肯定地说出这一句话。
被拥抱住的陆嘉白愣了下，随即回抱住怀里的人。少女的腰肢就算穿着层层叠叠的衣裙裹着披风，也让天性恶劣的恶魔感觉到极其的纤细与脆弱。
他似是稳了稳心神，才笑着开口：“茉茉，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克制不住地想要……把你——。”
黑衣的陆嘉白从黑暗中走出来，轻轻拍了两下池茉的肩膀，无情地打断了自己的话：“要不要先洗澡？”
池茉：“……”
她现在懂了。
以后听见陆嘉白说什么正经话，也能猜到他心里肯定有过什么不正经的话，被克制地压回去了。
再也无法直视严肃的陆嘉白了。
池茉想着想着只觉得好笑，她趴在白衣陆嘉白的怀里笑起来，片刻后才从他怀里离开：“要洗澡的，我刚运动过都是汗，再不洗澡就臭啦。”
白衣陆嘉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香的。”
池茉推开他起来。
她脚步还有点发软，但已经可以自己走了。
两个陆嘉白跟在她的身后，又不敢贸然上来，又担心她，简直像是一对盯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的父母……
池茉无语地转过头去：“你们是要和我一起洗吗？”
两个恶魔一个平静一个无辜地看着她，像是在说——当然，也不是不行。
池茉：“不行。”
白衣马上露出有点可惜的表情。
池茉：“……”
之前非常现代化的洗澡设备都没了，只有一个大木桶，看样子几乎是要自己烧水才可以。
好遗憾这个世界不是修仙和现代科技结合的世界哦。
木桶旁边还有个小板凳，池茉在凳子上坐下，抬起手指用水元素的力量开始给自己变水。
黑衣陆嘉白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池茉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落锁，刚聚集在一起的大水球猛地落下，砸进木桶里，发出巨大的哗啦一声。
池茉看着刚走进来的陆嘉白：“……怎么了？”
陆嘉白转身落了锁。
池茉：“？？？”
“我来帮你。”他走到木桶边，俯下身子把手指放在水里。
刚放进去的大水球慢慢冒起热气，水又开始逐渐变多……
池茉站起来看着他：“放个洗澡水怎么也锁门……”
“帮你洗。”陆嘉白平静地抬眼看她，“你现在体力不支，容易摔倒。”
池茉：“……我坐在桶里不会有事。”
“嗯。”陆嘉白冷静地回答，“看着你进去。”
池茉：“…………”
这只陆嘉白显然要纯情得多，他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看上去害羞得不行，还是站在这里。
除了防水，他还抬手变出一团光球，把整个浴室里照的更亮。
池茉试探着扯了扯自己的腰带：“那我先脱衣服了？”
陆嘉白已经放好了水，他又试了一下水温，不是很确定地回答池茉：“嗯……你试试看温度？”
池茉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感觉略有些烫，但习惯了应该刚好。
她点点头道：“可以了，那我脱衣服了哦？”
陆嘉白的脸慢慢变得更红。
他穿着一身黑衣，本来就衬得肤色近乎苍白，害羞的时候脸上一整片明艳的绯红，在他自己点起来的明亮灯光下更为明显。
池茉舔舔唇，有点想欺负他。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欺软怕硬的坏女人了。
陆嘉白慢吞吞地垂眼看看她，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冷淡的眉目都变得动人起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冷静地回答：“嗯。”
池茉：“…………”
她还是骚不过陆嘉白。
这只黑衣的克制得很，池茉感觉他或许很像是精灵，自己基本上没什么欲望。
只要不把白色的那只放进来就可以。
池茉想了想，终于还是背过身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校服层层叠叠的，腰带绑带什么的都有一大堆，池茉解了半天才把外衣脱下，里面的那些只觉得拖拖拉拉的缠了一身，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刚刚她的水珠溅出来不少水，地上很潮湿，虽然是要洗的衣服，但总感觉有些不太好……
池茉为难的时候，陆嘉白已经在她身后蹲了下来。
他的呼吸透过轻薄的里衫，几乎落在她的腰间。
池茉紧张地猛一抬腰，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带，差点往后摔倒：“……怎、怎么了？”
“我帮你。”
陆嘉白的手从她的身后伸过来，一边一只，几乎是环抱着她的腰，来帮她扯她的腰带。
池茉信任他，知道他不会乱来，但是……相信是一回事，自己的反应又是另一回事。
她没办法克制自己的紧张。
池茉捏住腰带，支支吾吾的：“我、我自己来就好……”
“会弄脏。”陆嘉白修长的手指已经揪住了她大腿附近的衣摆，帮她把差点落在地上的衣服拉起来，又很轻松地解开缠绕的衣衫。
池茉只觉得腿都灼烧起来。
陆嘉白每次说话时呼吸都从背后透过来，池茉抖着手指把腰带松开，放弃了挣扎。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看到就看到吧，没什么好害羞的嗯。
老夫老妻了，这样那样的都有过，不紧张不紧张。
劝好自己之后，池茉心里放松了点，松开手指任由陆嘉白接手她的衣带。
他动作很快，轻松就把她缠绕在一起的衣服分开放好，一件一件地取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池茉红着脸，自己迈步进了木桶里。
桶里只放了热水，水流清澈，水面下的样子透过清澈的波浪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晃动的水波光影让画面多了几分艺术气息。
池茉吞了吞唾沫，想要遮挡一下，却又不知道挡住哪里才好，她缩腿坐好抱住自己，小声说：“我身上都是汗，应该冲一下再泡泡澡的。”
“嗯。”陆嘉白伸手下去确认好温度，“之后再帮你换水。”
他的态度看上去太冷静了，池茉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和精灵一样好无欲望，之前的反应是被自己的另外半身给带出来的……
她狐疑地往某个地方看了一眼，被陆嘉白的手指捂住眼睛。
池茉：“？”
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连人带水带木桶一起整个转了个方向。
“帮你洗头。”陆嘉白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后。
随即，有手指温柔地落下来，轻轻解开她头上绑的发髻。
她的发型还是自己用风元素折腾了一会儿才做好的，到了学校才发现姐妹们的发型比她的还要复杂和好看。
池茉缩着腿坐在木桶里，小声说：“那明天你要负责帮我绑起来。”
陆嘉白：“嗯。”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把她的头发放好之后，有温度恰好的热水淋上来。
池茉仰着头靠在木通上，乖巧又信任地闭起眼睛，让他更方便清洗她额前的头发。
浴室里唯一的光源明亮又温和，少女高高仰起的脑袋把脖颈拉出一个格外好看的弧度。
大约是有些紧张，她纤瘦的脖子上还能看出一些吞咽的动作，喉头上下滑动着，让陆嘉白迅速联想到了自己之前给她喂水时看见的画面……
他低下头，呼吸贴近，差一点就要吻到她。
池茉还仰着脑袋，只感觉有一点呼吸落在自己的下巴附近，她疑惑地想要睁开眼睛，很快就听见陆嘉白温和地说：“眼睛闭好。”
池茉：“……”
大约是这个世界的洗发露，被抹在了她的发尾。
在发尾轻柔地搓出泡泡之后，又被带到额头上方，从发际线往后，温柔又细腻地搓揉。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池茉闭着眼睛，几乎要睡着。
“陆嘉白，你好会哦。”她忍不住夸赞道，“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美容美发学院进修过。”
池茉听见陆嘉白轻快的鼻息，大约是笑了一下。
他并没有回答，擅长克制的这一只黑色陆嘉白总是更沉默一些，只在关键时刻说几个简单的字符。
他给池茉打好泡泡，搓洗干净，用水冲掉之后，又开始洗第二遍。
池茉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稀稀落落地滴着水珠，她遮掩在身上的手臂不自觉放松下来，垂落在水桶里，呼吸也变轻了几分。
这是快要睡着了。
陆嘉白怕她着凉，摸了下水温感觉还好，就继续认真给她洗头。
她的头发柔软又光滑，陆嘉白指尖轻捻着，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也总是喜欢摸他的脑袋，搓乱他的头发……
或许这也是喜欢他的一种表现。
恶魔愉悦地眯了眯眼睛，柔和的光线之中，幽深的蓝眸里亮起一点点红光。
他是善于克制的那半边。
只是更会克制欲望，并不是没有欲望。
人类总说自己的欲望是无底洞，但比起恶魔也不过尔尔。
陆嘉白勾唇笑了声，垂眸帮她把头发再次清晰干净，又用护发膏洗了一遍。
池茉幽幽转醒，眯着眼睛看他：“……几点了？诶？”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桶里，差点儿从水中跳出来。
“刚好，洗完了。”陆嘉白扶着她的头发，“站起来冲一下？”
池茉：“…………好。”
于是黑衣陆嘉白整个人成了她的人形花洒。
他之前就确认了水温，现在非常强大的把水的温度控制在了那个范围内，在池茉抱住自己从木桶里出来，他就抬起手指唤出一阵热水雨，给池茉冲澡。
水珠子溅到他的身上，他也毫不在意，发尾已经潮湿了，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深邃的蓝眼睛紧盯着池茉。
池茉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小声说：“我自己洗就可以。”
“嗯。”陆嘉白也不强求，“我看着，防止你滑到。”
池茉：“………………我只是灵力消耗大了一点，不是残废。而且我还有风元素魔法，万一滑到了也能把自己托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了陆嘉白脸上闪过一丝可惜。
……毕竟是同一个人，那瞬间他的表情几乎和外面那个白衣服的一模一样。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淡跟平静，背过身去，点了点落在旁边的木桶：“那我在这里，帮你换水。”
池茉：“…………好。”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让男朋友做伺候自己洗澡的小厮……
虽然很心虚，但说实话，还蛮爽的……
池茉在陆嘉白变出来的“淋浴”下快速洗了澡，那边背对着她的陆嘉白也把木桶里的水给换好了，期间还大致冲洗了一下木桶，并且在新换的水里面滴入了香香的液体，还有花瓣。
池茉惊喜道：“陆嘉白，你好全能喔。”
陆嘉白但笑不语。
池茉又捂着自己进了木桶里，漂浮的花瓣刚好挡住她水面下的身子，让她变得有安全感的多。
陆嘉白把她要的东西递给她，低声道：“你先洗，洗好叫我。”
池茉下意识想追问：“你去哪里？”
陆嘉白冷静地偏头看她一眼：“解决一下。”
池茉：“…………？”
她看见陆嘉白走出去，拉上了屏风。
是这样的，这个浴室内部的模样虽然完全变成了那种古色古香的样子，但整体的房屋构造还和她家原来一样。
她家的浴室里面有个帘子，能遮挡住浴缸和淋浴间，再往外面是洗脸池还有厕所。
现在虽然帘子不见了，但是同等地替换成了一个大屏风。
只不过屏风开关都比较麻烦，平常干脆就这样一直开着，反正这几天哥哥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人会在她洗澡的时候进来时上厕所。
……总之，现在陆嘉白只是把屏风给拉开了，自己还站在浴室里，只是在外间。
池茉趴在木通上好奇地看着他。
……他说的那个“解决一下”，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透过屏风的阴影，池茉发现陆嘉白好像在脱衣服，很快，外面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池茉：“……”
原来他是也要洗澡啊。
该不会像霸总小说里面一样在洗冷水澡吧？
一边骂着“该死的女人该死地诱人”一边用冷水冲自己的……？？？
池茉脑补了画面差点笑出声来。
她趴在木桶边缘，刚睡完一小觉，现在觉得精力充沛得很。
众所周知，这种十多分钟的瞌睡觉，睡醒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刚睡了好几个小时呢。
她笑着趴在那边喊道：“陆嘉白，你在洗澡吗？”
过了几秒，屏风对面传来很平稳的一声：“嗯。”
池茉透过阴影，大概看出，陆嘉白好像是整个人都被一个巨大的水球给笼罩住了。
……怎么他洗澡还怕弄湿她家浴室地板吗？
未免也太自觉了一点。
多少有点见外了。
池茉喊道：“那你进来和我一起洗吧。”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小黑陆到底有没有反应。
陆嘉白那边没有回答，过了几秒，池茉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和外面白衣服的那半边，是不是只要一个洗澡就可以了啊？”
……这一回，很快，屏风被拉开。
陆嘉白的黑衣服里面竟然还套着白色的背心，裤子也没脱完。
他穿得贴身又单薄，因为刚刚泡在水里，衣服都湿润地贴在身上。
刚刚只有发尾被打湿的银发现在几乎整个都湿透了，垂落在脸侧，让他平静又充满少年气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莫名性感勾人的神色。
池茉捏紧了木桶边缘，有点怂了。
因为她看见陆嘉白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而且，还看见他的右边大腿根，有一个形状奇异的纹身，顺着白皙的腿根向上，没入裤子的边缘。
池茉盯着那边看了两秒多，余光当然也不小心撇到了右腿的左边左腿的右边……
“……看见了？”陆嘉白轻声问。
池茉下意识想问一句：你是指哪个？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陆嘉白说的是他大腿根的“纹身”。
他语气听起来很淡定，应该不是什么不能给人看的东西吧……
池茉试探着小声说：“嗯，那是什么呀？”
“印记。”陆嘉白轻描淡写地带过，“洗好就出来吧，泡太久不好。”
池茉：“……喔。”
她从水里爬出来，发出哗啦一声。
刚刚背过身去的陆嘉白忽然又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只宽大的浴巾，在她踏出木桶的同时就把她给裹紧了。
池茉完全被白色的浴巾裹住，想逃都逃不掉。
她乖乖站在那儿，看着陆嘉白一点一点地帮她擦拭身上的水珠，小心翼翼地问：“你刚刚说解决什么，怎么没有解决掉？”
陆嘉白淡定地抬眼看她：“让自己冷静一点就行。”
池茉：“…………？”
“否则待会儿出去。”他紧盯着池茉，眼睛里的红色果然褪去了一点，深蓝的底色透出来，交叠在一起，明艳得仿佛紫色的禁果，引人投食，“我也不一定控制得住自己。”
池茉：“……”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以往陆嘉白说“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池茉都会有点担心他。
因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他身体出现一些问题的情况下，比如发热，失控，他会为此感到痛苦焦灼……
但现在,池茉知道。
他说的“控制不住自己”,大概就只是单纯的控制不住另一个白衣服的自己罢了。
陆嘉白用浴巾把她整个罩住，又扯出一块毛巾,非常熟练自信地帮她把湿漉漉的头发裹起来。
池茉感觉到他裹好的发包,非常震惊：“……陆嘉白,我这回是认真的,你是真的在美容美发学院进修过吧？”
陆嘉白温吞地回答：“不是，这并不难，见过一次就学会了。”
池茉：“……在哪见的？”
陆嘉白：“网上。”
池茉：“……”
在仙侠世界听一只画风特别西幻的恶魔说自己上过网，这件事本身就好奇幻哦。
池茉乖乖裹着浴巾，站在原地悄悄地想。
陆嘉白帮她裹好头发，又拿了块浴巾要蹲下来给她擦腿。这一回池茉是真的被震住了,她不轻不重地推了下陆嘉白的肩膀，说话都开始打结：“不、不是,陆嘉白,这，我自己……”
“别紧张。”陆嘉白的声音缓和下来，“我有经验。”
池茉：“…………”
听起来更让人紧张了呢。
陆嘉白动作很快,已经掀起了池茉裹着的浴巾,修长的手指按住毛巾往里擦过去。
他的动作非常严肃和认真，格外细致地一点点擦干净水珠,还继续往上……
池茉哽了下,按住陆嘉白的肩膀：“那边就不——”
陆嘉白的手已经带着浴巾覆盖上去。
柔软的感觉,又带了点强硬和难以抗拒的刺激，池茉捏紧了陆嘉白的肩膀，再也说不出话来。
腿软得差点真的摔倒。
陆嘉白扶着她的腰，半蹲的动作抬起来一点，耐心又细心地把她身上的水珠彻底擦干。
池茉脸红得滚烫，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陆嘉白是不是故意的，最后那一下手指力道稍微大了一点……
她趴在陆嘉白怀里，小声骂道：“坏家伙。”
陆嘉白轻快的鼻息在她头顶响起，这一回是更明确的笑意。恶魔晃动着尾巴低下头，在少女的额前轻吻。
池茉眯着眼睛，完全没发现这一只陆嘉白也露出了恶魔的尖角，身后的尾巴来回晃动，看上去愉悦极了。
不过，因为靠得够近，池茉也发现了——恶魔和精灵果然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很会克制的小黑陆，也在帮她擦干身子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变化。
池茉本来就没力气，泡完澡小睡了几分钟，虽然精力恢复了一点，但身体又经历过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舒服的洗澡而彻底放松下来，困意完全翻滚上来，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反正之前也试过知道陆嘉白的技巧有多好，现在害羞归害羞，倒也没有太大反应，干脆趴在陆嘉白怀里犯困。
陆嘉白把她打横抱起来，因为她完完全全的亲昵和信任，恶魔眼底的红光逐渐褪去，显出一点无奈和毫无底线的宠溺。
他眼神一动，门口的锁便自动打开，浴室的门自动拉开。
陆嘉白抱着池茉出去。
池茉揪住他的衣领差一点就睡着了，结果一开门，穿着白衣的陆嘉白就凑上来，直接从黑衣陆嘉白怀里把她给抢了过去。
池茉：“……”救命。
“茉茉。”他轻声喊着，语调温柔，“你怎么跟另一个我就这么好啊？”
池茉面前抬起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含糊又敷衍地哄了句：“跟你也好。”
陆嘉白：“……”
立马就被哄好了。
白衣陆嘉白看上去特别急躁，但很快又安定下来，格外乖巧地抱着池茉来到卧室里，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床上，踢掉鞋子正要挤上来，却被另一个自己揪住了衣领。
“洗澡。”黑衣陆嘉白对白衣的说，“我们都洗过了。”
池茉：“……”
什么叫“我们‘都’洗过了”。
听起来怎么就这么招人误会呢。
不过这回小黑陆大概也给了她刚才那个疑问的回答……虽然两个半身很多感受是相通的，但是洗澡没办法，还是得一个一个洗哈。
黑衣陆嘉白一抬手就换了睡衣，手一挥又拿出来一套崭新的递给池茉。
黑色丝绸质感的睡衣跟之前的血族穿着很像，摸起来也同样舒服。
池茉裹着浴巾，捏着睡衣犯难。
自己穿吧，陆嘉白就在这儿看着呢。
自己不穿吧……陆嘉白可就不光只是看着了。
池茉略微挣扎一番，终于还是出声道：“你背过身去，我要换睡衣了。”
陆嘉白半蹲在她面前：“我帮你。”
池茉：“……”
算了，反正刚刚都看光光了。
房间里光线还昏暗些呢。
床上一片昏暗，池茉的羞耻感也因此降低了很多。她闭上眼睛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放松下来。
陆嘉白的手指温柔落在她肩头，帮她把浴巾拿下来。
换好睡衣，陆嘉白自觉到了床铺最里面，让池茉睡在中间，轻轻搂住她的腰。
池茉后背靠着陆嘉白的胸膛，感觉到他的贴近。
他似乎很冷静，身体的反应再怎么强烈也没有做出任何让她感到更进一步的事情，更别说是什么冒犯。
池茉本来以为会发生什么，心里并不排斥。
但她的身体好像有点撑不住了，说实话，沾了床就感觉要睡着。
就在她极度接近半梦半醒的状态，抽卡界面可能差一点儿就要浮现在眼前之时——
池茉感觉到身后，隐约传来略显粗重的呼吸。
她睁开眼，连忙转身去看身后的人——陆嘉白虚环着她的腰，微微眯眼，脸上一片潮红，好像刚洗完澡就被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发。
池茉吃了一惊，连忙主动抬起手去摸他的额头：“宝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的体温很高，额头好像也有点烫。
池茉拿不准是不是发烧，更别说恶魔到底有没有发烧这一说……她的动作顿了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嘉白脸上一片明艳动人的绯红，如果只是发烧就变成这样，未免也太迅速了一点。
刚才他还冷静地在帮她换衣服。
池茉下意识垂眼往下看过去，黑夜之中，陆嘉白的腿根附近的印记透过轻薄的睡衣，透出一点轻微的光。
池茉的手指往哪个地方按过去。
陆嘉白发出一声闷哼，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池茉：“……茉茉，别摸。”
池茉：“……会痛吗？”
“不会。”他的声音有点哑，“是太舒服了。”
困倦得恨不得现在就睡觉的池茉立马收手不摸了。
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但她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印记的光芒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在漆黑的夜晚，这样被衣服压着，可能就一丁点也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印记？”池茉好奇地问着，同时用手指轻轻帮陆嘉白拨开他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的发丝。
“生命印记。”陆嘉白闷声回应，“和我的诞生有关……嘶。”
他忽然倒抽一口冷气，说到一半的话顿住，平静的表情终于崩裂，露出一点危险的笑。
池茉紧张地提起一口气：“……怎么了？”
“没事。”陆嘉白摸了摸池茉的发顶，声音柔软下来，“我的另一半在做坏事。”
池茉：“……”
陆嘉白低头亲亲她的脸：“抱歉。你会讨厌吗？”
“……那倒不会。”池茉有点懵，“就是，没想过还能这样。”
她的神情不似作伪，完全没有任何的猜疑或是厌恶，就只是惊讶和好奇，甚至还带了点儿发现新鲜事物的兴奋。
好像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收不住力气，容易伤了你。”陆嘉白轻笑，“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池茉拉着他的衣领仰头看他：“我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都不困了。”
陆嘉白摸摸她的脸。
“那我们说话他都能听见吗？”池茉顿了顿，改口道，“我是说，我和你说话，你不在场的半边能听见吗？”
“不能，我们只是精神相连，身体是分开的。”陆嘉白拉开被子，让池茉看他腿根附近的印记，“快.感属于精神的那一部分，会通过印记传递到身体。”
池茉轻触那片印记。
陆嘉白又轻轻倒抽一口冷气，轻笑着对池茉道：“你知道恶魔从哪里诞生吗？”
池茉摇了摇头。
“所有生灵的苦难，痛苦，邪恶的情绪，无法满足的欲望，或者世间的灾难……”陆嘉白低声说，“恶魔会从这些东西汇聚而成的巨大能量体之中诞生。”
他这样子简直就像是想说点正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果然会克制自己的人，都有一套克制自己的办法。
池茉脸上写着“你要和我聊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啊”，完全转过身子面对着陆嘉白，小脚丫子亲昵地勾住他的小腿，脚尖晃了晃，又问：“那后来呢？为什么会变成两个？”
“恶魔的印记从恶念中诞生，把能量体汇聚起来，产生实体。”
陆嘉白本想瞥一眼自己的印记继续说，没想到这个角度根本还没看到印记，就刚好看见少女因为侧躺而挤压出来的一片雪白。
领口因为翻身的动作歪倒在一边，露出软白的皮肤和粉嫩的沟壑。
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看见每一个细节，哪怕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
他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说：“在诞生之初，会引发一些灾难。”
池茉：“什么灾难？”
“不确定，任何形式都有可能。”陆嘉白说着，语气略有些无奈，“不是担心你讨厌我，只是客观地说，或许恶魔只是从灾难中诞生，并不是引发灾难的原因……这些都没有直接的证据，没人能下定论。”
小黑陆难得说这么长一句话。
池茉点点头，像个非常好的倾听者，继续追问道：“然后呢？”
“力量太过强大的恶魔，在诞生的同时就会产生分裂。”陆嘉白继续道，“这是恶魔一族自诞生起就留下的给自己的封印，防止新的恶魔诞生时过于强大，引起太大的灾难。”
池茉惊奇道：“还能这样……！”
“有些文献记载，恶魔之所以有这样的传统，也只是因为自私的本性，不愿意让其他的恶魔太过强大超越自己。”陆嘉白平静地说，“有些则认为，也是担心灾难太强，破坏了世界，连同恶魔自己的居所也遭到毁灭。”
池茉勾住他小腿的脚丫晃了晃，问他：“那你觉得呢？”
“不知道。”陆嘉白垂眼看着她，显得有点心猿意马，“这无所谓。”
池茉：“确实。”
她扒拉着陆嘉白的肩膀，抬高自己在他唇边落了个吻，嘟囔着问：“你洗澡怎么这么慢，这么久还不出来？”
“一直出不来。”陆嘉白略带嘲讽地笑了声，“现在大概忍不住，自己走出来了。”
池茉：“？”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差一点就听懂了。
池茉还没反应过来，陆嘉白已经搂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往床里面挤了挤，很快，床边出现一个穿着同款白色睡衣的少年，金发的尾端还有点潮湿，眼睛里都氤氲着湿气，委屈又急躁地挤上了床。
夜色太浓，池茉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觉得这一只陆嘉白身上氤氲着浴室水雾蒸腾过的气息，风风火火地挤到床上来，一上来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腿也伸过来卷她的小腿，伸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把脚放在另一半自己的腿上，气得差点没当场哼哼起来，抱住池茉腰肢的手顿时收得更紧。
池茉：“……陆嘉白？”
陆嘉白在她的脑袋后面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池茉：“你怎么洗这么久啊？”
“明知故问。”陆嘉白闷声闷气地说，“反正我自己肯定也已经告诉你了，你只跟那半边好，根本就不喜欢我。”
池茉：“……”
告诉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告诉。
她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有点猜测，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了，逐渐意识到陆嘉白刚刚在浴室里干嘛。
“一直出不来”是什么意思，现在也知道了。
“没跟他说。”池茉身前的黑衣陆嘉白平静地回答自己，“脏了她耳朵。”
池茉：“……”
身后的陆嘉白更委屈了，抱住她的腰把脸整个埋在她的后颈，嘟囔着说：“知道了。忍不住嘛。”
池茉：“……”别打哑谜了，我都听懂了。
“小可怜。”池茉转身捏着陆嘉白的下巴让他抬头，“我看看，多委屈呢？”
身后的陆嘉白适时抬手给她打光。
反正只要是池茉的要求，就算是拿他自己开玩笑，让她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他也会立刻照办。
池茉身后的光直射过来，简直就像是派出所里面审讯犯人的那种白光，直挺挺打在白衣陆嘉白的脸上，照得本来就白皙无暇的脸颊近乎惨白。
他的金发贴在脸上，就跟刚才黑衣陆嘉白头发被汗湿的模样完全一致，眼睛红通通的，简直像是哭过一样，两只恶魔角角都冒了出来，身上有点凉，尾巴蔫巴巴地搭在身后。
池茉伸手过去，屈起手指用指关节蹭了一下他的眼角，忍俊不禁：“这么委屈啊？”
“你别和他好。”陆嘉白抱住池茉，脑袋直往她胸前挤，“我都感觉到了，你和他一直在说话，他的心情那么好——”
池茉：“……我跟你说话你心情不好吗？不对，他不也是你自己？”
“不一样。”白衣陆嘉白说，“他心情太好了。我不管，你说喜欢全部的陆嘉白，那只有半边，不能算陆嘉白。”
池茉好笑地亲亲他的脸：“那当然啦。”
…………不过按照小白陆这个逻辑，她还得一下子喜欢这两只恶魔，才算喜欢一个完整的陆嘉白呗？
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哈。
池茉捏着陆嘉白的下巴让他抬头，自己则是低下头，轻舔了一下他的眼角。
“别委屈了。”她笑说，“不脏的。我来帮你？”
陆嘉白：“……”
明明是跟身前这个说话，又感觉到了身后的反应。
池茉下意识往后摸了一把，刚好摸到。
身后那个发出一声闷哼，前面这个又更委屈了：“你说帮我，怎么又摸他……嘶，好舒服哦。”
池茉：“………………算了，你们一起来？”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被自己震慑到，总觉得好像打开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惊奇大门。
这种感受真的很奇妙，她确信两只恶魔都是陆嘉白的半身，他们组合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陆嘉白，分开变成两只，好像她也都不讨厌。
就像是她之前情不自禁对小白陆说的那样，陆嘉白身上，完全没有她讨厌的部分。
他为很多不同的自己、不同的特质而自卑，担心她不喜欢，害怕她讨厌。
她却渐渐发觉，不管他变成什么种族，什么形态，自己始终没办法不喜欢他的任何一个特质。
“乖哦。”池茉深吸一口气，低头亲了亲小白陆嘉的脸蛋，又重复了一遍，“陆嘉白的一切我都喜欢的。”
……
第二天一早。
池茉起床的时候简直容光焕发。
恶魔的印记在极致欢愉的同时散发出一阵温暖的光，像某种极为强大的治愈力量，能驱赶所有精神上的负面情绪，以及身体上的疲劳。
这是池茉和陆嘉白昨天晚上都刚刚见识到的事情。
……毕竟池茉以前没见过恶魔，恶魔陆嘉白以前又没见过什么叫做极致的欢愉。
“以前有过传闻。”黑衣陆嘉白的上衣已经脱了，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昨天晚上也是他，非要把衣服先脱好，床单上先垫起来再继续。
他在旁边忙活的时候，池茉就被白衣陆嘉白抱着在旁边的椅子上接吻。
她坐在白衣陆嘉白的腿上，被他搂住腰，恶魔细长的尾巴卷住小腿，总觉得有一种近乎麻痹神经的快乐感觉从脚踝直冲全身，让她只能攀附在恶魔的身上，被动承受他的亲吻。
而此时。
黑衣陆嘉白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侧躺在床上，支起上半身，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池茉的肩膀。
池茉身后白衣服的那只还在犯困，听见池茉和另一半自己聊这个，便打了个呵欠接话道：“是啊，说是极致的欢愉，没想到茉茉用手就可以做到。”
池茉：“…………”
白衣陆嘉白从身后凑过来，亲亲她的肩膀，简直像是要把刚才自己的手指留下的味道覆盖掉，“茉茉做得真棒。”
池茉：“……这什么话，夸小狗似的。”
他们醒的还挺早，池茉只觉得精神很好，全身舒适，但有点犯懒，干脆躺在床上再休息一会儿再起来。
“那茉茉觉得我做得怎么样？”白衣陆嘉白笑眯眯地问，“我棒不棒？”
池茉：“…………挺棒的。”
毕竟陆嘉白自己的记忆完全通用，狼人的技巧恶魔也有。
而且恶魔有两个半身，数量上占优势呢。
池茉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往后靠在陆嘉白怀里，脚抬起来踩了踩黑衣陆嘉白的膝盖，得寸进尺道：“陆嘉白，今天校服也你帮我换好不好呀。”
娇气得很。
身后那个小白陆亲亲她的耳垂，纵容又宠溺地接了句：“好。”
听起来真跟小黑陆语气完全一致。
池茉还愣了下，笑着想，这两只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他们要是不穿一件黑衣一件白衣服，或者换了外衣，自己可能还真的区分不出来……
幸好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也不存在她“分不出谁是真正的陆嘉白”这种事。
……
等换了衣服起来，再到学校，时间也还早得很。
班里稀稀落落地只来了几个人。
池茉拎著书包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她的同桌陶蕊就立刻凑过来，高兴地说：“茉茉，我找到同学愿意与我们一同前去参与论剑大赛啦！”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你们不觉得咱们绿色小清新这里，就，习惯了以后，别有一番风味吗（？
别家像是已婚夫妇婚后激情，翻云覆雨才畅快
咱们这个就是校园小情侣，拉拉小手就很刺激，亲个小嘴都心跳得飞起（doge
——

第61章
池茉仔细一问,才知道陶蕊说的“队友”竟然有一个一班的同学。
而且还是一班的一位学习委员……哦，现在她是大家的大师兄。
池茉记得他，在原本世界里考试排名次的时候就在年级前十里面来回徘徊。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光灵根天赋极高。
原本一班同学就有些偏科,单科实力强,每次都是其他科目拖后腿，总分才一直上不去。
到了如今这个世界,偏科反而成为了他的强项。
他只是是站在那儿,就能让人看见他由内而外散发的灵力,强大的光灵根天赋让他身周都流淌着充沛的、温暖的力量。
简直就像是个无需插电自动行走的“小太阳”。
现在已经是放学时间,陶蕊跟池茉一起，把他们现有的五名团队赛成员召集起来，去山下的一间茶馆集合。
池茉仔细辨别过，这分明就是之前一直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店。
……每个世界都是在这种地方集合的呢。
陶蕊从家里取来一本厚厚的本子，从上面撕下几张纸分给大家。
通过她的介绍，池茉才知道这东西就是修仙世界的聊天软件,大家都可以在上面写字，同一个本子上面的纸都可以互相联系,撕下来这样分发,就有点像是拉了个聊天群。
“他叫暮霭，席暮霭。”陶蕊一边介绍，一边抬手招来放在一边的毛笔,在聊天器上面写上席暮霭的名字,“有点难写。”
池茉看了一眼，点头道：“真的诶。”
“陶蕊,你的名也未必有多好写。”席暮霭好脾气地笑笑,手指轻点陶蕊刚刚写上的东西,算是一个“已阅”。
池茉他们跟着点击，所有人都确认完毕，纸上的字符才完全消失。
这样看，比起聊天软件，效率还是差了很多嘛。
池茉没再多说什么，她和陆嘉白坐在一起，另一边坐着段萱，陶蕊和席暮霭坐在对面。
“听闻你们还缺一位队友。”席暮霭神情温和，跟其他脾气很傲的光灵根相比，他的眉宇间并没有多少傲气，看上去只是在客观地说明情况，“我班有意参与团队赛的都组了队，落单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道友。”
池茉好奇问他：“那你呢？”
“我与陶蕊家有些关系，她特意嘱托我来。”席暮霭说，“我本意不想参与这些争斗……陶蕊。”
他轻笑了一下，道：“她与我性子一样，比我还怯懦几分，没想到会参与这种活动。”
席暮霭看向对面三人，那模样显然是比起什么论剑大会团队赛，他对引发自己好朋友发生改变的对面这三人更感兴趣。
陶蕊软了声音道：“我哪有比你怯懦……你别看他们，我的朋友可都是厉害又勇敢的人。”
“是吗。”席暮霭点点头，毫无脾气，“我最钦佩勇敢的人。”
他看起来脾气真的和陶蕊很像，只是比起最初怯生生的陶蕊多了一点点自来熟。
段萱笑着说：“那你可得多看两眼我们茉茉，她是这里最勇敢的。”
陶蕊跟着点头。
池茉：“……”我不是，我没有。
两只陆嘉白都不置可否地坐在一边，看池茉有点心虚地把茶杯里的茶喝完了，白的那只勾勾嘴角把自己的那杯推了过去，黑的那只冷淡地瞥了眼自己的茶杯，又抬起手给池茉重新倒了一杯。
……现在池茉手边有两杯茶了。
她的好姐妹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说实话每次陆嘉白都和她黏黏糊糊的恨不得贴在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大家早就习惯了这两个人之间偷摸着有什么亲昵的小动作。
只有对面的席暮霭，初来乍到，略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
没什么恶意，就单纯的只是好奇而已。
天生亲和光灵根的人大多如此，他们生性向阳，宛如白昼灿烂的光，很难生出什么阴暗的心思。
这一点让周围的人也都会不自觉地对他们产生亲近的欲望，毕竟人类都喜欢光明和温暖，很少有人会热爱黑夜与严寒。
只有恶魔。
生于幽暗的恶魔，最讨厌那些明净透亮的光。
白衣恶魔勾住了池茉的腰，一丝敌意无法克制地溢出，黑衣的那只却表现得很好，也像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一样，温和地给在场所有人都添了水，克制礼貌又疏离。
池茉被腰上那只手挠得有点儿痒，无意识轻咬了一下茶杯的杯口。
她悄咪咪把茶杯放回去，按住腰上那只手，继续参与大家讨论正事：“我们队伍里还剩一个名额诶，要找谁比较好呢？”
“我还有一个朋友没问，是水电双灵根。”陶蕊有些苦恼地说，“但我们有萱萱了……”
“我最多只能和一个人打啦，如果有水电班的道友那肯定好啊。”段萱惊喜道，“把我当成只有风灵根的就好。”
池茉：“……”是魔法世界的水电班吗，听起来很实用的那个。
“不过我也有六班的朋友，他们是火电双灵根。”段萱想了想说，“我先问问他吧，如果他们不行，再问那个水电的道友好了。”
陶蕊跟着点了点头。
这次“茶话会”很快就结束了，本来人就不齐，报名都还没结束，也没什么战术之类的可以商讨的，大家只能说是见个面认识一下。
从茶馆出来，陶蕊和席暮霭都先离开，段萱和池茉挥了挥手要走，忽然被池茉拉住了袖子。
她收回已经飞到天上的长剑，握在手里，转回头来好奇地看着池茉：“怎么啦宝子？”
池茉直觉有些不对劲。
她盯着段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这种不对劲到底来自哪里。
本身段萱说话的口癖就和陶蕊有点不同，更像是现代人穿越过来在模仿这种语气，现在张口就喊她“宝子”，池茉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段萱是不是没有受到世界观改变的影响。
“……宝贝。”池茉喊她，“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段萱愣了下，在池茉的注视之中，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道：“没有……吧？”
池茉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她很快发现段萱的眼皮底下似乎有点……浮粉。
这个世界的脂粉效果跟质地自然都不如原本的世界，只不过修道之人有自己的法子，能让脂粉更加服帖，比现世一些略微便宜了一点儿的化妆品好用很多。
除非她自己抹了太多。
池茉伸手想去蹭一下段萱的眼袋那边，被段萱急忙一个后退躲开，难以置信地看着池茉：“臭宝你干嘛，你想抹花我的妆面？”
池茉更加肯定，难以置信地问她：“宝子，你是穿越来的吗？”
段萱皱起眉，看样子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是十分痛苦，她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纠结的模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池茉：“……”
“知道你担心我。”她闭上眼，刚才还笑嘻嘻的神情一下子没了，“我就是，最近略有些失眠。”
池茉也跟着皱眉，严肃地问她：“怎么回事？”
段萱看看池茉身后的两只陆嘉白。
池茉转回头去，和自己身后的恶魔商量：“宝贝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萱萱再玩会儿，晚点回去。”
“……别太晚。”黑色陆嘉白说，“我等你回来。”
“什么时候回？”白色的说，“我去接你啊。”
池茉：“……”
段萱凑到池茉身边，小声嘟囔：“……宝子，你男朋友好像有点精神分裂。”
池茉有点想笑了，她悄悄忍住，凑到段萱身边同样小声的回答：“我也觉得。”
她知道陆嘉白听得见。
恶魔双子并没有因此感觉到冒犯，小姑娘跟朋友一起拿他开玩笑，这是他们之间关系很好的体现。
他们晃着恶魔的尾巴，慢悠悠地等待着回答。
“大约两三个时辰吧。”池茉挥挥手里刚得到的聊天器，“等结束了我发消息给你。”
……有了聊天器就是好方便呢。
黑衣陆嘉白微微垂眼，白衣的那只主动过来搂着她亲了一口：“那你快些，我会孤单。”
池茉：“……”
她看着黑衣的那只，明知道他也能感受到亲这一下的快乐，但仍然觉得有点心疼。
总不能只让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安安静静的孩子就只能每次都从共通的感受里面蹭到一点。
她摸摸白衣陆嘉白的脑袋，又揪着黑衣那只，在他下巴上飞快亲了一下——没办法，亲嘴巴有一点够不到，踮着脚够太费力了。
两只陆嘉白都被震住。
之后就连池茉挥挥手，做出一副赶他走的态度，他也只是心情特别好地勾了勾嘴角，起身御剑离开了。
段萱震惊：“……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你男朋友变成了两个。”
池茉：“……”谁说不是呢。
好像这个世界上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对的事情，在段萱这里慢慢发生了改变，她逐渐意识到一点不对劲，甚至为此开始失眠。
池茉和她手拉着手回到茶馆，又要了一杯茉莉花茶，亲自给段萱倒上。
“宝子，说说呗。”池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怎么回事？”
段萱握着茶杯，温热的茶水很快让她掌心发烫，但她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杯壁，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很不对劲。”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小声说：“感觉前段时间我有了一个透明的男朋友。”
池茉：“……？？？”
“大家都瞧不见他，他只对我说话。”段萱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逐渐变得更小，“还会抱抱我，亲、亲我……”
池茉：“……完全透明的？”
段萱点了点头，继续说：“我们下山探险，他也会一起去，不论是完成课业还是去捉妖修行，他都始终陪伴着我们，别人都瞧不见他，只有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边。”
段萱吸了吸鼻子，苍白地笑了声：“是不是很傻？”
池茉感觉心都揪了起来：“不是……”
段萱继续说：“就最近这两天，他突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意识到我好像失去他了，每天都从梦里惊醒，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揉揉眼睛：“眼袋也加深了，黑眼圈也重了，看起来好丑。”
池茉去拉她的手：“不丑，不丑的。”
她意识到段萱说的“透明的男朋友”是谁了——或许就是那位在Nature世界观里的时候，一直陪着段萱的兔子先生。
池茉没真正见过她们像是情侣一样拥抱接吻的样子，可就像是她和陆嘉白之间的关系，就算没真正见到她们亲密，大家也都能很快看出来，啊，他们好像是一对儿呢。
池茉垂下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起来特别蠢是不是？”段萱喝了一口茶，心情似乎平静了一点儿，“听闻这世界上有一些恶灵便是这样，透明的身子，谁也瞧不见，会吸食人的精气。”
段萱垂眼看着杯口，有点无奈地嘀咕了一句：“我都快被吸干了。”
池茉大概意识到，段萱为什么会在现在才把事情告诉她。
在世界观变回来之后，没有新的世界卡刷出来之前，段萱可能就已经感觉到了。但是在普通世界里，一个“透明的男朋友”听起来太像是神经病的自我脑补了，段萱不敢和别人说。
而在这个世界观里，透明的人可以是恶灵，怨气，或是什么别的存在。
她心里有了解释，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朋友。
哪怕在她看来，兔子先生根本不可能是一只恶灵。
池茉心里幽幽长叹，对段萱道：“别担心姐妹，我听过类似的传闻，你等我想想办法。”
段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还有别的倒霉蛋和我一样遭了恶灵吗？”
池茉无奈地决定戳穿她：“这哪是什么恶灵，分明是你前世的情人。”
段萱：“宝子你发烧了吗？”
池茉：“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段萱：“……”
她是。
但她哪里好意思说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拉着自己的好朋友说，哎呀我最近遇到一个透明的怨灵天天过来吸食我的精气我怀疑他是我前世的男友……
池茉露出一点宽慰人的笑容来，她捏了捏段萱的脸，轻声哄到：“好啦，相信我，我会想办法的。”
段萱娇羞状：“宝贝，你这样搞得好像你才是我前世的情人一样，我快要爱上你了。”
池茉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哈哈我也爱你，啵啵。”
段萱给了她一个飞吻。
……
段萱走后，池茉还坐在茶馆隔间里。她把手放在胸口，试图召唤一下精灵的力量。
她默念了陆嘉白的名字，紧跟着，她的面前立刻就出现两只恶魔。
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小团子，长着两只红彤彤的尖角，尾端仿佛缀着爱心的细长尾巴，背后是小小的两只恶魔翅膀，来回扑棱着。
团子两侧还有两只细长的胳膊，一直胳膊握着迷你的三叉戟，另一只叉着腰，有点气鼓鼓地看着池茉。
仿佛在说：你怎么才想起我呀？
恶魔瞥了自己的小团子一眼，白衣的那个首先气恼道：“怎么精灵留下的印记还在。”
池茉看看手心，上面那个由精灵陆嘉白写下的符号规规矩矩卧在她的手心里，还隐约透出些许红灰色的光。
黑衣陆嘉白低声问：“怎么了？没用那张纸联系。”
他们想和池茉说话也不过用意念就能解决的事，如果不会引起池茉的反感，他也可以一直躲在池茉身后的阴影里，如影随形。
白天他是永远不离开的影子，黑夜降临后，他则无处不在。
池茉收回掌心，幽幽地叹了声：“有点事。”
白衣陆嘉白急忙问：“什么事？”
“你们还记得之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池茉忧愁道，“当时我们的一些朋友，现在不见了。”
白衣陆嘉白点点头，自然地接道：“很正常，污染随时会发生，也随时会消除……”
池茉疑惑道：“可是我身边好像没有呀？”
陆嘉白发生那么多变化，还是多条世界线融合在一起诞生的。如果世界线发生交叉和融合就是污染，那陆嘉白简直可以说是污染之中的污染。
还有她身边常带着的小钝和泡泡，虽然现在不怎么叫他们出来，但他们可是一直都好好地待在她家里。
小钝就放在门口玄关处，这个世界大家都御剑，用不上这一只平衡车，池茉就不常带着它出来。
而泡泡自己会飞，每天都在变成迷你的样子四处乱转，它机灵得很，遇到危险可以一下子变得巨大，也可以缩得更小逃走……池茉一点儿也不担心它。
她时常见不到泡泡，却从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泡泡肯定还在哪里。
如果她知道泡泡不见了，就像是她做的一场梦一样……
池茉不敢想。
泡泡对她来说最多像是一个宠物，一只猫咪，兔子先生对于段萱的意义肯定不止如此。
池茉有些难过地问陆嘉白：“没有别的办法吗？”
黑衣的陆嘉白摇了摇头。
“你身边比较特殊，就像我也很特殊。”白衣陆嘉白说，“你的朋友可能也受到影响，开始朝着你同化了。”
池茉一愣，立刻明白了陆嘉白的意思。
如果大家都跟她一样，自己的记忆不会受到世界卡的影响……那整个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我今晚回研究所看看吧，他们闭关那么久，多少也该研究出一些方案。”白衣陆嘉白说道，“你的朋友，要送她一株遗忘草吗？”
黑衣接着说：“现在这个世界，遗忘草最管用。”
池茉愣了愣，还是摇头道：“算了，这是她宝贵的记忆，我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最重要的是。
她自己知道遗忘的滋味有多不好受。
池茉既然答应了段萱，她就多少有点自己的办法。
她招来小恶魔团子，捏了张符纸问：“你能使用精灵的力量吗？”
“是你可以。”黑衣的陆嘉白说，“我把力量分了一部分给你，你随时可以调动。”
白衣陆嘉白轻嗤一声：“我真招人烦。”
“不烦不烦。”池茉摸摸白衣陆嘉白的脸，上去亲了一口，“谢谢我宝。”
陆嘉白：“……”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对自己有敌意。
池茉轻笑，认认真真画了一道助眠的安神符。
她这门课学得不错，安神符又比较基础，池茉画完很有信心，又招来恶魔团子，让它在符纸上浇筑精灵的力量。
精灵圣者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圣洁的力量，可以破灭一切黑暗。
虽然现在这股力量是由一个小恶魔团子从三叉戟上浇灌下来的。
白衣陆嘉白掀了掀唇角，略带嘲讽地笑了声：“让精灵一族看见，肯定会惊叫着说这是一种亵渎。”
黑衣蹙眉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但好像对自己刚刚的想法非常认同。
池茉把符纸叠成一个千纸鹤，推开窗户朝着段萱家的方向吹出去，同时笑道：“听起来好有意思，还真想让他们看一看呢。精灵一族都和你是精灵的时候一样吗？”
“没我好看，也没我强。”白衣陆嘉白立刻说。
黑衣陆嘉白这一回是不认同地看了自己一眼，才道：“普通的精灵罢了，没什么有意思的。”
池茉：“……”她要是一只精灵，见到自己全族上下都很崇拜的圣者变成这个样子，也会尖叫吧。
池茉收好刚刚画符用的东西，打了个呵欠：“我们回家吧，我有些困了……哦不对，还得先去研究所看看。”
陆嘉白垂着眼看她，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无妨，你先回去睡，我去研究所就好。”
池茉点点头，陆嘉白办事她特别放心。
她之所以说要回家睡觉……其实也只是想去抽卡系统里看一看。
世界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在她看来，都是抽卡系统弄出来的。她现在拥有魔法世界的魔力、精灵圣者的力量、还有灵修的灵力……多少能从那个界面里面探索出一点什么吧？
池茉又画了个音乐符贴在床头，根据她画的花纹，这东西立马开始播放动人的歌曲。
她躺在床上，又给自己掐了个十分短小的催眠诀。
困意让她很快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而贴在床头的乐符，孜孜不倦地发出声响，阻止她彻底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这足以让她在那个神秘的抽卡界面多待一会儿，窥探一下世界的改变背后，有没有什么惊人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熟悉的抽卡界面浮现在眼前。
池茉的目光在界面上转悠了一圈,忽然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加上上一次活动的优异表现，她的剩余能量点数已经过百了
池茉想了想，干脆花点数抽了几张卡。
她平常抽卡都是物资居多,世界卡这个级别的卡牌至今为止也才出了三张,人物卡倒是没断过，划下来也差不多七天才能出一张。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保底机制,能让她抽出一些自己想要的卡牌……
能有世界卡就最好了,可以看看下个世界观里面兔子先生会不会出现。问一下这种在世界线发生变动之后就会消失的人,肯定能更快搞清楚世界观的真相。
她留了一百点能量下来,剩下的全部和当天的免费抽卡一起抽掉了。
这也是池茉第一次抽十连——
结果十连下来，也只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牌，还是人物卡。
池茉点开人物卡仔细看了一眼。
画面两侧是一片森林，背景却是大海，画面的中央是一个穿着暗色长袍，遮盖住大半张脸的少年,看起来格外消瘦，露出一点让池茉感觉到很熟悉的下巴和淡色的唇。
……池茉感觉自己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看见这个淡色的唇,她竟然有一种上前亲吻的冲动。
整张图里根本没什么能看清的东西,少年的长袍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给裹了起来，光线昏暗，他仿佛和自然融为一体。
卡牌的名字也只有两个字：[巫妖]
池茉总觉得这个背景的画风有点眼熟,她打开背包把之前已经用过的卡牌翻出来看了一眼,终于找到一些不同的地方。
都是在背景里“画”了森林的卡，[精灵圣者]的森林,和[血族]的森林不一样。
一开始她也没多想,就只以为是光线的原因,现在仔细看起来，森林里的植物和树木品种都完全不同。
而这个时候再把[巫妖]这张卡牌点过来一对比——
这张卡牌背景里的森林，和[血族]那个，好像是同款森林。
……不知道算不算重要信息？
它代表了什么呢？吸血鬼陆嘉白和这个巫妖陆嘉白生活在同一片森林里吗？还是这个系统的制作组美工太懒了重复利用了素材……
嗯，如果系统真的有制作组和美工的话。
池茉把卡牌丢回去，仔细研究系统的界面，总觉得它如果有美工，那应该已经被告了。
卡牌界面上的东西全都很眼熟，看着就像从很多七拼八凑的乙女游戏里抠出来调了个色放在一起的。虽然制作者审美不错，拼凑出来的东西也很好看，但缝合怪怎么能就这样放出来给别人玩儿啊！
池茉越想越觉得奇怪。
“……该不会是我自己做的吧？”她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毕竟虽然它看着是个缝合怪，但很离奇的这些熟悉的画面都是她觉得自己玩儿过的，如果系统真有制作组，干嘛专挑她认识的游戏缝？还发到她的脑袋里来？
池茉想起一个说法——人在梦中只能看见自己见过的东西。
这是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出现的抽卡界面，所以只能缝合一些她玩儿过的游戏？这样一想就说得通了。
如果真的是她制作的，她的梦境，那会不会听她的话？
池茉看了一眼自己剩余的100能量点，咬咬牙单抽一张，在心里默念：来一张Nature卡谢谢——
紫光闪过。
物资卡：流动的泉眼，保证您七天之内充足干净的水源。ps：请挑选好泉眼的位置哦，泉眼落下就无法再移动了。
池茉：“……”比起温暖的毯子和削铁如泥的小刀，或是幸运怀表，都感觉更没用的一张SR呢。
她把物资卡收好，看着自己剩余99的能量点数，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她并不是这个空间的主宰者。
她把抽卡界面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很明显的标识。唯一庆幸的是，她在自己花费能量点数抽出来的那一堆物资卡里，看见了一张很适合送给段萱的sr。
卡牌的名字叫：远方的信。
描述：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当你心中默念你所想念的名字，思念之人便有一定的概率给你回信。
剩余使用次数：两次，或许是三次？看你的运气了。
……是一张非洲人很讨厌的sr。
这张卡牌跟其他的sr物资卡相比简直就像个废物卡，不管是使用时的“一定概率”还是剩余次数里的那个“看你运气”，都说明了它是一张十分看脸的卡牌。
在这种极度苛刻的限制条件之下，池茉推测，那个“思念之人”的范围就可以放宽很多。
来自异世界的朋友，甚至死去的人，说不定都可以用。
她把信纸和幸运怀表都抽出来。
……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池茉就从梦中惊醒了。
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可能真的很强，挂在床头的乐符直到现在还在孜孜不倦地唱着歌，只是声音有点变调，像是那种会唱歌的贺卡里面电池没电了的声音，怪惊悚的。
直接把她从梦里给吓醒了。
醒来之前还去抽卡界面里转了一圈，意外看见抽卡界面上激活了一个临时任务——
限时活动：[~运动会限定~秋天的友情和麦田里的稻子一样闪耀！]
活动描述：秋季运动会yyds！加油和朋友们一起参与吧，记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名次不是最重要的礼物，尽情挥洒青春的汗水吧~~~
活动时间：10.1~10.7
能量点数：0/100
这活动看得池茉直到惊醒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在流口水。
那可是整整一百点能量呀！跟她兢兢业业混到现在得到的能量点数一样多。她本来还以为要再攒一个月呢。
现在看起来，只要够肝！七天就能攒到了！
池茉揉了揉眼睛，身边立刻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微凉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拉开，漂亮至极的精致脸蛋很快凑到她的面前，低头轻轻吹着她的眼睛。
池茉眯了眯眼，握住陆嘉白的手笑道：“没有没有，我好多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往身后一看，傻眼了。
身前那个陆嘉白穿着校服，身后的那个也是。
……他们的校服可不分什么白色黑色的啊，都是那种飘然若仙的蓝白配色长袍。
大概是为了跟新的装束匹配上，两个陆嘉白都把发色瞳色改了，黑发黑眸的少年穿着长衫，双双半躺在她的床上，看上去格外的秀色可餐。
虽然他穿起来真的很好看吧……
池茉顿了顿，小声问：“你们谁是小黑……谁是小白？”
前面那个眯着眼睛笑问：“你猜？”
池茉瞬间懂了，随手就把自己挂在床头的一条衣袋扯下来系在他的手上。
陆嘉白：“？”
“你是小白，我记住了，给你扎的这个不准解开。”
陆嘉白：“……”
池茉知道他这几天可能都得穿着校服。
之前在学校还能用一些障眼法之类的萌混过关，今天开始就要进入运动会时间了，下午校内会进行一个简单的选拔，然后教室之类的都会清场，重新摆放桌椅，留给论剑大会期间其他学院的道友过来休息。
和上课的时候不同，这段时间基本上一个教室要供两三个班的人休息。
好在论剑大会在操场上进行，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在教室集中休息的时间，不需要大家都挤在一起。
分班是抽签决定的，池茉他们班对接的是六中二班和A省一个学校的七班，三个半加起来有一百五十人，陶蕊得负责买够这么多水和小零食。
报名到中午截止，整个上午大家都没心思上课，池茉和陶蕊也很紧张，直到中午才知道段萱成功拉来了一个火电双灵根的兄弟，他们的团队赛也终于凑够了六个人。
段萱哭笑不得地说：“咱们真的都是社恐，加起来凑六个朋友都难。”
“主要是自己班级里的不行，大家灵根都一样很容易被针对和克制……”陶蕊小声说，“平常我们都忙着修习，哪里有空和其他班的人交朋友？”
池茉点点头表示认同。
火电班的这个兄弟来的时候就很像一场烈火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闪电，风风火火冲过来高声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又扛着一个看起来有两个段萱那么大的巨大葫芦急匆匆走了。
“……那就是桶装水吗。”池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声跟陆嘉白说，“咱们班还在批发小瓶矿泉水，别的班级已经用上饮水机了？”
手上缠着缎带的陆嘉白：“小瓶水卫生。”
池茉笑出声来。
她和两个陆嘉白、陶蕊、金尧姜一起去给班里采购物资，装满干净山泉水贴着迷你密封符的小葫芦买了两百多个回来。
……幸好陆嘉白分出了两个，能拿的更多，不然他们可能得跑两次。
中午的时候教室就已经彻底清场，桌子都围成了一圈放在四周，只在中间铺上干净的地垫和一块块圆形的坐垫。
修仙之人好像都不是那种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性格，大家都自觉清苦得很，一个个盘腿坐在教室里也没什么怨言。
池茉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
她听见身后陆嘉白对金尧姜说：“我们换个位置？”
这会儿正是大家都很困乏的午休时间，金尧姜盘着腿都快睡着了，听见这话有点迷茫地睁了下眼：“啊？啊，好嘞。”
他甚至拎着自己的坐垫站了起来，完全没发现和他换座位的陆嘉白有两个。
陆嘉白也一人拎着一个坐垫跟他换了位置，同时往前蹭了一点，坐在池茉的身后。
“想躺一会儿吗。”池茉感觉到陆嘉白俯身靠过来，“往后靠就可以。”
这一听就是小白陆。
池茉摇了摇头，道：“都快去比赛了，我要清醒清醒。”
她好怕现在睡着眼前出现抽卡界面啊。
陆嘉白向前一步到她身侧，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还有一会儿，休息下不碍事。”
池茉想到活动界面里那个明晃晃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往陆嘉白那边靠了过去——
几乎就在下一秒，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池茉：！
曲师叔手里拿着卷竹简，大约是这次参与人员的花名册。
他们这个世界观虽然时代有点儿落后，但是上课什么的都已经用上了纸质课本，出现这竹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它实际上是某种法器。
比如写好名字之后有某种效应，无法随意更改，或是不论在哪里念到这个名字，名字的主人就能立刻听见。
很适合运动会之类的情境使用。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没来得及爬起来，被吓了一跳，整个跌进了陆嘉白的怀里。
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
池茉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她下意识想要撑着地板爬起来，没想到一巴掌按在了陆嘉白的腿根处——正是那个有着恶魔印记的地方。
陆嘉白闷哼了声，拉着她肩膀的手指收紧，嗓音微颤：“轻点，别弄坏了。”
池茉：“……”这是轻点重点的问题吗！？
曲师叔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平静地拉开竹简：“你们课业考察在即，哪怕是论剑大会期间也别松懈，叫到名字的人同我出去参与第一次选拔，其余的人在教室里，把上次出的课题拿出来再研究研究。”
教室里打瞌睡的一众同学有气无力地回答：“是……”
恶魔附在池茉耳边轻笑：“你以为被发现了？”
池茉：“……没有吗？”
她正要收回手，被陆嘉白一把握住，捏着她的手指轻轻把玩。
“还有半个我好好地坐在后面，师叔看见他就不会看见我。”他说。
池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分身还能这么玩儿。
陆嘉白贴在她的耳边笑着问：“要继续吗？”
池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那个陆嘉白，他平静地坐着，甚至把书卷拿出来，真的开始研究师叔留下的课题了。
“刚才那一下好疼。”陆嘉白勾着她的肩膀不让她逃，上午被她亲手系在他手腕上的衣带垂落下来，在她的手背上来回轻扫，感觉格外瘙痒。
池茉无意识捏紧了手指，软了声音反问回去：“哪里疼？”
“被你按到的地方。”陆嘉白拉着她的手往印记那边去了，“还有……”
池茉：“……”
大庭广众，班主任还在前面，这也太大胆了。
她手抖着把书卷拿出来，假装看不见陆嘉白的动作，但陆嘉白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奇怪的地方伸过去，仗着别人都看不见他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惊人的操作。
池茉心跳得飞快，忽然听见讲台上传来一声：“陆嘉白。”
她身后的那个陆嘉白的半身跟着站了起来，路过他们时瞥了自己一眼，像是在警告自己收敛一点。
然而代表克制的半身离开，这个半身只会更嚣张。
池茉无奈地捏捏他的手指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们都看不见。”陆嘉白笑问，“你会觉得这样很讨厌，还是更刺激呢？”
池茉：“……”
好难回答的问题。
她发现就算是这个样子自己也完全不会讨厌陆嘉白，甚至听见他说疼还真的特别心疼他，但要她在这个教室里和他这样那样……刺激倒是挺刺激的，就是她真的不敢。
池茉收了收手指，这一刻，曲师叔的声音犹如天籁。
因为他拿着竹简，前方喊：“池茉。”
池茉飞快地站了起来。
那个竹筒的功能真的和她想得差不多，念到她名字的时候，她便感觉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声音借着风送到她的耳边。
想来大约是因为师叔的风灵根能力很强。
换做其他班级不知道是什么体验。
池茉起身走出去，另外半个陆嘉白也不再纠缠，笑了笑就跟着走了出去，跟屁虫似的。
外面站了一列队的人，陆嘉白出去之后就老老实实回到自己身边，隔着队伍里一大排人远远地看着站在前面的池茉。
池茉拿了个纸条，写上：别看我，做正事。
她把纸条折成小飞机，扔出去时轻轻一吹。
小飞机上下翻飞，还没到陆嘉白手边，就被一只手给截胡了。
池茉：“…………！！！”
是刚刚“救她”的班主任。
班主任捏着小飞机拉开看了一眼，很冷淡地又叠了回去。
叠好的小飞机扑棱扑棱翅膀，按照它的主人一开始的吩咐，飞到了陆嘉白手里。
在班主任的注视之下，手上没缠缎带的那个陆嘉白拿起了飞机。
池茉：“……”
幸好她写的东西很正经。
池茉拍拍心口，跟着队伍一起去操场“做正事儿”了。
这一次是御剑飞行比赛的预选，也没什么比拼，只要在限定时间内飞过定好的路线就可以。
池茉略微保存了一点实力，试探着飞了一段，很轻松就成功通过。
和她自己在家尝试的时候那个速度根本就不能比……
陆嘉白和她一样，不前不后地混在队伍里，气定神闲地御剑飞在她身边。
“等会儿这里结束，我去找个人。”池茉对陆嘉白说，“你是留在班级里等我一起走呀，还是先去研究所？”
昨天陆嘉白去了研究所，回来跟她说发现了一些东西，不过不太好形容，只能带她一起去看。
陆嘉白一个沉默地看着她，另一个眨了眨眼睛，笑道：“自然是等你。”
池茉点点头，御剑通过终点，离开。
这会儿操场上人来人往一大堆参与完预选赛在这里闲逛的人，放学时间也快到了，没多少人还有心思坐在教室里写题目，老师也没有管理得太严格。
池茉飞到原本是高一的那边看了一圈，刚好看到她要找的人在擦黑板。
高一也有运动会，但没有高三排场这么大，是在他们结束之后校内自己举办。
现在还在正常上课，正是下午放学吃完饭的时间，书院里其他人都先回家了，只留下几个值日生在打扫教室。
池茉御剑落在他们庭院里，喊了声：“骆子屹！”
教室里冲出一个捏着清洁符纸的小孩，急匆匆地喊：“学姐！！！呜呜呜学姐我正想去找你——”
池茉：“……？”
他喊她什么？
看见池茉怔愣的样子，骆子屹也跟着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眼睛里立刻蓄满了眼泪。
他忍了忍没真的哭出来，还悄咪咪说了句：“不能哭，我是男子汉，我要成为救世主。”
池茉：“……”中二病怎么还没治好！
“师，师姐。”骆子屹缓慢改了口，“你来这里找我所为何事？”
池茉试探着问：“你记得我？”
“肯定记得。”骆子屹慢吞吞说，“入学试炼是师姐带我过的。”
池茉：“……”
看这小孩的反应，他好像还保留着上个世界的记忆。但她也不能确定骆子屹知道多少，如果他真的什么都记得，为什么不在世界切换的时候就过来找她，还要等她亲自过来？
而且这个小孩有一点脑子不好，池茉不怕身边队友太少，就怕出现太拖后腿的。
她现在来，只是想蹭一点骆子屹的好运气，帮帮段萱。
之后如果有机会，也可以试探一下他到底知道多少信息。
“你记得便好。”池茉没跟他说太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今有个机会让你报恩，来吗？”
骆子屹疯狂点头：“来来来！师姐要我做什么，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皱一下眉头！毕竟之前差一点连累了师姐，师姐还帮我——”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泪又涌了出来。
“对不起。”小男孩擦掉眼泪，“我激动了师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池茉心里了然。
骆子屹可能和段萱差不多，他还记得啵泰的事情，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啵泰了。
想到那只可爱礼貌又很绅士的小熊，池茉也垂下眸子，很难再高兴起来。
也许……可以让骆子屹也试一试那个信封。
毕竟他自己的幸运buff，应该比加成附带的好用一些。
“你随我来吧，我们找个无人的教室。”池茉说，“我再去找个朋友。”
骆子屹用力地点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两个陆嘉白都站在教室门口等着。
其实对于池茉来说,她目前还没什么完全不能告诉陆嘉白的秘密，而且陆嘉白也认识兔子先生……但段萱不知道这些事情。
在段萱看来，她和兔子先生之间的事情还是她的小秘密，很难宣之于口的那种。
于是池茉体贴地没让陆嘉白进来,只拉着自己的姐妹到了一个角落边边。
——也许现在这个行为会对世界观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池茉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的好姐妹都已经难过成这样，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啦。
她让骆子屹背过身去,叫段萱把手搭在骆子屹肩膀上,又把自己的怀表塞进段萱手里。
骆子屹好奇地想回头来看：“？师姐你们在进行什么仪式吗？”
“别乱动哦。”
池茉把怀表调整好,才对段萱道：“试试看,按一下这个按钮。”
段萱按开怀表。
怀表上的指针颤颤巍巍地停留在“11”，隐约有点要往“12”走过去的趋势。
池茉和段萱一起耐心等了一会儿，指针却一直没动。
看来骆子屹这个幸运加成也不是万能的。
池茉叹口气，赶紧把那个信封取出来，摊开放在段萱的面前。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或者长相吗？”池茉问段萱。
段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池茉：“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试试？他说不定会给你回信。”
段萱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怀表：“真的吗？那我为什么还要握住这个师弟的肩膀,他……”
她刚把手拿下来，怀表上的数字就啪叽一下坠机似的直接掉成了“3”。
池茉：“！！！！快快快放回去！”
段萱：“……？”
“这个法具尤其看脸,师弟气运好,搭着他能蹭到一点。”池茉解释道，“放心吧，如果没收到回信,不是你们的感情有问题,只是你现在运气不行。”
段萱：“……完了，你这么一说我更没信心了。”
她捏着池茉递来的信纸,忐忑地看着信纸上的反应。
不多时,纸张上逐渐浮现出一行字——
段萱：我是涂。你……
池茉立刻把视线挪开了。
她知道信纸有用就行,涂御写给段萱的信具体是什么内容，段萱不主动给她看的话她不会看的。
段萱看得认真，骆子屹乖乖站在她身前被搭着肩膀一脸无辜地看着池茉，用口型喊了句：“师姐……”
池茉开始觉得这小孩变得顺眼多了，尤其是现在这个乖乖的样子。
他先前被烧秃的头发在这个世界已经回来了，大家都是仙侠风的打扮，这小孩也是，一头乌黑的长发乖顺地垂落下来，上半截完成发髻在脑后，看起来比原先那个熊孩子的模样懂事很多。
池茉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骆子屹茫然地点点头。
她汇聚水元素，在空气中用水珠给骆子屹写了一段：“麻烦你在这里稍等，等那个师姐看完信，我再来帮你解决你的事情。”
骆子屹先是怔住，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池茉在说什么，猛地抬起头格外吃惊地看向池茉，随后拼命用力点头。
池茉示意他别惊扰了身后看信的人。
教室里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只剩下段萱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发出的声音，池茉环顾一周，发现这里暂时不需要自己，便先从教室里退了出去。
陆嘉白还站在教室门口等她。
池茉跑过去，拉着两个陆嘉白，一头扑进他们的怀里。
两个陆嘉白搂着她，一个比一个无措和紧张。
“怎么了？”手上系着衣带的陆嘉白低头问她，“谁欺负你了？”
“没。”池茉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还好你在。”
陆嘉白：“……”
池茉以前时常听同学抱怨生活一成不变，每天两点一线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她那时候偶尔也会庆幸，自己记性不好，不会觉得这样很乏味。
等记忆留存下来，生活又开始反复改变。
她没尝过平凡生活的乏味，只觉得这样变动的生活里随处都充满不安，就像污染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以什么形式出现，叫人终日忧虑，无法安心。
池茉忽然理解了研究所创立的初衷。
她眨了眨眼睛，从陆嘉白怀里探出脑袋：“等会儿咱们就快点去研究所吧！”
陆嘉白愣了下，两个一起点头。
其中一个抬起手摸摸池茉的脸蛋，脸上的心疼丝毫没有隐藏：“害怕了？”
“也不算是。”池茉道，“反正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有你在这里陪我。”
另一个陆嘉白也露出点安抚的笑容，摸了摸池茉的脑袋：“嗯。”
池茉：“……”
还是有一种自己正在脚踩两条船的微妙感觉呢。
她从教室外面回去的时候段萱已经读完了信，捏着信纸正在掉眼泪，骆子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看见池茉走进来，就如同看见了救星一样。
池茉走去给段萱递了张纸。
段萱接过来擦了眼泪鼻涕才发现不对劲，她捏着纸包抬头，震惊地看着池茉：“这，这……”
骆子屹：“怎么了怎么了这餐巾纸有什么问题吗？！”
段萱手抖：“你……”
骆子屹：“天哪不要吓我怎么了池茉学姐被怪物附身了吗在餐巾纸里面下毒了吗——”
池茉：“……你们都冷静点，只是一包餐巾纸。”
骆子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跟着段萱一起震惊：“餐巾纸！！！”
池茉：“是的。”
是她从原来那个世界带回来的。
她身上携带的空间道具不止一个，有魔法世界里留下的，也有后来陆嘉白一些卡牌自带过来给她的……经历了Nature世界之后，她就担心遇到什么人类生存环境更艰险的世界，拿这些道具装了点平常生活的必需品。
餐巾纸就是其中一种，她装了很多很多，抽纸卷纸小包纸都有，就算是肠胃不好的人一天跑厕所好好几趟，也够能用上大半年了。
不然世界观突然变成远古时期，要用树叶啥的擦屁股……池茉觉得自己肯定受不了。
只是这一包餐巾纸现在拿出来，就显得有点儿惊悚。
段萱拿着纸手抖了好久，才试探着问池茉：“所以，是我们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吗？”
骆子屹看起来都快哭了：“难怪我找不到啵泰，原来是我穿越了——”
池茉：“不是，也不是穿越。怎么说呢……”
她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干脆把陆嘉白喊了进来：“宝贝你来解释吧。”
陆嘉白：“这是某一条世界线……”
他开始讲那一套平行世界理论，比之前跟池茉讲得还要更绕更烧脑，画风简直就像是在研究所里。
研究所里好多东西池茉都能看得懂，陆嘉白现在解释的这个理论，大概知道一点真相的池茉都没能太听得懂。
陆嘉白显然没有那种耐心跟别人好好解释，小黑陆严肃地科普完后，小白陆近乎急躁地问了句：“懂了吧？”
骆子屹：“好像不……”
段萱飞快地打断他：“懂了。”
骆子屹：“？？？”
小白陆显然松了口气，转过头邀功似的看着池茉，嘴角隐约有上扬的趋势：“解释完了。”
池茉：“……”
段萱显然是没听懂，但是不想再听一遍或者听到更复杂的句子了，所以飞速承认自己听懂了。
至于骆子屹嘛……
看他的表情，他现在可能在怀疑自己是全场唯一真正的白痴。
池茉笑出声来：“好啦既然解释清楚那就没事了，你们别担心，世界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们正常生活就可以。”
骆子屹急切地问：“那啵泰怎么办？？他那么小一只小熊……”
池茉很想告诉他，啵泰的生活能力比你强得多了。
但她还是没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想到骆子屹现在变乖了不少，便没打击他，把之前的道具信封拿出来，又抽出一张新的信纸递过去。
“你试试呢。”池茉说，“在心里默念啵泰的名字，看他会不会给你回信。”
骆子屹接过纸张挠了挠头：“可是我和啵泰不是情侣诶，我们……”
“谁，谁说。”段萱立马紧张起来，支支吾吾的，“谁说一定要是情侣？我我，我和涂涂，也是，也是搭档啊……”
池茉：“……对，不是情侣也行。”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好姐妹这么藏不住秘密，全都写在脸上了。
骆子屹半信半疑地捏着信纸，不一会儿，纸张上开始浮现第一行字。
“亲爱的伙伴：哦我的上帝，我简直太惊讶了，没想到会在我的梦中获得与另一个世界的你联系的机会，我是说，这听起来太荒唐了，但我竟然觉得它一定是真的，我的字迹会到达另一个世界的你的手里……”
池茉：“……”
她站在骆子屹身后，问：“不介意我一起看吧？”
骆子屹摇摇头，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当然。”
池茉低头仔细地继续往下读。
啵泰的回信当中，提到了一些让她感觉非常在意的字眼。
比如——“梦中”。
作者有话说：
今天休息一下下只有三千嘿嘿
明天会继续努力的！！！
——

第64章
和池茉一样,啵泰他们也是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进入了一个类似抽卡界面的空间当中，才有机会写下这一封信。
信的内容并不长，也可能是因为啵泰和骆子屹没太什么要交流的感情,小熊就只是感慨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神奇,还让骆子屹代他向另一个世界的池茉问好，感谢池茉在森林里对他的照顾。
池茉：“……”
神奇之余还有点别扭。
尤其是想到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自己。
大概小熊的睡眠不是很好,他半梦半醒的时间持续得很长,再往后又继续在写一些跟池茉没什么关系的闲聊,甚至开始问骆子屹有没有一个人偷偷看他们之前一起看中的那本书。
骆子屹揉揉眼睛,看上去快哭了。
他当然没机会，因为这个世界里没有啵泰，也没有那么一本书。
池茉后退几步，退回陆嘉白身边，很小声地问他：“宝子，另一个世界的我,也是我本人吗？”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如果在她身边的不是两个半只恶魔,可能根本就听不清。
大概池茉自己也有些害怕吧。
不过某个半只恶魔很快发出一阵轻笑,紧接着池茉的脑海里响起回应：你认为过去或是未来的自己，算是你自己吗？
池茉：“……应该算是吧。”
池茉想了想，又皱眉在心里回应：“算是,但又不完全算是……呃,算不算呢？”
“平行世界也是这样。”陆嘉白的声音温和，充满了纵容的意味,“算不算都可以。”
池茉：“……这么一想还是你比较方便耶,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都融合成同一个人,所有自己都可以确保是自己。”
小黑陆只是微笑，小白却凑过来抱住了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撒娇似的。
很快，池茉听见了小白陆的声音。
“相应的，我也没有可以独立存在的过去和未来，只存在于现在，当下的每一秒钟。”因为没有克制的能力，小白陆从不藏着掖着，有什么想法和情绪马上就脱口而出，“我的每一秒钟都不能浪费，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像是撒娇，又有点像什么承诺。
池茉没来得及感动，就想到他的话里一些不太好的含义，她微微皱眉朝着小白陆看过去——也是在此时，小白陆被自己捏了个法诀飞到旁边去了。
“别担心。”这回是小黑陆的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池茉拉拉他的袖子，想亲他。
可惜这儿还有点正事没解决呢。
那边骆子屹已经看完了信，小心翼翼叠回原来的样子，问池茉：“这个信纸我可以收起来吗？”
“当然可以。”池茉想了想道，“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去别的世界，它或许能成为你的‘路标’。”
之前遇到的那个古堡里的小姐姐就是这样的，带着充满感情的信物，就是带着一件路标，可以让她找正确的方向。
“别的世界？”骆子屹茫然地问，“我们还会去别的平行世界吗？那别的平行世界的我还是我吗？”
池茉：“……”
她竟然和这个笨蛋小学弟问了一样的问题。
恰好此时段萱擤了个鼻涕，声音嘹亮，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不好意思啊。”她擦干净鼻子，“我好多了，谢谢你姐妹。”
池茉：“太客气了姐妹。”
段萱揉揉眼睛站起来，温声问她：“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几个是这个世界仅有的清醒的人吗？救世主剧本？”
她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代入：“哆啦Ａ梦大电影剧本吗？”
池茉：“……？”
“那姐妹你肯定是大雄，你家陆哥就是哆啦Ａ梦。”段萱吸了吸鼻子，“我是没用的小夫，呜呜。”
池茉：“……不至于姐妹。”
她有点哭笑不得，本来想打断段萱，但发现她好像正在恢复普通世界里的记忆，总觉得这个时候让她多想一想这些事情也挺好的。
旁边骆子屹瞪大了眼睛：“那我呢？我是胖虎吗？？”
段萱幽幽瞥他一眼，轻声道：“你最多就静香剧本吧。”
骆子屹：“？？？”
他本来还想抵抗，自己不想做女主角，想了想又忽然停顿住，看向旁边的池茉，张了张嘴，脸突然涨红了。
池茉：“？”
池茉：“不管你在想什么，住脑。”
骆子屹：“……学姐你好凶。”
池茉往陆嘉白身边凑了点，拉住小白陆的手。
学姐也不想这么凶的。
就你刚刚那个反应，学姐不凶你，让学长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池茉把小白陆的手指握在手心里，勾着他的手指头撒娇似的轻轻晃动，陆嘉白半垂着眼睫，略带无奈地瞥她一眼，低头勾住她的下巴亲了过去。
池茉：“——！”
好在虽然这位是不会克制的小白陆，但也还算是陆嘉白，亲了一口就离开，没在学弟和她的好姐妹面前做什么太夸张的事情。
另外两个人甚至都没发现。
“那今天的课外活动就到此为止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哦。”池茉红着脸说，“我们先把这次运动会应付过去，其他的事情，等我这边有了新的消息再跟你们说。”
骆子屹急忙追问：“学姐你有什么新消息的途径吗？”
“嗯，差不多吧。”池茉含糊回答，“需要保密的。”
段萱愣了愣，一瞬间，她想是回想起了在某个森林里发生的事情，池茉好像一直和什么秘密组织有所联系……
她记不起具体的细节，还是很信任地拍了拍池茉的肩膀，叹道：“姐妹我懂。”
池茉：“……”
虽然不知道段萱懂了什么，但是段萱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国际特工。
……算了，这也解释不清楚。
跟大家道别以后，池茉就和陆嘉白一起回了研究所。
陆嘉白说在研究所里发现的东西，就在ＴＴ所长的办公室里。
研究所内来往都是穿着白色长袍的研究人员，只是比起原本很像科学家的打扮，现在的他们更像是什么修道之人少穿了一件外套袍子。
大家还是认识池茉，一些之前见过或者有过合作的朋友还和她打了招呼。
……虽然好几个人打完招呼以后都是一脸的“不对啊我是谁她是谁我们认识吗”。
池茉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和陆嘉白一起走到了所长办公室门口。
新的所长办公室门口不再是先进的电子锁，而是一把硕大的铜锁，和门缝上贴着的五张符纸。
池茉凑过去看了一眼，莫名道：“我怎么好像知道这个怎么解？”
陆嘉白点头：“原来的电子锁密码你有吧。”
“没有啊。”池茉挠了挠头，“不过好像之前录过指纹来着。”
池茉下意识走上前去，把拇指按在符纸上。
第一章 符纸刺啦一声从中间裂开，变成了两半。
池茉笑出声来：“……现在也是指纹锁诶。”
陆嘉白跟在她身后轻笑。
他看着池茉解了密码，正要拿出钥匙去开那个大铜锁，池茉又偏了下头，把拇指在铜锁面上从左到右滑动——
咔哒一声，铜锁打开了。
池茉：“……滑动解锁，好先进呢。”
陆嘉白：“……”
是他也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池茉笑着跟两个陆嘉白一起走进去，一人两只恶魔全都进去，大门在身后关上了，池茉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她挠挠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闯所长办公室？”
小白陆：“你有密码，能解开所有的锁，说明所长同意你随时进来。”
池茉：“……很有道理。”
这个世界的所长办公室更像是一个他的私人书房，高高的书架下方还放着矮梯子，旁边是一张宽敞的书桌，桌子上铺着雪白的宣纸，仔细看过去，简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再往里是一道屏风，遮挡着后面的小空间，拉开屏风，则是能够看到一个透明的玻璃，隔离出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制文件柜。
文件柜并不是全封闭的，上层都是透明玻璃，能看见里面放着的文件夹和书籍。
池茉眯起眼睛仔细判断了一下，透明玻璃后面所有的东西都跟她最初生活的时代非常相符。
“这是个隔绝一切污染的空间。”陆嘉白瞥了眼玻璃后面，“进去的人也会被‘隔绝’，在里面和出来以后的记忆无法共享，里面的东西想要带出来，或是把外面的东西带进去，都要遵循严格的规则，进行充分的准备。”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这片玻璃最里面靠墙的地方，轻声道：“那里有入口。”
池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双面的玻璃门。
从外面进入中间那个空的玻璃门，进行一番特殊操作，才能再推开里面那一层。
“这是，我最初生活的世界线里的东西吗？”池茉问陆嘉白，“你进去看过吗？”
陆嘉白点点头：“我进去之后就会变回普通人类，其他没有区别。”
池茉想了想：“那我也进去试试？”
两个陆嘉白都垂眸看着她，显出几分犹豫。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池茉知道陆嘉白在犹豫什么。
研究所也一直在强调,他们研究的是未知，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没有绝对的安全，顶多也就是相对安全一些。
那种一进去整个人都会发生变化的特殊空间,显然就是相对没那么安全的。
陆嘉白：“我本意是想自己进去,拿出来给你看。”
池茉皱眉：“可是拿出来会不会发生一些改变？或者你在里面隔着玻璃举起来之后，我跟你看到的内容不同……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进去吧！”
这有点像是薛定谔的盒子,不打开看看,永远不知道里面的猫咪是什么状态。
“我不怕自己冒险。”小白陆手搭在池茉肩膀上,衣带垂落，眉眼显出几分温柔，“可是……”
池茉揪住他手腕上的衣带：“我也不怕，我们冲！”
陆嘉白：“……”
他无奈地笑了声，小黑陆默默跟上来。
陆嘉白拉开玻璃门，和池茉一起进去,同时道：“那你可得拉紧了。”
池茉：“……”
她只是扯着陆嘉白手腕上的带子，陆嘉白这边可是两个人一起把她夹在中间抱住了。
四周简直密不透风,她被两个少年的身躯夹在中间,那个带子拉不拉紧有什么区别呀？
不过，如果不是有小白陆在，她大概也没那么容易就能知道陆嘉白在想什么。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大多数时候,陆嘉白的心理活动都会被克制下来,最后变成一句轻描淡写的“嗯”。
她说要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他都只是陪在身边,轻轻“嗯”一声。
池茉搂住陆嘉白的腰,一点点把脸埋在他胸前。
不知道陆嘉白完成了什么操作，一时间，她感觉呼吸好像都被夺走了，整个人进入一种类似失重的状态，明明脚还踩在地面上，却觉得身体已经悬空……
池茉大脑一片空白，很快，陆嘉白捏着她的下巴吻过来。
慌乱之间，池茉感受到了陆嘉白送来的氧气，身体本能地缠绕上他的身子，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她搂住陆嘉白的脖子和他激烈地亲吻，刚刚缓过来一点，就又被另一只手按住脑袋。
陆嘉白松开她，很快，又出现了另一只陆嘉白过来吻她。
池茉捏紧了手里的东西，眯起眼睛，享受对方送来的吻和空气。
恍惚间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失重感和失去氧气的感觉都在逐渐减轻。
池茉几乎是无意识地，跟着人走进了房间里。
……
房间内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也包括陆嘉白。
两只陆嘉白难得惊讶地看着彼此，也就是另一半自己，不过半秒，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先去关心他怀里的池茉。
池茉趴在小白陆的胸口，因为刚刚的缺氧脑袋发晕，显得有点犯困。
意识模糊时，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一团看不清晰的界面，像是很早以前电视接收不到信号的时候，出现的大团雪花屏幕。
池茉看得眼睛疼，随手捞了一把，就怎么一把按在少年的胸口。
她捏了捏，感觉不到很明显的弧度，也不柔软，于是轻“啧”了声，显得不是特别满意。
陆嘉白哪里还不明白，他垂眼看着池茉，声音很轻：“我的青年状态会有胸肌，你要看吗？”
池茉猛地惊醒。
她不知道自己手里捏了个什么东西，只记得最好不要松开它，定了定心神，就发现手里捏着的是一根衣带，连接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手腕上。
少年黑发如墨，眼睛是透亮的蓝色，身上穿着特别古风的衣服，像是从什么仙侠文里面穿越出来的。
池茉慢半拍的眨眨眼睛，看看自己手里的带子，试探着说了声：“……你，你好？”
她总觉得他的脸看起来好眼熟哦。
陆嘉白被她这一句语气全然陌生的问好给镇住了。
他越过池茉看向她身后的另一个自己，仿佛在告诉自己：待会要是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行为，记得拦住我。
池茉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视线向后看过去。
哇，身后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少年……诶，眼睛的颜色好像有点区别？
池茉松开手指，左右看看，非常礼貌地小声说：“你们好，我可能是睡懵了，有点不太记得，你们是？”
刚才被她捏着手腕上衣带的少年向后退了半步，另一个顶上来，嗓音平静：“我是陆嘉白，你的男朋友。”
池茉：“……”
听着这么个打扮的人说“男朋友”这个词，多少有点出戏。
她恍然眨眼，脑海里一片空白的感觉本来应该是很熟悉的，毕竟每天都在失忆，同时也淡忘所有的感情，这过程她早就习惯了。
但是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寻常。
她醒来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眼前这个……陆嘉白？啊……
池茉挠挠头，小心道：“我好像想起来了。那……”
她又看向陆嘉白的身后。
看上去好像是陆嘉白的双胞胎弟弟？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呃，是因为她扯了他手腕上那根带子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池茉对着“陆嘉白的双胞胎弟弟”道歉，“你们是双胞胎吗？”
“陆嘉白的弟弟”从他身后走出来，垂眼看着她，忽然勾唇笑了：“不是，我也是陆嘉白。”
池茉：“……！”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意里显出几分温情：“也是你的男朋友。”
池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捏着下巴亲了一口。
“想起来了吗？”他的语气中多少带了点藏不住的烦躁，“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扯着衣领扔到后面去了。
“没吓着你吧？”陆嘉白走到池茉身前来，“简单解释，我们都是陆嘉白，只是分成了欲望和克制两个半身。我们合起来，才是你的男朋友。”
池茉：“………………”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原来我自己这么会玩！
她茫然地舔舔唇，确实感觉到刚才的亲吻非常熟悉，一时间还有点尴尬，小声说：“我忘记了，如果我们关系很好，那你应该知道，我记性不怎么样……”
陆嘉白：“嗯。”
池茉仰头看看他，问：“那我们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调查一些事情。”另个陆嘉白走上来，打开池茉身后的铁质文件柜，“一起来看看？”
池茉什么都不记得，仍然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亲近和信任，很快就走了过去，开始和他一起看。
文件显然是用中文书写的，只是里面的字每一个她都认识，连起来却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池茉挠挠头，拿起另一个文件看下去。
文件里充斥着各种克系又中二的词汇，什么“污染”、“神意”、“庞大的力量”、“梦境的权柄”、“陨落的神”……
池茉：？这都是啥。
……虽然不知道是啥，但是不管了先往下看吧。
池茉看得认真着呢，忽然听见身边有人问：“这些你都看得懂吗？”
少年的呼吸就在耳边，池茉吓了一跳，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接触没直接躲开，而是转头看过去——
然后擦过他的唇，对上他的目光。
池茉这回总算后退了半步，心跳得飞快，胆战心惊地看着他：“陆、陆嘉白……”
陆嘉白轻声：“嗯？”
“冒昧问一句。”池茉摸摸鼻子，小声问，“我们到哪一步了？”
问完她自己的脸先红了起来。
池茉已经感觉到自己和他的亲密，现在即使问出这样的话也不觉得违和，好像在他面前说什么都不用防备和顾虑。
陆嘉白垂眼看着她，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形容。
“……别说了我懂了。”池茉捂住脸，“对不起，我记性不好，就……”
她虽然已经不记得了，但心里清楚，和她关系亲密或者感情太好的人，面对她的反复失忆，都会感到十分受伤。
付出再多，在她这里也得不到半点回应，她天生就像是一潭死水。
否则父母也不会离开她身边，去别的地方工作。
池茉回头认真翻看手里的文件，却被陆嘉白按住肩膀拉了回去。
她疑惑地抬头，陆嘉白的唇压过来，轻蹭着她的唇角过去。
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很轻，是介于意外和亲吻之间的一次摩擦。
池茉却感觉心跳得飞快。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他语气平静又自然，“如果你不记得，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池茉下意识垂眼看他的手腕，毫不意外地发现，他是代表了克制的那半只。
“你觉得发展到哪一步，就从那一步开始。”另外半只也跟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始终在热恋期也很好，就不用担心你会觉得腻了。”
池茉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还有这种解释。
她默默嘴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好像，要比这个更进一步？”
说完自己又红了脸，不由自主地继续向后退，直到后背都抵在了金属文件柜上。
陆嘉白俯身靠过来，温和地轻吻，柔软的唇贴住她的磨蹭着问：“那这样？”
池茉张了张嘴巴，正要说“好像还要更进一点”……
他就好像能听见她的心声一样，真的又更进来了一点。
温热的吻触感熟悉又让人安心，池茉的后背被金属文件柜上不平整的地方硌得生疼，很快又被人搂着腰拉开，送进另一个怀抱里。
这下她的后背抵住的，就是少年的胸口了。
池茉被亲吻得几乎站不住脚，也不知道扶住她的到底是谁，很快额头上也落下轻吻，还听见带着轻笑的声音。
“茉茉。”他说，“你好热情，好甜。”
池茉：“………………”
作者有话说：
池茉：我是谁？我在亲谁？做评价的是谁？？？
小白陆：我女朋友，你男朋友。
池茉：？？？？
——

第66章
池茉被吻得晕头转向。
她躺在一个怀里,手指揪住另一个的衣领，茫然四顾，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池茉抬眼看着自己身前的那个陆嘉白，对方低头看着她,柔软的黑发垂落,肤色被黑发衬得近乎苍白，眼底满是压抑着的、翻滚的情绪。
池茉摸了摸他的脸。
“我不行了。”她舔舔唇道,“太刺激了。”
身后那个把她扶起来,亲亲她的耳垂,嗓音里含着点低笑：“这种程度可以吗？”
“可以可以,但是不能更多了。”池茉撑着他的手臂站稳，“我们不是还有正事儿要做吗。”
陆嘉白：“嗯。”
代表欲望的那半只都没再多说什么，克制的半身更不会得寸进尺，他们一左一右站在池茉两边，手里拿着文件认真往下看。
池茉也跟着继续看了下去。
奇怪的是，有基本文件陆嘉白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在旁边,池茉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眼，和她一开始看的那本内容好像很像,甚至像是上下册。
“你怎么不看这些？”池茉问他,“是觉得无聊吗。”
小白陆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才道：“我读不懂上面的文字。”
池茉：“……诶？”
“别的地方也没见过类似的文字,不知道是什么语言。”陆嘉白说,“或许只有你能读懂。”
池茉：“……”
她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干脆把陆嘉白说的这些文件收集起来,一页页认真看下去。
等到所有的文件看完,池茉合上它们,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混乱。
她好像全部都看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懂。
陆嘉白帮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问：“有什么发现？”
池茉摇摇头。
她觉得自己的状态像是知道了获得钥匙的方法，或者解开秘钥的问题……但不知道这个锁在哪里。
“嗯，别太往心里去。”陆嘉白说，“先回去休息？”
池茉点点头：“好。”
陆嘉白推开里层的玻璃门带她进去，这一回空气还没直接消失，池茉心里莫名有了一股紧张感，她捏住陆嘉白的袖子，看见另一只陆嘉白去墙上按出一个操作板，手指飞快又熟练地进行了一番操作——
池茉眯了眯眼睛，逐渐又感觉到了氧气的流逝。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像是空气被抽走，又不完全真空，有失重感，双脚却还踩在地面。
缺氧的感觉带来困意，池茉又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看见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发着光的界面，想要再仔细看过去时，那个界面又像是信号不好一般，开始飘出黑白的雪花。
……
池茉是被清晨的闹钟唤醒的。
她关掉闹钟，一个翻身坐起来，脑袋里一阵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着？
脑袋里一片空白，过了不知道多久，空白里才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
最先出现的是在修仙世界的记忆，零零散散的破碎画面，让池茉很快回忆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昨天去研究所的原因。
通过这些，她马上就推测出来，自己脑袋里的这个、帮助自己维持记忆的抽卡界面，在进入那个空间以后发生了一些故障。
在她醒来之前，她也看见了细碎的雪花界面，好像是抽卡界面坏了一样。
……它不会真的就那样坏掉吧？
应该不会。
池茉又想起来，它在活动之前还会更新。
既然有更新的能力，就可以顺带着进行修复吧？
池茉这么想着稍微放心了一点儿，她正要爬起来，忽然又被人搂着腰拉回了床上。
“今天学校有活动，晨读已经取消了。”陆嘉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可以多睡一会儿。”
池茉：“……”
她的眼前分明是陆嘉白的胸膛，完全没想到他会再从背后搂住自己。
少年穿着白色的里衫，墨色的长发垂落，和她的头发混在一起。
池茉往后靠了点，脚丫子踩在前面那个陆嘉白的小腿上，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显得懒洋洋的：“陆嘉白，我睡不着啦，我想起床。”
前面那个陆嘉白握住她的小腿，俯身亲亲她的脸：“我给你换衣服？”
池茉：“爱你。”
哪怕记忆都变成了破碎的画面，池茉也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依赖陆嘉白，就好像睡醒了伸个懒腰一样自然，简直刻进了DNA里。
陆嘉白轻笑了声，心情很好的样子。
后面那只不知道从哪儿把池茉的袜子拿了出来，前面那只从池茉身后接过，俯身帮她穿袜子。
池茉的后背靠在陆嘉白身上，一只脚踩着陆嘉白的大腿，另一只脚抬到他的胸口附近等他帮自己穿袜子……恍然间，池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左右看看，迷茫道：“陆嘉白，我的床是不是变大了？”
“是啊。”后面那只陆嘉白回答，“一米五变成一米八，现在是两米二的。”
池茉：“…………”
单人床变成双人床，最后变成三人床吗？
池茉动了动脚趾，发现陆嘉白给自己穿的是个印着嫩黄色小花朵的可爱袜子，便问前面那个陆嘉白：“这个袜子又是哪里来的呀？现在不是古代的世界观吗？”
咦，她为什么会说世界观这个词……
“之前给你买的。”陆嘉白说，“比这个世界的袜子舒服一点。”
池茉：“……”
何止是舒服一点点呢。
小袜子长得可爱，穿上触感轻薄又透气……
她和陆嘉白是有多老夫老妻啊，怎么连袜子都送？
池茉好奇道：“那我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你吗？”
陆嘉白动作一顿，随后低下头亲了亲池茉的膝盖。
身后那个跟着说：“有啊。”
池茉：“我都不记得了……送了什么呀？”
陆嘉白又亲亲她的耳朵：“很多很多。”
——比如，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池茉总觉得他在唬人，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她，陆嘉白从不骗她。
她收回自己的脚，拉着前面那个陆嘉白追问：“比如呢，你说具体点的，或者拿出来让我看看呀。”
陆嘉白失笑，翻身起来：“我去给你拿鞋。”
池茉：“……”
她发现了，后面这只小陆油腔滑调油嘴滑舌，前面这只老老实实不会说话。
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没送过他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因为脚上那一双粉嫩可爱的小袜子，池茉开始反思自己。
她没直接说出来，假装无事发生，和陆嘉白一起去上学。
等到他们到学校的时候，校内已经变得格外热闹。
山门内外都挤满了人，其他学院的同学排着队进来，有御剑的，也有乘着灵兽、踩着纸鹤、或是驭使其他各类法具的。
其中御剑的最多，一看就都是他们W市其他学校的道友。
池茉他们班里已经被清空，新进来的其他同学都排着队伍在这里休息，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市的，不少人彼此之间本来就是朋友。
相当于都是初中同学，上了不同的高中，现在几个高中联动，老朋友就这么相见了。
池茉还能记起的初中同学也就是段萱了，可惜她们现在同校不同班，段萱还在自己的班级里。
去除掉书桌的班级还很空旷，一个班站着三个班的人也不觉得特别拥挤，只是前面有三个“师叔”在，大家老朋友见面也不敢太放肆，只能偷偷摸摸飞几张纸条，或是悄悄地小声说话。
“茉……姐！”
池茉刚刚站定，就听见平地惊雷般的一声高呼。
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全班同学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刚才大喊大叫的那个人身上。
池茉也跟着大家一起看过去，毫不意外地，在人群中看见了许九漆。
许九漆挠挠头，知道自己这一声喊得很丢脸，没敢再往池茉那边去，缩进人群开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池茉被他的样子逗笑，感觉许九漆跟骆子屹简直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咋咋呼呼的样子一模一样。
许九漆也被他的班主任立刻锁定了，长剑挑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出来，放在队伍最前面、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罚站。
就，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池茉脑袋里也出现了上一次他在Magic世界观里面被老师拎起来的画面，记忆的碎片逐渐聚合。
她看着许九漆，笑得非常开心。
手腕忽然感到一紧，池茉下意识偏头看过去，发现陆嘉白沉沉地盯着她。
她和陆嘉白是一起来的，刚好队伍也按照班级座位排列，他们几个都站在一起。
池茉小声问他：“怎么啦宝贝？”
陆嘉白没说话，一只扯着嘴角露出轻慢的笑，另一只黑眸沉沉，像是随时都能提刀砍人。
池茉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不高兴，但她看着陆嘉白很快想起来一件事，从自己的某个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叠符纸。
这符纸是她在课上做作业的时候，费了点心思画出来的，本来那节课学的是遁地符，往地上一扔就能带着自己日行千里，非常方便。
她想方设法把符咒整了个倒过来的，抹上几滴自己的血做标记，做了整整二十张，手上戳了两三个针眼才做好。
池茉拿着这一叠纸，数了十四张出来，递给陆嘉白。
“这个符纸和遁地符效果有点像，激活以后我就会受到影响，遁地千里到你身边。”池茉小声解释道，“最远范围应该和一般的遁地符一样，说是千里，大概也就三四百公里的样子吧……”
也足够远了。
突然收到这种礼物，陆嘉白一时间还有点怔愣。
池茉把十四张符纸分成两份，给两只陆嘉白一只七张，笑眯眯地说：“刚好啦，七也是代表恶魔的数字，对吧？”
她好像忘记了他会一直改变身份，还以为他就是恶魔呢。
陆嘉白看见她收回去六张，知道她可能还要分给段萱、陶蕊她们，或者是留给她的哥哥。
……这么说来，是因为自己有两个半身在这里，才得到了双倍的符纸吗？
不管怎么说，就算只有一半，7张，也比她留下的那6张多。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在她心中，已经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池茉被陆嘉白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有点儿懵，她摸了摸少年的后背，更加肯定自己以前肯定没送过他什么像样的东西。
不然他怎么才收到几张一次性的符纸就高兴成这样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运动会为期七天, 第一天上午是个简短的开幕式。
每个门派都排了一两个节目上台表演，池茉她们本市学校多，剑修也多，她们学校只出了两个一班的同学上去,和其他学校的道友一起演出。
不过剑修的表演着实不算好看,远远看过去跟一群中老年人公园里锻炼身体似的。
而且几个学校选过去的都是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男生，据说是因为别家总嘲笑他们灵修+剑修的形式教出来的体质太弱,才挑了一些看上去身子骨健壮的。
操场附近围出了一圈看台,池茉看着最下面那几个又高又壮穿着道袍舞剑的同学,有点无语地小声跟身边的陶蕊嘀咕：“我们学校也太不会选人啦,怎么不挑几个好看些的……要在一班挑，还不如选你的好兄弟席暮霭上去……”
“大约是看席暮霭太瘦弱了吧。”陶蕊也小声嘀咕道，“我倒是觉得他那副模样才像剑修，你看现在舞剑的那几个……分明长着副刀修的粗犷模样。”
池茉笑起来：“言之有理，不过我觉得席暮霭也并不瘦弱呀，就是正常体型吧,甚至可以夸一句身材好……”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有点心虚地摸了下鼻子,总觉得自己这番发言略微有点儿奇怪。
议论人家身材,怪不礼貌的。
虽然她本意并不是这样，只是普通地讨论选人而已。
“哎哎。”
陶蕊早就完全被段萱成功同化，抬起胳膊肘捅捅池茉,轻声喊道：“你看十八中单独准备的节目,好有意思啊。”
同样是本市的剑修学校，十八中大概是属于比较垫底的学校。
但十八中同时也是副业发展得最好的学校,校内学生完全称得上一句百花齐放,虽然自己的主业剑修学得不咋地,但是什么花修丹修纸修发修体修……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学得不错。
换算到普通世界观里，十八中大概就是以培养艺术生和体育生为主的学校。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表演自然就更好看。
场地内花朵层层绽放，纸叠的小人和小动物像是活的一样，在花丛中游乐嬉戏，丹修之类的倒是不能现场炼丹，但神奇的是他们的小纸人还能磕丹药，磕完马上变得刀枪不入水火不惧，什么吞剑钻火圈胸口碎大石都能来上一段。
许九漆的副修不知道是什么，他站在表演的队伍中，用小毛笔在纸人脸上画了几个点。
小纸人立马收到指令似的，站起来拎起锤子就去砸自己伙伴胸口上的大石头。
他们的表演队里有个很出名的发修少年，站在那儿黑发越变越长，托举着小纸人离开地面，小纸人顺势借力高高地跃起，然后举起巨大的铁锤，狠狠地往下一砸——
站在高高看台上围观的道友大都笑出声来，几个老师的表情倒是不怎么好看。
大约是觉得这场合还算严肃，十八中在这种地方表演胸口碎大石，多少有点不成体统。
池茉他们这边也笑得特别开心，陶蕊拉着她的手问：“那个在小纸人脸上画鬼脸的男生你是不是认识呀？”
“我记着有次小测，本门派几个学院一同举办，那时候有见他前来与你搭话。”
池茉点点头：“我们结丹之前是在一个学校。”
这个世界把考高中的过程换算成了“结丹”，结丹失败的人还挺多的，但这并不是特别影响大家日常生活，只要能购买提前注入灵力的剑，没结丹也能正常御剑。
大些的门派都根据结丹时的水平招人，结丹前的教育则是义务教育，大家都能参加。
义务修仙可还行。
“原来如此。”陶蕊点点头，“他好像很中意你，总是在看你。”
池茉：“……可能是羡慕我们一中的可以在这里罚站吧。”
满口胡言.jpg。
经过陶蕊这么一提醒，她也发现许九漆好像总是远远地朝着她这个地方看过来，脸上那点邀功似的小兴奋也掩盖不住。
很快，他们的表演到了尾声。
一群小纸人站在一起围城了一个圈，把许九漆围在了中间，他拔剑往天上一指，先前在小纸人脸上画的那些点竟是突然炸开，无数嫩绿的新芽从绘制的墨点里破出，迅速生长，很快便长到一人高低，几乎把许九漆整个淹没在里面。
许九漆轻轻一挥剑，这些纸人从脚底开始燃起一簇明亮纯净的碧绿火焰，唰的一声喷发而上，直接将所有的枝叶全都点燃！
枝叶在火焰中没被烧光，竟然继续发芽，在绿色的火焰里生出一簇簇鲜艳明亮的橙色花穗，和火焰一同绽放。
其他人全部退场，操场中心空出来的表演台上，只剩下这一团团被宛如花丛的绿色火焰包裹着的橙黄色花朵。
火焰燃尽之时，花朵也凋零，融化在风中。
哪怕经历过魔法世界，此时再亲眼见证这样宛如魔术的表演，池茉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画面格外震撼，十八中同学带头鼓掌，紧跟着，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掌声。
许九漆穿着白衣从融化的火焰中走出来，脸上满是笑意，更加得意地看了池茉这边一眼，最后才对着正面看台的那些校长们深深鞠了一躬，退场。
“好震撼……”池茉忍不住嘀咕，“该说不愧是艺术生吗？”
手腕上缠着带子的陆嘉白站在她身边，阴晴不定地盯着场内，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是学的什么呀。”池茉忍不住问陶蕊，“感觉不像纸修……难不成这就是花修？”
陶蕊摇摇头：“不，绝对不是花修，和植物有关的修道者最怕火，不可能会……”
“是医修。”陆嘉白道，“绿色的火焰代表新生和疗愈。”
池茉：“哇。”
陆嘉白：“……”
池茉先前的记忆正在逐渐回来，状态也在一点点恢复，但仍然还觉得有些新奇。
更何况这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奶妈，目光里惊奇难掩。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嘉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吸引到她的注意力……说实话，恶魔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比起疗愈，显然更擅长破坏。
他们是同一只恶魔分为了两个半身，并不会因此拥有一些其他的能力。
代表欲望的那半身垂下眼，难得没有主动上前多说些什么，池茉转过头来随手扯了扯他手上的缎带，轻声问他：“医修是不是比较少见呀？”
陆嘉白轻慢地笑了声，点头道：“是啊。你喜欢？”
池茉愣了下，误会了他的意思，直言道：“我也可以学吗？”
“不一定，极少数有这方面天赋的才行。”另一只陆嘉白接话道，“可以杀了他，把他的金丹取来炼化。”
池茉：“…………？”
她看向另外半身，脑海里恍惚划过一些画面。
想起来这个满脸严肃的家伙，好像比欲望的半身更残忍果决……喔，也微妙的更加纯情，是一抱就会脸红的那种。
池茉无言片刻，没立刻否决他，而是问：“炼化了以后呢？”
“做成丹药。”小白陆说，“你要吃他的吗？我觉得味道不会很好，还不如我的金丹……”
池茉：“？”
真就“把我杀了给你助助兴”呗？
她哭笑不得，不由问道：“吃了炼化的丹药就能获得金丹主人的所有能力吗？”
“一部分吧。”小黑陆说，“没有医修天赋的，可以学习一些简单的医修技法。他……”
小黑陆顿了顿，神色如常，声音压低了些，透出几分危险：“他那种程度基本达不到。”
“那多浪费啊？”池茉不解道，“花这个功夫炼化，还不如把人直接招来。”
难怪，这个世界还是很和平的，没听说什么夺去金丹连环杀人事件，因为收益不高。
想想要是普通世界观里杀死一个人，就能获得这个人的全部财产，那管理治安应该也会更困难吧……
池茉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陆嘉白神色更为阴郁。
她不光是想要那个人的能力。
她想要那个人。
陆嘉白目光沉沉地盯着池茉，直到后续开幕式结束，所有门派依次去往各自的看台，论剑大会正式开始。
操场四周有一圈高高的看台，大家看开幕式就是排队站在看台上看的，等到开幕式结束，各大门派就派出自家老前辈，或是祭出法宝，围绕着比赛场地制作出各种各样的看台。
大家有踩着云的、乘着纸鹤的、坐着花朵的、骑着灵宠的……简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乍一看就跟天兵天将围攻花果山似的。
池茉他们剑修就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大家老老实实踩着或是坐在自己的剑上，晃晃悠悠漂浮在半空中。
如此御剑悬浮并不累，耗费的体力大概就跟坐在车子上等人一样，只要不驾驶起来就没事。
论剑大会期间，各门派的纪律管理得都很松弛。
胜负从一些比较和气的赛事开始，第一场是卜卦和写文章，算是剑修比较擅长的项目，池茉眼看着他们门派这边下去好多人。
赛事正式开始后，不参与的围观群众就可以在观赛区自由移动，选择自己想看的比赛。
池茉对现场拿毛笔写作文这种奇怪的比赛没有任何兴趣，拉着自己几个好朋友去看卜卦。
陶蕊看了眼，笑道：“哎，席暮霭参与了卜卦……他明明同我说自己对这些赛事都没兴趣。”
池茉跟着看过去，也笑了：“果然我们开幕式应该选他参与才是，你看他拔剑的样子，真是少年意气，好看死了。”
陶蕊认同地点头：“很少见他这样，大概是我前段时间同他讲过一些我们下山考学时遇到的困难……他被打动了吧。”
池茉：“嗯嗯？”
她们两个每聊一句，小白陆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他转头看看另外一半自己，小黑陆也面无表情地朝他看过来。
台下，席暮霭正在按照要求卜算自己的运势。
卜卦学问很深，需要极好的心态、稳定的精神、深厚的灵力，同时，为自己卜卦是卜卦学中最难的一种。
池茉只在课上听过，没敢尝试。
席暮霭拔出长剑，扔起几张符纸，长袖一挥，剑尖刺破七张黄色符纸，燃起一簇明黄色的火焰。
这是至纯的光灵根，火焰燃起时四周观众整齐地发出“哇喔”一声，连带着他旁边一位和他同时开始卜卦的对手都受到影响，放出的纸鸽动作不稳，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而席暮霭不为所动，目光紧盯着自己手中的火焰，松开长剑捏了个诀。
尖端燃着明亮火焰的长剑开始在空中挥动。
卜卦并不会直接显出结果，各个门派的媒介不同，展现方式也不同，甚至细分下来，每个人的解卦方式也不同。
席暮霭一卦卜完，收剑站稳，又抽出一张纸，沉吟片刻，取出毛笔开始写自己的解卦结果。
一个问题规定时间内不能卜两次，各个门派选出的评委老师只能凭借操作过程和解卦思路来评分，他们也不好盲猜卜卦者自己卜出来的结果是否正确。
不过陶蕊和席暮霭一起长大，互相很清楚彼此的习惯，只看了一眼就叹道：“他还是不敢给自己卜算未来呀，算的只是当下的气运。”
“嗯？”池茉完全没看出来，“你能看懂他的卦象？”
“能看个大概啦，我们两家传下来的解卦流程都差不多。”陶蕊细细的眉毛皱起，“他当下的运势好像很差，随时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不会吧？开场这几个比赛都是很和平很安全的呀？”
陶蕊这边话音刚落，距离席暮霭五步远的地方，有个用蛇血给自己卜卦的男生，就突然“噗”的一声，在自己的解卦纸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陶蕊：“……”
池茉：“……”
这就是很安全吗？
“这是意外，他太贪心了，竟然想一卦卜出自己百年。”陶蕊小声说，“还是席暮霭如此安全些。”
池茉：“……”
那个吐血的男生很快被一条一人合抱那么粗的大蛇拖走，池茉仔细辨认了下，他们大约是来自偏远地方、新兴起的蛇修门派。
比较小门小户，没有医疗兵。
在开幕式露了一手的许九漆很快被人叫出来，去给那个吐血的同学疗伤。
“这还有救吗？”陶蕊嘀咕道，“灵力逆行，经脉寸断，救回来也不能再修炼了吧……”
池茉默默地为那位同学捏了把汗。
他们的教学模式是灵修加剑修，灵修的五脏六腑以及全身经脉都有灵力护住，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死了，内里也还是被护得好好地，没魂飞魄散都能救活，再通过修炼把身体养回来。
蛇修那种靠着灵宠变强的，基本功不行，就很难恢复到一开始的状态。
……
这场盛会让池茉见识到了各个门派的同学，也亲眼看过了各式各样奇怪的修行方式。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场上，在各个选手之间来回流窜。
终于到了午休前的最后一场，法诀比赛。
法诀这个课程，池茉判断它跟英语、龙语是互通的，也就是说当她锻炼自己的英语水平，龙语和法诀就会一起提升。
相应的，她要是练习法诀，英语和龙语水平也会跟着稳步上升。
池茉英语很好，已经提前找陶蕊报名了这场比赛。
她跟着大部队一起御剑下场，才恍然察觉，陆嘉白还跟在自己身边。
池茉看向他：“你怎么跟着下来啦。”
陆嘉白：“……”
一整个上午了，她的目光终于回到了他身上。
池茉见到什么新奇玩意儿都很开心，偏偏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他确实都不会，也不好扫了她的兴，只能压抑自己的情绪让她高高兴兴看比赛。
自己在后面忍得差点儿两个半身打起来。
“我也报名了。”陆嘉白对池茉道，“和你一起。”
他本以为只要跟着池茉就好，那些池茉没报名的项目，他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好了，那些参加别的比赛的人都被她认认真真盯着瞧过。
只有他，和她一起参赛。
她在比赛里哪里还有心思看他？
小白陆只差一点就忍无可忍，小黑陆却抢在另外半个自己前面道：“你专心比赛，别在意我。”
池茉笑着拉住小白陆手腕上的衣带晃了两下：“好哦，你也是，别分心。”
法诀比赛跟卜卦类似，都不能随便分心，否则会反伤到自己。
小白陆的情绪稳定了几分，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低头想在她脸侧亲一口。
结果被自己拽着衣领扯了回去。
池茉：“……”
“不打扰你。”小黑陆说，“加油，安心比。”
池茉笑道：“好。”
除了需要调动灵力以外，法诀这门课更多的就是背书，每个学生都被透明的结界单独隔离开，按照各个掌门或是师长现场决定的题目，催动法诀。
池茉站进结界里，心无旁骛，认认真真把书背完了。
不过十分钟，她就从结界里走了出来。
陆嘉白和她几乎是同时出来的，紧随其后的还有一班的席暮霭，池茉扫了一眼赛场，才发现他也参赛了。
席暮霭看见她也愣了下，随即抬抬手打了个招呼。
池茉也对他挥了挥手，转身跑向陆嘉白。
与此同时，不知道哪个学校的两个师叔竟然做了比赛解说，一人拿着一张扩音符，踩着纸鹤站在上空，笑眯眯地说着话。
一个师叔说：“啊，我们可以看见，W门派一院的几个孩子是首先解完题目跑出来的……噢，他们互相打了招呼，似乎关系不错。”
另一个师叔就接着说：“是的，第三位解完所有题目的是w门派的席暮霭，百年难得一遇的光灵根，甚是优秀。”
第一个师叔继续说：“嗯，第一场卜卦他也参与了，成绩优异，拔得头筹。”
“另外两位就不知晓了，此前未曾见过他们。”另一个师叔笑说，“想来W这大门派人才众多，也不屑在与我等的交流中拿出真本事。”
……这什么语气，听上去好酸哦。
池茉往陆嘉白身边蹭过去点，拉住他的手腕，小声说：“这是哪家的师叔，怎么还阴阳怪气我们？”
她和陆嘉白说话时，那两个踩着纸鹤的师叔一个尴尬地扯开话题，另一个完全不管不顾，还在继续阴阳怪气。
小白陆凑近了池茉，也压低声音：“D市的纸修，从灵兽到驱使的纸偶都是仙鹤，擅长的招式也都以鹤为原型，寓意鹤立鸡群，不与世俗为伍。”
池茉：“…………”
小白陆难得耐着性子好一番解释，恍惚间池茉都分不清他是小黑还是小白，毕竟都是陆嘉白本人，这样温和耐心地说话时，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半身。
她心头微动，想起比赛开始前拉拉扯扯的模样，福至心灵一般，扯着陆嘉白的衣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陆嘉白动作一僵。
那个喋喋不休、阴阳怪气的解说声也暂停了一瞬。
一时间，现场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事实上，亲完的瞬间，池茉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暂停了一瞬。
……或许她需要换个星球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谢谢宝贝们关心呜呜呜爱你们
今天我就坐在电脑前面不走了，把前几天缺的更新都补上！！
波啾波啾
——

第68章
池茉和陆嘉白都没报下午的比赛。
幸好他们参加的是上午的最后一场,很多人都去吃饭了，还在操场周围围观的人数大大减少。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以早恋、当众暧昧造成极大不良影响等原因，被师叔们喊去了办公室。
其他老师都是师叔,整个年级的年级组组长,则是他们这个年级所有学生的“师父”。
池茉和陆嘉白前脚刚进办公室，他们的“师父”后脚就跟进来了。
……可见这一次问题的严重性。
“你们都是最优秀的弟子,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年级组组长摸了摸太阳穴,痛心疾首,“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数月之后的渡劫！！有什么恩怨情仇,等渡了劫再续，又会何如呢？？？？”
池茉：“……”
她分心地想，年级组组长她，刚才可能是想推一下眼镜。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眼镜。
所以才摸了一把太阳穴。
“你们家中可有长辈？明日唤来，我与他们谈论。”组长神情沧桑,“未曾想过我们门派最优秀的弟子竟会犯这种错误……”
池茉无辜眨眼：“师父，我不明白。”
组长：“？”
池茉：“我犯何错误？这次比试结束,我心中欣喜,不能自已，便拉着同学庆祝……”
她说到一半感觉陆嘉白好像拉了拉她的袖子。
池茉下意识停下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她说的每一个字组长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说你们之间没有爱慕之情,只是单纯的同窗情谊？”组长笑着问。
池茉：“……”
气氛有些诡异,她不敢回答了。
只见组长沉默片刻，抽出一张水粉色的符纸,扫他们一眼,在符纸上添了两笔,要往陆嘉白手里塞。
陆嘉白极为罕见地露出如临大敌的姿态，向后退了半步，池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拦在他的面前。
水粉色的纸符在被她触碰的刹那，炸出一团黑雾。
仿佛空气中的光线在这个瞬间全部都被掠夺，整个办公室、甚至一整层搂都陷入了黑暗当中。
大约三秒后，光线才慢慢回归。
池茉在变黑的瞬间一声惊呼，下意识搂住了距离她最近的那半只陆嘉白的腰，很快身后的那只也来了，把她全在怀里牢牢地保护住。
……只是这个姿势，在光线恢复之后，就显得有点儿尴尬。
“呵。”组长笑了，“你倒是情深。”
池茉：“……”
“他都不敢接这恋慕符，你怎知他对你是否有真感情？”年级组组长当着陆嘉白的面嗤笑，“就算是真情，你们还年轻，怎么知道百年之后不会变？小姑娘，生命漫长，别拿这片刻当永恒……更别相信你同窗少年的鬼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明日会在何处呢。”
池茉：“……”怎么被老师上了个爱情课。
陆嘉白不语，轻轻松开池茉，被年级组组长警告般斜睨了一眼，就挥挥手让他们先走了。
池茉难以置信的神情一直持续到从办公室出来，她仰头看着陆嘉白，不解地问：“刚才……怎么一回事？”
“恋慕符，能拿来测在爱中有几分真情。”小黑陆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这符纸难得又难画，她看我们一眼就把代表我们的符咒画出来了。”
池茉：“……不愧是咱们师父？”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表现可能证明了自己情深意浓，脸上立刻红成一片。
只好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那、那要是……水灵根的同学，不会吧教学楼淹了吗？”
陆嘉白垂眼看她，眉眼温柔：“普通学生之间的感情，能有一杯水就算不错。”
池茉：“…………”
陆嘉白像是想笑，被池茉按住小臂掐了一把。
池茉脸色通红，几乎是恼羞成怒：“那你怎么不去摸……啊啊啊，我好社死——”
小黑陆轻笑：“因为茉茉保护我了。”
小白陆嬉皮笑脸：“我也是暗灵根，如果师父修为不到家，会被我的灵力反噬。若是修为深厚……W门派这些山头，全都都会被久久不散的黑暗笼罩。”
池茉吃惊地看着他：“吹什么牛，你怎么不说整个地球都会被黑暗笼罩呢！”
“茉茉不信啊？”小白陆低头拉拉她的手，“回去试试？”
池茉：“…………算了算了不试了！！”
她想着这回老师轻易放过他们，估计是认为她看了这次测试结果，会对这小男生失望吧。
之后大概会单独找她一次，要她看清这个小男生的“真面目”。
到时候假装失望说自己再也不谈恋爱就行了。
现在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池茉摸摸肚子：“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小白陆：“我这里有小点心你先垫一垫肚子。”
小黑陆：“快吃饭了少吃些零食。”
池茉：“……”要不你俩打一架？
……
下午的比赛不用参加，池茉和陆嘉白吃完饭回来，又被曲师叔喊过去单独谈了话。
最后从办公室出来，进入操场之前，池茉幽幽叹了声：“唉，没想到我们这就公开了。”
陆嘉白看起来有些无措：“……你不开心？”
池茉摇摇头，神情凝重。
“我去把看到的人都找出来，记忆消除。”小白陆转身就要走，“别担心。”
池茉连忙拉住他的手腕，好笑道：“我如果要消除他们的记忆，一开始干嘛要亲你呀。”
陆嘉白：“……”
“虽然，虽然是有点一时冲动。”池茉小声说，“比赛开始之前看你好像想……那什么，后来忍住了，是怕比赛影响我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也怕影响你呀，只好等出来。又怕你难过，一出来就……”
两个陆嘉白表情如出一辙地看着她。
都很沉默，好像挺冷静的，又带了点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喜悦。
池茉又想亲他了。
……
下午的比赛时间比较长，池茉他们几个好朋友都没有项目，在操场上看了一段时间就回教室一起吃零食。
第二天上午开始，就是御剑专场。
早晨比的是女子八千里和男子一万里，下午才到接力赛。
即便如此，池茉他们也是从早晨就开始紧张。
因为剑修众多，哪怕是其他不主教剑修的门派，多少也会学点御剑之术，虽然不上场，但也能参与一下。
w市这边则是基本每个班都能派出几个个中好手，大家都非常强劲。
也是因为如此，御剑才需要提前进行预选。
池茉、陶蕊、陆嘉白和金尧姜四个御剑靠在一起，认真围观正在进行中的男子一万里御剑飞行。
“……如果我的能力能延续一下就好了。”金尧姜震惊地看着飞在第一的那个同学，“他也太快了，好想把他的御剑速度永远地抄下来。”
“没事，别有太大压力。”池茉想到系统备注里的，“还是安全第一。”
“这能有啥不安全的。”金尧姜打了个呵欠，“对了，我们什么顺序来着？”
“不不不，不记得了。”陶蕊紧张得手都在抖，看上去简直快哭了，“呜……我昨日不该嘲笑席暮霭的……他竟然敢亲自上……”
池茉：“……”
“我好紧张。”陶蕊捏住池茉。
池茉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宝贝，你是第二棒，我是第三，你就什么都别想，朝着我过来就好啦。”
语气还挺宠溺的。
陶蕊眼睛红红，扒拉着池茉的手：“还是我撺掇大家一起的……如果我们输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们，呜呜。”
“你别胡说，我们怎么可能输？”池茉震惊，“金尧姜第一棒打平，你第二棒直接领先，我随便飞一下，然后陆嘉白把冠军拿了。”
陶蕊：“……”
池茉：“这还能输？怎么输啊？我想不出来诶。”
说到这里时，刚好席暮霭御剑飞到他们附近。
他对着陶蕊笑了声，道：“我可听着了，你昨日又嘲笑我？”
“我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陶蕊已经开始口不择言，拉着池茉的手掉眼泪，“你们都很快，我怕我拖后腿。”
“你少做梦。”池茉怒道，“拖后腿的只能是我。”
陶蕊：“……”
席暮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蕊：“……谢谢你姐妹，我好多了。”
席暮霭落在陶蕊身边，悄悄探头望一眼池茉，又退回去，低声对陶蕊道：“你的新朋友，真好。”
陶蕊立马抱住池茉：“无事献殷勤，你有什么事快说！”
“噢……我，不太敢说。”席暮霭摸摸鼻子，“要不我跟你朋友说吧。”
陶蕊：“？？？”
看他支支吾吾又有话要说的样子不似作伪，池茉只迟疑了两秒，就招手喊他过来：“你和我说也可以吧。”
席暮霭落在她身边，抬手降下一道透明的结界，把所有声音隔离在外。
池茉没想到他这就把自己和他圈在一起了，顿时生出几分无奈，陆嘉白这一天天的也不容易，一个人被关在外面不知道怎么难过委屈呢。
嗯……想杀人，大概也是委屈的一种表现形式吧。
已经究极偏心的池茉靠近了席暮霭，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急促：“什么事情呀，快告诉我。”
席暮霭停顿一秒，道：“下午接力赛，我也会参加。”
池茉：“哇！”
他还真的打算锻炼自己的胆子吗？
“……所以。刚刚我去确认了一下，报名表。”席暮霭摸摸鼻子，艰难地把后半句说出来，“你们班，排序，似乎有点问题。”
池茉：“什么？”
“……第一棒是陶蕊。”席暮霭声音有点发颤，“她大概，抗不了这种压力。”
池茉：“……这。”
席暮霭：“第四是……金尧姜。听说他最多也就和其他人打个平手？”
池茉：“………………”
席暮霭神色格外正直，眉宇间写着担忧，说完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很不好意思地样子：“我是第二棒，和你一起，到时候不会放水的……”
“没关系。”池茉露出坚强的微笑，“我相信我的朋友们。”
……
相信是一回事。
真的到了现场，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四个人在出发前的集合时，陶蕊的眼泪几乎止不住：“对不起，这次上报是口头报的，开头金尧姜可能被漏了，他们、他们最后询问我一开始说的是谁，我也没多想，重新报了一次金尧姜的名字……”
就这么让本该在第一棒的金尧姜到了最后，其他所有人都往前一格。
站在第一棒压力真的好大，陶蕊揉了揉眼睛，想要把糊满眼眶的眼泪擦掉，结果根本没什么用。
“没关系宝贝。”池茉摸摸她的后背，“咱们这不是还没比嘛，你可以等比完以后输了再哭。”
陶蕊：“……”
“别担心。”池茉又拍拍她的后背，“只要不是其他人到终点了再把信物转交给我，我们都有办法起死回生。”
陶蕊：“……希望是，呜呜。”
接力赛是需要传递一样信物，这东西有可能是什么大件，也有可能只是薄薄的一张信纸，反正每次要传递的东西都不一样。
这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
每一棒有自己的出发点，池茉站在第二棒出发点时左右看了一眼。
这一看，给她逗乐了。
两边可都是熟人啊。
她的左边站着席暮霭，右边不远处则是许九漆。
席暮霭苦笑着跟她挥了挥手，轻声道：“加油。”
池茉点点头，另一边的许九漆也看了过来，高声道：“池茉！没想到我们会参与同一项活动在同一个位置！池——”
“加油。”池茉回道，“祝我们赛出水平赛出风采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许九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可是你的表情好像是比赛第一！”
池茉：“我们队第一。”
许九漆：“？？”
谈话间，他们的队友已经御剑飞进他们视野范围内。
御剑的速度极快，不过大家都是修道之人，耳目聪明，能更清楚地看见和听见。
陶蕊踩着剑，身体重心往下压，速度快得惊人，暂时位列第一。
但她左右都还有人紧咬着她不放，陶蕊脸上都哭花了，踩着长剑的脚微微颤抖，完全没影响她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
赛道很长，这个时候还没到下一棒，他们从第二棒下方绕过去，又兜了个大圈子，背影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席暮霭喃喃道：“……她好像还在哭。”
“但她抗住压力，保持在第一了。”池茉笑道，“她好棒。”
席暮霭眼底松动，很快“嗯”了一声。
“你们在谈论什么呢？”许九漆已经在剑上坐了下来，看起来无聊得想要扣jio，“刚扫了眼我们这队都快落在最后了，唉……”
“那你还不快准备好呀。”池茉道，“下一圈就要来了。”
许九漆慢吞吞站起来，没什么斗志：“我会努力的。”
下一圈确实很快就来了，池茉集中注意力，发现这一回陶蕊的手里拿着一只葫芦。
奇怪的是，明明是能够单手拎住的小葫芦，她却是双手拿着，捂住了葫芦口。
池茉来不及多想，已经催动长剑开始往前，同时手向后伸过去接陶蕊递过来的信物。
陶蕊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风声太响，池茉根本听不见。
“有水——！！”
向来细声细气的陶蕊突然大吼，声音响彻云霄。
池茉被震得手一抖，差点儿把葫芦给丢出去，好在她天生还有极强的水灵根，手指一勾，就把水壶里差点儿流出来的水都给摁回了葫芦里。
葫芦没有盖子，池茉一边御剑飞着，一边用灵力操纵水流，让它们自己形成一个盖子，堵住瓶口。
经过陶蕊的提醒，其他几个队伍的人也在交接之前知道了葫芦里有水这件事。
可惜这事儿根本没耽误陶蕊她们的时间，她们都不需要提前知道。
而且陶蕊的速度真的很快，是第一个把葫芦塞到队友手里的。
池茉拎着葫芦御剑行驶得飞快，无形的赛道在空气中七拐八拐的，她就跟着七拐八拐，很快来到了陆嘉白那边。
传递信物的方式不做什么要求。
池茉笑着把葫芦丢出去，陆嘉白随手一托便接住了，带着水壶去往下一棒。
下一棒是金尧姜。
他实在是紧张得不行，说实话身边没人在飞的时候，他连御剑都做得磕磕绊绊，根本不可能和别人比赛。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队注定要第二名，或是和别人并列第一。
这能力真不知道是祝福还是诅咒。
陆嘉白的速度更夸张，直接把其他队的人甩出几十里路，一手可握的葫芦被他用一团墨色的浓雾裹住，朝着金尧姜直接扔了过来。
金尧姜一愣，差点儿没接得住。
黑色的雾气生出一根“绳子”，圈住了金尧姜的手腕，就差直接飞到他手心里了。
金尧姜：“……”这也能行？
他也不敢多想，连忙快马加鞭朝着终点飞过去。
……说是快马加鞭，其实速度还是很慢。
晃晃悠悠，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金尧姜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想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可能不应该答应参加这场比赛，或许一开始就应该离池茉远一些。
毕竟每次和她一起，都没什么好事。
……咦，之前那些，是什么事情来着？
总觉得有点儿想不起来了耶。
金尧姜挠头时葫芦就被黑色的雾气裹住缠绕在他的手腕上，牢牢地捆住。
规则里从不限制这个，大家理所当然地不认为有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挟持信物”，直到陆嘉白他们做到了。
在金尧姜要摔下去之前，他的对手出现了。
金尧姜顿时大喜过望，看着对手御剑的样子，他立马摆出了和对方一模一样的姿势。
不出十秒，对方发现他连速度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一直紧跟在自己身后。
“……喂！！”那人对着金尧姜大笑，“别追了，你追不上的！！”
金尧姜：“……”
确实。
他只能复刻一样的速度，跟在对方屁股后面。
幸好这人应该是他们队伍里派出来压轴、争取反败为胜的选手，速度极快，第一圈不费什么力气就绕了下来。
金尧姜在路上见到神色淡然的陆嘉白，还有对他笑着挥了挥手的池茉，再往前，见到了红着眼睛蹲在长剑上的陶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壶，心情复杂。
……这是大家努力送过来的。
第一圈他看见了陶蕊，她分明哭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速度一点儿都没减弱，带着冲破云霄的气势，像一只纤瘦但锐利的箭。
金尧姜握住手里的小葫芦。
他多喜欢咸鱼的生活啊……不努力，没有意外发生，顺风顺水地走到终点。
因为喜欢咸鱼，拒绝和池茉他们一起活动。
但自己从未被他们拒绝，在这样的比赛里面，她们会记得邀请自己一起。
……总不能，再让朋友失望吧。
金尧姜捏紧葫芦，压下身子，开始加速。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要再学别人了，不能和他速度一样，这不够。
不够，还是不够。
金尧姜咬牙，感到周身平稳流淌的灵力开始翻滚，这种久违的感觉刺激得他脚下一晃，整个身子都站不平稳，差点儿从长剑上一头栽下去。
底下围观的同学都为他捏了把汗，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惊呼，生怕他真的掉下来。
金尧姜感觉自己的速度在加快，却始终和隔壁队伍的人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他咬紧牙关，发力、发力再发力，翻滚的灵力从丹田往四肢百骸剧烈地奔涌，宛如一身热血，在心中沸腾——
他和前面的人擦肩，向前冲刺——冲过终点，差点把小葫芦给捏碎。
也幸好小葫芦有一层黑雾保护。
他的队友们都在重点线附近等他，看他冲过来，陶蕊率先发出高兴的呼喊声，甚至站在长剑上原地蹦跶了好几下，画面看上去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小心点，别这时候摔了。”金尧姜喘着粗气，踩住长剑过去。
他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从脚板底到头发梢儿都写满了疲惫，看起来像是脚步发沉走不动路的模样。
只是现在还在万丈高空，走不动路也还是得御剑下去。
池茉之前自己训练的时候透支过，她太明白这种浑身乏力的感受了，连忙喊上陶蕊一起过去，一左一右地把金尧姜护在中间。
金尧姜：“……你们对待我的方式让我感觉我才像一个第一名的奖牌。”
也可能，她们对奖牌都没那么爱惜。
“小心着些。”池茉笑着嘱咐，“别把我们的奖牌摔了。”
陶蕊笑眯眯地：“你好厉害呀！！没想到最后能超过他，我还以为我们铁定是第二……”
“咱们这不是友谊第一嘛。”金尧姜说，“比赛结果只是给友谊添彩。”
池茉笑道：“你是不是也快被吓哭了。”
金尧姜：“……哪有。”
差不太多。
……
接力赛各自代表班级出战，他们拿了第一，相当于就是整个暗灵根班级的荣誉。
“奖牌”也有，是一个个精致好看，散发着特殊气息，能让人心情平静的绝世白玉、做成的玉坠。
当天放学曲师叔就在自己班门口钉了钉子，把玉坠挂上去。
惹得隔壁几个师叔好一阵眼红。
毕竟论剑大会，打着自由切磋的名义，一般都是个人参展，团队赛也是几个班的小孩混着一起上……这种单独明确的班级荣誉，还是很少见的。
二班恨不得把这四个人供起来。
比赛会场贴了不少摄影符，赛程都会被记录下来，曲师叔一结束就去把这次比赛的摄影符拷贝了一份过来。
几个小孩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都美滋滋的。
晚上放学，几个好朋友为了一桌吃饭。
“若是我们因为我的失误……我定会悔恨一生。”陶蕊咬着筷子道，“感谢金尧姜拯救了我的人生。”
金尧姜端起小碗的酒酿桂花元宵，做出敬酒的架势：“严重了陶兄，我干了你随意。”
这人未成年，也喝不了酒，只能拿酒酿小元宵口嗨一下。
陶蕊顿时满脸的一言难尽：“先前也不曾想过，我的人生会被这个笨……咳，单纯的好朋友拯救了。”
“是大家共同的努力。”金尧姜嚼嚼小元宵。
同桌吃饭的席暮霭无奈笑道：“各位，考虑一下同样参赛、未曾获奖的道友？”
“可惜了席暮霭，你们班后面几棒都好随意。”陶蕊也跟着认真道，“否则还能试试争夺第二。”
席暮霭：？
饶是好脾气的他也瞪圆了眼睛，就差把“你礼貌吗”三个字刻在自己的脑门上。
段萱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泪道：“完蛋了我们几个去参加什么团队赛啊，应该参加相声……啊不，述术比赛的。”
池茉：“那是什么？”
“就比谁更能说嘛。”段萱很不在意地随口一说，“这种类型的活动前几名都是言修包揽的，他们主修‘言出必灵’，讲话自然比较厉害一点。”
池茉：“哇，听起来也好棒。”
陆嘉白：“……”
一顿晚餐吃得热热闹闹的，结束时大家都有几分不舍。
团队赛在第六天，之后的几天，池茉一个项目都没有了，可以每天坐在观众席上玩儿。
……
当天晚上，池茉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没过几分钟，陆嘉白也如常跟了上来，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和她一起睡觉。
池茉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操作。
她特别爱用小脚丫子去踩前面那个陆嘉白的小腿、膝盖或是大腿，每次陆嘉白都会无奈地摸一摸她的脚背，掌心细腻又温暖，摸得她特别舒服。
身后又靠着陆嘉白的胸膛，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不过这一天陆嘉白好像有点心事，他没和往常一样摸摸池茉的脚背，而是俯下身子把她搂进了怀里。
这一前一后一起搂上来，空气流通立马被挡住一大半，池茉呼吸不畅，轻轻拍拍陆嘉白的胸口。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陆嘉白也没立刻松开，仍然紧紧抱着她。
好一会儿池茉才成功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她扯住陆嘉白的衣领，好笑地问他：“怎么了？”
陆嘉白在睡前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小白陆穿着白色的睡衣，金发垂落，看上去比黑发的时候还要更乖巧好欺负一点，垂着头看她，声音像是在撒娇：“茉茉，看看我。”
池茉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抬起他的下巴看他的脸，问：“怎么了？”
陆嘉白眯了眯眼睛，恢复原本模样的脸显出几分不染纤尘的纯净，好像说的话稍微难听一些就会脏了他的耳朵似的……
“想你多看看我。”小白陆说。
身后的陆嘉白贴上来，声音温柔：“夺走你注意力的事情或人太多了。”
池茉愣了下，身后的陆嘉白已经拉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后轻扯过去，让她的掌心贴在了他腿间的印记上……
印记透出热气，滚烫又明显，像是在灼烧。
池茉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是妒火。”小黑陆说，“妒火在灼烧。”
“嫉妒灌满了我的每一寸脉络，恶魔的印记只是一个缩影。”小白陆低垂着浅色的眼睫，笑起来好像天使一样，声音也干净得不像话，“是不是很丑恶，有没有烫到你？”
池茉的指尖顺着印记描绘。
是有些灼烫，第一次碰到会吓一跳，但按在上面细细抚摸，又觉得它仿佛在收敛自己的温度，最多称得上一句温暖，根本不会烫到。
“……很舒服。”池茉低头去看，“我很喜欢。”
小白陆低头亲亲池茉的鼻子：“你就会哄我开心。”
池茉：“才没有，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后面的身躯靠过来，半张脸压在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那你想要一个吗。”
池茉：“……什么？”
“恶魔的印记。”小白陆的笑容总算显出几分恶劣，“和我的一样，可以留在你身上，让你感受到我的情绪，而且这一点你可以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关闭。”
他的声音轻柔地扫在耳边，如同引诱人堕落的恶魔。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恶魔低语吧。
池茉忍不住笑着问：“这不是恶魔才有的东西吗？”
“你的身体现在有一半是血族，跟我已经很像。”身后的那个呼吸都埋在她的肩颈之间，碎发垂落下来，他仿佛恨不能化作一缕长发钻进她的长发之间。
池茉挠挠头，问他：“你怎么会突然想问我这个？”
“你最近很忙，总是盯着别人看。”小白陆酸溜溜地说，“有了印记，我就可以在你盯着别人看的时候，也感受到我们之间的联系。”
池茉：“会让你更有安全感，更安心？”
陆嘉白：“……嗯。”
听上去有些自私。
不过陆嘉白跟在她身边，近乎无私地奉献了那么久，偶尔有一点自私的小要求，也不是不能满足。
更何况她手背上已经有过精灵留下的痕迹，体验感还不错。
……会感受到一些，普通人类和人类的身躯，无法体会的感觉。例如神经末梢被链上的酥麻感受——
池茉躲在被子和他的怀里，小声跟他谈条件：“那它可以小一点吗？最好放在别的地方……”
身后的陆嘉白亲了亲她右肩后面一点的位置：“这里？”
小白陆拉住她的手指，虚握成一个比一元钱硬币大了好几圈的圆，“这么大怎么样？”
池茉：“……可以。”
这个问法，多少有点奇怪。
小白陆只是很单纯地看着她。
他做伪装的时候，是个黑发长衫的少年模样，意气风发，温和的笑容透出几分轻快，更像一个同窗。
不做伪装透露出恶魔本相时，反倒像个漂亮纯洁的小天使了。
池茉摸了摸他的脸，还没说话，就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力量，正在轻轻拉扯自己的衣服。
轻薄柔软的睡衣很快就被拉开，露出白皙的肩头。
身后的陆嘉白靠过来，把吻印在肩上。
呼吸滚烫。
池茉眯起眼睛，无意识地抬脚，不轻不重踩在陆嘉白的腹肌上。
陆嘉白握住她的脚腕拉开，向前倾身，让她的小腿环住自己，靠过去搂住了她的腰。
池茉的脸都埋在他的胸口，被一前一后地搂住，完全动弹不得。
温热的吻在肩膀附近来回流连，弄得她格外的痒，又无法挣脱，只能靠在陆嘉白的怀里，发出小猫似的嘤咛声。
前面的陆嘉白低头轻吻她的唇角，安抚一般说道：“别担心，很快的。”
池茉：“……”
不愧是你，说的话还是这么奇怪。
她有些想笑，肩膀上温热的感觉却让她不太笑得出来，眼睛都睁不开，手指抓紧了陆嘉白的领口，呼吸加重。
陆嘉白低下头吻住她。
亲吻缱绻而绵长，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
池茉恍惚觉得他好像一个带小孩去打针的家长，想尽办法吸引小孩的注意力，让护士姐姐趁着小孩不注意一针——
扎下去。
酥麻刺痛的感觉从肩膀刺进来，这“一针”跟小孩子打的针感觉差太多了，池茉甚至开始感觉未成年人不宜打针。
陆嘉白放开她，池茉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企图阻止更多奇怪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来。
前面那个陆嘉白舔舔她的下唇，让她放开，温和地搂住她的腰，在她背后轻轻摩挲着。
后面的陆嘉白已经起身，大约是盯着自己刚打上的印记欣赏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又亲了亲那个地方。
池茉感觉自己精神好多了。
她简直像个采阳补阴的女妖精，刚完成了一次双修，精力充沛，飞升在即。
池茉忍不住笑出声来：“能给我瞧瞧吗？印记长什么样子，好看吗？”
“嗯。”陆嘉白又亲了一口，“好看。”
池茉怎么也看不到，前面那个陆嘉白取出摄符拍了一段，再把图像投射在白墙上给池茉看。
粉嫩白皙的肩膀后面，确实印上了一个标记。
圆圆的，散发出一点莹白色的光，中心是精细线条勾勒的漂亮纹路，像一朵悄然绽放的小小茉莉。
池茉惊讶地想伸手去摸，被陆嘉白揽住。
“暂时不要碰。”他亲亲池茉的指尖，“会比较……敏感。”
“是吗？”池茉狐疑地问，“可是刚刚你亲那边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
陆嘉白深深望她一眼，随机低下头，温热柔软的唇覆盖上去，舌尖如同描绘线条一般抚过她的印记。
池茉：“……！”
不管怎么说。
她终于知道了“印记比较敏感”是什么感觉。
多亏陆嘉白能忍得住，她还有事没事用脚蹭他腿上的印记玩儿。
池茉发自内心地感叹道：“陆嘉白，你好能忍啊。”
陆嘉白：“……？”
作者有话说：
写太长了先发一部分上来！！
晚点还有！
我争取0点之前！！
——

第69章
不得不说,恶魔的印记加上之后，池茉真的感受到了自己和陆嘉白之间的联系变得更紧密。
就是这种感觉稍微有点羞耻，尤其是在做一些私密的事情之前。
……比如上厕所。
池茉毅然决然地单方面关闭了和陆嘉白的链接。
陆嘉白耐心地在门口，等池茉出来,还贴心地送上一壶热水。
池茉：“……”
看来今天早晨,她肚子疼的时候，陆嘉白也感受到了。
就很不是时候。
在运动会期间来姨妈,这多倒霉啊。
池茉生理期一直不太稳定,自己也算不准日子,不是固定的一个月,可能是四十五天左右才来一次。
好在每次疼痛都不是很严重，也是固定的五天就结束，没造成过什么困扰。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陆嘉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池茉笑道：“这是什么表情呀？”
两只陆嘉白一只拎着装了滚烫红糖水的水壶，另一只手里没拿东西，神情却更肃穆,好像她得了什么绝症似的。
“你在流血。”他皱着眉说，“我不喜欢这样。”
池茉：“……我也没想到,都变成吸血鬼了,还要来姨妈。”
幸好她对自己的血没什么想法，不然那场面也太尴尬了，甚至有一点恶心……
池茉把奇怪的想法压回去,拉着陆嘉白回学校。
到了学校才觉得庆幸,好在这段时间是运动会，不用上课,大家都可以在校内乱窜。
她没有比赛项目的时候,就和休息没什么区别。
教室里也提前布置过,大家都可以回去休息，池茉一般也只有前两天稍微有些阵痛，巧的就是这两天她没有任何比赛，也没什么想看的项目。
陆嘉白便陪着她一起在教室里休息。
整个教室现在是三个班级在使用，偶尔会有一些不认识的人进来，但大多都是取了水喝两口就走，没有像池茉这样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
毕竟是难得一回在所有门派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大家上赶着去比赛或是通过别的方式刷存在感，哪有还出来偷懒的呢。
池茉坐在坐垫上，靠着陆嘉白的身子打盹。
这一觉睡得比床上还舒服……有一说一，教室里睡觉真的好香。
池茉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刚好陶蕊他们带了饭菜过来。
陶蕊一个人带了三人份的食物，纤细的双手拎得满满当当，她身边的金尧姜虽然只有一个人，拎着的食物竟然也和她差不太多。
大家围坐在一起，打开食盒。
“唉……”金尧姜率先幽幽地叹了口气，“都说得道之人可以不吃不喝不睡，我怎么觉着开始修炼之后，我越来越能吃……”
池茉：“嗯，我也越来越能睡了。”
可能因为他们的修仙教学模式和高考一样吧。
哪个高中生不是能吃能睡的年纪呢。
池茉生理期什么力气也没有，就这么凑合过了两天，期间陆嘉白好像也受到她的影响，每天和她坐在一起睡觉，显得她俩一个比一个咸鱼。
直到第三天，池茉才恢复了精力，兴冲冲拉着陆嘉白再去操场上看比赛。
这天下午就轮到他们参加团队赛了。
团队赛成员六个人从早上开始就坐在一起，非常放松地吃零食、闲聊。
段萱找来的、火电班的同学名字叫甄天镜……一个甚至可以称得上有点仙气的名字，实际上是个学校里十分少见的勇猛刀修。
剑修，也学。
毕竟测试都要考的。
但成绩远不如他的副修。
“我等这种比赛好久了，终于能发挥我的实力。”甄天镜笑着擦拭他的大刀，“你们若是有不擅长战斗的，不必逞强，都交给我一个人就好。”
段萱也不跟他客气：“那你打不过怎么办啊？”
甄天镜：“你是知道我实力的……”
段萱点点头：“嗯，不如我姐妹的一半……给你留点面子，多说一点。”
甄天镜：“？？？”
段萱和陶蕊一样都是池茉吹，聊别的话题可能卡壳，在自己朋友面前夸池茉，能说上好几个时辰不带停的。
席暮霭听着这动静就觉得很有趣，之前听陶蕊夸，或许还能说是她一面之词，现在看来，好像池茉身边的朋友提起她都是赞不绝口。
他偏头目光穿过几个朋友，落在池茉的脸上。
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不像是特别有勇气的样子，先前比赛也没有格外突出的地方……哦。
他恍然想起来，法诀比赛时，池茉踮起脚尖亲了下她身边少年的脸。
单纯的热烈的勇气和爱意。
哪怕中间隔着几个正在答题中被分割出来的结界，他都能感受到。
当时生出的羡慕，不知道有还剩下几分，只是单纯地在羡慕她的勇气。
池茉正跟段萱分零食呢，目光扫到看着他们这边的席暮霭，笑着把一包油纸包裹的小零食递过来：“脆糖饼，你吃吗？”
席暮霭鬼使神差地把一包糖饼都接了过去。
池茉吃了一堆零食，口渴得不行，又不愿意喝这两天陆嘉白天天带在身边的热红糖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去教室里拿点喝的。”
大家本来都围坐在操场边，和教室离得也不远，便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池茉站起来的同时，陆嘉白也跟着站了起来。
池茉准备去喝冰镇饮料，怕被陆嘉白阻拦，御剑溜得飞快。
反正陆嘉白只能提前拦着，她一口直接喝下去，陆嘉白也没办法说什么。
池茉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此时操场上正在进行solo战，各个门派乱斗，非常激烈好看，基本上所有人都去围观了，整栋教学楼内空无一人。
池茉进教室前路过教师办公室，看见里面人影绰绰，有点像是两个班主任，又像是一个班主任和一个年级组组长……
她先前刚在操场顶风作案被逮到过，现在都不敢正面遇上老师，瞥见人影之后立刻降下高度，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回教室。
大概是察觉到她鬼鬼祟祟的动作，办公室里传来一声严厉又嘹亮的质问：“谁在那边！？”
池茉：“……”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来。
教室里的声音，分明就不是她认识的老师之一。
难道是外校的老师吗？
就在池茉进退两难之时，一道身影抢先从她身边经过，走到办公室门口。
是陆嘉白。
“你是哪个班的？！”办公室里的人问道，“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陆嘉白还未作答，便被迎面一张沉睡符拍了上来。
按他的身手肯定可以躲掉，池茉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躲，黑发少年当着她的面倒在地上，她差点儿就冲过去了。
身后却伸过来熟悉的双臂，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巴。
一张隐匿符贴过来，二人的身形立刻被隐匿下来。
藏在教师办公室里的身影黑黢黢的，十分高大，他翻箱倒柜找了一阵子，塞了各种东西到自己的口袋里，才走到门口，让两个小纸人把躺在地上的陆嘉白抬起来，才给自己丢出一个纸做的马车。
池茉：“……？”
他上了马车，小纸人也把陆嘉白扛起来，带进了车子里。
“办公室里招贼了，还把你给绑架了！”池茉惊恐地拉着陆嘉白的袖子。
在他沉默着思考对策的时候，池茉迅速道：“我们快去告诉老师！！”
陆嘉白：“……”
听着确实是个百试百灵的好对策。
……
跟老师一汇报，才知道确实是遭了贼。
陆嘉白被贼抓走了一半诶！
池茉心急如焚，老师那边却暂时腾不出人手来管理这件事情。
论剑大会已经进行到最后的时间，正式最紧张的时刻，他们都感觉办公室里没多少值钱东西，偷走就偷走吧。
对于修道之人来说那些都是外物，无所谓。
池茉可没办法把半个陆嘉白当成外物，她抚摸着印记，感觉另外半个陆嘉白还活蹦乱跳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陪着她的是小黑陆，面无表情，也不会说哄人的话，只是温和地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想了想，为了作为证据，还补充道：“如果那半身的我出事了，这半身也不会独活。既然现在没事……”
“那就是随时可能有事！！”池茉拉着他的手，“你能察觉到自己另外半身子在哪里吗？我们去救你吧！！”
陆嘉白：“我自己能回来，别担心，现在只是在探查具体情况……看看那个人，到底拿走了什么。”
池茉和陆嘉白这边正着急呢，那边段萱他们看他俩这么久不来，也觉得有些奇怪，御剑过来看他们。
池茉连忙和陆嘉白一起回到操场。
她刚给自己的好朋友们讲了自己在走廊上看到的诡异画面，就收到了老师用飞来的小纸条传递的信息：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我们会想办法。
池茉心说这老师怎么总让她帮忙保守秘密，同时手里给老师回了消息：师叔，我已经告诉我的朋友了。
曲师叔：……你们都到办公室来，我在这里。
池茉不知道老师要做什么，还是乖乖听话，和自己的几个小伙伴一起去了刚才的办公室。
当六个人一字排开站在班主任面前，池茉才发现，他们这个组合实在是太适合下副本了。
有法师有战士，有控制，还有……一个奶妈？？
池茉看着站在曲师叔身边的许九漆，颇为不解。
许九漆冲她笑了声。
“这孩子是我请过来的，麻烦你们几个下山一趟，去把……拿回来。”
池茉：“什么拿回来？”
“就是门派的……”曲师叔清了清嗓子，“那个。”
池茉：“？？？”
“是提前绑定了摄影符的蜡烛。”许九漆主动帮忙解释道，“那个蜡烛在燃烧时，会自动播放绑定好的摄影符……录制的画面。”
池茉惊讶道：“那它还能恢复吗？”
曲师叔：“能找回来就可以……”
眼看着几个小孩都有点莽，曲师叔连忙多补充了一句：“拿不回来便算了，是我不该把学校的东西跟我私人物件放在一起……”
“好的师叔，你别担心。”陶蕊小声说，“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
……
蜡烛找不到，只能先调整比赛顺序，把不太需要看回放、没多少人愿意看回放的项目拿出来先比。
池茉他们自然而然地多了半天假期——用来帮老师打工。
因为陆嘉白的半身在那边，池茉感觉那里也并不危险，她能察觉到陆嘉白的半身在那边姿态闲适又放松。
“绑匪”大概很弱，让陆嘉白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池茉感觉到他心底里的一点高傲，忍不住想笑。
他们小组的甄天镜实力也很强，一把大刀贴了张小纸符，就变成超级巨大的大砍刀，能让七八个人盘腿坐在上面。
甄天镜自己坐在刀把上，控制方向。
随着大刀的移动，微风拂过两两边，七个人一边吹着风一边赶路，不知道是谁先说了句：“……好无语，感觉是出来秋游了。”
获得大家的一致认可。
最绝的是，等她们到现场时，那个小偷已经被陆嘉白收拾好绑起来了。
被绑起来的绑匪大约是在自己家里，那是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小宅子，虽然小了点，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呃，不该有的也有……
大刀停留在小宅子上空，池茉正要招来自己的长剑往下跳，被同行的许九漆拉了一把。
“你别去呀，会很危险。”许九漆抬抬下巴，“让他们随便谁先去看一下嘛。”
池茉：“……”
她怀疑许九漆以前被人打，可能有几次是因为他真的很不会说话。
“没关系，我也有……丢了，要先进去找。”池茉含糊说，“让我先下去看看吧，你们在这里等着，防止有人逃跑。”
驾驶大刀的甄天镜问她：“你有把握？”
池茉点头：“嗯。”
她可不要太有把握。
“那就去吧。”甄天镜豪放道。
池茉应了声，和陆嘉白一起御剑盘旋下去。
她没告诉朋友们陆嘉白被带走的事情，毕竟他还有半身在这里呢……
不过池茉下去时，绑匪早就被人质捆成一团丢在角落了。她过去只是帮陆嘉白清点一些要带回去的证据和被偷走的东西。
绑匪嘴里塞了东西，嘴上还贴了封印符，简直有苦难言。
池茉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他怎么想不开要去偷学校的老师办公室啊？要是被师父师叔他们抓到了，肯定下场更惨……”
先前被抓走的小白陆笑问：“难道茉茉觉得师父比恶魔还要恐怖？”
池茉生怕追回的失物里面，有什么能录音的小道具忘记关了，连忙正色道：“不是，只是师父嫉恶如仇，对待恶人会更加严格。”
她虚空吹了一波，才和陆嘉白一起把人带回去。
来时就有些像郊游。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气氛更深。
绑匪被绳子捆好了系在刀把上吊着，而甄天镜自己也坐在刀把上，看着其他几个可可爱爱的小人，大手一挥：“我们在这里玩会儿再回去吧。”
“好耶！”段萱第一个同意。
“好哇！”本来参与运动会就是想和朋友一起玩儿的陶蕊也立马同意。
他们俩的朋友也没意见。
池茉和陆嘉白对视一眼，也没什么意见。
只有许九漆傻乎乎看着他们，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啊？啊……玩？啊？我们在哪里玩啊？”
“就在这里呗。”甄天镜说，“我这刀浮空不费什么力气……”
许九漆震惊：“一中的人都这么强的吗！？”
御剑一人浮空不费力气，这是真的。然而甄天镜这种大刀，大家都默认会比御剑费力气得多。
同时这一把刀还贴了放大符，到底有多重可想而知，更别说上面还载了七个人。
不过甄天镜这完全是因为，他手里这把刀比较特殊。
他感觉解释太麻烦了，也解释不清，干脆就不再多说，拿出吃的喝的跟大家一起分享。
池茉刚准备去喝水就遇到这种事，还没来得及喝，这会儿拿到陆嘉白给的水壶，没多想就直接一口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
喝太猛了。
池茉咳嗽时，一只手伸过来很有礼貌地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贴心递上一张纸。
池茉把纸拿在手里，捂着嘴巴咳完，才发现给她纸的竟然不是陆嘉白，而是席暮霭。
席暮霭对她笑了声，没多说什么。
许九漆马上凑过来给了道治愈术：“小心点呀茉茉别生病了。”
池茉：“……”
她感觉到陆嘉白的心情不太美妙了。
这两个人的生命好像也有点危险。
.
绑匪被扭送回教室，老师也暂时没时间搭理他。
被偷走的道具立刻投入使用当中。
平白放了半天假的池茉他们也就这么玩儿了半天，到天黑才各自回家。
只是这个时候，多了一个小插曲。
在放学解散时，席暮霭走到池茉身边，轻声问：“池茉，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池茉顿时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发烫，她小声说了句可以，又把和陆嘉白之间的链接暂时关闭，才跟着席暮霭一起出去。
虽说有时候，“他好像喜欢我”更多的是一种错觉。
但这一刻，池茉觉得，这好像是她的直觉。
她跟着席暮霭走到学校假山附近人烟稀少的地方，看见这个光灵根的少年用干净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池茉，我喜欢你。”
池茉：“我……”
“我知道你心目中的道侣，是陆嘉白对吧？”他轻笑了一声，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柔和的，不带有半点攻击性，“没想过你会接受我，只是想要和你说一声。”
池茉：“诶？”
“陶蕊说得对，你是很勇敢的人，是我很羡慕、向往的人。”席暮霭说，“今天你毫不犹豫御剑下去时，我也觉得……”
池茉：“……”
她的脸火烧火燎的，后半段根本没好意思仔细听。
这可真是误会大了呀。
她敢这样直闯绑匪的物资屋子，还不是因为胸有成竹，知道陆嘉白就在屋子里面，也知道自己进去根本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哪里算得上什么勇敢？
席暮霭说完这段，眼睛仍然亮晶晶的，盯着池茉道：“毕竟这辈子我都可能不会再这么勇敢，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干脆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你。”
池茉：“我…………”
“对不起，你不用为难，这是我单方面的心思，如若不告诉你，继续以朋友的名义和你相处，我内心不安，也单方面认为，如此待你，略有些失礼。”他后退半步，小心说，“藏着掖着反倒不是君子行为，不是吗？”
池茉：“……确实是…………”
席暮霭笑笑：“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池茉：“……好。”
对方身上过于强大的光灵根带着温暖的力量，让池茉很快也跟着心里安定下来，无奈地笑了两声，目送席暮霭御剑离开。
席暮霭这话虽然有点猝不及防，但他说得平和冷静，不带什么攻击性，只像是一阵春风，吹过来又吹走了。
池茉打开了和陆嘉白之间的链接，温和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幸福感的情绪很快传递过去，陆嘉白微微瞪眼，几乎难以置信地赶来。
池茉看见他笑了声：“宝贝你来啦。”
陆嘉白：“……？”
她走到陆嘉白身前，轻轻拥抱他：“我好幸福哦，身边都是很好的人。”
另一只陆嘉白在她身后，也抱住她。
陆嘉白怀抱着池茉垂下眼，半晌，低低地嗯了声。
“因为你就是很好的人。”他低声说，“所以一切美好，都会奔你而来。”
池茉：“我能认出来了，说这话的是小白陆对不对。”
陆嘉白：“……”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这天晚上,池茉在家门口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泡泡。
这家伙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脑袋上的结晶花都耷拉下来，整个圆滚滚的身子趴在门口，触手垫在身下,像一只揣着手的猫咪坐在门口。
大小倒是像一只大型犬。
池茉走上前去在它柔软的圆脑袋上薅了一把,好笑地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变成这样？”
泡泡伸出两只触手,要抱抱似的,委屈得很。
池茉弯腰把它抱起来。
软团子抱在怀里的触感也是软绵绵的,像是抱着一大团灌了水的气球,结结实实的重量。
小家伙像是害怕池茉抱不动一样，到了她的怀里就缩小了好几圈，还伸出几只触手圈住了池茉的脖子和腰。
池茉感觉自己好像托着它的屁股一样，往怀里掂了掂，才又问道：“被谁欺负了？跑来撒娇。”
软团子嘤嘤嗷嗷呜呜叫了一阵子。
它和池茉缠绵得很，不经意间一抬眼又看见池茉身后站着两只恶魔,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面带核善的微笑,看着它缠绕在池茉身上的几只触手。
泡泡：“……”
摸摸收回去好几只。
“再变小一点。”池茉拍拍它的屁股,“我要开门呢。”
软团子又变小了好几圈，让池茉可以单手托住它，空出一只手来开门。
陆嘉白跟在池茉身后,打量泡泡一阵子,才道：“它去过幻境了。”
池茉：“诶？”
“学院每月一次幻境试炼，平日里不会开启。”陆嘉白看着泡泡道,“不知道它是怎么进去的。”
泡泡咕咕哝哝了一阵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几只触手在屁股后面晃动着，连比划带哼哼的。
陆嘉白看了一阵子，才得出结论：“幻境检修的时候跟进去的，感觉很熟悉……在里面差点被冻死？”
池茉脑海里迅速闪过相应的画面。
“他们竟然知道要提前检修幻境了。”池茉笑道，“要是以前记得检修，我们也不会遇到泡泡。”
陆嘉白沉默片刻，其中一只点了下头。
温暖的毯子现在就放在床上，池茉把它拿出来，裹住泡泡，让它先在毯子里休息。
她和陆嘉白则是放下书本，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这天是十月五日，也是双子在的最后一天。按照池茉现在背包里的卡牌，明天陆嘉白就会变成[巫妖]。
昨天，池茉已经提前看过巫妖的卡牌介绍——
[主宰自然的巫妖，与自然万物共生共存，擅长诅咒和炼毒。巫妖天生被世间万物喜爱，却性格孤僻，钟情于离群索居的生活。
他们生来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以及敏感多疑的内心，最强大，也最脆弱。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呵护他，就请远离他。
另：巫妖的力量会被天象限制，当他们进入淡星期，会囿于困倦，和更深的敏感脆弱当中。]
总的看下来，好像是个很厉害，又很好欺负的小可怜。
池茉怀疑这个“天生被世间万物喜爱”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卡牌里的巫妖明明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裹了个严实，她却只是看着画面上露出的下巴和唇，就有一种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池茉偏头看了眼身边探头探脑的恶魔。
按照种族来说，他应该是最坏的，但身边那个小白陆过于率性和纯真，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儿傻乎乎的可爱。
池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指挥他：“把土豆切了。”
小白陆随手一挥，风刃略过，土豆皮拉出一条盘曲的线，土豆被切得整整齐齐，军训似的一个个排列整齐。
小黑陆刚好把碗碟拿来，接住了那一排土豆。
土豆飞舞，画面一时间就和中华小当家似的。
池茉忍不住笑：“要不然都你来吧。”
陆嘉白不置可否，任劳任怨开始做饭。
池茉就在旁边看着。
她现在还有两个陆嘉白——虽然本质上是一个人，但是效率就这么成功地乘以二了。
今天之所以有心思在家做饭，主要还是为了给陆嘉白“践行”。
池茉记忆已经逐渐恢复了，但心理上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她跟恶魔双子相处的这两天已经感情深厚，想到他明天要“离开”，不舍的情绪一点点翻着泡冒出来。
咕嘟咕嘟，像温吞的水，要开不开。
池茉想要坐下，她的长剑自动过来充当椅子，她便坐在剑上，悠闲地看着两个陆嘉白忙碌。
两个陆嘉白效率极高，不过半个时辰就做出好几道菜。
这个世界大家普遍都修仙，但辟谷是要到大学以后才学的，相当于研究生往上的学历，绝大多数人没有学到那一步。
所以该卖的菜还是在卖，该吃的饭也都一顿不少。
池茉和陆嘉白坐在一起吃饭，泡泡闻着菜香就从毯子里爬出来了，飘飘悠悠来到池茉身边，几个触手扒拉在桌子边上，养着圆球一般的脑袋往桌子上看。
池茉笑着问：“你也想吃啊？”
泡泡的一只触手放在透明的嘴边，有点眼馋的模样。
池茉惊到：“……你可以吃吗？”
“看样子是在幻境里吸收了一部分天地灵气。”陆嘉白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泡泡面前，“现在更像是一只灵宠。”
泡泡扒拉上桌子，一屁股“坐”在菜上面，把那一筷子菜全部吸进身体里。
透过它半透明的身体，可以看见，菜在它的身体里迅速溶解。
泡泡满足地打了个嗝。
池茉：“哇。”
她又试着喂了泡泡几样东西，发现它什么都能吃。池茉惊奇地把筷子伸过去：“这个也能吃吗？”
泡泡犹豫两秒，不是很乐意地把筷子吞了。
木质的筷子在它的身体里迅速溶解。
池茉：“哇！”
陆嘉白：“……”
小黑陆给池茉拿了一支新的筷子，小白陆把泡泡从桌子上抱了下去，两个陆嘉白同时看着池茉，眼底的情绪不言而喻。
池茉发现他委屈的模样，马上就急中生智道：“宝贝，你看咱家孩子多厉害呀！”
陆嘉白：“……嗯。”
一秒钟被哄好。
……
当天晚上，池茉也是在两个陆嘉白怀里入睡的。
她跟陆嘉白道了晚安，闭上眼，房间里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轻。
池茉忽然觉得肩膀后面有一点点烫，像是心底温吞的水终于提高了一点温度，翻滚着的不舍变得热烈，透过印记传递了出去。
陆嘉白低下头在她脸侧轻吻，笑问：“茉茉，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池茉摇摇头，又点头。
“别担心，我不走。”陆嘉白搂着她的腰，身后的那一只把吻落在她的印记上，“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像是一句双关，让她肩膀后面的印记感觉更加滚烫了。
陆嘉白真的好坏啊，好像每一个不同的身份，多多少少都给她留下了一点东西。
有的印在她的身上，有的干脆链接到她的精神，有的甚至改变了她的种族……
虽然她现在还没太感觉到，自己作为吸血鬼，和普通人类有多少不同。
池茉眯眯眼睛，感觉有些困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陆嘉白的影响，在她开始犯困时，身上的印记也不再感到灼热，温度一点点柔和下来，最后化作一股温柔的暖意，蔓延到全身。
池茉背靠着一只陆嘉白，脚丫子踩着一只陆嘉白的膝盖，睡得香甜。
……
第二天一早。
从陆嘉白怀里醒来时，感觉略微有点不同。
两只陆嘉白一起上的时候，围得那叫一个严实，简直昏天黑地，堪比无敌遮光帘。
现在前面突然少了一个陆嘉白，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刺得池茉几乎睁不开眼。
她抬起胳膊用手背挡了下，几乎是在瞬间，窗外的树木忽然个头暴涨，枝叶交错着穿插在一起，把窗外的阳光完完全全地挡住了。
池茉：“……陆嘉白？”
“嗯。”陆嘉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
她撑着床想要爬起来，向后看过去，却被陆嘉白搂着腰按在床上，柔软的轻吻落在颈后。
“等一下。”他说，“我先起来。”
池茉：“？”
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声音，好像是陆嘉白坐起来，正在穿衣服。
之前都是一眨眼他就把衣服换好了，难得在早晨听见他正儿八经换一次衣服，池茉好奇地起身，想要回头看过去——
在她转头的瞬间，陆嘉白戴上了帽子。
池茉：“？？？”
他的模样现在和卡面上的完全一致了，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巴附近的那一小块，唇色有些淡，看起来特别好亲。
只是……在她面前也要这样遮挡吗？
池茉把手伸过去，陆嘉白稍微躲了下，像是不愿意被掀开兜帽。池茉干脆偏头凑过去，想要从下面看一看他的脸……
陆嘉白又扯了扯兜帽，几乎把他的脸完全挡住。
池茉：“……一定要这样吗？”
“茉茉。”陆嘉白的声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带了几分无奈，“不好看的。”
池茉：我不信。
陆嘉白分明变成什么样都好看。
她坐在陆嘉白对面，伸出手在他的唇边摸了摸。
浅色的唇摸起来有些凉，唇角附近光洁的皮肤比嘴巴的温度还要更凉一些。池茉用掌心贴着他的脸，像是想要帮他捂热一样，轻柔地搓了搓。
“宝贝，你冷吗？”她问。
陆嘉白摇摇头，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动作像是想要把她的手拉开。
池茉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拒绝，不由瞪圆了眼睛，不解道：“你讨厌我碰你吗？”
陆嘉白动作一僵，立刻道：“不是。”
池茉：“那为什么要这样？”
陆嘉白抿了下唇，松开她的手腕，不说话了。
卡牌上说巫妖的性格敏感又多疑，脆弱得不行，池茉还以为他会是个任她搓圆捏扁的小可爱。
她又摸上陆嘉白的嘴角。
这一回，陆嘉白张开嘴巴，露出一点整齐白皙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头。
他探出舌尖，讨好似的舔了舔池茉的指尖。
感觉有点刺刺的，很痒。
作者有话说：
来啦！！
这几天生活特别混乱，在努力调整，可能没办法按时更新
让我慢慢补吧呜呜呜呜呜
这一更是12号的！（吧大概
今晚没有了，大家早点睡啵啵啵
——

第71章
像是被一只小猫舔了手指……
池茉忍不住笑起来,在陆嘉白动作停下以后，转而勾了勾他的下巴，故意做出耍流氓的语气：“小美人，让我香一个。”
陆嘉白被迫仰起头,其他地方都被挡住,但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线条好看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像很紧张似的。
池茉差点笑出声,低下头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不跟你闹啦。”她笑道,“得快点起床去上学了。”
陆嘉白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用脸轻蹭了一下她的掌心：“不急……今日仍是运动会。”
池茉：“……是哦。”
运动会期间本来就上课晚，相当于平常晨读结束以后才要求集合。
而且这段时间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比赛项目的迟到早退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这是运动会的最后两天了，今天下午团队赛就要开始，池茉感觉还是早点去学校和队友会面比较好。
她摸了一把陆嘉白光洁白皙的脸颊，轻笑：“还是早点去吧。”
陆嘉白点点头,近乎乖巧地跟着她从床上起来。
他的身形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还高，足有一米九……说不定还不止。
也因此显得更加纤瘦,高大和脆弱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复杂地混合在一起,池茉不得不仰头看着他的同时，又特别想上前抱一抱他。
然后，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搂住陆嘉白的腰,纤细的,骨骼的感觉很明显，脑袋压在他的胸前,也能察觉出几分骨感。
陆嘉白没想到她会突然抱上来,吃了一惊,脚下后退半步，差点儿向后摔倒。
巫妖拥有极为强大的自然之力，和……极为脆弱的身体。
池茉连忙搂着他一同站稳。
高大的巫妖身躯简直轻得像一张纸，池茉搂他的时候，极度怀疑他到底有没有一百斤。
他可能比自己还轻。
池茉松开手，摸摸鼻子小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戴着兜帽的陆嘉白飞快地摇头，露出来的那半截纤细的脖颈已经红了一大片。
因为纤瘦，他的喉结线条格外明显，池茉努力忍住没有上手摸一摸。
“不用道歉。”陆嘉白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做什么都可以。”
池茉听见这话，哪里还忍得住。
她按住陆嘉白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裸露的喉结上亲了一口。
陆嘉白：“…………”
巫妖的所有言语瞬间消失，变成了脖颈处的一片绯红。
见识过小白陆之后，池茉大概能猜到，陆嘉白平时的沉默和克制背后，其实可能或许应该，他心里，骚话还挺多的。
……只不过自己心里有时候可能骚话更多一点。
池茉笑了声，手伸进陆嘉白的兜帽里，又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还剐蹭两下他的耳垂。
陆嘉白咬着唇，像是在抑制某种轻哼。
池茉笑着收回手，转而拉着他的手腕：“走吧，我们去上学啦。”
陆嘉白：“……嗯。”
*
学校里仍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最近几天大家都直接在操场集合，会提前到班里来的要不就是有什么小团体赛，要先和自己的队友集合，要不就是习惯了来班里上课走错的。
只是已经第六天了，没想到还有走错的。
不少二班的同学走到门口，左右看看，才满脸笑意地御剑准备离开。
隔壁一班的路过，见此情景，神色顿时一片阴云密布。
还在门口观望的同学远远地看见池茉和陆嘉白，笑着抬手挥挥：“你们来啦！”
池茉：“早上好。”
她早就发现，自己可以随便用一些现代白话和同学们交流，反正大家都听得懂。
而且在她的带领下，他们班同学好像也渐渐开始都在说白话了。
“早啊。”那位同学也同她打招呼，手指着班级门口挂着的玉坠，“你知道吗？如今已是第六日了，这荣誉全校竟是只有我们一个班级获取！”
池茉听见这消息也愣了下：“怎会如此？”
“大家都与外班同学一道，其他只有同班才可参与的项目极少，并未被本门道友获取。”二班同学笑眯眯道，“如今本门派只有这一个玉坠，就在我们暗灵根班级的门口。”
笑着笑着又去看隔壁一班的同学，话语间几乎满是挑衅的意味。
隔壁班同学被他笑得满脸通红，偏偏也没什么可以辩驳的，于是咬牙扭头走了。
二班教室内传来一道略有些无奈的声音：“道友，你这般发言，未免也太不讲情面……”
池茉看见里面站着的人，笑出声来。
是席暮霭在笑，陶蕊正和他站在一起，笑意斐然：“呀，方才被气走的，好像是你们班的。”
席暮霭：“陶蕊……”
那唯一一场应下来的团队赛是御剑接力，也算是他们门派的特长项目，被他们学校赢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问题就看是哪个班。
原本二班上报时出现那样大的失误，一班的赢面应该很大才是。
没想到就这么被人赢下来了。
而且一班的第一棒是哭着飞了个第一名，第四棒又给了那么大的机会，最后都没能被其他人赢下来。
算来算去，不光赢了比赛，还显得有点儿羞辱人。
被赢下的席暮霭摸了摸鼻子，显得更尴尬：“再这么取笑我，我便走了。”
“为何？这种事情你也会在意？”陶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觉得席暮霭很尴尬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问题是他们从小认识，席暮霭光灵根那么强盛，性格也坦荡磊落，脾气极好，怎么会为这种事情不开心呢？
“……”席暮霭没说是因为喜欢的姑娘站在面前，他想了想还是默默鼻子，无奈道，“我们来商讨正事吧，如何？”
池茉推着陆嘉白进去：“应该的应该的。”
她看到席暮霭也有点尴尬，不过对方明显在和她保持距离，不像是要来挖墙脚的样子。
昨天的真情表白，真的就只是不想藏着掖着而已。
池茉跟在陆嘉白身后，搂着他极细的胳膊，一同走进教室里。
段萱正坐在她的位置附近，甄天镜站在一边，豪放地擦拭着自己手里那把大刀。
“人齐了？”他率先开口。
陶蕊点点头，道：“我这边有家传的小型幻境，我们去那里边商讨战术吧。”
池茉点点头。
几个人站在一起，陶蕊取出一个布囊，从里面摸来几个种子，往地下撒了一圈。
她的副修是灵花，也和家里制作的法器有关系。
陶蕊催动灵力，让地上的种子发芽。
一圈种子慢吞吞冒了个嫩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抖抖叶子，不敢继续生长。
陶蕊：“……怎么回事？”
她蹲下身子去检查，池茉连忙拉了下陆嘉白的手腕，想用眼神示意：是不是因为你？
但陆嘉白牢牢地戴着兜帽，看不出帽子底下的神色。
池茉握着他的手晃来晃去的，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传递自己的问题，但至少成功地让巫妖雪白的脖子又红透了。
陆嘉白后退半步。
巫妖的声音微微有些僵硬，大概是不习惯和陌生人讲话：“……我看看。”
他蹲下身子，藏在长袍下的手指稍微点了点软趴趴低伏在地上的嫩芽，又回到池茉身边。
这一回，嫩芽像是获得了特赦一般，终于颤颤巍巍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池茉搂着陆嘉白的胳膊，心说，要是在前一个世界抽到巫妖就好了……就这能力，在Nature不是无敌？
陆嘉白仍然遮着脸，看不清表情，很低调的样子。
嫩芽迅速生长开花再掉落，细嫩的枝叶缠绕在一起，构造出新的幻境。
这大概是一个用来开会的环境，四周皆是枝繁叶茂的苍郁绿色，唯独中间空出一块平整的草坪，上面放着圆形红木桌，围了一圈椅子。
这是个十二人的大圆桌，六个人得隔着坐。
陶蕊招呼大家：“随便坐吧，咱们坐一起也行。”
她自己先坐下，大家也紧跟着入座，基本都是中间隔了个人。
陆嘉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径直坐在了池茉身边的位子上，纤细骨感的手指从长袍底下伸出来，在池茉的椅子上点了点。
草坪冒出几根柔软嫩绿的枝叶。
池茉仿佛感应到什么一般站了起来，枝叶迅速交织，在她坐的地方织出一个十分平整柔软的嫩绿色垫子。
池茉：“……”
好像没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池茉在椅子上坐下，开始认真和自己的队友们讨论战术。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陶蕊这回提前去问清楚了这次的对战名单和出场顺序。
“前几场相当于海选，是淘汰赛，而且是得分制，很简单，只要先积满六分就可以晋级。”她展开卷轴给大家看，“我们签运很好，同我们比试的都是些小门派……根据我的推算，淘汰赛结束之后，第一个要面对的敌人是他们。”
陶蕊展开另一张卷轴。
“D市的纸修？”池茉认出来了。
陶蕊点点头：“他们的招式全都与仙鹤有关，很好辨认，看上去是小门小派，但其实在另一组里面通过淘汰赛的概率应该是最高的……”
淘汰赛之后只会留下八支队伍，这八支队伍需要再轮流比赛进行积分，选出四个参与半决赛的队伍。
因为比试可以所有队伍同时进行，所以这些都会在今天下午全部完成，半决赛是明天上午开始。
“太好了。”段萱高兴道，“纸修也不强，我们还有火灵根……”
“可别轻敌。”陶蕊又掏出几个卷轴，“我把他们的出招习惯和弱点都调查了一遍。”
段萱：“……”
“还有C市的，N市、Y市……”陶蕊道，“这些个可能晋级的我都调查过了。”
作者有话说：
池茉：班长，牛哇！
14：……（可恶，表现的机会被抢走了
——
没错这章是13号的（。
今晚还有，大概八点吧，啵啵大家！
——

第72章
上午的时间,就在研究对手之中度过了。
由于前期准备做得太好，在下午正式开始比试的时候，池茉他们整个团队都没费什么力气。
唯一的意外是，在对上D市纸修之前,他们先撞上了一队佛修。
要说这佛修,其实也挺有意思。
每一个人都是光头，有的人手持金色禅杖,有的则是捻着一串佛珠。
最绝的是,根据本身灵根不同,他们每个人穿的“校服”颜色也有所区分,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袈裟。
乍一看，简直像是唐僧的七彩战队版本。
池茉看见他们，真的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对面大约是火灵根多一些，六个人有三个原版唐僧，还有一个蓝色唐僧,一个黑色唐僧，和一个绿色唐僧。
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然而佛修严肃,尤其是绿色的那个,手持大颗大颗的佛珠，一脸悲天悯人的样子。
段萱忍不住小声对池茉吐槽：“你说，他们怎么都这个表情啊？傻逼男生上高中的时期不是应该快乐如此简单吗？天天和同岁数的男生混在一起应该很快乐才是。”
池茉想了想道：“可能不是同岁数吧。听说佛修苦度,结丹什么的都晚很多,可能要几百岁才能和我们同级。”
陶蕊点头：“老男人了。”
老男人们都特别自信，昂首挺胸的样子乍一看还挺能唬人的。池茉他们这边轮流出场,刚好这轮第一个上去的是陶蕊。
看起来怯生生的非常好欺负。
佛修队第一个来的是那个蓝色的唐僧,他看起来一脸慈悲,以一种心怀天下的语气，对陶蕊说：
“女施主，早些投降，我怕伤了你，有失风度。”
陶蕊还是有点紧张。
佛修今年是第一次参与进来，没有往年的记录，她不知道对方实力深浅。
于是，当蓝色唐僧丢出水球的瞬间，陶蕊沉默了。
巨大的水球晃晃悠悠地炸开，瞬间飞射出无数水珠形成的利箭。陶蕊一抬手，挥剑拉出一片灰黑色的雾，直接把这些水箭全都给吞了进去。
这一交手，彼此实力深浅就很清楚了。
灰黑色的雾如同有生命一般在陶蕊四周围绕漂浮，可攻可守。
这是他们暗灵根二班都会的小技能，不算很强，对付一些小门派却已经绰绰有余。
陶蕊还有空悄悄和台下的队友说：“我这个跟上个队伍水平差不多。”
她比较谨慎，哪怕觉得佛修不强，还要强调一下是“我这个”，防止自己的话误导队友，让队友轻敌。
只是同样的话落在佛修耳朵里很不好听。
他们也是一路打败对手上来的，蓝色唐僧一捻佛珠，身上蓝色光芒大盛，冷笑：“我这个还不如上个。”
陶蕊点点头，对着自己的队友继续分析：“他实力不如我，便难以分辨我的深浅。我们若是遇上这样的对手，还是安全第一……”
佛修恼羞成怒：“你这小女娃儿懂什么实力深浅！！”
……
几个回合的试探，和一个回合的秒杀。
陶蕊灵力涌动，长剑轻松把对方的佛珠接连斩断。
对方失了法器，立刻近身，好像是想来一套少林寺身法上来揍人。
被陶蕊用看上去近乎温柔的黑雾推开，蒙住脸，慢慢因为缺氧而昏死过去。
“很简单。”陶蕊落地后对下一个要上场的池茉笑道，“茉茉比他们厉害得多，不必担心。”
池茉：“……”
确实。
她看了一堆比赛，对自己的实力也大概有所了解。
首先他们高中本来就已经是重点高中，教学水平非常优秀，她现在在的二班又是重点班，考试名列前茅，换算下来相当于大门派的首席弟子那一批，实力强劲也理所应当。
其次，她不光会使用剑修的一些术法，还会用魔法，以及一些陆嘉白教她的，各个种族的能力。
最后，她其实已经是半血族了。
人类和血族的体质自然没法比。
池茉这么想着，仍未情敌，只是气定神闲地上了比试台。
她这态度几乎激怒了那群老单身佛修，纷纷低头狂念“阿弥陀佛”，好像这样才能努力冷静下来一般。
为首的那个绿色佛修是反应最小的一个，他冷淡看了一眼自己的同学，嗤笑：“一个女娃儿，有什么可怕。”
其他人都没敢说话。
绿色唐僧飞身上台，手里的禅杖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场地中央的池茉，冷声道：“小女娃儿，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你速速投降下去，还能保住一条命。”
池茉不懂他们为什么打之前还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垃圾话，她不得不陪着敷衍：“真的吗？我好怕。”
佛修：“……”
绿色唐僧似乎定力强一点，也不恼怒，只幽幽道：“你还年轻，不知便无畏。等你岁数长些，便知生命可贵。”
池茉：“你说得对。”
佛修：“………………”
池茉看他吃瘪的表情，有些同情地：“怎么，你是第一次被人认可吗？”
佛修：“………………”
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招来一阵浅淡的绿色香风，台上顿时发出一阵秋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墨绿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围绕。
这个光线和医修的光颜色略微有些不同，也和各个灵根的颜色不太一样，池茉垂眼看着，隐约分辨出它大约属于某种自然之力。
一时间，台上哗啦哗啦生出数根细长藤蔓，朝着池茉的方向攻过来——
池茉侧身闪过，藤蔓之上忽然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朝她扑过来，作势要咬她！
池茉大惊，一瞬间真的有被恶心到。
她抬手想挥剑，身后又有长着数张口器的藤蔓绕过来，腹背受敌，四处环绕，避无可避。
池茉一抬手，还没来得及掐个诀。
这些藤蔓像是被她这一抬手吓到了似的，瞬间全部枯萎。
绿色唐僧：“……？”
池茉：“？”
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笑着把长剑飞出去，干脆利落地斩断藤蔓，飞过绿色唐僧的发顶，把他的帽子给掀了。
绿色唐僧顿时大惊失色，他的光头简直亮瞎了围观群众的眼睛，大家从未见过这么油光水滑锃光瓦亮的光头。
绿色唐僧低下头捡起帽子匆匆忙忙涨红了脸跑了。
远去的背影简直像个被人轻薄了的小媳妇。
池茉：“……”
她看着旁边的自动裁判给他们队伍加了两分，有些无语地从台上跳下来。
陆嘉白站在最近的地方等她。
他还戴着宽大的兜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长袍下探出半截肤色近乎苍白的手指，表面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手指碰了一下池茉的脸，又迅速收回。
池茉按住他的手背，小声问：“刚刚是你在帮我吗？”
陆嘉白点头，又摇头，又点头。
池茉：“嗯？”
“我并未出手，否则本队已经失去比赛资格。”陆嘉白道，“只是那植物畏惧我。”
“幸好，它长得太恶心了。”池茉松了口气，“我也畏惧它。”
陆嘉白没说话，池茉拉着他从比试台旁边离开，让自己威武雄壮的刀修队友上去。
其他队友看小情侣拉拉扯扯，也没过来打搅。
池茉拉着陆嘉白往角落走了走。
空旷的场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池茉和陆嘉白走在一起，却觉得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翻滚着微冷的水雾。
像是走在晨间清爽的森林里一般，让人心神宁静。
她忽然站在陆嘉白面前，低下头往他的脸上看，语气里带了点好奇：“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陆嘉白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开，口中自然道：“不好看。”
池茉点点头，心说，果然是个自卑敏感的小可爱。
“我刚看见过那么恶心的东西。”池茉认真道，“你再怎么不好看，还能比那东西丑？”
陆嘉白动作一顿，似乎是真的认真想了想。
好像确实，还真就没有。
不过……她的要求这么低了吗？
陆嘉白沉默几秒，终于抬手拉起一道结界，把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制造出一个属于他们的静谧空间。
那种置身于森林之中的感觉顿时更加强烈了。
该说不愧是主宰自然的巫妖吗？
池茉期待地看着陆嘉白，用苍白纤长的手指，一点点拉开自己的兜帽。
丝绸般的银白色长发瞬间垂落下来，流畅又浓密，丝丝缕缕披散在他的背后，巫妖小半张脸被银发遮挡，衬得肤色更加脆弱苍白，细碎的刘海之间，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红色眼瞳。
像红宝石，又像新鲜甜美的血。
半血族池茉舔了舔唇，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眼睛。
巫妖的睫毛也是银白色的，纤长卷翘，随着眨眼的动作，很轻地挠了一下池茉的指腹。
好痒。
好漂亮。
好喜欢他。
这些情绪随着池茉肩上链接彼此的印记传递出来，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晨间的森林。
作者有话说：
来了姐妹们！终于看到脸了！
——

第73章
巫妖的脸皮很薄。
不如说,巫妖的皮肉都很单薄，高大和纤瘦在他身上巧妙得融合，苍白的皮肤和透亮的红色眼睛，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陆嘉白有过很多好看的形象,有身形高大的,气质圣洁的，面容精致的……
但还是第一次,他看上去那么脆弱,像是随时会脚下一晃摔倒下来,然后断成两截什么的——
池茉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腕。
喜欢和保护欲也很分明、热烈,从印记之中席卷而来。
巫妖身上自然没有恶魔的印记，但印记刻印在灵魂深处，即便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种族，也能顺利且清晰地感知。
陆嘉白澄澈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森林里的小鸟，带着野性的单纯和天真。
池茉笑道：“你明明这么好看。”
陆嘉白把帽子戴回去，已经散落的银色长发从两侧垂下,恍然有种亮晶晶的感觉。
池茉忍不住去摸。
简直爱不释手。
陆嘉白任由她随意摸着，他轻咳了声,抿住唇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肩膀上有个印记在,陆嘉白现在这样敏感多疑的状态，可能不会相信池茉说的话。
觉得池茉是在哄他，逗他开心。
池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唇,察觉到他那点微妙的开心,自觉把他哄好了。
这才拉着他从结界里出去。
外面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刀修和最后上来的那个红色唐僧都是火灵根,看样子实力也都不弱,已经加了保护结界的比试台被火烧得不成样子。
地上还有深深的沟壑,只是形状奇怪，有点不像是大刀砍下来的。
池茉震惊地看过去，甄天镜忍不住道：“这可不是我，是那个佛修拿禅杖砸的。”
“还不是你先挑衅人家。”段萱狂笑，“他被人家的火烧了半天，给人来了一句这火好冷，笑死。”
甄天镜诚恳道：“实话实说啊，我们刀修的火都能锻刀的，体质也不一样，锻刀的时候我能上手摸，他那点火我真的觉得冷。”
段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作一团，台下洋溢着快乐的空气。
淘汰了这一队佛修之后，剩下的又是熟悉的老对手。
池茉觉得他们门派大概是挺强的，甚至很多地方队伍一看是他们，当时就几乎放弃，只是做做样子随便打一场。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淘汰赛的最后。
让人意外的是，他们的对手根本不是原本计划当中的D市纸修，而是另一个把纸修给淘汰了的队伍。
这就很微妙了。
对方也来自D市，似乎是新兴起的音修小组，每个人都带着一样不同的乐器。
一眼看过去有古琴、古筝、琵琶、箜篌、玉笛……和唢呐。
……队长好像是那个唢呐选手。
他个头矮矮的，脸长得很嫩，像个小学生，腰间别着一直金色的唢呐，隐隐约约散发着微光，感觉特别有气势，直接就把场面给震住了。
“你们好啊，我叫王大芒，是D市音修。”唢呐选手挠了挠头，较为憨厚地笑了声，“听说你们W市剑修都很强，让着我们点啊。”
陶蕊悄声道：“……你们信吗，我信了。”
比赛正好到了休息时段，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才会再开启，池茉他们这边被音修打了个措手不及，于是紧急开会。
“我没他们的资料。”陶蕊说，“这跟那群佛修一样，今年是第一次参加……但是肯定也不一样，他们把D市纸修给打败了。”
这时候往D市纸修那边看过去。
不管是纸鹤还是灵宠仙鹤，全都歪着头耷拉着翅膀，丧气地围成一团，还有两个选手已经不在现场了，明显是受了重伤给抬下去了。
他们的比赛都是同时进行的，赛场也完全打乱，没人看见纸修被淘汰时的情形。
“别担心。”池茉安慰陶蕊，“安全第一，比赛第二。”
陶蕊：“？”
段萱：“？我们没有友谊吗。”
池茉：“……友谊第二，比赛不重要随便了。”
段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又快乐起来，搞得音修那边反而如临大敌，唢呐选手看上去紧张得要死：“剑修真的那么强的吗？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我们，师父不是说我们是黑马，人人都要畏惧我们三分吗？”
他身后有个高挑的漂亮女生背着硕大的箜篌安慰他：“没事儿，你畏惧他们也也也一样。”
王大芒：“？？？”
比赛开始前两分钟。
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上场，池茉这边是最猛的刀修兄弟先去打头阵。他已经站在了台下，天上忽然噼里啪啦飞来一大群东西。
仿佛是突然出现在上空。
哗啦哗啦的声音连成一片，极其嘹亮，像是无数飞鸟或是蝙蝠拍打着翅膀形成一股海浪似的兽潮，铺天盖日。
时临黄昏，暖黄色的夕阳几乎被整个盖住。
陆嘉白没做什么思考，一抬手就把池茉护在自己的结界里，池茉拉了下他的袖子，他瞬间领会，把全队都笼罩了进来。
池茉终于有空抬头仔细看过去——
铺天盖地飞过去的，竟然是轰轰烈烈的一大群纸鹤。
纸鹤振翅时噼啪作响，距离池茉他们最近的音修又都听力极佳，很快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弄得痛不欲生。
大家纷纷捂住耳朵，看上去脆弱些的玉笛选手直接躺在了地上。
音修队伍里最强的王大芒捂住耳朵，痛苦面具地看着自己的对手，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他好像想解释他们其实没那么弱。
毕竟池茉这边，看起来真的太悠闲了，没人受到头顶那股音浪和灵力浪潮带来的影响。
池茉靠在陆嘉白胳膊边上，他们这里的结界叠加了好几层，陆嘉白这一层最坚固在最里面，外面还有刀修的、无敌光灵根的、最外层吸收一切灵力的她和陶蕊拉的暗灵根的。
总之层层叠叠，坚不可摧。
陶蕊趴在段萱胳膊上，小声问：“这是什么情况？”
段萱也震惊：“不知道，咋回事，世界末日？”
陆嘉白微微皱眉，附在池茉耳边声音很轻地说：“可能是D市出事了，那边是研究所分部。”
池茉：“！！！”
她马上开始担心自家哥哥。
分部是池鸣负责的，而且在Nature世界观里，那还是他亲自带着其他研究员一起去开辟建设。
之前池鸣一直在闭关搞研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研究所里出来。
如果他今天就出来，没回家休息，直接去分部那边继续工作——
池茉紧张地拉住陆嘉白的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能不能溜过去看一眼？还是应该先比赛……”
事情涉及到池鸣，她一下子慌了。
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陆嘉白拍了拍她肩膀，封闭的结界内忽然吹起一阵凉风，带着清爽好闻的森林气息拂面而来，掠起发梢。
池茉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她抬起头看看身边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终于完全冷静下来。
“先看看我们师叔怎么说吧。”池茉对自己的队友们说，“现在变成这样，师父应该也会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的校长，也就是本门的师父，带着巨大的结界从天而降，把所有学生保护在他的结界之下。
“大家稍安勿躁。”所有人都听见这一道沉稳的声音，“原地等候，靠的近的尽量集中在一起，自会有师叔或是师兄师姐来救你们。”
隔壁音修在校长的结界里稍微缓和了一点，左右看看情况，王大芒迅速带队到池茉这边来和他们抱团。
池茉：“……”
她更想现在就溜去D市看一眼。
音修也来自D市，他们显然更了解这场骚动，看着纸鹤飞来的方向，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池茉他们的班主任很快找了过来，带在场的两个小团队一起去了原本是学校大礼堂、现在已经变成临时避难所的地方。
所有学生都被集中在这里，而老师们则是出去制服那一大片暴动的纸鹤。
原来的大礼堂现在也有点像个四合院，整个被结界包裹起来，庭院里人头攒动。
池茉把陆嘉白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有办法联系上我哥那边吗？”
陆嘉白轻轻摇头，却又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叠纸符：“传送符，可以去研究所，研究所里有传去D市分部的办法。”
池茉高兴道：“那我们快去吧，学校这里的传送符我也有，到时候要是遇上什么事情再传送回来就是。”
陆嘉白点点头。
池茉回去和自己的队友们小声说了一下自己要溜走，如果老师来问到了麻烦他们打个掩护，有什么事情用之前那张纸联系。
恍惚间，池茉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上课的时候想睡一觉，在和自己的同桌说：“我先睡了要是老师来了喊我一下。”
同学们也纷纷表示理解，段萱和陶蕊祝福她小心些，陶蕊还塞了几朵红色的花给她，说遇到危险能帮她抵挡一下。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我回来了！！
之前失踪了那么久，是因为家里发生了好多事，然后我自己也生病了，最近状况好了很多，生活也逐步稳定下来，可以回来继续更新啦！！
就不在作话里写小作文了！有什么话我会去微博里叨叨（大概
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一直陪伴着我，还有现在能看见这段话的小姐妹们！！！
————

第74章
池茉对小伙伴们交代完才回来,和陆嘉白一起竖起结界，同时抽出纸符砸在地上。
就在纸符起效的同时，一股大力撞击上了他们的结界，池茉也感觉到了。
转瞬之间,天旋地转。
池茉和陆嘉白,连带着他们的结界，和结界上突然黏住的一群人——同时出现在了研究所里。
空气一度十分安静。
池茉转身向刚刚传来撞击的地方看过去,看见齐刷刷五个人,背着自己的大乐器,因为蹭传送符的时候没在结界里,被拉扯得非常难受，其中两个捂着胸口摇摇欲yue。
王大芒立刻从腰间拔出金色的小唢呐，原地来了一曲。
池茉听着那喜庆之中带着一丝欢送气息的乐声，精神上感觉自己几乎要被他送走，身体上却感觉好像有一种和医修术法类似的疗愈气息从天而降，淋了自己一头一脸。
池茉：…………好复杂的感受。
两位想吐的音修也稳定下来。
王大芒收起唢呐,很不好意思地挠头：“两位道友，真的太抱歉了,我们不是有意偷听的,就是耳朵比较好使，听见你们说能去D市……”
“我们都是D市的音修，家人朋友在那边,很着急。”背着箜篌的漂亮女生说道,“这次动乱一定是D市的纸修那边出事儿了，我家就在纸修书院山脚下,不知道有没有事……”
“应当无妨。”带着玉笛的青年看起来病怏怏的随时都会倒下,还在安慰自己的箜篌队友,“纸鹤翩然飞走，不会特意落下山脚去。”
“总之，很抱歉跟踪你们，但如果你们是要去D市，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王大芒诚恳地望着池茉，“求你们了。”
池茉想拒绝他们，但一来二去肯定会扯皮扯个没完，他们又不能当着几个音修的面去研究所深处驱动传送阵。
而且现在把他们丢下，之后要是他们在D市的亲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池茉觉得自己肯定也会有些悔恨。
毕竟她也是担心家人才不顾一切飞来的，对这种情绪很能感同身受。
想到这里，池茉便点头道：“好，但我们先说好，不论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几名音修连忙点头。
接下来，池茉再说要让他们封闭五感，不去探究他们是从哪里进入传送阵，如何去往D市的，这几名音修也都乖乖照做。
传送阵的另一端就是D市分部。
没有直接设置在研究所分部内，而是在分部外的一条街道上，不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并不能察觉到旁边有什么不对劲的。
但为了安全起见，池茉还是拉了个结界，随后领着音修走出去很远，才解除限制，让他们各自回家。
池茉看着几个音修离开的背影，不由叹道：“其实这事情还蛮难办的，虽然提前说好了，但要是他们出了事，肯定也有我的责任……”
“别担心。”陆嘉白低着头，轻声说，“我在他们身上都留了种子，可以抵御绝大多数危险。”
池茉：“……！宝贝你想得好周到！”
陆嘉白的脖子和耳根有些红，他的兜帽挡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池茉凑过去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这才拉起他的手说：“走吧，我们去看哥哥。”
陆嘉白不置可否，红着脸跟她一起出去了。
整个D市都处在一种阴云密布的低沉气候当中，气压和天上的云都压得很低，潮气翻滚，让人很不舒服。
池茉不由地攥紧了陆嘉白的手，脚下也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刚靠过去，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
她现在算是半个血族了，血族的能力也基本都有，生命力非常顽强，基本死不掉。
而且一路走来，在不同世界里获得的能力，和不同种族的陆嘉白学到的东西，都像是叠buff一样堆在身上。
现在在人类里，她已经算是顶尖战力了吧。
还有什么好怕的？
池茉想到这里心里自信了很多，于是又跟陆嘉白拉开了一点距离，带着陆嘉白往分部走。
D市设立的分部自成一派。
它位于一座高山的山脚处，往外看过去是一条非常普通的街道，因为阴云翻滚的天空，路上行人都寥寥无几，街道两边的房屋大门紧闭，街道上一片阴气沉沉。
翻滚的阴云之中，还隐约可见纸鹤伴随着雷点在云间穿梭。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研究所分部外设立了好几层结界，一些需要密码的就由陆嘉白来输入，另外一些能自动识别进出对象的，看见池茉，也都纷纷打开了自己的通道。
他们很快找到了分部的正确大门，推开门去，四周的景色都发生了新的变化。
池茉惊讶地发现，研究所分部内和原本世界里一模一样，装饰和内部陈设都显得十分高科技，看起来就和高新技术研究中心一样，像是一群科学家工作的地方。
而门外的街道仍旧是古色古香的，仙侠世界。
这个分部仿佛独立存在，不受任何影响。
只是分部里现在空无一人，试验器具都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安静得有些吓人。
池茉心里知道自己能算得上人类顶尖战斗力，但还是有些害怕，她深吸一口气往里走了好长一段路，忽然发现陆嘉白没跟上来。
他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低着头，像是在踩她的影子。
池茉回头去拉他的手：“怎么了宝贝？”
陆嘉白摇头：“没事。你感受得到哥哥在哪里吗？”
池茉听出他话语里的一些不对劲。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眼前是个敏感的小可怜，刚才她纠结的时候对他一下子靠近又一下子远离，他肯定也敏感地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问，也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乖乖地忍耐住，还担心她有没有找到哥哥。
池茉的心也柔软下来，拉着陆嘉白的手，踮起脚尖，这回在他唇角下方一点的位置亲了一口。
没办法，巫妖虽然瘦，但个头实在是太高了。
陆嘉白显然是愣了一下，浅色的唇微微抿起，指尖轻颤，声音也有些哑：“茉茉，不必如此哄我。我……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
“是哦。”池茉笑着说，“还有正事儿呢。”
他们身后忽然响起另一道声音：“什么正事儿？”
池茉一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跳起来，猛地转身，看见池鸣身后跟着两个白大褂研究员，站在哪儿看着他们。
他抱胸站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你们是从什么时期漂流过来的？毕业了没呢？嗯？”
池茉：“啊这……”
池鸣上下扫视一眼池茉的打扮，嗤道：“看样子还没有啊。池茉。我怎么跟你说的？”
池茉：“……我们什么也没干。不是。”
她差点被池鸣的话给带跑了，只好松开陆嘉白的手走到池鸣面前，皱着眉追问：“不对呀，你刚才说‘什么时期’，是什么意思？”
“研究所发生了一些事情，很危险，我们把分部作为一个据点投入时间的洪流之中。”池鸣态度非常随意地解释道，“等一切都安全了，再回去。”
池茉挠挠头，并不是特别理解他的意思。
理解了，但没有完全理解。
池鸣显然不愿意多解释，他深深地看了池茉一眼，叹口气道：“跟我来吧，这里有你的房间。”
池茉下意识转头去看身后的陆嘉白，刚瞥到一点，就又听见池鸣的声音幽幽响起：“这就是你说的正事啊，来我研究所继续谈恋爱？”
池茉：“……？”
池鸣哼了声：“换着地方谈恋爱，挺有意思吧啊？”
池茉：“……”
眼前的这个池鸣看上去比记忆中的要更成熟一些，虽然说话还是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但是音色更低，眉眼也更加挺立。
大概是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
毕竟已经经历过之前的古堡事件，池茉对这种平行世界时空穿梭之类的事情接受度非常良好。
未来的池鸣，知道的更多也很正常。
“我们算是在同一个时间线里的吗？”池茉好奇地问他，“你现在多少岁呀，我是不是也长大了？考上大学了吗？”
池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嚯。还知道要考大学。”
池茉：“……”
“时间线这个说法本身就是错误的，时间应该是网状……”
话刚说到一半，池鸣身后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忽然扯住了他的袖子。
“我有数。”池鸣头也不回道，“知道什么不能说。”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池茉感受到研究员之间的沉寂和尴尬，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可能真的是她的体质问题吧，好像到哪里都会引起这种时空错乱，发生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去你房间休息吧，我准备一下设备，送你出去。”池鸣拍了拍池茉的肩膀，又抬头看向陆嘉白，以一种大舅哥的口吻道，“你也看着点她，别由着她到处乱跑。”
天性内向沉默的巫妖：“……”
池茉：“……”
她觉得这个哥哥好像知道的太多了一点。
池鸣把她和陆嘉白送到房间门口以后就走了。
房间外面和研究所的整体风格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冷硬又严肃。
里面看起来却是布置得很温馨的样子，像个小套房，卧室浴室甚至厨房都一应俱全。
池茉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但她竟然对这个房间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她拉着陆嘉白径直走进了卧室。
一人一巫同时看见了眼前的双人床。
还有床上放着的几个玩偶。
摆放着两个枕头的双人床，就和单人床的感觉相去甚远。
有一种新婚夫妇随时可以入住的感觉。
池茉沉默几秒，转头去看陆嘉白，对方进房间时刚摘下的兜帽又戴上了，纤细好看的脖子整个一片绯红，像是有人要在这个床上对他做什么一样。
池茉好笑道：“宝，你好可爱，看见床也害羞呀？”
陆嘉白抿了抿浅色的唇，没有说话。
池茉想着现在也不可能睡觉，根本睡不着，池鸣又不让她到处乱跑，不如就和陆嘉白在这个房间里四处看看。
她对这个房间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这里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我们去浴室看看吧。”她伸手去拉陆嘉白，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的笑意。
房间里忽然吹来一阵风，轻轻柔柔地包裹住池茉，把她整个人给托了起来。
池茉：“！”
温柔的风把她放在床边，穿着长袍的少年向前几步逼近，高瘦的身形在她面前蹲下，纤长白皙的指节轻轻按住她的膝盖。
“……不要。”陆嘉白脖子更红，低着头慢吞吞的开口，“乱跑。”
说着“不要乱跑”。
语气听起来却像是——
如果你一定要去，不管是什么地方，我都会陪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刚开始,池茉被陆嘉白招来的风托住，放在床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有点害羞和紧张。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眼前的少年比她紧张得多。
巫妖大大的兜帽遮挡住一部分表情,却遮挡不住他害羞通红的脖子。
池茉的膝盖还被他按住了,隔着一层衣袍，她能感觉到巫妖微凉的体温,便有些好笑地动了动腿。
陆嘉白匆忙收回手。
池茉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腿,笑着问：“你把我放到床上来的,躲什么躲呀？”
陆嘉白神色未变,只是轻轻地叹息，唤她的名字：“茉茉……”
“我在呢。”池茉握住他的手，“宝贝，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陆嘉白抬眼看她，巫妖的目光十分清澈，苍白的肤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面容精致又易碎。
池茉忍不住低头亲他。
不过这好歹是在自家哥哥的地盘，越是做一些逾矩的事情池茉就越是心虚,她很快抬起头来,吻如蜻蜓点水。
陆嘉白睫毛轻颤，如同水中涟漪。
池茉舔了舔唇，问陆嘉白：“我哥说时间是网状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陆嘉白点头,站起身子，用手指在自己面前的空气上划了划,很快从他的袖子里伸出一簇簇嫩绿的枝桠,重重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枝叶繁茂地盛开,隐隐散发着嫩绿的光。
“哇……”池茉忍不住叹道，“好漂亮。”
陆嘉白刚褪下去一些的红晕又开始泛滥。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枝叶也算是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巫妖向来都喜欢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冷不丁一下子被她这么盯着看，真的很不习惯。
但她说漂亮。
陆嘉白轻轻勾唇，枝叶微微颤动着，同时低声给她解释：“可以把一条树枝当做一个时间线，或是一个平行世界……它们之间有无数个相连的节点。”
池茉反问道：“可是平行世界，不就是永远不相交，才能叫做平行世界吗？”
说到这里她又笑起来，摸了摸鼻子说：“好像人类自己编的故事里，互相之间有影响的平行世界就已经够多的了。”
陆嘉白点头，继续道：“某个世界里出现某个生物，比如人类，或者是……我。”
他说到自己时声音略微变得微弱，这也是巫妖自信不足的体现。
不过池茉觉得这样的他真的好可爱，差点没忍住又过去摸摸他的脸。
她哥还是懂她的，知道她办正事就是换个地方谈恋爱……害，有个这样的男朋友谁不想走到哪里都能快快乐乐谈恋爱呢？
池茉笑着看他：“你继续说呀。”
巫妖敏感地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变化，池茉的小心思明显又热烈，毫不收敛，他不由地跟着紧张起来，唇角又抑制不住地上扬。
“……生物进化到一定程度，或是通过某种途径得到了相应的力量，就可以打破这个平行，像这样。”
重重叠叠的树枝之间生长出两根细嫩的枝桠，它们平行着向上蔓延，其中一根往侧边伸出分叉，和另一根轻触在一起，在交织的地方相融，长出一片幼嫩的树叶。
“诞生出新的世界。”陆嘉白说。
池茉再次被眼前的画面吸引，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一下那个嫩绿的树叶，问道：“这就是我们之前看见的古堡，对吗？”
陆嘉白：“嗯。”
池茉：“之前我哥他们说的污染，也是其中一种方式吗？”
陆嘉白：“是。”
池茉沉默几秒，“……那你呢？你是怎么回事呀。”
陆嘉白面前的枝叶已经收了回去，听见池茉的疑问，他也停顿了片刻，再次抬头看向池茉。
就在池茉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陆嘉白又一次抬起了手。
池茉看见嫩芽从地上升起，慢慢舒展开它的枝叶，变成一棵树的模样。
这棵小树生长，蓬勃，逐渐变得枝繁叶茂。
此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朵白色的小花，轻轻落在树叶顶端。
自此，小树的枝叶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全都朝着这一朵白色的小花聚拢过来，保护般把花朵簇拥在枝叶中间，团团围住。
池茉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小树一点点后退，白色的花朵从包裹之中出来，轻盈地飞向池茉。
池茉下意识伸手接住。
陆嘉白看看花，又看看她。
其实池茉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好坏哦又借机送花给她——下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诶，是那个意思吗？
她惊讶地问陆嘉白：“这是代表我的吗？”
陆嘉白点头。
很神奇的，他什么都没说，池茉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嘉白自己其实也不清楚她代表了什么，对于他来说，她，或者是她所处的这个世界，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个独立的存在。
他去了很多不同的时间线，在不同的世界观里有很多不同的自己，但最后都聚拢到了她的身边来。
……该不会这个小白花其实是抽卡系统吧？
池茉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有点头晕，差点又进到系统里去。今天她的卡已经抽完了，再进去就等同于突然昏倒，没什么意义。
她努力清醒过来，谨慎地没去深思，而是反手把小白花收了起来。
池茉本打算和陆嘉白再在房间里四处看看，但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是池鸣回来了。
“准备好了。”池鸣在门外说，“送你回学校。”
“啊？等等！”池茉连忙跑去开门，“你把我送回D市就好了呀！我和同学一起来的，得把他们带回去！”
池鸣一脸头痛地看着她：“你逃课还成群结队的逃啊？”
池茉只好和他解释，自己是在一个不太科学的世界观里，被不熟的同学蹭了传送法阵，自己也不想带别人过来。
“……法阵？”搞科研的人乍然听到这种形容，还有点恍惚，“你成功到别的世界线里了？”
池鸣像是一下子有了好多问题，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问：“……没有哪里受伤吧？”
池茉点点头，做出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我很强的！”
池鸣揉了下她的脑袋，敷衍道：“当心别秃了。”
池茉：“…………”
怎么强者就一定是秃的吗！你这是偏见！
……她的头发还是很多的！！
……
这次研究所分部一日游眨眼之间就结束了。
池茉回到原本的世界里，看见原本是D市研究所的地方变成了一扇几乎腐朽的木质大门，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仿佛已经千万年没有人光顾了。
按照研究所分部里的那个哥哥说的，她在某些时间段里可能找不到他，但不用担心，他可以保证自己至少能安全活到二十八岁。
……也就是说分部里的那个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这个坏家伙，脸倒是还挺年轻的。
池茉和陆嘉白从巷子里出去，回到先前和音修们约定好的地点时，音修朋友们已经非常自觉地在那儿集合了。
不光是他们，周围还围了一圈观众。
这几个音修估计等了有一会儿了，闲的发慌，竟然开始就地举办演奏会。带着灵力的乐器演奏起婉转古调，吸引了好多穿着布衣的人围观。
池茉和陆嘉白刚一过去，王大芒的唢呐声就停了下来，高兴地大喊：“你们回来啦！！”
池茉应道：“嗯，你们已经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吗？”
她看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距离她们到D市这儿来可能还没到一个时辰，这几个音修怎么动作这么快？
王大芒的笑容收敛起来，难得露出几分严肃：“啊……是的，整个D市都知道此事。”
“是一位道友西去了。”箜篌选手接着王大芒的话说，“那位是D市很有名的纸修，许是因为天赋限制，百年之前修为就已经达到了顶峰，无法再精进，也会如凡人一般老去……”
纸修生前就最爱纸鹤，去世之后身体便坐化成为一大片铺天盖日的纸鹤，在人间最后游历一番。
去往池茉他们那边的操场上，其实只算是临走之前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小辈们。
……只是这位前辈大概没想到自己最后那一点灵力，会有那么大的余威，纸鹤振翅时带来的强大力量，是很多现在还在学习的纸修都没办法想象的。
“D市这边有他生前的好友守护，都是能力极强的前辈，并未有什么危险。”王大芒接着自己队友的话说，“如此看来，遇到最大危险的可能便是我们的比武……”
说到这里王大芒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说了。
他大概是想起来，大家都在比武现场那时，被纸鹤的力量影响，自己这边七零八落的难看样子。
对方当时可是游刃有余得很，结界一拉，无事发生。
“那我们快回去吧。”池茉不忘拉上陆嘉白的手，“别让师叔们担心。”
……是不可能的。
他们逃课整整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学校那边还清点了人数，早就发现他们开溜了。
池茉在回去之前看见陶蕊他们在那张群聊纸上留了很多信息，说实在瞒不过去，师叔已经发现了，想不到什么好借口，让她们赶紧回来。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76章
池茉他们几个虽说是逃课了,但现在是“运动会”期间，最后也只是挨了一顿训、领了些简单的小惩罚就不了了之。
池茉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好的。
因为是修仙世界观，大家在学院里学习修行，做错事可以有许多责罚,不太会有“请家长”这种状况。
池茉他们的小惩罚是清扫场地。
这事儿其实一个咒诀就能轻松完成,但修行既是修习术法，也是练就体魄,师叔们并不给这些小弟子偷懒的机会。
于是池茉他们几个人就像扫地僧一样,拎着扫把乖乖去了操场。
那边的五个音修像是觉得自己拖累了池茉他们,便背着乐器浩浩荡荡赶来,强行将扫把从池茉他们手中夺走。
池茉无奈：“……师叔看见了要生气的。”
王大芒：“你说得是！”
池茉：“？”
于是音修派了古琴和箜篌两位选手去外面听着点动静，留下三个人一人抵俩，兢兢业业地扫地。
池茉：“……”
其实这几个音修去D市做的事儿早就结束了，若不是为了等他们一起回去，也不会被发现。池茉多少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几位道友如此讲义气，以后若是遇上什么麻烦,尽管叫我,只要我能帮上忙……”
王大芒很大方地摆手：“无妨无妨。”
运动会的前六天眨眼之间就这么结束了，只剩下最后一天。
池茉在睡前又一次进入了抽卡系统，看着任务栏上的介绍,多少还有点头疼。
关于运动会的任务详情,最关键的点是友谊……
说来也巧，虽然团队赛并没有获得多少友谊加分,但是和那几位音修倒是莫名其妙地建立了一些“友谊”。
再看向之前的活动界面已经变成了这样——
限时活动：[~运动会限定~秋天的友情和麦田里的稻子一样闪耀！]
能量点数：89/100。
哇……好多！
因为之前一直出现各种意外状况,池茉都没来得及确认这些能量点是在什么情况下多出来的,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增加。
现在运动会还剩下一天，能量点都快攒到90了，也不算亏。
她放弃思考，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随手一抽今天的每日抽卡。
一道金光闪过——
欧气总是在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
又一张SSR的卡牌。
这是时隔了好多天的SSR，久到池茉以为自己的欧气在之前写信的时候就已经用光了。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卡牌。
卡面边缘的一圈金色纹路簇拥着中心冷蓝色的图案。
这是一张由冰天雪地的画面构成背景的卡面插图，寒风凌冽的大雪之中，一个穿着冰蓝色长袍的小人睁开眼睛，看向画面之外。
卡牌下方是这张卡的名字：寒族首领。
池茉：……？开始出现完全没见过的东西了！
她迫不及待地把卡牌收进背包，立马打开背包查看了这张卡牌的说明。
[寒族首领]
[寒族来自被永不融化的冰雪所覆盖的星球，个性独立，为了生存而被迫群居。白日会缩小体型来减少能量的消耗，夜晚会化作怪物收集资源。]
[首领是寒族的最强者，寒族强者为尊，依靠本能主宰一切。]
[另：这位首领似乎是唯一一只拥有智慧的寒族。]
池茉：看懂了，但没有完全看懂。
反正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再醒来时是运动会最后一天，一切如常。
当天晚上池茉在抽卡界面，收到了活动结束的提示，最后她获得了94点能量，和原来的加加减减，最后还留下了182点。
她现在存下的能量点太多了，就忍不住想挥霍，强迫症似的随手又抽了两张卡。
今天运气还行，昨天刚出了金卡，今天就又抽出一张紫色的卡牌，也是个物资卡，叫做[紧急回廊]。
介绍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回廊。
……和昨天那个异曲同工，看起来不是很好理解。
池茉一如既往地把这些卡牌收起来。
-
第二天，校运动会彻底结束，学院内恢复了往日的修炼日常。
池茉和同学们一起打坐、练剑、画符，陆嘉白也跟着学。奇怪的是，他明明是个巫妖，学这些剑修的东西却比谁都快。
好像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又快又好。
池茉忍不住好奇地问他：“宝贝，你之前做过这些吗？”
陆嘉白有点不自然地点头。
池茉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些事情，又问：“你是有很多不同世界的记忆吗？也包括做剑修？”
“嗯。”陆嘉白声音很轻，“你更喜欢我做剑修吗？”
池茉：“……我不是我没有。”
她都没抽过剑修卡呢！怎么陆嘉白连这个也醋呀！
池茉哭笑不得，又拉着他把手伸进他的兜帽里，撸他纤细柔软的脑袋毛，撸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哄好。
几天下来，巫妖越发粘人。
没有特殊事件发生的日子里，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巫妖卡牌续存的最后一天。
巫妖陆嘉白也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前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抱着池茉不肯撒手，第二天池茉一睁眼，又发现陆嘉白的兜帽已经落了下去，一双清亮的眼睛紧盯着她，像是害怕她会突然变成蝴蝶从他怀里飞走了。
池茉摸了摸他永远嫩滑的小脸蛋儿。
一直被他这么抱着，她都有点没睡好，困倦地耷拉着眼睛：“陆嘉白，你睡觉了吗？”
陆嘉白不由自主地微微侧脸，在她掌心蹭了蹭，声音也有点低：“……早上好。”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那就是没睡。
只是不愿意骗她。
池茉捏了把他的脸，语气里倒是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你就这么一夜不睡盯着我看呀？”
陆嘉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没有反驳，像是担心她生气。
池茉对他这副狗狗一样的表情完全气不起来，推了推他的胸口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把自己落在耳边的长发勾到脑后，叹息：“我要去上课了，你如果累就在家休息……”
陆嘉白立马跟着坐起来：“我不累。”
池茉：。
就当你不累吧。
这一天，池茉和陆嘉白放学后，又日常一起去了一趟研究所，收到了自家哥哥发回来的文件。
不是之前那个研究所分部里的哥哥，而是现在这个、当下时间线和世界线之中的，她的哥哥。
他们说在研究时，意外进入了“梦境狭间”，在里面窥探到一些梦的秘密，并且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制造出类似梦境狭间的建筑物，在那个建筑物内，能够抵御外界的变化和一切污染。
池茉看到这里时和陆嘉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知道池鸣找到的办法是正确的，他们在未来见到过。
不过很快，他们又看见了池鸣的下一个文件。
池鸣解释之前发现的并不是“梦境狭间”，严格来讲，或许只是从“梦境狭间”之中吹出来的一阵风。
只是那一阵风就足以构建出极为庞杂的世界，梦境的力量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池茉不由想起之前在研究所内看到的那些文件。
梦境的力量……
这一切和她的抽卡界面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池茉陷入思考，查阅文件的手并没有停下。几个辅助池鸣工作的研究人员看她这么认真，也开始和她交流讨论他们的发现。
陆嘉白并不加入他们，安安静静待在一边。
直到回家的路上，池茉发现陆嘉白已经很久都没开口，他才伸手递来一样东西，温声说：“刚刚得到的信息，已经整理好了。”
池茉垂眼一看，发现他手里是个海蓝色的宝石，乍看像是一颗星星。
她有很多可以存东西的随身空间，一看这颗星星就知道它也是，便立刻收了起来。
四下无人，池茉搂住陆嘉白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宝贝，什么时候准备的呀？”
陆嘉白红了脸，简单迅速地回答：“就这两天。”
池茉和他手牵着手回了家，不舍的情绪一通蔓延，叹道：“真好呀。”
巫妖陆嘉白真好。
陆嘉白却好像没之前那么不舍了，他难得仰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声音很淡：“今天守护星很亮。”
池茉：“嗯？”
“我的守护星。”陆嘉白指了指夜空，果然有一颗很亮很亮的星星在眨眼，“运势会很好。”
池茉一开始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到了晚上，抽卡界面给了她答案。
——她抽出了一张新的巫妖卡，也是七天。
巫妖卡自动续费，剩余天数一下子给充值上了！
池茉又看了一次巫妖的卡牌说明。
和说明里一样，这家伙果然是“天生被万物宠爱”的种族。除此以外，附加说明里还有一个“淡星期”。
池茉醒来以后，立马问了陆嘉白，守护星是什么意思？
陆嘉白老老实实回答。
每个巫妖都会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守护星，随着星象轮转，会有守护星很明亮的幸运日，也会有守护星变得暗淡的“淡星期”
他的幸运日就是昨天，淡星期还不确定，要看天象怎么变化。
池茉有些欢喜有些忧地望着他。
陆嘉白不明所以地回望过来。
“过两天又是周测了。”池茉道，“如果不是小组测试，你一个人，又遇到淡星期，那可怎么办呀？”
陆嘉白少见地愣住，随即又俯身，主动在池茉脸上亲了亲。
他变成巫妖以后，很少主动做这些亲密行为。
在她脸上亲一下好像也耗费了他很大的勇气，陆嘉白很快退回去，垂着眼睫，脸颊通红，小声回应：“不用担心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被爱人担心着……感觉原来这么好。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结果证明池茉的担心还是多余的。
这次周测又是组队形式进行,并且还不是随机的，每队需要五个人，进入秘境完成试炼。
池茉大概看了眼考试提纲，发现有些试炼是寻宝,有些试炼是守护重要NPC,有些是打怪。
综合测验了属于是。
五人组对于池茉来说，是个很好组队友的数字,除了她和陆嘉白以外,剩余三人分别是她的好姐妹段萱、陶蕊,和一个稳定凑人数的金尧姜同学。
具体抽取到哪种试炼说是看各小组的运气,但大家都觉得打怪任务比较好做。
毕竟寻宝不保证能寻到，NPC也有可能是很爱作死的那种。
只有打怪，可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池茉他们小组也算是有个外挂，眼看着前一个同学欧气逼人抽出了打怪，几个人立马把金尧姜也推上去接着那个人抽。
金尧姜的复制能力不负众望地生效了。
测试当天下午就开始，每个小组都领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境卷轴,在师叔的监督下同时打开。
卷轴开启之前刚过了午休。
现在学校的午休时间都是大家一起打坐冥想，刚好给了池茉机会,可以在打副本之前整理一下自己的装备。
她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去检查自己抽卡空间里的包裹。
因为每天都要抽卡，再加上之前多挣的积分，背包里的各种R级物资卡已经塞满了,再加上不同世界观里留下的随身空间道具,都塞满了生活物资，池茉感觉自己存的东西都够一个小队生活一整年。
另外就是一些可以在考试过程中使用的道具。
温暖的毯子、削铁如泥的小刀、幸运怀表、流动的泉眼、紧急回廊……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再用的,远方的信。
这些都是她的紫色物资卡,效果很好。池茉把可以激活放进背包里的道具都激活,泉眼和紧急回廊变成临时卡牌放在随身空间里。
这也是她后来才发现的，物资卡可以直接以卡牌的形式取出来，在需要使用的时候直接激活就行，不需要再重复进入抽卡界面。
开挂的物资准备好以后，就是整理纸符、带好配剑。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秘境的开启时间也到了。
大家在空旷的广场上集合，每组领到自己的卷轴，在师叔们的监督下同时激活，进入秘境——
这也是池茉第一次进入修仙世界的卷轴秘境。
她们目前的阶段算是筑基期，都不是很强，据说光是在秘境里就这么待着，三四个时辰也会精疲力尽——池茉自动把它理解为，在考场里就算什么都不会，随便瞎写，一天考试考完也会累得要死。
于是在进入秘境的瞬间，池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她站稳脚跟，抬眼朝着四下看去，瞧见周围只有一片刺眼的白。
冰天雪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纯白中央。
池茉脑子转的很快，立马就闭上了眼睛。她想起在网上看过，长时间盯着雪看人是会瞎掉的，因为纯白色的雪地会反射很强的紫外线，让眼睛受伤，导致雪盲。
池茉闭着眼睛，试探着喊了声：“陆嘉白，你在吗？”
无人回应。
这实在是很罕见的情况，罕见到池茉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很稀奇。
也许周测就是会让一个小组成员全都分散开吧，可能这也是测试内容之一。
池茉完全不慌，冷静凝神，让真气在周身流动起来，保持体温。
同时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修仙之人会患上雪盲吗？
池茉不确定。
她推了推墨镜，再睁开眼，感觉周围的寒风变得更大了，天上开始飘落细绒绒的雪花，她就这么站在雪地里，鞋底逐渐被融化的雪濡湿。
雪很厚，池茉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就被积雪淹没到小腿。
她把腿□□，催动真气，让自己能站在雪面之上，又翻了翻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想要把温暖的毯子翻出来，以防万一。
没想到毯子整个团成一团，取出来时，咕噜咕噜从毯子里滚出一个半透明、软绵绵的、青团似的东西。
池茉：……！
是泡泡！
这家伙完全睡着了，被□□时滚了一圈，差点落进雪里。
泡泡猛地惊醒，挥舞着自己的一堆触手漂浮起来。离开毯子以后迅速被冷空气侵蚀，怕冷的泡泡头顶的冰晶花花也跟着开始飘雪——
池茉连忙把泡泡给裹回毯子里。
“你怎么跟过来了？”她有点哭笑不得地问，“谁带你来的呀？”
泡泡在毯子里滚了一圈，指了指池茉，又用抬起两个触手比了个爱心。
池茉：“？”这是在表白吗？
泡泡摇摇头，又用两个触手模拟两个小人，让这两个小人牵手、亲亲，最后用一个小人指指池茉，再举起另一个小人，表示是他带自己来的。
池茉猜测：“是陆嘉白？你和陆嘉白一起来的？”
泡泡开开心心地点头，抱住池茉的手指蹭了蹭。
池茉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陆嘉白去哪里了吗？”
泡泡茫然地左右看看，摇头。
池茉失笑，把泡泡包好塞回自己的挎包里，又取出纸符。
……
三个时辰后。
池茉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联系上自己的队友。
通讯用的纸符全都失效了，她的魔法也无法使用，走了两个多时辰，才找着一处山洞，进去把湿濡濡的鞋子换下来。
周身的真气倒是还在流转，能帮她很好地保持体温，否则她穿着这一身濡湿的长袍和鞋袜，在那种环境中早就冻死了。
即使不冷，池茉还是在山洞里把篝火给点了起来。
她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刺眼的冰雪也慢慢和天空一起黯淡。
她找不到自己的队友了。
池茉和泡泡一起裹着毯子坐好，从空间里摸出坐垫和小桌子放在地上，又拿出一盒自热火锅和几瓶矿泉水，先把自己的晚餐煮上。
其实她不饿，他们这个岁数已经辟谷了。
但现在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她就是习惯性的觉得该吃饭。
池茉有点茫然，她抱着泡泡，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说陆嘉白找不到我们，会不会很担心呀……”
池茉一点儿也不害怕，心情平静到自己都觉得奇妙。
她大概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状况，眼睛一睁开，就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只模糊记得一点东西，习惯性地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就像肌肉记忆一样。
没有特别开心，也不会觉得慌乱或是害怕，甚至对周围的一切都带着好奇的探索欲。
现在想来，好像确实和其他人有点不太一样……
咕嘟咕嘟声中，自热火锅烧开了。
池茉小心翼翼吹了吹，把火锅端起来吃了两口，又忍不住想，陆嘉白大概会很担心吧。
他突然找不到她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在做什么，冷不冷，饿不饿。
像是忽然从茫然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和这个与她无关的世界有了一丝扯不断的牵连。
池茉喝了口水，给泡泡也喂了点吃的，对它说：“乖宝，待会儿咱们一起出去找他吧。”
她拉了拉泡泡刚才假装陆嘉白小人的那只触手。
泡泡看上去很高兴。
它是最怕冷的，如果不是有保证恒温的温暖的毯子，在这种环境里估计不出五分钟就会被冻死。
现在哪怕是被毯子好好地包裹着，它也还是很害怕的样子，就差抱着池茉瑟瑟发抖。
但听见池茉说一起出去，它还是快乐地拍了拍触手，明明是圆滚滚一团的身子，却做出了一种“勇敢挺胸”的动作。
勇敢泡泡不怕困难！
池茉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脑袋，收拾好吃完的东西，在这个山洞留下一张记录位置的符纸。幸好符纸还能用。
这回出发之前，池茉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怀表。
怀表上的数字稳稳当当停在“9”，是个很幸运的数字，池茉出了山洞，一边拿着怀表转圈一边走，像是在用指南针一样。
她把幸运怀表当作指南针，朝着最幸运的方向走过去。
又是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池茉的四周不再是平坦的雪原，她看见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雪丘、石块和洞口。很偶尔地，还会看见在自己面前一窜而过的小动物。
白色的小动物在雪地里很不显眼，池茉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用定身符定住一只。
那是只白绒绒的小兔子。
池茉在它身上做了个醒目的红色记号，留下一缕自己的灵气，再把它放走。
她一路捉了十来个小兔子，天色也终于暗了下来。
至此，池茉进入这个秘境，已经四个时辰了。
“……我怎么感觉一点儿也不累呢。”池茉挠了挠头，“按理说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和神识都已经极度疲惫，想要放学回家休息了呀。”
她掸了掸身上和脑袋上的雪，正要继续前行，突然觉得右边的光线一暗——
一只浑身白毛的巨大毛团子腾空而起，朝着她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来了！
今天还有一更！！
——

第78章
池茉吃了一惊,下意识抬手就是一团真气打了出去。
剑修的真气如同锐利剑气，挥出去连沿途的雪花都尽数劈开——千钧一发之际，那只大毛团子竟是凌空扭转了方向。
白毛被削去大半，毛团子的侧面直接被削了个平头,落在雪地上滚了两三圈后,伸出四只灰黑色的爪爪。
池茉：……这是什么怪物，熊吗？
好像也不是。
因为泡泡完全没觉得危险,它还是青团大小,小小的一只,趴在池茉肩膀上好奇地看着那个怪物团子。
怪物团子四爪朝天,挣扎了好一会儿，像个翻不过身子的王八。
好不容易翻过来，从毛团一样的身子里，抬起一张满是白毛的脸。
乍看起来竟像是一只毛发过于旺盛的萨摩。
池茉：“……你好？”
怪物团子嗷了一声，脸上的白毛迅速褪去，吻部后缩,四只爪爪也藏进毛团里，眨眼之间变了个形象。
……变成了一个脖子以下全是雪白长毛、脖子以上是人类脑袋的白毛少年。
少年的眼睛是浅色的竖瞳,右脸的头发断了一截,他自己倒是不在意，露出犬齿，龇牙咧嘴地对池茉发出威胁似的低吠。
身上的白毛随着他的低吠变得膨大,像是炸毛了。
池茉举起双手：“是你先扑我的,我没有要攻击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毛少年炸起的毛发稍微垂落了一点,浅色竖瞳狐疑地盯着她,显然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池茉觉得新奇,又问：“你是自己生活在这里吗？有没有朋友？”
少年：“嗷啊嗷。”
池茉：“……”
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光线却没有彻底暗下来，冰天雪地漫天的白色提供反光，就能让人模糊看清眼前的事情。
池茉好笑地看着眼前警惕的少年，大约知道了他是什么生物。
她前两天刚抽到一张卡牌，[寒族首领]。
池茉进入秘境之前整理卡牌时又看了一遍卡牌说明，其中就有关于寒族的解释。
[寒族来自被永不融化的冰雪所覆盖的星球，个性独立，为了生存而被迫群居。白日会缩小体型来减少能量的消耗，夜晚会化作怪物收集资源。]
现在是夜晚。
池茉直觉感到，这个小怪物就算不是寒族，也估计是和寒族同类的生物。
小怪物从白色的毛团里伸出后退，是一只细长的灰黑色兽爪，他坐在地上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而后，喉咙里咕噜了两声。
这是对她稍微放下一些戒心了。
池茉想了想，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个夹心面包，拆开包装送到这个小怪物面前。
小怪物凑过来吻了吻，警惕地抬眼看了池茉一眼，然后飞快地用嘴巴把面包给叼走了。
池茉：“……”救命，有点可爱。
叼着面包的小怪物，露出一副“我对你的上供非常满意”的表情，毛绒身子在雪地里挪了挪，飞快地离开。
池茉立刻追上去。
小怪物在雪地里像是一道灰色的影子，速度极快，却也没有彻底把池茉给甩下，只是飞掠着朝一个方向冲过去。
池茉发现他的吻部又开始向前突出，模样像是介于兽态和人类状态之间，巨大毛绒的白色身子里看不清四肢，像个长着脑袋的毛球在雪地里弹来弹去。
鼻尖也从仿佛是人类的鼻头，慢慢变成了粉色的动物鼻子，一边弹一边动着，是寻着味道在赶路。
池茉给自己贴了加速符，一路追着他，到了小怪物的营地。
同样是一片厚实积雪覆盖的地方，有着大大小小的几十个洞窟，不少白色绒毛团子都是刚刚弹回来的模样，还有几个团子屁股对屁股挤在一起，乍看像是一群雪球。
“嗷呜。”小怪物嘴里叼着面包，在池茉身后，用脑袋挤了挤她的后腰，“嗷嗷。”
池茉：“……嗯？”
她顺着小怪物挤她的方向向前看去，只看见一个黑黢黢的洞穴入口。
入口很小，看起来就算是她也要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才能进去，身后这个毛球似的小怪物显然是进不去的。
但小怪物推了她好几次都没推得动，显然是有点急，黑绒绒的后爪又抬起来挠自己的耳后根，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池茉：“你是要我进去吗？”
小怪物：“嗷！”
池茉神奇地明白了他的意思：“……洞穴里面还有别的人类？”
小怪物皱起眉头，咬着面包，四只着地在池茉身边转了一圈，点点头，又摇头。
池茉：“……！”
刹那间，她突然像是福至心灵一般get到了，立刻冲进洞穴里。
好像是人类，但又不完全是——
那不就很有可能是巫妖吗！
池茉尽量蹲下，小心翼翼挪动着把自己塞进洞穴里，在她进去时又不少同样的小怪物都围了过来，被最开始带她来的少年拦住，几个大毛球都坐下，开始友好地分食她带来的夹心面包。
洞穴似乎是一路往下的，还好只是入口处比较狭窄，再往里走愈发开朗。
池茉逐渐可以站起身，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最初和陆嘉白一起参加的第一次周测，两个人也是这样在拥挤的洞穴里一路向前。
那个时候陆嘉白就很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很认真地保护者她。
池茉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笑了起来，她周身有真气护体，现在完全不担心洞穴里有什么意外。虽然魔法和一些通讯用的符咒都没了效果，但她本人已经有了血族的基因在，就算真的遇到意外，轻易也死不掉。
洞口越来越宽敞，也越来越黑暗。
温度好像有所提升，泡泡从毛毯里探出脑袋，晶莹的身子像是一个剔透冰灯，挥舞着触手漂浮在前面，帮池茉照亮前方的路。
顺着通道一路向前走去，池茉逐渐能够站立起来，泡泡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照亮的范围跟着一起扩大。
四周都是陡峭的岩石，越往里面越是暖和，最深处没有一点积雪，外围的雪融化成一条小溪，有潺潺的水声。
池茉不想踩着水，走得再快也小心看着脚下，突然就猝不及防地看见黑暗里有一只格外苍白的手。
池茉连忙停下，泡泡也机灵地跟过来，照亮了那一片。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倒在地上，只有手指伸向外面，指尖几乎扣紧了地面的石缝。
苍白纤细的手指骨骼分明，池茉几乎瞬间就确定了这是谁的手，她连忙蹲下去，搀着对方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影影绰绰的莹白光辉之中，池茉看见巫妖被宽大黑袍裹住，整张脸和手一样苍白，甚至泛着点乌青，像是濒死的模样。他的大半个身子都被融化的雪水浸泡过，一片潮湿，是池茉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
“陆嘉白……”池茉喊他的名字，声音已经有点颤抖。
陆嘉白看上去很冷，毫无血色的唇紧抿着，衣袍又湿又脏，指尖都是血迹，银白的长发从兜帽里散落下来，落在脸上，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池茉颤抖手伸进他的衣袍里，去摸他的心跳。
她最初的冷静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刚才可能要找到他的喜悦也没了，只剩下十足的后怕和慌乱。
池茉明知道他还活着，但她仍然手足无措地按住他的胸口，陆嘉白的衣服里面也是一片冰凉，光洁的皮肤摸起来像是冰块，湿润又冷硬。
池茉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落在陆嘉白的脸上。
泡泡担心地落在池茉肩膀上，触手伸过来帮池茉擦眼泪，池茉也终于摸到陆嘉白的心跳，勉强笑了一下，把手拿出来自己用手背蹭了蹭脸。
陆嘉白同样苍白的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先伸过来，按住了池茉的胳膊。
“是我。”池茉连忙说，“陆嘉白，你还好吗？”
陆嘉白抿着唇，咬牙握紧了池茉的手腕，像是冻僵了的手指终于逐渐恢复知觉，越捏越紧。
他实在是太冷了，池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把温暖的毯子拿出来。
她靠近陆嘉白，在他耳边温声说：“别担心，宝贝，我在这里。”
陆嘉白手指的力道分毫未松，只是不在握得更紧了。
池茉用小刀把他的长袍上衣划开，抱着他往干燥些的地方坐下。
巫妖虽然很瘦，但个子也很高，池茉没想到他会那么轻。
她拿出毯子把自己和他裹在一起，又摸出一块普通的毛巾，窝在陆嘉白的怀里，仔细给他擦身上的水。
陆嘉白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雪里被冻僵的小动物，一点点的恢复生机。
幸亏她还有温暖的毯子这种神器，池茉想。
这简直是因果律武器，它能保证自己的周围一直很温暖，就算陆嘉白身上还浸着湿润的冰水，也不会再觉得冷了。
巫妖的体温一点点恢复，池茉感觉到他的睫毛在自己肩膀上轻蹭着。
“……茉茉。”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耳边，“茉茉。”
池茉连忙应道：“我在，我在的。”
陆嘉白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抱紧了她。
池茉也回抱住陆嘉白。他的腰太细了，池茉都觉得自己稍微一用劲就会掐断。
“你还好吗？”她问陆嘉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嘉白轻轻摇了摇头，垂落的长发落在池茉颈侧，有点点痒。他说：“别担心，我马上就没事了。”
池茉拍拍他的后背：“没关系，别急，你可以慢慢休息……”
“我真的没事。”他说，“别丢下我。”
池茉失笑：“怎么会，我为什么要丢下你？”
陆嘉白不再说话了。
池茉长长地松了口气，大约知道了陆嘉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前一天还是巫妖的幸运日，能让他多出七天的卡牌时间。
后一天就变成了他的淡星期。
守护星光芒黯淡，而巫妖变得脆弱，敏感，需要安稳的休息，和呵护。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圣诞节快乐！！！！
啵啵啵bo！！

第79章
漆黑的山洞里,只有水声潺潺。
巫妖□□的上半身在夜色中显出几分通透的白，他的身上只裹了一层温暖的毯子，纤瘦的身躯压下来，把池茉完全搂在怀里。
他抱得并不算紧,像是怕自己的骨头压坏了怀里的人。
池茉能从陆嘉白的背后摸到他的脊骨,巫妖的身躯简直瘦得不成人形，像是一层轻薄莹白的皮肤,覆盖在漂亮的骨架上。
陆嘉白体温逐渐回升,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良久,他动了动,轻声问：“冷不冷？”
“有一点。”池茉摇摇头，呼出的热气都氤氲在他的胸口，“这个洞窟里面会更温暖吗？”
其实她一点都不冷，刚才几乎整个人站在雪里，也没感觉。
她是担心陆嘉白还嫌冷。
陆嘉白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温吞得像是撒娇：“嗯,里面更暖和。”
“那我们再进去一些吧。”池茉拉着陆嘉白站起来。
陆嘉白冻得有点发青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泡泡的光映衬着他的侧脸,烟紫色的眼瞳里情愫深邃。
他不愿意一个人裹着毯子,长胳膊搂住池茉的肩膀，把毯子也罩在她肩膀上。
好在温暖的毯子也不需要把人完全裹住才能生效，只要在毯子的作用范围内,温度就会保持恒定的状态。
昏暗的洞穴再往前就出现了一些岔道口,池茉都没来得及犹豫，陆嘉白就轻车熟路地搂着她选择了前进的方向。
池茉好奇地偏头看他：“宝,你进来这里多久了,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陆嘉白“嗯”了声,不管池茉问什么，都温和又迅速地给出了答案。
他和池茉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外头是冰天雪地，最初他还能凭借巫妖强大的自然之力在雪原上行动，甚至能凭借雪花和风的喜爱，探知到其他人的位置。
但很快，淡星期降临了。
陆嘉白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他的四肢逐渐开始僵硬，冰雪覆盖他的身躯，压制他的能量，让他一点点失去知觉。
昏迷之前，他找到了寒族群居的部落。
凭借本能行动的寒族，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首领的气息，但又能够看见这只巫妖并不是他们的首领……
陆嘉白回答到这一部分时略微，喘了口气，才继续说：“外面那些生物就是寒族。某一个时空中，我是他们的首领，所以他们可能会听我的话。”
“你有这么多的身份。”池茉好奇道，“每一个都记得吗？”
陆嘉白点点头。
“这里也不是秘境。”他说，“是我原本生活的世界。”
说到这里时，他们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池茉惊奇地发现他们眼前是一条小隧道似的大洞口，直径大约有两三米。她和陆嘉白顺着洞口走进去，看到里面如同房间一般的巨大山洞。
这里有干草和绒毛编制的大床，有石头制成的桌椅，还有许许多多的动物毛皮，挂在墙壁上，或是放在地面上。
墙上有星星点点的微弱荧光，仔细看过去，是几株散发着微光的植物，从岩缝里长了出来。
房间不算宽敞，也很原始，但是意外的看起来很温馨。
“……这就是你生活过的房间吗？”池茉惊叹道。
陆嘉白点头，非常难得的，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池茉摸了摸随身空间，道：“我正好带了床，你要先睡一会儿吗？”
陆嘉白轻笑起来。
他的情绪总算放松了一些，偏头亲亲池茉的侧脸，动作轻缓，像个舔舐主人手指撒娇的狗勾。
池茉把自带的床摸出来，放在空地上。
这床是陆嘉白还是血族的时候给的，看起来非常奢华，和山洞空间格格不入。
当时血族一手七八个戒指，还有好多项链耳钉，叮铃哐啷的，全都是随身空间，塞了一大堆东西，可能他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池茉最后拿了几个，进秘境之前自己整理了一番。
陆嘉白在床边上坐下，轻喘口气，像是紧张了很久，突然放松了。
温暖的毛毯从他肩头滑落下来，他也没太大反应，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着池茉。
巫妖好看的眼尾微微上挑，在银色碎发半遮半掩时更显出几分勾人。
池茉看着他，忍不住不合时宜地舔了舔唇。
“……宝贝。”她移开视线，决定聊聊正事儿，“你知道其他人去哪里了吗？”
陆嘉白立刻应道：“嗯。方向都能确定……他们不会有事，筑基期的人已经不畏严寒。”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刚才关心地问池茉“冷不冷”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池茉站在他身边，单膝跪在床沿，抱着他的脑袋看他：“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在这里安心待着？外面那么冷……”
陆嘉白是巫妖，在淡星期，根本没有修仙之人的力量。
他这房间明明就很温暖，只要好好待在这里，也不会冻成那样……池茉又想起刚才见到他时的画面，他的指尖都是血，最后几乎是在往外爬。
池茉去摸陆嘉白的手，却没摸得到。陆嘉白把手藏在背后，睫毛轻阖，看上去有些难过。
“让我看看。”池茉道，“我还有治疗符，不行还有金创药，或者碘伏……”
陆嘉白摇头，干脆整个人又往后挪了挪。
池茉偏要去捉他的手，来回之间，猝不及防地把陆嘉白整个人按在了床上——
银白色的长发在暗红色床单上铺散开来，陆嘉白的手臂向上，被池茉按住手腕固定在了他的头顶。他仰起头看着池茉，漂亮的眼睛里又是快乐又是难过。
“别看。”陆嘉白轻声说，“……求你。”
他看起来好委屈哦。
池茉心跳得飞快，又觉得陆嘉白明明很开心。每次她关心他，他都会很开心。
可是他又有些自卑，淡星期的敏感多疑，还有脆弱，让他不敢面对。
池茉跨坐在他的腰上，低头亲了亲他的掌心。
巫妖的呼吸微凉，但又格外微弱，试探一般落在她的锁骨之间，比落在肩头的雪花还要轻。
“别担心宝贝。”池茉说，“你的手指是我看过最漂亮的手指。”
陆嘉白的脸上的苍白终于完全消失了，脸颊两侧爬上一层粉，在暗红床单的映衬下简直娇艳欲滴。
池茉小心给他手指上了药，破裂的地方裹上卡通创口贴，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起身前亲亲他的嘴巴。
她要飞快地离开，才能忍住不和陆嘉白继续黏黏糊糊。
毕竟……现在就算没在秘境里，也还是周测时间啊。其他几个小伙伴还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里流浪呢。
池茉起身后，陆嘉白才撑着床单坐起来。
温暖的毯子已经彻底掉下去了，他的肩头披着自己的银色长发，身上的皮肤也慢慢被粉红覆盖，巫妖的气质却没减少半分。
“你好好休息。”池茉还是没忍住摸了把他的脸，“我得出去找其他人。”
陆嘉白垂下眼，没有挽留，却在池茉从床上下去之后，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袖。
池茉迅速回头：“怎么了宝？”
她回头回得太快，反应过来以后心里难免多出几分愧疚。小伙伴在外面淋雪，她在这里乐不思蜀……陆嘉白可真是个祸国妖妃啊！
陆嘉白沉默良久，没有说话，慢吞吞地松了手指。
很委屈的样子。
她确实十分担心他，但她也同时在担心着很多人。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完全不是特殊的那个，有时候又觉得这样想未免太贪心，能在她心里留有一席之地，似乎就不应该奢求太多。
陆嘉白收回手，把温暖的毯子又拾起来裹在身上，声音很轻地问：“我跟你一起去吗？”
池茉开始犹豫了。
不过这犹豫还没坚持到三秒，外面就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个大石头咕噜咕噜从外面滚了进来。
陆嘉白一愣，紧接着立马站起身，把池茉挡在自己身后。
池茉被他的动作弄得一个踉跄，坐在了床边，下一刻，温暖的毯子罩在了她的头顶上。
池茉：？
她把毯子拉开一条缝，刚好能看见陆嘉白线条格外好看的纤瘦的腰，她吞了吞唾沫，紧跟着，又听见入口处传来一连串的：“嗷嗷呜呜嗷呜——”
“嗯。”陆嘉白的声音比刚才沉稳很多，还更刻薄，“给他住所，水和食物。”
入口处：“嗷嗷呜嗷！”
陆嘉白冷淡道：“杀了。”
池茉：？
这跟刚才那个祸国妖妃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入口处最后传来一声“嗷呜！”，接着又是一连串轰隆隆的声音，池茉这时候才知道，是寒族变成毛球怪物以后，在山洞里滚来滚去发出的声响。
“怎么了？”她问陆嘉白。
陆嘉白又放松下来，回头看向她时眼睛湿漉漉的，显得很可怜：“金尧姜找过来了，他很安全。”
池茉看着他委屈的脸，一句“太好了”硬生生从喉咙里咽了回去，最后干脆问了句别的：“那你说杀了，是指？”
“寒族能够准备的食物都是活的动物，金尧姜吃不了。”陆嘉白语气温和下来，很贴心的样子，“我让他们杀好了送过去。”
池茉：“……”
“他们听不懂太复杂的指令，这样最简单，不会出错。”陆嘉白继续解释道，“金尧姜很安全，别担心他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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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池茉打心底里想要做一个昏君。
但她终于是忍住了。
她哄了陆嘉白十分钟,一会儿亲亲他的脸，一会儿亲亲他的眼睛，最后像个持久力很差的男人一样匆匆收尾，草草了事。
陆嘉白一点都不嫌弃她这样,他脸颊绯红,神情里满是餍足，眸光亮晶晶地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才有多威武强悍。
池茉又亲了亲他裹着卡通创口贴的指尖,拉着他起身：“走吧宝贝,我们去看看金尧姜。”
陆嘉白的眼睛黯淡了一瞬,在她口中念叨别人名字的瞬间。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池茉带来的随身空间里还有他的衣服，他便拿来穿好，最后在肩膀上披着温暖的毯子，跟池茉一起出去。
泡泡飘了一路，已经很累,早就在陆嘉白的白绒干草床上睡着了。
……
金尧姜还以为自己在秘境里。
池茉看见他时，他正跟一个寒族的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小姑娘也是浑身白色绒毛的模样,不过比起之前那个像萨摩的少年,她看起来更像是一直长毛的白猫，此刻正优雅地蹲在一团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面前，舔舐自己沾了血的浅灰色爪爪。
金尧姜试图和她讲道理：“不是,姐妹,这是什么野生动物啊……人类不能吃这个的吧？应该？”
池茉笑出声来：“姐妹，你还好吧！”
金尧姜立马站起来,热泪盈眶地冲向池茉：“天哪你们真的在！！！我刚开始看到这群雪怪叼着一柄剑还觉得不敢相信——”
他在和池茉两眼泪汪汪地拥抱之前,脚步顿住。
陆嘉白在池茉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金尧姜：“……”
他讪讪收回手，对池茉道：“池茉，你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知道个大概？”池茉转头问陆嘉白，“是你让他们带着这些东西，去找其他人的吗？”
陆嘉白点头：“嗯。还有一些纸符和其他人的东西。寒族的嗅觉在夜晚捕猎的时候才更灵敏，明天天亮前可以找到。”
他说得十分肯定，池茉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集合难道也是测验的一环吗？”金尧姜左右看看，“咱们抽到的秘境明明是战斗……”
池茉正要解释，又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这声音一听就是一大群寒族滚过来了，金尧姜吃了一惊，以为洞穴要坍塌了，差点就拉着池茉和陆嘉白往外冲。
很快他才发现，是几个“雪怪”叼着血淋淋的猎物进来了。
“……这些雪怪是把我们当做小宝宝了吗？”金尧姜愣愣地看着，“听说有些海豹会觉得人类是不能捕猎的废物崽子，还会帮人类把猎物咬碎呢。”
池茉：“……”
她没接话，因为在思考别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里，金尧姜的言行似乎变得现代化起来了。
他应该没有恢复别的记忆，按照原来在修仙世界观里的设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金尧姜自己没察觉，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捕猎归来的寒族毛绒团子们，还有点好奇：“他们真的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吗？”
“可以吧，就是听不懂太复杂的。”池茉回答道。
金尧姜又问：“那我们要吃这些野味吗？这不太好吧？我记得进入秘境之前我们带了食物的……”
池茉看向陆嘉白，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陆嘉白也回看向她，他的眼睛里分明充满了依赖，池茉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他都会听，让他生吃野味他也绝不会拒绝。
她有点无奈，但陆嘉白很快又看向最新滚来的几个寒族毛绒团子，神情一变，几乎是掷地有声道：“停下吧。”
语气像是在说“朕乏了退朝”。
寒族毛球们立刻停下来，从毛球中探出一个个猫猫狗狗似的大脑袋，黑黢黢的圆眼珠子看着陆嘉白。
“捕猎继续，但不用再送来，食物储存。”陆嘉白发出几个简短的指令，“更多的，去找人类。”
毛团子们：“嗷呜嗷呜嗷嗷！”
咕噜咕噜滚走了。
金尧姜大为震撼：“哇，陆哥强无敌，他们竟然都听你的话！”
池茉：“嗯……”
血淋淋的现场成了小怪物们的饮料自助，人类作为废物小崽崽吃不得这些，只能退到洞穴里，吃袋装的夹心面包。
池茉有很多面包，还有牛奶，她给金尧姜分了食物，又叹息着问陆嘉白：“你说我要不要给寒族也留一些？感觉他们都好不容易啊，大冷天的四处捕猎……”
陆嘉白摇头，眼神黏糊糊地看着池茉，语气却很冷酷：“不用，他们需要锻炼。”
咬着面包的金尧姜：“……”
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不能自己觅食、还吃饱了就困的废物吗QAQ。
池茉其实也困了。
这个世界高中生都是筑基期，大学才开始结丹，等到完全辟谷成功，不用吃不用睡，大概就是研究生的水平。
池茉在各个世界轮转的时候偷跑了很多知识，现在已经可以不用吃饭，但完全不睡还是不行。
再加上她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在卷轴秘境里，身体的困乏是真的困，不是因为在秘境里待了太久快死了，睡意也不再压制，瞌睡虫一下子爬了上来。
她好想睡觉哦。
可是另外两个姐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她实在是没有心大到，还能在这个情况下睡着。
金尧姜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竟然意外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不是在秘境里。
“不如我们轮流守夜休息吧。”他提议道，“反正外面一片漆黑，我们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出去找人，一直熬着也不是个事儿。要是寒族能把她们两个找回来，也有人醒着能跟她们讲一下状况。”
“好。”池茉想了想道，“一个人三个小时？”
金尧姜：“嗯！”
金尧姜先去睡了，池茉和陆嘉白回到陆嘉白的房间里，又坐回了那张暗红色的大床。
陆嘉白也该去睡觉，但他好像一点儿都不困的样子，靠在池茉身边，温声问她：“困不困？”
池茉点点头，说道：“宝，你快睡吧，待会儿我也眯一下。”
陆嘉白摇头：“我睡了很久。”
在雪地里，被冻到昏迷的时候。
池茉心疼地摸摸他的手指，靠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休息吧。”他说，“我守着就好。”
陆嘉白看上去分明格外的脆弱，池茉却不由自主地开始信赖他。反正这只巫妖撒娇和软弱都只是在她面前，刚才已经验证过了，有外人在的时候，他气势逼人，心性又沉稳，一点都像私底下大狗勾的样子。
她摸了床被子出来铺好，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
寒冷的冬天，外面是冰天雪地，这样窝在暖融融的被子里……就算是不睡觉也觉得好舒服哦。
陆嘉白坐在床边，像个守在门口的毛绒狗勾。
池茉往旁边挪了点，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对他说：“宝子，我们一起吧，你也躺下再休息会儿。”
陆嘉白现在几乎是□□凡胎，和他们这些搞修仙的可不一样。
他乖顺地掀开被子钻进来，靠在池茉身边，小心翼翼地蜷缩着身子。原本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根本占不了多少地方。
真的像个大狗勾……
池茉也不打算睡了，她摸出两个靠枕，坐起来靠在床头，主动地搂住陆嘉白：“好啦，靠我近一点，会暖和些。”
刚刚才被她捂热乎的脆弱巫妖，出去转了一圈以后，身上又开始泛起冷意。
池茉主动去抱他，陆嘉白眼里立刻亮起一点光，他朝着池茉怀里挪动挪动，凑近她，柔软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肩上，银发和黑发交织在一起。
池茉搂住他，让他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大佬，而陆嘉白则是她的小娇妻，整个身子蜷曲攀附着她，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池茉侧身看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
好像不经意间就会很下流地放在陆嘉白胸前。
然而池茉自己还没有什么动作，陆嘉白那边已经先很主动地把手伸了过来。
他带着试探，一点点地把手从池茉的腰腹前伸过去。
眸光先是低垂着不敢看她，直到手已经完全伸过去，轻轻搂住了她的腰，他才抬起头来征询地看着她，仿佛是在问：可以这样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池茉笑着说，“宝贝，你现在看起来好可口。”
陆嘉白眼睫轻颤，搂住她腰肢的手终于收紧了，脸一点点埋在她的胸前。
池茉拍拍他的后背，他开始像是得到了什么同意的讯号，得寸进尺地把他的长腿也伸了过来。
池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膝盖，有点硌人，她刚才不知道该放在那里的手终于放下来，在他的膝盖上顺着摸了摸，似在描绘他的骨。
陆嘉白发出一声喘息，低低的。
池茉：……宝贝我只是摸了一下膝盖耶！
她想起巫妖的描述，敏感脆弱……等等。敏感，是她想得那个敏感吗？
作者有话说：
好耶！
-

第81章
巫妖确实在敏感地喘息。
池茉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脆弱,就怕伤到他，动作都很轻，指尖顺着他的膝盖骨轻描，太痒了。
巫妖的身形愈发蜷缩,却也是在把自己的膝盖往池茉的手心里送。
池茉垂眼看他,陆嘉白也在她怀里抬起眼睛望向她，他的眼神格外无辜,膝盖被池茉按在手心,小腿还要不满足地再往她靠近。
池茉夹住他的腿,笑道：“宝,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太不务正业了？”
不过也不是第一次这样……
回忆起来好像很多次周测或者月考，他们都在考场里这个那个的……
池茉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格外清晰，明明以前每天都在失忆，前段时间还发生过一次记忆完全消失的事情，怎么现在它们都回来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突然想起上一次失忆的事！
“宝贝,宝贝。”池茉推了推陆嘉白的肩膀，“我想起来了！！”
陆嘉白立刻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去研究所的事情？”池茉问道,“我进去之后就失忆了！”
陆嘉白点点头，温声说：“嗯，你想起那个时候的事了？”
“嗯,我还想起好多小时候的事……天哪,我的记忆从来都没有这么清楚过。”
池茉摸了把自己的随身空间，一边翻身下床一边说：“我得把它们整理一下记录下来,你等等我！”
她唰的一下从戒指里摸出一个办公桌,放在地上的瞬间,她自己也不由咋舌：“我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当然还有本子和笔。
以前在手机上写的记录全部消失这种事，池茉还心有余悸，后来除了时常检查云同步之外，她还记得把一些关键的事情写在本子上。
手头的本子就记录了一些很关键的东西……咳，都是她和陆嘉白之间的事情。
池茉往后翻了翻，开始写她在研究所里看到的文献。
梦境，是远比“污染”更高维度的存在，梦境里的一阵风，吹到现实世界里来，都能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现实中的非常惊人的“污染”，可能就只是梦境中的一只蝴蝶振翅，一滴水落下的波纹……
……
人们总以为现实能够影响梦境，实际上梦境是更为独立个庞大的力量，人们通过现实生活和脑内记忆，在夜晚窥探梦境，如同管中窥豹。
……
梦境的权柄，属于古神％$*（不可念诵、书写祂的名）。哦，我曾在梦境狭间见过祂的化身，亲切又温柔，对人类没有半点恶念。啊，如祂这般的古神……
……
池茉一连写了很多，越写越精神。
回忆里那些文件字句清晰，她甚至能想起来自己是在哪一个文件里看见的，文件袋长什么样子，文件内的字数有多少。
一字一句往下记录，越发觉得神奇。
这些文件的记录者显然不是同一个人，有些人写得特别抒情，一连串感悟和情绪，有些人表达了对古神％$*的狂热信仰，还有些人一看就是研究员，进行了一连串数据记录和状况分析……
池茉看的时候就没太记得住那些数据，因此现在再回忆当时的场景，也写不出精准的数据。
即便如此，也足够她看出很多东西了。
陆嘉白站在她身后，也跟着认真看完了池茉记录的东西。
池茉把小本子写满一整页，举起来给陆嘉白看：“宝，你看过这些吗？”
陆嘉白皱着眉停顿数秒，才道：“看过……但很快就会忘记。等淡星期结束，应该能够记起来一些。”
“那到时候如果还没能回去，我们再讨论这个。”池茉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些事情在冥冥之中，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保护着，她现在能记起来，除了来到另一个世界里以外，可能也是因为在几个不同的世界历练之后，她拥有了各种各样的能力。
总的来说就是——变强了，能承受的更多。
而陆嘉白现在失去巫妖的力量，想不起来那些事，也很正常。
陆嘉白的手指拂过池茉写的字句，神情略有些寂寥，像是很悲伤。
池茉问他：“怎么了？”
“……感觉祂很难过。”陆嘉白解释道，“我能感受到祂。”
他蹙着眉，眉眼之间的悲伤愈发浓郁，池茉连忙把手里的本子迅速合上顺手塞回了随身空间里。
她的动作很快，本子眨眼之间消失，池茉迅速转身抱住了陆嘉白：“别想这些事啦宝贝，我想出去逛逛，看看寒族那些大毛球在做什么。”
池茉隐约察觉到普通人无法承受她刚才记录的那些，陆嘉白现在又这么敏感，还是不要让他接触那些东西的好。
陆嘉白被刚才的悲伤影响，现在情绪格外低落。
但在池茉拥抱他的瞬间，他的悲伤像是瞬间消失了，
“好。”他说。
寒族的毛绒团子们正在四处捕猎，留守阵地的都是一些体型比较小的毛团子。
池茉看见几个毛球挤在一起，在雪地里打滚，模仿捕猎的动作互相扑咬。
好像一群绒毛蓬松的小猫小狗哦。
池茉想要蹲下去看看，却被一个更大的白色毛球挡住了。
那个大毛球在两个小毛团面前停下，把其中一只毛球用爪子拨开，阻止了两个玩耍玩儿得有点上头的小家伙。
池茉笑起来，大毛球闻声转过来，黑咕噜嘟的圆眼睛望向池茉。
他的嘴里还叼着一个塑料包装的夹心面包。
“是你啊。”池茉认出了他，“这个是可以吃的诶，你怎么不吃？”
她伸手想去把夹心面包拿下来，告诉他要怎么拆开塑料包装。
没想到这毛团子非常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嘴巴里还叼着夹心面包，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陆嘉白脸色一沉，拦在池茉面前，对那只大毛团很不客气地说：“滚。”
他声音不大，身躯也瘦弱，在冰天雪地里都显得摇摇欲坠。
但话音还未落地，就惊得四周的小毛团滚了一地，打架也不打了，连滚带爬地从现场集体消失。
那只大毛团藏在绒毛里的小小圆耳朵抖了两下，整个身躯低伏下来，喉咙里的呜噜声变成了咕噜咕噜，竖瞳紧盯着陆嘉白，最后像是败下阵来一般，缓缓地移开了眼神。
“怎么了？”池茉在陆嘉白身后拍了拍他的胳膊，“发生什么了吗？”
毛团子深深地看了池茉一眼，转身一跃，在雪地里弹跳着离开了。
“没什么。”陆嘉白说，“他盯着你。”
池茉：……？
小巫妖这么容易醋的吗？
“他只是一只大毛球，连拆包装袋都不会诶。”池茉笑倒在陆嘉白身上，“宝贝，你怎么这么容易醋呀？嗯？”
她伸手去摸陆嘉白的脸，陆嘉白顺势把脸转向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多少显得有点幼稚了。
“你把人家小孩子都吓跑了。”池茉推了一把他的胸口，“我……”
她话说到一半，远处那群刚刚滚走的小毛球又滚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更大的毛球，连爬带滚，“嗷呜嗷呜”的声音连成一片。
“嗷——嗷呜嗷——！！”
远处传来一连串悠长的呼嚎，听上去如同开战之前的悠长号角声。
池茉吓了一跳，趴在陆嘉白胳膊上问：“遇到袭击了吗？”
陆嘉白点头，神情略有些凝重。
池茉反手摸了几张纸符出来：“那我去看看，宝贝你先在这里……算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当初她没有现在这么强的时候，陆嘉白也没有一个人去面对危险，不管她去哪里，他都会和她在一起，从来没有说过让她在安全的地方待着什么的。
她现在怎么能因为陆嘉白没有巫妖的力量，就把他一个人丢下呢！
陆嘉白的神色缓和下来，“嗯”了一声，一边和池茉朝着呼嚎的地方走去，一边随手捉了个毛团子，问他前方的情况。
夜色最浓重的时间已经过去，远方的天空逐渐亮起来，灰蒙蒙的天色之间，小毛团子被陆嘉白拎在手里，嗷呜嗷呜地说了一大堆。
“……是雪谷里的巨蟒。“陆嘉白沉着脸道，”很危险，小心些。“
池茉抬手拉了个结界，把自己和陆嘉白一起护住，另一只手捏着几张纸符。
现在她作为一个剑修手里没有一把剑，感觉真的有点别扭。
陆嘉白看了一眼她的动作，跟手里的毛团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很快，雪地之中滚过来一只大毛团，嘴里叼着个灰扑扑的锦囊。
陆嘉白从锦囊之中抽出一把青灰色的长剑，递给池茉：“拿着吧，是我的剑。”
考上高中的剑修，每个人都有一把本命剑，轻易不会拿出来。
平时上学练剑甚至会用木剑。
而且，本命剑一般不会听其他人的话吧？
池茉知道陆嘉白当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郑重地从陆嘉白手里接过他的剑。
在她握住剑柄的瞬间，敏感的巫妖浑身一阵，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来啦！
今天一直在陪姐妹，姐妹做脸我在美容院码字，姐妹烫头我在理发店码字，码了一下午哈哈哈哈哈
二更不一定来得及了，就算有也会比较晚！！啵啵大家！！

第82章
剑修练到最后,都讲究一个人剑合一。
池茉目前当然没有这个本事，他们和本命剑的关系更像是一对双生，彼此独立，但互相之间也会有心灵感应……
等等,双生？
池茉握着手里的长剑,猝不及防想起了之前那张【恶魔双子】卡牌。
“……你和你的本命剑。”她摸索着手里的长剑，“感受是相同的吗？”
陆嘉白清晰的喉结上下滚动,肩膀上还拢着毛毯,看着像刚被欺负了似的：“……别这样摸,茉茉。”
池茉顿时觉得手里的长剑烫手起来。
她作为剑修,手里握着剑又确实感觉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但一想到这柄长剑相当于是陆嘉白的一个分.身……池茉手指不由得握紧了。
陆嘉白没再强行把她护在身后，只是乖乖跟着她，说：“我想和你一起战斗。”
池茉握着烫手的长剑，真的很感动：“宝……”
世界上怎么会有陆嘉白这样好的小宝贝呢？
强大的时候愿意陪伴她，希望能得到她的依赖,可是又从来不会强迫她。失去力量、变得敏感脆弱的时候，希望能和她站在一起,可是又不会要求她为此慢下自己的脚步。
她能从陆嘉白这里感受到十足的爱和尊重,所以，如果可以，她也希望陆嘉白能够永远幸福和开心。
池茉提起长剑,轻快地挽了个剑花,日出时温暖的光柔和地罩在她的脸上，她笑着对陆嘉白说：“那我先去了,和你一起。”
陆嘉白：“嗯。”
他现在的速度,自然赶不上池茉。
池茉却仿佛能够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她顺利御剑而起，朝着震动发生的地方飞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只银白色的大蛇，盘踞在雪地中。
它看上去有数十米长，大部分身躯都埋在雪下，光是露出的头部就有三五米。厚实的积雪被它爬出了迷宫似的纹路，它似乎甩动着尾巴，上半身紧贴着积雪，潜伏似的四处巡逻。
这条大蛇的眼睛像是瞎的，眼球退化，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向内凹陷，蛇信子嘶嘶地吐出来，带着浅绿色的液体，将它自己身下的雪液都腐蚀融化……
显得格外令人掉san。
没见过这么丑的蛇。
池茉看着着大家伙也有点头晕，但她脚下的长剑稳稳当当托举着她，于是池茉御剑绕着大蛇转了一圈。
这只怪物被陆嘉白称作“雪谷中的巨蟒”，说明他有所了解，池茉绕完一圈，正要回到陆嘉白身边去仔细问问，突然看见朝阳的映照下，雪地里似乎有个东西在颤动。
她操纵着长剑下落，终于发现雪地里颤动的那片地方，不是积雪，而是一朵纯白色的花。
花瓣质地更像是丝绒，因为颜色纯白，和雪地背景完全融为一体，清晰极了。
池茉看清那朵白花之时，也立刻看见了白花之上流转的淡淡灵气。
她立刻想也不想地持剑跃下，强大的灵力包裹着长剑，长剑自身也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一道耀眼强大的夸张剑气凌空落下，挟着开天辟地一般的猛烈气势——
一时间地动山摇，积雪炸开，像是从地上往天空下了一场雪。
巨蟒闪避不及，被剑气生生劈中身体上半段的左侧，伤口处平滑利落，像是生鱼片被锐利的刀锋劈开——数秒之后，却有大量蓝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池茉也被这个血腥屠戮的画面惊到了。
突然就发觉一些片子里血改个颜色才放出来，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画面看上去没那么恐怖。
她如今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强，可还是不习惯给别人带来伤害……就算是打怪也给个痛快吧，把人家皮肉给生片了算什么嘛！
巨蟒似乎一开始也没察觉到自己的伤口，剑气太过锐利，血液横流时，疼痛感才慢慢从伤口侵袭而来。
巨蟒整个盘成一团，积雪之下的长长身躯也开始痛苦地挣扎，大地震动，雪花被蓝绿色的蛇血浸染，漫天狂舞。
池茉趁着混乱，持剑飞快地下落，最后落在那朵白色的灵花旁边，悄悄掀开了花瓣——
她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陶蕊。
陶蕊怀里正抱着一只雪白的毛绒小团子，万分惊恐地看着她的灵花被掀开的地方。在看见池茉时瞬间变脸，惊恐立刻化作惊喜。
“茉茉！！”
她飞快地从灵花底下爬出来，毛绒团子“嗷呜嗷呜”跟着她一起往外滚，双双扑进池茉怀里。
池茉单手把自己的好姐妹和小毛团子一起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还拎着剑，飞快笑道：“好啦姐妹我们先快逃——！”
她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嗡鸣，似是在附和她的话。
池茉驱动剑气掀起面前的积雪，一时间，附近的雪花汇聚在一起，如同浪花一般成群结队勇闯天涯。
大蛇一抬头，就是扑面而来的漫天飞雪，还有它自己的蛇血。
……有点惨的。
池茉和陶蕊迅速逃离现场，很快和刚刚追上来的陆嘉白汇合。
“你们都在呀！”陶蕊惊喜道，“是只有我一个人走丢了吗？”
池茉摇摇头。
远处的怪物大蛇被她这一剑加一波雪浪给逼退了，扭动着自己巨大的身躯逃走。
他们几个总算有时间喘了口气，还没说得上话，后方又来了个人。
是留守寒族基地的金尧姜，这边和怪蛇大战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他也赶忙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们一进来就分散了……”池茉对陶蕊解释道，“现在还有萱萱不知道在哪里。”
“那我们赶紧去找她吧！”陶蕊急促道，“刚才那个怪蛇就是秘境首领吧？茉茉你一个人便将它彻底击退了，这回试炼的成绩应当很好……我们在这里都七八个时辰了。”
她摸了把口袋，那个动作简直像是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但她并没有能够掏出什么东西，自己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继续说道：“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们的身体可就糟糕了。”
进入秘境都是靠着类似于灵魂出窍的办法，神识进入，身躯还在外面。
也算是某种考试时间的限制。
“姐妹，我们似乎不是在秘境里啊。”金尧姜苦笑着看了一眼池茉，把他们之前遇到的事情简单讲了。
天色在这时彻底亮了起来，日光笼罩整个雪原。
刚刚和陶蕊一起跳进池茉怀里的小毛团子，现在还被池茉单手搂在怀里。
清晨的阳光落下，毛团子在光辉中褪去绒毛，一点点地变成了一个……小矮人？
小矮人只有婴儿大小，整体看上去却像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她身体上的某些部位还覆盖着白色的绒毛，像是穿着白绒的抹胸、短裙，膝盖往下的部分全都是浅灰色的兽爪，其他地方却已经完全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在场的几个人都惊了，池茉也吓了一跳。
她知道寒族在白天都是人类的模样，到了夜晚才会变成怪兽的样子，主要还是为了出去捕猎……
但眼睁睁看着有小家伙在自己的怀里变身，感觉比“知道”要奇妙得多了。
小女孩挣扎着要下来，池茉便将她放回雪地上。
灰白的兽爪稳稳踩在地上，身形很快变得比之前更小，撒欢似的连跑带跳地走了。
刚才池茉击退巨蟒之前，附近也有很多滚来滚去四处躲藏的寒族毛团子。
此刻在雪原之中，寒族毛团子们沐浴着初升的太阳光辉，一个接着一个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模样。
其实这才是寒族真实的样子，捕猎形态更像是他们的某一种技能。
恢复原样的寒族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有些刚才受了伤，大家就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陶蕊震惊道：“……他们都是这个世界里的原住民吗？”
“是啦。”池茉道，“我们先回营地吧。”
……
不出意料的是，陶蕊也是被寒族找到，带到营地来的。
可现在他们还没找到段萱，夜晚也已经结束，寒族都恢复原样，躲进山洞里休息去了。
很快天空又开始飘雪，动物们的嗅觉都受到影响，短时间内可能很难找到段萱。
只能期待最后还在外面帮忙找人的那些运气好，刚好遇上她。
大家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都受到了很多限制。
池茉的剑不见了，通讯纸符没办法使用，还有她原来学会的那些其他世界的招数，像是魔法，精灵的箭……都用不了。
而陶蕊现在就只能使用灵花，她的副修。
她的本命剑完全不听使唤，躺在剑鞘里不肯出来，只要她一摸到剑柄，就会变得像个完全失去灵力的凡人。
她尝试了好几次，没能成功，还差点被冻成冰棍。
现在坐在寒族营地的山洞里，陶蕊披着毯子，手里捧着热水，不由感叹道：“结果还是靠姐妹带飞了啊……唉。你们说，这个世界是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封印我们的能力吗？”
她满脸忧愁，很是担心现在还没归队的段萱。
“那个……其实。”金尧姜小声说道，“我的能力好像一点都没受影响。”
作者有话说：
呜呜来晚了！今天只有一更
明天补！啵啾啵啾
——

第83章
原本小队里还能御剑的就只有池茉一个人。
金尧姜的能力还能用,事情就方便许多，他能和池茉一道御剑而起，从空中去找。
池茉和陆嘉白一起，金尧姜一个人,兵分两路,而陶蕊驻守在寒族的部落里，等一个奇迹。
一整个上午,两路人马都无功而返,中午时,有一只寒族少年带回来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东西——
他发现了一只卷轴。
一只真正的、可以通过它进入秘境的卷轴。
和他们周测时候用的一模一样。
几个人围着卷轴研究了一阵,十分警惕地没有贸然进入。但下午之后他们又在雪原上绕了一大圈找段萱，到最后都没能找到。
夜色降临之后，寒族恢复成捕猎状态，几个毛球滚过来。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商讨之后的办法，一边和寒族的毛球一起吃东西。
有一只池茉对他很熟悉,他的嘴巴里还咬着塑料袋包装的夹心面包，包装袋明显已经被咬破了,袋子漏气。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咬着,警惕的看着任何一个靠近他的同伴。
这样夹心面包会坏掉吧……
池茉摸了一袋面包出来，主动拆好，塞到陆嘉白手里：“宝,你拿这个去教一教他吧？你看孩子傻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吃，别把食物浪费了呀。”
陆嘉白：“……”
这哪是不知道？要是真的不知道,早就扔了。
看那副小心翼翼又恋恋不舍的样子……
陆嘉白现在不是寒族,也搞不懂这些小东西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小怪物面对池茉的目光,他看得真切。
……真不想管。
巫妖眸光里一片阴翳，手指捏住池茉递来的包装袋。
他向来擅长用毒，心思冰冷。和人类不同，巫妖诞生于残酷纯粹的自然环境之中，天性残忍。
阴暗的想法在心里滚了一圈，直到在毛团子面前蹲下时，陆嘉白都没表现出半分。
他盯着眼前的寒族少年，少年形似庞大胖萨摩的身躯微微低伏，毛发蓬松炸起，藏在绒毛里的小耳朵彻底贴服在脑袋上，害怕到极点，又不肯认输。
陆嘉白把面包放在他面前，目光沉稳而冷淡，声音很轻：“吃吧，别让她失望。”
白色毛球抖了抖，皮肉紧绷，毛发也跟着耸动，随后缓缓放下了嘴巴里一直咬着的包装袋，开始小心翼翼地吃了。
陆嘉白功成身退，回到池茉身边时脸上的冰冷一扫而光，露出点期待夸奖一般的浅笑。
池茉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宝你好棒，好厉害。”
其他人：“……”
你男朋友这么棒吗？这有什么好夸的啊！
陆嘉白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池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往陶蕊身边坐了坐，低下头和她一起研究那个秘境卷轴。
“这个卷轴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开启。”陶蕊的灵花将卷轴包裹在中间，“萱萱其实不太可能在这里面……我们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真的要进去吗？”
就在刚才，池茉提出了进去看看。
金尧姜盯着眼前的火光，幽幽叹息：“我早知道和大佬组队会遇到各种情况，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实在不行就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好了，反正我有复制能力在，比较擅长随机应变。”
“那可不行。”池茉道，“我肯定要一起进去的，你一个人复制谁的能力用？陆嘉白要和我一起，我们也不能把蕊蕊一个人留在这里吧，万一卷轴开启是去另一个地方，或是直接回家了呢？”
金尧姜挠头：“是噢，之前谁都没想到卷轴会变成这样……”
几人一番商讨，最终还是决定冒着各种风险一起进去。
进入前，池茉收拾东西时发现了一样道具——
她们的通讯类道具全都失效了，池茉下意识没往这个方面考虑，直到她看见了藏在自己包包里的[远方的信]。
[远方的信]
[描述：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当你心中默念你所想念的名字，思念之人便有一定概率给你回信。]
[剩余使用次数：零次，或许还有一次？看你的运气了。]
是之前给骆子屹和段萱用过的道具，他们成功地用这个道具联系上了啵泰跟涂御。
可以说是能够跨越世界线的神奇道具，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用？
池茉打开幸运怀表，看见自己的幸运指针停留在“9”上，便不再犹豫，迅速激活道具卡。
一张信纸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与此同时，道具卡“砰”的一声消失了。
*
三个小时后。
试炼秘境。
池茉小组五人，外加一位兔子先生，集体蹲在黑黢黢的山洞里。
山洞外，狂风席卷，暴雪漫天。
涂御怀里抱着的段萱，仍然处在昏迷之中。
众人进入之前也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段萱心真的很大，她找不到自己的队友，又在雪地里遇到了涂御，竟然就和涂御一起进了秘境。
涂御也是意外来到这个地方的，具体的事他没细说，只是出现在段萱身边，就下意识想要帮助她完成一些任务，所以并没有拒绝，顺从地和她一起进来——
然后就立马遇到了秘境大BOSS。
这一切大约并不是偶然，这里的秘境BOSS和雪原上的巨蟒一模一样。
段萱在这里也有很多能力不能再用了，一时间很难适应，涂御则是根本没遇到过这种完全超出唯物主义理解范围内的凶猛巨兽，自顾不暇，难以应对。
他们很快败下阵来，段萱为了保护涂御，身上沾到了蛇毒，毒液通过皮肤侵入。
如果不是修仙世界观、筑基期的体魄，这一劫恐怕很难挨过去。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池茉他们闯进来了。
陶蕊的灵花可以解毒，也擅长用花植配置各种类型的解药。
现在段萱解了蛇毒，身上还在持续发着低烧，一行人蹲守在山洞里，只觉得越想越后怕。
“找到了！”池茉惊喜地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两盒药，“复方氨酚烷胺。”
陶蕊和金尧姜先是震惊：“你怎么这个都有……”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对。
……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他们明明应该没有见过，为什么却好像天生就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都有些恍惚，池茉却顾不得那么多，先把能够消炎镇痛的感冒药给段萱喂了下去。
也不知道感冒药对修仙之人还有没有用处。
池茉喂药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幸运怀表，指数停留在11，科学玄学双管齐下。
涂御满脸心疼，抱着段萱，长耳朵垂在脑后，一向显得很不满的脸，这会儿只有疲惫和丧气，声音发哑地回了句：“谢谢。”
他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刚刚，他甚至以为自己要彻底失去她了。
涂御把段萱抱在怀里，侧脸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动作温柔，神情难过。
池茉也很难过，她在外面收到了段萱的来信，那时段萱已经中毒，得到回信的机会时刚好处在昏迷之中，像是在梦里，迷迷糊糊把当下的情况告诉她了。
她们并没有再犹豫，立刻进入了秘境。
只是秘境内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他们进来时里面已经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段萱情况凶险，真的差点撑不下去了。
涂御说她进入之前都没考虑过秘境危险，只是以为朋友们在里面，就奋不顾身进来。
她们在外面的时候还瞻前顾后，考虑那么多。
几人经过这一番折腾都有些疲惫，秘境之中本身就会消耗大量的体能，更何况这次秘境不知为何，连他们的躯体也一并传送进来，更为凶险。
“……大家也别太担心。”金尧姜小声说，“段萱的情况正在好转，我们可要好好休整，待会儿还要出去面对巨蟒。”
池茉点点头，虽然很疲惫，但心里有股责任感支撑着，开口道：“你们在这里休息，我过五分钟出去找它。”
如果秘境卷轴的异常只是目前所知的这些，其他部分没有变化，那在击杀秘境boss之后，他们就能够从秘境里出去。当然，这也不是唯一的解法，还有出口隐藏在各个地方，只是击杀boss最简单直接。
杀死boss之后如果还没能出去，再考虑其他办法。
陆嘉白轻轻按住池茉的肩膀，温声道：“我去吧。”
池茉惊道：“那怎么行？你……”
陆嘉白摇了摇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这里和外面世界不一样，我已经恢复了。”
池茉仍然不放心的样子，陆嘉白在她面前摊开手，掌心里出现一朵柔软的嫩黄色小花。
花朵下方生长出柔软的藤蔓，陆嘉白把藤蔓在池茉手腕上围了一圈，做成一个手环的模样。
“看，我已经可以做到这些。”他笑着说，“别担心。”
陆嘉白根本不在乎段萱。
当然他也不在乎陶蕊，不在乎金尧姜，不在乎这场测试的成绩，甚至不在乎这里的一切。
他的眸光冷冽又真诚，如同最真切的表白，柔软又坚定地对她说，我在乎你，所以愿意。
“你好好休息。”他声音微弱得近乎恳求，“我会去解决，别再难过。”
他感觉到了池茉刚才的难过，她的自责，她的担心。
那些情绪也折磨着他。
池茉因为他的话心里缓和了许多，她还未开口，就听旁边的金尧姜道：“那我和陆嘉白一起去吧。多少派上一点用场，一直被你们带飞也怪不好意思的。”
两位少年一同从山洞中走了出去。
外面漫天飞雪，少年手中持剑，身姿凛然，毫无畏惧。
池茉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心头的担忧忽然消散了许多。
她的同学，朋友，恋人，大家都在她的身边。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
来了姐妹们！
抱歉前两天不太舒服，慢性病就是这样时好时坏的……下本书我会多存点稿子再开，防止再发生这种事orz
今天状态很好！晚点还会再多更！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意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头发多多！
——

第84章
风雪不停。
段萱已经中途醒了两次,看见池茉和陶蕊都在还很开心，吃了点热乎的东西又睡下。
睡着睡着，一直持续的低烧也退了。
池茉和陶蕊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也觉察出困意。
“茉茉,你靠着我睡会儿吧。”已经睡了一会儿的陶蕊，抱着毯子坐在池茉身边,“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也好应对。”
池茉点点头,很放心地靠着陶蕊睡下去了。
困意很快席卷而来,池茉却没急着睡觉，而是先去抽卡界面里看了看。这一看她直接吓了一跳。
她之前只知道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却不知道这竟然会影响到她的抽卡系统。
先前这个抽卡系统一直很稳定，不管是变成不同的世界观，还是去其他世界，甚至是不同的时间线里,都不会影响到抽卡系统的时间。
而现在看来，抽卡系统里能够看出,外面竟然已经过了十天。
十天,是外面世界的时间。
也是[Immortal]这张卡牌被扣除的倒计时。
这张卡是9月28日激活的，倒计时30天，而他们进入秘境的这天是10月8日,倒计时还有20天。
现在竟然只剩下10天了。
这10天她们周测还没结束,按理说也错过了一次周测，但她的能量却没有多少变动,原来留下的180分还剩下178,也就是说,每天消耗1点能量是按照她的时间线来的，和任何世界都没有关系。
而陆嘉白那边的巫妖剩余时间也是5天，跟她的时间线也一样。
外面变成什么样子，只有完成周测出去以后才能知道了。
池茉眼前的抽卡界面逐渐变得模糊，陷入了沉睡。
……
睡醒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池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床顶和帷帐，视线范围内一片奢靡景象，一瞬间池茉还以为自己又到了别的世界观里。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钻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随后，被人很温和地抚摸着后背。
背后的抚摸让她的感受到身上是丝绸睡衣滑滑的触感，池茉睁开眼低头一看，看见自己穿着宽松的睡衣，因为侧身的动作露出胸口一片白嫩柔软。同时在她的对面，少年也穿着同款睡衣，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纽扣纽到最上面一颗。
池茉：“……陆嘉白？”
她睡得好香，还没从困倦里走出来，声音都有点哑，陆嘉白也在睡觉，但他睡得很浅，立马就睁开眼，低头去看池茉：“嗯？”
池茉在他怀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像一只翻出肚皮的猫咪，宽敞的睡衣因为她的动作又松散了不少，陆嘉白慌忙去帮她拉被子。
池茉伸完懒腰，茫然地躺陆嘉白胳膊上，缓了好几秒，才逐渐回神，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在寒族营地。”陆嘉白把她踢掉的被子拉高，盖到她的肩颈附近，“事情都解决了，回去的办法还没找到。”
池茉眨了眨眼睛，想起自己睡前看到的那个世界卡倒计时，猛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陆嘉白拉都拉不住。
池茉伸长手臂，把手指从睡衣长长长长的袖子里伸出来，这件睡衣一看就是陆嘉白的，她把袖子卷起来，衣服收拾好，就要起身下床。
陆嘉白抱住她的腰，把她摁回床上，表情仍然很温和：“你先休息，其他人也都在休息。”
“那我们不回去了吗？”
“回。别急……”
“不急怎么行呀。”池茉拉开陆嘉白放在她腰间的胳膊，无奈地想要爬起来，“别闹了宝贝，这个世界观的时间流速和我们原来那个世界不一样，现在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池茉感觉自己开始害怕这些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她一路走到如今，不确定的事情只多不少，从最初的觉得新奇，慢慢到后来的抗拒，再到现在的担忧和害怕……
她的勇气似乎都被现实磋磨，只希望大家都能健康平安，别的不敢再奢求。
巫妖陆嘉白难得强硬了一次，翻身过来把她压住，修长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
他低下头，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落在池茉的脸侧，在他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巫妖的脸很漂亮，平时看上去柔弱清秀，冷着脸不说话时却是很有攻击性的美，烟紫色的眼眸里仿佛云雾弥漫，谁也看不清这是一种委屈，还是有灰暗的想法在眼底翻滚。
他的喉结分外清晰，上下滚动了一阵子，才软着声音慢吞吞地说：“茉茉，我在。”
和其他状态的陆嘉白有些不同，巫妖状态的他因为情绪敏感，内心自卑，所以显得更柔软，好欺负，还容易害羞。这让池茉经常忘记卡牌里对巫妖的描述——
[主宰自然的巫妖，与自然万物共生共存，擅长诅咒和炼毒。巫妖天生被世间万物喜爱，却性格孤僻，钟情于离群索居的生活。
他们生来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以及敏感多疑的内心，最强大，也最脆弱。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呵护他，就请远离他。]
她只记得“最脆弱”，却忘记了“最强大”。
池茉被他牢牢钳制住手臂，有些无助地看着他。陆嘉白很快收敛了自己的力气，身躯低伏，臣服一般俯下身子。
……可她还在下面耶。
陆嘉白低首轻吻她的眼尾，问她：“冷静下来了吗？”
“……我蛮冷静的。”池茉小声哔哔，“陆嘉白，你好像不是很冷静。”
她动了动膝盖，陆嘉白很快弓起腰背躲开，白皙的脸上迅速被红晕覆盖。
就是说，巫妖真的很容易脸红耶。
池茉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她还穿着陆嘉白的宽大睡衣，腿上凉凉的，好像都没穿裤子，头发整个披散下来，还被陆嘉白按住手臂，看起来确实很……换做陆嘉白是这个状态，她的幻肢也会起立敬礼。
她承认道：“刚刚确实有点匆忙，谢谢你按住我。”
陆嘉白点头，缓缓松开手，指尖在她手腕上摩挲，检查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很好，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应该留下一些的。如果不是怕她会疼。
他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可惜和渴求。
池茉浑然不知，她轻笑着继续说：“但我也不是盲目的慌张，我这边能感受到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流动，就像我刚才和你说的，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现在我们可能已经错过两次周测了……”
陆嘉白摸了摸她的脸，问她：“现实世界？”
池茉一愣，心底下意识接上了陆嘉白的后半句话，果然，陆嘉白紧跟着说：“茉茉，你觉得哪个世界才是‘现实’呢。”
“……你说得对。”池茉刚才也反应过来，“哪个世界才是现实呢？”
她陷入了哲学的大思考。
陆嘉白没有让她想太多的意思，他侧身把池茉搂在怀里，顺毛般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我觉得有你在的世界就是现实。”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因为害羞，这句话像是含在嘴里一样不清不楚。
池茉仰头看见他粉嫩的唇，只觉得刚才那句话特别中听，就是听不真切，被他藏在嘴里似的，她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手指已经伸到他的嘴边，想要进去找一找那句话。
陆嘉白顺从地含住她的指头，被她按住舌尖也没有反抗，他的唇舌微凉又柔软，卷在指尖，弄得人心痒不已。
池茉自然没在他嘴里找到那句表白。
她收回手，不带半分责怪地说：“你把我的手指都弄得一塌糊涂了。”
陆嘉白对她眨眼，长睫轻颤，亲亲她湿润的指尖：“帮你擦干净？”
池茉：“我要在这里擦。”
陆嘉白没躲，他腹部清瘦，看着像是只有一层皮，抚摸时却能感觉到薄薄的一层肌肉，崩得紧紧的，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
池茉擦干了手指，又坏心眼地往上摸，心里萌生出一种“算了随便了世界毁灭都和我没关系”的强烈冲动，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
陆嘉白的衣服扣子都没解开，材质很好的睡衣弹性也很好，池茉搂住他的脖子，指尖绕住银色的长发，把脚伸了进去。
……
不得不说，巫妖虽然看上去很瘦弱，但是确实也很“强大”。
池茉醒来时身体昏沉不适，脑子里却很有精神，一通乱想。
现在脑子里总算也没了胡思乱想的力气，身体的疲惫也一扫而光，只觉得神清气爽，安安稳稳地躺在陆嘉白怀里。
陆嘉白帮她换了新的睡衣，是她从自己空间里拿出来的，更加贴身舒适。
也换了新的床单。
池茉还很坏地不让陆嘉白去换衣服，他还穿着刚才的睡衣，浑身上下依旧都挡得严严实实，可睡衣已经被折腾得到处发皱，下摆好不容易才放下来，勉强抚平，动作之间身上的痕迹偶尔还会露出来。
池茉自觉刚才确实有点做得太过火，陆嘉白也乐意配合。不过现在她已经把痕迹都清理干净，衣着完好又光鲜亮丽，只有陆嘉白一个人看起来很糟糕。
当然，也很美味。
甚至只有她一个人快乐地发泄了，陆嘉白还忍耐着。
池茉懒洋洋地把陆嘉白的头发拎起来舔了舔，舌尖卷住柔滑的发丝在嘴里含住，磨牙似的咬了咬，露出和他很像的温吞的笑：“是甜的。”
这句话也是学着他说的。
让他们两个的思绪都恍惚间回到了刚才。
陆嘉白的脸上潮红未褪，他低下头，声音比之前更微弱：“……茉茉，起来一点，我要换衣服。”
“不要换，让我再看看呀。”她软了声音，难得撒娇，“宝贝，我好喜欢你这个样子的。”
陆嘉白喉头又是一阵滚动，良久，他才认命似的垂了眼，温柔地把池茉搂进怀里。
“我也爱你。”他说。
池茉总算清晰地听见了他的甜言蜜语，那语气简直像是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温柔，让她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无情的渣男，是个只吃不负责的大坏蛋。
她又把脚伸过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嘉白，笑盈盈地说：“那你来吧，可别憋坏了。”
脚心怕痒，池茉却仍觉得很有意思，她此时更加清醒，清楚地看见陆嘉白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化。
陆嘉白低头想要吻她，她后退，勾起刚刚自己咬过的那一缕发丝，陆嘉白会意，低头含住。
他用眉眼演绎着什么叫做媚眼如丝，脸色绯红，眼底却仍有阴霾，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意味。
他最凶狠，也最温柔。
池茉怀抱他的温柔，轻吻他的凶狠。并且愿意，给予他同等的快乐和满足。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
好吃好吃。
——

第85章
池茉被陆嘉白拉着多睡了几个小时。
她在梦里又检查了一次抽卡界面,世界卡的流动速度变得正常起来，似乎只有在之前那个秘境里的时候，流动速度才加快了。
现在剩余时间还有五天左右。
池茉开始有了一种虱多不怕痒的感觉，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急迫。陆嘉白带着寒族的小毛团子们在营地深处发掘了一处温泉,池茉睡醒之后,就和姐妹们一起去泡温泉。
大家也莫名感觉难得有一次休假的机会，三个女孩子把自己整个淹进温泉里,脑袋上顶着白毛巾,幸福得快要睡过去。
“我都不想回去了……”段萱嘟囔着说,“在这里好舒服哦,虽然外面很冷，但是洞穴里都有地暖，这里还有温泉。”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回家啦。”陶蕊说，“……可是我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你的点。”
段萱：“那当然啦。”
回去还要继续学习，还要考试，怎么想都觉得很累。
而且她们也不是自己想要逃到这里来的,是在考试的时候出了意外，被迫流落异世界。
想到这里负罪感一下子就减轻了很多,泡温泉的心情都变好了。
陶蕊想了很久,终于小声反驳道：“可是我们家里人会担心呀。我们一直不回去，老师也会担心的。”
她关于修仙世界观的习惯已经完全消失了，逐渐回归到池茉心里那个比较“标准”的“现实世界”。
那天和陆嘉白聊完以后,池茉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到底什么才算是现实世界呢？
她已经经历了好几个变动的世界观,也跟着其他世界观的人四处冒险，去过不同的时间线,甚至见过另一个时间线里的自家哥哥……
按照那个哥哥的说法,时间是网状的,他们并不是在一个明确的直线当中，而是很多交织的线里，那谁知道哪一根线才是真正的线呢？这好像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池茉觉得自己还没有上过大学的脑袋很难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真谛。
她放弃思考，听着姐妹们轻声讨论要不要回家，一片欢声笑语之中，被段萱用胳膊肘撞了撞。
“你怎么说呀姐妹？”段萱问她，“想回家吗？我记得你爸妈一直不在家，你哥哥也忙，再玩一个月可能都不会被发现呢。”
池茉默默地想，外面世界很可能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诶……
她干脆反问道：“现在是我们想回去就可以回去的吗？”
……沉默。
她的姐妹同时陷入了沉默。
“你说得对。”段萱抹了把脸，“我们还是得先找到回去的办法，再考虑这个问题。”
*
泡完温泉出来，看见几个男生正在帮着寒族一起搭建新的冰砖房屋。
涂御好像不是个普通的兔子兽人，他很懂建筑方面的知识，据说原来就是学建筑的。他粉色的兔鼻子上顶着一支笔，两只耳朵垂在脑后，猫爪似的粉色绒毛爪爪上捧着一块画板，上面放着设计图稿纸。
金尧姜在他身边踮着脚看了一会儿，给出几个美术方面的意见。
陆嘉白听完，指挥寒族去搭房子。
现在还是白天，寒族的少年少女们都是身上穿着白色绒毛兽皮的兽人模样，几个少年赤&#183;裸上身，肤色近乎纯白，身形精壮，扛着大块的冰路过，池茉和姐妹们看着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这笑容里还是不好意思的成分居多，她们悄悄移开视线，被旁边刚才还在专心工作的搭档看个正着。
“咳。”陶蕊最不心虚，首先帮着自家姐妹转移了话题，“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呀？”
“搭几个结实保暖的房子。”金尧姜说，“寒族有几个姐姐正在备孕，需要新的住所生育。之前都是刨洞……呃。”
他说到这里有点尴尬地看了涂御一眼。
涂御神色如常，那张兔子一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妥，爪子上捧着设计图很自如地开口：“刨洞，把雪兔抓出来杀了，剥皮吃肉，然后把雪兔的洞穴扩大，鸠占鹊巢。”
“差，差不多。”金尧姜硬着头皮说道。
雪兔是寒族的食物之一，自然界弱肉强食，很正常的事情，涂御虽然不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和雪兔的种族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看到寒族营地里雪兔的皮毛和血肉，还是非常不适。
如果不是段萱和她的好朋友在这里，他早就走了。
涂御也知道寒族基本属于不好沟通的野兽，他不能强迫对方改变，只能想办法改善现状。
陆嘉白不在乎那些，他看见池茉出来后就满心满眼都是她，脚步加快走到她身边，摸出一罐牛奶递给她，神情近乎腼腆地问：“温泉，喜欢吗？”
池茉接过牛奶，又扒着他的胳膊，从自己给他的空间手链里再摸出两瓶，回头递给自己的姐妹们。
“喜欢啊，温泉做得真好。”她喝着牛奶，高高兴兴地评价，“这边在建房子，那边在做什么呀？”
“改装洞穴。”陆嘉白说，“回去的办法已经有头绪了，但还需要三天时间，我们先改善居住环境。”
金尧姜点点头，总算来到了他开心的话题：“大家都有自己的房间诶！虽然只剩三天了，还是改装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吧！”
陆嘉白巫妖的力量逐渐恢复，关于寒族的记忆也清晰起来。
这个冰雪世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离开的办法。
当初作为寒族首领，也是用这个办法离开，去和其他世界的自己融合的。
池茉正要追问，陆嘉白已经丢下工作，拉着她去了他们的房间。
金尧姜之所以那么高兴，也是因为，房间是按需分配，并不是按人数。
他自己有一个房间，陶蕊也是独居，剩下段萱和池茉，都是跟男朋友住在一起。
——是的，段萱和兔子先生，已经正式确定关系了。
池茉也是和陆嘉白回了房间以后才知道这件事，她惊讶地看着陆嘉白，问道：“你怎么知道？萱萱连我都没说……涂御告诉你的？”
也不像啊？涂御和陆嘉白明显不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分配房间的时候说的。”陆嘉白自然道，“他说要和他的夫人住在一起。”
池茉：“……”
陆嘉白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说：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一个这样的名分呀？眨眼眨眼。
池茉笑倒在他怀里：“好好，我也和我的夫人一起住。”
陆嘉白：“……”
他不是这个意思。
池茉笑得开心，陆嘉白也不想扫兴，看她高高兴兴的样子，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她一起笑起来。
剩下时间还多，池茉和陆嘉白一起把山洞搞了个小装潢，改装得很像森林里猎人的树屋。
屋子里有温暖的篝火和快乐的摇椅，还有一张大床，地上铺好了木质地板，还有绒毛地毯，木桌上放着茶壶和茶杯，温馨又温暖，像是一对老夫老妻的养老快乐屋。之前一直躲在洞穴里避寒的泡泡现在就趴在摇椅上，整个瘫软成一团，摇椅轻轻晃动，悠闲十足。
要是有一只猫猫就更好了。
池茉这么想着时，陆嘉白的脑袋凑了过来，她侧眸看了一眼，笑着揉了揉陆嘉白的脑袋。
好像已经有一只大猫猫了诶。
两个人在温暖的养老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快到晚饭点的时候段萱过来串门，看着他们布置的房间，惊叹道：“你们俩这好像婚房。”
池茉：？
结婚五十多年的那种婚房吗？
她和段萱一起又去参观了别人的屋子。
陶蕊的房间里繁花似锦，外面冰天雪地，她像是住在春天里。被冰雪包围的春天显得格外温暖，她就睡在灵花的花苞里，花仙子似的。
“……好羡慕你喔。”段萱感叹，“我也想要花苞床。”
陶蕊：“啧，可惜花苞床是单人床。”
段萱：？
你们搞灵花的看不起有对象的人是吧？
三组人热热闹闹地去了金尧姜的房间。
好家伙，这人的房间真是完美保持了他一贯以来的抄作业风格，地板是木地板，装饰是各种灵花，床还是一张巨大的鲜红色双人床，造型古朴，金色的钩子勾住床帐，看上去格外奢靡。
“这是哪里抄来的？”陶蕊看着他那个喜床问道。
金尧姜：“……段萱和兔大哥那边的，很好看不是吗？”
陶蕊：“……”
池茉：“……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她居然还说别人的房间像是婚房！她自己的才是吧！
欢乐的气氛持续蔓延，几个人一起收拾好东西，去外面的雪地里吃晚餐。
他们升起了篝火，柔和的火光映照，四周围过来一大群毛茸茸的寒族毛团子，挤挤攘攘，把温度升的更高。
冰天雪地之中，竟然觉得温暖。
池茉把随身空间里的食物取出来一大半，能给毛团子们吃的都分门别类在新建的储藏室里放好，剩下的塞回去，以备不时之需。
夜晚时，雪原上下起了流星雨。
天空是城市里见不到的一片漆黑，深沉如浓墨，月亮又圆又亮，高高挂在纯黑的幕布上，四周点缀着繁星，看上去清冷又浪漫。
猝不及防的，星星一颗一颗，坠落般划破天空。
池茉和朋友们坐在冰雪中央的石头上，仰头看着流星，纷纷开始许愿。
秉持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原则，大家都没出声，空气陷入安静，只有四周睡着了的寒族毛团子发出阵阵轻微的鼾声。
许愿是愚蠢的人类才会做的事。
仰望星空也是。
“我许完愿望啦。”段萱首先打破了沉默，“不知道会不会实现。”
金尧姜问她：“这么多流星，你不多许几个啊？”
段萱看了身边的大兔子一眼，笑道：“别贪心好吧，能实现一个就不错了。”
池茉看着她，心里的快乐又减退了一点。
等到流星雨停下，大家收拾东西各自回房时，池茉和段萱单独在夜色之中坐了一会儿。
“姐妹。”段萱用胳膊肘一捅池茉，“别愁眉苦脸好吧？现在这么高兴呢。”
池茉问她：“你真的不想回家了吗？”
她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果段萱选择留在这里，她可能不会多说什么，只会尊重自己姐妹的选择。但这几天的思考已经让她明白，她心中那个真正的“现实世界”到底是哪一个世界。
就算没有完整的记忆，在她的心目中，也有一个自己从小居住在那里，一点点长大的世界。
她记不清那个世界，只能偶尔想起一点，但她的哥哥和父母就像是风雨之中的灯塔，始终让她记得自己回港的正确方向。
她知道那才是“现实”，所以，如果段萱不愿意再回去那里，她会感到很遗憾。
她支持段萱的选择，也会为自己的“现实”中少了一个朋友而难过。
段萱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回去啦，你看你都快哭鼻子了！”
“我才没有。”池茉正色道，“你想和涂御在一起，我们肯定都支持你啊。”
段萱摇摇头，回答道：“我和涂涂已经说好啦，我们两个……在一起。”
她提到这一点还有点害羞，但这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段萱也没扭捏太久，只是快乐地继续说道：“顶多就是异地恋嘛，以后肯定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就算在不同的世界线里……我们的感情也不受这个影响啦。”
段萱脸上都是满足和幸福的笑意，她说：“我还要上大学，他还要继续学建筑，我们都不想留在这个冰雪荒原里面啦。比起彼此的恋人这个身份，我们首先是我们自己啊。”
我先做好我自己，再去做你的爱人。
他们这么约定，并且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和尊重，不论在哪个世界里，都是一样的。
池茉被她的坚定触动到，她深吸一口气，半晌才说：“……你们好厉害啊。”
是真正的钦佩。
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吧，能够勇敢面对生活，面对自己的感情，做出这么坚定的选择。
段萱摸了摸鼻子，被池茉说得很不好意思：“你别这么严肃啦，我其实也很虚的，万一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爱上别的小兔子或者小猫小狗怎么办？”
她发愁地抬起胳膊：“我没有毛茸茸，也没有肉垫垫，还没有尾巴。”
池茉：“……是啊，你只有没什么用的美丽脸蛋，完美身材，和聪明大脑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靠。”段萱笑出声来，“还是姐妹说话好听啊！！”
夜色浓重，星星眨着眼变得暗淡。
友情和爱却在夜色下发光。
*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他们待在雪原的最后一天，巫妖卡时间还剩下一天多，修仙世界卡还剩两天多。
根据巫妖夜观天象，在群星归位之时，世界线会被扭曲，他们可以借着这股力量离开这个世界，去往另一个世界线。
问题是，没有人能肯定这个“另一个世界线”是哪个。
好在这个旅程虽然充满了不确定性，但陆嘉白可以肯定它的安全性，至少在旅途中不会出现问题。
大家都在雪原待得够久了，就渴望去新的地方，冒险也不怕。
他们把住所收拾收拾，留下一些物资，从寒族的营地离开。
之前秘境里的巨蟒已经被陆嘉白跟金尧姜合力杀死，而雪原上的那一条已经被池茉重伤，是陶蕊跟金尧姜一起去收尾的。
巨蟒死去的那片雪地被蓝绿色的雪浸染，很多天都没有完全褪色，他们站在一整片浅淡蓝绿色的雪原之中，看着远处的太阳一点点落山，夕阳的余晖被雪原的地平线吞没。
自然的残酷和浪漫夹杂在日夜交替之间。
在大地彻底被黑暗吞没之前，池茉感觉到身边的人握紧了她的手。
她闭上双眼，紧接着，世界一阵天旋地转——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10月26日。
距离月考还有三天,距离修仙世界观结束还有两天。
距离陆嘉白从巫妖变成寒族还有一天。
池茉和两个姐妹坐在茶室里，面前的矮桌上摆满了试卷和错题本。
段萱趴在桌子上，发出崩溃的声音：“我学不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是。”陶蕊看起来快哭了，“我是个屁的班长,我爱个屁的学习。”
池茉：“……”
虽然成功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可是大家都去别的世界线游历过一次，回来以后,意识到了自己和现存世界观的格格不入。
现在的世界观似乎也在排斥她们,当她们在学校里时,周围的同学会不自觉地忽视他们的存在,就连老师也很少能够注意到她们。
她们干脆翘了课，出来学习。
池茉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两天就要结束，她还没抽到新的世界卡，也就是说，三天后的月考，她们很可能面对的是“普通的月考”。
也是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最难的月考。
“救命啊。”段萱抱头痛哭，“我看不懂,我背不完,化学为什么这么难啊——”
“物理更难。”陶蕊落泪，“我们还拉了一个月的课，还要自学,三天学完,是人吗？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池茉：不是。
“别怕姐妹们。”池茉举起课本，“哪里不懂,我来讲。”
陶蕊：“讲了也不懂。”
段萱：“懂了也记不得。”
池茉：“……”
哭归哭,嚎归嚎,该学还是得学。
池茉自己有一点外挂，她学的其他知识都会再不同的世界观里融会贯通，先前学那些修仙术法时比较感兴趣，多学了很多东西，回到原本的世界观之后，就会变成相应的知识停留在她的脑袋里。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甚至帮助她的成绩更进一步。
好在之前还在普通世界观的时候她也有认真学习，每天刷题，还存了一大堆试卷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现在可以拿出来和姐妹们一起刷。
姐妹们：我谢谢你啊！呜呜呜呜呜呜——
刷题刷到昏天黑地。
金尧姜就坐在旁边自己看书，偶尔走到她们身边看一眼她们写的试卷，啧啧感叹：“一看就难，嘿。”
“你为什么不学啊！”陶蕊跳起来打他，“考试的时候也要用复制能力作弊吗！？？”
金尧姜无辜摊手：“我也不想……但这是被动技能啊。”
段萱和金尧姜不在一个班，是最不熟的，她之前都没多说什么，这个时候总算忍不住问道：“那你不去看不就行了吗？还有人逼你抄作业了？”
“……不是。”金尧姜说，“我这个被动是有代价的啊。”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几个女生做的作业，简单说道：“这些题目我都学不会，就像咱们之前修仙的时候我学不会咒诀，学不会御剑，只能跟着别人抄……这就是我的被动技能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段萱哽住：“是……是这样吗？不好意思啊，我之前都不知道……”
金尧姜：“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还跑出去给几个女孩子倒了饮料进来。
虽然现在还身处于修仙世界观之中，但大家自身的世界观已经恢复，平常生活也更遵从于原本的生活习惯。
很少御剑，很少修炼，更多的做题和凡人的享乐。
比如喝奶茶。
金尧姜别的不行，调配奶茶的技术倒是一绝，他说这也是天赋技能，从小跟着爸妈学的，慢慢就会了。
对他来说，好像只有爸妈教的东西能真正的学会，其他的都只是现场复制，不能“学会”。
后来他爸妈出去打工，很久没见到，他也习惯了现学现卖的生活。
父母常年不回家，偶尔有联系也是嘱咐他注意健康，对他的学习没什么要求，平常经常给他寄的东西除了钱就是茶叶和奶粉。
“他们在外地也是卖奶茶。”金尧姜说起父母，话都变多了，“之前听说在研发一款最新的芋圆呢。虽然不知道现在咋样了……估计之后世界观要是能恢复，他们还会把新芋圆的配方寄回来给我吧。到时候做给姐妹们尝尝。”
好馋人的提议。
“你有这份心，姐妹真的很开心。”陶蕊诚恳道，“虽然姐妹要先活着度过这次月考，才有命尝一尝你家芋圆。”
金尧姜：“加油加油。”
这场由池茉主办的“月考冲刺互助会”一直到晚上才散场，大家都比原来在学校里学习还要认真，散场时也比以往晚自习结束还腹中空空。
又饿又累，快要昏厥了。
四个筑基期的修仙小孩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学校门口——也就是山下，觅食。
山上是修仙学院，山下是繁华人间。
山脚下就跟以往的学校门口一样热闹，小摊贩和小卖铺堆满了一整条长街，街道里弥漫着香味和吆喝声，大家都馋的不行。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还有串串吃呢！”段萱狂喜，“哇，还有赤豆小元宵。”
池茉飞快地点餐：“一碗赤豆元宵谢谢！”
“我要两碗。”陶蕊已经坐下开始擦桌子了，“多放糖多放糖，谢谢。”
金尧姜：“……”
池茉吃到一半收到了陆嘉白传来的信息，他们几个人又开了一个“小群”，群名就是“月考冲冲冲”，和之前一样是个小本子，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字就会出现在其他人的本子上。
陆嘉白在群里说：找到了。
其他人：！！！！！！
几个人小元宵都顾不上吃了，急急忙忙打包，再御剑飞回之前小组一起学习的茶室。
池茉不忘记给陆嘉白也打包了一份小元宵和一份豆腐脑。
回到茶室，几个人迫不及待地问：“在哪呢在哪呢！！”
陆嘉白不慌不忙拿出一个金色的卷轴。
众人：好耶——！！
他们之前就是被秘境卷轴害了，在卷轴里才一小会儿时间，外面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出来以后来不及学习，池茉就想着，既然有时间流速比外面慢的卷轴，那有没有比外面快的呢？比如在秘境里学十天十夜，外面才过去三分钟的那种？
一开始大家听到她这个主意，都觉得她是魔鬼。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但现在学了一整天下来，大家都开始不希望自己的努力白白浪费。
池茉知道之前的卷轴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是因为卷轴被“污染”了——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不过陆嘉白很快同意了她的这个猜测，在池茉提出要反向操作以后，他也是先回了一趟研究所，把之前的卷轴带回去，希望真的能搞出一个反向版本的。
“秘境里只能待四个时辰，和周测的秘境一样。”陆嘉白把卷轴放下，“现实中的四个时辰，秘境里有十天。”
段萱：“……十天，来得及吗？”
陶蕊：“来得及！！”
段萱：“好！！！”
金尧姜：“……”你们好自信哦。
“那我就在外面做外援吧。”他自觉道，“你们要是身体也消失了，或者四个时辰还没出来，我再想办法。”
几个人也是胆大，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还一点都不怕，说冲就冲。
这次的卷轴和之前的雪原完全不同，是个春意盎然的世界，陆嘉白特意用寻宝类秘境改造的，只要不去寻宝就很安全。
几个人忙着学习，找了个角落摆上桌椅就开始继续刷题。
冲刺学习会忙了十天，夜以继日地努力，根本没时间休息。
段萱也没时间考虑兔子先生的事情。
她回到现实世界以后毫不意外地没看见涂御，因为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算太难过，很快又遇到了学习困境，根本来不及忧伤。
果然搞事业是治愈感情伤口最好的方式。
经过十天的不懈努力，池茉感觉她们的成绩缺口彻底补全，从秘境出来时，已经是修仙世界观的倒数第二天傍晚。
也是巫妖陆嘉白的最后一天。
晚上池茉和陆嘉白睡在床上，她迷迷糊糊躺在陆嘉白怀里，心里还惦记着姐妹们的试卷和错题，不太睡得着。
巫妖低头轻吻她，呼吸间带着点香香的味道，像是自然界里的一阵清风。
池茉抱住陆嘉白纤瘦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宝贝，你觉得开心吗？”
陆嘉白：“嗯。”
“我也很开心。”她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脸上还满是笑意，“和你们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担心啦。而且现在我觉得，就算我们不在一个世界……”我也会继续喜欢你。
她的呼吸逐渐平缓，是睡着了。
陆嘉白亲亲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我也是。”
*
第二天一早，池茉是被毛茸茸的触感刺挠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整个人仿佛都陷在一个巨大的白色毛毯之中。
巨大的毛毯包裹着她，四周的绒毛柔软洁白，又很温暖。
池茉动了动，“毛毯”立刻把她裹得更紧，紧接着，从毛毯之中出现一只肉乎乎的、熊掌似的大爪爪，摁住了她的后背。
爪爪几乎有她半个人那么大，掌心的肉垫柔软又厚实，摁在后背上舒服极了。
池茉被一整个摁进绒毛里，舒服温暖的感觉让她差点儿又睡过去。
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挣扎着揪住眼前的绒毛，一点点喊出声：“陆……陆嘉白……”
大毛毯松开了一点点，整个身形逐渐缩小。
池茉这时候才看见陆嘉白的脸。
他的兽态也很像萨摩，但比萨摩看起来更锐利一些，又比狐狸更憨厚可爱，看上去是一种介于萨摩和狐狸之间的动物。
寒族的脸这么乍一看好像都差不多，就像是一大群大熊猫，只有比较熟悉它们的人才能分清楚它们之间的区别。
池茉觉得自己就能清楚地看见陆嘉白和别的寒族的不同。
她笑着搂住陆嘉白厚实毛绒的脖子，问他：“宝贝，现在是白天耶，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蛮喜欢的。
兽态yyds。
陆嘉白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呜”声，短促又轻快。
池茉揉了揉他满是绒毛的后颈，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很快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池茉的脸。
池茉：“……”好大的舌头。
兽态的舌头湿润又柔软，舌尖有一些倒刺，但此时都很乖顺服帖，一点也不戳人，只是有点麻麻的，很温暖。
不过池茉被这个大毛团子舔得头发都糊在一起了，简直就是在给她洗头。
她好笑地推开眼前的大脑袋，大毛团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被嫌弃了，黑葡萄似的圆眼睛里流露出委屈和困惑，喉咙里不停发出短促的“嗷呜嗷呜”声。
池茉无语地挠挠他的下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大毛团子“呜”一声，很欢快，像是在说：知道知道知道知道！
池茉：“……”
简直就是热情大白狗勾plus版。
“那现在可以放开我吗？”她商量着说，“我得去把窗帘拉开，看看现在几点了。”
这个世界观下没有时钟，手表也不准，只能看天判断时辰。
大狗勾委屈地看着她，嗷呜嗷呜地说：“别走，别走，不想放开，不放。”
池茉：“……”
很好，她能听懂寒族的语言了。
虽然听懂和不听懂好像没什么区别。
“嗷。”大狗勾说，“别讨厌我，爱你，好喜欢你。”
池茉：“…………”救命。
她竟然觉得好可爱哦。
作者有话说：
大狗勾好耶！！！！

第87章
池茉最终还是狠下心咬牙把大狗勾给推开了。
“别闹。”她的声音一点也不严厉,“宝贝，你能先变小一点吗？”
大狗勾无辜地呜呜两声，像是很不能理解：“你不喜欢我这样大大的？”
池茉：“……”什么东西啊！
“大只的，才厉害啊！”狗狗眼单纯地看着她,自豪地嗷呜,“我是最大只的，最厉害！最厉害哦！！”
池茉：“……”
她可真是个卑污的人类啊。
池茉扶额道：“我喜欢你大只的样子,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你现在不捕猎,需要节约能量。”
她当然还记得[寒族首领]这张人物卡的描述——
[寒族来自被永不融化的冰雪所覆盖的星球,个性独立，为了生存而被迫群居。白日会缩小体型来减少能量的消耗，夜晚会化作怪物收集资源。]
[首领是寒族的最强者，寒族强者为尊，依靠本能主宰一切。]
[另：这位首领似乎是唯一一只拥有智慧的寒族。]
…………就，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比较好。
这么大一只白毛团子就是“怪物”？描述是谁写的啊,是不是对“怪物”有什么误解？？
寒族最强者？池茉看着小心翼翼变小了一圈，又继续用她脑袋那么大的舌头舔她头发的毛团……这就是最强者的样子呗？
还有,唯一一只“拥有智慧”的寒族……
陆嘉白（绒毛plus版）抱着池茉,眼巴巴地看着她，呜呜地问：“为什么要拉开窗帘？要太阳？讨厌我的毛毛？讨厌吗？讨厌我吗讨厌我吗？”
池茉深吸一口气：“……再问就讨厌了。”
绒毛陆嘉白瞬间闭嘴。
这回池茉再推他他就没有挣扎了，巨大的身躯逐渐缩小,变成“只有”两米长的大狗狗,巨大但弱小地蜷缩在床头，黑眼珠湿漉漉地看着人,一声不呜,只有一团尾巴不安地狂拍着。
池茉：“……”
她飞快地爬起来拉开了窗帘。
最近很浅眠,总是在不必要的时候进入抽卡界面，特别影响睡眠状态，池茉就把窗帘都换成了超级无敌巨遮光拉上就立刻暗无天日版本。
光虽然遮住了，但是她还有清晰明了的生物钟，能让她大概分辨现在是什么时间段。
此时此刻，就是平常上学已经迟到的时间——
池茉看了一眼窗外太阳的位置，心里毫不犹豫地叹了口气：果然。
她和姐妹们之前在秘境里狂学十天，今天还剩下最后一天复习，大家都约好了要在平常上学的时间点在茶室碰面呢。
池茉作为互助会的唯一指定讲师，竟然迟到了。
她利落地转身换衣服。
躲在角落里的大白狗勾看起来弱小无助，尾巴欢快地摇摆着，池茉下意识觉得那是一个单纯的小动物，也没时间再避开他，当着他的面就把睡衣脱了。
她把睡衣扔在床上，毛团子不敢打扰她，只是欢快地扑在她的衣服上，把她的睡衣闻了又闻。
池茉：“…………”救命啊这也太羞耻了。
她飞快地套好一件T恤，快步上前抢回自己的睡衣塞进随身空间里，无语地看着陆嘉白：“你这样还不如扑我。”
狗勾一脸的“是吗我可不懂你的言外之意我只是一直修勾”，然后愉快地扑倒了池茉——
整个毛团子被阳光笼罩，绒毛一点点褪去，逐渐变成少年的模样。
少年身形和大部分寒族类似，脑袋上顶着白色的短发，但身形似乎比其他寒族更强壮一些，肩膀上有两三道颜色略深的伤疤，腰腹间还有一道……再往下就是大片雪白的绒毛，看不见了。
陆嘉白的小腿还是兽态，绒毛厚实，压在池茉的小腿上，他的身高也跟着缩水，最终停留在一米八五上下，像是很满意自己“大大的”身子，大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俯身问池茉：“喜欢我吗？”
……这样子和大狗勾也差别很大。
大狗勾一直问，也只是乖巧和讨人喜欢，这少年模样问起来，就多了很多狂霸酷炫拽的气质。
池茉一时间无言以对。
“不说话？”陆嘉白低下头，伸出舌头舔舔池茉的嘴巴，“不是最喜欢我吗？”
池茉被他舌尖的倒刺舔得嘴巴酥麻，她侧身躲了下，红着脸转移话题：“……你压着我了，地上好冷。”
陆嘉白迅速搂着她跳起来，回到床上，健壮的手臂把她捞进怀里，又去舔她的下巴，非要一个答案：“是不是最喜欢我？茉茉？”
池茉完全无力招架这种直球：“……是，最喜欢你。”
陆嘉白白色的大尾巴疯狂摇摆起来。
他的尾巴不像狗勾，更不像狐狸，是寒族那种特有的圆滚滚的形状，有点像短尾的小熊猫，只不过是纯白色的。
摇动起来格外的圆润可爱。
少年的模样却不像尾巴那么无害，他的小腿往下是强壮的兽态，身形也很精壮，肌肉看起来并不夸张，但是池茉刚才“不小心”摸了一把……触感很夸张。
她舔了舔唇，本质上更接近兽类的少年很快get到了她散发出来的信息，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池茉：“……？”
“喜欢就多摸摸。”陆嘉白轻笑着，尾巴摇得更欢快，“我喜欢你摸我，好舒服。”
池茉：“……宝贝可以委婉一些些吗？”
倒也不是不喜欢直球。
问题是这也太让人害羞了……
“我尽量。”陆嘉白说着，眼睛越发明亮，“那你会更喜欢我吧？”
池茉：“……嗯，会的呢。”
陆嘉白笑得明媚，快乐地点头：“好。我也会更喜欢你。”
池茉：“……”
这就是差距吗？
那天她想从巫妖嘴里听见一句清晰的表白，手指伸进人家嘴巴里摸了好久，害得人家被迫吞咽着唾沫，脸颊绯红，半天都缓不过来，最后的最后才缓慢说了一点点。
现在呢？这只大狗勾的喜欢和爱意不要钱似的一直往外倒……
爱意似乎没什么差别，只是一个习惯隐藏，另一个完全藏不住。
池茉略有些头疼地抚摸着手里的腹肌，哄小孩儿似的问他：“现在我们得去学习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狗飞快点头：“当然！”
他放开池茉的手腕，乖乖跟在她的身后，圆尾巴翘得高高的：“我等你，我要和你一起。”
池茉：“好。”
陆嘉白说的“和你一起”跟她理解的似乎不太一样，之后不管是她去哪里他都恨不得踩着她的脚后跟过去，就连她洗脸刷牙，陆嘉白都摇着尾巴在旁边问：“为什么要洗？我帮你舔舔吧？我讨厌薄荷味，你喜欢吗？”
池茉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回答：“喜欢的。”
“那好吧……”陆嘉白尾巴耷拉下来一秒钟，手指捏住牙膏，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一下，被薄荷味儿的牙膏辣到炸毛，“嗷——”
他差点啪一声变回原形，很快忍耐下来，苦着一张脸说：“我也喜欢。”
池茉：“……噗嗤。”
“你笑了。”陆嘉白刚炸的毛迅速乖顺，“你开心，你喜欢我。”
“对对对。”
池茉把泡沫吐了，心说幸好这个世界观不用上厕所，不然这狗勾还要跟到女厕所里来才能罢休吧。
她飞快地穿好外套，背上书包，陆嘉白就紧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摸出一把长剑。
池茉回头问身后还在摇尾巴的狗勾：“你会御剑吗？”
狗勾快乐地回答：“会，可是我讨厌。”
池茉：“……”她刚知道陆嘉白居然讨厌御剑。
“那你变小一点，我载你吧。”她耐心问道，“你可以变成多小呀？我之前看到寒族好像可以变成我的胳膊那么小……”
她比划了一个长度。
陆嘉白的尾巴迅速耷拉下来，他犹豫地看着池茉，问她：“你果然还是喜欢小小的，对吗。”
池茉：“……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甜言蜜语，我知道是骗我的。”小狗陆这么说着，尾巴却疯狂摇摆，“哼。我可以变得很小很小，你喜欢的话，多小都可以。”
他很快缩小，像是被哆啦A梦的缩小灯照射了一样，整个人几乎消失在池茉的视野里。
池茉下意识伸手去捞，刚好把陆嘉白小人捞在手心里。
缩小后的陆嘉白只有她的手掌大小，身高20厘米，尾巴和毛绒的爪爪看起来都只有那么小一点，他的白毛脑袋上也露出耷拉的小狗耳朵，看来变成这个样子已经尽了全力。
“我刚刚吹牛了。”他有点不安，但还是诚实道，“就算你喜欢，我也不能更小了。”
池茉亲亲他的脸：“这么小就可以啦，你好可爱，宝贝。”
她被直球陆嘉白带得也开始直球了起来。
虽然她本来就比陆嘉白更直球一些。
陆嘉白的脸色迅速红了，小狗耳朵耷拉着，尾巴轻快地晃动，不像之前那种狂喜的摇摆，但仍然能表现出他的心情有多好。
池茉把他放在自己外套胸前的口袋里，问他：“你待在这里好不好？会不会不舒服？”
陆嘉白红着脸摇头，已经变得很小的手掌扒拉着她的口袋边边，看上去像个可爱精致的人偶：“你喜欢就好。我，我都可以。”
池茉用食指搓了把他的脑袋，御剑离开。
她在家里已经浪费了够多的时间，最后还趁着陆嘉白不注意用清洁符咒把他舔得糊成一团的头发给清理了一通。
快到茶室时，陆嘉白狗勾鼻子嗅到了不对劲，他从池茉的口袋里爬出来，手脚灵活地跃上池茉肩膀。
池茉被这股动静弄得很痒，笑起来：“哎呀，你别乱动，掉下去怎么办？”
陆嘉白坐在她肩膀上，偏着脑袋去嗅她的脖子，很不快乐：“茉茉，我的味道变淡了，你没有我的味道。”
池茉移开视线：“……是吗。”
“你讨厌我的味道吗？”他又问。
池茉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她按住陆嘉白的小脑袋，飞快地回答：“我不讨厌你，很喜欢你，你的味道你的样子全都喜欢。我是认真的，你相信我吗？”
陆嘉白：“当然，全世界……全宇宙我最相信你。”
池茉：“那就不要再问了。”
“我只是喜欢听你说。”陆嘉白抱住池茉的手指，在她食指上舔了舔，“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池茉：“……”
可恶。
这么可爱，犯规了吧。
陆嘉白站在她肩膀上舔舔她的下巴，又想去舔她的耳垂。
池茉痒得不行，笑着伸手把他捉下来，这回没再塞进胸前的口袋了，而是很不客气地塞回侧面的口袋里。
同时，她也在茶室面前落下了。
她的两个姐妹正在门口等着，看见她时如同看见了上帝的恩赐：“天哪姐妹，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
“是啊，感觉你别说月考，直接去高考都没问题了。”段萱抹泪，“要是不来带我们这些学渣，也没什么问题哈。”
池茉：“让我看看是谁这么见外，啊，是我的姐妹——”
“知道了知道了。”
“不跟你见外，快救救我们吧，我昨天晚上回家自己又整理了几道错题……”
大家真的好爱学习哦。
池茉感慨。
她在原来的世界里都没有这么努力呢。
她这么努力的姐妹们，真是活该做学霸。
池茉和姐妹们又学了一上午，这段时间内陆嘉白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口袋里。
等到中午午休，学习结束，池茉回家前一摸口袋——
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团成一团的毛球。
手掌大小的少年侧躺着身子，下巴贴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毛绒尾巴盖在自己的脸上，乍看真像个白色的毛球。
池茉用食指戳了戳他，陆嘉白一翻身，格外信任地对她露出自己的肚皮。
于是池茉也顺手戳了戳他的肚皮。
陆嘉白睡得很沉，周围都是他最信任的味道，兽类的直觉让他彻底卸下了防备，手掌抱住池茉的手指，膝盖往下的毛绒腿腿也夹住她的指头，柔软的脸颊在池茉指尖蹭了蹭，乖乖地继续睡了。
池茉摸摸他头顶的毛，把他又放回口袋里。
这一天过得很快，晚上快要降临时，池茉揣着小陆狗勾回了家。
没想到一打开家门，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她急刹住脚步，对面的人也收回手，看到她愣了下，泰然自若地问道：“现在才放学啊？”
池茉：“……哥？！”
是池鸣，这人穿着身西装站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丝毫不觉得奇怪的样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的好像是厨余垃圾，像是刚从哪个厨房里穿越过来的……
“你真是猫山坐的长，馋猫的命。”池鸣笑着说，“晚饭刚做好就回来了。”
池茉：？？？
“我出去倒垃圾，你先吃。”他像是一点都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别乱跑，等我回。”
池茉：……
池茉坐在餐桌前，把口袋里的小毛团子掏出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狗勾少年一点点变成大毛团的样子，黑色的眼睛看着池茉，明显是刚睡了一天的样子，现在精神得不行。
……作息习惯也很寒族呢。
白天变成小人是为了减少耗能休息，晚上变成大毛团子捕猎。
也确实，跟各种各样的动物比起来，人类的形态就是最不适合战斗的形态。
池茉把自己旁边的座位拉开，让这只大毛团子蹲坐在座椅上，同时告诫他：“不要给我添麻烦哦，变小一点。”
小狗嗅到一点微妙的不对，迅速缩小身形，最后变成一个大靠垫似的，伸出舌头舔舔池茉的手指，嗷呜着说：“不要气气，开心，希望你开心。”
“我没气。”池茉揉揉他的脑袋，手感太好，舍不得放开，“吃饭吗？”
她不确定寒族能不能吃人类的食物。
池鸣今天做的是盖浇饭，浇头是青菜肉丝，做起来十分简单快捷，吃起来也香。
他做了还蛮多的，池茉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给陆嘉白盛了一碗，问他：“可以吃吧？”
小狗尾巴欢快地摇：“可以可以。”
池茉盛好后坐下，和陆嘉白坐在一起吃饭。
池鸣突然回来，她是很开心的，只是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而且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这人就又提着垃圾出去了。
……想想就好无语，他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这人怎么也不和她多说两句？难道倒垃圾就这么重要吗？？
她飞快地扒了两口饭，因为青椒肉丝盖浇饭太香，心里对池鸣的声讨又全部消失了。
池鸣果然只是去扔个垃圾，没几分钟就转了回来。
“外面真是大变样，我都找不到倒垃圾的地方。”池鸣的语气很无语，他站在水池前洗手，又问池茉，“最近你怎么样？世界变成这个样子，怕不怕啊？”
池茉一愣。
池鸣的声音里分明都是笑意，她不知怎的却硬生生听出几分不舍和担忧。
甚至觉得很温柔。
这声音让她的鼻尖有点发酸，她其实每天都很开心，虽然在秘境那几天遇到了危险有点担心自己的姐妹，但冒险很有趣，雪原的景色也很美丽，她也从来没有真的受过委屈。
但池鸣温和柔软的话就是让她感觉……像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拳。
想到这里温馨的感觉就瞬间消失了。
池茉还没来得及落泪，无语的情绪就迅速占据上风。
毛团子狗勾站起来舔了舔她的眼角，把她并不存在的眼泪舔掉。很乖地没再呜一声。
“我每天都蛮开心的。”池茉咬着筷子头，“倒是你，失踪了这么久，没什么意外吧？看样子好像没缺胳膊少腿……”
池鸣给自己盛了饭，端着饭碗走过去搓了把池茉的脑袋，语气也很无语：“你做什么梦啊。我搞科研的，不是极限求生，哪来的缺胳膊少腿。”
池茉问他：“那你害怕吗？”
“不怕啊，恐惧都源于未知。”池鸣大口大口地吃饭，“你也这么无所畏惧的样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池茉：……他说得好有道理。
我不光知道，好像还知道很多呢。
她有点犹豫要从何说起，却被池鸣飞快地打断：“行了，你没事就行，别说一些重复信息浪费我的时间。”
池茉：“？你就知道是重复信息了？？”
她知道信息差有多容易耽误事，恨不得现在一秒钟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灌输进池鸣脑子里去。
“没必要问你，我们的研究已经差不多走到尾声了，正在搭建新的空间。”池鸣说，“之后我会搬进去住，到时候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什么环境，都能找到我了。”
池茉：“……啊？”
“傻样儿。”
池茉愣神的片刻，池鸣已经把饭都吃完，他迅速起身去把自己吃的碗洗了，又转头看了眼池茉身边的大毛团子，“你的宠物怎么换来换去，这次又是什么动物啊？变异萨摩？”
想说的点没来得及说，不想说的点又被精准提问的池茉：“……差不多吧。”
“我晚上还有事，不能多待。”池鸣没再纠结那一点，“回来跟你说一声，元旦爸妈要回来，你记得别乱跑。”
池茉：“！！”
作者有话说：
好耶！见家长啦！
——

第88章
元旦……还有两个月呢。
池茉已经很久很久都没见过父母了,上一次和父母分开始的记忆早就消失，后来有了抽卡系统，找回一些记忆碎片，却没有很明确的、关于父母的。
只知道爸妈从家里离开,是她的错……啊,好像也不能那么说。
好像爸妈和哥哥都跟她说过好多次，这一切不是她的错,她自己也不想变成这样,没有人希望这样。
好在现在事情都好起来了。
想到父母要回家,池茉打心底里开心,但她又莫名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情绪，开心之中多了一点点害怕。
只有一点点。
吃完饭池鸣又匆忙离开，他那边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忙得不行。池茉想到之前在分部看见的研究所，未来的哥哥在里面雷厉风行的样子，又没那么担忧了。
她最后又复习了一下今天做的卷子,之后才收拾收拾上床，靠在床头发呆。
大毛团子紧跟着跳上来,毛茸茸的脑袋也挤到她的膝盖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嗷嗷地问：“茉茉，不开心？为什么？”
“……没有不开心。”池茉说着揉揉他的脑袋,“宝贝,我们早点睡吧，我好困。”
白色的毛球眨了眨眼睛,默默缩小自己的身形,往床边角落里挤了挤,尽量给池茉更大的空间。
本来现在床已经够大，池茉揉揉他的脑袋笑道：“我不是觉得挤。”
毛球乖巧地躺平了，姿势看起来格外好抱。
事实也确实如此。
池茉跟着躺下，把毛球陆嘉白抱在怀里，感觉到寒族柔软的绒毛贴着身子，特别舒服。
……舒服得有点想裸睡。
是的，还稍微有点热。
毛球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呼噜声，似是很快进入了浅睡眠的状态，池茉悄咪咪起身把裤子脱了，只留一件短袖上衣。
她把腿架在毛球身上，整条腿就像是陷进了一个柔软绒毛的拥抱之中，舒适又温暖。
池茉眯起眼睛，很快也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睡着之前，日常抽了几张卡。
今天池茉又出了一张ssr的人物卡，卡牌背景是一个办公室，陆嘉白似乎比现在更年长一些，虽然眉眼之间是还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气息，穿着打扮和整个人的气质却比池茉印象中的要成熟得多。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背靠着椅子，整个人透出一股霸总的气息。
……卡牌名字也很直接。
[霸总]。
池茉：……沉默。
她越来越好奇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人设计的了。
印象中的陆嘉白还是睡前那个有点傻乎乎的大狗勾，这么突然一看见他霸总的样子，池茉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人就是，什么样子都很讨人喜欢。
池茉的指尖在霸总陆嘉白面无表情的脸上戳了戳，把卡牌收好，很快真正地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一早，世界恢复。
月考也开始了。
池茉小组经过一个月的冲刺苦学，终于在这一次月考之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池老师，范围画错了。
互助会成员写题时，默默留下了心酸的泪水。
大家当然都不知道考试范围，当时就算去问老师，得到的回答肯定也是什么符咒口诀剑法之类的……
池茉只能根据自己脑内转换大概蒙了蒙。
当然，错了也没完全错。大概就是考试范围是这个月学习的两个单元，她们几天内冲刺了五个单元这样子。
大家都一边觉得题目简单，一边心里流泪。
考完试其他同学都觉得惊奇，不少人和陶蕊开玩笑：“班长你怎么这个表情啊？上午数学没考好？难得一次嘛别灰心啊……”
陶蕊：“……我不是，我没有，我考得挺好的，估计就扣几分。”
其他人：？
无语，没见过这么不谦虚的学霸。
池茉挠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
尤其是在老师讲完试卷以后，他们一对答案，就更不好意思了。
月考试卷改得飞快，当天上午考的语文和英语，晚上时候英语试卷就改出来，第二天上午数学试卷的结果也出了。
之后就是理综和文综，最后是语文成绩，因为要改作文，出得慢一些。
月考试卷改完，年级前三被互助会成员包揽——就是池茉、陶蕊，和段萱。
一向能考第一的陆嘉白反而成绩大幅度落后，被年级主任喊去谈话。
“演的吧？”有人说，“把年级第一让给自己女朋友啊？”
“好甜哦他们。”
“甜什么啊，哪有这样的，我们认真考试的就被他们逗着玩呗？有病吧！”
“你才有病吧你认真就考这个成绩还骂人家……”
年级里吵成一片。
原本考试其实不会公布什么年级排名，只是这次结果太奇怪也太震撼了，消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走漏，很快传遍几个相关班级。
尤其是陆嘉白被喊去谈话这件事。
池茉也看到了陆嘉白的试卷，这人本来就从不隐瞒她什么事情，变成狗勾以后更是随时随地都在坦露自我。
池茉当时看见他拿了试卷，耳朵都耷拉下来，连忙去看。
陆嘉白第一反应确实是想藏起来，可是当池茉问：“不能给我看看吗？”他又摇着尾巴把自己的试卷递了过去。
池茉本来很担心他，看完试卷又忍不住想笑。
那根本不像是陆嘉白做的，准确来说，不像是现在这个年纪的陆嘉白写的。
池茉看过他的笔记，字很好看，清晰工整，但是写得快得地方也会明显有一点起飞，笔画间隐约带着几分嚣张。
说是字如其人也没问题。
而他这回试卷上的笔迹虽然已经有了点现在的雏形，但是笔画比现在硬挺的多，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看起来像是……小学生或是初中生时期的陆嘉白。
陆嘉白看她拿着试卷笑，很不好意思地抢了回去，尾巴都垂落下来，整个人陷入低落：“你嘲笑我。”
“没有。”池茉立刻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很可爱。”
就像看见小学生陆嘉白，在认认真真写作业一样。
陆嘉白垂落的尾巴晃了晃，发现周围有其他同学看过来，立刻把自己的试卷藏好，很警惕地扫了一眼。
他这一眼带着威胁，但其实很幼稚，池茉又觉得他可爱，忍不住在桌子底下偷偷抓住了他的手。
偷看他的同学却真的被唬住了，吓得把头扭了回去不敢再看。
“可爱。”陆嘉白声音很轻地重复，“是夸我吗？”
池茉：“当然啦。”
狗勾陆嘉白好好哄哦。
他很快又开心地摇起了尾巴，因为感觉到了茉茉对他的喜欢，有人来喊他也没注意，只顾着小声对池茉说：“我感觉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然后他就被喊去了老师办公室。
一整个大课间，陆嘉白都在办公室里被老师训话，语文老师来上课的时候他也还没回来。
试卷发下来，池茉拿着他的语文试卷看了一眼，果然也是小学生写作文。
她之前一直以为，不管陆嘉白在什么状态，记忆和能力都是共通的。
现在看来，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英语课已经上完了一半，陆嘉白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只是狗勾看上去好像毫无悔改的意思，进去是什么状态，出来时就是什么状态，尾巴欢快地摇着。
可能老师说的话他全都左耳进右耳出了，池茉看着他的表情，就觉得他的脑子里现在在单曲循环一句话，大概就是“茉茉夸我了”或者“茉茉很喜欢我”之类的。
他快乐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对可以说是劣迹斑斑的英语试卷，也毫无惧色，身心都寄托在池茉身上。
池茉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压力。
放学后，互助会又在学校门口的老地方集合，开始反思这次的月考。
第一个发言的是段萱，她把试卷一扔，开心地说：“姐妹我爱你！！！我第一次考这么好！我要上北大了！！！”
“清华也挺好的，不考虑考虑吗。”陶蕊毫不负责地接了话。
池茉：“……”
金尧姜看着自己的试卷发愁叹气：“唉，这次考试陆哥坐我前面，我复制的他的……”
陆嘉白：“是吗。”
他的脸上写着“我不在乎”四个大字。
池茉：“…………”
“我们来学习吧，和之前一样。”池茉扶额，“陆嘉白，你也来一起。”
陆嘉白：“……”
他们学习的模式是做题、总结错题、自己讲题这个步骤，虽然大家的错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基础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容易错的都是一些难题。
写完题总是出错的那个人要自己讲一遍自己的错题，其他人听着，可以随时提问。
陆嘉白完全跟不上她们现在的学习步伐，被甩了一大截，池茉讲得问题他都搞不懂，急得尾巴狂甩。
互助会时间结束以后，他如临大敌地看着自己的卷子：“我再写两张。”
很不服输的样子。
池茉笑道：“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他就好。”
其他人纷纷和她道别，临走前也不忘记嘱咐她早点回家。大家虽然觉得陆嘉白做不出题很奇怪，却都没仔细思考这背后的原因。
陆嘉白一边认认真真写试卷，一边对池茉道：“茉茉，我们回家，我回家再做，你先休息。”
他的脑袋上已经出现了狗勾耳朵，整个人正在往兽人状态改变，但他强行压制住了这种本能，全心全意保持人类状态的同时，还在用心写着眼前的题目。
池茉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就浮现了陆嘉白小一些时候的样子。
可能还是初中生的时候，陆嘉白天赋高，聪明，学东西快，但这并不代表他天生就会。
他也是这样在夜色中，在台灯下，对着卷子一道一道地刷题，才慢慢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宝贝。”池茉好奇地问他，“你还记得其他世界的你，是什么样子吗？”
陆嘉白蹲在椅子上，手臂为了做题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听见池茉问他，下意识抬起来挠了挠自己脑袋顶上的耳朵，飞快地回答：“记得一些，想不起来。”
池茉：“嗯？什么意思？”
“模模糊糊的……”白色的狗勾耳朵抖了抖，陆嘉白眯起眼睛，“茉茉想知道什么？茉茉喜欢别的我，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池茉：“……是哦。”
她想起之前的陆嘉白两个人物卡之间也会有点争风吃醋……
如果都是他自己，那有什么好醋的？
池茉当场代入自己换位思考了一下……嚯，要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有个她和陆嘉白在谈恋爱，她肯定现在就气到原地爆炸。
她好双标。
知道了也不会改。
池茉咬咬牙，又问：“你在其他时间线里见过我吗？这个还记不记得？”
“茉茉只有一个。”
陆嘉白抬起头看着池茉，就好像她在问一个再单纯不过的问题，他甚至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池茉：“可是你不是……”
“我也只有一个。”陆嘉白把试卷收起来，显然是没心思继续做了，“茉茉想要别的我吗？”
池茉好笑道：“是啊，你也只有一个，哪里来的别的你呢。”
陆嘉白收了卷子，坐在椅子上，有点恹恹的。
他把自己绕进去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反驳，而且他也打心底里不想反驳池茉的每一句话。
他喜欢池茉，他没有办法，他只是一只狗勾。
他喜欢她。
陆嘉白看起来委屈极了，池茉主动帮他把试卷收好，又忍不住问：“那你在别的世界的时候，平常都在做什么？”
“都有。”陆嘉白委屈地说，“你想知道哪个？”
池茉想起昨天抽到的卡牌，便问：“就是穿西装，开公司的那个……应该有吧？”
霸总说起来应该就是开公司的吧？
池茉也不是很懂。
“有。”陆嘉白说，“就是，看文件，看电脑，看文件……很没意思。”
他看着池茉，神情忽然柔软下来：“只有和茉茉在一起，才有意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虽然还是狗勾陆嘉白的样子，却也很明显的带着点霸总时期的情绪。
陆嘉白在不同的世界里状态和身份不同，但他们都是他自己。
可能是不同的年龄段，接受了不同的教育，也可能纯粹就是不同的种族……但他们都是陆嘉白。
池茉依旧觉得非常神奇，但她更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喜欢的陆嘉白是一个整体，是无数个不同的他们，才构成了眼前的这一个他。
“和你在一起，也很有意思。”池茉抱住狗勾，“我喜欢你，别伤心啦，题目慢慢学，不用急的。”
陆嘉白变回了毛团子。
“嗷呜嗷呜。”他说，“爱你。”
回家以后池茉照旧洗洗睡了，抱着毛团子睡觉格外温暖。
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毛团子是变成了超级大的一团，她抱着的只是他的尾巴。
而他坐在床边的地上，巨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爪爪上还放着一张试卷……
池茉：？
狗勾还没有完全变成人类的模样，却已经学会了人类的内卷吗。
竟然仗着自己半夜活动的特性，在人类睡觉的时候偷偷做题。
“宝贝。”池茉揉了揉他的尾巴，“怎么回事啊，你一夜没睡吗？累不累？”
“不累。”陆嘉白嗷呜嗷呜地回答完，身体迅速缩小，“上课，一起去！”
池茉：？
他一夜没睡刷题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对之前不屑一顾的上课这么积极。
陆嘉白果然是陆嘉白，不管来自什么种族都不愿意服输，在学校里看起来对自己的成绩满不在乎不屑一顾，没有外人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又开始疯狂刷题。
才过了三四天，他已经能在互助会一起做题目的时候，跟上大部队了。
金尧姜像是被他的举动震撼到，在第四天集中学习时，也和大家一起疯狂刷题。
他曾经说过很多次，自己没办法学习，就算是疯狂刷题，做完了也会马上就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考试的时候也没办法自己写，就是会被动地看着别人的背影进行一个答案的抄……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一直在摆烂抄作业。
没想到现在也开始试着再努力一把，互助会的姐妹们都愿意给他任何他需要的帮助。
第四天晚上，池茉在日常抽卡时，终于又出了一张新的世界卡——
卡牌的名字是[Another]。
整张卡金光闪闪，有效期却只有七天。
之前七天的世界卡都是紫色卡牌，这次却是一张金卡，池茉不由谨慎起来，认真拿着卡牌研究了一番。
卡牌中间的绘画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在每一个碎裂的镜面里都有一幅花里胡哨的画，仔细看起来，像是一个个不同的小世界，七八个的样子。
这么看下来，这些小世界里有和魔法世界类似的，大家都穿着魔法袍骑着扫帚，还有一些森林和海洋，有精灵，有血族和狼人，还有高楼鳞次栉比的繁华人类世界……
[Another]，另一个世界？
可是这看起来简直就是无数个不同的世界诶……
卡牌在池茉研究的时候就已经自动激活了，池茉想放一放都不行，反正现在已经经历过三个不同的世界卡，池茉暂时还算想得开，只能继续睡觉，顺其自然。
一般在世界卡激活的第二天，池茉的房间里就会发生一些对应的变化。
然而这一回，她的房间跟之前一点差别都没有，陆嘉白还是坐在她的床前刷着试卷——用寒族的大毛球形态，不能拿笔，只能用目光刷题，全程心算。
在她醒来之后，陆嘉白默默变回人类的模样爬上床，尾巴还塞在池茉的手里不肯拿走，长长的胳膊伸过来，把池茉搂进怀里，低声说：“茉茉，早安，今天休息，不用去学校。”
池茉：“对哦！我差点忘了。”
昨天睡前她还说好了和陆嘉白一起出去吃饭呢，夜里进了抽卡界面之后光想着新世界卡的事情了，反而把现实世界里的生活给忘记了。
“还是起床吧。”池茉推了推陆嘉白的胸口，“我们出去逛逛。”
她想赶紧去看看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陆嘉白的尾巴被她从手里放开，落在床上，又依依不舍地朝她伸过去，盖在她的腰上：“想再睡睡。”
他难得主动提出想要赖床，池茉十分震惊：“怎么了，昨天夜里太累了？”
“有点奇怪。”直球狗勾说，“夜里我什么都没做，怎么会累。”
池茉：“……”她不是这个意思。
陆嘉白却像是突然来了精神，黑乎乎的眼睛紧盯着池茉，偏白的手指抬起碰了碰池茉的唇角，认认真真问她：“可以吻你吗？”
池茉：“……啊。”
她都快忘记和陆嘉白接吻是什么感觉了。
池茉悄悄地想。
这几天大家都忙着刷题呢，陆嘉白变成寒族以后也像是无欲无求的样子，池茉其实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寒族夜里都是大毛球怪物，不是人类诶……池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不，她必顶不住。
现在这个状态的陆嘉白就好接受得多，只是他不主动提，池茉也没想到那边去，她这几天过得可素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可以吗？”陆嘉白的尾巴尖不安地晃动起来。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点晃动，在池茉的腰间却是格外明显的瘙痒，池茉“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手伸向后背按住了他的尾巴尖。
陆嘉白单纯的目光也变得深邃。
他低下头靠近，差一点点就能亲到她，两个人的唇近在咫尺。
他其实不需要再问了，池茉毫无推拒的意思，只要他想，一低头就能吻住她。
但陆嘉白还是用他单纯的眼睛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真诚和渴望，乖巧地问：“不可以吗，茉茉？”
说话间唇就要蹭到一起。
这种要吻不吻的感觉比直接的亲吻还要磨人，池茉却品出了一点刺激。
狗勾显得很单纯，池茉自认已经和他身经百战，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各种方式都尝试过，面对狗勾，她简直游刃有余。
她舔了舔唇，舌尖若有似无地也碰到他的唇，但开口说出的话却是：“不可以。”
陆嘉白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像是融化的糖一样，又甜又黏，他被这糖黏住，无法脱身，只能定定地看着她。
池茉抬了抬腿，脚丫子不小心蹭到陆嘉白的小腿，感受到那边毛茸茸的感觉，心跳瞬间加速，感觉有一种快要超出正常车辆行驶路径的刺激。
他是人类。
又不完全是人类。
…………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说人外好了。
真的好刺激哦。
直接又单纯的狗勾其实不能完全理解，为什么人类的行为和目光都说着“想要亲吻”，嘴巴里吐出的话却是拒绝。
他一点点俯下身，脸靠的更近，唇却几乎贴着她偏移开，最后落在她的颈间。
呼吸比人类更滚烫，气息也湿漉漉的，就落在她的耳边。
“那这里可以吗？”他又问，“亲亲，可以吗？”
池茉的手指伸进他柔软的发间，像是抚摸小动物一样轻轻挠着，声音也挠着他：“不可以。”
陆嘉白的吻一点点向下，若有似乎，一次也没有真正碰到她。
“……这里可以吗？”他问，“这里呢？”
池茉继续拒绝。
这种感觉比真的抱在一起亲吻还要刺激，池茉脚趾都蜷缩在一起，陆嘉白的声音逐渐变得委屈起来，呼吸越来越粗重。
“为什么不可以？”他说，“茉茉，我想要……”
他的反应好大哦。
池茉的呼吸也跟着急促，她笑起来，摸了摸陆嘉白的耳朵根，又摸了摸他的脸，手指间蹭着他的唇，恩赐般开口：“小可怜，过来让我亲亲。”
陆嘉白又起身过去，被池茉在脸上亲了一口。
“真可爱。”她说着抬起脚，“来吧。”
……
等到有空从屋子里出去，已经是下午。
小狗的动作完全没有他看起来那么无害，但好处是很容易满足，哪怕自己没享受什么，只要池茉给他一点甜头，就会开心地摇尾巴。
比如亲亲他的脸，就能让他高兴很久。
他拉着池茉的手，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腰靠近，粘人得不行。
如果不是在大马路上，他可能会原地缩小自己的身子，好让自己可以顺利抱着池茉的胳膊撒娇。
“你有没有感觉世界有什么变化……”池茉终于忍不住问，“我怎么感觉都和原来一样呢？”
他们现在正在一家商场里，刚看完电影，准备吃饭。
昨天夜里抽到的世界卡真的像是什么都没改变，世界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就连电影都是池茉抽到世界卡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
陆嘉白点点头，本能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了一点细微的不同。
“有被污染的门。”他想了想说，“好几个，那边就有一个。”
池茉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商场里的公共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池茉之前完全没想过,原来世界上第一个会把她和陆嘉白分开的不是割裂的世界线，更不是死亡。
……而是公共厕所。
她要进女厕所去看看情况，陆嘉白当然不能跟进去。
这大狗勾却仿佛没有这个自觉，拉着她的衣角不愿意放手,目光单纯,表情无辜。
池茉推开他：“这里是女厕所，你不能进去。”
“可是。”他非常直接地说,“我不想离开你。”
谈话间,路过的女白领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池茉,像是在感叹现在的小情侣怎么这么黏糊，暗自摇了摇头。
池茉：“……”
陆嘉白不愿意放手，他现在是寒族，完全可以缩小钻进池茉的口袋里和她一起进去——这个念头在池茉的脑袋里转了一圈，很快被她赶走了。
虽然她可以保证陆嘉白待在她口袋里不出去，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在外面上卫生间……可不希望有人把自己的男朋友揣在口袋里带进来。
“乖啦。”池茉摸摸他的脑袋，“我就进去一小会,三分钟。”
陆嘉白还是不愿意松手,但是池茉成功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心里拽了出来。
她都担心自己后悔，拽出来以后就立马一溜烟跑进了厕所里。
周末的商场十分热闹，卫生间里人也不少。
池茉一开始还感觉不到陆嘉白说的那种“被污染的门”,但进入卫生间之后,她尝试着推开几个没人的隔间时，一种微妙的异样感慢慢从心底里冒出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呼唤。
她停下脚步,抬眼,看见卫生间角落的储物间。
那个门半掩着，凑近后能看见里面挂着一根链条，还能从门外看见里面整齐摆放着的打扫工具。
池茉见四下无人，悄咪咪用食指一勾……竟然成功把里面的链条给勾了下来！
她拉开门，一瞬间，被刺眼的光芒笼罩——
……
感觉快瞎了。
池茉揉揉酸胀的眼睛，脑袋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后面先散发出一种温和的热度，让她下意识竖起一道防御。
是恶魔留下的印记。
大多数时候它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上，没有任何感觉，只在被亲吻和抚摸的时候比其他地方更敏感一些。
没想到在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保护她。
池茉的意识一点点回笼，等到视线里的画面完全稳定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漆黑的小巷里。
她回头看看，自己身后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门后堆放着成捆的干草和木桶，看起来也是个杂物间。
小巷只有一人宽，尽头有光，隐约能看见外面有什么来来往往，像是人群。
目光恢复之后，池茉又逐渐听见四周的声音。
先是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声，在城市里很少会听见，所以很明显。紧接着，是从小巷尽头传来的吆喝声，谈话声，光是听声音就能在脑内描绘出一条熙熙攘攘的集市……
视力和听力一点点恢复的感觉，让池茉觉得有点头晕。
她还记得自己和陆嘉白的三分钟约定，没时间浪费，站稳脚步以后就连忙冲了出去。
外面果真是一条集市，只是和池茉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所有摊位都是木头搭建的，顶上搭着很原始的棚子，摊位上售卖的都是池茉没见过的各种水果，还有瓦罐装着的东西，从小贩叫卖声看来，是一罐罐果酱和奶制品。
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起来都像是恐龙和人类的混合体。
池茉看见他们时惊呆了，他们看见池茉也没有很冷静。
一瞬间，池茉立刻成为了所有恐龙人的视线中心。最先出声的是离池茉最远的红色恐龙，他抬起短短的手臂指着池茉大喊：“是人类！？”
“天哪——”池茉身边一只绿色的三角龙反应过来，尖叫道，“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茉：“……”
恐龙人瞬间朝她奔涌而来，池茉惊得脚下瞬间聚集大量的风元素，开始起飞逃跑！
她还记得不能暴露自己的入口，没有立刻原路返回。
“是风元素，这个人类拥有风元素亲和——”第一个发现池茉的红色恐龙人又开始大叫，他的声音很低，又超级有穿透力，在群情激昂的时候仍然格外明显，“风元素亲和的人类！！！！”
恐龙人们都疯了一样地大喊大叫，还有人在自己胸前画着奇怪的符号，有人直接对着池茉跪下了，开始痛哭流涕。
池茉：“……”
她察觉到恐龙人对她的态度不像是敌意，但她没时间在这里浪费，飞起来以后加快速度绕了几圈。
风的速度很快，她略过恐龙人的集市，飞到高空，俯视这一座城邦——
这座城邦的构建非常原始，但很完整，而且在百米高空也不能窥见它的全貌，在池茉的印象中，这样的城邦只存在于虚构的西幻作品里。
这是个西幻世界吗？恐龙人的城市？
池茉飞得很快，看不清什么细节，但很快把仰望她的那些恐龙人都甩掉了。
她绕了很大一圈，才回到之前的地方，拉开门回去。
开门的瞬间，亮起了和之前一样刺眼的光——
池茉这回有了经验，瞬间闭上眼睛。虽然还是头晕目眩，但再没有那种睁不开眼快要瞎掉的感觉了。
她从卫生间出去，陆嘉白已经急的团团转，看上去都快哭了。
看她出来，陆嘉白立马扑到她面前，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好啦好啦。”池茉摸摸他的后背，“我回来了，过去多久了？”
陆嘉白尾巴晃了晃，不安地垂落下来：“大约十分钟。”
池茉松了口气：“还好。”两边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我感觉像是十个世纪。”陆嘉白还是紧抱着池茉不愿意松手，“幸好先前有印记在，知道茉茉没事……茉茉，茉茉。”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
池茉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脑袋从他怀里□□。
“你去哪里了？”陆嘉白低声问她，“我感觉到，你不在里面了。”
池茉左右看看，发现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小规模围观，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拉着陆嘉白的手：“我们出去说。”
陆嘉白完全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目光或是议论。
但他感觉到池茉在乎，也害怕她觉得不开心或者不舒服，立刻闭了嘴，把自己的情绪全部乖乖收好，跟着池茉走了出去。
池茉思前想后，和陆嘉白一起去了学习互助会常去的那间茶室。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狗勾陆嘉白看起来像个傻乎乎的毛团子,实际上非常聪明，一点就通。
池茉只是把自己在门后的遭遇简单说了说，陆嘉白就瞬间get到，白绒绒的耳朵抖抖,接着池茉的话说：“被污染的门,通向了另一个世界？”
池茉：“……是的。”
Another，原来是指在现在这个世界观之中,出现了另一个世界观吗？
“除了那个卫生间的门,这附近还有其他类似的地方吧？”池茉问陆嘉白,“我们一起再去看看？”
“好。”
陆嘉白对污染格外敏感,很快就找到了新的门。
这一回，池茉有了先前的经验，在进门之前就借助光元素隐匿了自己和陆嘉白的身形。
现在的世界观之下，她的各种能力都能使用，方便极了。
新的门就在池茉住的小区里，是隔壁单元的天台门,为了安全起见也上了锁。
和之前杂物间的链条一样，锁非常脆弱,池茉用手指轻轻一勾就打开了。
推开门时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池茉先前已经经历过一回，现在非常镇静，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用力按进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陆嘉白在瞬间变成了大狗勾的模样,体型膨胀，变得像是一团柔软的白云,覆盖着厚实绒毛的手臂把池茉整个包裹在里面。
池茉差点吃了一嘴的毛。
好在她虽然吓了一跳,却仍然记得没解除光元素的隐身,甚至还放出了一点风元素去探查周围的环境。
在陆嘉白的怀抱中，头晕目眩的感觉迅速就消退了，池茉趴在绒毛里，闭着眼睛感受风元素给她带来的反馈。
这次的传送门连接到的，似乎是个小村子。
她先前在天上看过，繁华城邦的周围确实散步着一些零散的村庄。
附近有房屋，但是暂时没发现恐龙人。池茉挠了挠陆嘉白的胸口的绒毛，轻声示意他可以变回人类的模样。
陆嘉白一点点变回来，只是鼻尖和四肢还维持着兽态，耳朵警惕地向后翻折，变成飞机耳。
池茉拉着他的兽掌，在他手心的粉嫩肉垫上写字：怎么这么紧张？
陆嘉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池茉连忙环顾四周，生怕被什么恐龙人给发现了。
毕竟他们的隐身术只是利用了光元素，只是外表看不出来，但还是能摸到或是听到他们的声音。
好在周围和她用风元素探测到的一样，只能看见茅草和岩石堆建的丑巴巴的房屋，一个恐龙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你不舒服。”陆嘉白小声回答，“有没有受伤？”
池茉连忙摇头：“没有，我没事，进来时有点晕车的感觉而已……啊。”
他们正说着话，就听见村子外边传来一阵热闹的交谈声。
池茉拉着陆嘉白往房屋后面躲了躲，很快看见一群颜色艳丽的恐龙人走了过来。
他们有的背着篓子，有的拿着锄头，身形格外高挑，脑袋很小，脚还有点像是鸟爪，长长的手臂下方缀着五彩斑斓的羽毛，身后还有着极其细长的尾巴，尾尖也簇拥着各色羽毛。
池茉看见他们时，立刻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类鸟龙”。
“今年的收成越来越差了，照这样下去，还不如世界末日呢。”个头最高的恐龙人那只说，“恶魔到底什么时候来？”
“我也希望恶魔能快点来。”另一只很快接话，“希望传说是真的，在我有生之年能看见世界毁灭。”
类鸟龙人们笑起来，边聊天边纷纷道别，各自回家。
在他们当中有一只最矮的、看起来有点胖的小恐龙人，双手拎着到他腰部附近的大篓子，脆生生地问前排领头的：“可是，不是说人类会拯救我们吗？”
笑声停了下来，快活的空气跟着凝滞。
“刚才我还听城里回来的骑士团哥哥说，今天下午我看到的那个在天上飞的那个，很有可能就是人类呢。”小恐龙人晃着尾巴，尾巴尖的火红色绒毛有点打卷，“会飞的诶！除了人类还能有……”
“还有恶魔！”大人打断了他的话，“专吃你这种不听话的坏小孩！”
池茉：“……”
看起来恐龙人和人类吓唬小孩的时候，区别也不是很大呢。
她拉着陆嘉白又往更偏的地方躲了躲，确定没人能发现他们，才小声交流起刚才看到的事情。
“……和我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池茉嘀咕着说，“在他们看来，人类好像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难怪她第一次来就能看到恐龙人对她磕头这种惊悚画面……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在这个世界好像有个传说——恶魔会毁灭世界，而人类能够战胜恶魔，拯救世界。
但恐龙人们好像都没见过恶魔，也没见过人类。
……哦，现在见过了。
她的出现在城邦里应该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这才多久，连这种村落都传到了。
——
在光元素的隐匿效果下，池茉和陆嘉白就算走在大马路上都不会被任何恐龙注意到。但池茉为了保险，还是给他们各自又贴上了一道隐匿符。
一种中西合璧式的双重保险。
不过池茉做这两件事情就已经尽力了，进来时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还在继续，她有点没力气，更没有多余的脑袋去思考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池茉勉强支撑着，想要和陆嘉白一起先简单调查下这个世界。
陆嘉白看出她不舒服，主动变回大狗勾的样子，把池茉给顶在了后背上。
眼前就是好大一坨白色毛绒狗勾，池茉趴在他柔软顺滑的绒毛中央，瞬间爽得什么难受都没了，恨不得什么也不管，先在他背后睡上一觉。
陆嘉白背着她，没有选择自己最习惯的奔跑，而是用了一张飞行符，平稳地贴地飞行起来。
池茉从毛绒团中央坐起来，看着四周不断倒退的景色，忍不住笑起来：“真的有这么丝滑吗。”
大狗勾从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在回应她的话。
池茉干脆趴下来，从随身空间里翻出一个抱枕垫在胳膊下面，指挥陆嘉白：“可以飞高一点，再快一点，没关系！”
陆嘉白听话地按照池茉的要求飞。
池茉身上有很强的风元素亲和，在这个世界当中表现得更为明显。
自然界中的风像是一群野兽，凑近池茉身边悄悄嗅了她的味道，突然有一种一眼万年坠入爱河的感觉，众心捧月般围绕着她，依照她的心情将她托起，为她开路。
也因此，他们的速度再怎么加快，池茉也没感觉到那种头发和风一起糊了满脸的狂乱。
她感觉像逛街一样悠闲，骑在自己毛茸茸的男朋友身上，速度超快地把恐龙人大陆浏览了个大半。
因为坐的够高，她在看底下的情形时，简直就像在看游戏地图。
简单明了地把大概地形摸清楚了。
他们一开始抵达的类鸟龙村庄坐落在最东边的一个小岛上，再往东是茫茫无际的一大片海，往西飞过一片海域，就到了恐龙人大陆所在的位置。
整个岛屿的形状像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倒翻的蘑菇。聚落、城镇这类东西基本都是根据族群来分的。
池茉也见到了很多以前只有课本上才能看到的恐龙……呃，他们的进化型。
都是恐龙人，没变成人的时候池茉就认不全，进化之后形态都改变了很多，就更不好分了，池茉只能根据特别明显的特征认出一些人尽皆知的恐龙。
像是什么胳膊短短嘴巴大大的霸王龙、鼻子上还顶着尖尖的三角龙、脖子全都老长老长每一个都能戴七八个颈饰在脖子上的腕龙梁龙……
因为高空飞行，具体哪些龙长成什么样子，也就只能瞥个大概。
在蘑菇大陆蘑菇柄的中央，则是坐落着一座巨大的繁华都市。这座都市一副繁华国际大都市的样子，好像是这片蘑菇大陆的经济中心。
池茉降低高度去大概绕过一圈，发现是她第一次进来时不小心闯入的城市，这里已经很纪律严密，各个种族的恐龙人井然有序和睦亲密地生活在一起，草食性和肉食性的都不分家了，原来的天敌都能成为邻居。
越是和谐安逸的地区就越怕意外，这座城市在市中心的一个地标性广场中央，建立了一座气势恢宏、神殿一般的大型建筑。
在神殿门口，立了两个人类模样的雕像。
大约是不清楚救世主是男性还是女性，具体的样貌会是如何……
这两个人类雕像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一拳砸扁了脸，又从扁平的脸上勉强捏出一个形似鼻子的东西……身上套着很多恐龙人爱穿的宽大衣服，领口差点就掉到肚脐眼，该挡住的地方啥也没挡住，还不如不穿。
同时，两位人类雕像个头一样高，身材也差不多，除了露出来的部位不太相同以外几乎看不出性别。
哦对了，也许因为不清楚救世主的发型，两位雕像都是秃头，只是在脑袋上戴了一圈羽毛。
…………画面很美。
池茉和陆嘉白掠过这一片，最后进入神殿。
在神殿的壁画上，粗略读完了官方版本的传说，并且得知“恶魔”居住的地方在蘑菇大陆的西边。
没有任何恐龙人能够到达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风元素亲和就不能真正的长时间飞行，原本能飞的那些恐龙人最多也只是进行一些滑翔的动作。
同时，没有水元素亲和也不能够游泳，最多扑棱两下，淹死得慢一点。
池茉现在身边聚集了她从没见过的超巨量风元素，她和陆嘉白沟通了一下，干脆顺势出发，直接就往西边去了。
西边是漫无边际的大海，风元素把他们的速度推到极致。
但大海上没有参照物，池茉的方向感一下子没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团白云里，很悠闲地飘荡在无垠的海面上。
直到五分钟之后，西边的海岸线尽头，才隐隐约约看见一些东西。
先是一个小点，眨眼间就变成拳头大小的灰黑色，很快，又隐约展现出灰黑色雾气之下的景色——
那好像真的是一座恶魔城。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姐妹们！
前段时间又进医院，做了个小手术，做完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来就逃避一样不敢打开电脑，又花了很长时间调整状态。
很抱歉又又又拖了这么久TVT
对不起！！！！
现在状态满了火力全开一定飞速更新！！
————

第91章
恶魔城从远处看过去,就像一个被灰黑色雾气包围的小岛。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岛上的建筑逐渐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小岛这一面没有沙滩和海岸，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岩石嶙峋的悬崖。
池茉从她现在这个距离看过去，那悬崖就跟马路牙子似的,给人一种一脚就能跨上去的错觉。但距离拉近以后,池茉又觉得它可能、起码有十几米高。
岛屿上是大片大片的森林，隐约有个原始森林的轮廓,在雾气后面看不清具体的颜色和形状。
从岛屿附近吹来的风裹着一些信息。
池茉不能够完整地解读,但也能从感知到大概的信息——“岛上,植物,危险……”
池茉连忙拍了拍身下大狗勾的脑袋，轻声说：“陆嘉白，我们先不要过去吧？”
大狗勾呜噜噜应了一声，开始飞快地减速。
只是速度降低到一定程度以后，就没有再继续。
陆嘉白没有彻底停下来，他保持着一个比较缓慢的速度,驮着池茉，一点点地又往岛屿继续前进着。
池茉俯身抱住他的脖子：“怎么了宝,为什么不停下来？”
这一次,陆嘉白没有回答。
池茉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躯体微微有些颤抖，紧接着，毛茸茸的大团子突然就在海面上变身了。
他变回了半兽人的模样。
池茉一下子从毛绒团子上掉下来,被仍然覆盖着绒毛的厚实兽掌稳稳接住,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搂在怀里。
“……陆嘉白？”池茉疑惑地喊了他一声，“发生什么了吗？”
陆嘉白低下脑袋,圆润湿漉的鼻头在池茉颈侧蹭了蹭,声音里也有相似的疑惑：“……茉茉,感觉，好奇怪。”
池茉：“哪里奇怪？”
他搂住池茉，直起身子，看着远处的恶魔城，一字一顿地说：“…………我很奇怪。”
这句话说得字正腔圆，和之前大狗勾的状态截然不同。
池茉惊讶地偏头看他。
也是在这个瞬间，池茉感觉自己肩膀上传来一阵温热，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刺痛，感觉酥酥麻麻的。
她“嘶”一声倒抽了口冷气，手指无意识捏紧了陆嘉白的衣领。
“印记。”陆嘉白直起身子，去往恶魔城的速度又开始提升，“我留下的印记，有反应了。对吗。”
不是一个疑问句。
池茉抬起手捂住发烫的印记，深呼一口气。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那种发烫的感觉越发强烈，让她的思考都产生了一瞬间的停滞。
在这停滞的片刻，异变陡生。
远处围绕□□的雾气被陡然被从里面破开——像是黑色的雾气突然撅起了嘴巴cos豌豆射手。
紧接着，豌豆射手开始往外吐一连串的黑色豌豆团子。
池茉的视力和她还是纯粹人类的时候比，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只是她平常都不习惯使用。现在下意识紧盯着远处的“豌豆”，双眼泛起赤色的光。
她很快看清了那一团团飞速接近的黑影——竟然是一大群杀马特！
杀马特们有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上下的都是叮呤咣啷的装饰链条，嘴唇的颜色更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都有。
他们像是刚刚从炫舞团之类的网游里穿越出来的，背后还都有着五彩缤纷的超大翅膀。其中打头阵的那几个像是充了会员，飞着飞着翅膀就泛起了炫光特效。
池茉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肩膀上恶魔印记的奇怪反应。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和陆嘉白已经被这一大帮非主流杀马特包围了。
陆嘉白紧紧握着池茉的手，看起来状态愈发奇怪。
池茉发现身边为她隐匿身形的光元素竟然被这一群杀马特给吓跑了，她和陆嘉白现在仅靠隐匿符藏着。
杀马特们不能看见她们，但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一样，十分确定他们的包围圈是正确的。
池茉被站在风里，拉了一下左手边的陆嘉白。
与此同时，她听见陆嘉白的声音从右边响起了：“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这声音威严得很，池茉从没听过他这样说话。
她惊讶地左右看看，这才发现几十秒前还是狗勾模样的陆嘉白，竟是变成了之前恶魔的样子——而且是两个。
恶魔双子嘛。
之前见过一次了，没什么大不了——是不可能的！
池茉被左边那个拉着手，右边那个又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轻描淡写把他们身上的隐匿符撕了。
周围那一圈杀马特立刻跪了一地。
一看就装扮分数最高的那个会员跪在最前边儿，蓬松的赤色长毛脑袋狠狠低下去，刘海遮住了他打着唇钉的紫黑色双唇……
他几乎悬空趴跪着，语气尊敬极了：“城主大人……距离您上次回来，已经三十年了！我们等得好苦……”
右边那个陆嘉白显然是愣了一下，左边那个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冷淡地开口：“你们都没事做？”
红毛脑袋委屈巴巴：“不是的城主大人，只是感应到您的回归，我们太过激动……”
“有什么好激动的。”右边那个陆嘉白说，“一切照旧，我们先回寝宫。”
红毛身边的一个紫毛悄悄抬头：“城主大人，您找到那个人类……？”
池茉和紫毛的视线不经意间对上了。
右边的陆嘉白都没松开搂住池茉腰的那只手，只是动了动手指，下一秒紫毛恶魔就整个飞出去砸进了海水里，同时还伴随着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血肉飞溅得到处都是。
池茉还不能完全理解现场发生了什么，就被两个陆嘉白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带着飞走了。
离开那群炫舞成员之前，池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被掀飞出去的紫毛恶魔从海里爬了出来，脑袋被炸没了半个，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东西……啊，好像是他的眼珠子。
思绪就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
……
再度醒来，已经是黄昏。
池茉从一张宽敞舒适的奢华大床上坐起来，毫无警惕心地伸了个懒腰。
夕阳的光线是粉紫色的，透出点诡异的梦幻感，从爬满紫灰色荆棘的宽大落地窗投射进来，荆棘的影子便在地上蔓延开，张牙舞爪的。
池茉只觉得很神奇。
她突然失去意识，又在完全陌生的床上醒过来。
这时候竟然完全不觉得危险，甚至还有点怀念这种感觉。
她揉揉眼睛，感觉刚刚那一觉睡得实在是很舒服，现在浑身都懒洋洋的。
屋子里飘着好闻的香味，像是谁在这里点了一支香薰蜡烛。
池茉挠了挠肩膀上的恶魔印记，轻声喊道：“陆嘉白，你在吗？”
房间门被推开，一前一后两个陆嘉白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陆嘉白径直走到池茉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而后面那个却没有走进来，只是抱胸靠在门口。
池茉看他走过来，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被一股温和的风顶住肩膀按了回去。
她笑着问陆嘉白：“怎么了？”
“你逃去哪里了？”陆嘉白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池茉，“三十年，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池茉：“……这是什么剧本？”
站在床边的陆嘉白笑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人类……不，你现在似乎已经不完全是人类了。”
恶魔目光锐利，身后的尾巴轻轻晃动，神色里不再有半点亲昵。
池茉：“……”啊，是失忆梗。
她最熟悉的事情。
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它发生在别人身上。
池茉完全没觉得害怕和慌乱，她甚至觉得有点儿新奇，于是撑着床沿朝陆嘉白靠过去，仔细地看他的眼睛：“你是一丁点都不记得了吗？不会隐隐约约有点残留的印象吗？”
陆嘉白好像没什么反应，也可能是在回忆。池茉看他垂落在床边的恶魔尾巴，总觉得很有意思，想伸手去捉。
床边的陆嘉白猛地后退半步，刚才轻松的态度瞬间消失，像炸毛的猫。
靠在门口的陆嘉白终于也站不住了，皱着眉头三两步走上前来，严肃地说：“人类，别套近乎。三十年前你就是这样逃走的，我们还没忘。”
池茉：“诶？”
她还记得之前的平行世界理论，也知道各个陆嘉白在不同的世界里都确实存在，并且还是唯一的那个……那她呢？
她和陆嘉白在其他的世界里认识吗？发生过什么？
池茉早就觉得她和陆嘉白可能早就认识，只是她已经忘记，而他不想再提。
她笑了一声，解开自己的上衣纽扣。
两个陆嘉白都炸了，恶魔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混着原本温吞的香味，变得有点像是玫瑰香，略显厚重，但又缠绵得勾人。
池茉都怀疑陆嘉白是不是有很大一部分的魅魔血统。
她只解了两颗扣子就停下了，衣领处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这些地方早就和陆嘉白贴贴过，甚至被他一寸寸吻过……但眼前这两只味道诱人的恶魔却吓得差点儿要背过身去。
池茉及时拉下袖子，露出带了恶魔印记的肩膀。
“宝贝。”她笑道，“你自己做的事，就算不记得了，也要负责任的。”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

第92章
恶魔对于时间的概念其实很笼统。
三十年,在人类生命中可能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在恶魔这里只是一眨眼。
两个陆嘉白并排站在一起，一个没什么表情，另一个却像是已经把疑问写在了脸上——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这个人类身上就有了自己的印记？
恶魔印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单方面留下的痕迹。
感受相通,就像是命根子被捏在对方手里……呃，虽然这个比喻听起来有点奇怪。
但确实非常准确。
池茉只是轻轻抚过自己肩膀上的痕迹,陆嘉白就跟着感觉到几分颤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住手。”他的声音里是很少见的严肃,“人类,这也是你为了逃跑做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池茉的思路十分清晰：“我没有要逃跑，宝贝，这意味着你被我套牢了。”
她把印记拢在手心里。
因为刚才睡得太舒服，池茉现在心情很好，说话时都带着笑意，亲昵得勾人。
近处的这个陆嘉白几乎是狼狈地转身走了出去,而另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却是温和地对着她笑了笑。
他走上前来,把池茉的手从印记上拿开,低头仔细观察池茉的颈侧。
印记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这东西是没办法伪造的。
呼吸就在敏感的印记上流连，他们俩的耳根都一点点热了起来,肌肤里透出粉嫩的红。
“真可怜。”他温和地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类，没有人会来救你了。”
池茉在他起身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大大方方地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眼前这个小陆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被亲了一口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脸上的皮肤却已经红透了。刚才那个有点吓人的温和笑容也挂不住，转身就要走。
到底是谁想逃啊？
池茉感到好笑。
她突然觉得自己早就习惯的失忆这件事，竟然在某些情况下这么有趣。
自己和陆嘉白都快老夫老妻了，做亲密的事情有时候就和摸自己的脸一样自然又顺手……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陆嘉白几乎是一前一后，落荒而逃。
池茉下了床，才发现床边贴心地铺上了一层厚实地毯。
房间里的许多装饰都显得很冷硬，只有她的床周围，温和又柔软地包裹着她。
还以为陆嘉白这次拿了什么强取豪夺的剧本呢……
没想到结果还是和以前差不太多。
池茉笑着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无限续杯的茶水间，当然还有卫生间。
一些人类的生活必需品都好好地放在各个角落，只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房间主人的贴心和细心。
如果不是没有wifi，也没有小伙伴，池茉感觉自己可以满足地在这里生活很久。
她从自己是随身空间里摸了一身方便舒服的衣服出来换上，又从茶水间里自助倒了一杯很香的花茶，悠闲地躺回床上看书去了。
直到第二天的这个时候，她还没再见到陆嘉白。
池茉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现在之所以在这个地方，是因为[Another]世界卡，在她原本的世界里打开了很多个被污染的大门，她是通过门走进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不一定算是原来的世界观内。
而这张卡牌的持续效果只有七天。
池茉就算是自己主观上很愿意在这里玩一段时间，七天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坐在床边上，开始想办法。
“陆嘉白。”池茉觉得他会听到，“陆嘉白你现在在哪里？”
没人回应。
池茉：“我的生命只剩下五天，你再不出现我就要死了。”
……寂静了两秒。
很快，池茉的眼前出现了一团灰黑色的扭曲光影，是某种力量扭曲了时空。
陆嘉白从光影里走出来，表情不善地问：“你什么意思？”
人类的生命有多脆弱，大家都懂。
哪怕池茉像是装的，恶魔都不敢去赌那个微弱的可能。
不过……这里的恶魔是不是比原本世界里的强一点？
池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才说：“没什么意思，宝贝，只是想你了。”
陆嘉白：“……”
空间再次扭曲，陆嘉白耳根通红像是要被气走了。
池茉连忙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正在进行空间跳跃的恶魔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抬手把她护在怀里。
在他的视角里，这个人类差一点就要被扭曲的空间给撕碎了。
池茉完全没这种感觉，她也不是第一次空间跳跃了。
她跟着陆嘉白一起出现在恶魔城邦的广场上。
城主大人似乎是在视察工作。
□□的环境真不怎么样，灰黑色的雾气把大部分阳光都隔绝在外，岛上空气状况极差，能见度特别低。
阳光透过灰色雾气投射进来，变成了一团灰粉的雾，倒是显得挺梦幻的。
广场上两个陆嘉白都站在这儿，看着好端端从他怀里钻出来的池茉，心有余悸地张了张口，想要吼她。
…………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默默地闭上了嘴。
“你到底在想什么？”和她一起过来的那一只陆嘉白崩溃地问，“以为有了我的印记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池茉拉起他的手敷衍地亲了亲：“我就是太闷了想出来逛逛，宝贝别生气。”
陆嘉白：“……”
在场的其他恶魔：“……”
这时候，池茉才透过恶劣的天气，看清楚广场的情况。
原来杀马特恶魔翅膀上缠绕的炫光，是这片灰雾之中的一种照明手段。
广场中央是一座建设中的巨大圆形喷泉池，恶魔们围绕着喷泉搭建起一个个临时的小店，同时还有一些造型比较时尚的恶魔混入其中，给这些灰扑扑的建筑整上一些装饰……
看样子，像是要现搭一个什么庆典的活动场地出来。
池茉好奇地探头探脑：“是要举行什么活动吗？”
她这主动出声倒像是从寂静中拯救了陆嘉白，两只恶魔都停顿了一下，池茉才听到其中一个说：“一百年一次的天使节。”
“那你参加过几次？”池茉问他。
这不是变相打探他的年龄吗？
陆嘉白完全怔住，几乎把“怎么回事这个人类还是第一次对我的事感兴趣”写在脸上。
池茉挠头：“宝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我还以为是我主动出击呢，看你这表情怎么倒像是……”你强抢良家少女？
“我是第一次参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那个陆嘉白说，“之前遇到空间扭曲，流亡到了人类世界，你是我带回来的。”
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池茉直觉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却也没再追问，而是认真点点头道：“那也和我记得的差不多。”只不过身份要反过来。
是她把狗勾陆嘉白从人类世界带到这里来的。
恶魔显然没有好奇心，他似乎是觉得池茉在身边自己亲眼盯着也放心点，就没再管别的。
两只恶魔时而一前一后，时而一左一右，跟池茉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同时，又非常警惕地提防着她。
池茉看似闲逛地在广场上绕了一圈。
不少恶魔尊敬地跟陆嘉白打招呼，那场景让池茉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在寒族营地的时候。陆嘉白似乎在哪里都是族群中的老大……如果只认识他本人，大概完全想不到吧。
毕竟他的性格那么的温和又耐心……
想到这里时，池茉的手已经摸上了一个门把。
□□屿面积很大，现存的恶魔数量却不算多，空屋子在岛上几乎到处都是，池茉手里的这个就是。
陆嘉白只当她是好奇，盯着她的同时还在分心做监工。
池茉却因为手底下的触感而露出微笑。
她用力一推门——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乍然倾泻而下，恶魔的瞳孔被光线刺到，变成锐利的竖瞳。
与此同时，池茉已经闭着眼睛撞进了刺眼的光里。
她飞快地转头，关上门。
恶魔那边的门便也被关上。
陆嘉白的反应已经够快，在关门的瞬间就紧跟着把门推开。
然而此时，门后面已经是空空如也。
……
池茉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她暂时还不敢碰那扇门。
陆嘉白的状态明显已经是变成了恶魔城的原住民，而异世界的原住民在正常情况下，是不能够通过传送门来到她的“现实世界”的。
在耀眼白光里的池茉轻轻松了口气，同时又忍不住为自己把陆嘉白一个人留在那里感到抱歉。
她得先想个办法，能让陆嘉白恢复一部分记忆。
最好再研究研究万一卡牌失效的时候她或者陆嘉白还留在那个世界要怎么办……
池茉这么想着，没料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刚刚站定，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才发现自己站的地方有点怪。
她正站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四周空空如也，只有雪白的墙壁和耀眼的白光，还有一面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透明玻璃……
池茉的目光透过玻璃，和外面一大群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对上了。
两边都很沉默，面面相觑好几秒。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等稍稍适应了让人眼晕的白光,池茉才从玻璃门另一边的研究人员人群中，看到了让她无比熟悉的人。
“哥！”她冲池鸣挥了挥手，“哥啊，是我——”
池鸣冷着脸走上前来,拉开了房间门。
池茉连忙跟着他从刺眼的房间里走出来。其他的研究员围过来,其中不乏一些眼熟的面孔。
“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人笑着问池茉，“是不是我们的什么研究成……”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池鸣脚步飞快,池茉现在都不能算人类了,还是几乎跟不上他。
她差点就忍不住生出一双翅膀来跟着他飞。
走了一段才发现池鸣的目的地是他自己的房间,她这才不怕跟丢,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
根据现场的布局，池茉很快察觉到这是研究所设立的分部。
她在某个平行世界里见过未来的哥哥，当时就是在研究所的分部里，所以很清楚哥哥的房间在哪里。
池鸣刚拉开房间门，池茉就赶紧走了进去。
池鸣紧随其后进来把门关好，刚一开口,池茉就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诚恳地说：“我什么也没做，是无辜地被卷入这一切的。”
池鸣抿了抿唇,神色很烦躁,显然是信了她的话，并为这件事担忧。
“……但我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池茉对池鸣道，“说实话还挺好玩的。”
池鸣感到久违地,有点想揍她。
距离上次见面也没多久。那一次池鸣神色匆匆,只是说他们在忙着搭建新的空间，很忙,还有元旦节父母会回来……别的就没了。
“刚刚那个房间就是你们在搭建的空间吗？”池茉忍不住问,“就是要通过那个房间,把不同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池鸣闻言略带不爽地睨她一眼：“自己在做什么都不告诉我，还管我那么多？池茉，我叫你一声姐好不好啊？”
池茉无语：“算了哥，您忙。”
研究所的其他人对于池茉突然出现的事情也很好奇，他们本来就有一只保持着思考和好奇心的习惯，现在感觉到一些非同寻常的进展，却不能刨根究底，简直像隔靴搔痒一样难受。
但好在研究所在平头哥的带领下，很遵循人道主义精神，并不会把她给抓走去做什么实验。
池茉在研究所逛了一圈，又掏出手机，回了小伙伴们发来的消息，然后找老师请假。
她和陆嘉白因为不可抗力，双双逃课，老师发了很多信息给她。
毕竟他们现在身边都没个监护人，老师也知道他们家里的情况，看不见人又联系不上家长，能不着急嘛。
好在他俩平常都很乖巧，成绩也都拔尖，不是会无缘无故逃课的孩子，老师很快就相信了他们说的话。
而且池茉发现，其他世界观内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对现在这个世界观下的人产生一些影响的。
就像是老师变得更容易相信他们，而她的小伙伴们，有一些还保留了其他世界观的习惯、记忆甚至是能力。
池茉飞快地发消息请假的时候，池鸣就抱胸站在一边看着。
看完全程，在池茉有点心虚生出来之前，就扯了扯嘴角道：“你现在做这些事情很熟练啊？平时没少逃课出来冒险？”
池茉：“……也没有啦，就一般。”
池鸣罕见地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最近很忙是真的，叮嘱了池茉不要乱跑以后，就又转身出去忙工作了。
池茉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开始和小伙伴们打视频。
……一个小时后。
小伙伴请了假，跑来研究所分部跟池茉汇合。
段萱是最先到的，紧接着就是陶蕊。让池茉感到很意外的是金尧姜没来——他选择了学习。
榜样的力量真是恐怖啊……
段萱现在对任何超自然现象都恨不得冲在第一个，因为她跟她的兔子先生艰难异地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至于陶蕊，她现在还有灵花的力量残留在身上，又有点冒险上瘾，遇到这种事，也跟着立马报名。
池茉跟她们仔细说了自己在恐龙人世界里的见闻，又一起分析了这个世界观的“攻略方法”。
三个女生结成三人小组，在研究所分部里仔细搜寻一番，最终找到了三个新的入口。
因为已经被恶魔知道了长相，池茉肯定不能打头阵。万一一推门就还在□□的正中央，那不是很尴尬。
最后决定，让还有灵花能力的陶蕊先进去。
她给陶蕊留了很多能够保护她安全的道具，又画了几张符，最后让泡泡趴在陶蕊肩膀上跟着一起进去，才总算放心了一些。
陶蕊小心翼翼打开了第一扇门。
没想到第一次就这么幸运。
第一扇门刚好通向了一个池茉很熟悉的村庄，一打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的草地上坐着一直类鸟龙人。
那只类鸟龙人头顶的呆毛卷卷的，走近一看，发现他正用自己的爪子握住一根树枝，很丧地在地上写写画画。
陶蕊返回门口，把池茉她们都喊过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子里的其他类鸟龙应该都在睡觉。
这个世界的月亮又大又圆，投射下来的光泛着紫色，却格外明亮，把小恐龙人在河岸边画的图案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竟然是在画一个人类。
“那个……”池茉在他身边小声说，“人类是没有翅膀的嗷。”
小恐龙人一惊，在草地上一跃而起，最后落地没站稳，连着往下打滚三周半，最后一个脸刹停在了河岸边。
池茉她们：“……”
小恐龙人震惊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池茉她们三个的表情反而像是看到了恶魔。
“人，人类！？？”
他看起来惊讶得像是人类看见了活的恐龙。
“你好啊。”池茉友好地和他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
……
小卷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夸张的事情。
前一天他还在和朋友们激烈地争吵，人类到底存不存在，甚至为这件事被老师和大恐龙人们骂了一顿。
他的朋友们没有一个相信他，都说人类的存在只是迷信，是没用的恐龙人才会相信的东西……别说人类，就是恶魔也并不存在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一片首都大陆和他们几个部落小岛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没想到……没想到。”小卷带着红色卷毛的尾巴疯狂晃动着，“竟然今天就见到了人类，还是三个！”
陶蕊好笑地问他：“那你怎么没有喊你的朋友和那些家长过来看一看，证明你说的是对的？”
小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很向往的表情，大概是在幻想自己的打脸瞬间。
然而这个表情只维持了几秒钟，他很快摇了摇头，说：“姐姐，你们没有出现在其他恐龙人面前，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用带翅膀的爪子很用力地拍了拍胸口，甚至拍掉了两根羽毛。
“确实。”段萱说，“你小子还挺懂的。是这样的，我们和传说中的一样，是来对付恶魔的。”
她说着话的时候看向了池茉，眼神里的暧昧不言而喻。
反正没有说谎嘛，大家确实是来对付恶魔。至于在哪里用什么姿势对付，这就是她姐妹的事情了……
池茉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一个严肃的表情。
小卷的心底顿时有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他甚至停下了自己带着红色卷毛的尾巴，没有继续摇摆，而是高高地翘着，严肃地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你得告诉我们更多的信息，关于恶魔，关于传说……对了，听说你还有一个骑士团的哥哥。”池茉想了想道，“能不能不被察觉地弄到一点内部资料？”
她想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更多信息，却不想打草惊蛇。
小卷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任重而道远”。
……
与此同时。
首都骑士团。
小卷的哥哥和其他几个类鸟龙兄弟站成一排，守在大殿门口。
穿戴着盔甲的恐龙人们战战兢兢围在两侧，身形高大的霸王龙团长和三个迅猛龙副团长，紧张地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三个杀马特恶魔。
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紫毛恶魔手里还捧着自己已经被开瓢的脑袋，两颗眼球漂浮在身边来回地看着。
红毛恶魔冷笑了声，说：“你们恐龙人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啊？”
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蓝毛的恶魔，长发从脸侧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没被遮住的半张脸是一个非常浓烈的烟熏妆，唇上还打了唇钉，很有个性。
骑士团的恐龙人们头皮发麻，谁都没想过在自家门口遇见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而且，他们来这里的目的竟然是找……一个人类？
“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你们说的那个……人类。”霸王龙团长很努力地把他洪钟一般的声音压得不那么有攻击性，“这本来就只是个传说……”
蓝毛恶魔点点头：“嗯，没有说谎。”
“少说废话。现在没见到，以后呢？你们那些鸟人不是每天要巡街？巡街的时候好好找找，这点事不会做？”红毛恶魔说，“找到了就给我送到圣殿来，晚一秒钟被发现了都要你们集体陪葬。”
恐龙人们有怒不敢言。
三个恶魔走了以后，霸王龙团长才悄悄召集了所有心腹一起开会。
“……团长，我们真的要听恶魔的话去找？”一只迅猛龙人声音尖尖的，包含怒意，“要我说还不如就和他们拼了——”
团长摇摇头：“找，必须去找。他们既然这么急着让我们找人类，至少说明了两件事……有谁知道？”
底下一片寂静，良久，小卷的哥哥试探着举起了红色卷毛的尾巴。
团长：“行，你来说说。”
“……第一，人类肯定存在，或者是已经出现。”小卷的哥哥不卑不亢地开口，“第二，或许传说是对的……他们真的害怕人类。”
团长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你很聪明，这次寻找人类就让你来做队长。”
“他们当中有能够看透想法的恶魔……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发现人类第一时间保护起来，同时知道这件事的也都自觉躲藏，不要被恶魔抓住审问。”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很快，又有恐龙人说：“如果不小心被抓住了怎么办？”
小卷的哥哥回答得很快：“优先保护人类。自己无法逃脱，就立刻自我了断。”
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
当天晚上，池茉她们并没有在小卷家留宿，而是回到了研究所分部洗澡睡觉。
她们打算第二天再继续这场冒险。
晚上池茉洗完澡出来，路过自己回来时那个光线刺眼的房间。看着围绕在房间周围做记录的工作人员，池茉的思绪慢慢飘得很远。
她被一直守在这里的池鸣逮到，拉着她的领子带她回了房间。
这一回，审问的架势是摆出来了。
“你那小男朋友哪儿去了？”他漫不经心地拧开一瓶牛奶，递给池茉，“这次怎么没见到他，你们几个小姑娘出来探什么险？”
小姑娘怎么就不能探险了？
池茉心里反驳了一句，看着池鸣眼底下的青黑又有点说不出口。她叹了口气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的小男朋友暂时回不来……你就当他在平行世界吧。”
池鸣没回答，池茉又反问道：“你们现在是在研究平行世界的事情吗？”
池鸣点头：“差不多吧。你可以自己去查。”
池茉：“诶？”
“你的权限是足够的。”池鸣说，“晚上实在睡不着就去看看呗。有什么新发现也记得要告诉我，我们这里是最快能把理论运用在实际里的地方。”
他说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没有再看池茉这边，就径直走出去了。
池茉却觉得很感动。
池鸣愿意对她说那些话，不光是表明了对她的信任，同时也在表现出他对她能力的肯定。
他以前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包揽，看似没心没肺地默默把一切都扛下来。
池茉缓缓地长出一口气。
夜里睡不着，她还真就去了研究所内部查了目前为止的研究资料。
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的时候，池茉都还没睡呢。
意识到就这么错过了一次免费抽卡的机会，池茉还是感到非常心痛，哪怕她现在也不缺积分了。
她趁着大家洗漱吃早餐，自己躺会床上去眯了一会儿。
半梦半醒时，成功来到了抽卡空间内。
这时候才发现抽卡空间的好处，在这里她不会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也不会被身体的状态影响思绪。
她的脑子分外清明，完全没有熬了一个通宵去看很多复杂理论之后、大脑凝滞的感觉。
池茉随手把今天的免费卡牌抽了，抽出来一张物资。
她并没有急着把物资卡放回背包里，而是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平行世界是网状的——
那么一些能够贯穿每个平行世界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事实上，虽然很多人在平行世界里都能找到另一个自己，但它们多多少少都会被这个平行世界所影响，就连陆嘉白，也是在不同世界都有着不同的身份。
而她的这个抽卡系统，不光没受到什么影响，甚至还能让她把别的平行世界抽出来……
池茉至今都不知道，抽卡系统的原理，是把平行世界拉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来覆盖上，还是把自己的意识给拉到别的平行世界里面去。
不管是哪一种，抽卡系统都是独立于平行世界的存在。
能够在这张网的每一根线之间穿梭，甚至贯穿、连接它们……
想到这一步，池茉终于开始有些头疼。
最开始根本不会想到的一些东西，现在像是被拨开了上面覆盖的迷雾，一点点显露出背后的真实。
池茉只是匆匆一瞥，就觉得脑袋好像要爆炸一样。
她缓缓放轻了自己的呼吸，状态沉寂下来，一点点进入深度睡眠之中。
正常来说，普通人的一个睡眠周期是九十分钟。
只要睡眠时间是九十分钟的倍数，醒来就不会觉得很累。
池茉干脆就只睡了一个半小时。
虽然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但她是半血族呀！
她的小伙伴们也没来叫她起床，等她睡够了爬起来时，大家还在食堂里等她。
姐妹们都说研究所的食堂味道很不错，池茉也吃了点早餐，确实很美味。毕竟池鸣自己做饭就很好吃，食堂如果难吃他肯定忍不了……
池茉和姐妹们收拾好东西一同出发，临走前，池鸣亲自来送她们。
他给池茉准备了一大包应急食物，都抽了真空，外表看不出是什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池茉刚要抱怨拿不动，池鸣就笑着说：“抱怨什么，你不是有办法能带走？”
池茉：“……咳。”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和池鸣道了别，看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才做贼似的把这一大包压缩食物收进空间里。
姐妹们这一次还是从上次那个门走。
没想到这一次，刚进入那个世界，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巨大变化。
原本安详宁静的边缘小村庄，此刻龙来龙往，显得格外喧闹。
十几个穿着盔甲、身形高大的类鸟龙人，手持着火把，穿梭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池茉给姐妹们护好光元素，贴着隐匿符，小心翼翼地从恐龙人群中穿过。
很快她们就找到了小卷。
小卷身边站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大恐龙人，尾巴上也有红色的卷卷毛，看样子是他那个在骑士团工作的哥哥。
“哥哥。”他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找什么？”
大卷不耐烦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问。”
小卷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乖乖闭上了嘴巴。
这下子反倒是引起了大卷的怀疑，他看着小卷转头就要走，立马皱起眉头，用手里的□□挑住小卷的衣领，把他给勾了回来。
小卷被领子拽着吊在半空中，身后的尾巴无辜地晃了晃：“哥哥？”
大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小卷脸色顿时一变，好半晌才支支吾吾说：“没、没有啊……我……”
话音未落。
草地上忽然刮起一阵不知来处的风，灰黑色的雾气随着风一起吹过来，刚刚被清早阳光笼罩的小村庄就这么陷入了黑暗。
大卷的脸色立马变得比小卷还要难看，他第一反应就是把小卷扔在地上，喊了声“逃！”。
小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反应极快，一落地就开始跑。
大卷很放心他，反手就用自己的□□抵住脖子，准备随时自刎——
然而下一秒钟，状况急转直下。
突然出现的恶魔一只手拉住小卷的衣服，另一只手捧着自己没了眼睛的脑袋，快要腐烂的嘴巴急道：“我抓住他了，是这个吧？是吧？！城主大人——”
池茉准备上前救龙的脚步立刻顿住。
两个陆嘉白一前一后从黑雾里走了出来。
才是一天不见，他的脸色就苍白了不知道多少倍，两只恶魔都不是很好的样子，几乎可以用虚弱来形容。
其中一个抬抬手指，那个捧着自己脑袋的恶魔，脑袋就又飞了出去。
“你在这里。”陆嘉白笃定地对着面前的空气说，“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池茉：“……”
好熟悉的强迫爱剧本。
陆嘉白明明不是这种人设来着。
他看起来很没耐心，像是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偏偏又站在空地处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再多做任何催促，就像每一次等她一起出门时那样。
村子里的恐龙人们尖叫、哭泣，四处逃窜，恶魔们无视了村民，追捕每一个骑士团的恐龙……
而陆嘉白站在这场骚动的中央，皱着眉头，耐心地等待她出声。
池茉心里并不着急，她对自己的两个姐妹摆摆手让她们藏好，甚至有空用光元素在空气中写了一句只有她们那个角度能看见的话——
Q群本子联系，到时候教你们怎么来恶魔城找我玩。
正在担心的段萱和陶蕊：“？？？”
池茉撕开隐匿符走了出去，径直走到陆嘉白身边，一手一个拉住他俩的手：“宝，我才走了这么一会儿，你怎么就饿瘦了啊。我会心疼的。”
陆嘉白：“……”
作者有话说：
6+8（戴上老花镜拿起剧本端详）：强取豪夺剧情是这样演的吗……
池茉（抢过剧本撕烂）：宝，亲亲
————
好耶今天是二合一！！
——

第94章
池茉本来想强行跳出那种强取豪夺剧本的,没想到最后还是抵不过“城主大人”的buff，被恶魔们簇拥着回到了恶魔城。
这下恶魔来到恐龙人世界的消息才是真的彻底传开了。
他们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光明正大进了神殿，又从某个小岛上把传说中唯一能对付他们的人类给抓走了。
……这事儿谁听谁不害怕啊。
段萱和陶蕊,要不是手里还有个能当做q群用的传话本子在,估计也要被这些消息给吓坏了。
此时此刻，她们已经利用池茉留下的道具乔装打扮好,跟随骑士哥哥潜入了首都……正在恐龙人首都餐馆里面吃他们的特产烤肉呢。
——香死了。
池茉看着这句话出现在q群本子上,又缓缓消失,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
完全没有任何从恶魔手里逃走又被抓回来的紧张感。
陆嘉白一进门就看到她这幅样子,气得当场就想走，刚退了一步又被另一个自己给从后面推了进来。
顿时更生气了。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抓回来。
留着看着生气吗！？
池茉随手把q群本子收进空间里，非常自然地往床里面坐了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来吧，我们聊聊。”
陆嘉白：“。”
池茉看了眼自己另一边的空位，又抬起头,很认真地问：“你们是想要一左一右，还是……？”
态度非常友好地——
商量着一会儿在床上的位置安排。
两个陆嘉白都又羞又恼,耳根子通红。
池茉实在是太熟悉他这个状态了,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很不正经的微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陆嘉白是她这个大色魔抓回来的呢。
“好啦，你干嘛这个表情呀，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心。”池茉说道,“你别不相信我,好吗？而且……你分明已经恢复一部分记忆了吧？”
前面这个情绪不太内敛的陆嘉白抿了下唇，很快就被池茉发现她猜对了。
“那座岛我们之前一起去过,小卷也是当时就认识的。”池茉说,“我们就是从那边离开,你载着我飞，飞过恐龙岛，一路飞到这里来……”
“闭嘴。”陆嘉白咬牙，“你是说，我变成一只狗，被你……骑在身上？”
池茉笑道：“你想起来了。”
她其实不太理解陆嘉白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生气，之前那些事情虽然是寒族大狗勾做的，但说到底都是他本人啊，她又没有强迫他。
这回陆嘉白不光是耳根红了，整张脸都几乎蒙上一层绯红，就差把“恼羞成怒”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他好像真的很不能接受。
“宝贝。”池茉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承认，这是渣男行为噢。”
两只恶魔同时沉默。
他记忆已经恢复了一些，自然知道渣男是什么意思。
“算啦，我也不要你负责，你只要告诉我之前发生什么了就好。”池茉说，“你的记忆回来了，可是我却不记得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陆嘉白：“不记得……”
他本来是要生气的，但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巨大的悲怆和后悔席卷而来，压得他一时说不出话。
两个陆嘉白同时凝望着池茉。
看上去像是恨不得把刚才那三个字给吞回去。
池茉反倒是笑了出来，她之前很担心失忆，但随着自己的积分越来越多，记忆越来越稳固，现在已经对这件事没那么在意了。
“你干嘛这副表情啊，现在是你不记得的部分比我多诶。”她主动爬起来拉了拉陆嘉白的手，“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恶魔可不愿意承认这点。
他神情压抑，别扭得厉害，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因为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这里，以至于池茉拉住他的手时，他都没发觉自己不由自主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一个完全没思考的下意识反应。
后面那个陆嘉白比和池茉十指相扣的这一只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就往前走。
下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池茉，她看着两个人扣住的手指笑起来，拉着陆嘉白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手背：“宝贝，你的身体还记得我呢。”
最后才是眼前的这个陆嘉白。
他整个恶魔震住，惊讶地看着池茉。柔软的触感轻碰在他的手背上。
后面那个陆嘉白脸色都阴沉下来，站在池茉身边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池茉对待自家双子从不会厚此薄彼，既然他送上门来，便松开手也亲了亲这只脸色阴沉的小陆：“在和我的宝贝贴贴。”
两只陆嘉白：“……”
刚才的陌生和猜忌很快褪去了，三个人——或者说是他们两个人之间，那种深刻又难忘的熟悉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时间流逝，记忆消亡，爱人仍在眼前。
池茉忽然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浑身的力气和防备都没了，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一坐，先前的轻松像是假象一般消散。
她缩着双腿坐上床，脸上仍然有笑，却比之前慵懒了很多。
“宝贝。”池茉朝着陆嘉白伸手，“别再怀疑了，那些记忆都是真的。”
身体的反应总不会骗人。
两只陆嘉白都站在床边，天生勾人的恶魔样貌和清冷的气质都在他身上，一个喜怒都写在脸上，另一个抿着唇满脸的禁欲。
一左一右，握住了池茉的手。
池茉根本没用力气，两只恶魔却像是被她狠狠拉倒。
他们看着彼此，爱意升温，覆盖了错乱的记忆和心底的防备。
池茉先前也经受过两只陆嘉白的前后夹击，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但她现在完全放松下来，懒得动弹，只是享受难得的温情。
恶魔自己都惊叹于自己的温柔。
在这个世界里，魔法元素的庇护效果被放大。
昏暗的房间，光元素静静游离，像是星空映照在四周，温暖的风元素没去打扰他们，温柔地笼罩在四周，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天地都仿佛交融在一起。
恶魔什么都不记得，却记得怎么让她快乐。
轻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分不清是来自哪里，呼吸开始急促，事情往无法控制的地方发展……
下一秒，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池茉从当下的气氛中清醒过来，暧昧的空气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隔音效果也没了，窗外的响声再次传来。
这次不是什么闷响了，一声接着一声，很明显是爆炸的声音。
池茉想要撑着床坐起来，陆嘉白就立刻过来扶她，就好像她是什么肌无力似的。
“……发生什么了？”
她刚问了这么一句，神识便感知到自己储物空间里的q群本子开始发烫，是陶蕊和段萱送信来了。
陆嘉白皱眉，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暧昧里走出来。
比较禁欲的那个倒是先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抓池茉，被池茉摁住肩膀摁回了床上。
陆嘉白：“……？？”
池茉自己从床上跳下来，背对陆嘉白打开了q群本子，飞快地浏览里面的内容。
“人类。”床上的陆嘉白略显幽怨，“这就是你的信任？”
池茉只是皱着眉头。
陶蕊和段萱在群里说，恐龙人那边正在制造武器。
他们没有魔法，科技水平也有限，说实话大部分恐龙人甚至都好像还没进化完全，跟人类比起来就是一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但他们仍然不愿意被支配。
在他们简单的脑袋里，自己可能打不过恶魔，但不能还没打就认输。
恶魔大摇大摆在岛上吃喝玩乐时，有几个身上被恐龙人偷偷留了一些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特殊炸弹，他们认为这种炸弹可以伤到恶魔。
并且在炸弹爆炸的同时，他们也掌握了□□的具体位置。
这显然是一种宣战，恐龙人不想认输，恶魔更不是好惹的啊。
段萱问：[现在恐龙人这边好像进入战时准备状态了。怎么办姐妹我们到底站在哪一边？]
陶蕊紧跟着就说：[不管站在哪一边我都不想看到战争…………]
没错，这要是打起来，就是一场战争。
现在已经一触即发。
池茉在之前的世界观里面对过各种打怪的事情，但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战争。
她当即就跟着担忧起来。
恶魔和恐龙人虽然都不是人类，但是他们的文化和沟通方式，甚至是外表，对于池茉她们来说，都是可以算是不太一样的人类……
“陆嘉白。”池茉抬头看向床，“你们会和恐龙人开战吗？”
陆嘉白大概也猜到她是因为这件事跳下去的。
他现在是在这个世界观下生长的恶魔，关于恶魔和人类的传说也是从小到大都在听，到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想起那些事情，立刻就像刺猬一样竖起了身上的刺。
“你要为了他们杀了我吗？”他笑起来，“人类，恶魔要做的不是战争，是屠杀和统治。”
池茉：“可是你应该记得我们读过的历史书吧，做这种事情是没有好下场的。”
陆嘉白：“……”
人类的历史书。
他却是有点回忆起来了。
不光读过，还考过试呢，每次他的历史都能考满分。
他一时间有点卡壳，好一会儿才说：“人类怎么能跟恶魔相提并论。”
池茉还想再说些什么，陆嘉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他感觉不管说什么，自己始终都被池茉掌控，不管是心情还是考虑事情的方式。
陆嘉白表现出很不在意的样子，其中一个不跟池茉解释直接走了，另一个很别扭回头看了池茉一眼。
池茉担忧地问：“所以你们真的要打仗吗？”
“…………”陆嘉白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不会。恐龙根本来不了□□，而恶魔要举办庆典，没时间。”
作者有话说：
来了姐妹们！！
最近闭关把结尾部分写得差不多啦，大概还有个十几二十章的样子，还要再修一修，修一章就更一章=3=
对不起让大家等这么久！！！
之后还会有各种番外！！姐妹们可以点梗！
基本上什么都能写，毕竟我们是百变小陆（？
——

第95章
池茉知道陆嘉白不会骗她。
听说恶魔城里的建筑物被炸弹炸毁了一片,也有很多恶魔的身体都被炸得七零八落的。但他们很快又慢慢恢复，自己把残碎的肢体捡回来装好了。
大部分恶魔并没有为这件事生气，他们甚至觉得很有意思。
然后继续投入自己的庆典筹备工作当中。
池茉又在城堡住了两天。
虽然哪里都不能去，但城堡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也没有人来打扰她,她在这里反而乐得自在。
每天都能和姐妹们线上聊天，沟通交流两边发生的事情。
经过商议,恐龙岛那边段萱和陶蕊都没有贸然出头,而是找了个地方先住下,打算慢慢收集情报。
她们都觉得这个世界的构成非常奇怪,一定有隐藏的信息是还没发现的。
在这两天里，池茉也成功和陶蕊一起完成了一个简易的传送阵，虽然暂时还不能传送活物，但是互相投递物资很方便……没事可以把恐龙岛上的特产烤肉传送过来。
第三天夜里，恶魔们在外面试行庆典的祭坛。
池茉看见窗外炫光缭绕，祭坛像是一个小型的□□一样,被朦胧的黑色雾气围绕，紧接着,雾气一点点变成粉紫色的样子。
据说这是恶魔们的……呃,神？
他们兴奋地围绕着那团粉紫色的雾气，有的载歌载舞，有的跪地膜拜哭泣。还有的捧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那团雾发呆。
那叫一个别开生面热火朝天。
池茉坐在桌前吃着夜宵,和段萱陶蕊在群里聊天聊到深夜，甚至不忘初心,一起在群里刷了点数学和理综的题。
这时候池茉还没想到,当天晚上,她没能成功进入抽卡系统。
池茉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明明躺在自家床上，抬起头时目光却仿佛穿过了房顶、云层和漆黑的夜空——在群星闪烁之中，看见了头顶广阔无垠的无数个世界。
那是一个个平行世界，乍看确实像是一条一条织成了网状，仔细看去却发现很多世界线并没有交织在一起，硬要说的话，比起网更像是——树枝。
对了。
是树枝。
这个形容一出现在脑袋里的时候，仿佛和某个记忆刚好嵌合在一起，十分自然地显现出庞大树木的样子。
而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是躺在树干中央的巨大树洞里。
她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风吹树叶时发出的簌簌声响。
池茉眨了眨眼睛，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又觉得眼前的景象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
她在梦中看着这一切，心中闪过害怕和惶恐，又慢慢被一种对于未知的探究和好奇心占据。
她睁开眼，看着天空里无数个纵横交错的世界，又缓缓睡去。
再醒来。
这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在这个夜晚的梦中反复地出现，像是在梦里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第七次醒来。
池茉在天空之上、在树枝和树干之间——看见了一朵粉紫色的云。
乍看是像棉花糖一样的云，可云里仿佛闪烁着无数种难以形容的光，混杂了无数色彩的光影晃动之中，文字、图像和情绪如水一般在光线里流淌。
那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景色，人类创造的词汇，诸如美丽、惊艳、甚至奇迹，都无法形容池茉这一眼所看到的。
只是这一眼却不只是她在看那朵奇妙的云。
在她观测到那朵云的瞬间，云也观测到了她。
那是一个按照人类理解，可以被称作“对视”的东西。它跨越了人类尚未理解、甚至无法描述的幽深长河，以彼此的视线作为媒介，把两个不同维度的存在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池茉心情格外复杂。
恍然间，还有点对陆嘉白另眼相看。
因为……虽然没有人告诉她，但她莫名地就可以确定知道，梦里的那个存在是陆嘉白。
原来陆嘉白的本体是粉紫色云朵棉花糖。
……突然就觉得自家宝贝更甜了呢。
池茉好一会儿才从梦里缓过神来，她还在犹豫再见到陆嘉白，到底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结果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陆嘉白单膝跪在她的床头，手里拿着灰黑色的宝石警惕地看着她，姿势和大狗勾也没什么区别。
另一个陆嘉白抱胸站在床边，目光严肃地紧盯着她，也没有之前那种情绪绝不外泄的牛逼架势在了。
空气一度十分安静。
池茉感觉自己嘴唇都有点干裂，她舔了舔唇，缓缓开口：“……怎么了宝贝？”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抱胸站在床边的陆嘉白立刻走上前来，低头用手碰了碰池茉的额头，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开口：“退烧了。”
那语气仿佛是在安慰他自己。
单膝跪在床头的陆嘉白攥紧了手里的灰黑色宝石，宝石内部散发出柔和的粉光，透过灰黑色宝石，乍看像是一团粉灰色的雾。
池茉看了它一眼，下意识问：“这是保护恶魔城的东西？”
恶魔双子同时愣住，没想到被池茉这样一语点破，身为城主顿时觉得有些丢人。
地上的陆嘉白很快站起来，把宝石上的粉光掐灭，塞回自己的口袋里。另一个象征着克制的陆嘉白却再也克制不住，按住池茉的肩膀，又用自己冰凉的手去碰她的额头。
池茉躲了下，感觉喉咙里像是吞过刀片一样疼，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她真的好渴，不知道多久没喝水了。
身上却浑身是汗，头发都濡湿了一大片，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之前说那两句话简直就是在自残，池茉闭上干裂的嘴巴，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把宝石收好的那个陆嘉白立刻冲出去，池茉刚眨了两下眼睛，又看见他匆忙从外面冲了回来。
“房间里有水。”床边的陆嘉白开口道，“恒温直饮水。”
池茉：“……”
恶魔陆嘉白匆匆把水倒来，紧盯着池茉喝下去。他似乎也不太清楚人类的身体构造，池茉喝水呛到咳了几声他都如临大敌，一个战战兢兢一个皱眉严肃地站在床边，紧盯着池茉。
池茉喝完了水，清了清嗓子，才又开口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陆嘉白说，“对恶魔来说是很短暂的时间，但是人类……”
人类似乎撑不了那么久。
池茉摸了摸自己的嘴，估摸着这两天她估计就这么不吃不喝躺着。
陆嘉白只知道想办法把她唤醒，身为恶魔，人类时期的记忆不完全，一下子忽视了很多细节。
要不是她现在是半血族，真的就要被渴死了。
池茉又舔舔唇，陆嘉白盯着她的动作看，在她第四次舔嘴巴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拉住池茉的手腕低声说：“不能舔。”
池茉知道，干裂的伤口越舔越好不了，就是有点儿忍不住。
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看了陆嘉白一眼，问：“我的朋友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陆嘉白握紧了拳头，自己担心了她这么长时间，她醒来却只顾着找自己的朋友。另一个陆嘉白却十分诚实遵从内心地把池茉那个q群本子拿了出来，放在池茉腿上盖着的被子外面。
池茉拿起q群本子仔细看了看。
这个本子是能随着使用者的心意自动清除或者缓存聊天记录的，陆嘉白惦记着要把记录给她看，所以之前的对话都没消失，密密麻麻铺满了好几页。
一开始陆嘉白还没回信，陶蕊和段萱收不到她的回话很快开始着急，又担心是不是联系方式被恶魔掌握了，不敢在群里多说什么。
直到陆嘉白在群里发言：她睡着了。
接下来便是一些看起来很白痴的讨论，例如什么人类的正常体温是多少，人类在什么情况下会一直出汗，发烧了是要降温晾凉还是用被子捂好，修复恶魔身体的方法到底能不能唤醒沉睡中的人类…………
池茉看完整个聊天记录，对失去大部分记忆的陆嘉白有了新的理解。
“……一个完全不懂人类、缺乏常识的恶魔。”她担忧地看了一眼陆嘉白，“关于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记了些什么？”
池茉想起自己之前失忆的时候，她是不记得具体的经历和事件这些东西，只记得那种知识性的……
陆嘉白却好像是只能回忆起事件和画面，无法想起那些常识。
不能算是失忆。
池茉又想起梦中看见的那个奇妙的巨大身影，拉了拉床边陆嘉白的手腕，轻声叹道：“宝贝，你是不是有一大部分身体都在沉睡？”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陆嘉白并没有回答。
他低垂着脑袋看向坐在床上的池茉,小姑娘身形纤瘦，头发还有些濡湿，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
“算了。”脆弱的人类扯住他的袖子，“不管怎么样,我想先去洗个澡。”
她浑身都被汗水浸湿,难受极了。
陆嘉白知道池茉身上有很多能瞬间把自己清理干净的办法，不管是水元素还是纸符,或者别的什么……比起真正的人类,她其实要强大和太多太多了。
但陆嘉白还是没多说什么,浓烈的担忧和心疼从心底深处冒出来,它们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让他没有余力再思考别的。
他动动手指，两个陆嘉白一同站在床前，一个把池茉公主抱抱起来，另一个紧跟在侧，一起护送池茉去洗澡。
恶魔城主居住的地方,不光有浴室，还有一个很大的温泉浴池。
他本人很少使用,但是那地方常年恒温,池水用某种方法保持了洁净。
池茉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泡了个澡以后更是浑身虚脱，身上是感觉清爽了,四肢却感觉仿佛不是自己的,整个人软趴趴像一滩泥。
陆嘉白不得不再把她抱回来。
还好他现在有两个，一个作为她的代步工具抱着她走来走去,另一个还能去给她准备吃的。
池茉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在床上吃饭,她坚强地坐在了餐桌前。
陆嘉白准备的食物,都是她的朋友们用传送法阵送来、她喜欢吃的恐龙岛特产。
池茉考虑到自己两天没进食，为了保护肠胃，吃得很克制。反而让餐桌边的陆嘉白狠狠皱眉，忍不住问她：“人类，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池茉：“……”
陆嘉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池茉是吃饱喝足了以后，才能静下心来考虑现在的情况。
她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巨大粉紫色雾气，就是眼前这个，失忆了真觉得自己是个恶魔的、她的男朋友。
而她也总算知道，她男朋友不是恶魔，不是人类，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她之前就知道的存在。
她之前担心世界线紊乱会对陆嘉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自己溜回现实世界的时候都没带上他，现在想来，大概根本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换句话说，陆嘉白它的存在本身，就比她这个“普通人类小孩”要高出一个维度不止。
她都能随意穿梭来回，他又怎么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呢？
想清楚以后，池茉便不再顾虑。喝完了最后一口饮料，开口道：“宝贝，人类饿了太久以后不能吃那些难消化的。”
陆嘉白愣了下，两个恶魔少年对视一眼，都没开口再说什么。
“我想出去看看。”
池茉站起身，白皙的肤色在昏暗环境中显出几分苍白和脆弱，她的唇色现在也浅得让人心惊，仿佛生命里从她身体里偷偷溜走，就快流失殆尽了。
陆嘉白抿着唇，他不可能同意这件事。
池茉上次就是“出去看看”以后溜走的。
“你可以把我们捆在一起。”她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手腕捆着手腕。”
陆嘉白紧盯着她。
池茉摇摇欲坠，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这是我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了”。
恶魔的眼睛变成竖瞳，看起来冷厉又凶狠。
“如果你敢再欺骗我。”他说，“我就把你的朋友都杀死。下一次出现在你餐桌上的，就是你朋友的尸体。”
池茉：“…………”
这个威胁人的方式真的好恶魔。
可是陆嘉白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吗？
她不敢看陆嘉白，怕被他看出自己眼睛里的怀疑。
陆嘉白也没想得到她的回应，他真的一左一右站在了池茉身边，随手一点，池茉就感觉两个手腕上多了一丝轻轻的脆响。
她抬起手，看见手腕被系上了银链。
两根细细的银链，把她和两只恶魔系在了一起。
池茉没由来地笑了，她忍不住得意地晃动手腕，故意让银链发出轻响，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似的。
陆嘉白感觉明明是自己绑住了她，却仿佛她才是他们的主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还是池茉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走吧？”
这语气听起来更像是主人了。
恶魔沉默一霎，“难得好脾气”地没多说什么，随手拉开一道传送门，带着池茉出了囚禁她的房间。
也已经深了，广场仍旧热闹非凡。
先前的炸弹似乎并没有对□□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祭典的准备已经完成大半，广场上张灯结彩，诡异又热闹。
池茉目标明确，拉着陆嘉白就往之前回到现实的那扇门径直走过去——
发现那地方被围起来了。
那扇门外面被几个恶魔看守，围得严严实实，周围还有带着武器和浑身炫光的恶魔在飞来飞去，一看就是守卫。
说实话，要是她一个人偷偷摸摸隐匿好潜入，还有可能再开一次门。
现在带着两个恶魔城主，大摇大摆走过来……
……开门好难啊。
池茉瞅瞅身边的两只陆嘉白，恶魔神色不善，无比警惕地盯着她。
她思索片刻决定换个方式，闲聊一般开口：“宝贝，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之前去了哪里？”
陆嘉白仍旧紧盯着她，其中一个缓声道：“是啊。”
“其实那个地方，是我们的家。”池茉语气柔软，对于恶魔来说似乎是种难以抗拒的诱惑，“我推开这条通路，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不可能。”一个陆嘉白不假思索飞快地回答了。
另一个点点头，补充：“想都别想。”
恶魔说话经常就很决绝，但是在面对和她之间的事情时，他的那些狠话反倒变成了打脸预告。
“我们现在绑在一起，你还担心什么？”池茉好笑道，“宝贝，怎么现在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啊。”
后半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恶魔的神态和动作都有点不自然了起来。
池茉试探着把他拉到门边，陆嘉白一言不发，眉眼深沉，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但这份怒气又显然不是对着身边的人类女孩……
这种情况吓得看门恶魔分分让路。
池茉顺利拉着陆嘉白来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一起推开门。
她推门时的动作还很缓慢，门刚被拉开一条缝，池茉突然加快速度，拽着陆嘉白直接冲进门里——
一秒钟前，陆嘉白还在防备。
一秒钟后，他就已经和池茉一起出现在了门的另一边。
池茉随手关门，紧跟着转头去看身边人的状态。
果然，两个恶魔在回到这个世界以后变了回去，池茉的身边只剩下一个陆嘉白了。
陆嘉白脸色苍白，看起来正在晕眩。
池茉扶着他等了三十秒，陆嘉白的状态慢慢好了起来。
他的头顶出现两个白绒绒的耳朵，很快，又被他自己收起来。
他盯着池茉。
池茉也看着他。
空气一度十分安静，直到两团红霞悄然爬上陆嘉白的双颊。
“……茉茉。”他轻声说道，“那个，我，那个，不算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茉很不客气地大小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嘉白这么支支吾吾的样子。
看来恶魔城里失去记忆的恶魔城主，那些霸总发言和霸道行为，确实是把他自己给尬住了。
他们出门以后的地方还在研究所里。
池茉和姐妹们进门的时候，池鸣就已经确认这里是出入口，提前帮她打好招呼把房间空了出来。
现在四下无人，光线幽深。
池茉便趁机拉着陆嘉白，飞快亲了他一口，哄他：“没关系啦宝贝，我知道那个不是完全的你。你还记得我之前的猜测吗？关于你的一部分身体在沉睡……”
说起正事儿，陆嘉白逐渐恢复了理智。他自己现在也记忆不完全，认真分析以后，才肯定地对池茉说：“你的猜测是对的，我的大部分身体是沉睡的状态。”
“那个世界是我曾经长住过的一个世界，我在平行世界里行走的时候是以碎片的形式，而不是一整个降临。”
池茉注意到他的用词——降临。
她斟酌片刻，跟陆嘉白详细说了说自己做的那个梦。
陆嘉白的神情一度很恍然，他现在还是狗狗模式，听到中途就有小狗尾巴从屁股后面露出来，左右摇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他确实是听懂了。
并且给了池茉一些反馈。
“这个形容真的很贴切——我原本生活的地方就是在树干和树枝之间，而真正的现实世界就如你所知，是一个树干。”
“树枝，也就是所有的平行世界，都是由现实世界这个树干蔓延而来。树枝受到树干的影响，却没办法影响到树干的存在。”
“而且树干死去，树枝就会全部死去。树枝折断，却不会对树干有太大的影响。平行世界和现实世界，基本就是这样的关系。”
“就我所知，树枝和树干之间是通过能量体的潜意识、也就是梦境和幻想来链接的。”
池茉恍然大悟。
按照这个说法，她们生存的世界才是主世界，也就是树干。
而其他世界都只是人类、甚至别的动物的梦和想象，作为树枝从树干上蔓延生长。
这很合理，她本来也是现实世界里的芸芸众生，只是自己的梦境因为意外连上了网，看到了树干外的树枝。
于是作为树干里的存在，她的梦就自然而然地也拥有了影响树枝的能力。
她们现在穿梭的这些平行世界，就是受到她梦境影响的一个个树枝。
作为树干里的存在，池茉应该要从这些平行世界里回去，才能算是回到现实世界。
可是她到底是怎么从树干里出来的呢？是只有她一个人来了这些平行世界旅游，还是所有人类原本都生活在树干，她是和大家一起掉进无数平行世界的？
……
好像知道的越多，问题也越多了。
池茉拉着陆嘉白的手，决定先问一个关键问题：“那宝贝，你知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回去树干吗？”
没想到陆嘉白摇了摇头。
他盯着池茉，目光亲昵又温柔：“我诞生之初，就存在于树枝和树干之间……一定要给一个具体的形容，我本身只是一团无意识的幻想。”
“但是那天，你在梦里看见了我。”
“那一眼以后，幻想便落入时间的长河，孕育出无数种可能。”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部分的我。”
“每一块碎片……都因你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如果自己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都是真实且正确的,树干是最初的那个人类世界，其他都是人类的幻想和梦境，她们现在就处在那些幻想和梦境的树枝里。
那么——现在树干里是什么情况呢？
任何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池茉觉得或许回去以后她还能再见到现在认识的这些朋友，同时也不会再出现失忆的情况,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
而且陆嘉白也并不确定他能不能跟着回去。
他承认当初还是那团幻想的云时、和池茉的梦境相连以后,也曾无数次观测过池茉的世界。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不同维度的存在，无法交流,也无法理解对方。
池茉只能在梦里看见他是一团漂浮在虚空中的云,而他也只能偶尔看见池茉的样子,猜测所有关于她的一切。
“到底什么才算是现实呢？”池茉又想起这个问题。
无数个平行世界,因为是借由幻想和梦境诞生——那它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了吗？
她在这些世界里见过那么多风景，认识了那么多人，难道都可以被一句“只是幻想”草率概括，从而失去它们存在的意义吗？
这个问题有点无解，池茉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答案。
狗勾陆嘉白就安静地看着她，等待她思考,并且不论她做出什么决定，都义无反顾地支持。
池茉最终没有深思下去,毕竟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和陆嘉白在这个世界的实验室稍作修整,收拾好东西准备再回到之前那个世界。
池茉需要回恶魔城去找自己的朋友。陆嘉白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但又不是很想面对另一个自己——或者说是另外两个。
尤其是在茉茉面前。
他不想那么丢脸。
“别太在意啦宝贝。”池茉安慰他，“你明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陆嘉白摇了摇小狗尾巴，眼神亮晶晶的,毫不怀疑：“好。”
小狗有点傻乎乎的,不论池茉说什么,他都会想也不想就答应。
回到恶魔城以后，陆嘉白果然又有一部分身体被封印。两只恶魔一左一右站在池茉身边，神色晦暗不明。
他遗忘了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因为只有属于恶魔城主的这一部分存在。
但又有池茉在他身边，让他曾经的记忆不断觉醒，像是沉睡的细胞被一点点唤醒，和原本的记忆碰撞。
池茉拉了拉身边两只恶魔的手：“宝贝，你还能想起上一秒我说的话吗？”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两只恶魔对视一眼，记忆里的画面随着她的提醒，像是一本书被翻开，再自然不过地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恶魔抽回手，抱胸看着池茉和另外一部分自己，警惕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另一只恶魔则看不出什么情绪，俯身轻轻拥抱住池茉。
抱胸的那只脸色变得很差，但还是又靠近一步，几乎贴在池茉身上，哼道：“人类，欺骗恶魔的后果很严重。”
池茉拍拍抱住自己的那只，又朝另一只伸手：“好啦，别这么紧张，过来抱抱。”
陆嘉白：“……”
*
池茉和两只恶魔陆嘉白之间的气氛，逐渐陷入一种诡异的和谐。
两只陆嘉白总是一左一右站在池茉的身边，不管她要去做什么，都不再阻拦或是怀疑，而是像观察研究小动物一样地，观察她。
这幅模样让池茉想起记忆中那团漂亮的云。
她此刻很放松，想到那朵云时就亲一亲陆嘉白的脸，轻快地笑：“宝贝，你好可爱。”
被亲到的那只陆嘉白没什么反应，另一只挑眉：“可爱？”像是很不喜欢这个用词。
池茉用力点头，也亲了亲这一只。
陆嘉白：“……”
沉默，也许是应对人类的最好方式。
这天刚好是恶魔的大祭典，谁也没想到恶魔的庆典上会有人类参加。
还不止一个。
在陆嘉白的默许之下，池茉和她的姐妹陶蕊、段萱，成功混入恶魔祭典，在祭典正式开始之前，就品尝了不少恶魔特色小吃。
比起那些恐龙人，恶魔做小吃的风格甚至更像是人类。
池茉和姐妹们吃到了类似烙饼炸串和米糕的东西，味道甚至可以说是熟悉。
恶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啊？
这个世界又为什么没有人类呢？
池茉和姐妹们简单讨论过这个问题，综合她之前得到的“平行世界大树理论”，她有了一个大单的猜测。
几个女孩子扎堆解决问题，恶魔城主就尾随在不远处，神情不太愉快。
等到黄昏降临，夕阳逐渐染红灰雾，也象征着庆典即将开始。
两个姐妹主动和池茉告别，让她跟陆嘉白好好逛一下，就当做是约会——毕竟现在还在人家地盘上，总不能真的让人家做保安吧。
池茉好笑地跟姐妹道别，拉着陆嘉白的手往□□深处走。
祭典开设在恶魔广场，但是往深处蔓延了一整条街，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四周就都是专门用来驱散雾气的灯火，有些是烟紫色，有些绯红。
把整条街的气氛渲染得格外旖旎。
池茉回头去看身边的陆嘉白，本来是想和他说一下刚才讨论的正事儿，结果回头看见他的脸时，广场上刚好有宣布开幕的星火炸开，那是恶魔特制的烟花，星星点点的，构成一道格外闪耀的背景。
陆嘉白的脸就这样逆着点点火光，仿佛灯火在他的脸上闪烁。
池茉心下一动，踮起脚吻上了他的脸。
两边都是恶魔族的摊位，池茉在所有恶魔的注视下吻他。
黄昏的天空把灰雾照射成灰粉色的云，整个天空的粉色都映照在陆嘉白的脸上。
远处的广场上对话声和烟火声络绎不绝，而池茉亲完一只陆嘉白又去亲另一只，仿佛尘世喧嚣都和他们毫无干系。
刚才被亲过的陆嘉白弯腰搂住池茉，怕她踮起脚尖时站不稳跌倒。池茉干脆就背靠着他，抬起细细的胳膊勾住另一个，把脸上的吻转移到唇齿。
她感觉到腰间扶着她的胳膊收拢，逐渐闭上眼睛沉醉在这个绵长的吻里。中间偶尔停下来休息片刻，又被重新吻住，再也分不清两只陆嘉白哪个是哪个。
恶魔的翅膀张开，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左右两个大翅膀将她好好地护在中间，吻愈发缠绵。
池茉甚至产生了一个更疯狂的想法——似乎他们在这个翅膀的遮挡下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刚想到这里，身后的烟火声突然变了调。
更沉又更响的爆破声突然炸开！
池茉从旖旎的状态里出来，一只陆嘉白立刻用两只翅膀把她护在怀里，另一只陆嘉白则是转身看向爆炸发生的方向。
恐龙人的呐喊声接踵而至。
池茉立刻反应过来，她挣扎着从陆嘉白怀里出来，惊道：“恐龙人找到来□□的方法了！？”
陆嘉白看起来很轻松，甚至晃了晃恶魔尾巴：“嗯。”
“宝贝你快去阻止他们呀，你是城主——”她拉着陆嘉白的手，“快点快点，不要引发战争！！”
陆嘉白：“……”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真的就这样跟着池茉走了。
*
广场那边并没有立刻爆发战争，巨大的爆炸声只是恐龙人的传送阵所发出的声音，就像艰难启动的老式机器，轰隆作响，其实运作得很慢。
几个人几个人地往外吐。
恐龙人本来就完全打不过恶魔，这下子大部队都没过来，更是不敢轻易出手。但他们全副武装的样子，摆明了不是来参加祭典。
恶魔和不断出现的恐龙人面面相觑，气氛像是绷紧的弦，战争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池茉拉着陆嘉白来到广场中央。
“是人类！”有个恐龙人大喊，“人类制服恶魔了！！”
恶魔们顿时勃然大怒，每一只恶魔的脸上都写着“你放屁！”。
他们绝不承认自己被人类制服。
但是他们的城主在这里，一时间也没有主动进攻。
场面好不容易稍微控制住一点，池茉向前一步，正想着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恐龙人群里忽然扔出来一只长矛！
漆黑的长矛上亮起绿色咒法的光，恐龙人最强的诅咒都依附在长矛上，朝着恶魔群中间飞射而出。
一只恶魔的脑袋被长矛贯穿！
……他周身的炫光安详缭绕，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恶魔脑袋上顶着长矛，神情有点无辜地看着恐龙人群。
“他们在宣战！”有个恶魔大喊，“我——”
话音未落，就被池茉使用风元素隔绝了周围的空气。
真空静音术。
池茉趁机大喊：“姐妹！！”
两个姐妹仿佛收到讯号一般出现，同时把一只恐龙人拎出来摁在地上。
“就是他扔的长矛。”段萱无语说，“这么好大喜功做什么啊。战争到底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池茉：“……一场误会，大家都冷静。”
……
恐龙人们也从未想过，可以有和恶魔坐下来好好谈谈的这一天。
他们来的这群都是战士，怀揣着慷慨赴死的心态过来，想要杀恶魔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所有恶魔都在广场上举行庆典，也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打仗的心思。
他们本能地想要征服。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还能干嘛。
恶魔在这座岛屿上生活太久了，他们不老不死，身体上受到任何伤害都不致命，哪怕脑袋想摔碎的西瓜一样炸得七零八落，也能慢慢养回来。
于是漫长的生命变得虚无，只能从别的事情上找寻存在的意义。
“我们先前讨论过。”池茉轻声对陆嘉白说，“恶魔这个存在形式很奇怪，我们怀疑，其实恶魔另外还有本体，但是都在□□之外……”
她看着陆嘉白，用眼神表达：可能是在树干里。
“本体？那是什么？”
“我们还有别的身体吗？”
“不是啊，我们不死不是因为诅咒吗！”
“是啊是啊……”
恶魔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恐龙人被恶魔包围，坐在包围圈中央，一脸懵地看着周围这群恶魔。
恶魔比他们更茫然。
“什么诅咒？”池茉抓住重点，转头去问身边的陆嘉白。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国庆节快乐！！
——

第98章
一个小时后。
池茉和姐妹们一同来到了□□深处、被称作诅咒之地的森林里。
这里从入口处就散发着一股不详的气息,池茉打了个寒颤，问陶蕊：“姐妹，你对植物比较有研究，有没有看出什么？”
入口处开着灿烂的橙色花朵,形状像是饱满的郁金香,一朵一朵簇拥着绽放在翠绿的草丛里。
远远看去，像是蒙了一层梦幻雾气的炫彩插画。
陶蕊自然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植物,她轻声说：“我可以试试看用法术。”
幸好她在修仙世界的记忆没丢。
她在那个世界里家族时代都是修炼灵花,对于草木天然有着亲近感,还有他们一脉相承的掌控手段……咦？
陶蕊只是抬了下手,入口处的郁金香就纷纷跟着弯下了腰。
像是一群点头哈腰超爱拍领导马屁的社畜。
池茉：？
陶蕊：“…………好像……解决了？”
一旁的段萱也愣住，池茉笑出声来，道：“可能是咱们那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有血脉维度吧。”
毕竟陆嘉白在这里只能有一部分身体苏醒。
这个世界是[Another]世界观之下的附属世界，是树枝上再生长出来的分支……嗯，被压制也很合理。
看来陆嘉白的身体只有一部分苏醒,并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维度太高，把他的存在压制住了。
而是因为维度太低,只能承载那么一小部分……
想到这里池茉总算轻松了很多,也难怪这个世界的恶魔无敌得那么漏洞百出。
如果平行世界是由人类的幻想衍生出来，那么这个□□和恐龙人存在的小世界，可能就是一个尚未完成、甚至烂尾的幻想。
“能知道这些花的特性吗？”池茉问陶蕊。
陶蕊点点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很快给出相应的解答：“这些花都有剧毒。也难怪恶魔们都不愿意过来，它们的气味对于恶魔来说极度难闻,哪怕他们都不老不死,也很难接受这种刺鼻程度……不过它也没有那么难以攻克。”
她走上前几步,低声说：“我和我的朋友现在要过去。”
橙色的郁金香们立刻收拢花瓣，一只接着一只变成了乖顺的花苞。
“毒性和刺鼻的气味都来自花粉，它们可以主动把花粉传播出去。”陶蕊解释道，“只要让它们都停止散播花粉就可以了。”
段萱：“……这也太简单。”
池茉跟着说了句确实。
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维度更低，但保险起见还是没直接莽进去。
池茉站在两个姐妹身前，很熟练地拉了几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保护结界，小心翼翼地带头试探着前进。
按理说恶魔已经不老不死，这个所谓的诅咒之地入口处就算是有再多艰难险阻，恶魔也应该有办法攻进来瞧一瞧，更何况只是一路都有刺鼻的郁金香而已……
池茉这么想着，很快带着姐妹们走到了一座石壁面前。
那是一块高约两米，宽度一眼看不到边的厚实石壁。从森林外面看不见它，靠近以后，才能看见石壁上刻着奇形怪状的文字。
池茉自带文字翻译功能，只是扫了两眼就看懂上面写的：“……原来外面长了一路的花叫剧毒厄运花……沾上花粉就沾上了剧毒和厄运？这也能算对恶魔的诅咒吗？”
陶蕊：“茉茉，怎么这种文字你都看得懂？”
池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转过头去刚要说话，忽然被身后的段萱吸引了注意。
段萱紧盯着石壁上的文字，很快红了眼圈。
池茉连忙过去：“怎么了萱宝？”
陶蕊也发现了段萱的异样，跟着搂住段萱：“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段萱红着眼睛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文字很眼熟。嗯……是兔子先生给我看过的，他们种族的密文。”
池茉：“啊……”
“太熟悉了，虽然我还认不全。”段萱笑道，“嘿嘿，有点儿想他。”
池茉拍拍她的后背：“会再遇见的。”
自从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以后，之前的分别好像都不再那么让人遗憾。
哪怕有无数个世界，他们也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段萱点点头，握拳道：“下次见面要狠狠亲他。”
池茉：“哈哈哈哈好。”
陶蕊松开段萱后退两步：“我好像走在路上被你俩踢了一脚的可怜小狗。”
段萱立刻对陶蕊飞吻：“没事姐妹，也亲亲你。”
“算了吧！”陶蕊假装嫌弃地挥挥手，“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
既然见到了承载诅咒的石壁，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
池茉和姐妹们从诅咒之地出来时，陆嘉白还在维持祭典的现场秩序。通过结界进入□□的恐龙人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自然地加入了恶魔的祭典之中。
而这群在混沌灰雾中生存数百年的恶魔，则是都翘首以盼，期待着三个人类女孩的归来。
陆嘉白比所有恶魔都要焦急。
池茉和段萱陶蕊回来时，他恨不得飞奔过去把池茉搂在怀里。
但他还必须保持最后一点恶魔城主的风度，在所有恶魔面前尽量冷静的走向池茉，对她点点头：“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池茉太了解他了。
只是看着两只陆嘉白脸上的表情，她就能看出来他身后疯狂摇动的尾巴。
“没什么事，比想象中轻松多了。”池茉把刻着诅咒的石壁跟陆嘉白简单描述了一下。
“那上面的诅咒都可以修改，我们研究过，诅咒的术式和魔法世界用的魔法术式很像。”池茉说，“但是那些诅咒都是为了让恶魔活下去……”
诅咒让恶魔不老不死，也让恐龙人们失去任何元素加护的能力，让恐龙不会游泳，也不会飞翔。
怎么看都是保护恶魔的存在嘛。
陆嘉白沉吟片刻，侧身道：“问问他们吧。”
他做出了和池茉一样的判断——询问所有恶魔，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出乎意料的是，恶魔们竟然宁愿自己能够生老病死。
原本的他们被本能操控，恶魔之间的阶级制度、永生的寂寞和无聊、永远无法填满的欲念、天然的恶意和冲动易怒……随便哪一点，都不是他们自己想要拥有的。
在祭典这天，恶魔们选择放弃永生。
池茉感到有些唏嘘，恐龙人们则是对这个消息震惊不已。
解开诅咒的过程格外简单，不过半个小时，石壁上的诅咒术式就被池茉完全更改，加加减减直至彻底失去效力。
这一天，恐龙人的进化不再被遏制，恶魔城邦也得到了解放。
池茉和姐妹们从森林里出来，忽然发现眼前的恶魔们正在发光。恶魔们面面相觑，很快又都露出了然的微笑，最后变成一团白色的光球。
灰雾弥散，露出这个世界的星空。
恶魔全都化作光球，一团接着一团，飞往星空之中。
“……他们，回到树干里去了。”池茉看着天空，忽然这么说了。
段萱和陶蕊惊讶地看着她。
她们之前和池茉对信息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树枝和树干的说法，对此完全没有实感。在她们看来，自己分明就一直生活在现实世界之中。
要说这些树枝世界之外还有最重要的树干……说真的，很难接受。
然而陆嘉白却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其中一只陆嘉白低下头，靠在池茉耳边低声问：“你也想回去吗？”
池茉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地说：“早着呢，我们还要回去考试。”
她说的是现在这个树枝世界的事情。
这个世界被称作[Another]，□□和恐龙人都只是这个世界延伸出来的分支。离开分支以后的世界，他们确实即将要参与月考。
不过月考还有好几天。
□□存在的世界，却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这天晚上，段萱和陶蕊回到了恐龙岛。
她们之前就在恐龙岛找好了住宿的地方，祭典结束以后就跟着恐龙人大部队一起回程，早早回去休息了。
池茉则是和陆嘉白留在空无一人的□□，还在城堡里休息。
陆嘉白仍然是恶魔城邦的城主，但这座城邦空无一人。
他站在寂寥的夜色中，等着池茉牵他回家。
池茉忽然觉得这里很浪漫。
星空下孤寂的岛，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岛屿。
池茉两只手一左一右牵着陆嘉白，一边往回走，一边笑着问：“宝，你说我们能不能任性一下圈一块地？”
陆嘉白：“嗯？”
池茉有点累了，干脆不过脑子，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这座岛啊，环境不错位置也不错，如果能圈下来标记好这个地方，就当做我们的秘密基地多好。”
听起来并不难。
陆嘉白在心里默默说道。
“以后我们毕业旅行就可以来这里。”池茉说着打了个呵欠，“或者蜜月旅行。”
陆嘉白闻言怔住，两只同时侧身惊讶地看着她。
池茉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眯着眼睛迷迷糊糊说：“除了这个岛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玩，但这个岛我们可以定居，可以做成没有其他人能来打扰的世外桃源。”

第99章
池茉和陆嘉白一边往城堡走,一边规划着岛屿的各个部分要怎么划分、怎么重新建设、还需要增加一些什么设施。
这种拥有一整座小岛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晚上两只陆嘉白和池茉睡在一起。
池茉感觉在□□并没有经历很多事情，恶魔陆嘉白对她的戒备慢慢放松，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记忆逐渐苏醒。
她侧躺在床上，一直陆嘉白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手臂收得很紧。另一只则是躺在她对面,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
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都没有什么暧昧的心思,气氛并不旖旎。
但是很温馨。
恶魔身上的温暖和温柔太少见了,池茉躺在陆嘉白的包围中间,只觉得十分安心,很快就进入睡眠。
当然，睡前她再一次进入了那个抽卡空间。
这次空间出现的感觉很奇怪，池茉在里面飘来飘去，感觉四处都很温暖。她一抬手，召唤出抽卡界面。
这个世界的世界卡还剩下最后一天，在梦里看,只有23小时多一点。
池茉拿着卡牌前后看看，总觉得心底里有一种冲动。她把手指摁在不断倒数的时间上,挡住“天”前面的那个数字“0”,然后轻声说：“也许可以再续一天？”
这话发自内心，池茉说完以后抬起手指一看。
那个“0”果然变成了“1”。
池茉心里并没有太多震惊。
好像自从清楚了平行世界的设定原理以后，她在这些世界里,会变得不那么被动。
池茉又试了试抽卡空间里的很多操作。
她目前能更改的只有卡片时间,而且只能增加，不能减少。
卡牌还能继续抽,但是仍然会消耗积分,空间里的积分她也不能擅自随意地更改。
也不能控制下一张抽卡会抽出什么,更不可能改变已经抽出的卡牌。
没有激活的卡牌到了时间还是会自动激活，比如她之前给陆嘉白抽的那张霸总卡，到时候就要自动续上了。
但她还可以延长小狗卡的时间。
池茉决定不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嘉白。
虽然陆嘉白的每一个身份都只是他的其中一部分，但他作为那一部分存在于池茉身边时，出现的那部分感受是很强烈的。
如果她告诉狗勾自己可以无限延长和狗勾相处的时间，实际上又没有延长……陆嘉白狗勾的那一部分，就会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池茉幽幽地叹口气。
她明明只是喜欢陆嘉白一个人，只是喜欢他的全部而已，为什么会搞得像她是个榴莲心一样？
心尖尖上只放他一个人，但是心上有很多尖尖？
……才不是呢。
池茉随手抽了两张卡，丢进自己的储物箱里，接着安心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这一觉睡得太香甜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终日弥漫的浓雾和诅咒似乎是挂钩的，昨天诅咒被池茉修改无效以后，雾气也彻底散了。
今天中午的□□阳光普照，不去看某些长得比较符合恶魔画风的植物，整个小岛就跟度假胜地似的。
池茉起床时陆嘉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知道整个□□都是他的地盘，她不管跑到哪里只要喊一声陆嘉白他就会过来。所以池茉很安心地自己换了身衣服就跑出去玩。
雾气散去后的海滩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海岸边的沙滩几乎是乳白色的，和展览的海构成一道特别漂亮的海岸线。
池茉赤着脚在海边玩了一会儿，就看见身边忽然打开一个传送阵。
陆嘉白看起来刚从恐龙岛回来。
两只恶魔一只手里拎着打包的烤肉和饭菜，另一只则是拎着饮料和水果。
恶魔送外卖了属于是。
“……恐龙岛那边开始举办庆典了。”烤肉陆嘉白看起来有点无语地说，“庆祝人类击败恶魔，让他们从恶魔的诅咒中解放出来。”
池茉：“？？？谁传的谣言。”
水果陆嘉白轻笑：“那天来到这里的先遣队。”
最先来的一批恐龙人都是抱着赴死的决心，本质上来说他们就不那么在意个人利益，更在乎恐龙岛的民众能否安居乐业。
回去之前，他们也私底下商量了一番，怎样的解释能让大家安心。
最后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恶魔消失，预言成真，人类拯救了世界。
今天又是世界和平的一天。
池茉吃完午餐又休息了一会儿，才去跟姐妹们碰头。
两个小姐妹在庆典上玩得很开心，参加完恶魔庆典，转头又来参加恐龙人的庆典，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恐龙人的庆典比恶魔那边的要激烈很多。
而且池茉她们是人类，是拯救了整个恐龙岛的大英雄。她们受邀在庆典上现身，被无数恐龙人当成神明一般崇拜。
陆嘉白虽然没有参与进来，但他也一直隐匿了身形，跟在池茉身边。
几个人一直玩到黄昏，才想起来她们小组好像还有个固定成员在外面。现在外面天天上课上晚自习到十点才结束，她们在这里快活，姐妹在外面补课，不太好吧……
“我们要不去把金尧姜接过来吧。”段萱提议说，“他说要认真学习，应该也不差这一节晚自习。”
陶蕊点点头：“我赞成。”
池茉立刻给出主意：“从恐龙岛中间一个集市的箱子里出去，可以直接到学校附近的商场厕所里。不过回来的时候可能不能原路返回，因为那是个女厕所……”
……
金尧姜没想到，自己在家刷了两天真题，自己的“好姐妹”们就又完成了一次探险。
搞得他支支吾吾的，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现在去蹭庆典，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儿啦。”段萱拍拍他的肩膀，“就当是来玩的呗。”
回来时的登陆点距离城镇中心还比较远，池茉随手一个风元素魔法，让大家跟着她往庆典最中心的街道上飞过去。
一路上又有很多视力好的恶魔看见了他们，纷纷在地上朝他们挥手和致谢。
就连池茉都有点儿心虚了。
她和朋友们在城镇中心落下。
四周的恐龙人非常素质良好地没有来围观。
最中心的这些居民早就得到统治，本来也是因为人类才举办的庆典，就要让人类在庆典上吃得开心玩得高兴。
池茉她们去哪个小摊想买东西，摊主都不会收她们的钱。
她们在整个恐龙岛畅游。
夜晚降临以后，小摊上都点起了各色的灯笼。
这似乎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因为恐龙种类繁多，大家都作为同类生活在一起，草食动物和肉食动物天生喜好就相差很大，但是这个世界包容万象。
所以一些重大活动之中，会有很多各自发挥的地方。
霸王龙的灯笼都是赤红色的，像一颗颗鸭蛋形状的西红柿、三角龙的灯笼是三角形，大多是蓝色或者绿色……
大家玩了几圈就各自散开，去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池茉和身边已经完全变成透明人的陆嘉白一起，从集市最喧嚷的地方退出来，去更边缘一些的地方。
热闹的气氛虽然很让人开心，但她很多时候都更喜欢安静。
池茉拉着陆嘉白一路走到集市尾，看见有个小摊上摆着各种风筝，过去笑着问：“这是风筝吗？”
摊主是个一看就上了年纪的迅猛龙奶奶。
她坐在一把会晃动的藤椅上，身上还披着藤蔓编织的小披肩，说话慢吞吞：“风筝……？啊，是那种、会飞的纸面龙吗？”
池茉这时候才知道，那些像风筝的各种恐龙，原来叫纸面龙。
纸面龙都是在木枝上用纸糊的，看起来就和最古早的风筝做法一模一样，底下还都扯了根线，完全误导了池茉。
“这不能飞吗？”池茉疑惑地问。
迅猛龙奶奶摇摇头，温和地笑了笑：“只有人类可以飞……”
池茉猛地一抬头，看向陆嘉白，用眼神说：“天哪我们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只陆嘉白该换了样貌现身，去把池茉刚才摸过的纸面龙买下来。另一只则是温和地看着池茉笑笑，道：“现在也来得及。”
池茉点头，飞快地拿出她的群聊小本子，召集所有姐妹见面。
她之前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恶魔的诅咒不光是针对所有恶魔，对于恐龙人们也有很多的限制。那些该飞的恐龙都不会飞，而原本生活在水里或是两栖类的恐龙甚至都没办法游泳。
而现在，诅咒解除了！
恐龙们可以过上原本他们应该过的生活。
池茉飞快得召集姐妹们，联系到现在恐龙岛的最高领导龙，把这件事情飞快地说了一遍。
领导十分震惊，但对于池茉说的话也不敢怠慢，很快找了一群符合条件的士兵过来尝试。
然而没有一只恐龙能够学会。
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走在地面的生活，这种习惯在诅咒时养成，诅咒结束以后也没有办法再改回来。
池茉有些失望地跟领导龙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会有用……”
恐龙人们慌忙道：“没关系没关系，您不用在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池茉和姐妹们出来时,还在为恐龙人们感到可惜。
他们原路返回恐龙人的庆典，一路上陆嘉白都一直沉默着，直到和伙伴们再次分开，又过了很久,陆嘉白忽然叫住了池茉。
池茉回头看他：“怎么了宝贝？”
他俩这时已经走到靠近海岸的地方,四周空无一人，陆嘉白背后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集市。
两个恶魔少年背对灯光站着,看起来有几分孤寂。
“诅咒……很有可能是我留下的。”一只陆嘉白缓缓说道。
“围绕□□的雾气,是我本体的一个小部分。当然,不是指身体组织。按人体来理解的话,可以把它理解为我呼出的气体。”
池茉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被你呼出来的……呃，气体给诅咒了？”
她差点说出一句“你的口气”。
陆嘉白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口气啦。
池茉想安慰他，让他别放在心上。
但刚才她一路上以为恐龙人的诅咒被解除，开心奔走的样子，都被他看在眼里。
她很难跟他解释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池茉正在犹豫要怎么开口时,突然听见陆嘉白身后传来奇怪的动静。
她好奇地伸长脖子看过去，就看见一只在黑夜里也羽毛五彩斑斓的类鸟龙从庆典的街道里飞奔出来,个头小小的,奔跑的速度却很快。
身后还跟着一堆其他的小恐龙。
这群小恐龙人飞奔着靠近，池茉这才发现那只类鸟龙还是个“老熟人”。
他晃动着自己尾羽卷翘的尾巴，跑步速度快得吓人。
“小卷！”池茉喊他,“是你吗？！”
小卷正在急速狂奔,听见这声音差点脚下一滑摔倒。
池茉和姐妹们刚才出来的时候心情都不是很美妙，也觉得再被当成神明来对待会很心虚,于是回去的路上都自然而然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天又很黑,池茉和陆嘉白并没有站在灯光下,刚从灯火通明的集市里跑出来，很难注意到他们。
小卷并不是朝着池茉他们这个方向直直跑过来的。
听见池茉的声音，他脚步并未放缓，而是对着发声的方向大喊：“快逃！！！”
池茉：“……？”
快逃？什么快逃！？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拉着陆嘉白的手。
陆嘉白上一秒才刚刚坦白所有的诅咒可能都是他留下的！恐龙人难道监听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发现端倪了——
池茉猛地挥手，一个风元素加护贴在自己和小卷身上，同时拉紧了本来就会飞的陆嘉白，当场逃窜。
陆嘉白：“……”
他一只护着池茉，另一只分心回头去看小卷。
小卷被风元素吹起来，并没有发展处飞行能力的两只短小翅膀上下扑腾，看起来竟是真的像在飞一般。
他开心地大汉：“哇你们果然好厉害，就是你们拯救了世界对不对！”
与此同时，底下追逐小卷的那群小恐龙人也开始怪叫。
“天哪是人类！！”
“垃圾卷竟然真的认识人类……”
“救命他要喊他的人类朋友来报复我们了！”
“啊啊啊快逃——”
“……”
池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刚才的想法确实有点离谱了。
池茉把小卷和陆嘉白都放开，慢慢着陆以后，才飞到小卷身边问他：“怎么回事？”
小卷高兴得尾巴晃来晃去，大喊：“姐姐！！另外两个姐姐也在吗！？”
“她俩在那边玩儿呢。”池茉朝着集市随手一指，“你呢，刚才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卷闻言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姐姐。我没忍住，和朋友们说了我认识人类的事情。”
池茉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呀，那然后呢？”
小卷这时候才松了口气。
“他们不相信我，说我吹牛。”色彩鲜艳的小类鸟龙笑起来，“然后就想打我嘛。但是我跑得快，他们都抓不住我。”
池茉沉默片刻，才说：“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小卷摇头：“也不全是，有几个坏龙，我的朋友不会真的打我，只是闹着玩。”
池茉皱着眉头，并没有觉得放心。
小卷自己却没那么在意，他高兴地靠近池茉，晃动尾巴问她：“姐姐，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儿呀，我感觉我飞起来了！”
池茉愣了下：“你是会飞的吗？”
小卷：“我不会呀，大家不是都不会吗？”
“不是……”池茉飞快说，“没事，我自言自语。”
她觉得小卷这种龙应该本身就是不会飞的。
而且一般也不会游泳，让他来做实验可能没什么意义。
但她还是燃起了一点希望。
“你想再试试吗？”池茉抬起手，“刚才那个。”
小卷高兴极了：“想！！”
池茉想了想说：“那我们试试中途我收回魔法，你靠自己的翅膀飞一次看看？”
小卷有点害怕又有点雀跃地问：“会让我摔死吗？”
……什么恐怖幻想。
小孩子的脑袋里是这么血腥的吗？
池茉笃定地摇摇头：“不会的，这个哥哥也会保护你。”她指了指陆嘉白。
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但是又忍不住对吸引池茉注意力的小孩散发敌意的陆嘉白：“……”
*
池茉在海边进行了一次大实验。
最先参加实验的小卷，作为类鸟龙，实际上不会飞翔也不会游泳。但是经过池茉的风元素帮助，小卷可以在天空中短暂地滑翔。
现在恐龙人们已经不再被任何元素排斥，学习元素亲和，掌握各种魔法，也是未来可期。
小卷继续练习下去，没准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学会借助风元素飞行。
有了小卷这个先例，池茉思路打开，再实验时去随机抓取的幸运儿，都是一些年纪尚小的恐龙人小孩。
而且专业对口，抓本来就会飞的来飞，本来就两栖的来游泳。
万幸现在人类是救世主的消息传得很开，再调皮的小孩见到人类都会乖上好一阵子。
一些悟性好的恐龙人小孩当场就学会了自己的技能，两只翼龙兄弟漫天乱飞，和池茉道别以后直接飞回了庆典那边。
实验非常成功。
诅咒确实解除了，那些成年恐龙人只是因为身体已经习惯了多年来的行动方式，也习惯对天空和海洋恐惧，所以一时半会儿都没能挑战成功。
只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成功。
所幸这些影响对于大多数小孩还没有根深蒂固，小孩们在池茉的帮助下飞上天空，潜入海岸。
池茉不会让他们跑太远，尝试过以后再把几个小孩抓回来，一一送回家，叮嘱家长们看好。
毕竟家长都不会飞，小孩们满天飞……这个结果也太吓人了。
……
之后的一段时间，池茉和陆嘉白一直往返于这个恐龙人世界。
她在抽卡空间把恐龙人世界剩下的时间拉长了很多。
池茉接连请了一个月的晚自习假。平常上课的日子里，池茉就和陆嘉白乖乖留在学校里学习，晚自习时和陆嘉白一起溜出来，从连接点去往恐龙人世界。
她留在这里教小恐龙飞翔和游泳。
在大概一周时间以后，有一部分成年恐龙人也学会了这两项技能，总算能够给那一大群小屁孩子找几个带队老师。
训练和学习的时间被拉长，越来越多的恐龙人掌握这一项技能。
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游泳飞行培训行业冉冉升起。
小孩们像是星火，把原本被压制的能力燃烧着传递，宛如燎原之势。
一个月以后，池茉就不再利用晚自习时间乱跑了。
她和朋友们会选择假期去恐龙人世界，和小恐龙们玩一阵子，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再离开。
生活就此变得平静又安逸，时间也因此过得飞快。
陆嘉白在普通世界里保持激活状态的还是狗勾卡，池茉虽然没告诉他自己有这个能力，但还是把粘人的狗勾留下了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觉得就这样一起参加高考也没什么不好。
很快，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下旬。
池茉听伙伴们讨论元旦假期要去哪里玩时，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她匆忙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点开日历一看——
没错，是元旦。
之前池鸣说，爸妈回来的日子。
池茉深吸一口气，突然没由来地紧张起来。
她已经太久没见过爸妈了，记忆里爸妈的样子早就模糊，根本没留下多少事。
记忆不再消失以后，她的脑袋里也闪回一般，出现过很多以前的记忆碎片。池茉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画面是，自己刚从床上坐起来，看见过来叫她起床的妈妈。
她记得那个房间的装饰，和现在自己的房间几乎差不多，应该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池茉感觉自己应该是靠在床头，抬眼看着身边的妈妈，迷茫地问：“你是……？”
妈妈的脚步停住。
池茉记不清她的脸了，记忆里五官模糊的脸上只能隐约看见，妈妈勾起的嘴角很快拉平，压下。
两道眼泪从脸颊两侧流下来。
她很快地转过身去，抬起手擦了擦眼泪，背对着池茉说了一句什么。
池茉记不清了。

第101章
“茉茉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吗？”陶蕊站在池茉面前，细声细气地问她。
池茉回过神来。
现在正是晚自习开始之前的休息时间，他们几个吃晚饭比较快的早早就回了教室，正在这里聊天。
段萱也从她自己的教室偷跑出来,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元旦假期要怎么度过。
“没事没事。”池茉冲陶蕊笑了笑，“我刚才走神了,之前说元旦放假几天来着？”
金尧姜用一种“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的目光看着池茉,震惊道：“后天就放假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放几天,这么不关心难得的假期吗！？”
段萱点点头：“也正常，之后都放寒假了，这种小假算什么。”
“只有一天。”陆嘉白在她身边说。
现在他还是寒族首领状态，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圆圆的小耳朵往后贴，有点警惕地看着池茉。似乎是在担心她的精神状况。
池茉：“……”
“我没事儿。好得很。”池茉站起来,随手揉揉陆嘉白的脑袋，“一天假期而已,大家讨论得会不会太认真？”
她更担心这些高三学子的精神状态。
众人：“……”
忘了,这人现在是年级第一，随时可以请假。
然而池茉已经决定到高考之前都不再请假。
恐龙人岛屿那边的事情逐渐结束，她也在考虑着要不要回去面对一下现实生活,那张世界卡就不再续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每次抽卡都在心里默念,不要抽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于是每次抽出来的都是一些很正常的物资卡。
她甚至觉得自己收藏的物资可以应对一次世界末日。
这天放学，池茉没有和陆嘉白一起回家,她在路上收到池鸣的消息,说明天爸妈就回家了。
池茉好一番深思熟虑,决定和陆嘉白暂时分居。
陆嘉白站在路口，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低着头看她：“……茉茉，赶我走？”
“不是不是。”池茉好好解释了一番。
小狗摇着尾巴拉她的衣袖：“我可以变小，躲在你的口袋里。”
池茉无奈：“我怕被我爸妈发现，会担心。他们为我操的心已经够多了……”
陆嘉白晃晃尾巴，可怜兮兮的样子：“那早上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吗？”
池茉飞快点头：“当然！”
*
小狗乖乖回了自己的家。
池茉之前也调查过，陆嘉白在这个世界的家好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捏造出来的。最初她在学校里盯上陆嘉白，也是觉得他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
冥冥之中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同。大概这来自于他们在梦境里的无数次漫长对视吧。
当初她成功搞到陆嘉白，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池茉没好意思问。
她一回到自己家里，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熟悉的饭菜香气。很快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花哨围裙的男人，皱眉盯着她。
池茉：？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池鸣把手里端着的菜放上餐桌，“跟你的小男朋友在楼下依依不舍呢？”
池茉被他说中，也没有很不好意思，毕竟池鸣早就知道她和陆嘉白的事情了。
现在一切都十分自然，她甚至觉得池鸣应该默认了陆嘉白是他的妹夫。
“还好啦。”她脸上带笑地回答，“感情好，没办法。”
池鸣：“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池茉：“……”
好熟悉的鸣式小幽默。
让人觉得他很欠揍的那一种。
“今天随便吃点。”池鸣把三菜一汤通通端上桌，“明天咱妈回来，有口福了。”
池茉去帮忙盛饭：“那你分部那边工作的事情怎么办呢？那里不是建成一个独立空间了吗。如果这个时候世界线又有什么波动怎么办？”
她想把恐龙人世界卡给停了。
虽然之后可能会再抽出其他的世界卡卡牌，其中也会有一些格外危险刺激的。但池茉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这些世界本来就在无数个分支当中真实存在着，就算她不抽出世界卡，不进入到那个世界当中，那些世界观也依然存在……
“这两天观测到世界线比较稳定。”池鸣回答道，“那边也有其他厉害的负责人，我交接完工作就退了，先回总部干一段时间。”
池茉有点开心，但她不敢显露出来，怕影响到池鸣后续的工作选择。她偷偷在桌子下面晃了晃腿，故意不带什么表情地问他：“一段时间是多久？”
“半个月到一个月吧。”池鸣飞快扒饭，“爸妈在家估计也待这么久。你注意别说漏嘴了。”
池茉：“你是指什么？”
池鸣仔细想了想，最后有点无语地说：“什么都别说。咱爸妈就是普通人。”
池茉飞快点头：“好的，我get了。”
当晚，她照常吃饭写作业，上床睡觉。
最近每天晚上睡觉都是抱着寒族那只大毛团子睡的。
毛团子浑身上下的绒毛柔软又舒适，就算是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被毛团子抱住，也完全不会觉得冷。
她睡觉都不用开空调，穿着普通纯棉睡衣，整个人睡在绒毛的包裹里，不知道有多香。
现在毛绒团子不在，真的有点冷清。
物理意义上的。
池茉默默把空调温度打高了两度，躺进自己的被窝里，翻开手机回了一通消息，才缓缓入睡。
她看了眼又只剩下23小时的恐龙人世界，想了想还是又续了两天。
虽然世界线的变动大多数人都不会有察觉，但池茉想和池鸣还有父母一起，至少得安心度过这次跨年。
第二天池茉醒的很早。
池鸣在外面做饭，她出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放好了荷包蛋和吐司，池鸣正在继续煎培根，香气飘了满屋。
池茉就是被香醒的。
她看时间还早，慢吞吞跑去刷牙洗漱，还上了个厕所。
出来以后才发现，池鸣竟然一下子做了三份三明治。
“路上吃吧。”池鸣一边擦手，一边慢条斯理地看了看腕表，“你又要迟到了。”
池茉：“！！？”
她明明觉得没画多久洗漱啊，怎么早上的时间是被黑洞吸走了吗？
桌子上三份三明治已经被包装纸袋装好，池茉飞快地拿起其中一份，被池鸣拉住，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份：“给你小男朋友也带上。”
池茉：“………………”
池鸣竟然比她想象得更适应这个状况。
池鸣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在完全封闭的实验室分部里，流浪经过了数个世界末日时间线。
世界毁灭都看过好几次了，自家妹妹谈个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池茉默默地拎着两袋三明治出了门。
陆嘉白正安静地站在路口等待她。
这是一条通往学校的必经之路，现在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八分钟，正是大批压线不迟到的学生赶来的好时候。
四周人来人往，属于高中生的亢奋和活力在人群中弥漫。
大家往常可能也不会这么兴奋，毕竟学业压力真的很大，但是明天就是元旦，今晚就要放假了。
所有人都把快乐和“我今天要摸鱼等放假”写在了脸上。
只有陆嘉白，安静地站在人群当中，像一尊狗勾雕像，认真盯着池茉会出现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站着。
随着池茉的靠近，毛茸茸的摆尾巴开始晃动，并且越晃越快。
池茉加快速度走到他的身边，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拿起来给他看：“宝贝你吃早餐了吗？我给你带了一份来。”
陆嘉白摇摇头。
“那我们到班里再吃吧。”池茉去拉他的手。
她这时候才发现本来体温偏高的狗勾，手上的温度竟然比她的还要低。池茉凑近一步，不由分说地拽着陆嘉白的领口：“等一下。”
陆嘉白脸有点红，难得小声提醒：“茉茉，好多人。”
他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快亲亲我”。
池茉：“……你把脸偏过来。”
陆嘉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池茉用脸贴了贴他的脸，确认了这只小狗的脸颊已经冻得冰冷。她把三明治从包装袋里拿出来塞进陆嘉白手中：“你现在就吃吧，顺便捂一捂手。”
陆嘉白尾巴晃得很快，显然因为刚才的贴贴而开心：“我不冷。”
池茉不吃这一套：“你今天早上几点到的？”
陆嘉白：“没，没，没有很早。”
池茉拉着他的手，边走边问：“没有很早是几点？算了，你先吃三明治。”
陆嘉白很听她的话，乖乖把三明治拆开。最上面是一层饱满金黄的炒蛋混杂着培根，池茉很喜欢吃这个：“茉茉，你先。”
池茉自己也拆开一个，“我还有。”
周围的同学：“……”
除了一些很八卦的人，大家都默默加快了脚步，想要离这对情侣远一点。
不然冬日的早晨会更加寒冷。
池茉感觉周围的同学脚步加快，也跟着有点着急，拉着陆嘉白飞快地说：“你快点吃，我们要迟到了！”
陆嘉白闻言反而停下了脚步，他把三明治叼在嘴里，很快身体开始膨胀，数秒内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巨型寒族少年。
池茉：？？？
小巨人一口就把三明治给吃光，然后单手抱起池茉，起步几乎是飞跃着跳起来——不出半分钟就走到教学楼的楼梯口。
池茉：“……”

第102章
最后池茉是被两米高的毛绒生物抱进教室的。
几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主抱。
饶是已经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池茉也涨红了脸。
还好今天老师还没到，池茉在位子上坐下来，飞快把三明治吃完。
一边吃还一边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包热牛奶来喝。
因为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大家上课都很难专心听讲。老师也来得很晚,踏着早读铃声走进来。
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试卷。
全班同学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明天元旦，今晚晚自习前放假。”试卷砸在讲台上发出一声闷响,“假期作业放在这里,放学走之前再发。”
打算提前利用课堂时间完成一部分作业的同学：“……”
池茉最近回家都不用写作业,也是仗着自己手速快早就在学校把习题册和成本的试卷都提前做了一堆,没想到这次假期作业现场印的。
“跟之前预想的差不多了。”一下课，池茉小队的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我们明天下午一起做题，然后晚上元旦歌会，没问题吧？”
陶蕊狠狠点头。
“我……”池茉想了想说，“可能会晚一点,因为我爸妈刚回来，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放学后陆嘉白亦步亦趋跟着池茉,直到之前池茉指定的分别路口,才停下脚步。
池茉走了好几步，回头看见陆嘉白还站在那儿。
她又想起来早上看见陆嘉白时，他的脸和手都被冷风吹得冰凉。虽然寒族绒毛很厚不知道冷,但他现在这个状态寒族特征已经少了很多,手那么冰怎么可能不冷？
池茉忍不住担心，走回去往他手里塞了一袋热牛奶：“别再站在这里了,早点回去吧。”
之前有一张物资卡是一百箱牛奶,池茉都担心会放过期,最近有机会就会喝一点。
不过空间里物体的状态不会被改变，就算过期应该也还是能喝吧……
池茉的注意力有点分散，陆嘉白接过牛奶时握住了她的手。
“茉茉。”他低声说，“今晚跨年。”
池茉有些为难：“确实，但是……”
“我会去研究所工作。”陆嘉白说，“茉茉你要是有空，就来。”
池茉点点头：“好，但你也不要忙太晚，如果我十一点还没去，就不要再等我。”
……现在已经十点钟了。
虽然小狗总是看起来很可怜，但陆嘉白这一回没表现出任何的失望，很懂事又很克制地低下头在池茉脸上亲了亲，动作轻柔得不像一只热情小狗。
“不来也没关系。”他说，“明天见。”
池茉笑笑：“再见。”
她推着陆嘉白让他先走，看着他离开以后才转身继续回家。
今天……爸妈就到家了。
池茉心跳得很快，紧张程度堪比面对巨大的污染生物。
直到站在门口从书包里掏钥匙时，这种紧张感到达了顶峰，她甚至手滑把钥匙掉在了地上。
就在池茉捡钥匙的时候，门开了。
池鸣站在门口看着蹲在地上的妹妹，皱眉道：“你在门口磨蹭什么，打算现雕一个钥匙出来啊？”
池茉：“……”
很好，她没那么紧张了。
她无语地把钥匙收好，跟着池鸣往客厅里走。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电视上播放着经典谍战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中年女人起身，笑眯眯地对池茉说：“茉茉回来啦，饿不饿？”
她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年轻，脸上有些细纹，但是很漂亮。池鸣好看的眉眼像她，池茉自己的嘴巴和脸型也像她。
已经经历过很多世界的池茉，很快辨认出对面女士的情绪。
她有些局促，大概是害怕太过热情吓到自家小孩，又不想太过生分让小孩多心。
池茉的心忽然就柔软下来，又酸酸涨涨的像泡了醋。想到这么多年来每一次她失忆又重来，面对毫无记忆的她，妈妈的心情是不是都是这样？
她鼻子发酸，走到妈妈身边抱着她撒娇：“妈妈，我好想你哦。”
沉溪云女士愣在原地，她抬头看看池鸣，又偏头看看抱住自己、个头已经比自己还高出一点的小女儿，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这时候，她身后传来池淼带着笑意的声音：“小茉只想妈妈不想爸爸啊？”
池茉从妈妈香香软软的怀里抬起头，看见妈妈身后站着个简直就像是中年版池鸣的男人。
……突然知道小说里被带球跑的那些球，是怎么认出自己亲爹的了。
“也想。”池茉勉强说，“就是经常对着池鸣那张脸，再看见老爸都觉得也有点像欠揍的样子……”
沉溪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总算放松了一些，从池茉怀里出来，还顺带拍了拍池茉的后背，笑着说：“他本来就很欠揍。”
池淼：“……”
平心而论，爸妈真的都长得很好看。
池茉看着他们，就感觉也许丑陋的人千奇百怪，但美丽的人都是相似的。
当然最好看的还是妈妈。
池茉抱住妈妈的胳膊撒娇：“妈妈你刚问我饿不饿，是不是有吃的呀？”
沉溪云点头：“我做了点南瓜饼，内馅是自己调的芋泥，让你哥刚刚炸了一点……”
“你们吃吧，我要出去加班。”池鸣掏出自己的手机，满脸无奈地往门口走，“今天不能一起跨年了，爸妈，明天再陪你们。”
池淼无语：“这小子确实是欠揍，也不知道什么事儿这么忙。”
池茉心里感到不对劲，飞快把嘴里的南瓜饼咽下去：“我去问问。”
这时候池鸣已经打开门走出去了，正在等电梯。
他看上去并不着急，池茉狐疑道：“哥，发生什么事儿了，今天你不在家呆着？”
“研究所被毁灭级污染攻击了。”池鸣拿着手机道，“不是什么大事，世界末日不过如此。”
池茉：“？？？？那你这么悠闲？”
池鸣垂下眼，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感觉没招了，慢点走，等一个奇迹。”
池茉：“……”
她知道陆嘉白现在还在实验室里等她，这时候哪里还坐得住。但是爸妈刚回家，就这么把他俩留下自己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池鸣看出她的犹豫。
“你也别着急。”他缓慢说，“老年人不兴跨年那一套，他们睡觉早，最多十点半吧。”
池鸣说到这里时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
池茉：“……”
她只好先回去，又吃了几块南瓜饼。
明知道世界末日级别的灾难正在某处悄然发生，拥有绝大多数人类都无法企及的能力、也许她就是所有人都在等的奇迹本人，正在妈妈的注视下，吃甜甜的芋泥南瓜饼。
好吃是真的好吃。
池茉无奈地多吃了三个饼，又偷偷把剩下的几个装进随身空间。
池淼和沉溪云都不敢太关注她，怕她觉得有压力。他们很清楚自己在池茉眼里基本就是陌生人，不能吓到她。
“小茉，吃完就早点睡吧。”池淼说，“我跟你妈妈平常睡得早，现在困得不行了。”
沉溪云打了个呵欠：“我没那么困，茉茉你有事情随时来叫我。”
池茉：“……好的。”
池鸣不在的时候，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气氛确实会有点诡异。
池茉想了想，觉得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暂时不熟”。
但是也没问题，她的记忆不会再消失，以后总会慢慢熟络起来的。
池茉告诉爸妈自己在房间里写作业，实际上等了一会儿，等到爸妈房间熄灯，就偷偷打开窗户飞了出去。
……没错，用飞的。
这是她作为血族时获得的能力，在黑夜里飞行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来到了研究所总部所在的地方。
这儿仿佛正有一个小型龙卷风在肆虐。
飞在半空中的池茉差点都被卷下来，她勉强维持住身形，看见周围所有人家都门窗紧闭，但路边很多零碎的东西都被旋风卷起，一辆自行车狠狠砸在空调外机上，路边的小动物都被卷上了天。
池茉飞快降落，一路上救了七只小狗十二只小猫，贴上守护和防风的符咒。
狂暴的风里满是砂石，像是锐利的刀片，没什么防备的人在这里哪怕不被刮走，也很容易就遍体鳞伤。
越靠近旋风中央，能见度就越差。风里卷着的似乎不只是一些灰尘和杂物，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池茉驱动所有能驱使的风元素和旋风对抗，终于穿过层层风沙——来到了旋风中央。
这地方应该就是风眼。
但池茉并不觉得这儿安全，四周的旋风像是一道围墙把这一小块街区围了出来，整个区域里都仿佛被人加了一层红色的滤镜，隐约透出红色的血光。
直到这时池茉才看清研究所大楼的入口处，池鸣正带着一群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围聚过去。
他们不是在逃跑，而是穿过蹭蹭风沙，浑身是伤地……回来了。
池茉迅速降落过去：“你们怎么不快点逃？！”
“逃就完了。”池鸣把池茉拉出来，“这是被污染过的变异龙卷，我们要找出解决办法，不然整个城市都会被毁掉。”
池茉愣住，再往里面看过去，很多白大褂的身上都带了血。
他们都是之前池茉见过的熟人，现在各个神色凝重，手里拿着各种仪器匆忙进出。
池茉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异动。
研究所里吹出来一阵好闻的风。
像是闪闪发光的湖面，又像是闪粉混杂着粉紫色的雾。拥有着诡异力量的气息从研究所内逸散出来，在池茉身后逐渐汇聚。
池茉心里已有预感，她转回头去，看见了陆嘉白。
那似乎是最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第103章
上次见到陆嘉白的这个形态,还是在那个绵长的梦里。
池茉感觉到周围的人都看不见陆嘉白，他们只是能感觉到研究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这还是由于在场的研究员们长期和“污染”打交道，感知能力比较强。
“怎么了？”池茉小声问，“突然变成这样。”
粉紫色的雾气已经逐渐成型,没有回答池茉的问题,晃动着从池茉面前飞了起来。
怪异的超小型龙卷风正在逐渐缩小，而风眼始终稳定在研究所附近。看样子像是无比强势的飓风逐渐变成一把钻头,要讲研究所彻底破坏。
池鸣一直注意着池茉这边的动静,听见她的声音,他低声回答道：“有污染跑出来了,是我之前从分部带回来的东西……”
看来分部那边的阻隔设备，除了能让空间不受外部环境影响以外，还有很多别的作用。
池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研究员们。
这些人完全不顾生命安危，正在想办法把总部里的东西运送出来，还有一部分研究员直接把可携带设备放在了研究所门口，当场开始研究眼前的狂风。
毕竟这是从研究所里逃出来的污染,有很多基础数据。
大家都觉得，也许拯救城市的关键就在他们手中呢。
池茉心底暗自摇摇头,她从随身锦囊里挑了几张符纸贴在附近,又悄悄捏诀，拉起一个结界。
看见符纸的研究员们都惊呆了：“池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咱们科学研究,可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啊！”
池茉：“……”
旁边有人一边疯狂在草稿纸上算着什么,一边笑：“算啦，都快死了,什么办法都试试呗。”
其他人：“有道理。”
池茉：“？”
大家真有原则。
她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一些防御措施布置好以后,就想去追陆嘉白。
池鸣看她跃跃欲走，从她身后拉了一把：“你要去哪里？这么冒冒失失的从外面冲进来又想冲出去？”
池茉拍拍他的手背：“哥，别管，信我。”
池鸣愣了下，随即松开手：“噢。”
要是放在几个月以前，池茉记忆刚刚开始稳固的时候，他们之间其实没有真么深刻的信赖关系。
别说信赖了，当时两个人感觉都不熟，池茉也不会对他说什么“别管”。
事情发展到今天，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无需多言。
池茉身上有风元素加护，脚下提速，很快穿过一条街道，消失在研究所众人的视线当中。
她速度极快，等到没人看见她，就立刻原地起飞，寻着之前体验到的诡异感觉，去找陆嘉白。
但这种感觉四处逸散，哪里都是。
池茉一时间失去了方向，她只能先降落在一栋大楼的楼顶，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陆嘉白的位置。
……他好像在头顶。
而且正在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不断变大。
陆嘉白正在试图恢复自己的本体，他大概是要在这个世界里凭借某种维度压制的力量，彻底消灭现在这个污染。
池茉闭着眼睛，忽然想起什么。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利用风元素隔绝四周的声音，专心致志地去主动打开梦境的盒子。
——抽卡界面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池茉前一天晚上把恐龙人世界又续了两天，现在还剩下一天，至于陆嘉白的狗勾卡，她当时太困就没再操作，反正今天续也来得及。
现在还剩下一个小时多一些。
池茉知道自己的卡牌会影响到陆嘉白的状态，但是她之前只能增加时间，并不能随意减少。
池茉把卡牌取出来，盯着那缓慢的倒计时，脑海里慢慢像是有一根针刺了进去，在里面搅动不停。
她并不觉得疑惑，也没有因此而感到焦虑或是逃避。
池茉发现这或许是她原本就拥有的能力，只是在重新掌握，需要消耗一些力气。
好像——这一整个抽卡空间，原本就是她自己的东西。
从一开始就是，只是她忘记了。
就像当初那个在星空之外和她对视的陆嘉白。
池茉的心情忽然放松下来，她的身体躺在屋顶彻底睡着了，脑袋里却又翻开那张卡牌，伸出手指修改上面的剩余时间。
池茉现在在抽卡空间里完全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她似乎是以一个透明的精神体存在于这里。她感觉到按在卡片上的手指开始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角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刺痛感和脑袋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抖，但是逐渐掌控这个抽卡空间的感觉又让她兴奋不已。
直到剩余时间里的所有数字都变成0。
池茉拿起这张[寒族首领]，在卡面上亲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收纳栏里。
天空忽然开始翻滚，刹那间，所有的云都变成梦幻又斑斓的粉紫色。
无数星星在粉紫色的云层间眨眼，像是巨大诡秘生物身上数不清的眼睛，可以窥探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又像是一个个灵光乍现的闪耀瞬间，在黑夜里悄然闪烁。
人类在地球上如此渺小，在宇宙里更是不值一提。生命虚无，无数人耗费千万年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意义，远不如沧海一粟。
但人类从未因此放弃探索和进步。
哪怕时间本身都不具备任何意义，变成编撰的幻想词汇。
历史长河里出现的每一个人，每一次幻想，每一场梦境，每一次思维的碰撞和爆炸，都在宇宙里留下了星星般的光点。
梦幻缥缈的云雾被这些光点的余温滋养，吞噬壮大，一点点变成如今的样子。
然后从混沌之中，睁开眼。
……
池茉看见了日出。
她坐在几十层高的大楼楼顶，远处的房屋矮得宛如一块块积木。再往远处看去，太阳正在从地平线之间升起。
“早上好。”她听见陆嘉白的声音，“还困吗？要不要回家去睡。”
池茉试图抬起胳膊，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整个人坐在陆嘉白的腿上，后背靠在他怀里。
“……怎么回事。”池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世界末日结束了吗？”
陆嘉白温声回答：“正要开始。”
池茉：“我好像看见你把污染给吃掉了。”
变回本体并且确实吞噬了灾害型污染的陆嘉白：“……是的。”
池茉忍不住夸赞：“好胃口。”
陆嘉白：“……”
“没有世界末日，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睡床？”池茉疑惑地看着陆嘉白，“该不会你就这样抱着我坐在地上度过了今年的跨年吧？”
陆嘉白：“……”
“不是。”他轻声解释说，“茉茉，灾害刚刚结束，现在还没到早晨。”
他把池茉打横抱起来，同时一朵粉紫色的云雾从他口袋里泄露出来，摁了下手机锁屏给池茉看：“现在才十一点五十，我刚刚结束一切下来找你。”
池茉有点蒙：“那刚才怎么太阳都升起来了？”
“我恢复本体以后，力量有些暴走。”陆嘉白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存在的维度比这个树枝世界更高，力量释放以后影响世界线的正常运转，所以……”
池茉瞬间理解，从他怀里下来：“这个世界线要崩溃了？”
陆嘉白迟疑片刻，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池茉站在大楼之上，又开始往下看：“……我们为了解决一个破坏城市的灾害，就把整个世界给整毁灭了吗？”
陆嘉白像是生怕她掉下去，赶忙跟在她身后拉住她的胳膊，同时还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做的，不是我们。”
但池茉知道是她自己解开了陆嘉白的“封印”。
现在卡牌空间没有一张“人物卡”是激活状态的，所以眼前这个陆嘉白不是任何一个部分的他——而是全部的他。
对了，他刚才甚至是用雾气把手机拿出来的。
池茉心情十分复杂。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已经见过各种大风大浪，不该为这些“小事情”表现出什么，一方面又觉得刚一睁眼就接受了过于爆炸的信息量，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甚至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她站在那儿停顿了好久，才想起来问：“宝贝，你知道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陆嘉白似乎是考虑了一会儿，慢慢说道：“这个树枝并不是很重要，茉茉。一棵树上有很多树枝，折断其中一两根，并不会影响什么。”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甚至多出几分人类达不到的平和。
像是超脱于这个世界的某种生物，正带着悲悯的目光，温和俯视整个世界。
池茉不太习惯这样的陆嘉白。
说难听点，他越是这样平静无波，几乎高高在上，她就会越想把他拉下来……亵渎他。
这种关头还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池茉感觉自己某种意义上也蛮牛的。
她清了清嗓子，对陆嘉白道：“我觉得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宝贝，我今天晚上才见过我的爸妈，就算是在一个小小的树枝世界里，也不希望他们有事。”
她放松身体又往陆嘉白怀里靠过去。
陆嘉白动作轻柔地接住她，池茉感觉自己像是倒进了一团云里，听见他轻声说：“好，茉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池茉迅速打开抽卡空间。
她要再抽一张世界卡出来，找个没什么真实人类的幻想世界，把这个世界的人都带过去。
……是的，她要带全世界人类一起进入二次元。

第104章
池茉在线诚心抽卡。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信这个抽卡空间原本就是自己的能力,但是被她遗忘过，来到分支世界以后又有一部分被封印。
就像是分支世界里的陆嘉白，只能碎片一样分散成不同的角色，剩下的部分都陷入沉睡当中。
一旦本体醒来就是世界末日,搞得跟大魔王似的。
池茉的抽卡空间也是这个原理,这是她本体的能力，来自树干世界,维度太高,所以搞出这么一堆限制。
她虽然突破了一部分,但是不多。
典型症状就是第一发抽卡,竟然抽出一张写着[Ending]的世界卡。仔细一看，是个世界末日。
……她就是太紧张了，总是不由自主想着末日。
池茉自己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希望把手搓热以后可以增加一点欧气，然后再次抽卡——
金光闪过,又是一张世界卡。
这绝对是她自己的思维影响到了抽卡结果，毕竟之前从来没有过连着两次都抽出ssr的世界卡。
但凡早点知道自己能控制这个,也不用天天当赌狗。
池茉把第二张世界卡点开,看见下面的卡牌名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竟然是两个单词——[Romantic Comedy]。
池茉：“……”
恋爱喜剧？
卡牌上画着的图案明显画风更平面，更二次元,完全就是她一开始设想过的二次元世界。
池茉立刻激活卡牌,同时精神体的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她抬起手指，回忆着之前在□□看到的魔法咒语,尝试现编一个。
梦境连接着一个个平行世界,而人类的意识可以通过梦境来到幻想世界当中,很多穿越、穿书之类的故事就是这样发生。
每一次她激活新的世界卡，都是自己的精神体去往全新世界，后来有一部分同学也不再受到影响，跟着自己一起穿梭于平行世界之间。
而人类的精神可以被某种咒语固定在新的环境，被赋予新的身份，就像□□……
有了这些先决条件，她想做的事情，就变得完全合情合理。
先是激活新的世界卡，然后驱动魔法让这个世界的生物陷入沉睡，再在链接打开的时候带领所有的精神体一起进入新的世界观，用改编过的魔咒更改身份，让所有人成为合理的原住民——
那种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
池茉下意识咬住下唇，就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无法进行下一步，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整个世界。
陆嘉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敲门。
池茉已经没有多余的注意力能分散出去，她几乎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打开抽卡空间，放进来一团粉紫色的亮晶晶雾气。
她的精神体已经痛到彻底蜷缩成了一团，空气的震动里隐约可见一个透明的椭圆形精神体，因为能量的震动，四周的空间都受到影响，像没信号的老电视一样，刺啦刺啦地开始闪烁变换。
粉紫色的雾气准确找到了透明的精神体，温柔地一点点把她包裹住。
这时候的陆嘉白比起雾气，更像是一团棉花糖。
池茉感觉到有什么甜甜的东西正包裹着自己。
又有点毛茸茸的，像长毛的小狗或者小猫，正围绕着脚边蹭来蹭去。
她的“手里”正在忙一些正事儿，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脚边的宠物，于是轻轻用“脚”把他踢开，继续干活。
透明的能量体形状变换，像是要把粉紫色雾气甩掉。
但这团雾气不但没有走开，反而还缠上来更多。
他独立存在的时候像是无数亮晶晶的粒子，集合在池茉身边时就变得黏糊又缠绵，如同拉扯不断的糖丝。
池茉终于发现这一点，心里无意识吐槽：这是把我当棉花糖机吗？
她感觉手里的正事儿忙活了很久，但其实还没到五分钟。而此时在外面的世界里，还有五分钟就到达新的一天。
新的世界卡生效，这时全部陷入沉睡的人类会来到另一个崭新的世界。
……嗯，一个恋爱轻喜剧的世界观。
池茉还有点儿恍惚，她感觉继续保持现在这个状态，自己的思维方式会距离人类越来越远。
抽卡空间里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明明只有五分钟，池茉却觉得自己一直跟这团棉花糖缠绕在一起，越缠越多，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现在觉得自己才是一只小猫，而陆嘉白就是被她勾住的毛线团。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缠进去了。
透明的能量团停下来。
她的精神体现在更像是一块透明的可变形塑料，在粉紫色雾气的缠绕下慢慢变形，逐渐软化，又不断沾染上他的甜味。
慢慢像是被糖液浸泡过，一点点从透明塑料，变成了软嫩q弹的透明果冻。
甚至开始往外渗出果冻的果汁。
池茉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她发觉到自己的形状产生改变，果汁滴落在粉紫色的雾气上，又让这团棉花糖慢慢开始凝结，连黏在一起。
糖丝构成的棉花糖慢慢变成柔软棉花一样的糖块，吸饱了水，原本朦胧梦幻的形状逐渐开始具体。
像是在永恒虚无的世界里，找到自己。
陆嘉白的本体影响了池茉的精神体，池茉的精神体又开始反过来影响他。
粉紫色的雾气和透明精神体在这个空间里一连变换了好几种形态，但不管是哪种形态，两者始终紧紧缠绕在一起。
彼此贴紧，密不可分，从精神深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此时在自己体内，下一刻又将自己包裹。
不同的性状密度，甚至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在这个空间里缱绻缠绵。
黏腻的甜味四处逸散，把整个抽卡空间都浸透了，弄得这地方像个甜味香水厂。
……
池茉本来打算做完正事儿就从抽卡空间里出来。
陆嘉白本来也只是打算进去看看，池茉有没有危险，需不需要他的帮助。
然后。
……他确实也帮助了她。
一开始陆嘉白只是看到池茉的精神体消耗太大，想要帮助她修复一点，所以才把自己的本体一点点渗透进去，让池茉能够更快地恢复。
随着他的渗透，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
像是亲吻和抚摸，最初可能只是安慰性质的，不带任何欲，但慢慢就会变味儿。
更别说池茉迅速从这个过程中反应过来，给予了他十分热烈的回应。
而池茉，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好奇，本来自己以精神体出现的机会就不多，见到陆嘉白的本体，甚至能够“触摸”到的机会就更少。
她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去探索了一下……呃，他的身体？
……等到天光大亮，池茉从床上醒来时，才察觉到这一切多少有点荒谬。
她和陆嘉白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两个人始终没有跨越那一步。
她知道陆嘉白是舍不得她，怕她会疼，而她暂时也往那方面去想……
……结果最后，是精神体先完成了第一次碰撞。
池茉深深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脏话跟废话混杂在一起。
被一道突然的敲门声打断。
池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
她第一反应是拿被子挡住自己身体，随后听见池鸣在门外问她有没有睡醒，才反应迟钝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说实话，按照现在脑袋里的感觉，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浑身上下都不能见人。
会是很吓人，很惊人，很不成体统的那一种。
没想到她现在好好地穿着睡衣，非常得体，看上去什么都没发生过。
池茉：“……”
她现在记忆清楚得很，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得，当然不会误会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
这只能说明，那个地方发生的事情，真的不会影响到她的身体。
池茉从床上爬起来，起身时还觉得有点儿腿软。
她知道这只是自己意识里的感觉，并不是身体的真实感受，便强忍着保持镇定，走出去拉开房门：“怎么了哥？”
“……你什么表情，看起来像做噩梦了。”池鸣说。
池茉：“……”
实不相瞒，非要说的话，只能算是春梦。
她没说话，池鸣顿了顿便继续说：“喊你起床，今天动作还挺快，喊一声就起来了。”
“别跟妹妹说废话啦，再磨蹭你就要迟到了！”外面客厅传来妈妈的声音，“池鸣快过来吃饭，小茉你去洗漱。”
池茉立刻回应：“哎好的！”
出去那些破碎闪烁的记忆碎片，这还是池茉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一起床就看见妈妈，还被妈妈喊着出来吃早饭。
家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完全感受不到先前发生过的、毁灭世界的大灾害。
池茉非常享受这种安稳的和平，她快速刷了牙，高高兴兴坐在饭桌前准备吃饭。
几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当她啃完面包，咕嘟咕嘟喝牛奶的时候，她灵敏的听觉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剧烈的响声。
这声音很像是一种非常强的旋风刮过来，但又不一样。池茉端着牛奶杯，正在疑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她的爸爸池淼先生放下手机，很淡定地打开窗户，脑袋深处窗外往天上看了一眼：“茉茉，你未婚夫来接你上学了。”
池茉：“？”
一卷软梯从天而降，落在池茉家客厅的落地窗前。
池茉：“………………”
霸总卡被激活——
陆嘉白开着直升飞机来接她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结倒计时了姐妹们！！有什么番外想看的可以提一提！
至少之前出现过的6+8崽都会再限时返场一次！

第105章
事实上,事情也没那么夸张。
……飞机不是陆嘉白亲自开的，而是他的司机。
陆嘉白顺着软梯下来，落在池茉家落地窗外的平台上。池茉这时候才发现那个平台跟以前不一样，原本窄窄的一条,现在凸出去一整块。
陆嘉白稳稳站好。
原本一整面的阳台落地窗,现在竟然也开了个隐形门，能被人从外面打开。
陆嘉白站在平台上,头上黑色的碎发垂落,被风吹得四处乱飞,身上的西装却整齐服帖得像是铁打的一样。
池茉眼睁睁看着窗户外的软梯离开。
等到风渐渐平息,陆嘉白随手理了理头发，手指按在落地窗上打开隐形门的指纹锁，接着迈步走进来。
他很沉稳地跟池茉父母打招呼：“叔叔阿姨早上好。茉茉吃早饭了吗？”
池茉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小书包往身上背：“吃完了我们快走吧！”
陆嘉白：“好。”
他一边温声答应，一边大步走来，顺手就把她的书包接过去拿在自己手里。
“小茉,别忘了带一盒酸奶去。”妈妈笑着说，“整天冒冒失失的,小陆辛苦你多照顾一下她啊。”
“没有。”陆嘉白说,“是她照顾我。”
池茉：“…………”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陆嘉白和她爸妈好熟，她跟她爸妈都没这么熟。
而且他们的画风好奇怪，说客套话的时候甚至让人起鸡皮疙瘩。
池茉摸了摸胳膊,尽量自然地走出去。
陆嘉白拎着她的书包紧随其后。
她本以为陆嘉白只是坐飞机来找她,没想到最后他们还要一起坐飞机去学校。现在直升飞机就停在她家楼顶，陆嘉白带她坐电梯去楼顶登机。
池茉：“……学校有停机坪的吗？”
“嗯,操场有。”陆嘉白温和地说,“操场那边有一块地方,不同的世界线里有不同用处。”
……
池茉第一次坐直升飞机。
说实话，御剑飞行都没这么紧张。
她自己都在天上飞过很多次了，坐飞机的时候也不会恐高什么的，就是总觉得这样太高调。
尤其是直升机响动那么大，降落在操场旁边，全校都能听见。
池茉下飞机的时候还有点头晕。
她拉着陆嘉白的胳膊，语气温吞：“宝，以后别开这个来接我了，太吓人受不住。”
陆嘉白：“你不喜欢？”
“……还行。”池茉抬眼看他，“你的语气怎么有点怪。”
陆嘉白露出自信的笑容：“有吗？”
池茉：“……”
是了，是霸总的语气。
也许他刚才想说的是“女人，你不喜欢？”。
……倒也不至于不喜欢，就是怪别扭的。
池茉挠了挠头，心里说了句“算了”，就拉着陆嘉白往班级里走。
她的心里还惦念着昨天跟陆嘉白本体乱搞的事情。这样子跨年确实有点太荤了，池茉到现在还觉得吃不消。
陆嘉白迈着稳定的步伐跟在她身后，池茉走着走着总觉得不对劲，转头松开陆嘉白的手道：“宝贝，你自己走几步看看？”
陆嘉白对她微笑：“嗯？有什么问题吗。”
他顺从地自己走了几步，脚步平稳，腰挺得笔直，步履之间满是优雅又张扬的自信气息。
……怎么霸总走路都跟别人不一样的吗？
池茉本来还以为，跟那些什么恶魔精灵毛绒团子比起来，霸总应该是最接近人类的……
她挠了挠头，问他：“你走路怎么这么，呃，标准？”
陆嘉白：“嗯，这个世界的我从小经受过特殊训练，迈出的步子每一步都是标准的一米。”
池茉：“……”
“放心。”陆嘉白说，“我会保护好你。”
池茉：“…………”
他好像不记得之前抽卡空间里的事情了？
是那一部分身体，重新陷入沉睡了吗？
池茉没有再主动问他那件事，她摸摸陆嘉白的脸没再多说什么，自己往教室走。
陆嘉白就这么迈着他标准的一米步伐紧紧跟随。
池茉感觉一路上都有不认识的同学在打量着他们，还偷偷摸摸议论纷纷。
中途她因为太想知道别人在议论什么，注意力不集中走路分心，脚下打架，面朝着楼梯直直摔下去——被身后的陆嘉白拦腰搂住，稳住了身形。
陆嘉白搂她的时候，她都感觉到时间流速变慢了。
她缓缓降落，少女纤细的腰肢完美落在陆嘉白的臂弯之间，被他勾回，然后后背贴在他怀里。
池茉：“…………”
她哆嗦两下，企图从这种怪异的感觉之中走出来，飞快地回到教室。
没想到怪事儿完全没有停止，还愈演愈烈。
教室里，她和陆嘉白的位置，跟周围的所有位置都不一样。
就像电影院里专门开辟的情侣双人座一样，他们俩的桌子连在一起，连椅子都是沙发椅，中间只有一个扶手相隔。
桌子比其他同学的课桌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背后甚至有一个小书架。
书架上面几层和最下面几层放了一些书籍，而书架的最中间……是一些饮水机烧水壶咖啡机之类的东西。
还有茶叶花瓣咖啡豆方糖柠檬蜂蜜……
池茉：“……这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开茶话会的？”
没有人觉得这个设备有什么不对，陆嘉白跟着她一路来到座位上坐下，动作熟练地帮池茉把书包打开，课本和作业拿出来，最后把书包挂在书架旁边的挂钩上。
池茉回头看了一眼，感觉那个书架是为她的书包定制的。
她沉默，无语。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说实话，世界观变成魔法世界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一刻觉得离谱。
上课以后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课代表也会收陆嘉白的作业，老师偶尔也会喊陆嘉白起来回答问题。
但是英语课陆嘉白不听，他的英语已经和母语没什么区别，上英语课的时候就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
是的，他甚至还有公司。
池茉觉得这有些不合理了，一般霸总不是都不用工作，只要谈恋爱就可以的吗？
两节课结束以后照常是大课间。
霸总不去做操，池茉跟着也有特权，但不止是她。
她们小队的几个人都不用去做操。
现在是他们真正的茶话会时间。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男一女两个管家，把池茉和陆嘉白的课桌收拾整洁，铺上餐垫，放上一套漂亮的下午茶杯子。
据说碟子和杯子都是根据今天的茶和甜点搭配的。
池茉面前是一个有着橙色装饰的小碟子，上面放着一块切好的嫩绿色蛋糕。
蛋糕头顶是巧克力棍、巧克力块和迷你碱水结装饰，切面能看到漂亮的分层，夹了蛋糕奶油水果，还有一些小的开心果碎。
……这竟然是一个开心果味的蛋糕。
好像是一整块蛋糕被切成了五等分，每个人都有一份。
今天下午茶是红茶，加了一点泡过陈皮的蜂蜜，味道层次丰富，也不会苦。因为开心果味的蛋糕并不甜，配合这个茶刚刚好。
杯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嘉白亲自帮池茉多加了一勺蜂蜜，轻轻搅动，感觉不烫了才递给她，还不忘记低声嘱咐一句：“小心烫。”
池茉：“……”实在怕烫可以不要在学校喝下午茶。
而且现在明明是上午，哪儿来的下午茶呢！
她无语凝噎，唯有沉默。
其他同学看起来也有点儿沉默。
尤其是坐在她对面的金尧姜跟陶蕊。
大家的记忆都还在，但并不完全是带着记忆过来的。
根据陶蕊的描述，这种感觉更像是灵魂深处的自己被慢慢唤醒。
她前一天晚上睡得很香，睡醒以后就到了这个世界，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是在上课的过程中一点一点想起之前和池茉的冒险。
金尧姜也一样。
段萱和他们恢复记忆的过程差不多，但她比他们都更兴奋一点，因为她的兔子先生在这个世界里合情合理地存在了。
这是个恋爱轻喜剧世界，她瞒着爸妈在家里养一只小兔子，结果那个兔子变成猛男跟她谈恋爱，很合理吧！
“……嗯，非常合理。”在段萱期待的目光中，金尧姜艰难地说。
段萱高兴地点点头，又说：“不知道这一回我们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噢。反正涂涂跟我是一起醒来的，他说不能完全让我养着他，醒来以后就出去找工作了。”
一个兔子猛男在到处找工作，为了跟自己的人类女朋友继续恋爱。
很合理吧！
池茉感觉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欲言又止的状态。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这或许应该叫做……想吐槽，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比较好。
因为槽点实在是太多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下午茶热热闹闹喝得很快乐，一下子就到了尾声。
池茉和同学聊得热火朝天，最后回头去看自己身边的陆嘉白，想看看他怎么没加入群聊。
陆嘉白单手端着精致的茶杯，另一只手拿着平板，正在处理公司的事。
他喝茶时动作优雅，但看起来始终带着点霸总的气质。池茉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儿别扭，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习惯了以后，那种别扭就完全变了味。
池茉看他放下茶杯，不经意地抬手轻轻扯了下领带。里面的衬衫纽扣纽到最高，领口旁边就是好看的喉结。
陆嘉白低垂的眼睫抬起，撞上她的目光。
“怎么了？”他低声问。
……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太一样的诱人之处。

第106章
恋爱喜剧世界观里,学校不光多出了下午茶活动，还多出一个非常牛逼的学生会。
池茉来之前也没想到，她竟然是学生会会长。
先前考试她确实得了几次第一，但按照一开始学校里的那个画风,她还以为会长会是陆嘉白。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霸总卡影响,陆嘉白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霸总罢了。
他是学生会的编外人员，只在学生会需要用钱解决一些问题的时候出现。
其他时间,就是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继续喝下午茶,用笔记本和平板电脑进行一些商战。
“……感觉这个世界,比末日还要棘手。”池茉坐在学生会长的超大真皮办公椅上,面前摆放了一大堆各类文件，“这都是什么？”
金尧姜是学生会副会长。
他拿起那些文件，一个一个念给池茉听。
“足球部要求把室外篮球场拆除改成足球场。”他拿起一个表格又放下，“篮球部想要再增加一个室内篮球场以便分开男女部员，就用排球部多出来的场地。但是排球部打算明年新生入学的时候扩招……”
池茉：“……我们学校有这么多社团活动的吗？”
“现在五点半就放学了。”段萱说，“放学以后大家也没啥事儿,就社团活动呗。”
池茉：“……行。”
她之前在魔法世界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不科学”。
现在开始觉得了。
怎么大家都不要高考的吗？难道恋爱喜剧的世界高考也被取消了？
池茉想到这里以后还特意上网查了查，结果发现高考制度和以前一模一样,而且大家还是很重视高考成绩。
但是五点半放学没得商量,社团活动也都照常举办。
池茉猜测，这些奇怪的地方应该是世界线融合导致的。她带着人们来到这个无忧无虑的二次元世界，同时还把三次元的烦恼也一起带过来了。
“……算了。”池茉挠挠头,“能活着就行。”
她自己还可以去别的世界线逛一逛。
现在抽卡空间里的卡牌时间都可以由她自己来控制,随时可以跳跃去另一个世界做别的事情。
现在刚过完元旦，她打算在这个世界里先休息一段时间,等过完年再去之前抽到的末世世界看一看。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池茉还是想要所有的朋友在每一个世界线里都能过得健康快乐。
那些顾不到或是没见过的世界线就算了。
只要是她去过的世界线，她都会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在陆嘉白现在也还有以前的记忆。
霸总飞快处理完了自己公司的各项事宜。他的助理在池茉旁边塞了个椅子，陆嘉白就坐在池茉身边，跟她一起看那些社团发来的文件。
段萱和陶蕊也在这里帮忙。
大家忙了一阵子，都到了回家吃饭的点。几个人本来说吃完饭再来帮忙，被池茉一律赶回家。
“我和陆嘉白能忙完。”池茉飞快说道，“你们有时间应该多调查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啊，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应对这个世界的一些突发状况。”
大家被她说服了。
池茉一个人继续看文件。
她翻着翻着，忽然看见一个“弹劾信”。是足球部部长打算换一个新人做校队主力、被一堆部员反对联名写上来的。那个新人的名字也很眼熟，是骆子屹。
之前一起混过的高一小学弟，运气超棒的熊孩子。
看见他以后，池茉很自然地想起自己抽卡空间里的那些道具，还有一个时不时会颁布任务、奖励积分、更新抽卡界面的东西，那个是哪里来的？
池茉皱眉盯着那张文件看了一会儿，陆嘉白的目光也跟着锁定过来，在池茉发呆时悄悄抽走那张纸。
池茉回过神来：“？”
“茉茉，你很关心他？”陆嘉白的指尖在骆子屹的名字上点了点。
池茉立刻摇头，反倒是想起了啵泰：“不知道小熊怎么样了，这个世界里兔子先生都在，小熊应该也在？”
“喊他来问问就是了。”陆嘉白随手一抬。
不知道哪儿窜出来几个高大魁梧的保镖，从陆嘉白手里接过那张文件，接着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应该是去足球部找骆子屹了。
池茉：“……”
也行吧。
把好运学弟找来，她还能试一试会不会抽出什么更好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骆子屹还记得她，但记忆已经变成了“之前带我们组队去参加知识竞赛的学姐”。
骆子屹是被两个大汉拎着胳膊拎进来的。
他一点儿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手里还抱着一只足球，一脸天真地看着池茉：“学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啵泰在哪吗？”池茉直接问了。
骆子屹刚被保镖放下来，转而单手抱着足球夹在腋下，语气茫然地回答：“学姐你不是有啵泰的联系方式吗？”
池茉：“……啊。”
她的朋友们身上的随身物品会被世界观所改变，但是她的一般不会。而且自从之前经历了手机突然变成“新手机”而丢失所有资料的事件之后，池茉就会小心把手机塞在她的随身空间里。
虽然知道如果抽卡空间要改变她的手机，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效果起码聊胜于无。
再加上前面几个世界其实都很少使用手机，她需要联系的人用修仙世界里的通话本子就可以联系上，还能够跨越各种空间限制，不受信号的影响，明显比手机好用得多。
池茉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真正用手机联系过什么人了。
“我都忘了。”她对骆子屹道，“既然你来了，直接和我说一下呗。顺便说说他最近在干嘛。”
“之前我们不是一起参加知识竞赛嘛，他在做下一场竞赛的准备呢。”
骆子屹说着话，随手就拎起自己的衣服下摆擦汗。
池茉感觉这小孩有点埋汰，简直没眼看，笑着随口说道：“行，那你回去吧，不好意思啊影响你训练了。”
“没事儿。”骆子屹冲她一笑。
熊孩子的皮肤都晒黑了不少，这一笑露出整个大白牙，黑皮称得牙齿格外白亮，跟牙膏广告似的。
池茉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出声，便提醒了一句：“听说你现在是校队主力了。你在足球部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
骆子屹飞快摆摆手：“行，我继续去踢球了，谢谢姐。”
池茉：“……”
叫“姐”总感觉把她叫老了。
以前这小孩明明是喊人“姐姐”的。
池茉没再多想这件事，她掏出手机，想翻一翻自己的列表看看还有没有啵泰。
忽然被陆嘉白按住了手腕。
“茉茉。”霸总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爽，具体来说，大概是三分霸道三分嫉妒还有四分的无奈。
池茉很关心伴侣的身心健康，立刻拉他过来，想要亲亲他的脸：“怎么啦宝。”
她的身体依旧是半血族，陆嘉白目前只是普通的人类霸总。池茉没注意手下力道，把陆嘉白拉得一个踉跄。
最后陆嘉白单膝跪在了池茉的老板椅上。
他的小腿几乎贴着池茉的大腿，西装裤贴在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腿部线条。
池茉没注意往那边看，她靠在椅背上，面前正对着的是陆嘉白的胸口。
她先前就觉得这人领带打得太高，现在刚好送到她面前来，池茉一只手还拉着陆嘉白的手腕，另一只手很随意地抬起来，把他的领带往下拉。
陆嘉白愣了下。
一开始还打算说些什么“女人你只能看着我”之类的霸总发言，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先被人扯了领带。
“勒不勒啊？”因为距离近，池茉的声音也很轻，仿佛在说一个两人之间的小秘密，“纽扣纽那么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
池茉的话说到这里时，顿住了。
她看见陆嘉白的脖子上有一道吻痕，颜色很深，形状还挺好看的一个椭圆。
池茉震惊地抬眼，对视陆嘉白的目光，还没思考就脱口而出：“……这哪来的？”
陆嘉白的表情本来很严肃。
他的不同身份外观也会有各种细微的差别。作为霸总，最明显的就是五官变得更锐利，不笑的时候连目光都泛着冷意，仿佛随时就要让八个王氏破产十六次。
先前他担心压到池茉，整个人想要往后退，又被池茉捏紧了手腕，只好用另一只手撑住池茉身后的椅背。
宽阔的肩膀靠近时带着压迫感，池茉整个人都被压在他投下的阴影里，像是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
然而……他冷淡的眉眼此时露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表情。
眉毛微微蹙起，目光里多了几分无辜和难堪，眼尾都开始泛红，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委屈。
“……茉茉。”他声音低哑，“你明知故问。”
池茉：“……”
她这时才想起来，前一天晚上那场混乱，她用的是精神体，而陆嘉白用的是他的本体。
人类的身体和精神体分开清算，但对于陆嘉白来说，现在的身体是他的一部分，也来自于他的本体……
所以这些痕迹是她在他本体上留下的？
池茉的好奇心一下子大涨，她松开陆嘉白的手腕，开始用两只手去解他的纽扣：“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再给我看看……”
陆嘉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这里是学生会室。”他耳根还通红着，“回去给你看，乖。”
池茉：“……”
回去，就不只是“看看”这么简答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不管怎么说,池茉也不至于在学生会室扒光陆嘉白。
更何况陆嘉白身上还有那么多痕迹……
嗯，她确实是回家以后才看到的。
本来没打算带陆嘉白回家，毕竟爸妈都在家，她还是和陆嘉白在老地方告别。
结果这个世界始终遵循恋爱喜剧原则。
池茉回家才写了半张卷子,她的爸妈忽然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口跟他们道别：“宝贝们，我们要去海岛旅游啦,哥哥照顾好妹妹哈。”
池鸣见怪不怪地答应：“噢。”
池茉：“……”
池鸣给她热了杯牛奶,在她写作业的时候送进来,就放在她的桌子上：“今天我要去研究所值班,喊陆嘉白来陪你写作业吧。”
池茉：“……啊？”
他在这个世界还要去研究所的啊？
对了，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又可以看见平头哥所长了！！
所有的毛茸茸都回来了对吗！？
“啊什么？他跟我一个项目组，我俩有一个在就行了。昨天值班的是他，今天轮到我。”池鸣仔细解释给她听，“你忘了？”
池茉连忙摇头：“没有，不是,我记得。”
池鸣摆摆手：“他一会儿就到，我十二点之前回来,你们在家别惹事,蛋糕在冰箱里想吃自己拿。”
池茉立刻作乖巧状：“好的。”
这一回，陆嘉白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保镖。
他还是坐直升飞机来的,降落在落地窗外面的窗台上,推开门安静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份合同。
池茉穿着睡衣、端着喝完的牛奶杯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时面露疑惑：“那是什么？”
陆嘉白随手把文件丢在茶几上,随口说道：“你家隔壁还有楼上下的房子,我买下来了。”
池茉：“…………”
陆嘉白像是买了两块小饼干一样，合同丢在茶几上就没有再看，反而动作自然地走到池茉身边，从她手里接过玻璃杯，拿到水池边上洗了。
池茉：“……买那些房子干嘛？”
“离你近一些。”他把洗干净的杯子倒过来放在晾干架上，“你也可以过去住。”
“宝贝。”池茉扶额，“你知不知道我会飞的？”
陆嘉白擦干手，走到池茉身边搂着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知道。茉茉很厉害。”
池茉：“……那你知道我会做传送结界吗？我的意思是，瞬间移动，任意门那种？”
陆嘉白：“知道。但我还是想离你更近。”
池茉：“……”
这就是霸总吗？
她拿起合同看了看成交价格，果然跟近期的房价比要高出一点。不过池茉刚来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房价实际上怎么样。
但是这里的房子升值很慢，只是因为靠近他们高中才稳住价格。
他们高中随时可能要换新校区，她马上毕业以后可能也不会再住在这里了，现在买这个房子就是很亏。
“霸总为什么总是干亏本买卖来显示自己霸道……”池茉无语道。
陆嘉白还搂着池茉的腰，忍不住又亲亲她的脸，轻笑着说：“茉茉，不会亏的。”
池茉立马就信了。
按照一些霸总定律，赚钱这方面的事情，其实不太需要担心。
池茉放心从陆嘉白怀里出来，把文件放下。
回头时目光一瞥，恰好看见陆嘉白手臂上的痕迹。
他进来时外套搭在手臂上，进来就随手丢在沙发，洗杯子的时候又把衬衫袖口挽起来……现在自然露出一整个线条好看的小臂。
陆嘉白皮肤很白，变成霸总以后也没影响肤色，冷白的皮肤上赫然有着三四块颜色红得发紫的印记……
池茉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他：“浑身都有吗？”
陆嘉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笑了：“是啊。”
他笑得好开心，好自信。
像是一只得意的孔雀。
浑身都是这种痕迹有什么好得意的呢，陆总。
看上去像被什么流氓狠狠□□过呢。
池茉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最终化作一句：“挺适合你的。”
陆总自信点头：“嗯。”
池茉：“什么时候能消掉？”
陆嘉白：“……”
他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霸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瞬茫然，想了想才说：“不确定，没试过。而且……不会再有新的痕迹了吗？”
他目光自然地看着池茉，像是问在她：你今天晚上吃完饭了吗？
池茉红着脸，其实有点没整明白：“什么新的痕迹，哪儿来的新痕迹？”
陆嘉白似乎是想要解释，被她飞快地打断：“走吧咱们该去写作业了陆总。”
……嘴快了。
好在陆总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收拾好东西和池茉一起进房间，池茉在写卷子，他就在旁边继续处理公务。
池茉写完作业，有点好奇地探头过去看他的屏幕，结果看到一大堆股市折线图。
她默默移开视线，刚好又透过陆嘉白的领口，看见他领子里隐约透露出的红痕。
“陆嘉白。”池茉忽然说，“你说回来给我看看的。”
陆嘉白动作一顿，随即合上电脑，站起身子开始解衬衫纽扣。
池茉大惊，霸总陆嘉白的动作快得她都有点跟不上。
感觉以前明明都是她在逗陆嘉白玩儿的，怎么，变成霸总就进化了吗？
曾经的陆嘉白可能这个时候还在害羞，优秀的霸总已经飞快把上衣扒光了。
他随手把衬衫丢在椅子上，微微张开双手给池茉看自己身上的痕迹，笑容仍然很自信，只是耳朵根都红透了，声音压得很低：“没骗你。”
语气里倒是透露出些许的不好意思。
他一害羞，池茉反倒大胆起来，坐在床上自下而上地打量着陆嘉白的身材。
还有他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吓死，她的精神体这么勇猛的吗？
感觉陆嘉白这部分身体都要被她咬坏了，那肩膀上的齿痕……
池茉站起来用手指碰了下：“疼吗？”
陆嘉白握住她的手：“……不疼。”
池茉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感受到霸总文里描写的那种“眸光渐渐变得幽深”。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轻声问他：“腿上也有？”
陆嘉白点头。
事情似乎开始往无法控制的地步发展，池茉看着陆嘉白薄得近乎通透的白皮，看见上面粉嫩和斑驳的痕迹，又看见他漂亮而锐利的脸……
她觉得有点头晕，像是踩在云上，飘飘然了。
就在这把火即将以燎原之势轰轰烈烈地燃起时——池茉听见了开门声。
理智瞬间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池茉顿时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一点十分。
池鸣说他十二点之前回来，可没说之前多少！
池茉飞快地把床上的衬衫拎起来塞到陆嘉白手里，压低声音催促：“快快快穿上。”
然后迅速走到桌子前面坐下，假装在做作业。
陆嘉白的手指格外灵活，短短几秒钟成功把扣子扣上，背对着房间门口拿起平板，站在池茉的身后——
房间门被敲了两下。
池茉：“进。”
没演好，声音有点抖。
池鸣推门进来，左右看看：“你作业还没写完？”
池茉站起来：“写完了刚才在检查。”
她说到这里时看了一眼陆嘉白，企图用眼神告诉他：我没有在撒谎，确实是在检查，只不过是在检查别的东西。
池鸣倒是没多怀疑，转身走出去：“冰箱里的蛋糕还在，明天早上你们两个再分吧，今天太晚了。我困死了，先去睡。”
池茉：“……好的。”
池鸣回家，陆嘉白自然不能再做什么，也不能在这里留宿了。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霸总，除了钞能力什么都没有，也不能像寒族一样变大变小。
但他的钞能力让他可以离池茉更近一点。
他出门转身，摁开了池茉隔壁房间的指纹锁。
池茉：“……”
直到这时，她才醒悟过来——这一切大概都源自于这个世界观。
恋爱喜剧嘛，就是要在紧要关头被其他人中断。
……幸好不是当场捉住。
池茉本以为一切就此告一段落。她送走陆嘉白以后自己躺回床上，打算安安心心睡一觉。
没想到陆嘉白来了她的梦里——
也就是她的抽卡空间。
她在昨天晚上跨年的那一天，给了陆嘉白抽卡空间的权限。就像在指纹锁里输入了他的指纹。
陆嘉白的本体直接进来了。
池茉用精神体端详了他一会儿，发现这团雾气里紫色的部分少了很多，乍看一整个都是漂亮活泼的粉红色，混着亮晶晶的东西，像打翻的粉色珠光腮红盘。
但他看起来有点不高兴，粉紫色的雾气慢吞吞涌进来，把池茉的精神体包裹在中间。
这回池茉意识清醒得很，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把他推开一点，用意念问他：“你怎么会进来？”
“茉茉，是你让我进来的。”陆嘉白的声音在池茉脑海里响起，“我在树枝世界受到限制，只有一部分能出来看见你……”
听起来居然还有点儿委屈。
“我的能力也受到限制呢。”池茉看看自己的抽卡空间，“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但我不想那么快回到树干世界去。”
她从装备栏里面取出之前抽到的末日世界：“有一个树枝世界的我们遭受了末日。”
粉色的雾气围过来，绕了卡牌一圈。
“树枝世界有很多。”他确认道，“你是想去这个末日救朋友们吗？”
池茉想了想：“也可以说是，想去那边旅游吧？现在距离高考不是还有三个月嘛。”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我们每个平行世界停留一星期，还可以走过十二个世界，甚至十三个，然后剩下两个月再回到树干世界去备战高考。”
雾气从卡牌附近移开，飘到池茉身边，团成一小团。
他对于池茉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点头道：“好。茉茉你知道怎么回树干世界了？”
“之前还不知道，直到昨天晚上强行带大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池茉说，“开魔法阵的过程中，我窥见到了一点……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反正你相信我就好啦。”
陆嘉白：“好。”
池茉拍拍粉紫色雾气团子的脑袋：“刚好你又进这个空间来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在抽卡系统上画了点什么，最后提取出一个粉紫色的能量光团。
陆嘉白的本体趴在她身边，惊讶地看着她：“这是……？”
“这应该是你给我的吧。”池茉把光点送到陆嘉白面前，“准确来说，是你赋予我的权利。”
幻想落入现实，在本体之外拥有了无数个身份。
但他不知道，那个人类小女孩会喜欢哪一个。
于是幻想决定吧选择权交给她，哪怕她第二天就会忘记这件事，甚至忘记他，他仍然愿意这么做。
池茉的抽卡系统里混合了很多能力，其中抽出人物卡的能力就来源于此。
陆嘉白终于确认了这个东西，雾气似乎点了点头：“茉茉，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你喜欢的部分，只要是我有的。你……”
“现在把它还给你。”
池茉一伸手，光点全部飞进了雾气团子里。
雾气一开始还在抗拒，但池茉作为精神体时情绪都很外露。
他很快发现池茉没有任何拒绝他的意思，甚至在那团透明的精神体里，充满了让人感到温暖的爱意。
像开满鲜花、阳光明媚的春天。
陆嘉白收回了这份权利，他看着池茉，听见她发自内心的声音。
“陆嘉白，不用再担心啦。之前经历的一切的你，狮子、海妖、精灵、血族、狼王……啊，还有霸总。”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管你再怎么变，变成什么样子……”
“每一个你，我都会喜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写到这里啦~
但是故事暂时还没完，剩下的几个世界和一些人物返场就丢在番外里！
还有一些设定的解释也放在番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