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你入怀
作者：妙法莲华
内容简介
 【文案一】 颜颂是顶级白富美，从小学芭蕾，有张逆天神颜，有个青梅竹马的二十四孝男友，日子顺风顺水。 20岁那年，男友说要私人空间，她给他空间，两人痛快分手，颜颂去了法国，自此不曾回来。 许星纬是别人口中的人生赢家，家世显赫，冷漠无情，年纪轻轻就跻身顶级富豪之列。 很久之前，他有一个叫颜颂，跳芭蕾，身材火辣，人美但又作又矫情的前女友。 两人重逢在颜颂回国那天，友人在爵森给她接风洗尘，许星纬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不由便抬头去看，只见她含笑回首，迎面向他走来，细腰长腿，一如记忆中的样子，却比记忆中更美。 许星纬突然紧张，在他终于准备好跟她打招呼时，她目不斜视，与他擦身而过，走向另一个男人。 颜颂是真没看到他，心里藏着一个人时，眼睛就像雷达，到哪都能第一个发现他，只是女人一旦忘情，哪怕是迎面走过，眼里也已经没有了他。 爵森的姑娘们都知道，一诺的许总脾气不太好，出了名难伺候，但那天却有人看见，他把一个正冲着他发飙的女人抱在怀里，好脾气的哄了好久好久 ◆女主全文最美，性格不弱，期间有男二上位（好几个），知道自己优势并善于利用自己优势 ◆纯欲天花板芭蕾舞演员VS腹黑大渣男高商创三代（双结局） ◆追妻火葬场，不虐女，分手后女主不爱男主，男主又渣又坏，但他最常干的事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最雷的在8-10章（大雷预警） 【文案二】 颜颂和许星纬是青梅竹马，人人都说他们般配，颜颂信了；人人都说许星纬爱她很多年，颜颂也信了。 只是很遗憾，她错了。 颜颂20岁生日那天，打了许星纬六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后来颜颂才知道，原来那天他和方衡在一起。 方衡是颜颂的闺蜜，她漂亮、稳重、落落大方，又不乏温柔，是男人都想娶回家当老婆的那种女人。 颜颂将方衡当最好的朋友，方衡却觊觎她的男朋友已久，当颜颂发现时，已经撼动不了她的位置。 颜颂质问许星纬，以前对她百般包容的男朋友只是冷冷告诉她:就算是情侣，也应该有各自的私人空间。 方衡也找上她，直言她配不上许星纬，许星纬需要的不是她这种女人，一直不分手只是出于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希望她识相自己离开。 颜颂很识相的出国了，一去六年，不曾后悔过。 一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弃她的男朋友，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
第1章
颜颂推着行李箱，从S市国际机场出来的时候，对面商场露天的巨幅广告屏正在播放一个采访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这大概是一个午间随访，背景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男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闲适的靠坐在棕色的真皮沙发里，看起来有几分漫不经心，面对记者的提问，有些给面子答上几句，有些就是轻轻一笑而过。
他长的非常好看，能原地出圈那种，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非常凌厉，有一种稳操胜券的禁欲感。但只要薄唇微提，眼尾轻轻一挑，那种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模样，很招女人喜欢。
颜颂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站在路口等车，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哧”的一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一个染着奶奶灰的年轻男人，在车里对着她道：“美女，去哪儿？我送你啊！”
颜颂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来电铃声在包里响起，颜颂拿出来看了下，是沈佳伊的电话，左手对搭讪男摇了摇食指，礼貌谢绝，右手按了接听键：“宝贝，我在出租车上车区这里，你到哪了？”
沈佳伊在电话那边说：“对不住啊妞，再等我一会儿，这边有点堵，把你位置共享给我。”
挂了电话，颜颂打开位置共享，看到代表沈佳伊的头像在几条街外往这里移动，便放下了手机，一抬头见搭讪男还没走，扬了扬手机：“谢谢，不过我朋友马上过来，就不麻烦你了。”
叶子扬笑的骚包：“行，那美女，加个微呗？”
叶子扬打量着面前这妞，上身穿着个简单款的白色露腰短T，下身一条蓝色紧身九分牛仔裤，脚蹬浅口裸色平底鞋，身高目测170多，长卷发大眼小脸红唇天鹅脖，海拔最少也有个D，小蛮腰两只手就掐的过来，一双逆天大长腿，皮肤白到发光，声音甜，气质还特别好，举手投足那个范儿说不出的迷人。
这应该是个舞蹈出身的妞。叶子扬心里想，就算不是舞蹈出身，就这股劲儿，没有多年舞蹈功力，那也练不出来。
美人千千万，非论个第一第二那也难，只能说各花入各眼。这年头，只要化妆技术够好，母猪都能成貂蝉。不过眼前这个级别的，真是全部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他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这种明显跟普通美女不在一个段位的颜值，再配上这黄金比例的身材，毫不夸张的说，他还真没见过，稍微卖弄一下，就能让男人那啥的那种。
颜颂右手搁在行李箱拉杆上，打量着面前赖着不走的搭讪男，想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你扫我……”
两人互加以后，叶子扬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不死心又问道：“美女，真不用我送你啊？
“真不用，我朋友马上就到，倒是你，还不走？这里不让长时间停车。”
“行！美女，那我先走了，手机联系。”叶子扬指了指手机。
颜颂敷衍的跟他挥了挥手说拜拜，叶子扬热情的冲颜颂做了个耍帅的手势，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他一走，沈佳伊就到了，下了车先给颜颂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宝贝，你终于回来啦！可想死我了。”
颜颂跟她回抱：“伊伊宝贝，我也很想很想很想你……”
“等久了吧？胜利路最近在施工，现在来机场一路堵的不行。”沈佳伊解释道。
颜颂摇头：“没多久，刚还碰到一个搭讪的小哥哥，我们互加了微信。”
沈佳伊打趣：“行情还是这么好啊！小哥哥长的怎么样？”
颜颂随口道：“还行吧！看他长的不错发型也行才加他的。”
沈佳伊点头，一本正经道：“大美人就是大美人，国内外通吃。”
颜颂白了她一眼，假怒：“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两人合力将颜颂的密码箱搬上后车厢，临上车前，对面LED显示屏里飘过来一段对话：
”那最后，许总有什么话想对观众们说吗？”
男人声音有些清冷：“希望大家把对我私生活的热情，更多放到我们公司未来发展上，不甚感谢！”
记者笑，调侃道：“那还不是许总你太帅太优秀了，粉丝们都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颜颂又抬头看了眼，沈佳伊顺着她目光也看了过去，讶道：“许星纬呀？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长的帅，还是双料学霸，家里有钱，自己更会赚钱，比那些所谓的富二代含金量高多了，就是太没有贞操，见一个爱一个，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哪个女人。”
颜颂收回目光，闻言笑了一下：“这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了，走吧！”说完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沈佳伊也跟着坐进了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许星纬的采访可不好拿，我听圈里的朋友说他很傲，脾气也不太好，很挑剔很难侍候，也不喜欢被采访，这家能拿到他的采访，估计是有后台。”
“有本事的人，一般脾气都不太好。”颜颂随口答了一句，她靠在车椅上，看着外面一路疾驰而过的街景，不禁感叹：“S市变化好大，好多地方我都认不出了。”
沈佳伊附和：“现在几个月不见感觉都会大变样，你这都多少年没回来，变化能不大吗？”
颜颂轻轻吐了一口气：“是呀！我都六年没回来了。”
沈佳伊把她送到珑域，这套公寓位于S市中心，地理位置非常好，周边商超、医院、学校、购物都非常方便，当年刚开盘就卖出了天价，当时也是颜颂妈妈买来给她读大学用的，只不过她没用上，就一直空在那里。
直到颜颂决定回国，才外包给装修公司，这期间有什么跑腿的事都是沈佳伊在帮她，颜颂也就拍板了个装修风格和软装。
沈佳伊不住这，她住另一个小区，之前是跟男朋友一起住，跟男朋友分手后就一个人住，离珑域半小时车程。虽说是颜颂的房子，买了也很多年了，但颜颂也是第一次来，沈佳伊把颜颂领到楼上，把家里钥匙给了她，录了指纹锁，连带家里水电总开关位置在哪也一一指给了她。
“宝贝儿，冰箱里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要是饿了自己随便弄点吃，晚上给你接风洗尘，我学校里还有事，先走了。”
“行，我会看着办的，你有事先去忙。”
两人约好晚饭时间，沈佳伊便急匆匆走了，颜颂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虽说飞机上也睡了，但还是有点累，她从行李箱里拿了件睡裙，到洗手间冲了个澡就上床补觉。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颜颂觉得有点饿，打开冰箱去找吃的，沈佳伊给她买了很多奶和水果，简单做了个水果沙拉，便坐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一边吃沙拉，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她这套房子在28楼，八十多个平方，不大也不小，朝向很好，是颜颂喜欢的户型，南北通透两个大落地窗，两个房间一个是起居室，一个做成了衣帽间。
手机传来短消息声，上午的搭讪男发来一条消息：
【子曰扬：美女，在干嘛呢？】
【Sarah：？】
【子曰扬：晚上出来嗨？】
【Sarah：今晚没空】
这话回的有技术，说的是今晚没空，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下次还可以约的意思。手机那边的叶子扬笑了，于是有风度的回了一句：
【子曰扬：那下次等你有空再约】
【Sarah：下次再说呀，我最近会很忙的（可爱的表情）】
颜颂放下手机，继续小口小口吃沙拉，她吃东西一向慢，舞蹈这行对体态第一要求就是瘦，瘦做起动作来才有美感，她虽然是怎么也吃不胖的体质，但谁知道哪天新陈代谢就跟不上了，毕竟年龄算不上年轻了，还是要好好管住嘴，细嚼慢咽能让胃更有饱腹感，感谢从小的家教好习惯，她自小吃东西就这样，所以当年决心走舞蹈这一行时，对这一点倒接受的很快。
凌旋视频打过来的时候，颜颂刚把沙拉吃完，正准备把碗拿到厨房去冲洗一下。
视频接通，颜颂调整了下角度，才对着视频那边喊了声“妈妈”。
凌旋看了下她身后的整片落地窗，笑道：“看来安全到达目的地，新家感觉怎么样？”
“很喜欢，都是伊伊帮我照看的。”
“装修很累，伊伊平时那么忙，还要帮你跑装修，回头别忘请人吃饭。”
“嗯，我知道。”颜颂看了看视频里的凌旋，见她还坐在办公桌前，面露疲惫，不由关心道：“纽约那边都凌晨了，妈妈这么晚还在公司吗？”
凌旋捏了捏有点僵硬的脖子：“最近洛杉矶那边分公司出了点问题，妈妈要盯紧点。”
颜颂理解的点了点头，还是道：“妈妈要注意劳逸结合，毕竟你也是奔六的人了。”
凌旋佯怒：“这上了年纪的女人，年龄就成了禁忌，走出去人家都问我有没有30岁，也只有我宝贝女儿，时不时敢在妈妈伤口上撒盐。”
颜颂咯咯笑，她起身将手机靠在中岛台的支架上，开水龙头冲洗沙拉碗，和凌旋开玩笑：“那妈妈你知道吗？走出去别人都问你宝贝女儿有没有18岁，我说我已经26了，说出去他们都不相信，妈妈基因太强大，把我生的这么好，开不开心？自不自豪？”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家常，颜颂准备趁出门前把行李箱收拾出来，便挂了视频。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我招惹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2章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忙碌一天的打工人下班回家，享受这十几个小时的安宁，不为生活愁苦的富二代们，又到了组织活动的时候。
叶子扬在群里聊的飞起：
【叶子扬：我今天送人去机场，回来的时候碰到一女的，美炸天那种...】
【肖思明：哟？能被叶公子说美炸天的妞，那得美成什么样？】
【叶子扬：真的，那小眼神扫过来，卧槽，直接把我看Y了】
【刘晓翼：无图无真相……】
【钟铭宸：能直接把你叶大公子看Y？不至于吧？你叶公子就这点道行？是不是饥渴太久了？】
【钟铭宸：（哈哈大笑的图片）】
【叶子扬：滚你大爷（艾特钟铭宸）】
群里一阵调笑，身处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美人他们没见过，能直接把人看Y，这也太夸张了，很多人不信，叶子扬急了，在群里回道：
【叶子扬：等着，哥哥到她朋友圈转一圈去，看有没有照片什么的，发给你们开开眼】
叶子扬到颜颂朋友圈溜达了一圈，颜颂朋友圈设置的是三天可见，最近还真有三张照片，她回国前和朋友乘游轮出海游玩，照片里她背对大海，和友人半躺在船头椅子上吹风。
友人是个金发洋妞，冷白皮，身材火辣，穿一套玫红色的性感比基尼，双腿交叠，侧对着镜头，露出半边好看的脸部轮廓线，正微微笑对着身边的颜颂说话。
颜颂穿一件深V高开叉后背镂空的波西米亚长裙，长卷发披在身后，只有一小撮调皮的贴在山沟处，十分诱人遐想，大长腿一只平伸着，一只半支起从长裙的开叉口露出，白的晃神，正对着镜头微笑。
第二张是两个人嘴对着嘴，眼睛对着镜头微笑嘟嘴的照片。不过别人嘟嘴是卖萌，她们这样烈焰红唇，烟视媚行的就只能叫妖精了。
第三张照片是两个人的近景特写，这张照片像素很高，连脸上有没有瑕疵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显然，美人们皮肤管理非常好，完全找不到让人吐槽的地方。
文案是：感谢美妙的人生馈赠，和你已做了六年朋友
叶子扬一边感叹果然顶级的美人，这颜值也是分圈层的，一边将这三张照片转发到群里。
三张照片一发到群里，立刻达到了轰动的效果。
【刘晓翼：靠！（流口水的图片）】
【钟铭宸：你说的是右边这个？这是同胞吗？我居然看不出这女的是纯的还是混血，如果是同胞，那这比例绝了】
【肖思明：目测没有整过，心动了，小叶子，要不你让让？】
【晏俊毅：果然是极品，这怕不是个仙女，下凡渡劫来的】
【况曙羲：妖女还差不多，专门来吸男人阳精的】
【宁桉丞：这种货色一般男人降不住，已经感觉到腰酸肾痛，小叶子你确定你肾能行?】
【叶子扬：（艾特宁桉丞）质疑谁呢？（愤怒的表情）】
【晏俊毅：男人不能说不行，不行也得行（龇牙的表情）】
【熊译楷：你们不觉得她身边这洋妞有点儿眼熟？看着有犹太血统，不记得在哪见过，醒醒各位，能跟这洋妞拍这种度假照片的，应该不好泡，没准她爸妈跟你爸妈还认识】
【晏俊毅：就不兴人家是个塑料姐妹情？帮人拿包跪舔那种情？】
【况曙羲：照片来看这洋妞挺主动，互动挺有张力，应该不是塑料情】
【肖思明：你这么一说，这洋妞是有点眼熟】
【肖思明：（艾特叶子扬）小叶子人呢？快出来说明下情况】
……
越来越多人加入讨论，纷纷艾特叶子扬跟他打听情况。
【叶子扬：我哪知道】
【叶子扬：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叶子扬：她站在路口等车，我看背影像个美女，就把车子停她面前跟她打了个招呼，她就看了我一眼，真就一眼，那小眼神儿，那股劲儿，绝杀，卧槽我心跳个不停，立马就Y了】
【叶子扬：真不是夸张】
【叶子扬：那会我尴尬死，幸好坐车里她看不到】
……
一群富二代乐坏了，在群里发哈哈大笑、锤地的表情，纷纷问他叶大少是不是泰迪精附体。
【叶子扬：不是我说，娱乐圈那些吹爆天的什么小花，什么神仙颜值，在她这种程度的美女面前，就是个拎包丫鬟】
【叶子扬：也有可能是我比较吃她这长相，所以H不住自己】
【叶子扬：应该是同胞，国语说的贼溜，不过这种极品中的极品，我以前怎么没听过？】
……
群里又一阵讨论，个个兴奋的不行，叶子扬放话要追，谁都不许跟他抢，得到一片群嘲。
虽说华国叫的上号的顶级富二代都在这群里，但富二代也分圈子，那些还在靠家里吃喝玩乐的是一波，已经进入家族企业担任某些职位的是一波，已经凭着自己实力完成财富积累的又是另一波。而平时经常见面一起玩的，其实也就是身边那么几个聊的来的。
也是没想到，几张照片，能把平时不怎么在群里冒泡的人炸出来。
【王梓晨：卧槽（惊叹的表情）】
【蔡景原：卧了个大槽（惊呆的表情）】
【肖文彬：这...颜颂？回国了？】
有情况！
群里一时安静如鸡，就等着这几个不常冒泡的创三代来爆几个大料。
【王梓晨：瞧这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小模样，国外小日子过的不错呀】
【蔡景原：这妞忒没良心，出国六年音讯全无，连我们哥几个都不联系了】
【王梓晨：我TM用扣扣加她微信千万遍，一次没通过，还以为她在国外用ins，没有微信号，这...打脸昂】
【肖文彬：国美至今还流传着她的传说，不愧是咱们的女神，还是这么美（色眯眯的表情）】
【蔡景原：那必须，不美能被那谁看上？从小就心黑手狠的家伙，当年辣手摧了人家多少桃花】
【叶子扬：哥哥们认识？】
【王梓晨：我们是初中到高中同学，你说呢？】
【肖思明：晨哥二十六七了吧？卧槽，小姐姐这水嫩劲儿，说她十八都有人信】
【王梓晨：那是，当年我们学校封神级的校花，号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神颜】
【王梓晨：小叶子，哥哥劝你一句，别跟着瞎掺和，这是你星纬哥的初恋，青梅竹马那种】
群里又连着一片卧槽声，许星纬的情史，这些富二代或多或少知道一点。
都说铁打的许星纬，流水的前任，他的花边新闻很多，绯闻女友满天飞，承认的却没几个。他的初恋，是最值得拿出来说的一个。据说以前的许星纬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跟初恋分手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这女的，居然是许星纬的初恋。
【蔡景原：虽然都分了很多年，但我琢磨着，现在颜颂回国了，许星纬大概又能活了】
【肖文彬：那个白切黑，现在脾气是越来越躁了，也就只有颜颂能治他】
王梓晨给许星纬发私聊，结果半天没回，电话打过去，他生活助理接的，说许总在开会，这都晚上七八点了还在公司开什么会，王梓晨心里暗骂只要钱没人性的家伙，挂了电话，又打电话跟蔡景原聊起了八卦：“你说当年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分手？”
蔡景原：“我哪知道？就知道高考完颜颂跟着许星纬去了美国，结果没两月又回来了，然后上了J大，不到两年许星纬那BT提前修完双学位，追着颜颂回国创业，不等我在国外熬完大学回国，颜颂又出国了。”
王梓晨琢磨：“你知道吧？就这事，都快成未解之谜了，颜颂出国后跟咱们就断了联系，想从许星纬嘴里套话，就他那嘴严的锯子都锯不开，这些年他脾气跟着岁数一块涨，人更喜欢玩深沉了。”
蔡景原：“哎不说了出来嗨，爵森来了几个新妹子，个个水嫩的很。”
王梓晨：“等着，马上来，把彬子叫上。”
=
一诺集团投资部最近忙的人仰马翻，因为大BOSS又看上了一家公司，风险评估过后，投资部负责这个项目的小组成员正在爆肝熬夜，加班加点出方案。
因为大BOSS一向没什么耐心，按照以往惯例，风险评估过后三天之内，一份完整的策划方案就必须交到方特助手上，方特助和大BOSS的智囊团深入探讨，并修改完善。三天之内，最终，这份被方特助，和众多智囊签字确认过的计划书，会被放在大BOSS的办公桌上，等待大BOSS的最终审阅，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超过了这个时间段，就会有人卷铺盖走人。
能跟着这么一个BT老板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一诺集团能在十年间，从一个小小的地产公司，变成现在的庞然大物。
此刻，一诺36楼投资部其中一间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几个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正站在投影屏幕边，指着投影里的PPT，对坐在首位的大BOSS，激情澎湃的解说着。
大BOSS姿态轻松的靠坐在椅子里，长腿交叠，双手环胸，看起来很随意，但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很吓人。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负责人的解说完毕，探询的目光朝大BOSS看过来，会议室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讨论，最后讨论的结果又全部汇聚到方特助这里，方特助倾身过来，在大BOSS身边耳语了几句。
许星纬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听了这场自以为是的说明会，更是烦燥的想直接开口骂人，方衡说完，他扫了眼满含期待的项目负责人，终于，纡尊降贵的说：“两点，一、目标受众定位不清晰；二、竞品没有特色。”
说着说着就嘲讽模式开启：“就这水平，顾客的智商得在地上摩擦了多少遍才能接受？你是对你自己的智商太过自信？还是对现在顾客的智商太没信心？”
许星纬说完把计划书往桌上一拍，冷脸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看到一份不一样的计划书。”随后利落起身，跟方特助交待了两句便离开。
从会议室出来，在会议室外等着的生活助理忙迎了上来，递上老板的手机，并说道：“许总，叶小姐给您打了电话，询问您今晚的行程安排，另外王总、蔡总和肖总让您忙完给他们回电。”
许星纬接过手机看了眼，微信十几条未读信息，叶思言的微信消息又进来一条：
【言宝贝：还在忙吗？】
前面几条分别是：
【言宝贝：在忙吗？（16:36）】
【言宝贝：不理我（哭泣的表情）（17:53）】
【言宝贝：书怡说要请我们吃饭，谢谢你把那么独家的采访给了她，不知道大老板什么时候有空呢？（调皮的表情）（19:22）】
许星纬往办公室走去，左手插兜，右手继续翻看其它未读消息，王梓晨、蔡景原、肖文彬分别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叫他看富二代群。
许星纬私人手机只有四个微信群，一个高中同学群，一个他留学时候的大学同学群，一个王梓晨拉他进的顶级富二代群，一个他们四个人的小群，平时高中同学群和大学群都比较安静，他们有事聊天习惯在四人小群，只有富二代群，因为群成员都是一群整天无所事事的顶级富二代，每天聊的不是车子，就是女人，当然也聊项目聊合作聊公司，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人脉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许星纬看了看富二代群前面，那标示438条的聊天信息，皱了皱眉，找到王梓晨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嘟了两声被接通，那边声音嘈杂，大概又在哪个会所嗨着。
还不等许星纬问什么事，王梓晨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星子，你看群了没？”
许星纬反问：“群里有什么我必须要知道的事？”
王梓晨在那边靠了一声，然后十分欠扁的说道：“叶子扬在群里发了三张颜颂的照片，说他在机场碰到了刚回国的颜颂，小星星，颜颂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许星纬声音平淡：“她回来就回来，关我什么事？”
这下倒轮到王梓晨不淡定了：“你认真的？”
许星纬揉了揉眉心，忙了一天人有些累，语气便有几分不耐烦：“就这事？”
王梓晨不放弃的又问：“真放下了？我跟你说，我看了照片，还是那么美的冒泡，你都没看到群里那些人，就差儿狼叫，你要真放下了我可就不管了，群里想追的大把，叶子扬都放话了。”
“无聊！”许星纬直接挂了电话。

第3章
沈佳伊给颜颂发了一条信息，说在S市的同学听说她回来，很多都会过来，人有点多，吃完饭还安排了别的活动，叫她穿的美艳点。
【Sarah：我尽量！但是你知道，我回来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很多行李还没运回来（无奈的表情）】
【伊：算了算了，你随便穿，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颜颂便在衣柜随便找了套短裙套装，燕麦色斜开肩露腰短针织上衣，略贴身的款式完美展现了她的胸形，同款紧身短裙其实不算短，但耐不住她腿长，所以堪堪遮住翘臀。
她认真的画了一个精致的妆，挑了一对小流苏耳环，一根玫瑰金锁骨链，沈佳伊打电话叫她下楼的时候，她选了一双银色细高跟，拿上手机便出门了。
珑域人车分流，傍晚下班回家的车多，沈佳伊不是这个小区的业主，保安不让进，便在外面找了个临时停车位等颜颂。
正无聊，后视镜中缓缓走来一美人，浅色短裙套装很秀身材，粉红色长卷发，发量饱满丰盈，小腰盈盈一握，完美的腰臀比，一双大长腿，在高跟鞋的加持下，真的有除了胸就是腿的感觉。
从小区门口一路风情万种的走来，惹的路人纷纷回看，回头率百分百。
等颜颂上了车，沈佳伊才妒忌道：“宝，最近网上有一个很火的词，叫‘纯欲天花板’，你听过没？”
颜颂转头看了她一眼：“？”
沈佳伊恨恨道：“我的理解是：浓妆艳抹就是欲，不施粉黛就是纯。你这不是去国外跳了六年芭蕾，是躲到哪个深山里修炼妖术去了吧？你怎么就能做到可纯可欲，还给不给我们这些普通姿色活路啦？跪求你原地出道吧！”
颜颂很认真回：“说到这个，其实我很感谢我爸妈给我这张脸。”
沈佳伊哈哈笑，一边开车，一边又问道：“回来了，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颜颂靠在副驾椅上：“暂时还不知道！说真的，挺迷茫的，跳了二十多年芭蕾，这几年也是全世界到处巡演，该拿的奖都拿了，突然不知道未来的目标在哪里，接下来想好好沉淀一下，我最近对古典舞很感兴趣，想往这个方向迈一步试试。”
“年龄这么大换舞种吗？芭蕾你都跳了二十多年了，各种奖拿到手软，成绩亮眼的我们这些老同学只能仰望，你舍得把这些丢掉重来？”
“所以很纠结，但是真的很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在国外这些年，跟团到世界各地去巡演，最大的感受是什么？”颜颂转过头来对着她认真道：“凭什么芭蕾可以在世界的舞台上大放异彩，我们的古典舞却很少被外国人知道，我们的古典舞也很美啊！”
“还有乐器，为什么世界的主流乐器就总是钢琴、大提琴、小提琴这些，我们的民乐不好听吗？古筝、古琴、琵琶这些，很多老外都不知道是什么。”
沈佳伊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结论了。”
颜颂靠回椅子上：“小时候妈妈给我报舞蹈，大概那时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所以选了芭蕾，本来也只是想让我练一练形体，以我们家的情况，也没考虑过以后走这条路，后来给我上课的老师说我很有天份，就带着我到处比赛拿奖。高中时候我当时男朋友给我的未来规划是出国镀金，回国在自家公司混日子，到结婚的年纪就结婚，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读了J大，和你做了同学，只不过大学的时候我们不怎么熟。”
“是呀！那时候除了上课，平时都看不到你人影，而且不管哪方面，你在同级里都是最优秀的，所以很有距离感。”
颜颂抱歉的对她笑笑：“那时候就是一个恋爱脑，心中只有男朋友，现在回头想想，也觉得自己当时很可笑，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总是按照别人给我安排好的路走，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轴，认死理，要做就要做到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最好，我当初跳芭蕾就是这样，现在是第一次认真想做点事。”
前面左转绿灯通行，沈佳伊打着方向盘跟上前面的车，过了路口才问道：“宝贝，有没有考虑过娱乐圈？像你这样的条件，就叫老天爷赏饭吃，随便做点什么都能出道。”
颜颂摇了摇头：“娱乐圈太浮躁，我还是想静下心来好好打磨自己。”
沈佳伊点头：“反正刚回来，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只是有一点：以后如果想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这几年开培训学校，虽说没赚到什么钱，几千万还是拿的出来，你喝肉怎么也要分点汤给我。”
颜颂眨着星星眼，感动的看着她：“宝贝，真想立马亲你一个，如果不是你在开车。”
沈佳伊大笑：“别贫！”
两人说笑着到了地方，吃饭的地方在福瑞天成，S市的老字号，环境好，价格贵，位置要提前一个礼拜订。推开包厢门进去，十多个男女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见服务员引了人进来，都起身迎了上来。
“颜颂，好久不见。”迎面走来的男人笑容明朗，穿着宽松的裤子，白T外面套着一件灰色宽松丝质衬衫，朝她伸出了手，开玩笑道：“还认得我是谁吧？”
颜颂伸手和他回握，笑容灿烂：“卓灼师兄，真的好久不见。”
“还有我呢？颜颂，还记得我是谁吗？”身边挤进一个穿黑色卫衣短裤，脚踩小白鞋的女生，对着颜颂活泼道。
颜颂嗔了她一眼：“肖幼仪，忘记谁也不敢忘记你啊！当年集训的时候，那个掰腿被掰的哇哇大哭说要当场去世的姑娘怎么敢忘记。”
一群人哈哈大笑，肖幼仪不好意思的轻拍她一下，恼道：“那么糗的事，还能不能翻篇了？”
颜颂摸了摸她的鸭舌帽，笑眯眯回：“实在是太记忆犹新了，很难忘记的。”然后，又对围在她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的人依次打招呼：“刘师姐、陈师姐、曾师兄……”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在J大的时候，跟颜颂关系不错的人。沈佳伊是例外，她们虽然同班，但因为颜颂的专业能力强，当时被J大当作重点培养，她的搭档都是大三大四的师兄师姐，所以她们上学的时候其实并不熟，还是毕业之后有一年，沈佳伊去俄罗斯，偶然听说颜颂在瓦加诺娃参加集训，沈佳伊问到联系方式，两人这才联系上，之后慢慢才熟起来的。
一群人在沙发上落座，聊着近况，卓灼现在还是在国内最好的芭蕾舞团国芭，肖幼仪现在是自由舞者，其它人有些在母校当了老师，有些做了幕后，有些入股了培训班，但大家殊途同归，一直都在舞蹈这个行业。
卓灼对着颜颂感概良多：“咱们这个行业，吃苦受累，伤病折磨，好在大多数人付出都有了回报，但颜颂，师兄为你感到骄傲，你现在的成就是对你最好的回报。”
颜颂谦虚的笑了笑：“说来惭愧，都是家里用钱砸出来的。小时候没有家里支持，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先天条件好加上自身努力这才是最重要的，别人就是再多十倍金钱，也砸不出你这个效果。”
菜上了几个，卓灼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对颜颂笑着道：“颜颂，有个师妹是你的粉丝，听说你回来了，非常想见你一面，你愿不愿见？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颜颂有点惊讶：“我在国内还有粉丝吗？没什么不方便，你叫她过来吧！”说完打量着卓灼，试探笑问：“是卓师兄的女朋友？”
卓灼正拿着手机给对方回消息，闻言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这姑娘现在上大三，高老师爱徒，刚到我们团里半年，我们胡团长很看好她，有意让她接秦雅的班，毕业了就会过来。”
“能被高老师和胡老师同时看好，那看来条件很不错。不过我都毕业五年了，她现在才上大三，怎么就成我粉丝的？”
卓灼回完信息，把手机搁桌子上：“你去年在法国演出的时候，她去看过，据说崇拜的五体投地，立马变身小迷妹，在学校里打听了很久你的事情。”
颜颂点头：“原来是这样，真是荣幸！”
姑娘大概就在附近，过来的速度很快，菜上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到了楼下，卓灼去电梯口把人领了进来。沈佳伊正在招呼人上桌，看见卓灼身后跟着的姑娘，有点惊讶，回头看了看颜颂，又看了看那姑娘，反复看了好几个来回，才笑着打趣道：“颜颂你还别说，这姑娘有点像你以前的样子。”
卓灼闻言，也仔细瞧了瞧，瞧完不由笑道：“还是佳伊你的眼睛毒，我就说这姑娘怎么这么投我眼缘，原来是像颜颂啊！”
肖幼仪也仔细的瞧了瞧，摇了摇头：“其实不是很像，只是有一点颜颂内味儿，就是颜颂以前那种，黑长直，不施粉黛，青春逼人的感觉。”
被他们左一言右一语说的，颜颂也认真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女孩，女孩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粉色露肩短衫，短衫上缀着五彩的可爱小毛球，牛仔百褶短裙，中筒袜，斜背着一个珠光白的小香包，皮肤白皙，黑长直发披肩，有一种甜蜜的温婉，明眸顾盼，清纯动人，一看就宜家宜室。
像不像什么的，她真的看不出来，她自己是觉得不像的。
女孩落落大方，随着卓灼礼貌的向在场的师兄师姐微鞠躬打招呼，最后来到颜颂面前，颜颂站了起来，笑望着他们，等着卓灼给双方介绍，卓灼笑着打趣女孩：“这一位，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
女孩甜甜一笑，笑着的左边脸颊露出一个可爱的小梨涡，卓灼打趣归打趣，还是给她很正式的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颜颂，大满贯芭蕾舞者，二十岁就成为法国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首席，曾任英国皇家芭蕾舞团首席，美国芭蕾舞剧院首席。”
女孩走上前一步，一双笑眼像带着碎星的光，右手伸向她：“颜师姐，你好，我听高老师说了很多你的事情，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你本人，我叫叶思言。”

第4章
许星纬靠坐在后车座上闭眼休息，司机小张在后车镜里看了他一眼，一边熟练的倒车出库，一边问：“许总，去哪里？”
“回澜庭。”
“好的，许总。”宾利驶出地下停车场，往澜庭方向开去。
车里放着许星纬平时喜欢听的音乐，许星纬微微皱眉，小张看他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赶紧将音乐关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聊天，车里一时间极为安静。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许星纬看了一眼来电人，毫不犹豫直接按掉，继续闭眼养神。
=
叶思言放下被挂断的电话，捧起果汁杯喝了一口，脸上有几分故作的坚强。
颜颂看了她一眼：“男朋友？”
“嗯！”叶思言强颜欢笑，解释道：“大概是在忙工作，他忙起来都不接电话，眼里只有工作。”
“嗯！”颜颂点了点头，她深知交浅言深，礼貌的没有多问。
倒是叶思言，又喝了几口果汁，反倒对颜颂敞开了心扉：“师姐长这么漂亮，应该有男朋友吧？”
“嗯，有过。”
叶思言睁大眼睛：“啊？那现在是单身状态吗？”
颜颂无奈一笑：“你这口气，怎么让我感觉单身是种罪过？”
“不是！”叶思言忙否认，“师姐这么优秀，怎么会缺男朋友？不像我，认识的人里，真的只有我男朋友最优秀，优秀的我压力好大，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都配不上他，总怕让他失望。”
叶思言这话说的有些卑微，一下触动到了颜颂内心深处某根心弦，恍惚中仿佛看到一个少女，为了抓住手中像沙漏一样流逝的爱，笨拙而可笑的姿态，她理解的看着叶思言，不由便多说了一句：“你要知道，一个真正将你放在心上的男人，会给你绝对的安全感，不会让你这样胡思乱想，因为他会舍不得，在你担心这些问题之前，他会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掉，不会给你忧心的机会，男人其实很聪明，就看他有没有心。”
叶思言眼神一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颜颂一时有些恼自己嘴快，她也只是想到以前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一时感触，所以说多了些，但对方毕竟跟她不熟，讲这些确实不太合适，所以赶紧找补道：“不过每对情侣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我说的是我自己的相处之道，可能你跟你男朋友情况完全不同，所以这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过了很久，叶思言才又开口问道：“师姐，你说，乖乖女是不是就喜欢坏男人？不然为什么我跟他在一起后，总是患得患失，也没有自信，感觉都不像我自己了。”
颜颂不知想起什么，目光深远：“大概是吧……”
饭吃完了，众人说要换地方继续第二摊，沈佳伊在爵森开了个包厢，大家都或多或少喝了点酒，便找了几个代驾送过去。
叶思言有些抱歉的起身：“对不起，我就不去了，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去这些地方。”
颜颂理解的点头，温柔道：“那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去？”
叶思言摇摇头：“没事的师姐，你们去玩，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
=
澜庭在S市是TOP1的楼盘，位于滨江畔，CBD核心区域，四百多平方的大平层，均价二十万一平，价格只高不低。
许星纬穿着浴袍从卧室出来，刚洗过的头还在滴着水，他用毛巾随便擦了下，到酒柜拿了瓶酒，红色的酒液缓缓流入水晶高脚杯中，他端着酒杯坐到大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外面的江景。
手机消息响个不停，许星纬扫了一眼，群里消息已经七百多条，还有人在艾特他，左右无聊，许星纬又啜了口酒，终于还是拿过手机：
【许星纬：早八百年没关系了，你们自便。】
之后便将手机丢到一边，接着喝酒，澜庭本来就是江景大平层，他买的是顶层，视野更是无敌。
蔡景原一个电话打过来：“星纬，你在哪呢？”
“在家。”
“佳人有约？”
“我在澜庭。”
“靠，这么美妙的夜晚，你确定要当孤家寡人？过不过来？我们在爵森。”
许星纬将酒一口饮尽，这个夜晚星光璀璨，的确不适合一个人在家喝酒，“来！”
=
爵森是这几年S市最火的夜店+会所，休闲娱乐酒店一条龙服务。老板摊子铺的很大，夜店吸引的是喜欢泡吧的年轻人，会所则在楼上，带有商务性质，越往上最低消费越高，进出刷卡，有专门的电梯管理员服务。
颜颂她们到的时候，她正巧接了个电话，一位来自海外追求者的早安问候。沈佳伊见她一时半会儿挂不了电话，便告诉她包厢号，自己带着人先上去安排。
等颜颂在外面接完电话进去，才发现这个地方很大，弯弯绕绕像谜宫一样，然后她很不幸的真的谜了路。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区域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只知道是一楼，她都找不到电梯口在哪里，颜颂正想打电话给沈佳伊，猛听身后有人叫她“颜颂”，她回头，原来是卓灼看她一直没到，出来找她。
许星纬好像听到有人喊了声“颜颂”，他不由抬头去看，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女人含笑回首，粉色的长卷发跟着她的动作甩到胸前，星眸红唇，一如记忆中的样子，又不像记忆中的样子。
她转身，向他走了过来，细腰长腿，袅袅婷婷，一步一步，像踩在他的心跳上，许星纬突然有些没来由的紧张。
然后，在他终于准备好与她打招呼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走向了走廊另一侧的男人，两人笑着相携而去。
许星纬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轻“呵”一声：他是疯了，才对这种女人还有什么期望。
其实他真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挺好，自由、清静、舒心，女人只是一种点缀，生活里的调剂品，乖巧懂事漂亮就好，有事的时候撇到一边不会作妖，没事的时候又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他以前真的是脑子有坑，才会从小到大就守着颜颂这么个玩意。
颜颂这种女人，只适合谈恋爱，不，她连谈恋爱都不配，跟她谈恋爱只会身心俱疲，头上长草，她这样的女人，就不应该出来祸害别人，应该自觉的孤独老去。
爱情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真的完全没必要，一个才见一面的女人，只要脸蛋够美身材够好够年轻，照样能带给他新鲜感和刺激。
许星纬心里想着，火大的抬脚往王梓晨他们开的包厢走去。
颜颂是真没看到他，心里藏着一个人的时候，眼睛就像雷达，不管他在哪里，总能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的存在。只是女人一旦放下，哪怕是迎面走过，眼里也已经没有了他。
午夜十二点，楼下夜场有表演，颜颂他们到一楼舞池跳舞，沈佳伊已经喝大了，举着一瓶酒舌头打结，冲颜颂吼道：“宝贝，欢……迎回家……不……醉不……归。”
颜颂微笑着和她拥抱：“谢谢你，亲爱的。”
她和肖幼仪在领舞台上斗舞，诱惑的神颜，热辣的身材，性感的舞姿，引起台下男人们一片狼叫。火爆的场面，连DS都直接将最好的舞台位置让给了她们。
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美则美的像一颗青涩的果子，现在的她耀眼夺目，让人没办法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
许星纬窝在卡座深处，身边偎着一个女人，正在给他倒酒，王梓晨和肖文彬在楼上打牌，蔡景原搂着新认识的姑娘正打的火热，只有他觉得无聊出来透透气，电梯里碰到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便一起坐坐，一坐下就看见这么让人意外的一幕。
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笑道：“许总好眼光，要不等她下来请她过来喝杯酒？”
许星纬搂过身边女人的纤腰，笑了笑：“还是算了，这女人不合我眼缘。”
朋友“哈哈”大笑：“既然许总看不上，那我就去试试了。”说完叫来一个服务员，点了杯酒，交待了几句，又指了指颜颂方向，服务员频频点头，收下小费去办事。
颜颂和肖幼仪跳完下台，还真收到不少专门点了送给她们喝的酒，还有一个是送酒又送花的，颜颂随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了看，至尊卡座，外边坐着一群年轻貌美的小姐，一个脸圆圆，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朝她挥了挥手，卡座再往里面的位置，灯光比较暗看不清。
颜颂冷淡收回目光，对方一副誓在必得的样子，这杯酒如果喝了，下一步对方人大概就该追过来了，她对这样的艳、遇毫无兴趣，将酒杯放回服务员手中拖盘，微笑着对服务员说：“替我谢谢，不过不必了！”
朋友在卡座目不转睛盯着，看明白了没戏，转回头来，遗憾的对着许星纬说：“果然越美的女人越难泡。”倒也不纠缠。
许星纬没有回他，他今天喝的有点多，此刻有些醉意，靠在沙发上，半眯着桃花眼，唇畔含笑，不是只有女人才能叫美色，男人长的好看，也有女人前仆后继的倒贴，许星纬一醉，整个人气势便柔和了下来，身边的女人看他这副醉态，心动到不行，一头钻进他的怀里，柔弱无骨的娇、躯扭来扭去，声音甜的发腻：“许总……”
许星纬轻笑：“你扭麻花呢？”
身边的女人看他并不排斥，胆子也大了一些，捧起他的俊脸，对着那张好看的薄唇就亲了下去。
男人头一撇，女人没亲到，一根手指抵在她的眉心，将她隔离了自己，许星纬似笑非笑：“往哪亲呢？公众场合，就这么饥、渴？”
女人尴尬的下不来台，面皮发胀。
许星纬嫌弃的推开她，他酒醒了几分，坐正身体，旁边目睹全过程的朋友在身边帮腔：“什么人哪？懂不懂事？你妈咪没教过你规矩？许总的嘴碰不得？”
许星纬不喜欢跟人接吻的事不是秘密，连他历任绯闻女友都知道，这个女人大概是还没培训到位，但因为长的不错，所以提前上岗，妈咪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这事。
服务场所，只有听客人的份，没有说客人的事，至于你心里怎么想那别人管不着，面上绝对不能带出来，何况确实是这女人专业不过关，女人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许总。”
许星纬没理她，拿过纸巾擦了擦根本没被亲到的嘴，又擦了擦手指，这才起身，对朋友道：“走了老方。”
=
颜颂坐在回家的车上，听着后座沈佳伊和肖幼仪的鬼哭狼嚎，她也有些醉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想到了许星纬。
其实，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他，真的是已经忘了，只是今天偶然看到他的采访，才突然觉得：哦！原来他现在长这副德行。
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S市很大，不想见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
S市也很小，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份，就是这么奇妙。
颜颂回国的第一天，和许星纬擦身而过，而没有认出他。

第5章
徐佳伊开了个培训学校，她本身是J大芭蕾系毕业，为了增加学校的舞蹈种类，提高竞争力，拉了几个其他系的同学入股，她前男友是圈内人，有点人脉，帮她牵线在B市几个小学搞了几场公益活动，名气一下就打开来了，所以学校生源很不错。
颜颂最近一直在找练舞的地方，她现在虽然还没想好未来的发展方向，但吃这碗饭的人，一天不练感觉都不一样，何况她都跳了二十多年，突然闲下来，也是非常不适应。
沈佳伊空了个教室出来给她练舞，她一般都是白天去，白天学生都在学校上课，所以培训班没什么人，到了下午放学了，学生来上课前她一般都提前走。
沈佳伊不忙的时候，两个人也会喝个下午茶，逛逛街什么的，颜颂也会和沈佳伊培训班里的合作伙伴探讨一些其它舞种的事情。
芭蕾舞和古典舞是两个不同的舞种，她跳了二十多年芭蕾，毫不夸张的说，身体已经记住了芭蕾的动作，这个时候想换古典舞，而且在她芭蕾已经有如此成就之下，沈佳伊很担心她会不会得到外界认可。
“我二十岁接到巴黎歌剧院的offer时，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他们对我说20岁的首席太年轻，而且是在那样优秀的舞团里，竞争会有多激烈可想而知，怕我压力太大，但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并且做的还不错。”
她的目光坚定:“我不要别人觉得我不可以，我要我自己可以。”
沈佳伊叹了一口气:“当初我上J大的时候，也是因为梦想，就是自己喜欢跳，也想跳出成绩来，如果不是真爱，跳舞这么苦，这么多年的流汗流泪真坚持不下来，只是还是想的太简单，这行想出头太难了，我们那些同学，很多都转行了，有些往娱乐圈发展，有些当了老师，有些就跟我一样自己开班，还在认真跳的真不多，跳的最好的就你一个，所以有时候努力天份运气真的缺一不可。”
颜颂转头看她，认真问道：“伊伊，你还想跳吗？”
沈佳伊答道：“想啊！人生在世，不是为名就是为利，我就是个俗人，现在温饱不愁，人总要有点梦想，不然这日子也太无聊了。”
“我想把咱们的古典舞普及到全世界去，让世界人民都知道，就像芭蕾可以到处巡演一样，我希望我们的华朝舞者也能走向世界，在世界的舞台上大放光彩。”
“这不是一个小工程，要砸钱，要砸很多钱，还要人，要很多优秀的舞者，要曝光，这个需要人脉，亲爱的，你一个人完成不了。”
颜颂云淡风轻道：“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沈佳伊笑她:“差点忘记你是个白富美，手握众多公司股份，壕的很。”
“前期倒用不上我手里的股份，我从小到大的零花钱，这些年赚的，家里公司分红，我还没怎么用，应该够维持一段时间。最重要的还是人，不管是优秀的舞者，还是人脉，我都没有。”
“人脉的话，你不是跟卓师兄很熟吗？他在咱们这个圈子算是混的好的了，你可以问问他。”
颜颂给卓灼打电话，约他见面，卓灼他们团里最近正在排一个演出剧目，忙的抽不开身，不过他还是抽时间认真听完颜颂的话:“颜颂，你有没有想过，用你现在大满贯归国芭蕾舞演员这个身份，去结交一些行业里的人，以后可能会对你想做的事非常有帮助。”
“师兄，我不太明白。”
“这个事不急，等过几天我忙完了，我们吃饭再聊，到时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好的师兄，谢谢师兄。”颜颂俏皮道。
卓灼爽朗大笑:“那先这样，师兄先忙。”
颜颂挂了电话，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了下随身物品，跟沈佳伊打了个招呼，便叫了个车回家。
她订了辆玫红色的保时捷，还没有到货，现在天天打车来回。
路过百货商场的时候，想起家里的护肤品快用完了，便让司机靠边停车，准备去百货商场逛逛，顺便解决下晚餐。
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在国外磨砺的这些年，什么都要靠自己，成长的代价是疼痛的，她也越来越不像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出行有司机保镖，一辈子混吃等死都没事的千金小姐。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喜欢静静的看一本书，或者做一件有意义的事，生活总要往前看，地球少了谁都还在转，不是吗？
在专柜选好护肤品离开，路过一家高奢店，展柜里一条裙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店面很大，客人很少，进门右边沙发上坐着一位客人，身边围绕着三四个殷勤的柜姐，正在低声回答着什么。
前台一个柜姐打量了颜颂一眼，笑着走过来，将她迎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礼貌问她需要什么。
颜颂今天从沈佳伊那里出来没换衣服，她想着今天晚上没活动，回家直接洗澡再换家居服比较方便，所以还是穿着跳舞时候穿的贴身白短T，宽松阔腿裤。
衣服、浅口平底鞋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头发挽成丸子头，脂粉未施，身上并无其他配饰。
按说这个形象逛高奢店比较容易被怠慢，不过大概颜颂外形太过出色，哪怕素颜且衣着普通站在那里，也能自动吸焦，大多数时候人靠衣装，但有些人也能将地摊货穿出大牌的感觉，这就是衣靠人装了。
柜姐不敢怠慢颜颂，所以当颜颂指着展台模特身上的衣服说要看看的时候，柜姐很快就给她拿了过来，她又随手翻了翻画册，感觉没有自己特别喜欢的，便拿上那件衣服去试。
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守在外面的柜姐发出由衷赞美:“小姐您身材太好了，您真的是我见过，穿这件衣服最好看的人。”
颜颂在镜子里照了一下，整体还可以，就是感觉腰有点大，正想跟柜姐说，猛然有人叫了声:“颂颂？”
颜颂回头，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美貌贵妇人正站在不远处，惊喜的看着她，身边还围着三四个跟过来的柜姐。
“赵阿姨？”颜颂惊讶的叫了一声。
她也是没有想到，B市这么大，她只是逛个街而已，居然还能碰到许星纬的妈妈。
“颂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赵子清拉着她热情问道。
柜姐亲眼见证这位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前后判若两人的变脸，就在刚刚，面对她们的热情推荐，这位贵妇还一脸兴致缺缺的冷淡，就算她们店长亲自下场压单，也没有提起这位贵妇多少兴趣。
但现在面对这个年轻女人，这位贵妇表现出来的兴趣和热情，就非常值得柜姐们争取了，甭管她们什么关系，能被许夫人这样对待的人非富即贵，好好争取就可以。
“回来有半个多月了。”颜颂答，又指了指身上试穿的衣服:“赵阿姨你先等下，我先把衣服换下来，我们再说话。”
“快去吧！”赵子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赞了句:“越长越漂亮了。”
颜颂被她说的羞涩一笑，等她从试衣间出来，对着柜姐掏出手机:“我和赵阿姨的账一起结，扫码！”
柜姐微笑道:“颜小姐，许夫人已经付过款，连同您这件衣服一起。”
颜颂抬头，那边沙发上，赵子清正笑着招手叫她过去。
颜颂走了过去，她心情有些复杂，还有一些莫名的心虚。
赵阿姨是许星纬的妈妈，他们家和许星纬家是旧识，小时候两家就有来往，许星纬的妈妈和奶奶都非常喜欢她，还经常开她玩笑，叫她以后长大给许星纬做媳妇。
许星纬比她大几个月，小时候颜颂其实并不喜欢许星纬，觉得他太凶太坏，很怕自己被打，虽然许星纬从来没打过他，但他会强迫她去哪都跟着他，围着他转，打篮球也得守着他，如果她哪天跟哪个男孩子走的稍微近了一点，那个男孩子就会莫名其妙的被打，或者出糗，哪怕是跟女同学的友谊，亲热要好的程度也绝对不能超过他。
太自私、太霸道，颜颂一度只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他读书很厉害，属于非常有天份那种，玩着学也能坐稳年级第一宝座，他从来不肯浪费时间做无用功，对所有的事情都有规划，也给颜颂的人生做了规划，包括什么时候出国，什么时候回国，什么时候嫁给他，什么时候给他生孩子。
那个时候，颜颂天天被他压迫，所以给自己的规划里，就是怎么逃离他。
高二上学期的时候，他觉得已经完全掌握高中知识的精髓，再学下去只是浪费时间，高考对他其实无意义，因为他的计划本来就是大学留学美国，所以他直接起跳，按照计划拿到了哈佛的录取通知书。
压在颜颂头顶多年的阴云终于暂时消失不见，颜颂很是快乐了一段时间，终于有外校的男生大着胆子来约她，是个温柔爱笑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可王梓晨和蔡景原他们几个，简直就是许星纬的狗腿子，根本不给她机会，看到有一点火星就直接帮她掐断，理由是帮着哥们守着未来媳妇，气的颜颂七窍生烟。
时间再久一点，许星纬离开的日子更长了一些，颜颂反而不习惯起来，她渐渐觉出了许星纬霸道下的小温柔，没有人带她到处钻巷子找美食；没有人在冬天把她冷的像冰的手直接贴在他热乎乎的胸膛上取暖；没有人给她上小课，哪怕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可对着她这块顽石就是生不出半点脾气；没有人在她生日的时候用心的给她惊喜；没有人用宠溺的语气，无奈的对她说，你这么笨，以后我们的宝宝可千万别像你这脑子，长的像你就行。
除了爸爸妈妈，再没有人比他更宠她，这样一个人，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做出那种事来，会在未来某一天，冷漠厌倦的对她说:“颜颂，哪怕是情侣，也应该有各自的私人空间，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他们是青梅竹马的男女朋友，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她一直被他小心呵护着，她想不到他会这样对她，她接受不了，吵过争过，她也累了，最后只能说:“嗯，如你所愿！”
然后，她就拼命忍着自己，再也不主动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那些夜深人静，辗转难眠的日子里，想着他在做着什么，想的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没有谁能帮她，许星纬也抛弃了她。
时间是心伤最好的药，再深的感情都有被消耗殆尽的那天，然后她也做了错事，事情更一发不可收拾。

第6章
不过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在许星纬刚出国几个月，他们关系还没有确定，颜颂还只是有点想念他的时候，她花了很多时间，想了很久，想她对许星纬到底是什么感觉？
和许星纬谈恋爱？从小到大，她身边只有他，朋友也好，男朋友也好，甚至亲人也好，好像没什么分别，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么多年都一直在一起。
嫁给许星纬？许星纬牵她的手，抱她，好像也没什么，她并不觉得很难以接受。
隔着太平洋，颜颂终于决定和许星纬确定恋爱关系，结果跟许星纬把话说明白，许星纬反而很不满:“你是不是真傻？不然反射弧怎么这么长？”
“啊？”
“我们什么时候不是恋爱关系？”
颜颂傻眼:“我们什么时候是过？我怎么不知道？我同意了吗？”那个时候的颜颂是骄矜的，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许星纬追着她跑，不管什么事僵持到最后，都是许星纬对她妥协。
“这不明摆着吗？你去问问，有谁不知道你是我媳妇？”
许星纬的声音有些得意，好像颜颂就是他案板上的肉，跑不脱了一样，颜颂很生气:“我可没答应，这事是不是还要当事人我的认可？再说谁说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爸妈你爸妈就不知道，我以前可是一直把你当哥哥。”
许星纬痞痞回嘴:“可拉倒吧！我只当你情哥哥。”
“啪”颜颂直接挂了电话。
之后他再打电话过来，她也不接，换号打只要是跨国电话统统不接，而且她最近又认识了一个体校小哥哥，长的很帅，腹肌很漂亮，也不惧王梓晨他们威逼恐吓，所以每天带着小哥哥在他们面前高调的秀着存在感，狠狠的吐气扬眉了一把。
许星纬远在大洋彼岸，鞭长莫及，电话又打不通，只能给颜颂发短信:“祖宗，你到底闹哪样？”
这语气看起来就不怎么好，看来还没认识到自己错误，颜颂撇了撇嘴，没回。
要不怎么说许星纬了解她，她逃不出他手心。
许星纬大概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看她还是不回，立马发消息过来装孙子:“我错了，虽然我觉得我没错，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媳妇儿觉得我错了那我就是错了，媳妇儿现在气消了没？”
颜颂被他逗笑了，但还是嘴硬的回了一句:“哼！没诚意！”
许星纬深知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重要性:“适可而止昂！还是你希望我从美国杀回来？我要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先办了你，省得你趁我不在，天天想着红杏出墙。”
他要真回来了，颜颂绝对讨不着好，虽然她确实有点想他，但还是不希望他是因为这件事回来。
所以颜颂识时务者为俊杰，别人梯子都搭好了，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但也不忘提条件:“我们谈恋爱的事，不能告诉你爸妈，也不能告诉我爸妈。”
“告诉他们不是好事？没准你平时的零花钱，过年的压岁钱翻番，毕竟谈恋爱了，开销多了，要花钱的地方也多了，这样不好？”许星纬徐徐善诱，就是为了在她父母面前正名，直接把这事坐实，那颜颂更是板上钉钉，跑不了了。
“不好！我会不好意思。”颜颂很严肃的拒绝，“先不要告诉爸妈们，万一以后我们分手，那我们两家这么熟，以后还是要走动，碰面多尴尬啊？”
许星纬冷哼：“呵！颜颂，能耐了啊！想的可真够远的，就想到分手的事了。”
一语成谶，他们还真分手了，分的还挺难看，相互指责，吵架吵的很凶，老死不相往来那种。其实她现在想想，一个巴掌拍不响，感情是相互的，很多地方，她也做的不对。
但许家爸妈，还有许家奶奶都对她很好，两个人没有缘份，最后还闹的那么难看，她只庆幸当初跟许星纬约定了不告诉父母家人，不然此刻她真的没有勇气面对赵阿姨。
尽管这样，面对赵阿姨真诚的笑脸，她还是觉得很心虚很愧疚，感觉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和期待，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明明她受到的伤害更多，所以她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很抱歉很感谢她，但同样不想见到她，因为自己无法面对。
赵子清拉着她的手坐下，亲热的和她说话:“真是很多年没见你了，听说你出国跳芭蕾去了？”
“嗯！芭蕾毕竟是舶来品，外国水平确实更高些，出国几年，真的学到非常多。”
颜颂欲盖弥彰的解释，只求赵阿姨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问她为什么当年不和许星纬出国，为什么后来又一个人出国，问她为什么跟许星纬都不联系，明明小时候关系那么好，她真的很不想让这位她很喜欢的阿姨失望。
赵阿姨倒是没有多问，而是问起了凌旋:“你妈妈最近好吗？”
“挺好的！她一直就是事业女性，跟我爸爸离婚以后，事业发展更好了。”
赵子清笑:“你妈妈一直都是个女强人，巾帼不让须眉。”
颜颂也笑：“她经常开玩笑说她人生中最遗憾的事就是我不像她，完全没有事业心。”
赵子清忍俊不禁:“其实你这样也很好，阿姨就喜欢你这性格。”
颜颂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性格有点软，这些年真的有好好努力改变，对了，阿姨怎么在B市？许叔叔也过来了吗？”
赵子清摇头：“你许叔叔还在G市，那么大个摊子他也丢不下，是星纬奶奶，身体不是很好，B市医疗条件更好些，带她过来看看医生。”
颜颂紧张问道：“许奶奶怎么了？要紧吗？”
“老人年纪大了都这样，不是这里高了点，就是那里需要注意，主要还是想见孙子了。”赵子清抬腕看了看表，拍了拍颜颂的手，温柔问道:“到点吃饭了，你晚上没事吧？陪阿姨吃个饭好不好？就在这附近。”
“好的呀！”这么深的交情，又是这么久没见，于情于理颜颂都得答应，何况她也很难拒绝赵子清的邀请，两家真的是太熟了，尤其是许奶奶，她奶奶过世的早，许奶奶小时候很照顾她，说把她当亲孙女都不为过。
颜颂跟着赵子清上了她的车，吃饭的地方在附近一家会员制的高档私房菜馆，后座上，赵子清拉着颜颂问:“颂颂，你现在住哪里啊？”
“珑域，我读大学的时候，我妈在那里给我买了一套房子。”
赵子清又问:“一个人住吗？”
“嗯！”
“交男朋友了没？”
颜颂留了个心眼没说，跟她似玩笑似撒娇:“赵阿姨你查户口呢？”
“哦哟！”赵子清笑：“不得了啦！我们颂颂有自己的小秘密啦？这也不能说啦！”
颜颂挽着她的手，将手靠在她手臂上，亲热道：“那当然，我都多大啦？”
赵子清反手握住她的手:“你爸爸知道你回来了吗？”
颜颂脸上笑容淡了些:“还没告诉他呢！”
赵子清摸了摸她的头，和蔼道：“你爸爸知道你回来了，肯定要高兴坏了，他多疼你啊！”
颜颂扯了扯嘴：“不至于的阿姨，他还有一个呢！”
赵子清看了她一眼:“可他还是最疼你呀！你是他的宝贝女儿，从小疼到大的，哪里是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就不疼的呢？”
颜颂低着头，不说话。
赵子清又摸了摸她的头，颜颂一直很喜欢亲近的人对她做这个动作，有一种宠溺意味，小时候颜宽就喜欢单手抱着她，一边听她开心的叽叽喳喳说话，一边这样摸她的头，她一直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
后来，事情曝出来，她一个人的爸爸，又变成了另一个小男孩的爸爸，那个小男孩，叫张艾言。
张‘爱’颜，那个女人是在向全世界表白她对她爸爸的爱情么？小三的爱情？那把她妈妈置于何地？真是恶心。
赵子清知道说这些颜颂会不开心，但她是看着她长大的，也不想这对父女再这么拧巴下去了:“那个孩子，现在也有十几岁了，至今没有改回颜姓，你爸爸不认他，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改过来了，都叫了十几年的名字，叫习惯了就不好改了。”
颜颂有点吃惊:“爸爸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他怎么舍得不认？”
赵子清微微笑:“可那不是你妈妈生的，也不是你的亲弟弟，你爸爸想要的，一直是你妈妈生的，能得到你的喜欢和爱护，和你一样可爱的儿子，除了你妈妈，随便什么人给他生，他都不满意。”
颜颂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爸爸，虽然做错事，但是真的很爱你妈妈，也只爱你妈妈，还有你妈妈生的你。”
颜颂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既然这么爱我妈妈，为什么要背叛我妈妈？”
父母离婚这件事，对颜颂伤害很大，影响也很大，可以说，她之所以会成为今天的颜颂，完全拜父母离婚这件事所赐。
赵子清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颂颂，等你到阿姨这个年纪，很多事情就会明白，家庭也是需要经营的，虽然我跟你妈妈是好友，但是我也要说，你妈妈性格太强势，眼里揉不得沙子，你爸爸有时候压力太大，在家里得不到放松，所以就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被你妈妈发现之后，你妈妈是绝对容忍不了这种背叛的，哪怕你爸爸再忏悔，你妈妈也绝不回头。”
颜颂为自己妈妈说话：“孩子都弄出来了，我妈妈肯定不会原谅我爸爸，就算是我，也绝对容忍不了。”
“那你肯定没想过，那孩子你爸爸是被迫要的，在他出生前，你爸爸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如果知道，就是押，他也会把那个女人押上手术台，你爸爸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会造成他和你妈妈婚姻破裂到无法弥补的情况发生，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
颜颂摇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妈妈绝对不可能原谅他。”
赵子清微笑：“那就是大人的事了，颂颂，有时间去看看你爸爸吧！他真的很想你。”
颜颂心乱如麻：“再说吧！”
赵子清回头看她：“阿姨的话，是不是让你困扰了？”
颜颂回看着她：“我知道阿姨是为我好。”
车子停了下来，司机下车过来开门，赵子清拍了拍她的手背:“如果实在难以决定，那顺其自然就好，好了颂颂，到地方了，咱们先去吃饭。”
颜颂心事重重，跟着赵子清往包厢里走。
只不过，今天的惊吓似乎还没结束。
颜颂也是没有想到，她原本以为的和赵阿姨两人一起吃个便饭，变成了赵阿姨的家庭餐，同座的还有许星纬和方衡。

第7章
如果说，碰见赵子清让颜颂心虚愧疚之余，还有分淡淡的尴尬，那么碰到许星纬和方衡，那就是原子弹级别的，尴尬惊慌的她想立马夺门而逃。
她想，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见许星纬，如果有可能，她想一辈子再也不见。
颜颂设想过很多次她和许星纬重逢的场景，在她的设想里，她的出场必须靓瞎他的狗眼，要艳光四射、光彩照人的与他对面走过，身边挽着一个比他年轻，比他帅，比他有钱的新男友，然后在他惊呆掉的目光下，用无比云淡风轻的语气给新男友介绍:“这是许星纬”，连“前男友”三个字都不配被她提起。
而不是现在这样，她云淡风轻是有了，但新男友却没了，也没有艳光四射、光彩照人的出场方式，有的只是她为了做基本功方便，而穿着套普普通通的宽松练功服，出过一身臭汗连衣服都还没换，头发松松垮垮要散不散，脸上连个隔离都没涂，看着就落魄的很。
而他带着新欢坐在那里，通身矜贵，衣装华美，一看就是平时日子过得很滋润，她则孤零零一个人，灰衣土脸，蓬头垢面，怎么想怎么惨，惨不忍睹。
人嘛，都这样，虽然不爱了，但人都有劣根性，虚荣心作祟，不管当初分手原因是什么，颜颂都恨不得许星纬离开自己过的穷困潦倒，沧桑落魄，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而自己离开他却越过越好，事业有成，生活美满，就算他痛哭流涕，跪着来求她原谅，她都会高傲的离去，连个眼神都不屑留给他，绝不回头。
颜颂从不觉得自己是圣人，所以让前男友看自己笑话，让自己痛，让仇者快这种事情，她光想想就能用脚趾抠出一个地球来，恨不得原地去世，一了百了，那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此刻面对这种修罗场，她大脑直接死机，僵在了门口。
“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赵子清拉着颜颂往里走，颜颂只能被动的跟着她走，她还不忘冲里面两个人打招呼:“你们瞧瞧，我把谁带过来了？”。
方衡正和许星纬在温柔说着什么，非工作状态，她在许星纬面前一直都是个落落大方明事理的贤妻良母形象，一点看不出职场的雷厉风行，上可入厅堂，下可入厨房，真是男人眼中的最佳结婚对象。
“赵子清女士，您老年纪越大，这时间观念是越发的没有了。”许星纬玩笑着回头，看清她后面站着的人时，脸上笑容凝滞，冷着脸，沉默着不说话。
时隔六年，两人第一次碰面，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打招呼，包厢里有一瞬间的死亡安静。
颜颂深深觉得赵阿姨坑她，并很认真的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哪有这么巧，就恰好的不提起他也在，聊天也知道避开他，如果她知道许星纬在这里，这顿饭她不管想什么理由都会推掉。
方衡做许星纬特助这么多年，清楚他每一个表情所代表的意思，此刻见他面色有异，不由转过头来。
“颜颂？”方衡吃惊的声音，“你回来了？”
“嗨，方衡！嗨，许星纬，好久不见。”颜颂定了定神，来都来了，输人不输阵，那她就大方点，不就是打个招呼吃顿饭，有什么大不了，她越是畏畏缩缩放不开，反而越容易出丑，倒像是忘不了他许星纬似的，许星纬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分手好多年的前任而已。
“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方衡问。
颜颂跟着赵子清坐在饭桌上，才简单回了句:“回来一段时间了。”
“哦？回来是有什么事吗？什么时候走？”
这迫不及待要送走她的语气，颜颂觉得有些好笑，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方衡一眼，似笑非笑道:“没什么事，不打算走了。”
赵子清拍了许星纬一下:“跟颂颂打个招呼，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发什么呆？”
许星纬这才跟颜颂微微点了点头:“有时间一起吃个饭。”语气敷衍，态度也算不上热情。
颜颂看他愿意在他妈妈面前演戏，那当年他们两个人，背着大人偷偷谈恋爱的事情，他爸妈应该不知道。毕竟她的保密工作就做的好，到现在她爸妈也不知道她和许星纬谈过几年恋爱，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较好。
她和许星纬当年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恨不得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如果他爸妈知道他们的事情，许星纬现在就没必要粉饰太平。
想到这里，颜颂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当年不知道，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年，那更没必要知道了，否则颜颂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许家人，估计以后见着许家人都要避着走。
“好呀！”颜颂假假的笑，配合的应道。
也许是她答应的太痛快，许星纬有点诧异，不由看了她一眼，看清楚她假笑下面的惺惺作态，嘴角抿了抿，目光移开，看都不想再看她第二眼。
虽然这家私房菜馆的菜很不错，虽然赵阿姨频频叫她吃菜，但颜颂还是觉得自己食欲不佳，食难下咽。
没办法，身边就坐着一个讨厌的人，胃口能好才怪，没有消化不良吐出来就算很不错了，哪里还能多吃。
好不容易结束这令人窒息的饭局，陪着赵子清略坐了坐，颜颂便起身告辞。
赵子清问:“颂颂你住哪里？让星纬送你回去。”
颜颂连忙拒绝:“不用了赵阿姨，我打车回去就好。”
赵子清板着脸道:“不行！这么晚了，漂亮女孩子打车不安全，乖，叫星纬送你回去，阿姨才放心。”
看赵阿姨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颜颂知道再拒绝下去，赵阿姨该怀疑她和许星纬的关系了，可看着许星纬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在等着她求他一样，那句“好吧”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赵子清瞪向一动不动的许星纬:“许星纬，我发现你是年纪越大，越没礼貌了，怎么？妈妈叫不动你了是不是？不然你还跟个大爷似的坐这干嘛？赶紧给我送人去。”
许星纬还是不动，他耸了耸肩，无辜道:“我跟方衡一起来的，我肯定要带她一起回去，不然妈妈你送？方衡没开车出来，妈你说的，漂亮的女孩子晚上打车会不安全。”
许星纬用赵子清说的话，成功堵的赵子清哑口无言，赵子清心里骂儿子没出息，连个老婆都追不到，连累她这个当妈的要亲自下场，居然还敢不知好歹，却也不好说出，由她来送方衡回去这样的话来，真要说了颜颂就该怀疑了，无奈，只能没好气道:“你不会两个都送？”
许星纬瞧了颜颂一眼，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皱了皱眉，终于勉为其难道:“好吧！”
颜颂看他这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就来气，好像她非得紧着他送似的，谁给他的脸？但当着赵子清的面，她总不能直接把她儿子怼一顿，所以只能忍着，还得奉上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许星纬。”
出来到外面，颜颂立马变脸，冷冷的对许星纬道:“我自己打车回去。”多一个字都不屑跟他多说。
许星纬立马回敬一句:“脸真大，整的我好想送你似的。”
颜颂点头:“这样最好。”说完就准备走。
“等等！”许星纬叫住了她。
颜颂不耐烦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许星纬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我总得给我妈报备一下，万一你人倒霉出了什么事，免得她怪到我头上。”
“你才倒霉，你倒霉一辈子。”颜颂飞快回敬一句。
许星纬一副我不屑跟你吵的表情，专心拨号，颜颂急了，抢过他手机按掉：“不许打。”
许星纬手机被夺，脸黑沉沉，抿着唇，眼睛盯着颜颂不说话，颜颂脸色胀红，刚刚急的，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她将手机丢还给他，眼睛也不甘示弱的怒瞪着他，根本没带怕的。
一直在旁边，被两人忽视了半天的方衡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这样？跟斗鸡眼似的，还是吵个不停？”
这话说的真有心机，当年他们就是一见面就吵，吵到两个人都疲惫不堪，吵到最后就散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是一见面就吵，可见这么些年什么都没有改变，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方衡话里藏着钩子，颜颂当然听得出，不过她以前还会生气愤怒又觉得受伤，觉得许星纬太看重方衡，为了她吵了那么多次，还是没有动摇方衡在他身边的地位，如今却再也不会放在心上，狗男女想怎么配就怎么配。
许星纬收回目光，一副我懒得跟你计较的样子。
方衡又温柔跟颜颂商量:“颜颂，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们确实不放心，就让星纬送你回去好不好？”
听听，还是那个会说话，大方得体明事理的方衡。
这当口，门童早已经把许星纬的车开了过来，颜颂将耷拉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紧了紧外面披着的长开衫，不发一言，打开后车座坐了进去。
许星纬和方衡也相继上了车，许星纬开车，方衡坐副驾，颜颂看他们都上车了，便说道:“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近，这里出去以后往右边直走，然后红绿灯路口右拐，再走个两三公里就到了”
许星纬没理她，问起方衡：“惠程收购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方衡回道:“已经跟惠程那边的几个股东初步会面，他们提的要求也很简单，目前三组正在针对他们的要求细化。”
“我后天要出差，你盯紧点，加班加点也要在明天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方衡点头，脉脉含情看着他，温柔道：“好的，星纬。”
“那现在先送你去公司？”
“啊？好的，许总！”
许星纬这才发动油门，“你车子是停在公司吧？如果今天加班太晚，别自己开车回去，我不放心，叫晚班司机送你。”
被忽视在后座，无奈当了电灯泡的颜颂，只好再次提醒道:“我住的比较近，麻烦先送我回去。”
没人理她，车子左拐往相反的方向，离珑域越来越远，颜颂不由提高声音：“喂，许星纬，先送我回去，喂？许星纬你听到没有？你聋了？先送我回去！”
越到后面颜颂声音忍不住越高，简直到了刺耳的程度，她实在是很生气，明明她离的更近，不管从时间来说还是从效率上来说，先送她回去都是最明智的决定，不然绕去他公司又要绕回来，何必？
许星纬抽空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颜颂才不怕他，如果换成别人送她，哪怕是绕个大远路，她也没有任何意见，相反还会很感激，毕竟别人正事要紧。但是换成许星纬，就他们俩这关系，同处一片车厢呼吸都要窒息了，只想着今日之后再也不见，她回去就泡个热水澡去去晦气，这莫名奇妙还要延长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她就压根不想忍着脾气。
颜颂气了半天，说了好几遍，许星纬也不理她，她自己也渐渐觉得无趣，算了，晚点回就晚点回，也不会少块肉，反正再见无期，他就是再想膈应她，再想让她不好过也没有机会，以后赵阿姨，许奶奶，许爸爸，大不了她躲着走，只要跟他们保持距离，跟许星纬就没有交集。
许星纬见她安份下来，挑了挑眉，转头就跟方衡聊了起来，两个人你来我往，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的颜颂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抽疼，她眉头紧皱，没好气道:“能不能小点声？吵死了！”
她就想安静的玩会手机，刷个屏，度过这段难捱的时间，怎么就这么难？
许星纬哼笑：“颜颂，你是不是管太宽了？我跟方衡聊天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车，做人不要太霸道。”
颜颂怒道：“那靠边！停车！我要下车！谁稀罕坐你的破车？”
许星纬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车速也没降下来，还是方衡出来打圆场:“对不起啊颜颂，我跟星纬平时聊起天来就是这样，一时没顾上你的感受，你不要生气，这个地方不能停车，也不好打车，你不要为难星纬。”
颜颂什么话也没说，她现在是一点情绪都不想反馈给这对狗男女，从包里拿出防噪耳机带上，将手机音乐打开，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世界终于清净，她准备就这样一路闭目养神回去，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
许星纬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方衡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车厢里反倒安静下来。
车子到了一诺集团楼下，方衡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温声嘱咐许星纬:“路上开车慢点，不要跟颜颂吵架，不安全。”
说完，又回头，对后座的颜颂道：“颜颂，我先去公司加班，有时间我们聚聚，吃个饭。”
“……”吃饭是不是得先加上联系方式？这客套话说的，颜颂理都没理。
许星纬瞥了后座的颜颂一眼：“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才懒得跟她吵，你下车吧！我赶紧把这瘟神送走，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方衡笑笑没说话，打开车门下车。
方衡一下车，许星纬立刻发动车子，迈巴赫像一道流光一样飙了出去。

第8章
车子飞奔出去的力道，让后座没系安全带，一直闭目养神，连方衡下车，都懒得睁眼的颜颂往后狠狠倒了一下，又因为紧急刹车，颜颂身不由己往前猛扑，鼻子直接撞上了副驾后背。
她揉着被撞痛的鼻子，生气道:“许星纬你干嘛啊？会不会开车？”
许星纬开了一段，将车子停在路边，回头对颜颂指了指副驾：“坐到前面来。”
颜颂带着降噪耳机，没听到他说什么，许星纬伸长手，一把扯下她的耳机，语气不耐又说了一遍：“坐到前面来！”
颜颂瞪他:“我后座坐的好好的，干嘛要坐前面？你快点开车。”一边说，一边扯过安全带来系，这一路上指不定他会怎么折腾自己，保险起见，还是把安全带系好。
许星纬呵呵冷笑:“颜颂，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使唤了？凭你也配？”
颜颂不甘示弱:“这司机不是你上赶着要当的吗？我求你当了？”
许星纬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下车，打开后车门，拉着她往外扯，颜颂挣扎着不肯下车，“我压根就不想跟你坐一排，你没点自知之明吗？我就坐这里……”
但女人的力气怎么挣得过男人，许星纬见她使劲挣扎，干脆制住她乱挥乱踢的手脚，将她打横一抱，硬塞进副驾驶座，然后锁门，飞快上车。
颜颂拼命拍着车门，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见反抗无效，转头对着许星纬大声道:“开门，我不坐你车回去了，我要下车。”
看着她气的快冒烟的脸，许星纬终于心情好了一点，他‘好心’提醒道:“颜颂，你好好看看外面”。
颜颂拍门的动作一顿，随着他的话往外面看，这条路上乌漆墨黑，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由气极：“这是哪儿？你这个混蛋，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许星纬没回她，他开了车门锁，对着颜颂道:“现在下车吗？请自便，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不好打车，你叫网约车也不安全，这里是监控死角，平时就不怎么太平。”
颜颂想立马下车远离他的心，顿时被许星纬这话吓得缩了回来，她怕黑，而且现在天更晚了，这里又是监控死角，她感觉自己长得还过得去，一个人打网约车确实不安全。
许星纬见她不吭声了，又好整以暇的问了一句：“还下车吗？”
颜颂假装看不懂他的嘲讽，清了清嗓子：“开车！”
许星纬好笑的瞥了她一眼，这才发动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车厢里一时有点静，许星纬打开车载音乐，音箱里播放的是颜颂喜欢了很多年的，一个顶流男歌星的歌曲。
颜颂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记得他当年很不喜欢这个男歌星，当初她迷恋这个男歌星迷恋到不行，许星纬还很介意，跟她大吵特吵了几次。
不过颜颂也不问，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问这些就像是在回忆往事，好像往事有多美好，值得她回忆一样，颜颂觉得没必要。
许星纬转头看她一眼，唇角带笑，语气轻松：“是不是想问我现在怎么喜欢听他的歌了？”
颜颂无视他想聊天的兴致，硬邦邦回道：“你想太多，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喜欢和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许星纬拧眉：“能不能好好说话？”
颜颂立刻反问：“我的话不好听吗？那就对了，因为我不想跟渣男说话，你可以闭嘴了，好好开你的车。”
“颜颂！”许星纬声音提高。
颜颂声音更大：“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没聋，好使的很。”
其实颜颂真觉得自己现在脾气很好，也很有耐心，知书达理、落落大方这些美好品德样样都不缺，可对着许星纬，她就是忍不住要恶言相向，反唇相讥，若要细究原因，那大概就是渣男不配得到她的温言细语。
许星纬火气噌噌噌又往上冒，他把车又往路边开去，压着脾气道：“颜颂，我们谈谈。”
颜颂尖声：“我跟渣男有什么好谈的？你别又停车，我要回家，你这破公司离我家这么远，你还一路走走停停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到家？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许星纬不听她的，将车靠边停下，熄了火，才回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只是语气玩味：“颜颂，你一口一个渣男，是不是还忘不了我？”
颜颂吃惊的看着他：“谁给你的自信？孔雀吗？我忘不了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个渣男。”
许星纬冷脸：“你再叫一句渣男试试？”
颜颂张口就来：“渣男渣男渣男……唔……”声音被堵住了。
颜颂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许星纬紧紧箍着她不让她乱动，人也发狠，牙齿在她脸上、唇上到处厮咬肆虐。
颜颂疼的直抽气，人整个都被他牢牢控制住，只能从嘴缝里挤出话来：“你……个暴……力狂，放……开我”
许星纬怕被咬，只在她唇上碾磨，颜颂吃痛，知道他是故意折磨她，但也不愿就此妥协。
颜颂不肯低头，许星纬力道又重了几分，颜颂终于忍不住服软。
许星纬放开她的唇，头抵着她头，鼻子跟她的磨蹭，口气仍是不好，冷哼道：“都分手八百年了，你疼不疼关我什么事？”说是这样说，力道还是放了下来。
颜颂气的咬牙，趁这机会别开头，好歹跟他的唇拉开了距离，大口喘气。
许星纬在她耳边低低的笑：“怎么还是这么没用。”说完单手将她的头掰了过来，再度覆唇下去。
颜颂很想一口咬下去，但她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他的报复肯定来的又快又狠，绝对会让她痛不欲生那种，所以她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又想到报警，但又觉得因为这个事情闹到派出所去很丢脸，而且如果被赵阿姨知道，她把他儿子给送进了派出所，似乎也交代不过去，所以也只能放弃。
好歹她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这些事也看开很多，横竖闭着眼不去想，就当被狗舔了，这样一来，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一个人空窗太久，事情就不受她控制了，颜颂本来是没想法，也一直保持着清醒，但许星纬技术太好，所以到了最后，场面很是火爆。
过了很久，许星纬才放开她，一边顺着她的耳根细密亲她，一边在她耳边哑声道:“去我那里？嗯？”
颜颂原本还有些晕乎，瞬间清醒，她推开许星纬，道:“不，我要回家！”
许星纬仔细打量她的神情，好几秒才又试探着问：“那去你家？”
颜颂拢了拢松掉的头发，瞪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当然是送我回珑域，然后各回各家。”
许星纬皱眉：“颜颂，你什么意思？”
颜颂呛他：“什么什么意思？我才要问你什么意思？豆腐好吃吗？臭流氓！”
许星纬特别欠抽的回了一句：“你没点自知之明？还当你18岁嫩的像朵花呢？也不看看你都多少岁数了，比你手感好的多的是。”
脸皮厚到这种程度，颜颂也是特别无语，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攻击他了，半天才想出一句话，立马便骂道：“人至贱则无敌。”
许星纬也回骂道：“是吗？我这么贱，那你还被我亲的……，你不是更贱？”
颜颂恼羞成怒：“许星纬，你还要不要脸？你怎么这么会颠倒黑白？”
许星纬破罐子破摔，无所谓道：“你都说我是贱人了，我还要什么脸？”
颜颂被他气的肝疼，干脆不说话了，她也真是的，跟他较什么劲？许星纬这种人，人贱嘴贫，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越怼他，他越来劲。
有这功夫，还不如闭目养养神，反正他也不可能跟她一晚上就耗在这里，总要回去的。
颜颂猜的没错，在她重新带上耳机，不再开口跟他互呛，闭眼专心听手机音乐以后，许星纬再次发动了车子。
回去的路上，期间她也睁眼看了几回窗外，不过她才回国半个月，而这几年S市变化太大，很多路她都已经不熟了，所以也没有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直到许星纬把车开进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并停了下来，颜颂睁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这是哪？”
“我家！”
“你带我来你家干嘛？”颜颂质问道。
“你说呢？”许星纬反问，目光露骨的看着她：“干你啊！还能干什么？”
“你疯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干？你信不信我报警？”他的目光太直白，颜颂接不住，只能避开，一躲，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话也少了几分底气。
许星纬指了指她的手机：“你自便！”
颜颂气的心梗，他是吃准了她脸皮薄，豁不出脸去。
许星纬熄火，拔车钥匙：“不报警就下车。”
颜颂不动，许星纬挑了挑眉：“又要公主抱？行啊！其实我也挺喜欢的。”许星纬二话不说下车，绕到颜颂这边，打开车门，弯腰，伸手，将反抗中的颜颂公主抱了出来，大步往电梯走。
颜颂挣不脱，只得服软道:“这样像什么样子？保安室什么都看得到，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许星纬将她放下，左手与她右手十指交握，带着她继续往电梯口快步走。
他步子迈的又快又急，颜颂有点跟不上，不由骂道:“你赶着去投胎啊？走慢点行不行？我差点摔了。”
许星纬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暗示道：“有点急！”
颜颂当然知道许星纬急什么，不过许星纬急，她可一点也不急，她急什么？急着被猪拱吗？她又不欠的慌。
趁着许星纬按电梯的空隙，颜颂使劲甩开许星纬的手，快速往另一个出口跑去。
她真的是拼劲全力在奔跑了，什么形象也顾不上，按说她长年跳舞的，耐力和灵活性都不错，可还是没跑多远就被追上，这该死的天生男女体力差距。
许星纬又一个打横，将她公主抱起，大笑道：“就知道你要作妖，你看，还不是逃不出我手心。”
颜颂折腾累了，改用苦口婆心的劝：“许星纬，外面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你找她们去，就放过我行不行？”
进了电梯，许星纬才别了她一眼：“为什么要放过你？像我这种贱人，就是要你不开心了我才能开心啊！”
颜颂皱眉:“你这样是犯法你知道吗？”
许星纬满不在乎道：“那等我犯了，你再去告我。”
澜庭一梯一户，电梯直达，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许星纬住的楼层。
一进门，许星纬就迫不及待将她按在门上……
颜颂躲闪：“我没洗澡……”
“我不嫌弃……”
颜颂还是躲：“可是我今天出了好多汗……”
许星纬不满：“你话怎么这么多？专心点好不好？”
然后就简单多了，颜颂接下来很长时间，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结束后，许星纬抱着她去洗澡，颜颂累的只想睡觉，她也不吵着说要回家了，实在没劲来回折腾，洗过澡，头发都没吹干，爬上床倒头就睡。
“颜颂，起来，头发吹干再睡。”许星纬叫她。
颜颂懒得理他。
睡的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到吹风机在耳朵边响，一只手轻柔的穿插在她头皮间，颜颂困得睁不开眼，就感觉这抚触怪舒服，不由便唇角带笑，眉目渐宽。
隐隐约约，吹风机声音停了下来，床边一阵窸窸窣窣声，再然后是卧室开门声，远远的大门开门声，关门声，之后，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颜颂翻了个身，终于睡熟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一波三折的回家路，终究是没回成
就，审的好严，改成这样不知道能不能过。

第9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颜颂觉得自己被拉进一个怀抱，那个怀抱很热很烫，像个暖炉一样，不过在这样金秋九月的天气里算不上舒服，偏偏还手脚并用，缠她缠的紧，把她当公仔抱着，让她翻身都难。
颜颂热出一身汗，推了几下，推不开，不由嘟哝道：“好难受”。
许星纬亲了亲她的唇，低声安抚：“习惯了就不难受了。”
颜颂也懒得跟他争辩习惯不习惯，以及为什么要习惯这种问题，她现在只想睡觉，其它都等天亮再说。
……
天光大亮的时候，许星纬终于放开她，颜颂瘫在许星纬新换的床单被套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再看许星纬，眉目飞扬，神清气爽，状态好得不得了。
“要喝水吗？”许星纬摸了摸颜颂有点干的嘴唇，温声问，脾气好多了。
“要！”颜颂嘶哑着声音道。
许星纬给她倒开一杯温开水，还体贴的给她放了一根吸管，让她躺着也能喝。
颜颂渴的嗓子冒烟，咕噜咕噜几口喝完，眼巴巴的看着他，“还要！”
许星纬又给她倒了一杯，这杯喝完，颜颂终于舒服了一点，许星纬摸了摸她的头发：“睡一会儿？”
“嗯！”颜颂困顿的应了一声。
许星纬去客厅放了水杯，再回到卧室的时候，颜颂已经睡死过去，他也脱鞋上床，把颜颂揽到怀里，准备一起睡会儿。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颜颂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许星纬的电话，他怕吵醒颜颂，快速接起，并去了外面接听，但还是把颜颂吵醒了。
颜颂刚醒，人还有点迷迷瞪瞪，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后悔也没用，许星纬这个人从小就这样子霸道，颜颂在他手上也不知道吃过多少亏。
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做……处理就好，毕竟以前也不是没睡过。
颜颂伸了个懒腰，她在许星纬衣柜里随便找了件浴袍披上，便到浴室洗漱。
洗手台上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新牙刷、新毛巾，还有新漱口杯，她有洁癖这件事，看来许星纬还记得。
颜颂一边刷牙一边想：衣柜里，浴室里，都只有一个单身男人用的东西，没有女人生活过的气息，看来这是许星纬的私人住所，想一个人呆的时候住的地方，他那些莺莺燕燕，应该被他安排在别的地方。
好在他还知道点分寸，没有把她随便就往什么地方带，否则躺在别的女人躺过的床上睡觉，光想想就让她觉得恶心到不行。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没有被安慰到，谁还稀罕他这样的区别对待？她没想过以后再跟他怎样，复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真的是已经放下了。
但是她昨天怎么和许星纬就这样了呢？不管六年前还是六年后，她跟许星纬都是一见面就吵，各不相让，这么多年都没变，方衡其实暗示的没错，她跟许星纬确实不合适，两个人在一起有甜蜜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都太累了，分开来倒是都能安生过日子，对另一半的期待值没那么高了，生活里突然出现一些小惊喜，反而能提高幸福度。
许星纬每次一吵架就想床头吵床尾和，好像什么事在他那里都能一那啥泯恩仇似的。
颜颂一边想，一边用许星纬的洗面奶洗过脸，再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用手随便抓了几下头发，便出了浴室。
卧室门没完全关上，许星纬讲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隐约听到“我今天没空……休息……”这样的字眼。
颜颂捞了捞肩膀上往下掉的浴袍，走出卧室，对许星纬道：“你今天不是有事？”她记得昨晚许星纬说明天出差，所以有一个资料跟方衡催的很急，方衡去加班就是因为这个资料，没有这件事，也就没有后来她跟许星纬这个事。
电话是方衡打过来的，聊了一些早上需要许星纬拍板决定的事情，才说起许星纬昨天晚上催着要的资料：“许总，合同细化部分已经改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公司？”
“我今天没空，合同你待会儿发给我看一下，没问题就按这个去做。”
“你今天不来公司吗？星纬，是不是有什么事？”方衡关心的问道，昨天催的那么急，投资部都是连夜出的方案。
“嗯！我今天休息一天，如果不是很急的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方衡还想说什么，猛的听见电话里响起一个熟悉女声，“你今天不是有事？”
是颜颂的声音。
他们昨天晚上在一起？
难怪昨天晚上催的很紧的合同，这会儿也不重要了。
谁人不知一诺的许总是个工作狂，努力工作就是他的命，却没有人知道，在他心里，有一个人比他的命还重要，为了那个人，他曾经放弃过很多重要工作。
方衡握紧了手机，一时沉默下来，她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星纬见颜颂醒了，方衡也没其它话说，便要挂电话：“那先这样…”
“星……”电话“嘟嘟”被挂断，方衡楞住，苦笑了一下。
许星纬这件浴袍太大，肩膀那里老是会往下掉，颜颂又往上扯了扯：“你今天不去公司？”
许星纬将手机放下，“不去了，事情在家处理就好。”
颜颂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昨天晚上看着那么急，都要连夜加班的样子，不去能行？
“看什么？”许星纬坐在餐桌上，对颜颂招了招手：“过来吃东西。”
颜颂这才发现餐桌上摆着好几样吃食，房子里也被打扫了一遍，到处窗明几净的样子。
颜颂裹着浴袍往餐桌前走，喝了口牛奶，捏着一个春卷秀气的咬了口，还是温温的，正好下嘴，她昨天晚上胃口不好，没吃什么，现在确实很饿，毕竟都这个点了。
许星纬看了她一眼，笑道：“颜颂，昨天晚上对着我，是不是特别没胃口？”
“？”颜颂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预感没什么好话。
“你看！”许星纬摊了摊手：“你现在胃口多好。事实证明，有些习惯，习惯习惯就习惯了，如果还是不习惯，那多习惯几次就好。”
颜颂咽下嘴里的东西，才道：“你绕口令呢？玩什么文字游戏？”
许星纬兴致很高的跟她贫：“那是你的荣幸，对着别人我可没这兴致。”
“我稀罕？德行！”颜颂白了他一眼。
“颜颂，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跟人翻白眼。”许星纬好心提醒。
“？”
许星纬悠悠解释：“因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会激起男人想欺负你的冲动。”
颜颂将牛奶杯重重放在大理石餐桌上：“许星纬，你三句不离占我便宜，昨天晚上还没够？你就这么饥渴？”
许星纬两手撑在餐桌上：“怎么能‘够’？饭还要一天三顿的吃，这种事怎么能落下？”
颜颂不理他，又捡了块华夫饼吃，眼睛随处打量：“许星纬，你这房子很大啊！”
许星纬随意道：“还行吧！江景不错。”
颜颂认真的问：“这么大，你一个人住不会害怕？”
许星纬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我是你？”
颜颂被怼了一下，倒也不是生气，就是突然没了说话的兴致。
“生气了？”许星纬问。
“有什么好气的？”颜颂反问，“这点小事就生气，那我早就被你气死了。”
许星纬见她吃的差不多，这才起身，拉着她往客厅走：“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不用，我对你家不感兴趣。”
许星纬不理她，搂着她四处转，指着健身区域一块空出来的地方问她：“你说那儿装几个把杆怎么样？”
颜颂随他手指处扫了眼，很不给面子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觉得你的想法很不切实际。”
许星纬莫测高深的笑了笑。
颜颂不想讨论这种越线话题，她又扯了扯掉下来的浴袍，“我的衣服在哪？你这件衣服太大，我穿的不舒服，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衣服还没送过来。”
“还没送过来是什么意思？”颜颂疑惑的看着他：“这都几点了？你的人办事效率这么低？就你这脾气你能忍？别骗我，我要回家。”
“我骗你干嘛？我的生活助理今天有事请假，其他助理都是男人，你确定你的贴身衣服，要让不认识的男人帮你去买？那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拨电话。
“你别打！”颜颂赶紧按掉他电话，看他一脸生气的样子不像有假，嘴硬道：“那怎么就这么巧啊？”
许星纬冷笑：“颜颂，你要不要这么自信？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我就得可着你来？”
许星纬气势一盛，颜颂的气势不自觉就会萎靡下去，她不由小声问：“那我的衣服怎么办？谁给我送啊？”这辈子对上许星纬大概就只能这样，不然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嘴炮又嘴不过他，只求往后不要再见面，近君子远许星纬了。
“等明天吧！明天她上班。”许星纬下了定论。
“不是吧？”颜颂真的傻眼，真的是见过不要脸的，真的真的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是吃了一顿没过瘾，还要连着再吃一顿？
“要不然，你看下你有没有朋友，给你送一套衣服过来？”许星纬给她出主意。
颜颂还真的在认真考虑，她在国内朋友不多，沈佳伊和肖幼仪都不合适，她以后又不打算再和许星纬有什么牵扯，所以既然大学那会儿就隐藏的挺好，现在就更不打算说出来，毕竟作为许星纬的前女友之一，时不时被挂出来让人讨论，面对沈佳伊和肖幼仪的追问，光想想也挺闹心。
想了半天没有合适的人，颜颂望着许星纬：“那你让方衡送过来。”对着方衡她完全没压力，反正她和许星纬的破事方衡都知道，没准还能看一出好戏，这么一想也挺有意思，颜颂苦中作乐的想。
“你确定？”许星纬笑问：“你不怕方衡在你衣服里藏针扎你？”
颜颂先是吃惊，她睁着眼睛瞪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再接着是生气：“原来你都知道？我想的果然没错，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死样子，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会死是不是？你这个渣男！”
“知道什么？方衡喜欢我的事？”许星纬笑笑，“早在她追着我出国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那我以前因为方衡跟你吵，你还说我胡思乱想？你这个骗子。”颜颂愤怒道，虽然感情上她已经放下，但往事历历在目，以前受过的伤都不是假的。
“以前你是我女人，我把你放心上，你三天两头不理我，我被你弄得焦头烂额，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方衡能力不错，能帮我处理不少事，再说，她喜欢我我就得有回应？这世上喜欢我的女人多的是，我哪回应的过来？再说手下人爱慕我，又不是什么坏事，在工作上她们才会更尽力，不然方衡放着方家大小姐不做，守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做牛做马的是为了什么？。”
颜颂无语，简直恨不得甩他一巴掌：“以前瞒着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怎么肯告诉我了？”颜颂问完就后悔了，直觉许星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果然，只听许星纬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颜颂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了。”
许星纬扳开她捂住耳朵的手，笑道：“我告诉你真话，其实很简单，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以前心里有你，舍不得你伤心难过，现在肯告诉你，反正你都不是我女人了，我顾虑这么多干嘛？”
颜颂狠狠推了他一把：“你真是个渣男，渣出天际了。”
许星纬冷笑一声：“颜颂，有句话我一直没说，你一口一个渣男，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什么德行？我是渣男，你就是贱女，渣男贱女，这么想想还挺配，你说是不是？”
颜颂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重重在他脚上踩了一脚，转身回卧室。
许星纬跟着进来，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住：“这就生气了？”
颜颂缩在被子里不理他，一只手摸了进来，她恨恨拍开，怒道：“走开！别碰我！”
“别生气了，颜颂，我们来做运动。”
作者有话说：
这章首发的时候就被锁了好几次，改了好几次
然后又被举报了，没关系，我再改。

第10章
颜颂真觉得许星纬是泰迪精附体，他都不会累的吗？
又在床上折腾了半天，许星纬终于放过她，颜颂觉得自己已经没力气再跟他生气，毕竟生气也是需要精力的，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想好好歇一会儿。
许星纬推了推她：“出了一身汗，要不要先洗一下？”
颜颂没理他，继续趴着。
许星纬笑：“没力气了？要我抱你去吗？”
颜颂还是没理他。
许星纬也没有再问，直接一把将她抱起，颜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倒是也没有反对，她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嗒嗒，确实很不舒服。
到了浴室，看着浴镜里的自己一身密密麻麻的青紫交错痕迹，颜颂就发脾气了：“许星纬，你是属狗的吗？把我当排骨啃呐？你看看我这一身……”脖子就别说了，连大腿根都不带放过的，现在天气热，衣服穿的薄，她这光穿衣服根本捂不住，得有一个礼拜不能出门了。
许星纬看着她，无辜道：“颜颂，讲点道理，是谁先开始的？发脾气前要不你先看看我身上？水一呲就疼。”
颜颂往他身上看去，只见他脖子上，后背上，十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伤口边缘已经微红鼓胀起来，都是她用指甲使劲挠出来的。
看他比自己还惨，颜颂开心的笑了，幸灾乐祸道：“活该你，谁叫你……我？”
许星纬正往浴缸里给她放泡澡水，闻言一把将她扯了过来：“你确定？”
颜颂猝不及防被拉到莲蓬头下，被呲了一头一脸的水，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禁锢住，许星纬低头含住她的唇。
颜颂身高175公分，许星纬186公分，这是接吻的理想身高差，颜颂只需微抬下巴，许星纬稍稍低头，就能吻到她，两个人都不必特意将就对方，吻起来很轻松。
许星纬左手紧紧揽住颜颂，右手托住颜颂的头，一会儿含着她的下唇瓣轻轻撕扯，一会儿又唇舌与她追逐，颜颂被他亲的整个人往后仰。
颜颂觉得许星纬真的很喜欢接吻，从前就是这样，逮到机会就要跟她交换口水，又舔又咬，很多时候她都被亲烦了，他还停不下来，问他会不会觉得腻，不觉得玩口水很恶心吗？他说一辈子都不会腻，她的口水不恶心，很甜。
他是个学什么东西都不费劲，很快就能学会，并且学的特别好的人。当年她刚成年，18岁生日那晚，两个人第一次接吻，他还很生涩，什么都不会，只会抓着她的嘴巴当鸡爪啃，啃的她生疼暴躁，再不肯跟他尝试，后来他再想亲她，都是腆着脸，死缠烂打，求她好久，她心软才答应。不过，才摸索了几次，他就掌握了精髓，往后都是如鱼得水，她也渐渐被他开发出来，领悟到了其中的妙处。
当然，他现在技术比当年更好，可见这些年实战经验丰富，不过颜颂也不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许星纬的技术，她确实也有享受到。
许星纬放开她的唇，头靠着她的头，低声闷笑：“这也是强迫的吗？”
颜颂都不用看他，都感觉得到他脸上藏不住的小得意，男人不管平时智商多在平均线往上，对这种都特别执着，好像特别有成就感，特别有尊严一样。
许星纬也不例外。
颜颂丝毫没有羞耻的感觉，她淡定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云淡风轻的说：“这难道不是正常生理反应？就算不是你，跟别人也会有这反应。”说完瞟了眼他身上，嘲讽意味明显。
许星纬呵呵冷笑：“颜颂，看来这些年经验丰富啊！”
颜颂悠哉悠哉回了一句：“咱们彼此彼此啊！”
许星纬不再跟她废话，自己用淋浴洗了个战斗澡就出去了，关门的时候，浴室门被甩的砰砰响。
颜颂手里毛巾砸在浴室门上，大声道：“许星纬，你冲谁发脾气呢？”
卧室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许星纬没理她。
颜颂看他生气，心情反而好了起来，她知道许星纬为什么生气，不就是感觉她在国外也没单着，男朋友交的飞起，所以心里不痛快么？
真是搞笑，都分了多少年了，还真以为非你不可了？这辈子就得守着你，单身一辈子也得想着你念着你，迷之自信。
颜颂先用淋浴洗了个澡，然后又心情很好的泡澡，打开浴缸的按摩功能，她躺在里面闭眼享受，热气氤氲，很解乏，身上的酸疼都没那么难受了。
她打量了一下许星纬这个壕到不行的浴缸，心里琢磨要不要给自己家也装一个，她其实还挺喜欢泡澡，国外的时候，她住的房子很大，房子里也有一个专门给她私人订制的豪华浴缸。
想了一下，觉得她珑域那套房子太小，放不下这么大的浴缸，如果想装只能换房子，换房子倒不是难事，她也不是换不起，只不过房子太大，就会显得家里空荡荡的，她一个人进进出出，更感觉形单影只，最重要的是她怕黑，房子太大，晚上灯一关，总有一种鬼片现场的既视感。
颜颂想了想，只能作罢。
她曲了曲腿，想换个姿势，大腿根被牵扯到猛的一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肿了，颜颂自嘲，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依她和许星纬的情况来看，可能许星纬还没累死，她这块地就要先被耕坏掉了，也不知道他那些莺莺燕燕是怎么忍受的。
想到莺莺燕燕，颜颂突然想到一个之前被她忽略掉的，但很重要也很严重的问题：许星纬现在是什么状态？单身？还是有固定交往的女朋友？
女朋友？
颜颂猛的坐了起来，上次看他采访，只觉得他情史很丰富，但也没说他现阶段到底有没有交往的女友，她不会莫名其妙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吧？
那她绝不能忍，虽然她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情，已经定义为ONS，但也必须是在他单身，没有女朋友的状态下，否则这种事情，光想想都得把她恶心死。
她得先问清楚。
颜颂这下也没心思泡澡，她起身拿毛巾匆匆擦干身上的水珠，随便围了个浴巾便出了浴室。
在卧室没找到许星纬，颜颂出了卧室，看他坐在客厅靠窗的一张桌子前，衣冠楚楚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正打开着，好像在处理公事。
颜颂气冲冲上前：“许星纬，我……”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青菜，年龄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从厨房走出来，对着她笑的很和善：“颜小姐起来了？饿不饿？现在在煲汤，再等等就可以开饭了。”
颜颂也没想到许星纬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不过想到中午那些吃食，倒也反应过来，这大概是许星纬请的走家保姆。
许星纬大少爷做派，挑剔的臭毛病她早就知道，他的私人空间不喜欢有外人进出，所以他请保姆从来只请走家保姆，做饭要动静很轻，不能打扰到他，打扫卫生也要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进行。
颜颂赤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浑身湿漉漉，头发还在滴着水，全身只裹着一件浴巾，堪堪遮住隐私部位，被不认识的人看到自己这样，她觉得有些尴尬。
她淡定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急着往房间躲，不忘隔空跟许星纬勾手：“许星纬，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有外人在场，颜颂比较克制，说话的语气比她跟许星纬独处时候要好太多，她其实也不是性格很凶，动不动就呛人的女孩子，只是对着许星纬，她就没办法好好说话。
许星纬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浅咖色的休闲套装衬的他更是星眉朗目，不可一世，头发只是随便吹干，没有好好打理，软软的有些凌乱，倒是给他添了些锐气，很有少年感。
他推开椅子起身，两手插兜，长腿迈动，跟着颜颂进了卧室：“怎么了？”
走得近了，能看见他微微滑动的性感喉结，以及喉结边上那几道突兀的血痕，被冷白的皮肤映衬着，有几分破碎的美感。
颜颂没有被他的美色所迷，她板着脸，很认真的问许星纬：“我问你，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许星纬很痞的笑了一下：“问这个做什么？怎么？想跟我复合？”他状似苦恼的想了一下：“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
“你想什么呢？”颜颂反驳他，没有被他岔开话题，板着脸继续追问：“到底有没有？回答我！”
许星纬盯着颜颂的眼睛不说话，颜颂不输气场的回瞪着他，空气静默下来，好半天，许星纬才道：“没有！”
“真的？”颜颂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怀疑：“这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需要想这么半天？你没骗我吧？”
许星纬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好被我骗的？”
颜颂白了他一眼：“没有就好，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做第三者，光想想就够恶心了。”然后就不再理他，转身去拿吹风机吹头发。
许星纬又看了她好几眼，才转身出去。
作者有话说：
【下本写《你是我的星光》，专栏求收】
苏沐收到周晚订婚消息时，她和友人正在阿尔卑斯山滑雪，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才跟经纪人道：“我没什么好表示，如果一定要发文，那就恭喜他吧！”
挂了电话，苏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直到友人喊她，她应了声，才再次扬起笑脸，朝友人走去。
周晚很红，如星空般纯粹的眼睛，一身忧郁的少年气，他皱一皱眉，粉丝就会心疼到不行。
他再也不是那个因为想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手机都不拿，从家里出来找她，最后进不了她家门，只能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等她归来的少年。
也不再是深夜里紧紧抱着她，卑微的在她耳边乞求：“姐姐，你永远不要离开我”，那个让她心软的男人。
曾经她是他的星光，但后来，有很多人爱他。

第11章
颜颂吹好了头发也没有出去，有保姆在，她衣衫不整，在外面乱晃觉得很难为情。
本来昨天逛商场，赵阿姨给她买了一件衣服，临出门忘在了吃饭的包厢里，现在估计在赵阿姨手上，不然她今天就有衣服穿，也不用在许星纬这又耗上一天。
可惜当时买衣服的时候，没有留那家店的联系方式，不然还可以叫她们送货上门。
许星纬卧室很大，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沙发，颜颂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沈佳伊给她发了微信，问她今天怎么没去她学校练基本功。
她给沈佳伊回了个微信，借口说有点事，这几天就先不过去。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瞒着沈佳伊她和许星纬的事，只是她觉得以后跟许星纬也没有交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沈佳伊知道了，肯定会追着她问很多关于许星纬的事，没准以前那些她都不愿再想起的事情都会被翻出来。
这半个月到处都能听到他的名字，她也算看出来了，许星纬现在就是个香饽饽，多的是女人对他感兴趣。
沈佳伊很快回复了个“好”。
颜颂微信上没几个好友，国外的时候用ins比较多，国内登录不了，一时无聊，她就刷起了微博。
她微博注册了好多年，只不过平时用来看东西比较多，几乎不在上面发动态。
许星纬进来叫她吃饭，见她在玩手机，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她道：“颜颂，加个微信。”
颜颂莫名其妙看着他：“有必要吗？”
许星纬不以为意：“这么防备我？看来你是真的还没放下。”
颜颂才不受他的激将法，继续刷着微博，指使许星纬：“你帮我把饭拿进来吃，我不出去。”丝毫不理许星纬要加她微信的事。
许星纬也无所谓，收回手机：“出去吃吧！做饭的阿姨已经走了。”说着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衬衣给她披上：“空调开的低，你小心感冒。”
坐在饭桌前，颜颂左手托着左脸，一边若有若思看着对面的许星纬，一边捏着勺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汤。
许星纬被她看的不解：“你看什么？”
颜颂开口：“许星纬，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真的很奇怪。”
许星纬细嚼慢咽的吃东西，将东西咽下才问：“奇怪什么？”
“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久别重逢第一回 见面，我们就进行了这么多次的负距离交流，还不够奇怪？”
许星纬将手里的筷子搁下，扯过一张抽纸擦了下嘴巴，双手抱臂，靠在饭椅上：“你想说什么？”
颜颂看他一副准备长谈的姿态，自己先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她摇摇头：“算了不说了，反正看起来就像是罪犯，和被罪犯囚禁的可怜女人。”说完看了看他挺括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衣服，又撇了撇自己身上的浴巾和明显不合身的衬衣，手指了指他：“你是那个道貌岸然心理变态的罪犯”，又指了指自己：“我是那个被囚禁衣不蔽体的可怜女人。”
许星纬丝毫没有被她的明嘲暗讽打击到，相反还微微一笑，调侃道：“那我这罪犯还是太仁慈了，给你这被囚禁的女人好吃好喝招待着，哪里不到位立马给我翻脸，我看我得再加强武力镇压才对，多镇压几次也就乖了，你说是不是？”
颜颂夹了一块小排骨，正在温开水里涮，闻言白了他一眼，才秀气的咬上。
许星纬看的直皱眉：“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吃东西还是这个鬼样子。”
颜颂瞪他：“要你管！”
许星纬倒真的没有再管，说白了，颜颂现在也不是他的谁，他管不着也懒得费这个心，管多了她也不会领情，还嫌他事多嫌他烦，何必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颜颂吃完饭，便溜达到了许星纬房子的健身区域，开了跑步机慢走消食，许星纬把碗盘丢进洗碗机，收拾了一下桌子，也跟了过来。
他今天还真的是无所事事，颜颂在跑步机上慢走了半个小时，他就在一边守了半个小时，一会儿动动器械，一会儿做个有氧。
颜颂走到身体微微发热，便从跑步机上退了下来，在许星纬家健身区域那个空出来的地方，做基本功前的热身运动。
许星纬跟在她身后，笑着道：“颜颂，我说的没错吧？如果这里有一排把杆，此刻是不是就更完美了？”
他这个事重复说了两次，颜颂多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是不是想太多？真觉得两个人睡了几次，她就会搬过来跟他一块住了？
颜颂没有回应他的意思，实在也是懒得吵了，所以只是横了他一眼，问：“你这么闲？公司没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我明天出差。”
颜颂没理他，认真做着动作，许星纬盘腿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双手往后撑地看着她，一时觉得无聊，掏出手机给她拍照，颜颂起初没注意，以为他在玩手机，听到“咔嚓”声才知道他在拍照，立刻生气道：“你在干嘛？给我删掉！”
这当口，颜颂为了方便做动作，早把浴巾脱了，只套着许星纬的大衬衫，里面是真空状态，有些动作幅度大，衬衫遮不住，所以如果被拍成照片或者视频，尺度确实很大。
许星纬欣赏了一会儿，将手机收起来，才心情很好的对她道：“放心，我不会发给别人。”
就是留给许星纬，颜颂才不乐意，她骂道：“许星纬，你是不是有毛病？留着我这种照片干嘛？”
许星纬随口回了一句：“谁知道呢？没准以后可以拿来威胁你？”
颜颂怒了，基本功也不做，冲过来就要抢他手机，许星纬乘机抱住她，唇在她耳边，哑声问：“不练了？”
颜颂感觉到，胆寒了下，气势顿时委靡，慌道：“我练！”
许星纬低声笑了一下，放开她：“那你练吧！我去处理点公司的事。”
颜颂练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她擦着汗从运动区出来，直接回房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许星纬还在办公，她乐得清净，走到休闲区，打开电视找片子看，顺带开了按摩椅享受全身放松。
不知道许星纬什么时候结束了办公，等她从影片里稍稍回神，许星纬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递给她一杯红酒。
颜颂接过，说了声“谢谢”。
许星纬也不说话，在她身边坐下，喝了一口酒，和她一起看着电视，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直到影片播完，两人酒也喝得差不多，颜颂看了眼手机时间，起身跟许星纬道：“我看你家有客房，我今晚睡那里。”
许星纬笑：“颜颂，你还是这么矫情，睡都睡过了有必要？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碰过的？”
颜颂呛他：“我就矫情，要你管！”
许星纬无所谓：“那随你！”
他突然这么好说话，颜颂倒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她也没多想，直接回了客房，还不忘留了个心眼，睡前将门反锁上。
等睡到迷迷糊糊，床上突然多了个人的时候，颜颂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根本是懒得因为这个事跟她争论。
颜颂睡眼惺忪：“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家，我怎么会没钥匙？”许星纬搂过她，看她一副困顿的样子，倒也没闹她，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睡吧！”
颜颂昨天确实没休息好，一个是认床，一个是一直在消耗体力，根本没怎么睡过，这会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见他老老实实，也就没死揪着他又跟她睡一张床这事不放。
一觉睡到天亮，颜颂睁开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身边的许星纬早醒了，放下手机跟她打招呼：“早！”
颜颂睡饱了，心情也好，所以也微笑着跟他道早安：“早！”
要不说颜颂对着许星纬，脾气就好不起来，他真的是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的人，颜颂感受到，脸一僵：“许星纬……”
许星纬无比正经道：“颜颂，男人早上都这样，哪天要是不这样了，人大概也不行了……”
颜颂手被他抓着，人也被他箍住，唇被他堵着，根本反抗不了。
……
颜颂从浴室出来，许星纬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衣帽间系领带，见颜颂出来，指了指身边几个高奢品牌的袋子对她说：“过来试试你的衣服，尺寸应该没差。”
颜颂随便打开一个袋子看了眼，衣服款式偏保守，是她以前会喜欢的款式，但不是她现在的穿衣风格，不过没所谓，她拿上衣服到浴室去换，许星纬哼了一声：“矫情！”
颜颂没理他，在浴室穿戴好出来，许星纬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一起吃早餐。
两个人吃了早餐一起出门，玄关处有一只密码箱，颜颂也不问他几点的飞机，换好鞋去按电梯。
许星纬推着行李箱跟过来，“你是回珑域？我送你。”
颜颂本来想说不用，但想到她脖子上丝巾遮不住的痕迹，如果被打车的司机看到，确实很丢脸，所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嗯”了一声。
回去的一路上许星纬跟她说话，她想着反正以后不会再见了，也就没有跟他针锋相对，有些话她觉得无所谓，也会答上几句。
到了珑域地下车库，颜颂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许星纬叫住她：“颜颂！”
“？”颜颂回头看他。
许星纬把人叫住，反而沉默着不说话，颜颂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说话，有点不耐烦：“你要是没什么话说，我走了！”
许星纬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颜颂，不管我们两个怎么样，以前有多少不开心，我奶奶从小都很疼你。”
“我知道，许奶奶对我很好，亲孙女也就这样了。”颜颂回道。
许星纬点头：“她这次在S市住院，你有时间能不能去看看她？你们这么多年没见，她时常念叨你。”
颜颂指了指自己脖子上丝巾没遮住的痕迹，抱怨的看着他：“你看看我脖子，都怪你，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就去看许奶奶，但是我脖子这样实在不方便出门，只能再过几天了。”
许星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些被他弄出来的痕迹，大约是又想到那些香艳的场面，目光一深。
还不等他做些什么，颜颂已经飞快下车，车门“砰”的一声，被颜颂泄愤般磕上，颜颂恨恨的瞪着他。
许星纬摇头失笑，他降下车窗：“我奶奶的地址，晚点我发你微信上。”
“？”
颜颂赶快看手机，还真有一个新通过的微信号，通过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颜颂无语的看着他，心里琢磨等拿到了许奶奶的联系方式，就把他微信号删掉。
许星纬看颜颂表情，心情莫名的好：“走了！”

第12章
过了几天，卓灼给颜颂打电话，约她一起吃晚饭，颜颂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脖子，痕迹已经淡了很多，颜色比较深的地方，还是有点看得出来，不过用遮瑕膏和粉底遮一遮，晚上灯光不亮看不明显，倒是可以出门。
吃饭的地儿是卓灼定的，在央芭附近，这地方有点难找，是个私密性比较强的地方，车子开进去不好掉头，颜颂本身方向感不强，下了车后跟着导航走，又问了路，找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到地方。
卓灼到楼下接的她，里面装修的很有古意，别的不说，大厅那张名家真迹就值不少钱。
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正坐在茶桌前品茶聊天。其中一个五十多岁，气质特别优雅的女人抬头看了颜颂一眼，颜颂惊讶道：“胡老师？”
胡静笑眯眯的看着她：“真是开心，这么多年了，小颜你还记得我。不过我今天可是来者不善，我是来挖人的，就是不知道你这次是不是还要拒绝我？”
颜颂笑：“胡老师您别取笑我，央芭是我们国家最厉害的舞团，当年我没进央芭，去了巴黎歌剧院，一个是想去国外见见世面，毕竟国外的优秀舞者更多，竞争更激烈，我想要突破自己，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私人原因。”
有胡静他们几个在，卓灼就是个晚辈，干的是端茶倒水、催上菜、递东西的活儿。在座除了胡静，还有两男一女，颜颂并不认识，不过心里大概了解，这几个都是行业里比较有份量的人。
胡静对她招了招手：“小颜来！我给你介绍下他们几个。”
颜颂走过去，像个晚辈一样，乖巧的站在她身边，等着胡静给她引见。
胡静指着她身边儒雅清瘦的中年男人，对着颜颂道：“这位是徐导，去年我们和俄罗斯合作的那场演出，就是由徐导策划编排。”
颜颂伸出双手和徐导握手，真诚道：“徐导您好，去年那场演出我知道，好评如潮，很遗憾当时我正在巡演，没能到现场学习，但后来我看过录像带，真的有很多拍手叫绝的地方，没想到细节处还可以那样发挥，给我开了好多脑洞。”
徐导伸手与她回握，笑容和蔼：“你好你好，小颜，久仰大名，欢迎回来发展，过段时间我有个新剧要编排，希望你能来做我的女主角，顺便帮我看看来试角的新人水平怎么样。”
胡静“哎”了一声：“我说老徐，不带这么抢人的啊！我还准备让她跟卓灼排一出天鹅湖呢！”
徐导笑的一脸和气：“你先，你先好吧？我的新剧没这么快开始，你们这演出时间都定了，当然是你优先，等你们那边演出结束，我这边就差不多准备了，正好接档。”
“胡老师，央芭不是有秦雅吗？秦雅怎么了？她不能跳吗？”她知道央芭最近在排剧目，卓灼上次跟她说过，之前他的搭档一直都是秦雅。
“秦雅家里一直催她生孩子，她是一直顶着家里的压力在坚持，本来准备跳到三十岁退下来再生，但是前天排戏的时候扭到了脚，旧伤加重，要修养很久，否则以后都不能跳了，她就准备趁养伤的时候，将生孩子这事提前完成。”卓灼在她身边小声解释。
胡静接着道：“除了秦雅，团里也有别的演员，但是状态都不行，我们这场天鹅湖，至少要完成32个完美的挥鞭转，除了秦雅能做到，最接近的只能做到28个，团里有一个不错的孩子，不过等她成长起来，还得再过两三年。这一下没了人选，把我急的，听卓灼说你回来了，这不赶紧来抢人来了，颜颂，这回总不会拒绝我了吧？”
颜颂笑着抱住她的肩，亲昵道：“胡妈，合作愉快！”
胡静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胡静指着徐导边上，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对颜颂道：“颜颂，打个招呼，这位是张台长，她最近正准备搞个跟舞蹈有关的综艺节目，对你可是很有兴趣。”
颜颂上前：“张台长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张台长笑着跟她握手：“小颜，吃完饭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颜颂点头：“好的，张台长。”
胡静最后指了指张台长边上的男人：“这个人其实跟咱们这行没什么关系，他混娱乐圈的，我今天本来没打算叫他，但他非要跟着来。他们公司最近签了几个舞蹈生，要上老张她们电视台那个舞蹈综艺。人没什么优点，也就是各行各业认识的人比较多，你就随便打个招呼，叫他老宋吧！”
老宋摸了摸鼻子，不经意间露出腕上的名表，开玩笑道：“我说老胡，我老底都被你兜干净了，有你这么挤兑老同学的吗？”
颜颂看他一身高级定制款，非富即贵的样子，笑着跟他打招呼握手：“宋总你好。”
宇皇娱乐的宋总，成天弥勒佛一样笑呵呵的，一身人精里练就的圆融：“小颜哪，久仰久仰，可算见着你本人了。”
一圈招呼打完，胡静把她叫回身边：“小颜来，我们先喝会茶，徐导的泡茶功夫堪称一绝，平时可是轻易喝不到的，你尝尝。”
颜颂入座，一杯热茶放在她的面前，她先品了一眼茶色，然后捧起茶杯，在鼻子下吸了一口茶香，才放至唇边，低头轻抿一小口，细细感受茶在口中的味道。
徐导看她一副专业的样子，赞同道：“现在能坐下来，认真品茶的年轻人不多了。”
颜颂笑道：“我爷爷和我爸爸都特别喜欢喝茶，只要在家他们就要对饮。斟茶倒茶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我做小辈的去做，为这个，小时候我还专门去学过。”
张台长喝了一口茶，跟颜颂闲聊：“小颜是哪里人？”
颜颂放下茶杯，回道：“我老家是G市的，大学考到J大，才来的S市。”
“G市啊？”宋总接过话题，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试探道：“我有一个朋友，也是G市的，他和他们家老爷子嗜茶如命，姓颜，叫颜宽，好像家里的宝贝女儿也在跳舞。”
颜颂笑着追问：“您朋友是颜氏集团的那个颜宽吗？”
宋总点头：“是他，小颜认识？”
颜颂也点头，笑道：“认识，他是我爸爸。”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宋总哈哈大笑。
颜颂也笑，有点俏皮的跟宋总开玩笑：“真是好巧，宋叔叔。”
宋总也很开心，既然是朋友的女儿，那就是小辈，再跟颜颂说起话来，也就亲近随意了些，他对着颜颂大吐苦水：“侄女，你是不知道你爸爸有多挑剔，当初挑那几个练习生的时候，你爸爸是怎么挑都不满意，开口就是‘这个不行’，要么就是‘比我女儿差远了’，好不容易有个勉勉强强能入他眼的，人家小姑娘又不愿意，说家里男朋友管的紧，急的我不行。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挑人原来是拿你打版，难怪看谁都觉得不够好。可不嘛？侄女这样的，咱们华国也只这一个，怪不得你爸爸天天挂在嘴边夸，要是我闺女，我也得可劲儿夸。”
“呦？老宋你这就认上亲了？一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你心里在打鬼主意。”胡静笑着跟宋总贫，转头跟颜颂打趣：“小颜，你可别信他，鬼精着呢，指不定在打你什么主意。”
宋总大喊冤枉；“老胡你这可污蔑我了，我跟她爸都多少年交情了，又有合作项目，坑谁也不能坑合作伙伴，不然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颜颂问：“宋叔叔和我爸爸有合作吗？”
宋总道：“我跟你爸爸一直都有合作，我们宇皇娱乐你爸爸是大股东，不过你爸爸平时不管事，就最近签的几个舞蹈生，可能因为你的原因，所以他管了一下人选的事。”
颜颂有点惊讶：“我爸爸娱乐圈也有投资吗？”
宋总笑：“你爸爸投资的产业多了，回头你问问他。”
颜颂不好意思的笑笑，并不回话，她也没必要，去跟一个刚认识的叔叔，说她跟爸爸的关系。
这是一个非正式的饭局，不算很正式，但也不是不正式，别人想认识她，她也要拓展自己的人脉，能无意中认一个叔叔，就算是借了她爸爸的关系，颜颂也很开心。
颜颂和他们吃过饭，用微信互加好友，在门口分开后，就网约了辆车回家。
=
颜颂在家这些天，赵子清给她打过两次电话，第一次叫她去拿衣服，她借口有事走不开推掉了，第二次约她吃饭，顺便给她带衣服，她借口和朋友约好了一起也推掉了。
又过了几天，脖子上的痕迹总算消的看不见，正好赵子清打电话过来，颜颂本来就准备去看许奶奶，便和赵子清约好了在许奶奶那里见面。
许奶奶住的是一个私人医院的高端疗养部，里面住的都是年纪和她相差不大，家里不差钱的老人。有久富盛名的公立退休老院长返聘坐镇，有学过心理学的护工陪聊疏导，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五星酒店的住房标准，高级营养师精心搭配的营养餐，还有活动室可以认识其它差不多年纪的老人。
但许奶奶呆在这里很不开心，年纪大了害怕孤独，她想她的宝贝金孙，哪怕她来了S市，她也总是见不到他，她想回家，所以经常发脾气。
今天，她又在发脾气不吃饭，盛饭菜的碗被她摔在地上，一日三餐不能断的药也被她丢出窗外，赵子清在旁边柔声细语的劝，她根本不买账，脸气鼓鼓的，别着头不看她们，就像一个老顽童一样。
颜颂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第13章
赵子清看到颜颂来，松了一口气，指着颜颂对许奶奶笑道：“妈，你看谁来看你了？”
“哼！我才不看，总之不会是我的宝贝孙子。”许奶奶气鼓鼓说道，憋着劲不回头，也不好奇。
颜颂站在门口，对着病房里的许奶奶甜甜叫了声“奶奶”。
许奶奶明显愣住了，好半天才慢慢转过头来，眯着眼看着颜颂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叫了声：“颂颂？”
颜颂知道许奶奶眼神不太好，离远了看不清，所以蹦蹦跳跳到她床前，一张脸使劲往她面前凑，跟小时候一样对她撒娇道：“奶奶奶奶，是我是我，我是颂颂，我回来了，奶奶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
许奶奶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她的手，摸着摸着眼里开始掉眼泪，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真的是颂颂，我还以为是她们为了哄我吃饭，故意骗我。你怎么才回来看我？奶奶想你，但是联系不上你，你要再不回来，奶奶百年之后更看不到你了。”
许奶奶哭的伤心，颜颂心里也很难过：“对不起奶奶，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以后不管离的多远，都不会让奶奶联系不上我，都会跟奶奶保持联系好不好？”
“那要说话算话啊！”许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道：“颂颂你来坐，快坐下，我要给星纬打电话，星纬要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坏了，他肯定马上赶过来看你。”
“奶奶，我和许星纬已经见过了。”颜颂挨在许奶奶身边坐下，挽着她的手，枕在她肩上，亲热的问她：“奶奶你不开心吗？怎么在发脾气？是不是饭不好吃？还是谁惹了你生气？”
许奶奶皱着脸，有些孩子气的拉着颜颂诉苦：“我不想住在这，我要回家住，可是她们不让我回去，非说我身体不好，我身体明明好的很，就非得逼我住在这里，我在这吃不香也睡不好，连星纬的面都见不着，好苦啊！”
“奶奶是想孙子了呀？”颜颂笑：“我们给许星纬打视频电话好不好？”
“好啊！”许奶奶开心的像个孩子，到处找自己手机：“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哪去了？刚还在呢！”
“在这呢！”护工应了声，从许奶奶上衣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递给她，许奶奶接过，戴起脖子上挂着的老花眼镜，在微信里费劲的找许星纬的头像。
颜颂指着置顶的一个微信对许奶奶道：“奶奶，这个。”
许奶奶点了视频按钮，等待接通的铃声响了一会儿，视频电话被接通，许星纬出现在视频那端，对着许奶奶玩笑道：“呦？是我们家皇太后，皇太后娘娘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就……就……”许奶奶眼神躲闪，心虚的不敢看孙子的脸。
颜颂的声音在镜头外响起，她抱着许奶奶的肩安慰道：“我们奶奶很乖的，是个乖宝宝，这个视频打完马上就会吃了，而且会吃好多好多，对吧奶奶？”
“对啊！我跟你说完话就吃了。”有人帮腔，许奶奶底气也足，大声回答。
许星纬脸色一顿：“颜颂在这？”
许奶奶取笑孙子：“就知道你要找颂颂，她在奶奶这，我看你来不来？你不来看奶奶，总要来看颂颂。”
许星纬无奈的对着许奶奶道：“奶奶，我在外地出差呢！跟你讲过的，你忘了？”
许奶奶愣了一下：“是吗？我又忘了？”说完有些懊恼：“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们都给忘了。”
颜颂在她脸上“啵”了一口：“没事奶奶，你要是哪天不记得我了，我就每天给你做自我介绍。”
许奶奶“嗯”了声，点头：“那你得给星纬做媳妇才行，我们才能天天见面哪！”
许奶奶年纪大了，心性反而越来越像小孩子，说话也直接了当，不拐弯抹角，颜颂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能做娇羞状，抿着嘴笑。
视频那头的许星纬重新拉回许奶奶的注意：“奶奶，你把手机给颜颂，我有事跟她说。”
当着人家奶奶和妈妈的面，颜颂也不敢给许星纬甩脸色看，所以应付着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星纬？”并不去接手机。
许星纬见颜颂连脸都不露一个，也无所谓：“也没什么事，这不是你又把我删了，电话也不接……”
话还没说完，手机被颜颂抢了过来，许奶奶和赵子清疑惑的看着颜颂，不知道这两个小孩在闹什么。
颜颂脸涨的通红，拿着许奶奶的手机，对着视频里的许星纬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抬脚匆匆往外走，到了外面，关上病房的门，她才小声质问：“你干嘛？”
许星纬笑：“K市好吃的挺多，要不要给你带点特产回来？”
颜颂不好说太多，只能应道：“随便吧！”
许星纬觉得颜颂有点不太领情，便也无所谓道：“那我就随便买了。”
匆匆讲了两句，将手机还给许奶奶，许奶奶高兴的跟许星纬聊了一会儿，直到许星纬那边要开会了才挂。
颜颂拿着医院重新做好的营养餐，站在桌子边，对奶奶招手：“奶奶，该吃饭了。”
跟孙子聊了天，又有颜颂陪着，许奶奶心情很好，心情好胃口也不错，吃了两小碗，赵子清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颜颂一眼。
许奶奶吃完饭，由护工陪着出去散步消食，赵子清和颜颂也顺便解决下午餐。
等菜的时候，颜颂才问：“奶奶这是什么病？性格变了这么多？”
“阿尔茨海默病早期，她现在还只是有点健忘，但引起她性格变化的原因，主要还是脑子里长了个瘤，压迫到了神经，所以性格会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不可以动手术摘除吗？”
“你许叔叔请了国外的专家来会诊，说是可以手术摘除，但你奶奶不同意手术，星纬来劝都没用，现在只能拖。让她在这住着，一个是调养身体，主要还是为手术准备，另外她最近血压也有点高，住在这里更放心。”
许奶奶散步回来，下午要睡会午觉，睡前知道颜颂要走，她知道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事，不可能一天到晚陪着她个养老的婆子，可心里还是舍不得，拉着颜颂可怜巴巴的问：“你还会来看奶奶吗？”
颜颂安抚她：“肯定会啊！我过几天就来看奶奶，而且我们不是加过了微信？奶奶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好不好？”
许奶奶放开她：“好，那你去吧！奶奶知道你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忙，闲的时候别忘了来看奶奶就行。”
“我过几天一定会来看奶奶的。”颜颂承诺，给她盖好被子：“奶奶午安！”
“午安！”许奶奶闭上了眼。
从病房出来，赵子清在外面等她，“今天辛苦你了颂颂，坐阿姨的车回去，阿姨叫司机送你。”
颜颂点了点头，没拒绝。
赵子清又道：“你的衣服阿姨放在车子后座，下车别忘记拿。”
“好。”颜颂应了声，坐进后车座：“阿姨再见！”
颜颂刚到家，便先喝了一杯水，还没来得及换家居服，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原本带笑的脸沉了下来。
颜颂还是按了接听键，不过她神色不是很好，对着手机那头叫了声“爸爸”。
“颂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颜宽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颜颂答：“回来有二十多天了。”
颜宽在话筒里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回来这么久，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颜颂平淡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特意说。”
颜宽在话筒里又沉默了一会儿：“颂儿，你非得和爸爸这样说话吗？”
“那不然怎么说？”颜颂觉得有些烦躁，“我是真觉得我回不回来，对爸爸来说不重要，如果爸爸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找你儿子和小老婆去吧！他们嘴肯定比我和妈妈甜。”
“颂儿，你是要恨爸爸一辈子吗？”
“恨？”颜颂反问，“爸爸，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失去了什么。”
颜宽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爸爸知道，爸爸做了对不起你和你妈妈的事情……”
“嗯！”颜颂打断他，“爸爸你知道就好，其实我不是很想跟爸爸联系，因为总会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爸爸如果觉得孤单，还是多找找你儿子和小老婆，他们应该很乐意。”
颜颂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她趴在桌子上半天没动，原本的好心情消失一空，她在用言语伤害爸爸，但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这样将爱她的爸爸一次又一次推开，只会让小三拍手称快，她应该按下性子，哄爸爸开心，利用爸爸对她和妈妈的愧疚之心，把爸爸手里的股份和财产都抓到自己手里，不给小三和私生子留一个子儿。
可她就是不想这样去做，如果对着最亲的人都要这样逢场作戏，满脑子阴谋算计，那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晚上，颜颂的爷爷给她发消息：
【不孝子又在折腾我那点儿好茶。】
颜颂被她爷爷逗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爷爷的痛心疾首。
【家法伺候，爷爷】
【老胳膊老腿撵不上他了】
【哈哈，爷爷最近身体好吗？】
【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老头子？】
【过年的时候吧！刚回来事挺多。】
【那还得等几个月，想见见孙女也挺难。】
【爷爷过来看我不好吗？到S市见见老朋友】
【行，我要来提前跟你说】

第14章
一个多礼拜没联系，沈佳伊直接打电话过来，约颜颂一起吃晚饭，两人在电话里商量吃饭的地方，沈佳伊想吃火锅，两人就约了去世茂吃羊肉火锅。
停车的时候，和一辆正准备出来的豪车剐蹭了，对面司机下车查看剐蹭情况，沈佳伊忙下车处理，态度放的很正，非常诚恳的和对面司机说着抱歉的话：“实在对不住，我不应该往这边撇一下，这是我的全责，您看下要怎么处理？”
对面司机真的只是个司机，这是老板的车，怎么处理他得先问老板，司机上车请示老板，过了几秒钟下车，对沈佳伊回复老板的指示：“我们老板说算了，不用你赔，你走吧！”
沈佳伊也不是赔不起，但对方不计较她还是很开心，她本来就是个开朗爱笑的女孩子，微笑着对坐在豪车后车座，全程没露过面的主人微微鞠首，有礼貌道：“谢谢您，您慢走。”
豪车缓缓在沈佳伊面前驶过，对着她这边的后车窗，突然毫无预警的降了下来，一张精致的女人脸，在车窗后意味不明的对她笑了一下，女人身后更深的车座里面，坐着一个男人，车厢内视线昏暗，只看清男人半张模糊的脸。
沈佳伊脸上的笑容忽然冻住，她维持着微鞠躬的姿势，直到那辆豪车驶出地下车库，直到后面又有车进来，被堵在她的车后面按喇叭催她，她才动了下，仰天深吸一口气，慢吞吞上车，然后将车停在了车位上。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异常沉默。
颜颂其实早发现了沈佳伊的异常，不过颜颂觉得应该给她点空间消化下情绪，所以并没有盲目的下车去劝解，也没有开口问她是什么事情。
每个人都有些自己不想说出口的事情，并非是不能说的秘密，只是有些事就像伤口，说出来就是揭开已经结痂的伤疤，那个过程很不美好。
就像许星纬对于她，就像那个男人对于沈佳伊，就算事过境迁，但要再去回想过程，也不是能让人开心的事。
受过的伤害那是真实存在过，绝不是通俗意义上一句“放下了”，就可以撇的干干净净，感情没有这么简单和纯粹，拿得起放得下，那是没有真正爱过。
点菜的时候，沈佳伊点了两瓶白酒，点之前还问颜颂：“你能喝白的吗？”
颜颂长这么大，还真是基本什么洋酒都喝过，白酒却一次也没有。最难过最难捱那时候，也是抱着红酒不要钱一样往嘴里灌，但今天为了沈佳伊，她很想试试白酒的口味，所以她点了点头：“我试试！”
沈佳伊露出了自刚刚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不过笑比哭还难看，还不如不笑，“宝贝，谢谢你！”
颜颂像个姐姐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又抚了抚她的头发，问她：“宝贝，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要！”沈佳伊飞快答道，她今晚情绪真的很糟糕，如果颜颂不说陪她，很大概率她会去找个男人陪，总之今晚她不想一个人。
颜颂浅浅一笑，她笑起来的时候，样子很明媚，让人想到的就是春花漫开，生气蓬勃，看着她的笑，心情不自觉就会变好，很治愈。
“如果你觉得心里很难过，很想说些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听你说，那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听众，但我想我能懂你。”
沈佳伊眼眶发红，嘴唇翕动，一副想说什么却又拼命忍着的样子，看的颜颂很心疼。
正好火锅材料上来了，服务员要上前帮忙，颜颂制止了他，她礼貌道：“谢谢你，但请让我们单独待着。”
服务员看两人间气氛不对，识趣的点了点头，退远了些。
沈佳伊打开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杯，一口喝掉半杯，看的颜颂心惊肉跳，这可是高度酒，连忙制止她：“你慢点喝！”
然后给她倒了杯牛奶：“你先喝点牛奶，不然太伤胃。”手上加快速度，把那些比较难熟的先倒进去锅子里煮。
她们点的是鸳鸯锅，颜颂土生土长G市人，吃不了辣，沈佳伊来自天府之国，无麻辣不欢。
颜颂用公筷，将涮好的菜放到沈佳伊碗里，“别光顾着闷酒，你吃点菜，垫垫胃。”
沈佳伊脸颊通红，白酒后劲大，她虽然酒量不错，但也遭不住这样喝，此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她指着颜颂，醉薰薰道：“颜颂……你知道的吧？你真的是……一点也不像……一个家里特别有钱的富二代……”
颜颂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笑着回：“哪不像了？要不你说说，富二代该什么样？”
沈佳伊今天要做醉鬼，颜颂原本是要陪她，但看她喝的这样猛，她就不敢舍命陪君子了，不然两个人都醉了，待会也不好回去，这年头打车都不安全，她们两个还算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被人当尸体捡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沈佳伊又喝了一口白酒：“富二代哪有你这么接地气的……这么细心体贴会照顾人……”
颜颂吃了一根青菜，目光深远：“谁还没个故事呢？”
沈佳伊倒是不在乎颜颂回答了什么，如果是她平时很清醒的时候，这时大概就得追着颜颂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会儿，她只是想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至于颜颂说了什么，以她现在大脑有点打结的情况，她听了也就只是听了而已，不会过脑子。
“你说你个超级富二代……怎么也该比我前男友的未婚妻……更嚣张……更霸道……更下巴看人……她算个老几啊……家底没你丰厚……长的没我好看……居然学人拿钱砸我……侮辱谁呢……”
“这是家风问题了。我们家往上数几代，不管父辈还是母辈，都很重视下一代的品行培养。其实我一直觉得，现在社会上对我们这些所谓的富二代有偏见，其实大多数富二代的父母，都是有能力的人，本身文化水平不低，想的也长远，对教育子女也很重视，比一般人更用心。当然富二代里也有很多不好的，身处那个环境，本身受到的诱惑多，就算换成普通人来，一旦他们有逆袭的机会，恐怕反弹的会更厉害。”
颜颂说了很长一段话，说完才发现沈佳伊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楞楞的看着她，显然以她现在的脑子消化不了这段话。
颜颂摇头失笑，她跟个喝醉的人说这些干什么，用公筷又给她夹了她爱吃的毛肚：“别光顾着喝酒，你多吃点菜。”
沈佳伊酒喝的猛，颜颂不敢这么猛的陪，白酒太辣，劲儿还大，她有些喝不习惯，沈佳伊喝，她只是时不时跟她碰个杯，小喝一口。
吃完颜颂结的帐，她找了个代驾，扶着沈佳伊歪歪扭扭的往外走，她真是庆幸，自己今天出门将那双想穿的高跟鞋放下了，沈佳伊别看瘦，但因为开了培训学校，算是步入舞蹈边缘圈子，对身材管理也没以前那么严格，所以有点沉，颜颂扶着她有点吃力。
沈佳伊住的地方离这比较近，颜颂看她一直抵着胃，很难受的样子，便直接让代驾把车开到她家。她一个人住套200多平的小别墅，装修的很温馨浪漫，颜颂有次跟她吃饭吃到很晚，在她家留宿过一次，所以知道她家具体楼栋。
这套小别墅，是沈佳伊前男友给她的分手礼物。沈佳伊有次还跟她调侃过她前男友，夸他前男友大方来着。
刚下车沈佳伊就蹲在垃圾桶旁吐了一次，吐出来人反而舒服些，好不容易把她弄到床上，颜颂才长舒一口气。她也累出一身汗，歇了会儿，才起身去浴室拿卸妆巾给沈佳伊卸妆。
出来的时候，沈佳伊已经双手抱头睡熟了，颜颂把她手拿下来，才发现她根本没睡着，眼睛紧闭正默默流泪。
颜颂没说话，这个时候，沈佳伊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安慰的话，太空洞毫无作用，还不如无声的陪伴来的体贴。
颜颂给她拿抽纸擦眼泪，沈佳伊接过，擦了擦眼睛鼻子，翻了个身对着颜颂，哽着声音问她：“颜颂，你说，两个人的感情，门当户对真的很重要吗？”
颜颂想了一下，很认真的跟她说：“我认为很重要！”
“为什么？有这么重要吗？两个人的感情里，掺杂太多物质的东西，不是太现实？”
“一对男友，就算有从小到大培养起来的感情，三观一致，喜好相同，也都早就习惯认同了彼此的存在，都不能完全抵御外面的诱惑。两个不论从家庭出身，还是行为习惯，甚至三观都不一样的人凑到一起，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爱情的保质期很短，时间长了，生活中没那么多滤镜，问题爆发出来，惨淡收场的比门当户对在一起的肯定多很多。”
沈佳伊苦笑：“颜颂，也许你说得对。我前男友的未婚妻，说实话，我并不觉得她有多出色，论长相论能力论性情，我都吊打她，也就家世比我好，跟我前男友门当户对，所以他跟我分手，选择了她，我真怀疑我自己……”
“伊伊，你很优秀，只是你没有找到跟你契合的另一半，这样的灵魂伴侣，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很多人不愿将就，一辈子就蹉跎过去了，更多人随便找了个将就着过，一辈子也过去了。”
沈佳伊看她：“那你找到过吗？”
颜颂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找到过！”
沈佳伊又问：“你大学时候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吗？”
颜颂摇了摇头：“不是他。”

第15章
沈佳伊自语：“那就是你在国外时候认识的吧？”
“那又是另一个伤心的故事了，我们今天不谈他好吗？”
沈佳伊抱歉道：“我让你伤心了。”
颜颂笑了笑：“是有点伤心，我现在还不能跟没事人一样提起他。不过如果你想听我的事，我可以给你讲我大学时候，和当时那个前男友的事给你听。”
“你大学时候那个神秘的前男友？其实我们班上好多同学都好奇，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只知道你很爱他。”
颜颂自嘲了的笑了一下：“是啊！那个时候，以为自己是困在高塔中的公主，他是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王子，以为跟他就是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了，也没想过自己的人生真是处处充满坎坷。”
“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妈妈曾经告诫我，女孩子可以稍微高嫁，也不要高太多，高太多会有门槛，门当户对是最般配。但绝不能低嫁，因为两个人家庭观念完全不一样，会有很多想不到的问题。而且大多数凤凰男人品都不太好，如果娘家实力能一直压制他，那这个女人会生活的很幸福，但如果娘家压制不住，他就会本性暴露，妻子再贤惠都于事无补，反而会因为长期压制本性而变本加厉。”
沈佳伊羡慕道：“凌阿姨看问题总是这么有深度，颜颂，我有时真羡慕你有一个好妈妈。”
“有时候女人太通透也不是好事，我妈妈就是太通透了，其实女人笨一点也挺好，活的没那么累。”颜颂笑笑，“我妈妈还说过一种情况，如果两个人都一无所有，女人用最好的年华陪男人从零开始奋斗，等男人终于成功了，女人也年华老去，美貌不再，而外面的花花世界里，有很多青春正好的年轻女人，在等着这个男人。”
沈佳伊已经安静下来，她其实也不是需要听多少安慰的话，只是需要有人陪她随便聊聊，“所以现在的女人越来越独立能干，也越来越不愿意被婚姻束缚。”
颜颂抿了下唇，嘴角现出两个梨涡：“我以前不是很能理解我妈妈说的这些话，觉得她说的太夸张，凡事都有例外，不能一杆子打死人。后来自己经历的多了，看到的也多。凡事确实有例外，但我妈妈说的也只是个比率问题。鉴前史，我们现在身处的已经是最好的时代，虽然还不能完全做到男女平等，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说到底，还是要我们自立自强。”
沈佳伊道：“是啊！当初我们分手以后，我真的很不服气，心里憋着一口气，拼命改变自己，提升自己，就是要让他追悔莫及。”
“现在的女人，理性一点被说拜金物质，感性一点又容易被辜负，所以我们只能努力，把自己提升到让男人不敢轻视的高度。”
沈佳伊点头：“是啊！我跟前任分了以后，也相了几个亲，现在有些男人真的是很好笑，又要女人能撑起半边天，又要女人能打理好家务。说到底，在婚姻里男人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他们才想着要结婚，但我们女人得到了什么？放弃事业，人老珠黄，身体变差，生活质量下降，搞不好还要被抛弃。”
颜颂笑：“所以，我们如果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结婚做什么呢？孩子我们可以自己生。爱情，说白了就是我们大脑分泌的多巴胺，有时效性，谁也不能对着谁一辈子产生多巴胺，就只谈谈恋爱不结婚，我觉得挺好。”
沈佳伊被颜颂的话宽慰了，心情好了不少，她抱着颜颂，在她肩上蹭：“谢谢你宝贝，在我这么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没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其实我也不是还舍不得我前任，我平时也没怎么想过他，只是今天太突然了，我心里没准备好……”
颜颂被她身上的酒味熏到不行，忙推开她的头，捏着鼻子玩笑道：“我知道，那现在可以离我远点吗？或者你先去洗个澡？”
沈佳伊佯怒的“哼”了一声，放开她，翻身起床，往浴室走：“我去洗洗，你也去洗洗睡，好晚了。”
颜颂去到她上次住过一晚的客房，从衣柜里拿出她放到这里的换洗衣物，在客房里洗了个澡。
沈佳伊洗完澡吹干头发，跑到客房来跟她睡，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就关灯睡觉。
颜颂听着身边沈佳伊轻轻的呼吸声，她睁着眼睡不着。其实她不是很习惯跟人睡一张床，同性也不行，她是独生女，从小到大都没什么跟人同床共枕的机会。
“其实……”沈佳伊声音低低道。
颜颂把头转向她那边：“你还没睡？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你不是也没睡着？”
颜颂侧身对着她：“那我们再说会儿话，其实什么？”
沈佳伊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跟我前男友，我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们相恋四年，几乎不吵架，都是他让着我，他比我大六岁，真的真的很宠我。”
颜颂问：“当时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你们分手？”
“我不知道，其实我们一直好好的，感情很稳定，但就是突然有一天，他跟我说要分手，我不同意，问他为什么，他说跟我在一起很累，总是要哄我，两个人不适合。我说都在一起四年了，现在才说不适合是不是不合适？但他铁了心要分手，做的很绝，让我看不到还有和好的可能，我那个时候被他宠的不知天高地厚，脾气也被他宠出来了，想着分就分，看着他有后悔的那天，但是没想到才三个月，就听到他订婚的消息。”
颜颂又问：“是不是他碰到了什么事？有什么难言之语？”
“没有，我听到他订婚的消息打电话给他，他不接我电话，我就去他家里找他，他和未婚妻住在一起。他未婚妻说我和他已经分手，叫我不要再缠着他，还拿钱来羞辱我，他是什么都不说，反而是很厌恶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脏臭很恶心甩不掉的东西一样，我看着他那个样子，一腔真心摔的稀碎，那时候我就死心了。”
沈佳伊说着说着又想哭，声音哽咽：“男人真是绝情啊！说爱你的时候也是真爱你，叫你宝贝儿的时候也是真宠你，可要跟你分手的时候，也是狠心绝情的很，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你留。”
“明明是他先追的我，我还嫌弃他比我大好多，一直不同意，他就一直给我送温暖，各方面照顾我关心我。我父母感情不好，在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是一直在吵架，后来终于不吵了，两个人离了婚，我跟了爸爸，但我爸爸不常在家，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再后来没过一年，我爸爸就再婚了，我妈妈也嫁了人，他们又各自跟现任生了孩子，我就彻底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我其实很缺乏安全感，自尊心强自卑又敏感，有时候像个刺猬一样，他真的很包容我，我在他那里得到了很多关爱，他很有耐心也追了我很久，我在原生家庭受的伤，真的被他治愈很多。所以我后来会同意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没有人像他那样对我好过。”
“我们在一起以后，他也是真的把我宠上了天，我变的越来越爱笑，也越来越粘他，又变得越来越爱哭，眼泪很浅，受了一点点委屈，就会在他面前掉眼泪，他就会抱着我哄，会哄我很久很久，说笑话逗我，一直到我笑为止。”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逛夜市，我想吃冰激凌，问他要不要吃，他说不要，我就只买了一个，买回来又问他吃不吃，他说尝一口，结果他一口就吃掉我一大半个，当时我就哭了。他吓了一跳，拼命哄我，跑去给我买了好多冰激凌回来，各种口味都有，可我还是哭，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颜颂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姑娘一点力量：“伊伊，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心地柔软，又很可爱善良的女孩子，对着亲近的人会有一点小粘人，但是一点不讨人厌，我很喜欢你这样子。”
沈佳伊声音平静了一点：“其实我也知道我矫情，一个冰激凌而已，吃掉了就吃掉了，再去买就是，多大点事，可对着他，我就是忍不住想哭，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委屈什么，可对着他我就是觉得委屈。”
“伊伊，你原生家庭给你的伤害太大，它压制了你的本性，其实你也只是个小女孩，渴望得到关注和呵护，但它却逼迫着你提前成长，只让你学会了坚强。而这个男人，他比你年长，比你成熟，会给你很多你想要的爱，你会爱上他简直是毫无悬念，因为他就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是啊！他既像我的男朋友会哄我开心，又像我理想中的爸爸一样，会毫无条件的宠我，我们几乎不吵架，每次我生气不超过十分钟，他就能哄好我，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别人都疑惑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怎么还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不适合。”
颜颂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如果可以，其实我也想问问，为什么一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感情很稳定，总要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都不能跟女同学玩的比他还亲近，把娶我回家当成24岁之前，必须完成的目标的人，怎么会在两个人正式在一起后，仅仅三年多的时间，就变成那样？我简直不敢相信。”
沈佳伊惊讶的声音响起：“你大学时候那个前男友吗？”
黑暗里听不出颜颂声音里的情绪：“伊伊，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我招惹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16章
“当然想, 你上大学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挺神秘，也好奇过你男朋友，不过谁都没见过, 只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如果我告诉你, 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是大名鼎鼎的许星纬, 你应该能接受吧？”
“谁？你说谁？”实在是太震惊, 沈佳伊觉得自己都出现了幻听。
“你看, 就知道你会这样, 所以我才一直没说。”
“不是，宝贝，许星纬？一诺集团的那个许星纬？很多女明星都跟他传过绯闻的许星纬？那个据说很傲脾气还特别不好的霸道总裁许星纬？就是你大学时候那个神秘的男朋友？”
“是啊！”颜颂云淡风轻道，“就是他。”
“我的天哪！”沈佳伊惊呼道，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敢相信, 我朋友居然和花花公子许星纬能搭的上关系。老实说宝贝，虽然我知道你是一个顶级白富美, 但因为你实在太低调了, 所以关于你到底多有钱，我一直没什么概念。但是，你和许星纬……”
果然, 人在自己痛苦悲惨的时候, 得知身边有人比自己更悲惨，很能分散注意力, 沈佳伊一点伤心难过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现在对颜颂过去那段感情充满了好奇, 掐着颜颂的痒痒肉，严刑逼供：“赶快老实交代。”
颜颂怕痒，她躲了一下：“你别挠我痒痒，我告诉你……”
“快说！”沈佳伊威胁道。
颜颂平缓了一下呼吸，才慢慢道：“要从头讲起了……”
颜颂4岁的时候，已经是个远近出名的小美人，因为长的太好看，加上被父母娇宠出来的小公主脾气，家附近的小男孩都喜欢欺负她，扯扯她的衣服，揪揪她的小辫子，绊她一脚，抢她的玩具，幼稚的想引起她的注意，但又掌握不好分寸，颜颂每次都被弄哭。
颜颂在又一次被扯了辫子，躲起来哭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站到了她面前，皱着好看的眉头问她：“你哭什么？”
“有人欺负我！”颜颂抽噎着，声音软糯。
“别人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啊！躲在这里哭又没什么用。”
“可我打不过他们，他们人太多了，而且都比我大。”
“你是笨蛋吗？谁让你一个人打他们那么多人了？他们谁欺负你最多，抓住他打到他怕，以后就没人再敢欺负你，这叫杀鸡给猴看。”
谁也没想到，四岁的孩子会说出这番话来，后来具体实施，包括怎么引蛇出洞，怎么让他落单，都是他帮她出谋划策。
就像他说的那样，要么不打，出手就要把他们打趴下，总是欺负颜颂的小胖子，被许星纬和颜颂联手打哭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颜颂。
那是颜颂第一次见到许星纬，她觉得他太厉害了，天真的问他：“你可以做我哥哥吗？我一直想要一个可以保护我的哥哥。”
许星纬皱了皱眉，嫌弃道：“不要，你太笨了。”
“哼！不要就不要。”颜颂哼哼着走了。
第二次见面，是颜宽和凌旋带颜颂去许家做客，许星纬被拉出来招待她。
颜颂还记恨上次的事情，嘴嘟的能挂个油瓶，别着头不理他。
那天颜颂穿了一套萝莉塔裙，蓬蓬的裙摆，白色的蕾丝袜，黑色的复古软皮鞋，那是许星纬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感觉到可爱这个词。
他好脾气的拿出自己喜欢的玩具跟她分享，不过颜颂拒绝，因为她不是看不懂，就是觉得很难，要么就是黑乎乎的颜色她没兴趣。
许星纬只能想别的办法，他又拿出一盘棋：“我们玩围棋吗？”
颜颂撇撇嘴：“我不会！”
许星纬又出了个主意：“那我们打游戏？”
颜颂转了转黑晶晶的眼珠：“什么游戏？”
“就，电视游戏，电脑游戏都行。”
颜颂又撇了撇嘴：“我不会。”
小小男孩发出大人般的叹气：“那你会什么？”
颜颂眨了眨眼睛：“我会给芭比娃娃梳头发换衣服化妆……”
许星纬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这个我不会……”
颜颂开始出主意：“那我们玩爸爸妈妈游戏？”
许星纬艰难道：“好幼稚……”
“那就玩老师和学生的游戏好了，我当老师你做学生。”颜颂一锤子定音。
“不……”许星纬拒绝。
颜颂嘟着嘴看他，一双黑黝黝的眼珠泫然欲泣，许星纬心软了，把心一横，勉为其难道：“好吧！”
颜颂立刻眉开眼笑，她蹬蹬蹬搬来条小板凳，让许星纬端端正正坐着，又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细树枝当教鞭，踩着小板凳在比她高的桌子上敲了敲，学着大人的口气说话：“叫我颜老师。”
许星纬从善如流：“颜老师！”
“今天我们……”声音突然卡住了，颜颂指着随手从许星纬书架上拿过来的书，苦恼道：“我不认识字，我们怎么背书？”
许星纬看了一眼书上面的字——唐诗三百首，淡定道：“颜老师，我们今天背唐诗三百首，不背书。”
“对哦！这个我会背。”颜颂眉开眼笑:“鹅，鹅，鹅，预备齐……”
许星纬无奈，只能陪着往下背。
通过老师学生游戏，颜颂一下就跟许星纬亲近了起来，生气不生气什么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小孩子忘性大，这会儿吵的天翻地覆哭哭啼啼，一会儿又能哥俩好姐妹好的玩到一起。
何况许星纬如果有心想讨好谁，那绝对是嘴蜜脸善，一讨一个准，临别的时候，颜颂已经依依不舍，拉着他的手哭哭啼啼问：“我真的不可以叫你哥哥吗？我真的好想要一个哥哥。”
“不可以！”许星纬拒绝，“我不喜欢有妹妹。”
“好吧！”颜颂又哼哼唧唧走了。
颜颂读小学的时候，颜宽和凌旋各有各的事业，更加忙了起来。
工作日的时间，颜颂都是跟着颜爷爷，家里司机接送上下学，日常有保姆照料，颜宽和凌旋只有晚上颜颂睡前，和早上颜颂上学前能陪她一小会儿。不过颜爷爷喜欢喝茶下棋钓鱼，这不管哪一项都得沉下心来，极耗时间。
颜颂年纪小坐不住，加上许奶奶和许妈妈喜欢她，周末的时候，许家都会派司机直接来学校接她。
许星纬周末从不学习，他的智商足够他轻松听懂课堂知识并超前学习。他周末有固定的马术课和高尔夫球课，小提琴是请的家教老师。他很小的年纪就展现了惊人的自律性，什么时间应该干什么，他自己都规划的很好，不需要大人操心那种。
剩下的时间，就是辅导颜颂学习。其实他也很烦，颜颂如果是一个教得会的学生，他还有点成就感，但颜颂就是块顽石，她不是不开窍，而是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每次他烦的想发飙的时候，只要颜颂用那双水萌萌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就会心软，然后鬼使神差的又详详细细讲解一遍。
她的五官昳丽，四肢修长，凌旋找关系给她请了一个J大退休的名教授教她芭蕾舞，原意是练一练形体。
但颜颂在学习上不行，在其他方面却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教书育人的老师，大多都有惜才之心，也很重视自己的名声，尤其名教授，很珍惜自己的羽毛，不会因为钱而毫无底线。
教她芭蕾的郝教授，看她先天条件这么好，简直如获至宝，更是下决心好好培养她，为国内芭蕾舞界再输送一个顶尖人才。
此后她细心培养颜颂，有天份远远不够，还要付出比常人多十分的勤奋，颜颂也有撕腿哭的撕心裂肺的时期。郝教授带着她，从小学到高中，拿遍了国内外青少年幼儿组所有的芭蕾大奖。
而且，颜颂一直是个目标明确的孩子，只要认准了一个方向，她就会坚定的走下去，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品质，很多人成功的秘诀也在于此。
许星纬当年那句‘要么不打，打了就一定要把他打趴下’，给颜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成了一个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能力范围之内最好的人。
除了跳舞，颜颂的周末和许星纬一样，也要学习马术课和高尔夫球课，还有钢琴课，他们都是师承同一个老师，两个人一起上的。每次去上课，都是许奶奶和许妈妈陪同。
颜颂的马术和高尔夫球都学的不错，不过要看跟谁比。在许星纬面前，许星纬水平能吊打她，而除了许星纬，她能吊打同级别所有对手。
她和许星纬两个人走在一起，人人都要赞一句金童玉女、天生般配，许奶奶和许妈妈听了总是笑嘻嘻。
颜颂还不太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她还小，感情开窍的也晚，日常还是想要许星纬做她的哥哥，不过这么多年许星纬一直拒绝，她也歇了心思，只把许星纬当一个玩得好，很亲近的朋友看待。
而许星纬，颜颂在舞蹈房优雅高贵的翩翩起舞时，她在马背上纵横驰骋飒爽英姿时，她在高尔夫球场进了一个老鹰球开心的活蹦乱跳时，她在琴键上调皮的用手指跳舞时，她对着课本愁眉苦脸时，那时候，许星纬就模模糊糊意识到:颜颂长得很好看，好看到他有时候移不开眼睛，好看到他舍不得跟她发脾气。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星纬开始出现在周五接送颜颂去许家的车子里。
再后来，颜颂有时在学校和女同学玩的没有及时出来，许星纬会下车去她教室找她，女同学们第一次看到许星纬，被他帅到了，但又被他冰山样冷漠疏离的样子劝退，但忍不住好奇心问颜颂他是谁，颜颂很回答同学们是她男闺蜜。
许星纬听到也没说什么，但许星纬这时已经慢慢开始进入她生活学习中的方方面面。
其实颜颂学习成绩并不差，只是在天之骄子许星纬面前，她的成绩不够看而已。
话又说回来，许星纬不管是哪方面，都优秀到没朋友，颜颂从来不跟他比，人比人会气死人，而且她有他比不上的地方，所以心里平衡的很。
六年级的时候，颜颂以松柏小学总分第五的成绩，考入了国美国际中学。
很巧，许星纬也以奥博小学总分第一的成绩，和颜颂考进了同一所学校。
作者有话说：
献上今日份小甜饼

第17章
许星纬和颜颂一进入国美国际中学初中部, 立刻引起了国美整个初中和高中部的轰动。
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他们两个外形太出挑，男帅女靓，刚进校门就被封为校花校草, 且被称为是国美自创校以来, 校花校草颜值的最高水准。
颜颂上初中后，因为和许星纬在一个学校,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更多, 不过颜颂不怎么喜欢找他, 都是许星纬有事没事就来颜颂教室转转。她班上有三个男同学, 分别叫王梓晨、蔡景原和肖文彬，是许星纬的小学同学，正好坐在她后面，每次许星纬来找她，都是坐在他们的位置上。
颜颂的发质很好，发量很多, 黑缎似的长直发，没有拉直过, 但比拉直过的还垂顺, 配着她纯美的长相，风一吹长发飞扬，国美男生心中的初恋情人, 也就长这样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许星纬开始喜欢玩颜颂的头发，绕在指间打几个卷, 微微一松手, 又很快弹回去, 然后再卷，再松，乐此不彼，每次都要把颜颂惹毛了，他才会意犹未尽的收手。
王梓晨私下跟许星纬开玩笑说：“既然这么不放心，不如换班过来得了，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盯着。”
13岁的许星纬笑一笑：“还早，我怕绳子收太紧，把她吓跑了。”
许星纬在初中后，爱上了打篮球，他和王梓晨他们成立了一个四人小分队，每次篮球比赛，他们四个人都能承包80％的分数。
加上他们四个长的帅，在学校都有了自己的啦啦队。尤其是许星纬，男生所有的闪光点，在他身上都能找到，学习年纪第一，打架从来没输过，长的最好看，皮肤最白，人高腿长，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驾驭的桀骜不驯，贼吸引人，只要他上场，总能引起全场女生的尖叫。
全校暗恋他的女生不要太多，每次打球回来，抽屉里都能看到散发着香水味，装饰的非常漂亮的各色情书。走在路上，会被各种大胆的女生拦着表白或者送礼物。
只能说这些女生确实很莽勇，还没有享受过被许星纬毒舌摧残的滋味，在又一个女生被许星纬气哭跑走以后，女生间关于许星纬不能追的传闻，正式在全校流传开来。
周五晚上，许星纬带颜颂去看电影，整个VIP包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电影里恰好播到男主被女生表白的桥段，颜颂想起学校里的传闻，便跟许星纬道：“你知道学校里面在传你什么吗？”
“传我什么？”许星纬在帮颜颂剥瓜子，小小的一粒粒瓜子仁，被他剥好放在颜颂面前的水晶小果盘里，方便颜颂随吃随拿。
颜颂自己是不剥的，让她剥她就宁愿不吃，因为她怕弄脏手，也怕手剥的会疼，而许星纬为了让她多吃一点东西，日常这些剥瓜子壳削果皮端茶倒水的事都是他在做，他任劳任怨，颜颂反而挑剔的不行，不是嫌弃果皮削的不够好看，就是嫌弃水温不够合适，连果汁的酸甜度她都能挑的出问题来。
“女生间都在科普，说重培班的许星纬追不得，因为没有人禁得住他的灵魂三问…”
许星纬闻言挑了挑眉，手上功夫没停：“具体什么灵魂三问我就不问了，我想我确实说过这话，不过我不介意你再告诉我一遍，看跟我说的有没有出入。”
“那你听好了！”颜颂道，“灵魂第一问:你成绩能进全年级前二十名吗？如果不能，抱歉这是我的底限，我不能接受智商差我太多的人成为我的女朋友。如果能，那灵魂第二问:你有哪些才艺？跳舞弹琴马术高尔夫这些都是什么级别？我不能接受女朋友和我没有共同爱好，或者水平低我太多。如果这些也过关了，那灵魂第三问来了：你觉得你跟颜颂比哪个更漂亮？我的女朋友至少不能比颜颂丑，否则我会看着她就会吃不下饭。”
颜颂说完，整个人倾身对着他：“许星纬，你说你嘴毒不毒？你这灵魂三问，是以我为模板打造的吗？成绩要进全年级前二十，这二十个同学里面，读书好的女生长得不好看也没有才艺，长得好看又有才艺的，又都不在前二十的排名里，你这一下就把全校女生都给踢出局，算来算去就我符合你的要求，既在年纪前二十，那些才艺的水平也不低，第三个条件又是以我为标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能满足你这些奇葩要求的只有我。你把我推出来挡事，是要让我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吗？有你这么坑人的没有？”
“不能怪我，实在那些人太烦了，都什么眼力劲儿？是猫是狗都往我跟前凑，我眼光有那么差？”
“那你也不能坑我啊！我本来在女同学里面关系就不好，你这样弄一出，我都成女生公敌了，还要不要好好读书？”颜颂还是抱怨。
“谁让你跟她们好了，不是有我吗？”
颜颂气极：“你又不是女生，怎么能一样？”
“哦？”许星纬突然笑眯眯：“我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男闺蜜，当然不一样。”
许星纬无语：“我稀罕做你男闺蜜。”
“那你稀罕做我什么？哥哥？许星纬我告诉你，现在想做我哥哥——晚了！哼！”
许星纬不理她，他拍了拍手，欣赏了下自己剥好，且码的整整齐齐的瓜子仁，然后将水晶果盘往颜颂面前推了推，怕她吃多了瓜子口渴，又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吃吧！”
颜颂端起水晶果盘，一粒一粒吃瓜子仁，一边问：“许星纬，你为什么不想做我哥哥？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做我哥哥的，对我好又会照顾我，你不想要一个我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吗？”
许星纬坚定摇头：“从来没想过！”
“为什么？”颜颂是真的好奇，明明赵阿姨告诉过她，许星纬小时候做梦都想要一个妹妹，为什么不肯认她做妹妹呢？
许星纬叹了一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说颜叔叔和凌阿姨那么聪明的两个人，怎么把你生的少了一根筋？”
颜颂生气：“许星纬，你居然敢拐弯抹角骂我笨？”
许星纬纠正：“两码事，你不是笨，你只是缺根筋。”
“这还不是在拐弯抹角骂我？”颜颂怒，气的瓜子仁也不吃了，果汁也不喝了。
许星纬觉得自己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跟这没开窍的练什么劲，到时候赔不是的还不是自己，所以他也不跟她吵，只叫她吃东西：“快吃，我剥了很久才剥完的，手都剥痛了。”
“我不吃了！”颜颂大声道，果盘被她搁在茶几上砰砰响。
“祖宗，再生气不能不吃东西，虽然这个也就是零食，但你平时本来就吃的少，还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我就不吃！气都被你气饱了，你居然说我笨…”
许星纬陪笑：“哪能啊！明明是我笨。”
“一点诚意都没有。”话虽这样说，但颜颂语气明显软下来了，她是有点作，但其实也很好哄。
“快吃，吃完我带你去抓娃娃。”
颜颂歪头：“你帮我抓？”
“必须啊！”
“这还差不多。”颜颂终于满意了，气也消了。
抓完娃娃出来，游乐场门口有两个跳舞机，有个女生正在上面跳，颜颂将手里满当当的娃娃往许星纬手里一塞，人就上了跳舞机另一个位置。
音乐响起，颜颂跟着跳舞机扭腰摆臀做手势，她外形实在好，人又瘦又高，腿又长又直，皮肤白里透粉，长发垂肩，宽松的牛仔裙，还长着张一见难忘的初恋脸，而且她似乎天生适合舞台，身边围着观看的人越来越多，还有男生吹口哨的声音。
许星纬看着跳舞机上光芒四射的颜颂，再看着那些围在颜颂身边目不转睛的男男女女，忽然很不高兴，心里像堵着一把火，他将手里的娃娃往地上一扔，拨开人群上前牵住颜颂的手。
颜颂跳的正开心，猛然被许星纬拉住往外走，很不高兴：“哎！你等等，我还没跳完。”
许星纬声音里憋着气：“不跳了！”
“我的娃娃…”
“不要了！”
“可是我想要…”
“下次我再给你抓。”
“下次抓是下次的事，这些我也要…”
“…”许星纬彻底不作声了，只拉着颜颂快步往外走。
他不作声了，颜颂生气了：“许星纬，我生气了！”
许星纬将她拉到外面，放开她，声音平静：“颜颂，我也生气。”
“你气什么嘛？”颜颂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腕，十分不满。
“颜颂，我不喜欢别人那样看你，以后不许你在别人面前这样跳。”
“你管的真宽，比我爸爸都管得宽。”
“我跟颜叔叔不同，如果有需要，我真的会比颜叔叔管的还宽。”许星纬盯着她，神色深晦，如墨一样的眼底像压制着某种情绪。
他的声音很冷静，但这样的许星纬让颜颂陌生，也让她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她莫名就屈服了。
“好嘛！不跳就不跳嘛！”
闻言，许星纬笑了笑，神色也柔和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嗯！”
没过几天，许星纬给颜颂送了一整套定制版的SD娃娃，颜颂收了这份礼物，这事就算结束了。
但自那以后，颜颂都有些躲着许星纬，她确实没开窍，不知道许星纬到底什么意思，但许星纬自那以后，对她的态度有了转变，她也能感受得到。
比如，他明确告诉颜颂，他不喜欢她和别人太过亲近，哪怕是女生也不行，再好的关系，亲近程度也不能超过她。
颜颂对这点很抗议，但许星纬很坚持，大多数时候，许星纬都会让着她，随她作，随她无理取闹，但一旦许星纬决定了什么，他就会很坚持，那颜颂也会退一步，这是他们这么多年处下来的默契。
初一下学期的时候，许星纬已经成为整个国美初中部的领军人物，许星纬很傲，待女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男生大多很服气他。没办法，他样样拔尖，不由得人不服气。
他亲近的女生，全校公认的只有颜颂一个，而且是由不得颜颂不亲近他，日常有什么事，许星纬都会叫小弟过来颜颂教室，叫上她一起，由不得她不去。
颜颂的女生缘真的不好，多亏她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才没有真的成为全校女生公敌。只是女生大多对她羡慕嫉妒恨，有些不嫉忌她，愿意跟她走近一些的，又被许星纬周身散发的冷气冻的退避三舍。
颜颂初二的时候，班上转学来了一个叫方衡的女生。

第18章
那是个很寻常的周一, 不寻常的是方衡这个人。
上午第一堂课，同学们还在座位上打打闹闹，班主任领着一个漂亮的女生走了进来，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 因为这个女生的到来, 立刻鸦雀无声。
方衡穿着一套学院风的两件套，白衬衫, 百褶格子短裙, 裙下是一双修长的美腿。
不同于颜颂美的清纯青涩, 像一颗还未开始成长的果子, 方衡虽然没有颜颂长的漂亮，但她五官秾艳张扬，眼波横扫像过了电，她的身材很有料，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吊打整个国美中学女生。
十几岁的中二青少年，感情还是懵懵懂懂, 其实对同龄女生那种干扁的身材不是很感兴趣, 但发育成熟的漂亮小姐姐，对他们有很强的吸引力，无关乎喜欢, 只是一种纯感官上的刺激, 他们做梦喜欢梦到的对象。
方衡带给男生的刺激和颜颂不同，方衡就像一把钩子, 从出现开始, 就牢牢吸引住了男生们的注意力。
她站在讲台上, 一点没有初来乍到的拘谨怯场，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方衡，字迹龙飞凤舞，遒劲有力，一看便知下过苦功练书法，她写完转身，落落大方的对同学们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方衡，方共衡云把酒杯，春风吹向郁孤台的那个方衡。”
讲台下同学们纷纷鼓掌，蔡景原一边鼓掌一边跟身边的肖文彬嘀咕：“卧槽，她怎么也来了？”
肖文彬道：“可能是为了出国吧！毕竟咱们在国美又不是为了考上重本，不都是为了出国吗？”
颜颂回头好奇：“你们认识新同学？”
“小学同学。”王梓晨道。
“同上。”肖文彬也回道。
“我家邻居，还有我和她是幼儿园和小学同学，不过不熟是真的，至少没有和你熟。”最后回颜颂的是蔡景原。
方衡很快和全班女生打成一片，也真是奇怪，明明方衡在男生中的人气也很高，但女生缘还是特别好，至少比颜颂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颜颂反思了一下，方衡成熟、大度、明事理、很会照顾人。颜颂自认是一个很难被取悦的人，但就连她自己也很喜欢方衡的体贴周到，就更别说其他女生了。
初二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方衡一鸣惊人，直接考进了年纪前十，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同时，重新排座位的时候，方衡和颜颂成了同桌。
两个人的友情也飞速发展，日常上个洗手间，吃个饭，都是手拉手一起来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因为颜颂跟方衡关系太好，许星纬如果找她，她都是拉着方衡一起赴约，对此，许星纬很有意见，每次都是铁青着脸，对方衡爱搭不理，展现了十级抗拒。
方衡多聪明的人，心思一点就透，她也跟颜颂委婉表示过自己不想介入的想法，但轮到颜颂铁了心的时候，许星纬的坚持就不那么管用了，她因为方衡和许星纬大吵一架，且半个月没理他。
许星纬不得不屈服，所以后来，凡是有许星纬和颜颂的地方，总是三人成行。也因为颜颂的关系，许星纬对方衡的态度和缓了些，他们小学虽然是同学，却从没说过一句话，但现在相互见面，已经是能点个头，说上几句话的关系了。
方衡骑术很好，高尔夫打的很不错，她的钢琴拿过国内一个含金量很高的比赛金奖，业余选手里很高的水准了，除了跳舞，其他方面真的不比颜颂差多少。
就连许星纬，第一次见方衡秀骑术，也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许星纬和方衡的CP，开始私下在全校流传开来。
“你们觉不觉得许帅和方衡还挺配？”
“虽然我挺磕颜颂的神颜，但她和方衡站一起就像个小孩子，好青涩的赶脚，方衡虽然没她好看，但发育太好了。”
“这么想想，好像除了颜颂，就只有方衡能禁受得住许星纬的灵魂三问了。”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还真是，方衡这实力，你别说还真能禁得住许星纬的灵魂三问。”
“听说她们家超有钱，跟颜颂家比也不差什么，而且她学习比颜颂还好，马术和高尔夫也很厉害，钢琴还得过奖……”
“这么看来，她跟许星纬更配啊！”
“就是没有颜颂漂亮，但是也很漂亮了啊！”
“你们觉得许帅会喜欢方衡吗？”
“换我的话我会，我馋她身子。”
“换我不会，女神那张脸，让我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我也不会，毕竟女神也会长大，以后等女神长大了肯定吊打方衡的。”
“唉！咱们女神还没开始长啊！”
“也不知道女神长大以后是什么模样，想想还挺期待的。”
颜颂也听到这种传闻，她觉得很好玩，其实她对许星纬真没什么想法，就是把他当哥哥来看待。
至于许星纬对她那些霸道专、制的这不许，那不行，她也觉得这只是来自哥哥的关心保护，毕竟如果她真有一个亲哥哥，肯定也会这样保护她。
周末两个人一起练琴的时候，颜颂问许星纬：“你觉得方衡怎么样？”
许星纬制止了颜颂在他琴键上捣乱的手，将D大调重新弹奏了一遍，才问她：“什么怎么样？”
“大家都在说你和方衡的CP，我想了一下，她好像真能满足你的灵魂三问也。”
许星纬瞪了她一眼：“那又怎么样？”
“你不考虑她一下吗？我真觉得你们挺配。”
许星纬好笑道：“操心操心你自己，什么时候我需要你给我拉娘配了？”
“我怎么了？”颜颂无辜道。
许星纬似笑非笑：“我们班的李清河帅吗？”
颜颂点头：“嗯！挺帅的。”
许星纬又问：“比我还帅？”
颜颂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为什么要跟他比？看你和看小哥哥的眼光能一样吗？当然是小哥哥更帅，这还用问？”
许星纬无语：“你是不是眼瞎？”
“你才眼瞎，本来就比你帅，你这张脸我看了十几年都看腻了，在我眼里，谁都比你帅。”
许星纬不跟她讨论这个白痴问题，他只问自己想知道的:“那你看上他什么？”
“第一当然是他长得帅。”
许星纬“嗤”了一声，“还有呢？”
“第二当然是他成绩好。”
许星纬“呵”了一声，“万年老二也叫成绩好？”
“不带跟你比的，许星纬你就不是正常人。”
“行行行，还有呢？”许星纬耐着性子问。
“他会帮我打饭。”颜颂又说了一条李清河的优点。
“我还会帮你洗碗呢！哪次你不想洗不是我帮你洗的？”这理由找的许星纬很想翻白眼。
“不一样嘛！他帮我打饭和你帮我洗碗，意义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帮我打饭，我会觉得很开心，你帮我洗碗，那不是你应该的吗？”
“颜颂，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应该帮你洗碗？”许星纬真的想跳脚，她怎么能这么迟钝？
颜颂理所当然道：“从小这些事都是你在做呀！”
许星纬气到无力：“颜颂，你真是个傻白甜。”
颜颂哼了一声，作作的道：“傻白甜有什么不好？我喜欢当傻白甜。”
许星纬再一次铩羽而归：“我跟你个傻子较什么劲，气吐血了也没人心疼。”
颜颂没听清他自己吐槽自己的话，不满道：“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许星纬摇摇头，指了指他身边的琴凳：“过来弹琴。”
颜颂和许星纬合奏了一曲，两人在一起练琴这么多年，相互之间默契十足，就连教他们的钢琴名师都赞不绝口。
颜颂要回家的时候，许星纬站在车子外面，俯身趴在后车窗上，对着后车座上的颜颂道：“不要跟你那个女同学走太近，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哪个女同学？你说方衡？”
“除了她还有谁？你小心被她吃的渣都不剩，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许星纬，你这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乖！你要听我的话。”许星纬伸长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颜颂拍开他的手，嫌弃道：“是不是只要我跟别人走的近，不管男生女生，你都要管？”
“原则上是这样，不管男生女生，我都怕有人把我家傻白甜带坏了。”
“拉倒吧！从小到大，能带坏我的人不是只有你？”
“颜颂，你别不识好人心，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哼！不劳你费心。”颜颂关上车窗，将许星纬隔绝在外，对着她家司机有礼貌道：“叔叔，我们回去。”
颜颂丝毫没有因为许星纬的话，而对方衡疏远起来，倒是没过几天，李清河出事了。
一件小事，但是却让李清河颜面尽失，哪怕有学霸人设保驾护航，这面子直到他高中毕业，也没有找补回来。
起因是许星纬故意挑衅李清河，李清河虽然也是学霸，但确实有个不太好听的外号——万年老二。
再一个，他最近和全校男生心中的女神互动频频，面对女神选择他而放弃大名鼎鼎的许星纬，他心里很是得意。一忘形人就容易飘，认不清自己，受不住许星纬的激将法，脑子一热应了赌约。
等他脑子清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由他反悔，全校那么多人都是他的见证，他只能硬着头皮上，结局毫无悬念，他输了，按照约定，他要在颜颂面前学三声狗叫。
愿赌服输！
那时颜颂刚从洗手间回来，教室里很多人，李清河走进他们教室，走到颜颂面前，后面还跟着一长排看热闹的人。
李清河脸皮涨的通红，颜颂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李清河憋了半天才出声。
“汪！”
“汪！”
“汪！”
一开口身边围着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有些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有些人抱着肚子弯下了腰，有些人拼命捶桌子。
颜颂一怔，正要开口说话，李清河已经落荒而逃。
打那以后，李清河自觉在颜颂面前出了丑，凡事绕颜颂而走，只要有许星纬和颜颂的地方，他都会自动退避三舍。
颜颂其实觉得他学狗叫还挺可爱，本想找他好好聊聊，无奈李清河躲她跟躲瘟神一样，颜颂根本找不到他人。她本身不是纠缠人的性子，心思也就歇了，就连后来听说他找了一个女朋友，也只是笑一笑，内心毫无波动。
不过，她后来听说这事是许星纬弄的以后，拉着方衡去找许星纬算账，狠狠的骂了许星纬一顿，犹觉不解气，整整一个月没理他。
第二个月的时候，因为马上要期末考，颜颂真不是一个爱学习的姑娘，但她不像许星纬，许星纬不爱学习，但课堂上听课质量很高，记性又好，还会举一反三，所以他稳坐年纪第一真的很轻松，完全是靠天份。
但颜颂不同，何况她最近有点放飞自我，上课没有好好听，急需许星纬给她临时抱佛脚，不然肯定掉出年纪前二十名。
两个人的吵架拌嘴，在许星纬不计前嫌给她补课以后，颜颂也聪明的没有再提，两个人冷战一个月零两天，终于和好了。
期末考完便是寒假，两个人是土生土长的G市人，放假日常也就是做寒假作业，周边转一转，遛马学才艺。
不过这个寒假，对颜颂的人生来说，还是有特殊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小甜饼你们可还喜欢？

第19章
那天, 两个人做完寒假作业后，许星纬带颜颂去城西吃他新发现的一家鱼片粥。
店老板是个胖胖的阿姨，五六十岁，长的很和善, 她的鱼片粥在附近很出名, 很多住得远的人都慕名来吃。
许星纬牵着颜颂的手进来时，颜颂挑剔的打量了一下, 店不大, 在小巷子里, 不是许星纬带着她根本找不到, 老板娘身上收拾的很干净，带着口罩和厨师帽，正在后厨忙着煮粥，客坐的桌椅擦的泛着亮泽。
许星纬知道颜颂有洁癖，抽了桌上纸巾盒里放着的纸巾，擦了遍颜颂要坐的桌椅, 然后才叫颜颂坐下。
这家店的鱼片粥份量很足，鱼片也舍得放, 价格还公道, 味道堪称一绝，吃的人很多，许星纬和颜颂两个人点了一碗大份的鱼片粥。
等粥的时候, 颜颂好奇问他：“许星纬, 这家店藏的这么深，你是怎么找到的？”
许星纬拿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尝试着喝了一口, 皱了皱眉, 将一次性水杯放下，再也没有拿起来喝过，“上次听人说的，我就让张叔叔来试了下，他说好吃，我才带你来尝尝。”
张叔叔是许星纬家的老司机，从许星纬上学起，就是他早晚接送，和许家十几年的交情，已经处出了亲人般的感情。
现煮的鱼片粥用陶瓷钵盛着端上来，鲜香滚烫，颜颂深吸一口，胃口大开：“好香呀！”
许星纬先给颜颂舀了一小碗，用勺子拌温了才放到她面前，然后才给自己舀了一碗，用勺子随便拌了几下就算完事，拿着勺子小心往嘴里送。
颜颂小口小口的吃着鱼片粥，她其实今天早上起来，肚子就有些不舒服，感觉肚子凉凉的，坠坠的痛，说很疼也没有很疼，说不疼又有些不舒服，具体怎样她也说不上来，就闷闷的痛。
此时暖暖的鱼片粥入肚，她觉得身体都暖和起来，肚子也舒服不少。
两个人吃完鱼片粥，许星纬去结账，结完账过来叫颜颂走，颜颂刚一起身，忽然感觉下面涌出一股温温的、像水样的——什么东西？
颜颂上过生理课，知道这代表什么，凌旋也早就给她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只不过颜颂的初潮来的晚，全班女生里她是最后一个。
颜颂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步，一动就感觉下面有东西流出来。
许星纬起先没注意，只是跟往常一样来牵她的手，见拉不动她，才诧异转头来看她，见她面色惨白，心里一紧，脸色也变了：“你怎么了？”
“许星纬…”颜颂觉得她的初潮来得真是猝不及防，哪怕对着许星纬，她也觉得难以启齿，可是不说又不行，她裙子肯定脏了，这里人来人往，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有许星纬能帮她。
颜颂心里天人交战了好半天，才艰难的对许星纬开口：“我肚子疼…”
“？”许星纬很不解，肚子疼就肚子疼，他带她去看医生，可她反应怎么这么奇怪？有这么难开口？颜颂对他可不会觉得客气。
直到，他目光无意瞥到，颜颂刚才坐的椅子上，有一滩红色的——血迹？
许星纬皱眉，他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是恍然，最后是尴尬，尴尬到手眼不知道往哪里放，俊脸通红。
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在许星纬脸上真是难得看到，颜颂扑哧一笑，原本紧张的情绪缓解不少。
许星纬瞪了她一眼，亏这一打岔，他也回过了神，感觉没那么坐立不安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许星纬脱下身上的外套给颜颂披上，他个子高颜颂不少，14岁的颜颂还没怎么开始长个子，在他面前就是个小萝卜头。他的棒球外套穿在颜颂身上，到了她大腿位置，正好遮住了她臀部。
许星纬又在桌子上抽了七八张纸巾，将颜颂凳子上那团血迹擦掉，脏的纸巾丢垃圾桶，又抽了几张新的，用茶壶的茶水打湿，将椅子脏污的地方用打湿的纸巾又擦洗了一遍，然后从颜颂包里拿出她的湿纸巾，又反复擦了几遍，直到将颜颂一包湿纸巾擦完才罢休。
他牵着颜颂往外走，颜颂现在很难受，感觉黏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东西流出来，她勉强走出店门，就不肯再走，任凭许星纬说什么，都不肯挪一步，还冲许星纬发脾气。
许星纬也很无奈，但看她红着眼睛，眼里包着泪，委屈到不行的样子，还是妥协了下来，他在颜颂面前蹲下身子，颜颂扁着嘴巴，抹了把泪，乖乖趴到他背上。
许星纬背着她慢慢往巷口走，颜颂将头埋在他肩头，他的肩并不宽，还是少年的瘦削，G市虽然是亚热带气候，只穿一件薄薄的长袖衫，还是抵御不了这种天气的寒冷，但许星纬似乎感觉不到冷，背着颜颂一步步走的很稳。
颜颂趴在他背上，许星纬的长袖衫上有高级洗涤剂清洗过后留下来的香味，颜颂衣服洗涤剂用的也是这个牌子，这个味道她很喜欢，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许星纬也开始喜欢。
许星纬身上有一种安全感，颜颂因为初潮带来的烦躁不安，也被他身上这份安全感抚平。她猛吸了口许星纬衣服上的香气，鼻尖无意触到许星纬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那上面的的冰凉刺到，不由有些心疼：“许星纬，你冷吗？”
“冷啊！”许星纬回道，“但是有什么办法？我家傻白甜面子重要，我好歹是个男人，冷一点无所谓。”
颜颂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动道：“许星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也想知道啊！上辈子欠你的？”许星纬开玩笑道。
颜颂笑了，她搂着许星纬脖子的手紧了紧，娇声道：“许星纬，你要一辈子对我这么好才行啊！”
“我尽量啊！不过你这么能折腾，我还真不敢保证。”
“我不管，我就要你保证！”颜颂搂着他的脖子改成掐着他的脖子，手指微微使劲，威胁道：“你保不保证？”
许星纬投降：“好好好！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
“我保证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这还差不多。”颜颂哼了一声，伸出右手小指在他脸上戳了一下：“拉钩！”
许星纬嘲道：“颜颂，你几岁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不幼稚，我就喜欢玩这个，你快点跟我拉钩。”颜颂又戳了他脸几下：“快点快点，许星纬，快点啦…”
许星纬没办法，只能左手托着她屁股，右手伸出来跟她拉钩：“来吧！”
谁知颜颂看到他手指上沾上的血渍，飞快将手缩了回来，连头都躲到他另一边肩膀上去，离那只手好远好远：“你手太脏了，我才不跟你拉钩，算了算了，我们口头协议就好，口头协议。”
许星纬闻言，抬起右手瞄了一眼，好笑道：“颜颂，你够了昂，我个有洁癖的人都还没嫌弃你，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上了？”
颜颂连忙别开眼，“本来就脏嘛！”
“你再躲？信不信我直接擦你脸上？”
这威胁太严重了，颜颂光想想就觉得恶心的不行，凶巴巴道：“你敢！”
“好吧！我不敢，还真怕你给我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许星纬摇摇头。
“哼！”颜颂声音气呼呼的，人却在偷偷笑。
颜颂这脾气，让她坚持到家再处理，估计又要闹出事来，许星纬就近找了个酒店，准备开个钟点房让她简单处理下。
不过开房的时候又遇到困难，因为他们都是未成年人，又是一男一女只开一间，前台怕惹麻烦不给登记，许星纬稍微解释了下，前台也是个年轻姑娘，看颜颂确实挺狼狈，心一软就用自己身份信息给他们登记开了一间。
许星纬再三道谢，必要的时候，他嘴也能很甜，姐姐姐姐叫个没停，前台看他长的好看，又给他科普哪种卫生棉好用，然后看他面红耳赤，害羞难为情的样子，又抿嘴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许星纬放下颜颂先去卫生间洗干净了手，出来的时候，一边抽纸巾擦手，一边对颜颂道：“你在房间里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你要用的东西和换洗衣服。”
“哦！”颜颂乖乖道：“那你快点回来。”
“嗯！你在房间不要出去，有人敲门先确认是谁，如果不是我不要开。”
“知道啦！我有那么笨？这点安全意识还是有的。”
许星纬点头，开门，临关门前又指着门上的保险栓嘱咐道：“我出去了你就把这个保险栓挂上。”
“知道啦知道啦！许星纬，你好啰嗦哦！”颜颂不耐烦道。
许星纬看着她，没好气道：“就知道给我找事。”
颜颂看他还是穿着那件薄薄的长袖，似乎一点不怕冷的样子，犹豫了下，才问道：“许星纬，你现在还冷吗？”
许星纬不是不冷，实在颜颂今天这个意外吸引去了他太多注意力，他这才回过神来：“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冷死我了，你在房间吹空调吧，外套给我穿，外面真的好冷。”
颜颂纠结：“可是上面有血也…很脏很脏了…”
“总比冷死强点，再说你的东西我不嫌弃。”
颜颂考虑了一下，终于点头：“好吧！”然后将外套脱了下来给他穿。
许星纬穿了外套便出门买东西，这大概是许星纬有生以来，最尴尬又最不平凡的一天。
他想，他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
生平第一次，他一个14岁的男生，穿着一件内里带血的外套，在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24小时便利店，给女生买生理期要用的卫生棉。
面对着身边打探好奇的目光，他假装淡定的到收银台结账，然后镇定的走出去，面无表情的走了一段路，然后拔腿狂跑，只不过不管他怎么跑，脸上的热意都消散不去。
往前数14年，往后数12年，在他26年的生命里，他只为这么一个女人做过这种事。

第20章
颜颂的颜值, 之所以在她高中毕业那么多年后，还被国美捧上神座，称她是无人可超越的神级校花，正是从初三这年开始。
进入初三后, 颜颂正式迈入生长期, 她的身体开始抽条，由小女孩的干扁平直逐渐过渡成少女的纤细柔美, 她身高窜的很快, 由原先的163公分, 一下就窜到了170公分, 并且还有往上长的趋势，五官也长开了，褪去了一些婴儿肥，变得更加立体。
她和许星纬走在一起，再没有人将她和方衡拿来做对照组，讨论谁更配许星纬的问题。因为没有可比性。女神真的长大了, 不再像个小孩的样子，现在的她腰是腰, 腿是腿, 不但有颜值，身材也好，眼波流转间, 那种属于少女的柔软娇媚, 青春逼人。
以前大家只是纯粹欣赏她的高颜值，本着对世间美好事物的向往,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现在再看她的时候, 会带着一种男人看女人的打量。
这种目光让许星纬很不喜欢, 他很警惕，跟颜颂呆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只不过，不管他怎样严防死守，围追堵截，还是挡不住想追颜颂的那些男生，总会有漏网之鱼。
人人都知道许星纬的心思，只有颜颂不知道，因为没人会傻得告诉她，告诉她她也不相信；人人都知道颜颂的心思，她其实还没有这个心，许星纬也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有人跟颜颂旁敲侧击的打探过她和许星纬的关系，颜颂光明磊落，坦诚直白的可爱：“许星纬是我的男闺蜜。”
一句男闺蜜，盖棺定论了她和许星纬的关系，如此，许星纬还挡得住什么人？大家都是前仆后继。
颜颂每天都能收到情书，路上被拦着送礼物，还有男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她的电话，给她发短信表白，请她吃饭，约她出去玩的都有。
许星纬每天给她处理礼物，撕情书，删短信，并顺手拉黑名单的时候，都阴沉着个脸。
颜颂看他脸色，觉得很好玩，于是逗他：“许先生，采访一下，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许星纬不理她，拿着一把剪刀，将送给她的限量公仔绞的稀巴烂，将写给她的情书泄愤般剪成十六小块，给她手机删短信拉黑名单的时候，手指在她手机屏幕上用力的戳戳戳，借此来表达他的不满。
颜颂看他拿自己新买的定制机泄愤，心疼到不行，不满道：“喂？许星纬，我的手机没惹你吧？用的着这么用力吗？”
“我乐意，怎么着？你咬我啊？”
许星纬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把颜颂给逗笑了：“许星纬，想不到你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许星纬将手里的破布公仔往地上一摔，丝棉满天飞，瞪着颜颂道：“你还笑？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颜颂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晃着两只脚，嘚瑟道：“可是我长得本来就不是能让人省心的脸嘛！”
“你就作吧！我心里有本帐，都给你记着的，迟早有一天连本带利收回来。”
许星纬忍的肝疼，要不是因为两个人都还小，他怕吓到她，他早就给她把话挑明了，哪容得她在这里幸灾乐祸。
“你干嘛这么凶？是已经气到七窍生烟了吗？”颜颂还要逗他，“是不是有一种，自家养得水嫩嫩的小白菜，就要被猪拱的感觉？”
许星纬气笑：“你这形容的挺贴切？”
颜颂笑的拍桌子：“因为我爸爸也是这样说我的呀！”
许星纬心想，你个傻白甜，你爸爸说的猪是我，我说的猪可不是我自己。
想归想，心里无奈的叹了几口长气，养成这么个脑子笨还缺根筋的，真的是极需耐心。
好在颜颂有分寸，知道自己还小，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心里明白的很。
“许星纬，我答应过我爸爸妈妈，不满18周岁，我不会找男朋友，也绝对不会跟人谈恋爱的。现在，你是不是也可以放心了？”
许星纬笑了：“颜颂，有我守着，你就是想谈，高中没毕业你谈一个给我试试？”
“可我高中不毕业，我也没想谈呀！现在这样也很好的。”
“乖！”许星纬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宽慰，傻白甜也有傻白甜的好处，不开窍总比开窍省心。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颜颂的校花之名传去了其他学校，有跟国美学生关系好的外校生，都跟他们打听颜颂的事情。
讨论最多的，当然是颜颂的美貌，不过也知道了颜颂有个名气很大的护花使者，是国美的学霸、校草，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颜颂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对国美来说，发生了一件大事——G市第一届青少年春季篮球赛。
国美每年都有类似的篮球比赛，毕竟国美是个学费高得离谱的私立学校，奉行的是全面发展，不光抓学习，还抓身体素质。
只不过往常比赛都是自己学生校内打打，这次是要代表国美学校，去跟外面的各个学校打。
许星纬、王梓晨、蔡景原、肖文彬因为篮球打的特别好，个子也很高，被初中部破格选出，和高中部的学长们组成了一支队伍。
训练的时间多了，守着颜颂的时间就少，想追颜颂的男生高兴坏了，许星纬好几次看到颜颂走在来找他的路上，然后半路被人拦住说话，刚摆脱一个，没走几步又被另一个叫住……
许星纬气坏了，球也不打，任凭教练在那里狂吹哨子，他把球一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轻蔑的瞟了那男生一眼，一句废话都没有，拉着颜颂就回到了篮球场边上。
在那之后，除了上课时间，许星纬哪怕是训练也带着颜颂，颜颂反对也无效。这么多年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都是你进一步我就退一步，我非进一步了，你就退一步，许星纬拗起来，颜颂就让着他。
跟着许星纬训练，颜颂觉得很无聊，那个时候方衡已经是啦啦队队长，颜颂就去看她们跳舞，看着看着，方衡看她很感兴趣，就邀请颜颂加入，颜颂欣然应允。
到了这里，颜颂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舞台，她长的美，身高腿长，就连曾经整个国美身材最好的方衡站在她身边，都被衬的黯淡无光，简直是毫无异议的C位担当。
等许星纬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颜颂铁了心要加入啦啦队。
至于许星纬说的那些什么衣着暴露，动作幅度大，直接被颜颂一句“许星纬，你是老古董吗？”怼了回去。
=
32进16的淘汰赛在G市二中的篮球场进行，正式打比赛那天，许星纬他们提前到二中的篮球场熟悉场地，颜颂她们啦啦队成员跟着老师后面才到。
颜颂那时还没换上啦啦队统一的队服，她穿着一条白色A字及膝连衣裙，海军领，腰部略略收紧，掐出一截细腰，裙摆是一个挺括的A字，裸露在外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有光泽。
中分黑长直发，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子，小小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嘴唇是樱粉色，未施脂粉，但很乖很纯很美，光凭那身雪白的好皮肤，就跟身边人拉开了档次。
颜颂跟着老师和其她啦啦队成员，从外面走进篮球场的时候，不远处正翘首围观的人群骚动。
“来了来了！”
“那是国美的校花？太美了吧？”
“我小学同学真的没骗我。”
“真人比照片更美啊！”
“身材也好好啊！”
……
颜颂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被这么多人围观还真的是第一次，就跟动物园里被围着看的动物一个感觉，特别不自在。
她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害羞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到处找许星纬。
许星纬拨开人群，站在了颜颂面前，挡住了那些视线，远处还能听到教练的咆哮声：“许星纬你又跑到哪里去？许星纬你给我回来！”
颜颂望着许星纬，唇边漾开一个笑，心渐渐安定下来。
“啊啊啊！这是护花使者吗？”
“这男的好帅啊！”
“这男的男友力我给他打满分。”
“他们好配呀！”
“我的妈呀！甜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想磕这对CP。”
“别乱说话，国美都传他们两个是学霸，高中毕业以前不谈恋爱。”
……
许星纬不能久待，跟啦啦队带队老师打了一个招呼，对颜颂指了指远处一个位置：“等下表演完，就坐在那里看我打比赛，我结束了就去找你。”
“哦！”颜颂乖乖点头。
“哇！这校花这么乖的吗？”
“好纯啊！我要是男的我也心动。”
“呜呜呜，被护花使者保护的好好。”
……
许星纬对这些一惊一乍的人神烦，再加上颜颂刚刚明显被她们吓到，所以更没什么好脸色，他冷冷的扫过去一眼，那边发出一片惊呼声。
“啊啊啊！他瞪我们了？”
“长得好看的人，瞪人也这么好看。”
“确认过眼神，不是我们能屑想的人。”
“太配了太配了，他们两个太配了。”
“怎么感觉跟磕明星的CP一样？想让他们直接锁死？”
……
大概是后面说两个人般配的话取悦了许星纬，他忽然就释怀了，还好心情的冲她们笑了一下，然后才抬脚，快步赶回篮球场，然后被教练好一顿乱骂。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
“好帅啊！”
“这两个是什么神仙颜值？比我追的明星长得都好看呀！”
……
颜颂在篮球场边上的更衣室换好啦啦队队服，一直跟着她们的化妆师就着手帮她们化妆盘发。
国美作为一个知名老牌贵族学校，一直是壕气冲天的存在，在为校争光，打响知名度这种事情上，一向舍得投入，所以她们的啦啦队服真的很美，给她们化妆的老师也是业内知名人士。
当她们上场表演的时候，立刻引起了全场轰动，尤其是C位的颜颂，承担了大部分瞩目。
“这校花可甜可御啊！”
“不化妆的时候很乖很纯的样子，这化了妆，我要不是个女的，我感觉我眼睛都要挪不开了。”
“我是个女的，但我眼睛已经挪不开了，太美了。”
“咱们校花跟她一比，瞬间被甩成了村花。”
“她们啦啦队成员颜值都好高哦！衣服也好漂亮，你看校花身边那个，其实长得也很好看，虽然被校花吊打，但是比我们学校的校花美多了，我们校花站她身边那直接被吊打成渣。”
……
颜颂表演完，就直接坐在了许星纬叫她坐的位置，这里比较靠近比赛场，打比赛的学生坐的比较多，只是她也没想到，居然会惹出一场风波。

第21章
颜颂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 只不过脸上的妆没卸，她只是用纸巾擦掉了对她来说太艳的口红。
她坐的位置旁边，坐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体校生，见颜颂在他身边坐下, 眼睛一亮, 近距离看，国美这届校花好像更美, 便凑过来跟颜颂说话。
颜颂其实不太喜欢块头太大的男生, 她觉得很有压迫感, 但大家都是学生, 位置又靠在一起，所以她只是礼貌的笑笑，随便应付几声。
但体校生没有察觉到颜颂得敷衍，男人对自己有想法的女生，总是会表现出积极进攻的姿势并很感兴趣的样子，他还是兴致很高的凑近了跟颜颂说话。
他应该是刚下场, 没有洗澡换过衣服，便坐在这里观看其他学校的比赛, 身上有股汗味, 不算难闻，但要看对谁，毕竟他长的不难看, 有些女生可能会喜欢这种阳刚之气, 但颜颂太娇气，且有洁癖, 她还是喜欢许星纬身上那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带着高级洗涤剂清香的味道。
所以她忍的很辛苦。
许星纬中场休息, 过来喝水的时候，体校生还在缠着颜颂说话，颜颂都没空给许星纬递毛巾递水，她连连给方衡使眼色，方衡意会的点了点头，拿了颜颂给许星纬准备的毛巾和水，朝头上冒汗，渴到不行的许星纬走去。
许星纬坐在休息的椅子上喘气，头也没回，接过毛巾和水才察觉这双手不对，颜颂的手骨肉均匀，手指纤长，指甲盖是淡淡的粉色，漂亮的月牙儿，比手模的手还美，握在手里软软的很舒服。
这双手也很漂亮，秀气的指甲上涂着粉紫色的甲油，但比起颜颂的手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许星纬皱眉，抬头睨了一眼，意外是方衡，随即往她身后看去，看到不远处被缠住的颜颂，体校生那身子侧靠颜颂的幅度，以及脸上兴奋的表情，他很清楚在一个男人脸上出现代表什么。
许星纬抿着唇，他起身，手里的矿泉水一口没喝，直接往那个体校生狠狠砸去。
精准命中，体校生被砸的一懵，反应过来以后大怒，“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考虑到校方有人在观看，为了不惹麻烦，两个人用眼神交锋，约了一场架。
体校生是个校霸，打架很厉害，小弟也多，但许星纬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格斗擒拿这些保命技能，从小就有名师手把手教，而且小弟多他根本不带怕的，身为一个白切黑，他深知这个世界上钱能摆平大多数事情。
校霸要一对一，他奉陪到底；校霸要仗着人多势众来搞什么仗势欺人，对不起，他用钱能请来更多真正的社会人，都不需要他自己出马。
许星纬要跟人打架，颜颂阻止不了，许星纬怕她害怕，不让她跟着去，她坚持要去，许星纬也阻止不了。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围观许星纬打架，拳拳到肉，她真的被吓到了，眼泪流了满脸，妆都花了，担心的不行。
事后，颜颂给许星纬上药，许星纬嘴角破了皮，额头也青了好几块，整体还算好，没有很狼狈，他学的那些保命技能很实用。校霸就惨了，被许星纬揍成了个猪头，校霸的威风不再。
颜颂还是很心疼，给他上药都是小心翼翼，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许星纬看着一向爱美的颜颂，这会儿连自己的大花脸都顾不上，急着给他处理伤口，心里很是受用，暗叹这没心没肺的傻白甜，总算长了点心，他的苦功没白费。
=
15周岁，许星纬和颜颂以优异的成绩初中毕业，双方父母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彼此祝贺，两个小的准备出去旅游放松一下，毕竟开学就要进入高中生活。
颜颂想去马尔代夫，但这个季节的马尔代夫是雨季，其实没什么好玩。不过颜颂喜欢下雨天，她想看看雨季的马尔代夫是什么样子，许星纬其实去哪里玩都无所谓，只要是跟颜颂一起就行。
两个人在机场VVIP贵宾通道候机的时候，颜颂无聊的打开了手机音乐软件，不过为了不吵到别人，她戴着耳机。
突然，她兴奋道：“哇！这首歌好好听啊！”她对着许星纬招手：“你来听，这个歌手的声音太好听了。”
许星纬在自己跟自己下象棋，正自娱自乐，听到颜颂叫他，放下手中棋子，坐到颜颂身边，颜颂向他倾身，塞给他一个耳机，邀功一样的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许星纬听了一会儿，挑眉：“新歌手？听这声音好像年纪不大？”
“我不知道，第一次听他歌，等等，我微博查查。”颜颂切换页面，打开微博搜这首歌的歌名，搜出一大堆跟歌手有关的资料。
“他叫周晚，好像刚出道，哇！他长的好帅，眼睛好美好干净，看起来好年轻啊……”
许星纬一听颜颂说谁帅，整个人就会条件反应，他倾身过来看她手机：“我看看……”
颜颂将手机凑近他：“帅吧？”
许星纬收回目光，轻描淡写：“毛都没长齐，也就那样吧！”
颜颂“哼”了一声：“说的你自己的毛长齐了一样。”
许星纬不置可否，反正在颜颂眼里，只要长得稍微周正一点的，都比他好看，他已经不想吐槽她眼瞎的事实了。
=
他们订的是一个私人岛屿，还没落地就有酒店专属管家接机等待，两人随管家坐水飞到了岛上，颜颂有点累，跟许星纬打了个招呼，就去了自己房间休息。
颜颂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天还没黑。
许星纬早就醒了，他换了套衣服，白短T，花色沙滩裤，脚上一双夹板拖鞋，整个人悠闲的很，正坐在客厅刷手机。
颜颂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她还没睡醒，因为第一次离开大人出远门玩，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
她还穿着睡觉的衣服，白色泡泡袖的公主风睡裙，头发有点乱，坐在许星纬身边，整个人有点没精神。
许星纬收了手机，问她：“饿不饿？”
颜颂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点头。
许星纬站起身，伸手拉她起来：“那去换件衣服，我们去吃晚餐。”
“没力气，不想动。”颜颂撒娇。
许星纬把她往房间推，笑道：“快去换衣服，我们去海上吃晚餐。”
酒店晚上有派对，还有夜宵，颜颂从来没喝过香槟，对这个好奇的不行，很想试试味道，但许星纬不允许：“颜颂，我们还未成年。”
颜颂点头：“我知道，我就想试一试口感，只喝一小口好不好？求求你啦许星纬。”
颜颂星星眼的看着他，许星纬招架不住，只得同意：“只能喝一点！”
“嗯嗯嗯！”颜颂连连点头，眼巴巴看着许星纬叫管家只给她倒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小口，她一口喝下，咂摸了下嘴：“好甜，好好喝。”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撩人而不自知的对许星纬道：“这个好像不会醉，就跟饮料一样，我还要喝。”
许星纬深深看了她的红唇一眼：“香槟也是酒，只不过它口感好，但一样会醉人，你不能再喝。”
“我就要喝，我再喝一口，不，三口，我再喝三口就绝对不喝了。”颜颂开始耍无赖，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撒娇：“许星纬……”
许星纬妥协。
最后，颜颂哪里是只喝三口，她的三口直接喝掉了大半杯。
许星纬见颜颂这么喜欢，尝试着也喝了一点点，确实甜，难怪颜颂喜欢。
颜颂没醉，只不过觉得有些热，回去的路上就说要游泳，他们订的水屋里有无边游泳池，颜颂回房换了泳衣，到了泳池边她把防滑拖鞋脱了，直接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许星纬有点担心颜颂喝醉，怕她有什么危险，也换了泳衣进泳池。
颜颂开心的在泳池里游来游去，一会儿蝶泳，一会儿仰泳。
她穿的是白色的两件式泳衣，运动文胸式的花边上衣，和带花边的裙裤，泳衣里面最保守的一种。
不过敌不住颜颂太青春可爱，他们两个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而且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许星纬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刺激。
当颜颂调皮的从水里钻出来，突然钻到他面前吓他，没心没肺的咯咯大笑时。
许星纬看着颜颂湿漉漉披在身前的长发，发梢淌着水珠，滴进她深壑的沟里，而她浑不自知此时的自己有多诱人，一双狡黠笑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他的心忽然剧烈的跳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身体的、陌生的、异样的冲动。
他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许星纬脸色阴沉，但其实内心慌乱无比，他“嚯”的一声从水里站起，因动作幅度太大，溅了颜颂一头一脸的水。
“你干嘛？”等颜颂将脸上的水珠抹掉，许星纬已经出了泳池，颜颂在后面叫他：“许星纬？”
许星纬没理她，脚步匆匆，直接回了他自己房间。
颜颂不知道许星纬怎么了，但感觉得到他好像在生气，她自己也没了玩水的心思，出了泳池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头发吹干，想了想不放心，走到许星纬房间外敲了敲门：“许星纬？你怎么了？”
隔了好久，房间里才传来许星纬没好气的声音：“没事！”
“我好担心你……”颜颂有点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许星纬，让他生气。
又隔了几秒，许星纬的声音再度传来，不过语气明显缓和很多：“真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想早点睡。”
“哦！”颜颂应了一声，“那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颜颂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她回了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不过傻白甜有个好处，心思简单，她翻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晚好眠。
苦了许星纬，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喝多少冰水都不管用，害的他一晚上没睡好。
那是他第一次做春、梦，而梦里的对象就是颜颂，在梦里，他把颜颂这样和那样，而颜颂只会哭，但就是哭，她也是最美的，连她的哭声都好听的让他沉醉。
许星纬醒来后，还有些怔怔回不过神来，直到身体的异样感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无法忽视，那种黏黏糊糊的感受……
许星纬心头一惊，随后又恍然，恍然之后是气急败坏，他将裤子脱了直接丢垃圾桶，然后直奔浴室……

第22章
颜颂很早就来敲许星纬的门, 他们昨天计划今天去潜泳，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餐，然后坐着水飞出海逛了一圈，十点多他们坐游艇去了潜泳下水的地方。
随后几天, 他们玩遍了这个私人岛所有特色项目, 才转战另一个岛屿。
他们在马代呆了十天，这十天马代的天气特别好, 颜颂期待的雨天并没有来, 虽然这十天她同样开心, 但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许星纬安慰她。
“嗯！我还会再来的。”
去马累有四十多分钟距离, 在水飞上，许星纬第一次跟她谈到了关于未来的问题。
颜颂被他问的一怔：“我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许星纬告诉颜颂：“其实初二下学期开始，我就在有计划的学习高中知识，现在学的差不多了。”
“初二下学期？”颜颂有点吃惊：“这么早吗？果然脑子好读书就轻松。”
“我准备高二出国。”许星纬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颜颂，“颜颂，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也去吗？”颜颂为难, “恐怕有点难，我高中知识点一个都没学。”
“不是有我吗？”许星纬道：“还有一年多到两年的时间, 我会帮你把高中知识点提前补完。”
“可是……”颜颂还是有些不愿意：“我从来没想过出国留学这件事, 因为我不想离开我爸爸妈妈。”
“你都多大了颜颂？迟早要离开你爸妈身边。”
“我爸爸说我什么都不用做，以后大学毕业了，如果想去公司上班就去公司上班, 如果不想去, 在家好吃好喝混日子就行。”
许星纬好笑：“你爸妈也会老，你们家那么大摊子, 你不管谁管？找职业经理人？”
颜颂眨了眨眼睛：“找职业经理人也可以, 找我未来老公也可以呀！我又不是不嫁人。”
许星纬又笑：“如果你老公不想帮你管呢？职业经理人想找合适的也不容易。”
颜颂傻眼：“这些我没想过, 但我不想接手公司，一听就好烦。”
许星纬无奈摇头：“算了，不想管就不管，反正颜叔叔和凌阿姨还年轻，再撑个三十年没问题，到那时候你孩子也长大了，可以丢给他们。”
颜颂笑眯眯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但是你高二必须和我一起出国，我们先去国外留学几年，然后再回来……”
颜颂打断他，敷衍他：“到时候再看啊！”
许星纬掰过她的脸，严肃道：“我认真的，回去我就给你补高中知识。”
颜颂刚放假十几天，一听学习头都要炸了，抗议道：“我不要！”
许星纬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于是，颜颂剩下的暑期生活，就在枯燥无味，她又抗议无效的补课生活里，这么从指缝间溜走了。
=
许星纬高中后，就开始学着用自己从小到大的零花钱投资。
他研究G市的城市发展，只要许爸爸在家，他都会找他聊天获得信息，结合自己掌握的情况综合判断，他看中了一块荒地，以非常低的价格拿了下来。
剩下的钱，他全部投进了股市，用他自学的知识，开始尝试炒股。
他一向有规划，许爸爸看他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走的扎实，心中宽慰，只要有空，父子闲聊时便会给他讲很多生意场上的问题，会给他讲资本的运作，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可以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也是许星纬天生吃这碗饭，他的直觉很敏锐，他看中的那块荒地，居然在ZF规划的重要开发地区，短短一年的时间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有人托关系找到他，请他出价卖地，他没有卖，而是拿着凭借自己精准眼光，从股市里赚到的钱，去找许爸爸公司的精英助理们询问如何做房地产的事。
他要利用那块地，把握这几年房地产市场的红利，做一个代表性的楼盘，打响第一炮，建自己的地产公司。
而颜颂，则对许星纬百里抽空对她的补课，表现的十分消极应对。
她上高中后，周晚凭借他空灵的少年音火遍全网，颜颂正式成为他的铁粉，每天不是在追星，就是在追星的路上。
许星纬经常找不到她人，更别提给她补课的事情，周晚一度成了许星纬最讨厌的男明星，没有之一。
颜颂16岁的时候，周晚和苏沐的姐弟恋CP火爆全网，颜颂从周晚的唯粉变成他们两个人的CP粉，日常磕糖，和万千CP粉共同见证他们的唯美爱情。
颜颂高二的那年寒假，G市的冬天比往年冷，但再冷，G市的冬天也不下雪，常见的只有不同级别的台风。
颜颂很想去北方走走，瞧瞧北方世界里真正的大雪纷飞。
许星纬带她去了H市，这个季节的H市正是冰天雪地，许星纬做了攻略，提前准备了羽绒服和手套围巾这些保暖用品。
他们入住的酒店离市区景点很近，两个人开了个豪华套间，颜颂穿着许星纬给她买的羽绒服，带着许星纬给她挑的帽子和手套，下飞机时还是被冻的哆嗦了一下。
不过当她走到外面，看到外面的冰天雪地时，还是兴奋的拉着许星纬叽叽喳喳说话。
他们先到酒店登记入住，放了行李出来到附近的中央大街逛了逛，吃了当地特色碳火烤肉，还有红肠。
下午去了圣索菲亚教堂和防洪纪念塔，晚饭在松浦洋行吃的俄式西餐，之后他们去了冰雪大世界，两个人体验了冰雪滑梯，颜颂被吓得尖叫。
第二天他们去了亚布力滑雪场，上午坐森林小火车转了一圈，然后又体验了马拉爬犁，下午他们带着自己的装备去初级赛道滑雪，那是颜颂第一次接触滑雪，真的是觉得又刺激又好玩。
在亚布力滑雪场玩了三天，把亚布力好玩的娱乐项目和附近的景点都玩了个遍，第五天他们出发前往雪乡。
途径一些景点，他们都进去转了转，路上又耽搁了一天。
等他们到雪乡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雪乡的灯光已经打开，真的就美的像童话世界。
他们终于尝试着吃了铁锅炖，以及杀猪菜，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但也不是特别的喜欢。
晚上有麋鹿巡游，还有东北秧歌，颜颂拉着许星纬在秧歌队伍后面跟着跳。
在梦幻的灯光下，许星纬搂着颜颂，请一个路过的游客，帮他和颜颂拍了一张合照。
那是许星纬第一次搂颜颂的腰，他抱过颜颂很多次，但腰这种很隐私很亲昵的地方，他一直克制着自己，谨守着分寸。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所有来自感官上的绮想，都被颜颂臃肿的防风服阻挡。
他脸贴着颜颂的脸，微笑着注视镜头：“颜颂，看镜头，微笑。”
“哦！”颜颂微笑着对镜头比了个傻气的剪刀手。
“咔嚓！”
这张16岁的颜颂和许星纬，被永远定格在相片上，他们稚气未脱，眉目飞扬，含着对未来的向往。
照片被洗成两张，一张在许星纬的钱包里；一张被许星纬放进了颜颂的钱包里。
麋鹿巡游后，还有千人蹦迪，颜颂拉着许星纬开心的蹦蹦跳跳，许星纬双手一把搂住颜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DJ音乐声震耳欲聋，许星纬唇贴着颜颂的耳朵，一字一句问：“颜颂，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颜颂对着许星纬耳朵大声问，蹦迪声音太吵，她听不太清。
许星纬拉着她离开了千人蹦迪队伍，走到一个安静些的地方说话。
“颜颂，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
颜颂抬头望他，不太明白他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有点不太确定的答道：“哥哥？”
许星纬笑了，他今晚的眼睛很亮，在灯光的映衬下，颜颂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攻击性，她不敢与他对视，撇开眼，不安道：“你怎么了？”
“颜颂！”许星纬慢慢道：“你觉得，一个哥哥会对你这样好？会限制你的交友？不让你在别人面前穿太露的衣服，却又不阻止你在他面前穿？会一有时间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哪怕是给你枯燥无味的补课也乐此不彼？会一发现哪里有好吃的，就带你走街串巷的去吃？会像我这样……”许星纬抓住她的手往他胸口按：“怕你冷，用体温给你暖手捂脚？”
“啊？”颜颂懵了：“哥哥们就不会这样做吗？”
“哥哥们有哥哥们自己的生活，男人在这个年纪，普遍比女人玩的疯，他们有自己的重心，也要交友娱乐追女孩子，哪有这么多时间，陪自己的亲妹妹做这些事？”
“真的吗？”颜颂傻眼。
“你如果不是我的重心，我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年时间在你身上？男人都很现实，不愿白费功夫，我也不例外。”
“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虽然你从来不承认，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颜颂还是很难接受。
“到底是亲哥哥和情哥哥，你分清了吗？”许星纬笑，说了句很粗俗直白的话。
“我……”颜颂使劲回想了一下，她本来感情上就缺根筋，这会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终于放弃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没关系！”许星纬宽容道：“反正我要出国了，你有一年多的时间慢慢想，我只是给你把话挑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交男朋友，不许晚上跟别人出去玩。”
许星纬年后出国的事情，颜颂早就知道，她还庆幸以后没人管自己，自己想跟谁玩就跟谁玩，自由的感觉真好。
“我先去美国把一切打理好，你高中毕业了直接过来就行。”许星纬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帽子，继续道：“等你读完大学，如果不想在美国待了，我们就回国，你上班也好，在家里待着也好，都随你，24岁我们结婚，如果你不反对，25岁我们就能有自己的宝宝。”
颜颂脑子里乱糟糟的：“你想的这么远哪？”
“当然！”许星纬缓缓道：“我已经计划很多年了，只是你个傻白甜，太迟钝没发现而已。”
“可是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许星纬安抚她：“我给你一年多的时间慢慢想，反正你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
许星纬太自信，颜颂嘟嘴不满道：“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你就这么肯定没有比你更好的男人？”
“当然，比我好的，一般没我年轻，也可能没我帅，或者没我这么聪明，最重要的，他们没有我这么了解你，没有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而且，我不抽烟，不喝酒，不乱来，除了学习工作，生活的重心只有你，也就是守着你，不然你觉得我行情很差么？”
“没有，我知道学校好多女生暗恋你，老找我打听你的事儿……”
“所以你就老实巴交告诉她们了？”
颜颂乖乖点头。
许星纬长叹一口气：“把你养的这么傻白甜，也不知道对我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说完又摸了摸她的头：“还是希望你能再成熟一点儿……”
=
高二下学期，许星纬便没在国美上课。
没过多久，全校都知道了许星纬去了美国，男生欢呼，女生暗地里偷偷流眼泪的不知道有多少个。
颜颂没心没肺的乐了好久，把以前许星纬在的时候，不让她做的事情通通做了一遍，自由的感觉真好，每天都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第二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方衡歉意的告诉她，她准备去美国了。
颜颂很吃惊，也很不舍：“怎么这么突然啊？”
方衡抱了抱她，很抱歉的道：“其实去年就在准备，只是没想到那边这么快。”
许星纬离开第三个月的时候，方衡也坐上了去美国的航班。
……
“后来呢？”沈佳伊问道。
颜颂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静静道：“后来，我过了几个月无拘无束的好日子，终于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发现没有许星纬的日子我很孤单。那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也已经习惯了在一起的日子，我那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许星纬对我的影响已经那么深，我根本离不开他了。”
“他对你真的挺好的。”沈佳伊附和道。
“是啊！”颜颂自嘲道：“那个时候，他对我真的很好。”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事分的呢？”
“伊伊，这么多年我只明白了一件事，感情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维持的，一方不可能只单方面的付出，总有一天，他也会开始收取回报，而当你拿不出时，那就是矛盾的开始。”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后来很多年都会去想我爸爸和我妈妈的婚姻，想我爸爸那么爱我妈妈，一直把我妈妈当成他的女神，他们那么合拍，为什么我爸爸还会出轨，弄出私生子这种事情。”
“我妈妈确实比较强势，我爸爸其实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他的膝盖真的像在我妈妈面前那样软，那他也撑不起那么大的颜氏集团。“
“但他们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一直都是我爸爸在做着让步，他也会有累的时候，小三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其实也不是爱她，搞出私生子也不是他的意愿，只是小三不简单，以有心算无心，男人只要在这种事情上犯错，就很难提防。”
“我能理解我爸爸面对我妈妈时，有时喘不过气来的心情，但我理解不代表我认同，错了就是错了，我没资格原谅他，所以我只能跟我妈妈站一边，只要我妈妈肯原谅他，那我也选择谅解，毕竟他是我爸爸，他对我妈妈再渣他还是我爸爸，我对他再恨他还是我爸爸。”
沈佳伊点头：“我太理解你的心情了。”
“而我跟许星纬不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最后会走成这样，真的是让我心灰意冷。有些东西，你越想抓住，反而失去的越快。我本来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爱情，去踏入婚姻，一个人独自美丽也挺好。但有个对我很好的人让我试试，我想我应该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不再奢望爱情，但有一段稳定平静的婚姻也不错，幸运的话，还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对结婚对象抱太大的期望，也就谈不上失落。”
“真难过，但这真的就是现实。”沈佳伊低声道：“饮食男女，爱情真的是个奢侈品，不够幸运的人，真的不配拥有。”
“现在愿意结婚的女人，真的越来越少，大概也是不愿将就吧！”
“唉！”沈佳伊叹了口气，“所以，你和许星纬到底为什么分手呢？我能感觉到他很爱你。”
“那是我高中毕业以后发生的事了，还很好长呢！下次有时间再讲给你听，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还要去央芭报道。”
黑暗里沈佳伊点了点头：“睡吧！”
“晚安！”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我招惹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23章
颜颂第二天去了央芭, 胡静前天给她打过电话，确认她到团的时间。虽然天鹅湖这个剧目她已经排过很多次，但她跟卓灼六七年没合作过，跟其他演员也要磨合, 舞台服要量身定做, 量完尺寸还要赶工，时间真的很紧。
颜颂到的时候, 演员们正在大练功房做基训, 颜颂在换衣间换好练功服, 胡静带着她站到了最前面, 大家很自觉停了下来。
胡静指着颜颂，笑着跟众人说：“这位不用我介绍吧？”
“不用不用！”
“颜师姐！”
“欢迎颜师姐加入我们央芭舞团”
“希望在颜师姐的带领下，我们能横扫各大奖项。”
……
演员们都很热情，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颜颂也落落大方，她以芭蕾标准站姿站着，行了一个优雅高贵范儿的谢礼。
然后有点俏皮的, 对那个说要横扫各大奖项的姑娘说：“师姐记住你了，以后师姐会监督你的练习, 我们一起横扫各大奖项……”
“啊？不要啊！”姑娘哀嚎, 夸张道：“练习就是我的痛，我永远想迈但又迈不过去的坎，师姐要不这样吧？咱别练习了, 有那功夫咱们去逛夜市, 师姐我带你吃遍S市地摊名小吃它不香吗？”
胡静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佯怒道：“还吃？蔡芷欣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胖了一斤半？你还跳的动吗？今天就开始给我减肥, 两天之内给我瘦回去。”
蔡芷欣揉着被拍疼的屁股, 小声商量：“胡妈, 两天这也太惨无人道了，一个礼拜行不行？我保证……”
最后几个字，在胡静杀人的目光中，很怂的咽了回去：“知道了胡妈，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就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只敢在边上小声嘀嘀咕咕：“身为一个吃货，我当年一定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一头扎进芭蕾这个暗无天日的泥沟里。”
颜颂好笑的看着她：“这么痛苦啊？”
她旁边的男孩子笑着对颜颂道：“师姐你别信她，她就是个逗比，一天不emo一下就浑身不得劲。”
颜颂在人群里找了一下，没看到叶思言，她对这姑娘挺有好感，不由关心了句：“叶思言今天没来吗？”
“她啊？”蔡芷欣接口：“这段时间也不知道神叨叨在搞些什么，老是迟到早退，状态也不好，已经被胡妈训过好多次了。”
“这样啊？”颜颂随口道，不过也没有多问，毕竟才见过一面，也不是特别熟。
因为颜颂过来，大家就提前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休息的差不多，又要开始新一轮训练。
胡静让颜颂站在最前面，领着大家一起跳，一个是她动作最漂亮规划，一个是让团里这些人好好看看，世界顶级芭蕾舞者和他们的距离，省得这帮孩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天高地厚，坐井观天，以为能进央芭，自己就是天下无敌。
舞蹈演员在舞台上是光鲜亮丽、优雅华美的存在，可他们在台下的时候，也是流泪流汗，咬牙坚持下来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上午基训快结束的时候，叶思言才姗姗来迟，颜颂抽空看了她一眼，叶思言一来就被胡静叫到外面去训话，隔着门都能听到一两句，颜颂没费神细听，专心训练。
按照平时，一结束训练，大家都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歇一会，就会去做个快乐的干饭人。
不过今天基训结束，大家都没急着走，而是纷纷围着颜颂说话，兴奋的问她问题：
“哇！师姐，你是怎么做到跳那么高，动作还这么标准好看的？”
“师姐，你太厉害了吧？不愧是20岁就能做到巴黎歌舞团首席的人。”
“看师姐跳的这么轻松，怎么整到我身上，就死活蹦不起来呢？”
“师姐，这个动作，有什么技巧吗？”
……
一群人围着颜颂叽叽喳喳，有吹彩虹屁的，有请教动作技巧的，有问她国外舞团生活的。虽然他们都知道颜颂是世界上顶级的芭蕾舞者，但顶级这一说毕竟只是个概念，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那还是要见过真章才知道。
能呆在央芭这种国内最顶级舞团里面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通过层层选拔上来的，个个心高气傲的很，想要他们服气，那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在实力上碾压他们，他们才会真正心服口服。
对他们的问题，颜颂都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他们，又得到一致的彩虹屁：
“师姐，你好温柔好有耐心哦！”
“师姐，你这么平易近人，一点都没有世界顶级芭蕾首席的架子。”
胡静进来便看到被围在众人中间的颜颂，她欣慰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刻意的板起脸：“都不去吃饭？还没饿是吧？下午加一组……”
不等她说完，一片哀嚎声：“不要啊胡妈！”一群人做鸟兽散。
颜颂好笑的看着胡静：“胡妈，你看你把他们吓的。”
“个个觉得自己行的很，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胡静走近她，问：“感觉怎么样？”
“比我在国外接受的训练强度要低，所以还好，胡妈，我觉得你可以适当加高些训练难度。”
胡静笑着道：“你这话要是被他们听见，恐怕颜师姐就要从最可爱的人，直接变成最可恨的人了。”
颜颂无辜道：“不是胡妈你说的？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我可什么都没说呀！”
“你呀你！”胡静嗔了她一眼，“你也去吃饭吧！下午还有训练。”
颜颂点头：“好！”
她去到换衣间，叶思言正坐在换衣凳上，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叫了声“颜师姐”。
颜颂边拿衣服换，边问道：“你吃饭了吗？”
叶思言摇摇头。
颜颂说：“那我们一起去吃吧？”
叶思言沉默了一下，才答道：“好！”
两个人到了食堂，颜颂婉拒了大家叫她一起坐的邀请，和叶思言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
颜颂看她连吃饭都心不在焉，没忍住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思言搅拌着碗里的饭粒，隔了好久才说道：“我男朋友不理我了。”
“因为什么原因呢？？”
叶思言摇头：“我不知道，快一个月了，我给他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直接挂断。”
“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我很听他话，也从来不跟他吵架，每次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叶思言开始掉眼泪。
“你别哭！”颜颂给她递了一张抽纸：“擦擦吧！”
叶思言接过抽纸，擦了擦眼睛：“我联系不上他，就找他助理，他助理叫我以后不要再联系他，而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作为分手礼物会过户在我名下。”
“我跟他在一起，又不是为了他的钱，我们家虽然没他家那么有钱，但我爸爸也开了个小公司，我也不缺钱花。”
颜颂问：“什么话都没交待，就直接要分手吗？”
“我有一个闺蜜，在电视台工作，她男朋友认识我男朋友的朋友，听我男朋友的朋友在会所玩的时候说漏嘴，说我男朋友的白月光回来了，所以他为了他的白月光，就要把我甩了。”
“那你男朋友现在是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了？”颜颂又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叶思言摇头：“我不知道，他根本不接我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几天都没心思好好训练，胡妈说我再这样下去，天鹅湖我就不能参演。”
颜颂看着她，轻声道：“感情的事我也帮不了你。”
叶思言点头：“我知道，这种事情要靠我自己，谁都帮不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在巴黎歌剧院看你演出，我就很喜欢你。你还是我和我男朋友的红娘，我们是在你演出的剧院外面那条路上认识的，认识后他说他喜欢乖的女孩子，他说我很乖，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师姐，我跟你说的这些话，如果换做别人，我根本说不出口。好歹我在J大也是捧出来的现任校花，追我的人很多，也是有排面的人，如果被他们知道我被个男人甩了就要死要活，估计他们要笑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你是我姐姐一样，我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
颜颂拍了拍她的手，想籍此给她些力量：“你既然把我当姐姐，那我就说几句姐姐该说的话：你现在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好好训练，不要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现在忘不了他，不管他是因为白月光回来了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跟你分手，总之都一个中心点，那就是在他心里你还没有那么好。那你就努力提升自己，努力让自己变优秀，让他知道没有了他，你只会变得更好，说不定那时候他想回头，你却不想要他了。你现在在这里伤心难过，他又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心疼你，还可能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反而离你更远，男人本质上都怕纠缠的女人，洒脱一点，是给自己保留最后的体面。”

第24章
“师姐,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知道你说得对，我应该打起精神来好好训练，让自己变得更好, 我想是这样想, 可我就是提不起劲来，我做不到。我每天什么都不想干, 就胡思乱想他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和他白月光在一起, 他们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做过，他从来不接吻，但他会不会跟他白月光接吻，想的我都要疯了。”叶思言越说越痛苦，这里毕竟是食堂，人来人往,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捂住脸无声流泪。
颜颂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但到目前为止, 她对今天才见第二次面的叶思言，所有的好感以及关注，都不过因为她很像六年前, 被心爱之人伤透心的自己。
她希望这个女孩子能走出来, 她想帮帮她，所以她说：“面对失恋, 我们应该去做些能让人快乐的事情, 去对抗这种负面情绪, 比如逛街买衣服，比如出去旅个游，不过现在是训练期，旅游是别想了，但是下班以后逛个街还是可以，你等下要不要跟我去？”
叶思言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颜师姐。”
颜颂看着她哭肿的双眼，柔声道：“不客气！”
第一次见叶思言时，颜颂想，这真是个自信又有朝气的女孩子，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第二次见她，她就为情所困，颓废不振。
所以，爱情是什么呢？它真的有必要存在吗？及时行乐不好？
下午训练结束后，胡静说了一件事：“卓灼，明天你和颜颂磨一下戏。”
卓灼看了一眼颜颂，见颜颂点了点头，卓灼便应道：“没问题！”
“这么快就进入状态吗？”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看到颜师姐一战成名的挥鞭转了？”
“还有花式转，意大利转，大跳，好想知道我和世界级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胡静接口：“对，所以明天所有人都不许迟到缺席，给我好好看好好学。”
=
颜颂结束训练后，和叶思言约好去逛街。心情不好的时候，购物真的是能让人快乐，她们试了很多彩妆，买了衣服包包鞋子，还有最新款的香水。
颜颂想，她看叶思言顺眼，大概因为她跟从前的自己真的有几分像，连品味都一样。
两人同时拿起一款香水，这是一个小众品牌的香水，调香师很有营销头脑，玩的是私人订制、全球限量那种饥饿营销套路，但是他家的香型，颜颂都挺喜欢，尤其是手里这款，已经喜欢很多年。
所以，当叶思言也拿起这瓶香水时，颜颂真的有些惊讶：“你也喜欢这款？”
叶思言笑：“是我男朋友很喜欢。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用别的香水，他都不让我靠近。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跟他在一起都不敢用香水。然后有一天，他给我带回来这款香水，我喷了他很高兴，也不再反感我靠近，后来用久了我也习惯了，现在是自己也很喜欢。”
颜颂闻言一笑：“这款香水是经典款，这么多年我喜好变了很多，唯独这款香水，真的是喜欢了很多年。”
说完拿起另一瓶香水看了下：“女人在男人面前不能太卑微，否则不但容易失去本心，也留不住男人的心，只会将他推得更远。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骨子里其实都有些贱，你越对他爱搭不理，他越来劲儿，所以我们女人要把握好度，不能对他好的太过份，不然就掉价了。”
叶思言转过头来，看着颜颂：“颜师姐领悟这么深，以前也被男人伤过吗？”
颜颂云淡风轻道：“我都26岁了，这个年纪还没遇到过渣男的女生，那是得多幸运？我被人伤过，也有人被我伤过，这都是成长的代价。我用情伤换来经验，那时候感觉天崩地裂不过如此，现在回想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只是当时太年轻，一身公主病，一颗玻璃心，受不得一点委屈。”
叶思言认真的点头：“师姐，我要向你学习。”
颜颂微微笑：“你要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优秀。对男人不要死缠烂打，爱你的男人都会很主动，不爱你的男人也不会珍惜你，两条腿的男人而已，又不是无可替代的东西。”
颜颂以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努力开解叶思言。
有人陪伴，叶思言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购物让人快乐，她心情明显好很多。
两人大采购完，准备找个地方吃晚饭，叶思言在电视台实习的闺蜜，正好打电话过来约饭，叶思言询问过颜颂意见，颜颂觉得一起吃个饭没什么，三个人便约了一家日本料理店。
叶思言的闺蜜叫秦书怡，一个很书香的名字，人也很闺秀，戴着副大框眼镜，一点不像电视台靠嘴吃饭的人。
叶思言跟她感情很好，颜颂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相互打趣埋汰，不由羡慕道：“你们感情真好，很难得。”
叶思言看着秦书怡笑：“我们两家离得近，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高考都考到一个城市，从来没分开过。”
秦书怡顶了顶黑框眼镜，好奇问：“颜颂姐没有从小就玩得好的闺蜜吗？”
这话问的颜颂笑了，不愧是职业本性，“没有！”
秦书怡“嗯”了一声：“其实我做过一组调查，但是调查人数不多，所以不具备准确性，只能说大概率。”
颜颂问：“什么调查？”
“就是我调查发现，长的特别好看的女孩子，一般异性缘都特别好，但是同性缘都不太好。”
颜颂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如果只是普通漂亮，那还是可以交到朋友，但如果长相特别出众，就没什么女生愿意跟她一起玩。叶思言也是这样，她的女性朋友除了我，其她交情都一般，也就是个面子情，毕业了不会再联系那种，所以这大概是大美女的‘壁’？”
颜颂啜了口清酒：“其实认真说起来，我也有一个从初中到高中的闺蜜，我们以前玩的特别好，不过后来一拍两散了。”
秦书怡本着新闻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问：“为什么一拍两散？”
叶思言也有些感兴趣的看着她。
颜颂笑了下，目光有些悠远：“没什么，只是我把她当此生唯一知己，什么都跟她讲，掏心掏肺对她，但最后我才发现，她从来都只是看上了我当时的男朋友。”
“啊？”叶思言惊呼一声。
秦书怡“啧啧”两声，“这么婊？”她性格挺直爽，一点不像外表那么乖，不过倒挺符合媒体人的身份。
颜颂表情轻松：“当时有点接受不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我当时那个男朋友，不管哪方面，确实挺招女孩子喜欢，所以这也正常。我挺佩服她的心性，觉得她真能忍，那么多年蛰伏在我身边，默默看着我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点点浸入我们的生活中，等到我们感情不稳时才突然爆发，但当时我已经动摇不了她的位置。后来我经常想，她有这样的忍耐力，我前男友是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最后肯定能得偿所愿嫁给他。”
“颜师姐，你说是不是优秀的男人身边，都有这种女人？”叶思言道：“我男朋友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女人，每次千方百计阻挠我跟我男朋友见面，偏偏我男朋友很器重她，不许我说他，真的很讨厌，现在我跟我男朋友这样，她肯定做梦都会笑醒。”
颜颂笑：“真巧，但其实对付绿茶，我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有些女人段位真的很高，我就霸气硬杠。”
秦书怡吃了一口刺身，悠哉道：“我就没你们这些大美女这种顾虑了，我男朋友不算特别优秀，也就一小开，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我自认还降的住他，实在不行，我就一脚踹了呗！”
颜颂举起清酒跟她碰杯：“这觉悟真不错，敬这份觉悟。”
秦书怡也道：“你也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三人吃完饭便分道扬镳。
颜颂打车回家，刚洗完澡躺上床，微信便有人打视频过来，跟掐准时间一样，颜颂拿过手机看了眼便直接挂掉，从床头柜拿过一本古典舞美学原理求索来看。
还没看两行字，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不依不饶。

第25章
颜颂还是接起了视频, 不过她不想看到视频里的人，也不想视频里的人看到她，所以接通后，就直接将摄像头倒扣在被子上。
“你最好有什么事？”
口气绝对算不上好, 许星纬被呛了一下：“心情不好？”
颜颂反问：“你觉得我心情能好？”
许星纬莫名其妙：“我又哪里惹到了你？”
颜颂烦躁道：“许星纬, 你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是能经常联系的关系？”
“为什么不能？”许星纬不要脸反问：“我们两家关系近，我奶奶和我妈妈这么喜欢你, 我们两个不常联系, 你觉得说的过去？她们不会怀疑？”
“许奶奶还有你爸妈那, 我自己会走动, 至于我们两个，那么多年都没联系，要怀疑早怀疑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生活，肯定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不然另一半怎么想？相信大人们都会理解。”
许星纬声音也冷了下来:“所以？”
“所以我们没必要继续牵扯, 就跟之前六年一样，你走你的阳光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 如果有需要，许奶奶和赵阿姨那里我可以配合你，但除此之外, 我们两个就不要联系了。”
许星纬“呵”了一声：“这话说的, 好像我还非缠着你一样。”
“不是最好。”颜颂飞快回了一句，“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 许星纬,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我早就不爱你了，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颜颂今天很冷静，上次是因为久别重逢，而且是在她猝不及防下，她心里有些乱，所以被许星纬给拿捏住。
经过这么多天，颜颂心态也调整了过来，知道许星纬是打蛇随棍上，越怼越来劲儿的人，所以现在她不跟他吵，只是冷暴力，许星纬反而有点捉不住的感觉。
颜颂见许星纬不说话，就准备挂视频：“那先这样，我挂了……”
“等下！”
许星纬阻止了她，却又不吭声，颜颂耐着心等了会儿，见他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不耐烦的问：“还有什么事？”
许星纬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上次不是想问我现在怎么听周晚的歌？”
颜颂否认：“我没，都过了这么多年，谁的喜好没点改变？就比如你，又有谁会想到你会变成这样？我早就不粉周晚了。”
许星纬没理会她的话里带刺，毕竟不是面对面，对着手机吵起来，她一生气就会直接挂电话，而他还有话没说完，“周晚要开演唱会，你去不去？”
“不去，我现在不粉他。”颜颂直接拒绝。
许星纬知道她只是嘴硬：“这是周晚复出后的第一场演唱会，到时候我叫人把门票给你送过去？最好的观看位置。”
颜颂没有回应他，没有说去，但也没有说不去，许星纬看不到她的样子，有些拿不定她的心思，颜颂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许星纬，我要去的话，我自己会想办法，你就别替我操心了。”
好心不被人领情，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许星纬也没有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习惯，他本质是个很傲的人，凡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他也有些不高兴：“随你吧！爱去不去。”
颜颂冷漠道：“那就这样，挂了！”
颜颂拿过手机，挂了视频电话，转手给好友苏沐打跨洋电话。
人生说来真的奇妙，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碰到什么样的事，会遇见什么样的人。
16岁的颜颂，是周晚和苏沐的CP粉，日常磕糖，被周晚小奶狗似的男友力迷到不行，那个时候的她也绝没想到，在以后的某一天，她会和苏沐成为好友，一起旅行，一起到阿尔卑斯山滑雪。
铃声响了几声被接通，那边未语先笑：“怎么想到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周晚要开演唱会了。”
“是吗？”那边还是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恭喜他巨星归来。”
“你还好吧？”颜颂关心问。
苏沐云淡风轻道：“挺好，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早都过去了，说实话看到他复出我很开心，说明他已经迈过去了。这年头，谁的日子不是往前看，哪有一辈子活在过去里。”
“说的没错，我们都要往前看，毕竟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Sarah，你最近还好吗？还有没有做噩梦？”
“我最近也挺好的，现在住的房子挺小，周边都是人，我每天早睡早起，没有再做过噩梦。”
“那就好！”苏沐放心道：“我们都要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我总是有些担心你。”
颜颂笑：“不要担心我，我只会越来越好，会结婚生子，会有我的家庭，我说过了，我会向前看。”
挂了电话，颜颂靠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其实她知道许星纬现在的想法，无非是觉得她还够漂亮，性格又不像以前那样作的他受不了，这么多年花丛流连下来，发现还是知根知底的她最合适，所以才又有了想复合的想法。
真是好笑，他想要空间的时候，就要给他空间，他想复合的时候，就要跟他复合，把她颜颂当什么？以为世上男人死光了，非他许星纬不可吗？
手机有短消息进来，颜颂拿起来看了一下。
【子曰扬：哈喽……】
原来是消失了快一个月的叶子扬，颜颂挑了挑眉。她想，许星纬如今对她有想法，无非是他单身，又看出来她也单身，说是趁虚而入也不为过。
如果她身边有了别人，以许星纬今时今日的排面，以他们两个现在这样降至冰冷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再跟十几岁时候一样，厚着脸皮对她穷追猛打，跟她的追求者宣誓主权。
毕竟现在他的身份地位更高，他拉不下这个脸面，再说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交际圈广了，身边可以选择的人更多，这另一半也不是非谁不可，跟谁过不能过？
叶子扬外形还不错，是现在很流行的小鲜肉长相，虽然看的出来是个海王，但颜颂又不是要跟他结婚，当朋友一样吃个饭，约个会了解了解也可，如果处的不错，两个人又都有感觉，而他也正好是单身状态，那颜颂也不排斥下一步。
【Sarah：？】
从两人第一次在机场外遇见，到今天已经过了二十多天，如果不是顾忌着她是许星纬初恋这么个敏感的身份，叶子扬早就发动了攻势。
叶子扬认为自己海归海，但有些触底线的事绝不能做，虽然许星纬在群里说过跟初恋早八百年没关系，让大家自便的话，但谁知道是真话还是气话。
所以这二十多天他也没闲着，多方打听了两个人以前的事情，虽然两个人当初分手的原因没打听出来，但他确认了许星纬这些年可没空窗过，女人几个月换一个都不带重样的，有时候还同时有好几个，比他们这些每天吃喝玩乐的混子还生猛，真是人不可貌相。
既然玩的这么浪，那多年前的初恋肯定早翻篇了，他再去追也就说不上犯人忌讳。毕竟圈子就这么大，你们分了，总不能就不让别人再谈个恋爱。
所以这才给颜颂发了一个消息，只不过都过去二十多天了，也不知道颜颂会不会搭理他，心里正忐忑，没想到颜颂很快就给他回了信息，虽然没回什么具有意义的话，但也足够振奋人心，叶子扬很快又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子曰扬：出来喝酒？】
【Sarah：这么晚？】
【子曰扬：不晚，夜生活刚刚开始】
【Sarah：那你慢喝，我要睡了，明天要早起搬砖】
【子曰扬：在哪搬？】
【Sarah：你猜……】
【子曰扬：（苦恼的表情）】
【子曰扬：猜不出来……】
【Sarah：那慢慢猜，猜出来再告诉你】
叶子扬嘴角咧开一个笑，这种撩汉手段不算高明，很常见，不过大美女用肯定有加持，如果还正好是他感兴趣的大美女，那效果加倍。
叶子扬原本只是着迷她的颜，现在对她整个人都有了兴趣，心里暗叹不愧是许星纬的初恋。
虽然都说他们是因为一起长大，才培养出来的感情，但一起长大的男女那么多，怎么偏偏就他俩成了？尤其在后来分手后，对许星纬有了那么大的影响？
可以说，虽然不知道他们当年到底怎么分的手，是谁提出的分手，但许星纬对女人那种轻慢玩弄的态度，都是在跟她分手以后才开始。
正是因为许星纬的这个态度，所以他才慎之又慎，多方打听，确认他真的放下了，才敢出手。
男人都有胜负欲，并不会因为别人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自己吃一堑长一智，从此对这个女人退避三尺。
相反，他们会觉得很有挑战性，心里会想，他都没有把她拿下，也许我可以。
就像女人大多数喜欢坏男人，因为坏男人情商高，会撩会掌控人心。男人也不喜欢一眼过去，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都能猜到，这种女人适合娶回家里做老婆，不会让他们操心。
对于男人来说，越难泡的女人，越能挑起他们的兴趣，征服一个这样的女人，带给他们的快乐和满足感，足够他们暗爽炫耀好久。
叶子扬他当然也不例外。
【子曰扬：那为了弥补我猜不出来的错误，明天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Sarah：明天再说咯……】
结束聊天，颜颂将书放回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第26章
许星纬和颜颂结束视频通话, 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老实说，他现在也摸不准自己对颜颂到底是什么心思。
要说他还想跟颜颂复合，他自己想一想也觉得不可能, 其实他还是觉得没有颜颂的日子, 他过得更舒心自在些，但从他知道颜颂回国开始, 他就有些不对劲这也是事实。
他对颜颂, 不管是说话也好, 行为也好, 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很多话，对着她，自然而然就说了，许多事，对着她, 自然而然也做了，哪怕是隔了这么多年, 也没什么改变。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挺贱, 世上女人又不是死绝了，还就非她颜颂不可了？
以前认准了颜颂，觉得这世上除了她, 再也没有能让他心动的女人, 一头栽进去，结果把两个人都折腾的够呛。后来他一直挺清楚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女人, 心动不心动不重要, 性吸引力也可以让他一时心动, 长的漂亮不能当饭吃，这世上漂亮女人多的是，不作不闹腾这日子才能过舒适。
再说依现在颜颂对他这态度，他也没必要上赶着贴上去。他嘴上贫归贫，那是不能在她面前露怯，颜颂欺软怕硬那是打小时候就开始，被她抓到把柄那绝对是往死里痛击，他也不是真贱，不管颜颂对他说什么，他都能毫不在意。
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一诺的许总不好惹，得罪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也就只有颜颂，天天踩着他的底线，往死里得罪他，跟他叫板，冲他乱发脾气，还能安稳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对着她，心肠还是太软了，怎么也硬不起来。
年纪越大，许星纬也就越发珍惜自己这张面皮，他现在才26岁，还很年轻，可已经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容易动心，说是铁石心肠也没什么错，生理需求归生理需求，绝不是生理冲动，也只有对着颜颂，他还能感觉到自己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如果要深究，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在他感情懵懂的开始，最容易动心动情的年纪，他身边最漂亮的女人永远是她，心神难免被她吸引。他第一次春梦的对象，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和女人上床，他人生中所有第一次都给了她，当然，她所有的第一次也是归他所有。
这样的经历实在让人终身难忘，所以再往后，眼光也被她养挑了，再看别的女人都觉得姿色平庸。经历多了，心也逐渐冷硬，不再动心动情，一切只为解决生理需求后，却仍然在心里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毕竟她跟别人不一样。
虽然许星纬很不想承认。
许星纬正烦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毫不留情挂断，没过两秒，铃声又响了起来。
许星纬皱眉，没有再拒听，但是也没有接听，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停了两秒，又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许星纬冷眼，思虑一秒，还是接了起来，但他没有开口说话，按了接听，便将手机搁在身边不远处的沙发上，人靠进沙发里，一手搭在沙发沿上，一手搁在沙发靠沿上，双脚、交叠，等对方先开口。
“星纬……”声音娇软绵弱，很像被欺负狠了时候的撒娇，男人光听这句话，身子都能酥半边。
许星纬不为所动，语气有些被打扰到的厌烦：“我以为我助理已经跟你把话说清楚。”
“许星纬，你不能这么对我。“叶思言被他冷漠的语气伤到，借着酒意把清醒时候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我不同意分手，你要给我一个交待……”。
“分手？”许星纬蹙眉：“我们什么时候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固定见面，有时间就一起住，你有时间会到学校来接我去约会，带我去吃好吃的，带我出去玩，给我买东西，帮我闺蜜的忙接受采访，我们宿舍的人都认识你，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你想不承认吗？”
“男朋友？”许星纬好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每个跟我上床的女人都这样，这是你们应得的。”
叶思言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跟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许星纬反问：“哪里不一样？你的0是黄金做的？抱歉我没有特别的感觉。”
叶思言被许星纬毫不客气的话伤到崩溃：“她们是看中你的钱，可我不是，星纬，我跟着你，是因为你这个人，我是爱你的。”
“那你还不如看中我的钱，这样还能少些损失。”许星纬无情道：“这世上爱我的女人多的是，不多你一个。而且刚开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只谈身不谈心，如果是图我这个人，那当初根本就没必要开始，我不谈感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说过，可你对我跟她们不一样。”叶思言控诉道：“在我之前，你跟别的女人关系从不超过三个月，一个月只见三四次面，每次都是在酒店，你不会带她们到处玩，不会给她们买衣服带礼物，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你……”
叶思言想说的太多，许星纬没耐烦听完，直接打断她：“没什么不一样，我对所有女人都差不多，就算跟你断断续续维持了一年多，这也不代表什么，期间有别的女人，而且不止一个。”
叶思言再次被震惊到失语，好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反驳道：“你骗人，就在上个月，你还帮我闺蜜的忙，接受了她们电视台的采访。你以前从来不会要求别的女人言行举止，不限制她们交友，但你会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样，也不让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许我交男朋友，会管我穿什么做什么和什么样的人接触，我能感觉到你对我跟她们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喜欢的。”
许星纬揉了揉额角：“那又怎么样？这代表不了什么？是你想太多。”
叶思言平时怕他，无非是爱他，不想失去他，但现在已经失去他了，没有什么好再怕的，无畏者无惧，她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因为你初恋回来了，你有了她，所以就不要我了？”
许星纬眉毛一拧，声音沉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叶思言执拗道：“你告诉我是不是？”
许星纬“呵”了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能耐了啊！这都打听出来了？”
叶思言心尖一颤：“你真的……”
许星纬不耐烦打断她，冷声：“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对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其实没什么特别原因，也就是因为你跟她以前有点像，就这么个原因，如果因为这个理由，让你有了我喜欢你这种错觉，那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我不可能喜欢任何一个女人。”
“许星纬，你真是个混蛋。”叶思言崩溃大哭。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让自己知道，原来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只把自己当个替身看待更令人心碎的事情。而对自己这么久以来的与众不同，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跟另一个女人相像，可笑自己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他对自己的与众不同而沾沾自喜，真是讽刺。
叶思言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要痛苦的死去了，她在电话那头边哭边说：“许星纬，你没有心，你够狠，永远知道怎么伤人最深。”
“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我和女人通常都是明码标价，好聚好散。我说了我只谈身，你非要跟我谈心，所以怪我？我怎么知道你心里都想些什么？”
“你就是个渣男，你居然把我当成别人替代品，你恶不恶心？”
“替代品？你太看得起自己。”许星纬淡淡道，“虽然闹得不太愉快，好在话都说清了，以后不用再联系，我可以挂电话了吧？”
“许星纬，你这么坏，你的白月光知道吗？她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显然你也没机会让她知道。”
“我祝你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你想要的都会失去……”
许星纬打断她，有些好笑道：“这算什么？巫婆的诅咒？”
“你不信？人在做，天在看，你总会遭报应的。”
“没想到你这么天真。”许星纬挂了电话。
叶思言怔怔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种话，幼稚又毫无意义，可她真的很痛苦，心脏一抽抽的疼，像要撕裂一样，她需要发泄，那些话就这样不过脑子的说了出来。
叶思言灌了一杯烈酒，她紧紧抓着自己胸口衣服，心口痛的她弯下腰去，忍了半天，终于又哭了出来，声嘶力竭。
她不甘心，她真的很不甘心。
她想要许星纬也尝尝她这样痛苦的滋味。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连许星纬的朋友都不认识几个，更不要说他的白月光。
作者有话说：
这个修罗场，你们期待吗？
许总你这么嘴炮，我保证你绝对会遭报应的。

第27章
颜颂住的地方离央芭有点远, 所以她起的比平时早一些，吃早餐的时候约了一辆网约车，没车真的很不方便，好在她订的车快到了, 今早销售在她微信给她留了言, 请她耐心再等两天。
昨天胡静发话今天谁都不许缺席，颜颂到的时候, 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 只有叶思言还没到。她和大家打完招呼, 趁着还没开始, 到外面楼梯间给叶思言打电话。
第一个没接，颜颂又打了一个，响了很久，那边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喂”声，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知道还没睡醒, 是被电话吵醒。
颜颂有些惊讶：“你还在睡？喝酒了吗？”昨天大家吃完饭就各自回家，时间还很早, 她这宿醉刚醒, 光听说话都听得出来。
“颜师姐，我头疼，身体也不舒服, 今天就不去团里了, 麻烦你帮我给胡老师请个假好吗？谢谢！”
“你……”颜颂话没说完，那边叶思言已经挂了电话。
叶思言平时是个十分有礼貌的姑娘, 今天这样, 看来是状态很不好, 颜颂有些担心她。
胡静到团里的时候，看到只有叶思言没到，很不高兴，颜颂跟她讲了叶思言请假的事情，她点了点头跟她道：“叶思言是个有天份的孩子，平时也努力，我原先是打算把她培养起来接秦雅的班。但最近她状态很不对劲，照这样下去，这次的演出她不能参演。我准备给她放段时间假休息一下，等她状态调整好了再回来。”
演出对于一个舞蹈演员很重要，能上台的机会不多，而为了获得上台机会，每个人都得面临激烈的竞争，尤其对叶思言这种，刚进团半年的新人来说，演出机会十分珍贵。
颜颂有心帮她说两句好话，但又觉得把人家失恋这事说出来当理由并不尊重人，想来想去，颜颂还是什么也没说。
天鹅湖是很多舞团都会排的舞剧，最难的是黑天鹅那段，32个完美的挥鞭转，这是考验一个芭蕾舞者功力和舞团实力的试金石。
做完基训后，大家便找位置坐下，将练功房中心的位置空了出来，方便颜颂和卓灼对戏。
最先排的是第一幕，胡静在旁边指挥，其实这个剧两人都排过很多回，只是跟对方搭档还是第一次，两个人一对上，胡静就感觉到了卓灼接不住颜颂的戏。
颜颂不管是面部表情，还是专业方面，都直接碾压卓灼，如果两个人势均力敌，相互有点小瑕疵还能遮掩过去，但现在就是大人带着小孩跳舞的感觉，差距太明显，显得特别不协调。
连坐在把杆边上观摩的演员们，都看出来了差距，一个个咋舌：“差距太明显了，大师兄居然都接不住颜师姐的戏，师姐实力这么强的吗？太恐怖了吧？”
“昨天颜师妹和我们一起做基训的时候，我也只是知道她比我们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卓师兄多强啊？我们央芭第一人，居然都被颜师妹压住了。”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不但是天才，还很努力，这水平，是我怎么努力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这样不行！”胡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颜颂你收着点。”
颜颂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前奏音乐重新响起的时候，她眼神一变，就连肢体动作也收了许多，配合着卓灼，果然就顺了不少，胡静看的连连点头。
那边演员又咋呼开了：“omg，都知道想跳好很难，想收着跳更难，因为身体都有记忆，颜师姐这是什么体质？收放自如，这不是夸张可以解释的事情了吧？”
“难怪20岁就能做到巴黎歌剧院的首席，巴黎歌剧院那是什么样的地方，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颜师姐太牛了。”
“难怪26岁就拿遍了芭蕾所有能拿的奖项，真的不是我等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关键还这么平易近人，温柔又耐心，一点顶级的架子都没有。”
“你们安静点，别说话了行不行？专心看，马上要做挥鞭转了，我要数数看颜师姐能做几个。”
颜颂收着跳后，很顺利就到了第三幕，王子和黑天鹅共舞这一段。她很轻松的开始，右脚做挥鞭的动作，左脚不离开原地旋转，动作干净漂亮，一点不绵软，非常的完美。
远处有人帮她数数：“32、33、34……38”，一直数到38，颜颂还没停下来，数数的人惊了，连声音都颤抖着破了音：“39、40、41、4——2！”每报一个数，声音都比上一个数高。
“我靠我靠！”有男演员激动道：“42个完美的挥鞭转，我没看错吧？这是人类做得到的吗？颜师姐的脚还在吗？没废吧？”
其他人已经激动的鼓起掌来，胡静满意的看着颜颂，笑道：“颜颂，做点花式转给他们看看，省得他们一天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颜颂一笑，也不收着了，轻松自如的做了好几组花式转，还有芭蕾比较难的大跳、意大利转，她都是无缝衔接，信手拈来。
“啊啊啊！颜师姐她都不会累的吗？她怎么这么轻松？”
“看着颜师姐跳，感觉芭蕾so easy，到我自己上了，omg，这腿是我的吗？是我的它怎么不听我的话？”
“看着颜师姐跳，真的就一个字儿——爽！太爽了！”
颜颂不是铁打的，她当然会累，按照胡静的要求，给演员们秀了一波实力后，她便去自己放毛巾的地方拿毛巾擦汗。
刚要拿杯子去接水，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她回头，讶异的看着对方，右手接过，开口说了声“谢谢”。
秦雅在她身边坐下，也不开口说话，颜颂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才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秦雅回她：“你们做基训的时候我就来了。”
颜颂“嗯”了一声，去看她的脚：“脚伤好点没？”
秦雅也看了看自己的脚，笑道：“走路是没问题，就是暂时不能做动作。”
颜颂道：“那就趁这个时间好好休养，我听胡妈说，你准备备孕？”
“是啊！”秦雅长叹一口气：“我是准备一直跳下去，直到我跳不动那天为止，可是脚伤要养，时间也不能浪费，就提前完成任务吧！我老公也还算支持我，他是独生子，一直为我顶着他家里的压力。”
颜颂含笑：“冒昧问一句，是大学时候谈的那个修成正果了？”
“你说顾铭？”秦雅反问，“早分了，毕业季即分手季，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现在这个是家里介绍的，我们两家条件差不多，也知根知底，不能说多好，但也不差，比较稳定。”
颜颂很真诚的道：“真羡慕你。”
秦雅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羡慕我什么？比你早步入婚姻殿堂吗？”
“能够和一个人步入婚姻，并决定生养孩子，这本身已经很让人羡慕。”
“颜颂，别人说这话，我还能认真听，你说这话不觉得太违心了吗？你颜颂是谁啊？勾勾小指头，那些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这话说的，这么多年，还是对我有偏见。”
“谁让你这么多年什么都要高我一头？既生瑜何生亮啊？”
秦雅倒是一点都不避讳，想什么说什么，不过颜颂喜欢的也是她这种性格，说什么做什么都光明正大，嫉妒也嫉妒的敞敞亮亮。
以前她们读大学的时候，各大舞蹈高校里，一直有个南颂北雅的说法，南颂说的是南方J大的颜颂，北雅说的是北方S大的秦雅。
两人年纪相当，从小拿遍各大奖项，都是还没进校门，名字就传遍各自院校的风云人物。
有意思的是，这样两个人，在比赛场上从来没有相遇过，但凡有颜颂的比赛，秦雅没有出席，有秦雅的比赛，颜颂也没有去过。
就连艺考的时候，颜颂都只去了J大参加考试，而秦雅则去了S大，她们都对自己选择的院校有信心，觉得自己绝对能上，所以都没有报考目标院校以外的高校。
事实也的确如此，最后两人都以各自院校，芭蕾专业一榜状元的身份被录取。所以她们两个人一直都没有碰到过，只是都听过对方的名字。
出现这种情况倒不是她们两个人王不见王，特意避开对方，而是缘份不让她们太早相遇，要作为压轴戏重磅出场。
两人最后相遇在代表各自院校出战，争夺华国舞蹈界含金量最高的牡丹奖比赛现场。
第一次会面，两人还有些惺惺相惜，主动和对方握手，相互寒暄。
“你好，我是秦雅，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
“你好你好，我是颜颂，我也是。”
“希望你全力以赴，不要让我失望。”
“我尽力！”
然后，颜颂真的尽了全力。
那一届的牡丹奖，颜颂一枝独秀，大出风头，再加上有美貌加持，长相在舞蹈界真的很吃分，所以很轻松就拿到了金奖。
而秦雅，惜败颜颂，与金奖失之交臂，只拿到了那届的银奖。
但她虽败犹荣，因为后来，这届的牡丹奖被称为封神之战。之后好几届，直到现在，那一届的水准都无人超越，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而她们当时的表演，经常都被艺考生拿出来抠细节练习。
颜颂和秦雅领了奖各自下台，在后台狭路相逢，两人面面相觑。
秦雅回想自己比赛之前说的话，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颜颂倒是无所谓，不过她是赢家，不管说什么好像都有炫耀的成份，干脆不吭声，等她先说。
所以一时，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秦雅先开了口，不过语气不怎么服气：“你不要得意，我会更努力，下次绝对超过你。”
颜颂看着她：“我不得意，但我也会更努力，不会让你超过我。”
“我听说你们家很有钱，你能赢是因为你从小名师指导，资源比我好。”
颜颂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家确实砸了很多钱在我身上，我知道你很强，只是资源比我差些。”
秦雅的话很犀利，一般女孩子如果被她这样直白的说，肯定会面红耳赤觉得被羞辱。
但颜颂没有，她面不红耳不赤，落落大方承认，反而让秦雅高看她一眼。
再说，不管是不是人家里用钱砸出来的，那也要有天份还够努力。跳舞的女生家境都不会太差，怎么就她砸出来了？
秦雅又看了她一眼，还是不服气，“下个比赛见！”
“好啊！”颜颂笑，“不过你还是会输给我。”
“哼！那可说不准。”
再然后，果然如颜颂所说，只要有颜颂在的比赛，秦雅都是万年老二。
所以，秦雅才会说既生瑜何生亮。
回忆到此结束，颜颂想起以前的事，不由一笑：“想起我们两个第一次见，我居然对你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就觉得：哦，原来别的学校，还有一个跟我一样强的女孩子。”
想起往事，秦雅脸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笑意：“那是我对你最有好感的一次，在那之后，你每次比赛都压我一头，我觉得我都要气不活了。”
颜颂扭头笑她：“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们的差距更有一条沟那么宽，人只会对和自己同级别的对手产生嫉妒之心，而对于那些远超出自己的人，只会羡慕和膜拜。颜颂，你不是吧？这是让我变相夸你吗？”
颜颂靠在凳子上大笑：“不容易啊！这么多年终于从你嘴里听到了一句赞美我的话。”
秦雅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完感叹：“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平心静气聊天的时候。”
“是啊！人这一生，真的永远猜不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两个只要在比赛场一碰面，就火花四溅火药味很浓，多数时候是你没有好话，不过我才不惯着你。”
“那个时候，我哪想得到和你还有坐下来相谈甚欢的时候。”秦雅摇了摇头：“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格局太小。”
颜颂歪头看她，打趣她：“所以现在是长大了吗？大女生，格局也大了？”
“那当然！”秦雅理所当然点头。她伸出右手，很正式的跟颜颂握手，诚恳的拜托：“颜颂，我们央芭舞团暂时交给你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颜颂故意为难道：“你不怕我抢了你的位置，以后就不走了？”
“那你要抢我也没办法呀！”秦雅大大方方道，“我本来就技不如人嘛！”
颜颂这才伸出手来跟她回握，笑道：“秦首席真的是格局大了。”
秦雅双手使劲包住颜颂的手，确定她挣脱不了，这才狡黠道：“那是因为知道央芭留不住你。”

第28章
中午吃饭时间, 叶子扬又发了信息过来，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颜颂想了下，好像晚上也没什么事，可以给双方一个接触了解的机会, 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Sarah：我5点收工】
【子曰扬：那我到哪里接你？】
【Sarah：６点钟, 沙洲岭地铁站D出口，那里有临时停车位】
【子曰扬：ＯＫＫ】
小鲜肉装可爱还挺好玩, 颜颂收起手机。
过了会儿, 叶子扬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子曰扬：有个不情之请…】
【Sarah：？】
【子曰扬：Sarah, 你可以不要打扮的太漂亮么？】
【子曰扬：（可爱的表情)】
【Sarah：你是怕被我迷住吗？】
【子曰扬：有点…】
【Sarah：那你要当心…】
【子曰扬：昂？】
【Sarah：我怕你更了解我之后, 会爱上我呀（微笑的表情)】
这话如果是男人对女人说，那会让人觉得这男人有点油，但如果角色反转，由女人对男人说，那就有意思多了，这女人很撩。
漂亮女人虽然罕见, 但如果配上一个无趣的灵魂，认识之初, 男人可能会被她美丽的外表吸引, 但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很容易被更有趣的女人吸引，这是性格的魅力, 毕竟男人普遍喜欢更有挑战性的女人。
罕见的美貌, 加上有趣的灵魂，叶子扬大感刺激, 心想不愧是许星纬迷恋过的女人, 这段位真高。
颜颂放下手机, 心想这小鲜肉海归海，居然还保留着点可爱的性情，不由唇边带了点笑，
卓灼过来叫颜颂一起吃饭，顺便聊聊两人合作的事情，见她一个人在笑，有些好奇：“什么事这么开心？”
“有个微友挺逗。”颜颂随口回他，“师兄，去吃饭吗？”
“就是来叫你一起吃饭的，走吧！”
两人在食堂打了饭菜，找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下，颜颂吃东西其实挺挑，食堂饭菜有点不合她胃口，她吃的就更少，只捧了汤来喝。
卓灼扒拉了两口饭菜，见颜颂只喝汤，便关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
颜颂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没什么胃口，算了，我今天中午还是吃轻食吧！”
卓灼笑着纠正她：“颜颂，食堂饭菜虽然不怎么好吃，但营养健康，蛋白质含量高也不容易长胖，挑食不是好习惯。”
“是啊！所以我点份轻食餐，维生素和蛋白质都充分考虑进去，营养就不缺了。”
“下午还有强度很高的练习，你不吃米饭不抗饿。”
“不会的师兄，我点的是豪华餐，里面蛋白质含量高，抗饿。”
卓灼说一句颜颂回一句，卓灼摇摇头，干脆就不说了，改口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收盘的时候，颜颂点的外卖也送到了，两人在食堂门口分了手，颜颂提着外卖袋，到她午睡的休息室吃。
下午又是强度很高的训练，不过颜颂和卓灼的配合也更熟练了些，卓灼也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还称不上默契十足，多练练也就行了。
颜颂出了一身汗，收工的时候，便在换衣间洗了个头和澡，用换衣间的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后，她画了个精致的妆。
她的五官很立体，但是眼神偏柔和，所以她能驾驭两种不同的风格，偏欧美妆的时候会很有攻击性，魅惑的让人不敢直视；+淡化眼妆又会很纯欲。颜颂化完妆，拿着包包刚出换衣间门，迎面碰到还没走的卓灼。
卓灼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道：“本来还想叫你一块吃晚饭，看来是有约了。”
“今天不行哦师兄。”颜颂摇了摇头。
“男朋友吗？”卓灼试探问。
“当然不是。”颜颂道，“只是个有点意思的朋友，不过发展的好我也不反感。”
卓灼点头：“玩的开心。”
颜颂给他比了个心：“谢谢师兄，你也一样。”
=
叶子扬今天又换了一辆超跑，哑光黑色，科技感十足，全球只有十几辆，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停着，很是扎眼。
这车子贼拉风，倒是符合他骚包的个性。
路人不住回头，好奇这富二代在等什么人。
只见远处走来一美人，黑色低胸长吊带裙，粉色长卷发，皮肤白到耀目，身材比例完美。走近了看，五官也是让人惊艳的美，斜挎着个手机包，右手拿着手机手指翻飞，正在回信息，整个人透着股致命的吸引力。
原本端坐跑车不动的富二代慌忙下车来，殷勤的迎接美人，并绅士的给美人打开副驾驶座，路人这才恍然大悟，有钱人泡美女，电视剧里都是这个套路，没什么好稀奇。
颜颂拉过安全带系好，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紧张的在冒汗，不由扑哧一笑：“你不是吧？”
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她原本以为他是个海王，没想到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不由就兴起些逗逗他的兴致。
颜颂故意靠近他一些，声调放的很低，眼波流转，像能把人的魂吸进去：“我难道有这么可怕么？”
“没有没有！”叶子扬避开她的眼神答道。他还真不敢回视颜颂的眼睛，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像快炸出来，连空气都稀薄起来。
近距离接触，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大吸引力。光是那张脸就让男人抵挡不住，皮肤好的可以拿放大镜仔细找瑕疵，尤其她注视着你的时候，那眼神，那红唇，就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她软声说话的腔调，拿捏的非常好，声音就像带了钩子，叶子扬觉得自己又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他很尴尬。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颜颂声音里带着种漫不经心的魅惑，继续逗他，她现在真觉得这小鲜肉挺纯情挺有意思。
叶子扬觉得车厢里太热了，开了冷气还是这么热，热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明天就要去4S店投诉，这什么破车，制冷效果这么差。
叶子扬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Sarah，你是故意的吧？”
颜颂一笑，后背靠回副驾上，调皮道：“被你看出来了呀？可是怎么办，我不觉得抱歉。”
叶子扬觉得现在的感受挺奇妙，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碰到过这些紧张慌乱的情绪，不敢跟她对视，连话都不会好好说。
可心里又是高兴愉悦的，他也说不上来具体，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有意思。
颜颂手撑在窗子上，扭头对叶子扬道：“你叫什么？”
“叶子扬，叶子的叶，叶子的子，飞扬的扬。”
“哦！我叫颜颂，颜色的颜，歌颂的颂，你多大了？”
叶子扬留了个心眼，反问道：“那我先问你，你能接受姐弟恋吗？”
颜颂看了他一眼：“我们今天才认识，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这个跟我们认不认识无关。”叶子扬回道，又小心的试探：“或者你介意？”
颜颂摇摇头：“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我觉得姐弟恋没什么，小鲜肉可奶可狗，别提多可爱，我上一个男朋友比我小三岁。”
叶子扬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我22岁。”
“轮到我问了。”颜颂笑了：“你能接受姐弟恋吗？”
这个问题很容易踩雷，一不小心前功尽弃。
叶子扬小心的观察着她，知道说谎也骗不过她，心里衡量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不骗你，我以前只喜欢小妹妹，不喜欢小姐姐，不过见过你之后，感觉小妹妹也没那么香了，姐弟恋真香。”
颜颂莞尔一笑：“还真是诚实，至于为什么不香了，我就不问你了，现在我承认，你是有一点可爱，诚实的可爱。”
叶子扬受到鼓舞很开心，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他一开心就喜欢飙车，油门踩的轰轰响，车速明显提了上去。
颜颂也喜欢飙车，压力大的时候，她喜欢在美国的无人公路上飙车释放压力，但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坐在副驾驶座上提心吊胆的感觉，“拜托，能不能开慢点？我还想多活几年。”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开心了就容易这样。”叶子扬连忙将车速降了下来。
颜颂拧开车上一瓶水喝了口，开玩笑道：“我们要做遵纪守法好公民。”
叶子扬哈哈大笑：“这教导主任似的口气，跟你风格一点也不搭。”
颜颂随意闲聊：“那我是什么风格？”
“性感的，漂亮的，年轻的……”
“打住打住！”颜颂笑着制止了他，“我大概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风格了。”
两人一路上聊着，若有似无的暧昧着，气氛倒也轻松愉悦。
叶子扬请她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开在G市地标建筑顶层的西餐厅。
环境非常棒，浪漫唯美，风景独好，很多名人都在这里求婚成功。
叶子扬非常有心，整家店被他大手笔的包了场，西餐厅提前布置过，装扮的非常梦幻，烛光晚餐，还有小提琴演奏。
叶子扬绅士的替颜颂拉开座椅，颜颂坐下后打量了眼四周，含笑道：“谢谢，如果我们不是第一次吃饭，我会以为你要向我求婚。”
“我求你就嫁吗？”叶子扬皮道，“那我求之不得。”
如果是普通女生，叶子扬这追求阵势一拉出来，确实是手到擒来。不过颜颂也是富贵窝里长大的女孩子，这阵仗在她来看，虽然很感谢对方的郑重，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真正的白富美，本身就不容易被物质层面的东西吸引，她们更重视精神层面的交流。
这家西餐厅的食材非常新鲜，都是当天国外空运回来，颜颂吃了块鹅肝，问他：“你还在读书吗？”
“今年刚毕业，不过家里正在安排我出国，可能要去国外混个学位回来。”
颜颂放下刀叉，右手拿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眼睛望着叶子扬缓缓道：“你好像都没问过我的事情，不好奇吗？”
“不好奇。”叶子扬也答得爽快。
颜颂有些讶异，心里有几分好奇：“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关于你的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差不多，还不知道的，如果以后我们发展到那个阶段，正好你也不介意，我相信你会告诉我。”
颜颂真的好奇了，“你知道我什么事？”
“可多了！”叶子扬眉目飞扬：“知道你是G市人，是星纬哥的初恋，和梓晨哥他们是老同学，你是大名鼎鼎的颜总的宝贝女儿，我们的父母公司还有合作。”
颜颂抚额：“我现在这么出名吗？这都谁告诉你的？”
“我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很小，报一报公司名和父母名字，说不准就认识了，打听起来很容易的。”
颜颂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可我刚从国外回来不到一个月……”
“这么说吧……”叶子扬拉了一下椅子，凑近她一些：“我们有一个群，群成员都是男的，我们在里面聊天，分享资源，星纬哥和梓晨哥他们也在里面。”
“所以聊过我？”
叶子扬“呵呵”干笑，“那肯定，你这么与众不同，我们不聊才奇怪。”
颜颂又想抚额，她看着他：“你倒是诚实。”
叶子扬点头：“在Sarah面前，诚实是尊重。”
这话取悦了颜颂，她也就没再揪着这事不放。
吃完饭叶子扬问她要不要去兜风，颜颂摇了摇头：“我明天要早起。”
叶子扬也没有勉强，很快送她回家，临下车时，叶子扬问她：“我下次可以再约你吗？”
颜颂反问：“为什么不可以？”他今天表现不错，很绅士，会带气氛，两个人有话题，最重要他很诚实，这是颜颂很看重的一个品质，颜颂觉得相处的还算愉快，可以多给彼此一些机会。
叶子扬得到肯定，心情很美，又再进了一步：“那下次见面，我可以叫你颜颂吗？”
“这个嘛……”颜颂声音拖长，“你不觉得叫我姐姐更好吗？”
叶子扬急切道：“那不行，叫你姐姐我还怎么追你？”
颜颂“哦”了一声，“原来叫姐姐就不可以追了？”说完她轻声一笑，解开安全带，施施然下车。
叶子扬追下车：“我不管昂，我下次见面就叫你颜颂。”
颜颂性感的撩了撩头发，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路上小心。”然后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电梯，按了关门键。
留下叶子扬在原地苦恼，她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女人对着男人撩头发，其实是在传达着一种信息，叶子扬知道，但她又不明说，他有些猜不透她的意思。
唉！女人段位太高，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叶子扬很苦恼。

第29章
许星纬这次到K市出差, 事还挺多，所以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他到K市先去分公司听了个总结汇报，然后参加了一个招标，原本这种事都有下属代劳, 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马, 但这次性质不一样，这次招标的体量很大, 涵盖面广, 会辐射到很多省市, 实力不够, 拿下来也吃不下。
虽然获利空间不大，但给许星纬赚了名声和好感。印象好了，以后很多项目也会优先考虑一诺集团，他是个商人，但逐利不在朝夕，纵观全局, 他一向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以他精准毒到的眼光来看，如果这个招标没拿下来, 未来十年他将损失最少上百亿的利润。
招标方对他能亲自到场, 也表达了十足的热情。这个年轻人不得了，投行届大名鼎鼎的一诺许总，一表人才, 眼光很毒, 很会赚钱，但也肯踏踏实实做实事, 未来不可限量。
有许星纬亲自到场坐镇, 招标毫无悬念被一诺拿下, 结束后招标方负责人亲自送他出来。
一诺这次过来一个二十多人的团队，都是许星纬的智囊团，个个全球top前五顶尖名校毕业，普遍颜值都不低，实力与高薪成正比，跟着许星纬一起走出来气场十足。
除了参加这次的招标，K市还有一个财富峰会，很早之前就给许星纬发了邀请函，与会人员都是平时在电视杂志报纸上常见的各位商界大佬。
财富峰会过后还有一个内部的酒会，酒会没什么特别，只不过大家寻个名头结交人脉，找合作的有机会和投资人搭上话。
负责人将许星纬送到车前，这会儿司机早已将车开过来停好，三辆黑色大奔商务车停成一排，打头的是许星纬日常出行的宾利座驾。
宾利车前，负责人再次跟许星纬握手：“许总，合作愉快，好走。”
这个大环境下，大家都很珍惜羽毛，没有请客吃饭那一套，公事公办。
许星纬笑着回握：“合作愉快！”
上了车，他揉了揉眉心，手撑在车窗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司机小张不敢打扰他想事情，轻声问：“许总，回酒店还是……”
“先随便转转。”
“好嘞许总。”小张爽快应道，方向盘一拐，车子驶进了一条去某个景点的路，车速不快，他怕许星纬突然有想去的地方不好掉头。
果然，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许星纬想完公事，准备解决私事：“K市的特产一般在哪里买？都有哪些比较出名的？”
“K市特产还挺多，茶叶、鲜花饼、火腿、玫瑰糖、野生菌菇、田七这些，不过很多特产都不方便携带，不然建水的臭豆腐和元江的炸油牛肉米线都很好吃。买特产一般都在开屏步行街，许总，现在要过去吗？”
小张不是K市人，以前也从没来过K市，但他说起K市那种熟悉自然的口气，就像他是地道K市人一样，可见来之前做过不少功课。
“过去看看吧！”许星纬就喜欢小张这股机灵劲儿，懂得看脸色，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有分寸，他可以接受脑子不够用的人待在身边做事，但无法忍受又笨还没分寸的那种。
长这么大，他的容忍度也就只在一个人身上一再突破过底线，结果，那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小张开了导航，车子在前面下了高架，进了辅路，然后左转掉头，跟着导航七拐八弯，到开屏步行街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地下停车场，小张解了安全带：“许总，需要我跟您一块去吗？”
“去吧！”许星纬言简意赅，开门下车。
小张便知道许总准备购物，需要他去提东西，所以他只拿了个手机，便轻便跟行。
开屏步行街迎来两个大手笔的客人，一看就是有钱人，长相不赖，尤其打头那个，大明星也没他帅。买东西不管价格，只在最贵里面选最好的，但也不好糊弄，他那个跟班，一看就贼精贼精。
小张知道自己老板壕，买东西一向都是直接打包带走，从来不会浪费宝贵时间去精挑细选。因为时间珍贵，有这闲工夫，他不如多想想生意上的事，没准又能想出一个收购案，赚进大把钞票。
真正的有钱人，都是时间比钞票更值钱。跟了许总后，小张领悟到了这句话的精髓。
所以，当他看见许总放慢节奏，一个商店一个商店逛，慢慢挑选特产时，真的是很震惊。
他们现在在一家卖鲜花饼的土特产店，店里还有其他饼类，但都不如鲜花饼这么有名，所以许星纬只看鲜花饼。
小张看见自家老板问店老板：“鲜花饼是哪种？要品质好的。”
店老板拿出几款高端包装，但不同厂家生产的鲜花饼，殷勤道：“这几款不管是原材料还是包装还是口感上，都比市面上的要好，老板你看看可行？”
许星纬拿起几块不同厂家生产的鲜花饼，每个尝一点，细细比较口感甜度，尝完皱眉：“都这么甜吗？”
店老板一愣：“老板不喜欢太甜的吗？可是鲜花饼就是吃这个甜度，甜而不腻。”
“我买来送人，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许星纬摇头，准备换一家再看看。
小张吃了一惊，这句话内容不得了，许总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亲自给人挑礼物了？还是这种说出来都跟他身份不匹配的小礼物。
难怪觉得许总最近心情不错，他还以为自己错觉，许总这是恋爱了吧？昨天跟许总助理们一起吃饭，他们都在开玩笑，说感觉许总最近比较有人性了。
店老板慌忙拦住：“有的有的，老板你等一下，我克帮你拿。”
得到许星纬首肯后，店老板匆匆往店后边走，从展架上又拿出几盒不同包装的鲜花饼，从里面分别拿出单独包装的一包，递上一次性叉子：“老板你再尝尝？”
许星纬又试了一遍，最后指着其中一款对店老板说：“这种帮我拿二十包。”
换了一家卖宣化火腿的店，这个许星纬就完全抓瞎，也不好试，他衣食住行有人照顾，从不做饭，所以最后就让店老板选了十个他推荐的买回去。
小张这一路，对老板的行为真是叹为观止。他给老板开车这么久，第一次见老板选东西这么精挑细选，这就让他对老板这么认真对待的那个人感到十分好奇，也不知是何方神圣，但可以肯定是个美女。
十个火腿不好拿，车子也放不下，许星纬在K市还要待几天，干脆就让店老板直接给他空运回S市。
随后他又买了一些其它特产，K市特产很多，但是方便携带的吃食却少，许星纬挑来挑去不太满意，小李提议：“许总，K市的玉石很出名，您要不要去看看？”
许星纬淡淡道：“不必，没什么好东西。”
小张暗恼自己嘴快，许总要买玉肯定看不上市面上这些普通成色的玉，他一般都是走拍卖或者直接在原产地挑。
回酒店的路上，小张不敢再多话。凭心而论，许总是个大方而且不多话的老板。但也就因为他的大方，所以小张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也因为他的不多话，而让人知道他不喜欢听废话。
所以小张在许总面前，一向谨言慎行，生怕出错。许总虽然年轻，但不爱笑，面无表情的时候，一身气势有点吓人。
回去的路上，小张不敢随意开口，倒是许星纬，跟他闲聊了起来。
“小张，你跟你女朋友平时关系怎么样？”
小张心里松了口气：“我跟我女朋友还挺好的，我们年底准备结婚了。”
许星纬有点意外：“这么快？我记得你们好像没谈多久？”
老板居然还能记得这些琐事，小张心里有点开心：“是年前才开始谈的，不过我们年纪都不小了，相处起来还行，就决定早点定下来，家里也放心。”小张虽然叫小张，但他车龄在这，实际上比许星纬还大四岁。
许星纬“嗯”了声：“早点结婚也挺好，到时结婚记得跟我说。”
“好！”小张开心道。老板这话潜在的意思，就是到时候他会包红包，具体包多少不清楚，但以老板对身边人一向大方来看，数额不会小就是了。
此时老板唇边带笑，车里气氛正好，小张正想趁这话头关心老板几句，老板的手机响了，他很识时务的闭紧了嘴。
许星纬看了眼手机，是家里最不能得罪的女人之一打来的，他接通：“妈？”
“星纬，在忙吗？”赵子清在电话那边问。
“不忙，在回酒店的车上，有事？”
“没什么事，就想问你跟颂颂进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妈你想问什么？”
“别跟我装蒜，那天晚上叫你送颂颂回去，就没发生点什么？”
许星纬头痛的揉了揉额头：“我们早都分手了，能发生什么？妈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妇女似的？成天追着儿子问这个？”
赵子清怒：“我本来就是老妇女了，你以为你妈我还年轻啊？我不追着你？我不追着你你倒是把颂颂给我追回来啊！”
“世上女人又不是死光了，我干嘛就非得可着颜颂来？妈你能别操心儿子这些事吗？”这也就是亲妈，不能骂不能甩脸子，还得好声好气哄着。
“那你有本事给我带一个媳妇回来啊！我就不跟颂颂比了，只要是你选的都行。”
“妈！”许星纬无奈：“我才多大？有那么急吗？咱缓两年行不行？”
“我不急，你以为别人不急？许星纬，你就嘴硬吧！你以为颂颂就非你不可了是吧？原地等着你呢？颂颂条件那么好，盯着她的人可多着，你就不急吧！我等着你哭的那天。”
“我……”
赵子清直接摁断通话，许星纬拿着被挂断通话的手机，拧眉。
老板心情不好，小张更不敢开口了，原先想说的话直接噎回肚子里。
许星纬手支在车窗上，食指一下一下敲着太阳穴，隔了好一会儿，才又有兴趣跟小张聊天：“小张，你女朋友性格怎么样？”
“啊？我女朋友性格挺好的，她在一家公司做文员，虽然工资不高，但工作挺轻松，也不用加班，能赚点家用钱，也能兼顾家里，我工作忙，买菜做饭洗衣服这些家里的事，平时都是她在忙活，她厨艺不错。”
许星纬点头，肯定道：“这样的女人才适合搭伙过日子。”
小张觑了觑老板神色：“嗐，我们也就是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大钱，家务这些请不起家政，也就只能自己做，两个人过日子，男人主外，女人就主内。”
许星纬笑了笑，没说话。
小张猜不透许星纬心思，也就不敢再乱搭话，专心开车。

第30章
将许星纬送回了酒店, 闲下来以后，小张才敢掏出手机，在交情不错的几个人组建的公司小群里问：颜颂是谁？
【同事A：？？？】
【同事B：什么情况？】
擅用搜索的同事C，直接甩出一张网上搜到的颜颂表演高清照片, 附带几百字的人物介绍。
【小张：原来是这么出名的人。】
【同事A：你这云里雾里的在说什么？】
小张深知作为老板的贴身司机, 除了驾驶技术过硬外，最重要的是要有职业操守。老板的八卦可以知道, 但一定要守口如瓶, 否则口嗨的下场, 很可能就是被老板炒鱿鱼, 日子嗨不起来了。
所以不管群里怎么狂轰滥炸，严刑逼问，小张都闭紧了嘴。
=
许星纬回酒店后，先去洗了个澡，换下正式场合的西装，穿了套舒适透气的休闲装。
坐在套房沙发上擦头发的时候, 又给颜颂去了一个视频电话，全然忘记之前颜颂跟他说过不要再联系的话。
视频很快被挂断, 许星纬挑了挑眉, 倒也没再打过去，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颜颂可能有事在忙。
不过他心情很好, 拿着手机, 对着他买的那些土特产拍了个照，然后点开颜颂的头像, 给她发了过去。
【Sarah开启了朋友验证,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许星纬被气笑了，他也不上赶着再发一个验证过去，收了手机好好擦头发。
头发擦干，他将毛巾丢在茶几上，才再次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问话：
【许星纬：惠程收购进行的怎么样了？】
【方衡：已经在走合同。】
【许星纬：明天的财富峰会，都有哪些公司参加？】
隔了一分钟，方衡用电脑版微信发了一份文档给他，并在群里回话：
【方衡：许总，我私发了一份与会名单给您，您查看一下。】
许星纬打开文档，快速看了下参会人员以及参会公司名单，然后切换到工作群，开始在群里发问：
【许星纬:为什么莱百科技参会，却没有人告诉我？谁在跟进莱百的收购案？他们为什么会来？谁邀请他们来的？是不是有别的资本在接触他们？都调查清楚没？】
【许星纬:卧云也来了，他们公司最近是不是买了很多大IP？我们入股的那家文化公司重组到什么阶段了？】
【许星纬：除了上面这两个事，明天下午参会的那些公司，最近有什么动静，在跟什么公司接触，明早我要看到详细的报告。】
许星纬面无表情的发号施令完，心里总算畅快一点，正好他叫的晚餐服务到了，他便起身去用晚餐。
跟许星纬一起过来的智囊团成员，原本都在各自嗨皮，被同事十万火急的电话吓得连忙看工作群，顿时傻眼。
这是假期泡汤了吗？
原本完成一个案子，老板不是都会给大家半天到一个晚上的放松狂欢吗？
这都是以往默许的事。
怎么突然又分派工作了？
而且群里这三条消息，真是一条比一条惊悚，他们哪还敢耽搁，都在群里回复保证完成任务，然后也不敢在外面浪了，一个个拼命往酒店房间赶。
说实话，这三件事，其实都不是特别急的事，明天只要老板到场，以他那惊人的洞察力，会场走一圈，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就都在他心底了。
大约还是谁惹到了老板，老板不高兴了，所以老板才可劲儿折腾他们出气。
唉！苦命的搬砖人，平时本来就休息少，难得的假期还被破坏，太不易了！
碰到这么个没人性的老板，更不易。
=
许星纬吃完晚餐，换了身运动装，便去了酒店自带的健身区。他先上了一台跑步机，开到五公里每小时，慢走消食。
晚饭后健身区人不少，许星纬在跑步机上走了大概十分钟，隔壁来了一个束着高马尾，穿着粉色运动套装的美女。
美女妆容自然的像没化过妆，身材热辣，露腰的运动短衣下面，两条漂亮的马甲线，蜜桃臀，精致的蝴蝶骨，一看就是平时有好好做身材管理。
此刻她正倚着跑步机做跑前热身，余光若有若无的打量了许星纬好几眼。
不怪她眼尖，这男人外形实在太出色，一身高位者才能养出来的富贵气，不用费脑子猜就知道是有钱人。不过人也是真冷，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一块寒冰，捂不化的那种。
健身区蠢蠢欲动的女人不少，但都有些胆怯，因为实力不够，怕拿不下。只有她，源于对自身容貌和身材还有财力的自信，所以要来攻坚。
当然，以她的条件，对男人她向来都是手到擒来，还没有她拿不下来的。
许星纬对身边美女，时不时对他行的注目礼目不斜视，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颜颂真是不知好歹。当年两个人分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现在颜颂这样子，好像责任全在他一样。
他在跑步机上慢走了半个小时，换了速度和坡度，开始慢跑起来，心里越想越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把那口憋着的气发泄出来，他人也出了一身汗。
许星纬用毛巾擦了汗，补充了点水份，开始做跑后拉伸。
身边的女人突然“唉呀”一声。
许星纬淡淡看过去，就见那女人半屈着身，右手抚着右脚，俯身的姿势两颗浑圆的肉球正对着他晃荡，露出深深的山沟，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娇声问：“先生，我脚好像扭到了，可以帮我一下吗？”
这撩汉手段亏她想得出来，许星纬意味不明笑了一下。
女人有些忐忑，对上话了，才知道这男人很难掌控，心思完全看不透，她不安的又叫了一声：“先生？”。
许星纬是有风度的人，不管真扭伤还是假扭伤，公众场合他不会让女性难堪，所以他还是礼貌问道：“怎么帮你？”
女人纤纤玉手指了指远处休息区：“麻烦你把我扶到那里休息一下，我要查看下右脚伤势。”
要扶她过去坐，势必要有肢体接触，现代男女虽然没有古代那种男女大防，但不是那种关系，许星纬一向是能避免肢体接触，还是避免的好。
他毛巾刚被他擦过汗，满满的他的味道，用了会很失礼。所以他指着女人那条还没用过的干净毛巾，问道：“介意用你毛巾搭个手吗？”
“啊？”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下意识说道：“您请便！”
许星纬对女人道：“可以慢慢走吧？如果不行，只能叫酒店来帮忙了。”
一句话堵死了女人想说“不能”的后路，她勉强笑了笑：“可以的。”
许星纬这才拿过她的毛巾，对折了三下，然后搭在自己左手腕上：“你可以把手搭在毛巾上，借我的力慢慢走。”
这男人绅士有礼但又冰冷疏离，女人有些无从下手的挫败感。
靠近了，才知道这男人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的味道，可能是他汗的味道，但一点不难闻。
也真是奇怪，按说他出了这么多汗，这么近距离接触，身上怎么也会有汗味，或轻或重总归不好闻，这是个减分项，但这男人完全没有，女人对他好感不禁又加了几分。
许星纬将她慢慢送到休息区，将她的运动包和毛巾放在她身边的沙发上，最后问：“需要我给你叫酒店服务人员吗？”
女人摇头：“不必，谢谢你先生。”
“不客气！”许星纬道，“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失陪！”许星纬说着便要往健身区走，他还要练核心。
“等等！”女人叫住他，笑道：“我叫虞斯斯，是到K市来出差的，今天谢谢你帮了我，明天早上请你吃早餐如何？”
许星纬看着她，玩味的笑了一下。
虞斯斯心里一紧，又是这种表情，总给人难以捉摸又很不好惹的感觉，但是这个谜样的男人，真是越接触她越爱，太有挑战性了。
许星纬会对女性尊重，但不会对觑觎他的女人尊重。
女人，乖乖当猎物，等着男人去捕捉就好，偏偏要以狩猎者的身份出现，到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狩猎了谁。
有点可笑。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吗？”许星纬终于开口，他今天心情本来就憋闷，这两天在颜颂那里受了不少气气，这虞斯斯算是撞上了枪口。
这潜台词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虞斯斯当然不可能傻得去问什么话，所以她什么话都没说，板着脸，已经心生退意。
许星纬倒也不是非要怼人，见她还懂知难而退，也就口下留德：“再见！”
虞斯斯有风度的笑笑，下了逐客令：“再会，先生。”

第31章
晚上的小插曲, 并没有影响到许星纬，他练完核心后，回到酒店套房洗了澡。
上床后又看了看工作群，针对他两个多小时前提出的那三点, 已经有人在群里汇报工作。
许星纬将汇报内容看完, 做了指示，这才伸手关灯。
躺在床上, 手不由又打开颜颂的微信, 点了个发送朋友验证。
这是最后一次了, 许星纬想, 颜颂要是还不识好歹，那以后他也没必要再上赶着。
他给颜颂发完朋友验证就睡了，第二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看手机，手机毫无动静。
他洗漱过后换了运动装去晨跑，晨跑过后他去酒店餐厅吃早餐，期间看了两次手机, 手机毫无反应，整个上午过去, 手机该有的动静都没动静。
他也算是知道颜颂的心意了, 毫不犹疑的将颜颂的微信号删除，起身去更衣室，脱了身上穿的休闲服, 然后换穿西装去参加财富峰会。
K市不是一线城市, 平时几乎没有这么多大佬齐聚。只不过商人都是哪里有利可图往哪里钻，整个大环境下, 有针对K市的大政策, 就像闻到腥的猫, 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许星纬到场的时候，主办方亲自过来接场。
你说华国大，圈层其实很小，好资源就那么多，说出名字来，大家都认识，也许分公司都还有合作项目。
在投行界，许星纬三个字代表很多可能，说是奇迹也不为过，有钱胆子大眼光又准的年轻人，很难不让人忌惮，可惜当年围堵不成功，现在再想把他挤出局，已经是不可能。
不能作为敌人，这个年轻人作为敌人太危险，他就像一头凶猛的下山虎，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啃的渣都不剩。
那就得拉拢他，可惜有些大佬当年为了把他踩下去，把他得罪的太深。而许星纬又是记仇的性子，当年得罪过他的人，这些年他都报复了回去，有些直接被他打趴到地上爬不起来，暂时打不垮的，明里暗里也坏了人家不少项目。
化干戈为玉帛那是不可能，能维持个面子情也不错，至于当面佛一套背后鬼一套，许星纬虽然年纪比他们小得多，但是深得许爸爸言传身教，玩得不比他们差。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会比谁道行差，只不过许星纬胜在年轻，年轻就是最大的优势，年轻就会有变数，年轻对市场敏锐度更高，年轻就敢想敢闯。
不像他们，年纪大了求稳，不服老不行，后生可畏。
峰会两点半开始，许星纬不早不晚，两点到场。这个时间有讲究，不会太早显得跌份，也不会太晚，让其他在观望他，想找他谈项目的人完全没说话的机会。
许星纬今天会到这里来开会，一个是给主办方面子，一个也是找项目，找合作机会，毕竟谁会嫌钱多。
到场的很多公司，确实是冲着许星纬来的，当然，今天到场的大佬很多，随便捞一个都可以，只要能让公司起死回生，或者实现资产增值就行。
很意外，许星纬居然看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女人。
虞斯斯也看到了他，显然比许星纬看到她更意外，她看着众星拱月般的许星纬，忙问身边的人：“那个人是谁？”
“虞小姐，他是一诺集团的老板，大名鼎鼎的许星纬。”
虞斯斯笑：“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不过不太熟。”
身边的人微笑，客气道：“虞小姐常年在国外，不认识许总很正常。许总这几年可是投行界的风云人物，很多公司指望着他注资拉一把。”
“是吗？”虞斯斯道，她眼里有一种神采，类似于猎手选中猎物，那种势在必得的执着。
这个男人，之前是不知道他这么优质，所以她也是抱着可有可无，玩一玩也没什么损失的想法。一发现他露出尖牙，不是那么好拿捏，就收回了所有心思。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是这么优质的男人，那她也会转变心思，认真对待，毕竟这样的男人太稀缺，看对了眼就一定要尽快拿下，盯着他的绝不止她一个。
“是的，虞小姐回国创业，也许以后跟许总打交道的地方很多，今天有这样的机会，不妨结识一下。”
这话虞斯斯颇为认可，如果能拿下许星纬，不管是对她的事业，还是她的人生，都将帮助极大。
而且每天对着这么一张帅脸过日子，想必生活也会过的很有趣。
爸爸不是催她收心，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吗？她之前是没遇到过特别满意的男人，所以不想被婚姻困住，丢掉外面整片森林。
但现在不同了，这男人每一个地方都恰好踩在她的审美线之上，让她迷的不行。她虞斯斯长这么大，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从来都没这次这么动心过。
“卢sir，你说，爸爸的公司跟他有没有合作？”
“虞小姐，据我所知是没有的。虞董很欣赏许总，一直想找机会跟许总合作，但两家公司涉及的业务并无交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不过虞小姐回国新创立的公司，倒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这几年主播带货是风口，大家都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许总市场嗅觉这么敏锐的人，又怎么肯放弃这块蛋糕，一诺这两三年动作不断，很多直播带货公司背后，都有一诺的身影。”
“你是说，我可以用我回国创立的主播打造公司，跟他搭上线吗？”
“虞小姐，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没准许总感兴趣呢？据我所知，许总很敬业，给他投递的项目书他都会认真对待，不会浪费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知道了！我们先开会。”虞斯斯点头，表示了解。
=
财富峰会过后，还有一个酒会，在某个六星酒店举行，主办方很有诚意，请来了米其林大厨掌勺。
不过在场的都是大佬，什么山珍海味，珍馐佳肴没吃过。这种场合，大家心思也不在美食上，拿着酒杯四处结交人脉要紧。
许星纬坐在中心之外的边缘沙发上躲闲，送走了第四个寻求他投资的创业者，毫不意外的看到昨天那个女人，端着半杯鸡尾酒，扭着腰臀向他走来。
有意思的是:这女人昨天对他还是一副随便撩撩，撩得动就赚，撩不动就算的态度。
现在，从她走路的姿态，从她眉眼传递的讯息来看，她对他倒是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真是盲目的自信，
“许总，我们又见面了。”虞斯斯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笑着对他道。
许星纬右手搭在沙发靠沿上，两腿、交叠，一副闲散舒适的姿态，瞄了她昨天受伤的右脚踝一眼：“虞小姐的脚伤看起来好多了？”
虞斯斯顺着他目光看回去，12寸的红色镶钻高跟凉鞋，将她一双脚包裹的精致秀气，脚踝平滑，丝毫看不出昨天受伤的痕迹。
虞斯斯一点没有谎言被戳穿的尴尬，反而大方直言：“许总你不会不知道吧？昨天我脚根本没受伤，只是为了和许总搭上话，故意使的一个小手段而已。”
许星纬饮了一口酒，淡淡问：“那今天虞小姐又想使什么小手段？”这女人昨天对着他就一副狩猎者姿态，主动的很，今天更是毫不遮掩。不过就算她是个狩猎者，他也不是那个被狩猎的猎物，没谁愿当别人的猎物，何况是他。
虞斯斯毫不介意许星纬的微讽，在适当的人面前，她有她认知里的幽默感和大度，所以开玩笑的问许星纬：“许总平时跟人说话都是这么油盐不进吗？那看来想讨好你很难哦！”
“讨好分很多种，人本质上都是喜欢被人恭维，要看虞小姐指的是哪种？”
虞斯斯放下手中的鸡尾酒，倾身向许星纬伸出了手，认真道：“许总，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亚太传媒的虞斯斯。”
说到公事，许星纬这才有几分心思搭理她，他伸手与虞斯斯握了一下：“虞小姐，幸会。”
虞斯斯性格里有一种北方人的豪爽，做事喜欢单刀直入：“许总，我回国后开了个小公司，公司的业务就是主播打造，不知道许总对直播行业有没有兴趣？”
“主播打造？你们是主播培训公司？”
“我们是把素人培养成主播，但并不是那种交钱就能学习的主播培训班。我们由素人培养起来的主播，相当于面试合格上岗的员工，不是交钱培训完就不管，还包分配工作。”
“具体讲讲。”
“现在市面上很多直播带货，依赖的是主播粉丝基础，门槛低，管理乱，带货的品质没有保证，收入也没有保障。那我就想，我们能不能把主播资源整合起来，像某滴打车，它是整合了闲置的私家车主，我们打造素人主播，整合主播资源，而带货品质由我们自己掌控。”
许星纬看了看腕表，言简意赅道：“虞小姐是找我谈合作还是投资？”
虞斯斯脸上露出自信的笑：“我是想找许总谈一个双赢的生意。”
“那虞小姐今天似乎忘带一份计划书？虞小姐如果想和我谈生意，可以先写一份计划，我们一诺风险部评估过后，如果有意向，会再联系虞小姐。”说完起身：“那先这样？”
虞斯斯倒不是非要许星纬来投资她那个新公司，那个小公司她只是刚回国什么经验都没有，拿来练手的。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以许星纬会感兴趣的项目作为突破口，来增加和他的接触，感情都是处出来的，面都见不着怎么处？
“那我回去就做一份计划，到时候带着计划去S市找许总，需要提前和许总预约见面时间吗？”
“这个有专门的人对接，稍后我让我的助理跟你约谈，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虞小姐。”
“好的，再会，许总。”
许星纬点了点头，直接离开。
作者有话说：
咱们许总魅力就是大，
他又招惹了一朵桃花。

第32章
央芭演出的时间和地点早就定下来了, 颜颂这几天一直在和卓灼磨戏，培养默契感，如果两个人不够默契，对于这样的老剧目, 观众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天鹅湖一共有四幕, 每一慕演出时间约30分钟，颜颂除了和卓灼的对手戏, 还有和群舞演员的表演。
群演还好, 没有什么对手戏, 能进央芭的都是专业芭蕾舞演员, 跟着秦雅跳和跟着颜颂跳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跟着颜颂跳，首席和群演的专业差距，在观众看来更明显而已。
这几天胡静一直坐镇央芭，就盯着颜颂和卓灼磨戏，颜颂的天赋和专业能力真是让她惊喜。
中午结束训练的时候, 胡静留下颜颂说话：“现在看来，当初你选择出国, 还真是一条正确的路。如果当年你没出国, 而是留在团里跳，未必有现在的成绩。虽然不想承认，但不承认不行, 咱们的芭蕾和人家国外比, 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别的不说，人家身高上就占优势, 也就不提人家是发源地, 教育和培训上更有经验这些了。”
“胡妈, 其实世界上每个顶级的芭蕾舞团，都有它某方面的优势。比如巴黎歌剧院，偏浪漫主义，古典芭蕾就是它的优势，足尖舞和空中飞跃，我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舞团都没有它的实力。”
“我刚进巴黎歌剧院的时候，虽然是首席，但足尖舞和空中飞跃在团里也就是个群演的水平，进团半年一直在苦练，半年以后演出季，终于勉强匹配得上首席这个称谓，那是我压力最大的一年，我在巴黎歌剧院呆了两年，真的学到很多。”
“再说俄国，俄国的舞团特性是不管首席还是群演，上半身的动作都能做到一模一样，标准到像复刻，对细节的把控真的非常厉害。我从巴黎歌剧院出来，就去了瓦岗洛娃参加基训，它们的教程结合了法式的浪漫传统和意大利式的炫技。我在那里呆了一年，俄国的冬天非常冷，我很怕冷，冬天基本不出门，每天的日常就是练功房和家两点一线，非常枯燥。从瓦岗洛娃出来，英国皇家芭蕾舞团向我伸出橄榄枝，我才去的英国皇家芭蕾舞团。”
胡静赞叹的看着她，眼里有笑：“真是难得你有这份心性，有天份肯吃苦，还能沉得下心耗费时间去提升自己，弥补自己的不足。”说完叹了一声：“你看看咱们团里这些孩子，虽然也不错，但是跟你比就差远了。”
颜颂笑：“我这个人比较轴，天份不够就努力来凑。认定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决定的事情，再难再苦也绝不回头。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专心一致，拿出全副心神去对待。”
“可能是因为这样，我才做什么都事半功倍。想的太多，脑子复杂了，反而什么也做不好。我从来不跟别人比，那样容易失去平常心，人反而会陷入焦虑。我只跟自己比，这次比上次更好那就是进步，值得鼓励一下自己。”
“是啊！专心只做一件事，比做几件事，更接近成功。”胡静道。
“人的潜能没有极限这个说法，极限总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探索中被突破。挥鞭转最开始出现的时候，顶级首席也只能做到32个，但到现在，能做到35个完美挥鞭转的芭蕾舞者越来越多，今天42个已经是极限，我相信未来42个也不算什么，后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去突破前人的极限，总会容易很多，大概这就是基因的进化吧！”
颜颂一点没有世界顶级芭蕾舞者的傲慢，她低调随和，名利双收但是还能沉下心来打磨自己，胡静真的很喜欢她，“真希望你不是只来救胡妈场的，能留在我们团里就好了。”
“没问题啊！”颜颂笑道：“就算不在央芭，但只要胡妈叫，我随叫随到好不好？”
胡静笑：“哪有这么凑巧？那几个家伙也盯着你的行程呢！我这边演出一结束，你瞧好了吧！他们立马来抢人了。”
“徐导有剧找我合作排舞我能理解，但是胡妈，张台长和宋叔叔找我又是为什么？张台长她们那个舞蹈综艺是想要我去上？还是要我去当嘉宾之类？宋叔叔的宇皇娱乐是个经纪公司，主要签练习生出道，我没想要进娱乐圈发展，实在想不到我和宋叔叔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胡妈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胡静笑：“我确实知道点，老张她们那个舞蹈综艺，因为是素人舞蹈比赛，跟以往明星参加的那种舞林大会不太一样。明星参加的综艺节目自带流量，这种纯素人PK的模式，就非常考验素人选手的专业实力，整个节目的观赏性够不够，口碑好不好，能不能做第二季，老张心里有点没底，所以可能是想找你去撑台子。”
“撑台子？”
“她跟我透了底，除了你，她也找了国内其他比较出名的舞者，也不局限芭蕾这一个舞种，所以到时候可能是一场跨舞种大比拼。”
“上综艺不就要出圈吗？可是胡妈，我不太想进娱乐圈…”
“这是个机会啊颜颂，你不是想跨舞种吗？到时比赛场会有很多华朝舞方面的优秀舞者，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好好接触了解一下，肯定收获很多。我听卓灼说你想将华朝传统文化推行到国外去，这是个好事，胡妈真的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本心，但是首先你得是个名牌，有粉丝基础，这事做起来才事半功倍。你虽然在国外很出名，但其实也只是在小众人里，毕竟国外喜欢芭蕾的普通人也不多，普通人更喜欢追星，虽然很无奈，但这就是事实，就更别提咱们国内。”
颜颂若有所思：“胡妈，这事我得想想。”
“还早着呢！你慢慢想，就是因为张台长她们那个综艺，对你想做的事情有帮助，我才跟她说起了你，没想到她早就在关注你。”
“那宋叔叔呢？”
胡静笑道：“你没问他吗？或者你爸爸？”
“我和宋叔叔那天饭后就聊了一次，但是没有聊过这个事，就聊了我在国外的生活。我这几天忙，没跟我爸爸打过电话。”
胡静点头：“原来是这样，可能他这几天出差，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事，等他出差回来，估计就该来找你了。”
“宋叔叔找我什么事啊？“颜颂好奇道：“他娱乐圈的，感觉我们工作上的交集真的很少。”
胡静道：“老宋他们公司不是签了几个舞蹈专业的练习生吗？想上老张的综艺，但是老张对舞者要求卡的很紧，必须是行业里有实力的舞者才给上，那几个练习生可能基础薄弱了些，所以想找你给她们补补基础功，也不指望能在这个比赛里得奖什么的，上去亮个相，混个眼熟。”
“都是签的芭蕾舞专业的练习生吗？”颜颂问。
“好像是，听老宋说这事是你爸爸拍板的，只签芭蕾舞专业。”
颜颂“嗯”了一声：“芭蕾舞专业的我还能教一教，其它专业那就真没办法，隔行如隔山。”
两人在胡静的办公室聊了半天，饭点都过了，胡静一看腕表，对着颜颂笑道：“这个点我们也不用去食堂吃饭了，走，胡妈带你外头吃去。”
=
颜颂这几天都没见过叶思言，听胡妈说她请了长假，那大概是这次的演出不准备参加的意思。胡妈语气里的惋惜掩饰不住，她是个舍不得埋没人才，很珍惜有天份的学生的好老师。
颜颂下午收工在换衣间换衣服的时候，接到了叶思言的电话。
叶思言约她去S市一家很出名的网红美甲店做美甲，颜颂晚上无事，两个人便约在沙洲岭D出口相见，那里离央芭近，也好停车。
让颜颂意外的是，叶思言是一个年轻男孩送过来的，男孩开一辆白色超跑，很低调的款，看样子是个富二代，眉清目秀的样子，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很顺眼。
这次见面，颜颂感觉叶思言有些不一样了。最明显的不同在于她用了一个很斩男的口红，眼妆也偏猫系，着衣风格大胆，整个人很有攻击性。
她坐在副驾驶里，扭头对刚上车的颜颂打招呼：“师姐！”
颜颂看着这样的叶思言，觉得很神奇：“你知道吗？之前他们说我们俩像的时候，我还觉得他们瞎扯，现在看着你，真觉得我们两个，还是有一点相似地方的。”
叶思言笑了：“师姐是我崇拜的女人，能跟你有相似的地方，真的开心。”随后指着驾驶座上的年轻男孩，对颜颂道：“师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高中同学崔博裕。崔博裕，这位是我J大的师姐颜颂，我的偶像，一个世界范围内的顶级芭蕾舞演员。”
年轻男孩对颜颂羞涩一笑：“你好，我可以跟思言一样叫你师姐吗？”
“当然可以。”
叶思言拍了他一下，玩笑道：“不许你跟我师姐说太多话，师姐她是我的。快开车！我们要去做指甲。”
崔博裕温和的应道：“知道了，这就送你们过去。”
颜颂坐在后座，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打量着叶思言的神色，感觉她气色不错，比前几天的伤心难过，蓄意买醉好很多。
但颜颂也知道情伤难捱，因为她经历过，叶思言绝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洒脱，更可能是故作坚强，把伤口藏起来了。
那个网红美甲店在一个商业中心的22楼，崔博裕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叶思言和颜颂下车，叶思言对崔博裕道：“我们可能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做完，你先自己去转一会儿，等做好了我打电话给你。”
“好！去吧！不用管我，我会自己打发时间。”
叶思言“嗯”了一声，拉着颜颂进了电梯。

第33章
电梯缓缓上行, 颜颂跟叶思言说话：“你同学喜欢你吧？”
“对！他喜欢我很多年了，高中毕业全班吃散伙饭的时候，他跟我表白过，但是我拒绝了他。”
“那现在呢？能感觉得到你只是把他当备胎, 但他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叶思言对着颜颂笑了笑, 无所谓道：“师姐，我跟他睡过了！”
“什么？”颜颂被惊了一下：“发展的这么快？”
“我喝醉了, 他送我回家, 然后就这样发生了。”叶思言满不在乎道, “睡一觉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他可能觉得跟我上床了，我们就算在一起了。但对我来说，就真的只是两个人上个床而已。不是那个人，就真的没有洁身自好的想法，跟谁好像都无所谓。什么地方不能去我偏要去, 什么样的事不能做我偏要做，好像只有这样, 心里才会舒服一点, 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可笑的是，这样的报复，人家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我也真是够可怜的。”
“虽然我一直觉得只谈身不谈心, 不是男人的专利。”颜颂道：“女人也有生理需求，在道德允许的范围内, 女人也可以找看得顺眼的男人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需要, 但这是建立在女人会身心愉悦的前提下。以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报复男人的手段太傻了, 一个决定离开你的男人只会无动于衷，根本不会心疼你。”
“是啊！但也只有那时候，尽情投入在那种事情里，我才能暂时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家不是都说吗？想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我已经在努力了。”
“不知如何劝说你，只希望将来你不会后悔，”颜颂善意道。
“师姐，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如果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痛的就快死掉了。”
“好吧！你自己明白你自己在做什么就好。”颜颂不再劝。
两人说着话到了20楼。
叶思言带颜颂去的是一家专业的日式美甲美睫店，轻奢风，给她们服务的美甲师是两个日本小姐姐，会说华朝话，就是说的不太标准。
选完款，修死皮的时候，叶思言对颜颂道：“师姐，我准备往娱乐圈发展了。”
颜颂惊讶：“你不跳舞了？”
“跳，但是以后大概是跳女团舞，芭蕾不跳了。”
“为什么？”颜颂问：“你跟胡妈说了吗？胡妈该有多惋惜？她今天都说到你，而且说到你两次，吃饭的时候都跟我说你是个好苗子，想好好培养你。”
叶思言喉咙一哽，眼里泪光闪烁，她撇开头，为她服务的美甲师递给她纸巾擦眼泪，叶思言接过擦了擦，才对颜颂道：“我对不起胡妈，我辜负了她的期望。但是没办法，我有我想做的事情。”
“那思言，你进娱乐圈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师姐你告诉过我，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这句话我想了很多天，我觉得师姐你说得很对。进娱乐圈发展，就是我能想到最快变优秀的办法。而芭蕾，它适合师姐你这样美好的人，我心已经乱了，没有办法再静下心来好好跳它。”
“这只是一个过程，等失恋对你的影响没那么大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回来继续跳的啊！”
“不！”叶思言摇头：“我知道我男朋友…”声音顿住，叶思言对着颜颂苦笑：“什么男朋友，现在应该叫前男友了，我总是改不过来。”
颜颂安慰：“习惯习惯就好。”
“我知道我前男友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他那样心狠绝情的男人，如果有心，大概全在他那初恋身上了，我不知道他初恋是谁，但是我要找到她。而以我现在的情况，跳一辈子也混不进他们那个圈子，更别提找到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但娱乐圈就是名利场，运气好的话，我能用最短的时间收获名利，等那个时候，想打听什么消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找你前男友的初恋做什么？是你前男友的初恋破坏了你们的感情吗？”
“我不知道她在我和我前男友分手这件事里面，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存在，有没有去推波助澜，但这不影响我要找她。我找她，一是好奇能让我前男友这样的男人，喜欢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二是想找到我前男友的弱点，给他迎头痛击。如果他真那么在乎那个女人，那我就把我跟他的事情全讲给那女人听，不知道那女人听完这些，还能不能好好跟他在一起，如果那女人不在乎这些，那我就再想别的办法，总之我得不到的，他也休想得到。”
叶思言这样的话，让颜颂心里有些担忧，担忧她走歧路：“思言，你不是这样偏执的人，不要说气话。”
叶思言回她一笑：“师姐，我跟你不一样，我看着好说话，没什么主见的样子，但很多时候我做事都凭一根筋。我现在光是想想，以后破坏了我前男友和他初恋的好事，我就开心的不行。”
“也许你前男友的初恋她不知情呢？你也说是初恋了，那肯定好多年以前的事情，都分手好久……”
“他的初恋绝对不无辜，不然我前男友早不分手晚不分手，怎么那女人一回来，就直接冷暴力要跟我分手。”
“无法理解，你这样纠缠只会让你前男友厌烦，以后就是想起你们的过往，都没什么美好回忆”
“都分手了，谁还在乎回忆美好不美好了？当然是他越不好过我才高兴。”
“咱就大气点不好吗？”颜颂劝她。
“不好，凭什么我在这里痛苦难受，他在那里抱着新人开怀大笑？”
颜颂的劝点到为止，她深知每个人做人理念不同，没必要强加价值观。但她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好像是看到一个人误入歧途，她却没有能力把她拉出来那种感受。
同时，她也感觉到了她和叶思言的不同，这个姑娘有一个执拗的性子，但藏在她漂亮的外表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被刺激，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那种。
颜颂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便另起话头：“你说你要去娱乐圈发展，是已经签约了？”
叶思言“嗯”了一声，“其实宇皇娱乐之前就一直很想签我，他们看中我芭蕾方面的专业能力。当时我还跟前男友在一起，因为他不喜欢我接触这些，我怕惹他不高兴，所以就没有同意。前两天我给他们打了电话，问他们还要不要人，他们说要，我就签了。”
“宇皇娱乐？”颜颂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老板是宋霄宋总的那个宇皇娱乐？”
“对！”叶思言道，“师姐，你这反应好奇怪？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颜颂忙道：“只是觉得好巧。”
“巧？”
“宇皇娱乐的宋总，和我爸爸是朋友，所以我爸爸也在宇皇娱乐入了一点股。”
“所以师姐的爸爸也是宇皇娱乐的老板？换句话说，师姐是我老板的女儿？”
颜颂有点不好意思道：“原则上这样说没错，但我爸爸不管事。”
叶思言很高兴：“眩晕，我居然抱到了一条粗大腿？我不管，师姐你这欧气得让我蹭蹭。”
颜颂笑：“我更不管事，别的不敢说，不过你的合同，我可以帮你求宋叔叔给你改一改，就不按练习生走了。”
“师姐，你大腿太粗了。”叶思言不顾两人还在做指甲，头靠在她身上蹭蹭蹭：“师姐，你为什么这么好？师姐你要是男的就好了，我一定嫁给你，我是男的也行，我就把师姐娶回家，这样就没那些臭男人什么事了。”
颜颂被她逗笑：“别别别，我是直的，很直很直。”
两人说笑着，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美甲也做好了，叶思言抢着要买单，颜颂拗不过她，就随她去。
叶思言付了款，两人在美甲师热情的恭送声中出了店门，等电梯的时候，颜颂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来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颜颂没有不接陌生号码的习惯，她这个是私人号码，知道她这个号码的人不多。
“哪位？”
“颜颂，是我。”
许星纬？
颜颂拿下手机又看了眼电话号码：“你换号码了吗？”
“没，这是我助理手机，你把我号码拉黑了，我只能用别的号打。”
“打不进来，那就是不用再联系的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颜颂，你能不能别开口就无脑怼？是不是该问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找你？如果不是有事，你都把我拉黑了，我为什么还会借了助理的手机给你打电话？我有这么闲？”许星纬忍着气，同时又觉得自己真是犯贱，明明说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偏偏又忍不住，上赶着来讨骂受气。
“那请问你有何贵干？”颜颂耐着性子问。
“上次跟你通电话，说了给你带K市的特产，我回S市了，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回来，你看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就这？不用了！”颜颂直接拒绝。
许星纬拧眉，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冷声道：“什么不用了？颜颂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颜颂是一点不怕得罪他：“你觉得我缺钱花？不缺吧！我要什么自己会买，就不劳驾你费心，特产你送给有需要的人吧！咱们真别联系了，一直跟你重复这句话挺没意思，你也不是这样纠缠的人，对吧？咱们就各自安好行不行？”
“呵！”许星纬冷笑一声：“算我犯贱，颜颂，就如你所愿，以后我再联系你，我就不是人。”
“行行行！”颜颂敷衍道：“希望你做回人，谢谢你了！”
许星纬气的直接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助理和司机手里大包小包提着的，他精挑细选的K市特产就来气，烦躁道：“把这些全给我扔掉，我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老板正在气头上，哪个敢多嘴一句话？两个人拎着东西跑得飞快，眨眼就不见了影，再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已经处理好了。
许星纬终于心气顺了一点，这才上了来接他的车。
电梯到了，颜颂收了手机，和叶思言一起走了进去，电梯下行的时候，叶思言才说：“第一次见师姐这样子跟人说话，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
“我什么样子？”
“脸色很差，咄咄逼人，一点都不给人留面子。师姐平时很温柔和善，这人是谁啊？惹师姐这么烦？”
颜颂笑一笑：“前男友，一个渣男。”
叶思言惊讶：“师姐的前男友还在纠缠师姐？”
“也不算纠缠，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心有不甘吧？毕竟没了他我过的更滋润，他心里大概一时半会不得劲。不过今天过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我话说的这么重，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在社会上也是有身份有地位，天天在我这受气被打脸，再一再二不会再三。”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颜颂扑哧一乐：“我以前也说过这话，但是后来发现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只是很少很少，真的很少很少。”
“师姐遇到过这样的好男人吗？”
“遇到过。”
“然后呢？”
“然后？然后，又失去了呀！”
作者有话说：
这个修罗场大家期待吗？
大刀我已经为男主准备好了
嗯，已经准备好要杀狗了！
另外，宝子们专栏收藏一下本作者好吗？
好像文章积分会高一点儿……
这篇为爱发电，没有数据没有榜单只要三次元不忙，我都会坚持日更。
有事会请假哒

第34章
许星纬是下午两点多到的G市, 他先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八九天没见大BOSS，大家多少都有些懒散，但看BOSS面无表情走进来的样子，整个秘书室的员工都不自觉坐正了一些, 低头开始忙碌起来。
没办法, 大BOSS一看就心情不好的样子，虽然从没对员工撒过气, 但看脸色做事也是职场人必修功课之一, 惹不起躲得起。
能做到秘书室的都是人精, 谁也不会这个时候去触他霉头。
许星纬在公司处理完事情, 就直接回了他家在S市的别墅。
赶上晚饭时间，赵子清正在用饭，看见他回来意外了一下，但还是挺高兴，“吃饭了吗？”
“没吃。”许星纬松了松领带，往楼梯走, “妈妈我先去洗个澡。”
“儿子，那你晚上想吃什么啊？”赵子清坐在餐桌上问。
“叫张阿姨给我煮碗粉就行, 别的我也不想吃。”许星纬一边走一边道。
许家这栋花园别墅, 请了四个家政人员打理。许星纬说的张阿姨，是赵子清从G市带过来的保姆，在他家干了很多年, 许星纬说话的时候, 她正端了刚煲好的汤出来。
放下汤，张阿姨才笑着跟赵子清道：“今天刚做了些猪杂, 本想着明天早上给太太煮汤米粉吃, 星纬赶上了。”
赵子清笑道：“山珍海味也比不上你做的猪杂粉, 星纬和颂颂都是吃你的猪杂粉长大的，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俩腻过。”
张阿姨感叹：“好多年没见颜小姐了。”
赵子清笑：“回来了就能经常见了，这两天我叫她过来吃个饭，你到时候多做些她爱吃的菜，她肯定也念着你那口汤。”
“哎！”张阿姨开心应道，“那我要好好准备一下，颜小姐以前不吃辣，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口味变了没有？”
“跟她吃过两回饭，我看她口味没怎么变过，还是不吃辣，你就按她以前爱吃的那样做，乡味哪是那么容易变的。”
“行！”张阿姨笑道，脑中已经在想到时候要做哪些菜。
许星纬回房洗了个澡，换了套舒适的家居服，下楼的时候，张阿姨的猪杂粉也正好煮熟。
他埋头吃粉，赵子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粉，打量了他半天，最后下定论：“你心里有事？”
许星纬喝了一口汤才回：“没！”
知子莫若母，儿子是她养大的，这一张脸拉的老长，像谁欠他几个亿的样子，没事才怪。
“是因为颂颂？”赵子清看着他的脸色试探道，公司的事再难他反而不会往家里说。
许星纬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搁，没好气道：“关她什么事？妈你能不能别老把我们两个放一块说？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怎么还翻不过去了？”
“哦呦哦呦！”赵子清这下心里更笃定了，不过她一点也不心疼，“颂颂明天下了班要去看你奶奶，大概五六点钟，会在那边陪你奶奶吃晚饭，呆个两三个小时，等你奶奶睡了才走，你不想见她，记得错开这个时间段哦！”
“知道了！”许星纬闷闷道。
“哼！你就死鸭子嘴硬。”赵子清看他吃的差不多才起身：“你慢慢吃，我要去散步了，我可要好好保养身体，长命百岁，以后等着看颂颂家庭美满幸福，而你孤家寡人一辈子悔不当初的好戏呢！”
“妈妈，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啊？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要拿话刺我？”许星纬这下是彻底没胃口了。
“你要能把颂颂娶回家，你就是我亲儿子，你要不能，你就是我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除了她就没别人能行了是吧？”许星纬气道。
赵子清呛他：“别人也行，你倒是给我娶回来啊！”
“行！”许星纬放下筷子，起身，往楼上走。
赵子清没理他，拉着张阿姨去外面散步，边走边跟她唠叨：“他就是没吃过亏，从小到大都太顺遂了，看着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要摔跟头，就得摔个大的才能摔明白。”
张阿姨附和：“颜小姐是真的好呢！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跟星纬也是一块长大的，感情也好，青梅竹马说的不就是他们这样的嘛？我看星纬以前对颜小姐也是上心的很，怎么就成这样了？”
赵子清叹了一口气：“我也想知道啊！那几年他们创业的创业，上大学的上大学，咱们也不在他们身边，不知道他们怎么就闹成这样了，问他也不说。”
两人说着话慢慢走，还没走出别墅大门，许星纬换了一套衣服出来，手指上挂着一串钥匙，风风火火打赵子清身边过。
“去哪？”赵子清问。
“给你找儿媳妇啊！”许星纬挑衅道。
“不回来住啦？”赵子清又问。
她嘴上说归说，但还是想儿子多在家住的，毕竟他平时忙，回家住的时间也少，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疼那是不可能。
她喜欢颜颂，最主要也是因为她了解自己儿子，一个家世样貌性格哪方面都和自己儿子般配，儿子打小就喜欢，跟她又有感情合得来的女孩子，真的是最完美的儿媳妇人选。
没有哪对父母，老了不喜欢跟自己儿子住在一起。不住一起的，大部分都是婆媳关系太复杂。如果颜颂是她的儿媳妇，那绝对不会有难处的婆媳关系，毕竟她从小把颜颂当女儿宠，颜颂对他们家也知根知底，有些事哪怕有争执，大家都不会想太复杂。
颜颂成了儿媳妇，那肯定和他们一起住，说不得，儿子也就着家了。毕竟，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老话说的没错，结了婚的儿子，要想家庭和睦，大多都是随着媳妇跑的，媳妇在哪，儿子就在哪。
颜颂结了婚跟他们一块住，儿子要想跟媳妇一块住，那肯定也是要回家来。
“要给你找儿媳妇，哪能回家住？”许星纬扬了扬手指上的车钥匙：“不回来了！”
赵子清气的够呛，张阿姨在旁边劝：“消消气消消气。”
“阿翠，你说，生儿子有什么用？就会气我。”赵子清气道。
“儿女都是债。”张阿姨也叹。
“他就是没吃过亏。”
=
许星纬是被他妈气出来的，他本来心里就烦躁，不想一个人呆，想回家歇歇，结果一回家他妈就叨叨个没完，叨叨的他更烦了，连家里也呆不下去。
烦躁的时候，要让他理解一个五十多岁更年期的女人，有点难。
车子开出了别墅区，一时不知道去哪，又停了下来，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在另一边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节拍，想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样，又发动车子，往一个方向开去。
他把车子开到了珑域小区大门口边上，许星纬想一想，也觉得自己又好笑又贱得慌，自从颜颂回来，他是越来越不正常，被骂了也要上赶着贴上来，下午刚放了狠话，这会儿就又被推翻重来，甭管想什么理由，这脸都疼。
不过他来是来了，但也没下车进小区，也没想给颜颂打电话，虽说手机号码被她给拉黑了，但这边上就是24小时便利店，借个手机给她打个电话也不是难事。
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想法，也许是守株待兔，没准真逮着了呢？
还真让他给逮着了，不过也不知道这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因为颜颂是被人送回来的。
送她回来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离他的车几百米距离。车上的男人没下来，颜颂下来了。
驾驶窗降下，颜颂从车里男人手里接过一个标着某家甜品店logo的手提纸袋，趴在驾驶窗上和车里的男人说话，露出镂空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
颜颂的衣品没得说，他以前都白调、教了。现在是怎么吸男人的眼球怎么穿，能遮住的地方越来越少，她心还真够大，穿成这样去约会，不怕被人揩油吗？就这么放心车里那个男人？
从她趴在驾驶窗上的姿势来看，她和车里的男人关系还在暧昧阶段，她撩男人的手段他是早有体会，只要她愿意，很少有男人能逃脱她的手掌心。
车里的男人似乎接了个电话，两人又说了几句，男人便开着车急急走了，颜颂笑着目送那男人远去，这还依依不舍上了？
许星纬心里憋着一口无名气，他下车关车门，拿了根烟出来玩。
颜颂唇边还噙着笑，她今天下午和叶思言做完指甲，两个人吃了晚饭，叶子扬打电话过来约她看新上的科幻大片，正好叶思言也有约，她就和叶思言分了手，和叶子扬看电影去了。
出来以后两人找了一家久负盛名的甜品店吃甜品，接触了两次，颜颂发现叶子扬这人也挺有意思，两人共通之处还挺多，比如都喜欢吃甜品，都喜欢科幻大片，唯一喜欢的女明星就是苏沐…
跟他相处起来也轻松舒适，毕竟才二十出头一点点的年纪，还有这个年纪男孩的纯情和热忱，就算是个海王，又能海到哪里去？
只要不劈腿不乱来不犯原则性错误，可以继续发展一下。
现在这社会，谁不得多谈几个恋爱，才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个人结婚？
颜颂唇边的笑还没完全收起，转身便看到了对面马路边，靠着车门望着她的许星纬。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许星纬这是什么意思？
下午两人刚把话说清楚, 他晚上这就又来了？不过颜颂也没那么闲，不可能特地走过去，问他脸疼不疼这个事。
她收了笑，将垂到前面来的头发别回耳后, 看都没看他一眼, 过马路，往小区大门走去。
“颜颂！”许星纬喊她。
颜颂没理他, 继续走自己的路。
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许星纬迈着大长腿, 快走几步就追上了她。
“颜颂！”许星纬拉住颜颂的胳膊。
颜颂只能停下, 不过甩开他的手，“放开！”
小区门口人来车往，拉拉扯扯确实不太好看。许星纬松手，笑：“你说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要你管！”颜颂没好气道。
“行行，我不管，刚送你回来的是谁？”没忍住, 许星纬还是想试探。
“关你什么事？”颜颂瞪了他一眼。
“我倒是不想知道，问题是我妈关心, 下次她再把咱俩凑一堆, 我也有话堵她了是不是？”
颜颂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个理，赵阿姨还真挺喜欢把她跟许星纬凑一对的, 于是她道：“男朋友。”
“颜颂, 你速度够快啊？回来才多久？我出差才几天？男朋友都交上了？”许星纬顺着她的话说。
他当然不信，刚刚颜颂和那个男人在车前交谈的姿势, 那个距离感, 就不像是男女朋友关系, 不过这不影响他心里生气。
好笑不好笑？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笑，他有什么立场生气？颜颂对他的态度，他今天下午在机场给颜颂打电话时候才放过的话，这才晚上就上赶着来犯贱，脸都疼死了。但听到她这么无所谓的承认别人是她的男朋友，虽然知道不是真的，许星纬心里就是不爽。
“那当然！”颜颂傲娇道，“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吗？我这样的女人，整个国内综合实力比我强的没几个吧？这么优质的条件，男人只要眼不瞎，条件合适的都会凑上来。”
“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许星纬嗤笑道，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点。
颜颂肯跟他聊天，哪怕没什么好话，动不动内涵他，也比不接他电话，一言不合挂他电话，拉黑名单来的要好。
要不说人与人之间要多见面多沟通，尤其男人和女人，很多问题都出在不能见面不能及时沟通上，电话沟通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地理距离远了，心和心之间的距离也远。
他对颜颂，比颜颂自己对自己还了解。
颜颂很多时候是个被动型。尤其感情上的事，因为父母离婚的关系，需要有人推着她，她才会往前走一点。但又很容易心软，多跟她见面，多出现在她面前，多陪在她身边，她说不出狠心绝情的话。不像电话里，因为见不着面，无所顾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面对面的沟通，她怎么都会给人留面子，不会把话说的太难听。
而许星纬的性格里，对颜颂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哪怕颜颂话说的再难听，只要他下定决心，心里认定，那颜颂任何语言上的表达都逼不退他，更别说颜颂其实说话做事都会留一线，而且矫情，死鸭子嘴硬，心里让步了嘴上也绝对不会让步。
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许星纬也就知道应该怎么对她。大多数时候她生气说的话，要反着听，但有时候又要顺着听，至于一句话到底要顺着听还是反着听，又要结合她的神色来决定，电话里看不她，很多时候都会传达错误的信息。
许星纬以前确实了解颜颂，但他如果现在还拿以前那套对付颜颂，那还真是错了，这六年，颜颂改变真的挺大，很多时候她说话，真得要顺着听了。
“你是来找我吵架的？”颜颂瞪他。
“我有这么闲？”许星纬反问，“我是来给你送周晚演唱会门票的，最好的观看位置。”许星纬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演唱会门票，递给颜颂，不忘拿她之前的话回她：“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所以今天只带了一张过来，如果你需要，我明天叫我助理发同城寄给你？”
颜颂没接，她知道许星纬说的最好观看位置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对外销售那种。
“我不要，我已经不粉他了。”
“真不粉？我怎么听说有位叫sarah的小姐，又是托关系又是花高价，就是要买最好的位置？这个人不是你？”
颜颂吓一跳，许星纬现在能量这么大的吗？连这都知道？
“拿不拿？”许星纬扬了扬手里的演出票，“还真想大街上跟我表演我塞你推给别人欣赏？”
那当然是不想的，颜颂只能接过，还有礼貌的道了声谢。看了眼演出时间，颜颂把门票放进包之前，还是问了一句：“你不会去吧？”
她可不想在演出会场和许星纬碰面，所以要事先问清楚。虽然许星纬不追星尤其不喜欢周晚，但如果许星纬去的话，那她肯定就不去了，这门票随便送谁都行。
“我又不追星，再说最近工作忙，大概是没时间去。怎么？你想我去？”
“你不去就行。”颜颂这才把门票放进包里，“谢谢，没什么事了吧？那我走了，不见。”
“哎！”许星纬略过颜颂话里的意思，又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颜颂没好气。
许星纬看了她雪白性感的肩一眼，笑道：“颜颂，我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敢穿了？不怕有狼吗？”
颜颂哼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回他一句：“哪来那么多狼？你以为都是你吗？”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心里有没有数，关你什么事？”
“上去吧！我也回去了。”许星纬不跟她吵，这趟没白来，心情好多了。
颜颂又“哼”了一声，才转身往小区走。
许星纬目送她进了小区门，才回到车上，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响了。
电话是蔡景原打过来的，他们三个人一个多月没见许星纬人影，还是颜颂回国那天跟他聚过一次，之后再叫他不是忙就是没兴趣，搞的都不像许大公子平时的作风了。
他这次去K市出差，大家都知道，也知道他今天出差回来，所以特地攒了个局，就是要把他叫出来聚聚。
许星纬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多，回家一个人呆着也无聊，他们几个也确实有阵子没见，聚聚也挺好。
老地方，爵森。
今天人还挺多，许星纬推开包厢门进去的时候，肖文彬正搂着个姑娘，拿着麦克风情歌对唱。
再靠里的长沙发上，坐着几个挺眼熟的富二代，旁边伴着女人，凑一块喝酒抽烟聊天。许星纬跟他们不太熟，因为跟他的圈子不怎么挨边，所以连名字都叫不全，可能跟他们父辈还比较熟一点，至少生意上是有往来。
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话题，还挺热闹的样子。不过光看几个人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正经话题。
许星纬没去凑这份热闹，他走向了角落里的另一个沙发，点了只烟，他没什么烟瘾，但在这种场合，他也能一只接一只的抽，
这沙发也算是他的专座，平时没人坐这位置，大家都懂规矩，知道他喜欢坐这儿，所以不管来得早还是晚，大家都把这沙发给他留着。
叶子扬也是没想到今天能在爵森碰到许星纬，他原本正和几个平时玩得好的朋友，聊最近的感情经历聊的飞起，猛然看到许星纬坐在角落里吞云吐雾，话在喉咙里就卡了壳，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虽说颜颂和许星纬是好多年以前的前男女朋友关系，但叶子扬总觉得当着人的面聊他的前任，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味，也有点心虚。
什么胜利者姿态，什么内涵，真的大可不必。要是谁在他面前大聊特聊他的前任们，他也是要心里憋火人不自在的。尤其在了解了他们两个从小到大的感情以后，虽然颜颂早就说了是过去式，虽然许星纬也说过随便追这种话，但叶子扬就是觉得自己在许星纬面前虚，他也不知道这份虚从何来。
叶子扬越想越觉得奇怪，他觉得不能这样，他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不管什么事都要底气足他才会去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心态他不能忍，想来想去，不如直接跟许星纬把话挑明。
叶子扬拨开围在他身边，正等他接着讲的朋友：“等等等等，有个事儿得先处理下。”
他坐到了许星纬身边。
许星纬弹烟灰的时候挑眉看了他一眼，淡淡问：“有事儿？”
这人许星纬认识，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颜颂回国那天，在机场碰到过他，他在群里转发了三张颜颂朋友圈的照片。
“还真有个事要跟星纬哥讲。”叶子扬很客气，语气也满是尊重。
“你说！”许星纬左手拿起烟灰缸，靠进沙发里，一派闲适的准备洗耳恭听。
其实光看叶子扬的面部表情，再回想颜颂回国那天，叶子扬在群里放话要追颜颂，并艾特他来看，许星纬已经猜到叶子扬是有什么事要跟他说。
不过他猜的是，叶子扬要告诉他他要追颜颂。没猜到的是，叶子扬早就开始行动了，今天晚上颜颂趴在驾驶窗说话的那个男人，其实就是叶子扬。
“星纬哥！”叶子扬又叫了声许星纬，“我在追颜颂，虽然你们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上次在群里也说了随便，但我想着还是要跟你说一声，你不会介意吧？”

第36章
“嗯！”许星纬不显山不露水的应了声, 不过他也注意到，叶子扬说的是“正在追”，而不是“准备追”。
略微想一想，就想到今天晚上送颜颂回家的有可能是他。心里不舒服当然有, 那是针对颜颂, 不过他没打算从叶子扬这里打探什么，所以他还假惺惺的对叶子扬说了一句：“祝你成功！”
男人之间的较量是各方面综合实力的较量, 财富、地位、能力、样貌、身高、性格、年纪、智商, 各方面他都优于叶子扬。
他对自己这点信心还是有。
颜颂说整个国内, 综合实力比她强的优质女人没几个, 这话她没说错，就说他自己，像他这样综合实力强的优质男人，整个国内也找不出来几个。
所以说，他和颜颂真的很配，大概就是别人口中那种门当户对的男女, 说句天造地设也不为过。
“谢谢星纬哥！”叶子扬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就算过了明路, 以后自己就可以带着颜颂光明正大出来一起玩了, 所以整个人笑的很灿烂，深深的双眼皮往上翘，长长的婴儿直睫毛在下眼睑打下一片黑影, 笑眼亮晶晶, 看着还挺可爱。
许星纬淡淡瞟了他一眼，右手又弹了弹烟灰, 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 但他真的很难把叶子扬看做情敌。这样的娃娃脸, 五官精致的长相，颜颂根本不可能会喜欢。
除了许星纬这张脸，是颜颂在还没有形成审美观的时候，她从小看到大已经审美疲劳，能留住颜颂目光让她多看几眼的男生长相，都是那些脱衣有腹肌穿衣又显瘦，五官硬朗的型男。
颜颂那么没安全感的人，也不可能会找年纪比她小的男朋友，用她的话说，她会觉得弟弟太幼稚，最可气的是谈恋爱的时候还要多让着对方。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她找比自己年纪大的，有安全感不说，也成熟，做什么都会让着她，也能照顾好她。
比如他就是这样的，虽然只比颜颂大几个月，但说起来，颜颂的择偶观，以前还真是以他为模板，现在么，他没有百分百的保证，但八九不离十。
许星纬坐在角落里抽烟，如果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听场热闹，那也怪无聊。真这样还不如早点回家洗澡上床歇着好，王梓晨几个也不可能答应他一个人在这坐着。
蔡景原唱完歌，搂着妹子过来跟他打招呼：“你一个人坐这干嘛呢？无不无聊？你家女神回来了，真打算从此修身养性了？”
“瞎说什么呢？我们都分多久了？你们怎么跟我妈一样，这篇就翻不过去了是不是？”许星纬骂道。
“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蔡景原摆明不信：“行了行了，不跟你争这一时之气，咱们走着瞧，咱看最终结果就行。走走走，梓晨文彬他们在搓麻将，我们也去。”蔡景原拍了拍许星纬的肩。
包厢里面还有一个棋牌室，有沙发有吧台还有几张全自动麻将桌，角落里的空气净化器开着，麻将桌头顶上还装着排烟器，任你怎么吞云吐雾，棋牌室的空气都是清新的，身上不会沾上难闻的烟味。
棋牌室里面已经开了一桌，王梓晨和肖文彬都在座，另外两个许星纬也认识，都进了自家公司，开始学着管事。
富二代也分等级，家里有钱有矿不算什么，真能被叫一句富二代的，哪家不是有钱有矿有资产？要是碰到个败家子，坐吃山空的，败起来也很快，要不有句老话说富不过三代。
在这个包厢里面，都是能叫得上号的富二代，有哪个家里没上市公司，或者家里真有矿，个人名下资产过亿的？
祖辈父辈打江山，子孙享福是肯定的，但有些人过了一代二代就把祖业都给败光了，能站在祖辈父辈的肩膀上，把祖业守住的很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就更是凤毛麟角。
王梓晨、肖文彬和蔡景原三个，靠着家里给的创业基金，在外面自己搞事业搞得风风火火，也算是没给家里长辈丢脸。在这群还靠着家里接济过日子，或者还在家里公司攒资历的富二代面前，那是说话做事都有份量，大家都很拥护那种。
富二代也是靠实力排名，家里有钱有势还要自己有本事，这样的人大家都乐意跟他打交道，越是阶级森严的层次越是阶级分明，因为他们就享受了阶级给他们带来的红利，所以也比普通人更遵守规则。
王梓晨他们三个，是搭上了许星纬的顺风车，许星纬对亲近的人一向很够义气，有财大家一起发，有好事不会忘记好兄弟。用圈子里大家开玩笑时候说过的一句话来讲，跟着许星纬投资，就是猪都能飞起来了。
他的三个高中同学兼好兄弟，各自的公司业务都跟许星纬挂钩，都是被许星纬抬着飞起来的。
可想而知，跟着许星纬混有多香，是真香。回家跟家里长辈讲，自己跟许星纬是朋友，要跟着他投资，家里长辈能高兴到恨不得把所有现金流都交给你，跟着许星纬去随便投资那种。
许星纬就是能这么让长辈放心，天生吃这碗饭的，想想就会让长辈可惜这不是自家孩子，这是别人家的孩子。
像许星纬这种，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个人能力非常突出，长的帅人又高的，在相亲市场里面，叫句金龟婿都嫌看轻，怎么说也是钻石级别的女婿。
他对自己的自信不是空穴来风，在这个顶级富二代圈子里，他都是金字塔尖那唯一一个人。大家都自然而然以他为首，毕竟他外号叫财神。
哪个富二代，不是享受家里有钱好处长大的人，对钱都有很深刻的体会，知道钱是好东西，和什么过不去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肖文彬右手正拿着一张牌在盲摸，他已经叫牌了，单吊五万。
坐他下手的王梓晨等的不耐烦了，催他：“你还能不能行了？出张牌就跟便秘一样，生孩子都比你快多了吧？”
肖文彬看了下桌面，手里刚摸的四万丢出去，这才有功夫回王梓晨一句：“我知道你便秘过，但我没想到连孩子你都你生过，可以啊王梓晨。”
王梓晨刚到手的牌也是他不要的，他看了一眼就往麻将桌中间丢：“打牌要像我这样，要出什么牌提前想好，不要的牌就直接丢，看着手里的，算计着桌面上已经出了的，你以为你是许星纬啊？可以无师自通，就你这脑瓜子你算计的过来吗？搁我们仨谁不知道你要万字牌？你看我们打给你不？”
出了一圈牌，又轮到肖文彬摸牌，盲摸又是个万字牌，有点像五万的样子，再摸确认，真的是个五万，肖文彬把五万翻开，重重甩在自己牌前，再把自己的牌推倒，得意对王梓晨道：“我稀罕你的万字牌，我自己摸，，小七对。”
王梓晨把自己牌推倒，骂他：“你今天走狗屎运啊？”
肖文彬张嘴接过身边女伴喂过来的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大笑：“这叫情场得意，赌场也不失意。”
许星纬在他身后看了一圈，这时候接话：“情场得意？有什么我该知道的事我还不知道？”
麻将桌上四个人这才注意到许星纬来了，其中一个人起来让座：“星纬到我这来玩会儿？”
许星纬摆了摆手：“没事，你玩也行。”说完看着肖文彬笑:“文彬这好不容易手气旺一次，我要上来把他手气换掉了，他不得跟我急？”
“哈哈，还是哥们懂我啊！”肖文彬拍了拍坐他身边女伴的翘臀：“傻坐着干嘛呢？伺候起来呀！好好伺候，这是大名鼎鼎的一诺许总。”
许星纬双手插兜，斜倚在后面一张椅子上喷他：“我怎么听你这话就浑身不对味，能不能好好说话？”
肖文彬的女伴连忙起身给他让座：“许总，您坐。”
蔡景原过来拉他：“坐什么坐？别光看着，我们也来凑一桌。”
许星纬无可无不可，人倒是现成的，等他们叫齐四个人上桌的时候，肖文彬的女伴，已经带了十几个细腰长腿的姑娘进来给他们挑。
按惯例，大家都让许星纬先挑，许星纬摆了摆手：“你们随意，我就不用了！”
蔡景原看了他一眼：“你真准备修身养性了？”
这群姑娘的妈咪笑着上前陪笑：“许总，上回真是对不住，手下人不懂事，犯了您忌讳，我以酒赔罪敬您一杯，这酒我喝了，您随意。”说着拿起旁边茶几上的酒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喝掉，喝完杯口朝下，在许星纬面前展示了下，倒扣着放回茶几，粉面带笑的看回许星纬。
颜颂回国那天，爵森有个坐台不大不小冒犯了许星纬，之后许星纬一直没来过爵森，时隔一个多月这第一次来，来了不点姑娘，妈咪心里忐忑，以为他还介意上回的事。
这妈咪虽然叫妈咪，但其实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只不过入这行早，以前是别人带着她一起坐台，干了几年自己出来，也开始做妈咪带姑娘。
长得好身材也好，在这种声色场所就是有优势，又八面玲珑会说话，后面还有贵人相助，所以在S市的夜场还混出了点名气。
这妈咪是爵森老板的二房，跟了他几年，这时候爵森的老板也出来替小情儿陪酒说和，许星纬不看僧面看佛面，随手往茶几上去拿酒，殷勤的坐台姑娘已经把一杯新倒好的酒递到他手中，许星纬回头去瞧，姑娘正对着他笑，眼波流转，红唇诱人。
许星纬没吭声，接过酒意思意思的碰了下唇，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第37章
酒喝了, 姑娘许星纬还是没打算点，但面对爵森老板一脸今天这姑娘不留下，今天这事就还没过去的赔罪脸，许星纬被缠的也烦, 所以终于颔首：“那就留下吧！”
留下的是给他倒酒那个姑娘, 爵森老板做主钦点指定，十几个姑娘里面最漂亮那一个。
蔡景原带了女伴, 另外两个凑脚的也点了两个, 其他没选上的就随着妈咪去别的包厢继续赶场。
说这叫选妃, 其实也没说错。
娱乐场所, 男人找女人陪酒，一看长相二看身材，现在的女人，只要不是太懒或者丑的太离谱，化个浓妆，脚踩十几公分的高跟鞋, 再穿个性感贴身的漏胸遮臀短裙，本来六分长的腿也能拉到八分长。
腿一长, 身材就更显好, 在夜场这种昏暗的灯光下一照，略略瞥一眼，脸只能看个大概五官, 身材反倒给人的冲击更大, 就都还看得过去。
男人那点花花肠子，既然是出来玩, 那肯定挑合自己眼缘的女人, 十几个穿着高跟鞋的大长腿姑娘排排站, 哪个自己看着顺眼，就点哪个，这不是选妃是什么？
也不单有钱人这么玩，现在普通人去娱乐会所唱歌喝酒，没有老婆女朋友在场的情况下，那些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不要玩的太开。
喝酒就要点女人陪酒助兴，情歌对唱的时候趁机牵牵人小手，勾肩搭背，说句话非要贴着人耳朵说。夜场的女人有没有家里那位美先不说，比家里那位年轻鲜嫩是肯定的。
人到中年，没几个男人不喜欢老牛吃嫩草，动手动脚揩油吃豆腐，其实坐台的姑娘最烦就是这种人，兜里没钱，小费给的不大方，偏偏小动作还特别多，一点钱恨不得花出双倍钱的价值，丑人多作怪。
男人千百年来的劣根性，以前是能三妻四妾，多的是老夫少妻，现在不让娶这么多了，养小三就成了有钱人的专利。
现在社会，对女人包容性也比以前大，男人有钱可以找小妹妹，女人有钱也可以找小鲜肉，不婚的女人大把，也不缺吃软饭的男人，有钱有颜，不分男女，大家都可以玩。
所以，也不能怪现在的女人越来越现实，因为有太多傻女人悲惨的前车之鉴，哪里又杀妻了，哪里又带着小三买名牌被原配抓到，原配全身上下衣服价值不超过一百块。
夜场的女人更现实，在这个圈子里，看得多，发现没什么比钱更靠谱。
富二代虽然也有一大堆毛病，但最大的优点是不缺钱，见识也多，不会看见个女人，就像饿狼碰到羊似的扑上来让人烦，他们见过的世面多，还是有点基本要求的，最重要的是钱给的大方，夜场上班的女人都是奔着钱去，这种钱多事不多的顾客，她们最喜欢。
坐台的姑娘基本没底薪，全靠小费和高提成，没被选上就没有小费，没开酒就没有提成，至于出不出台，看个人。
大家身边都有美女相伴，麻将也凑齐了四个人的脚，许星纬也很懂规矩，叫了三瓶高价洋酒，今晚三个姑娘除了小费之外，卖酒的提成也有了着落。
三个姑娘当然开心，脸上的笑就没停过，殷勤小意，柔声细语，又是给他们倒酒，又是用一次性果叉给他们喂水果吃。
爵森老板很会做人，三瓶洋酒送了三个至尊豪华果盘，还送了很多小零食，面子做的十分到位。
能把一个夜场的摊子铺这么大，光有钱可不行，还要后台够硬，至少要有说得上话的人，现在请安保只要花钱就能解决，喝醉酒的人没理智可言，处理的不好，很多事够他头疼。
许星纬身边的姑娘业务能力很不错，察言观色的功夫三个人里面最好的一个，大概是被妈咪提点过，坐在许星纬身边，不多话不闹腾，也不会特意跟许星纬凑近距离。安安静静当她的壁花，但也不是干坐着，时时注意着许星纬，端茶倒酒递果盘伺候的挺好。
连蔡景原看着都说好，跟她聊了几句。
隔壁桌又传来肖文彬自摸的得意笑声，王梓晨骂骂咧咧，许星纬打了一个小鸟出去，问蔡景原：“文彬这是有什么情况？”
蔡景原笑，“他能有什么情况？就男人的那点情况呗！”
许星纬秒懂，笑了笑，没说话。
许星纬的五官精致漂亮，他皮肤冷白，唇廓饱满，双眼皮很深，笑着的时候，眼睛很亮像藏着满天星，一看就很招桃花的那种长相。
只不过他嘴巴有点毒，加上多年公司高位掌权，习惯了发号施令，养出了一身凌厉的气势。这几年他又渐渐不爱笑，面无表情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很能镇住人，所以没什么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打了两圈牌，蔡景原也开始骂骂咧咧：“许星纬，你悠着点啊！别就你一个人又是自摸又是暗杠的，想吃你手里一张牌怎么就那么难？那么大个公司总裁，赢我们这点零花钱，你好意思啊你？打的这么精，你小心没朋友我告诉你。”
“杠！”许星纬接了蔡景原放的明杠，又摸了一张牌，是个九万，他手里已经有三个九万，“暗杠！”又摸回来一张五条，他手里有三个五条，“嗯！还是暗杠！”最后摸了一张，正是他手里要的单吊八万，他把牌推倒，慢悠悠说了一句，“杠开！”
这是个大胡，很多番，蔡景原骂骂咧咧给钱，另外两个人也怨声哀道。
那边手气正旺到不行的肖文彬，隔空往这边瞅过来一眼，才一眼就赶紧回头，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心有余悸的说：“幸好不是我跟他一桌，不然今天真的要大输血。”
同桌另一个麻友笑：“许财神这是还有一个大公司要管，不然就这手气就这记牌能力，靠捞偏门也能发财。”
另一个麻友道：“说起来咱们财神爷读书的时候光顾着学习去了吧？我还记得他第一次打麻将还是我教的，才交了一两圈的学费就上了路，打的比几十年的老麻友还精，简直太可怕了！”
“说出来你们信么？我就没见他打麻将输过。”王梓晨嚷嚷道：“再手气不好，也就是赢得少点的事，想让他输，那是不可能的。”
身边女伴适宜的插嘴玩笑：“知道许总这么厉害，王总你还敢跟他打，那王总也是很厉害的嘛！”
这话王梓晨爱听，所以笑着跟她解释：“娱乐嘛！又不是赌博，拿全副身家去玩命，大家平时压力大，天天累的跟狗似的，打打小麻将，放松放松就好。”
女伴嗔了他一眼，却又不失分寸：“王总这样的人都要叫压力大，那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怎么办才好？”
王梓晨哈哈大笑，不忘嘴上占便宜：“那跟着王总好不好？跟着王总有肉肉吃……”
许星纬摸牌打牌行云流水，又优雅又好看，他牌记得清，谁家需要什么牌他都知道，这真的需要很强大的心算能力，而且他只接别人的大胡，小胡只靠自己摸。
这样的男人强大、自信，真的是浑身散发魅力。他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虽然是无意，他还没什么想法呢，在座的女人已经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尤其是身边伺候着的女人。
蔡景原看了许星纬身边的女人一眼，逗她：“我们许总有魅力吧？”
许星纬砌牌，抽空横了他一眼：“有烟抽都堵不住你的嘴？”
蔡景原跟许星纬从小贫惯了，“抽烟能耽误我说什么话？”
女人没回话，只是害羞的低垂下头。
蔡景原看的稀奇：“盼盼这是哪找来的小家碧玉？还挺有意思的啊？”
盼盼是那个妈咪的小名，夜场的人基本不用真名字，都是怎么叫的亲热，怎么叫的甜，怎么好记，就怎么来取。
许星纬道：“别废话，快出牌，真有兴趣让她坐你身边去，陪你好好说。”
许星纬说完对着那女人，下巴微抬对着蔡景原的方向，都不看她一眼，“你，坐过去陪我们蔡总好好说说话。”连她名字都没兴趣知道一下，也就更没看到女人那掩不住失落的脸。
蔡景原自诩是个风流体贴的男人，在那女人坐在他另一边后，出牌的空隙问她：“你叫什么名儿？”
“甜甜。”叫甜甜的女人对着蔡景原笑了一下，感谢他的体贴。
蔡景原“哎呦”了一声，又看了她长相一眼，笑道：“甜甜，还真是个甜妹呀！长的真甜。”
甜甜又抿嘴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蔡景原夜场老司机，打交道拉家常聊天解闷，开些无伤大雅的颜色玩笑，都是信手拈来，他看这叫甜甜的业务能力娴熟，但又还保持着初入行时候那份羞涩放不开，大感稀奇，还真的来了几分逗她的兴致。
“甜甜啊！你是不是看上我们许财神了？这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可真是可怜哪！”
甜甜被戳破心事，脸也热了起来，她给蔡景原叉了一块哈密瓜，喂到他嘴边，声音不大，但是不失圆滑：“许总和蔡总这样的人，哪里是我们能高攀的呀！”
她性格内向，这话比照她入行来说，已经算大胆。夜场上班的女孩子都放的开，敢说也敢做。客人喜欢的也就是这份豪放，这样才玩得起。
但她能有市场，除了长得比一般的姑娘漂亮外，也是因为她这个调调，在其他放得开的女孩子里面有那么点不协调，也就显得特别起来，有些客人很喜欢猎奇，玩腻了豪放女，也就想来调调味。
“甜甜你知道就好。”蔡景原口气亲热的不得了，“我是还好，但你可千万别对我们许财神动心，他现在就是个瞎子，抛再多媚眼也接收不到，信号隔离懂不懂？”
他另一边坐着的女伴，顺着他的话就问：“信号隔离？”
蔡景原打了一张牌，才又道：“现在什么样的美人，在他眼里都是蒲柳之姿，动不了他这颗凡心。”
蔡景原话说一半留一半，半真半假，再怎么说，这种场合也就是娱乐放松的地方，对着一群坐台的，怎么可能说实打实的真心话，又不是二大哥，所以该抬轿子还是该收着来，他们玩转自如。
该懂的肯定懂，不懂的，那就没必要懂。
这一局又是许星纬自摸，他把麻将推倒就直接说：“不打了！”
“卧槽！许星纬，赢了就跑啊？牌品这么差，这把没钱付。”蔡景原第一个不肯。
另外两个听许星纬说不打了，则是松了口气，赶紧把钱结清，然后就是一脸巴不得他快点走的样子。
没办法，不是一个级别，他们还靠家里给零花钱用，不像许星纬和蔡景原，有自己的公司，现金流充足，不在乎这点小钱。
“打了几圈，你这嘴就没停过，听的头疼。”许星纬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正好在外面喝酒唱歌的有几个人进来，许星纬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起身让位子，对着蔡景原威胁道：“你这把的钱不给也行，我从你分红的点里扣。”
“我靠，许星纬，不带你这么阴人的。”蔡景原大叫，在分红的点里扣，那损失可太大了，他赶紧补救：“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万恶的资本家。”说完赶紧给钱。
许星纬收了钱，和桌上几个人打了招呼，就直接回了澜庭。

第38章
颜颂周五下午收工的时候, 收到了4 S店销售的电话，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叫她去提车，如果没时间, 店里的工作人员, 可以帮她把车开到她指定的地方。
颜颂心里松了口气，这辆定制版的保时捷, 是她刚回国去逛4S店时候看好的车型, 现在总算到店, 以后出行有车代步, 不需要再打车，毕竟打车要等，其实挺浪费时间，对她来说很不方便。
最近团里排练的更密集，天鹅湖下周五开始首演，首站就在S市的艺术中心。
胡妈也是觉得最近训练太多, 大家有点吃不消了，才决定周末给大家放两天假轻松轻松。
颜颂明天没什么事, 再说这家4S店, 离沈佳伊的培训学校不是很远，她最近因为排练太忙，也挺长时间没见沈佳伊, 提了车可以去沈佳伊学校转转, 如果她不忙，中午两个人还可以一起吃个饭。
晚上临睡前, 叶子扬给她发微信, 问她明天有没有空。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吃饭, 之后叶子扬又约了她好多次，不过她只赴了两次约，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排练太忙了没空而已。
明天和沈佳伊有约，有没有空不好说，但是后天肯定有空，颜颂在微信上如实的告诉了叶子扬。
叶子扬开心坏了，他最近对这个小姐姐不是一般的迷恋。
越是聊的多，叶子扬越是发现，这小姐姐真的太会撩太会来事了，不主动但也不拒绝，跟你暧昧着，然后又若即若离，好像随时能抽身离去。
让你一直在那里猜，她到底是对自己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当你觉得有戏，忍不住展开攻势的时候，她立马就缩回去不给你任何回应；当你心灰意冷，想打退堂鼓的时候，她又丢你一个小甜饼吃。
猜得多，投入的关注和精力多了，人也就入了戏，就算是假的，都变成真的了，何况他这心，比珍珠还真。
叶子扬觉得自己白长到22岁，好歹也是恋爱经验丰富的情场浪子，可以前那些女朋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就跟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毫无特色，而小姐姐就像1945年出产的罗曼尼康帝，光闻酒香就让人上头。
现在他要追小姐姐的事，在许星纬面前也过了明路，再没有什么道德上的忌讳，他有机会也可以带着颜颂和大家一起玩了。
大概男人都这幅德行，得了个宝贝就迫不及待要在认识的人面前展示炫耀，被人恭维被人羡慕哪怕被人骂，心里都暗爽到不行。
叶子扬，他当然也有这个毛病。毕竟颜颂这样的女人，连遇都很难，就更别提求了，带出去不要太有面子好吗？等他把人追到手，带到那帮人面前给他们好好瞧瞧，羡慕吧嫉妒吧，一个个都得给我原地疯。
就是……
这样的女人也很难追，太有手段了，迷的他不要不要的，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了，也不一定追得到。
这是叶子扬最近的日常烦恼，再过一段时间，如果小姐姐还追不到，不用等那帮人原地疯了，他自己会先疯掉。
唉！小姐姐什么时候才能看上我呀？
=
和叶子扬约好了周末晚上一起吃晚餐，颜颂便放下了手机。
颜颂周末有一整天的空，至于叶子扬为什么选择晚上约她吃饭而不是中午，其实也不难猜，她略微想一想就明白。
无非是晚上吃饭，因为有夜色加持，气氛更好，而且时间更充裕。
如果气氛不错，再约着去看个电影，或者去兜个风，又可以延长在一起的时间。
现代人的社交娱乐，大多集中在晚上这段时间，因为白天大家不是要上班，就是有其他事要忙，难得休假，单身狗都喜欢睡懒觉，磨磨蹭蹭也要中午或者下午出门。
颜颂的作息时间很好，早睡早起。因为家族渊源，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养生，不重口腹之欲，知道人体最好的补药是充足的睡眠，跳舞能锻炼身体，她每周也会抽空去做全身保养，一为放松，二为延缓衰老。
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的天生丽质，都是大把的钞票养出来的精致，哪张貌美如花的脸不是充满金钱的味道，长得再好，也抵抗不了地吸引力，和身体的自然衰老。天生丽质的人后天不好好保养，也就比同龄人显年轻一点而已，平时稍微操劳一下，就全写在脸上了。
颜颂第二天去提车的时候，心情还挺好，毕竟结束了打车生涯。
销售看见她来，简直不要太热情，端茶倒水之余，还问她要不要试驾一下。
这确实很有必要，虽然车子一般都不会有问题，4S店敢给她打电话，那肯定车子到了以后，他们已经提前检测过一遍。但保险起见，颜颂还是在销售的陪同下，自己驾车出去转了一圈。
能做销售的人，嘴皮子都很利索，会接话，会造气氛，还会捧人，而且捧的不落于俗套，说的人起劲，听的人开心。
销售把颜颂从头到脚狠夸了一顿，夸的颜颂这么自信的人都不好意思了，两个人一路聊着天又把车开回了4S店。
颜颂下了车，跟着销售去办交车手续，办好了销售一路送她出来。
路过展厅的时候，颜颂正听着销售说话，本来是随意的一瞥，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不可能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还觉得是自己眼花，又看了回去再次确认。
那女人穿着条白色的香家高定裙，戴着个同色系的大宽沿帽，气色很好，像是从哪里刚度假回来。
她身边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销售正在她身边热情的介绍车型，女人一脸矜贵的样子。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颜颂都能看清女人脸上那傲慢的神情。这么大的派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哪家的贵夫人出行。谁能想到，她是个靠算计男人，靠怀孕搞事，拆散人家庭，如愿生了个儿子，可是原配离开八年，她靠着儿子都没能成功上位的小三呢？
这些年，颜颂的养气功夫修炼的十分到位，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颜颂忍不了，连看上一眼都恨不得去洗眼睛的人，许星纬都只能屈居第二位。
而这位张小姐，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张小姐大名叫张碧莹，出生普通，心眼却很不普通。
她长相在一般人里面叫漂亮，但跟颜颂的妈妈——大美人凌旋比，那就是一朵开在路边的喇叭花，更别提凌旋那傲人的家世。
唯一能跟凌旋比的，也就是年纪。
她比凌旋年轻十几岁，认识颜宽的时候，才刚满20岁，正是鲜嫩多汁，掐得出水的年纪。
不过那又怎么样？
美人也逃脱不了迟暮，谁还不会老？当年水嫩嫩的张碧莹，现在也三十多岁，成了她当初口中说的豆腐渣、老腊肉。
颜宽自然是爱老婆胜过爱小三，老婆是他追了很多年才追到手的，小三是逢场作戏，偶尔排解老婆带来的压力的。
只不过男人么，除非不给他机会，否则哪有不偷腥的？裤子一脱，释放火气，也就真的只是释放，他们只动下半身，很少动心。
颜宽真的就是玩玩而已，大家都说他怕老婆，其实他怕的挺开心，只是人总有低谷的时候，跟凌旋吵了架，心情不好喝醉了酒，一不小心就被张碧莹乘虚而入。
这种事情，一般都始于暧昧，而卡在第一次前，毕竟人有道德和底线，不敢轻易跨过那条线，因为不知道跨过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人对未知的事情，潜意识里会有本能的恐惧，所以不敢轻易尝试。
而突破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自然而然。两个毫无血缘的男女，有了亲密关系，心才会有越贴越近的可能，上床的次数多了，还真会产生感情。
颜宽在度过了最初的紧张忐忑，怕被凌旋发现后，渐渐游刃有余起来。他还是爱凌旋，从没想过要和凌旋分手，也对凌旋有强烈的生理欲望，但这不妨碍他偶尔去张碧莹那里，跟张碧莹上床。
大概，大多数男人都渴望过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日子，颜宽的心里，可能也做过这样的美梦。
所以，事情闹出来的时候，颜宽直接懵了。
向来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颜氏集团霸道总裁，面对凌旋坚定淡定冷静的跟他说离婚，什么都不会思考了，只会跪地求饶，红着眼眶，流着后悔莫及的眼泪，抱着凌旋不撒手，死活不肯离婚。
其实在这之前，颜宽已经跟张碧莹断了。
张碧莹断断续续跟了他两年，就是新鲜的时候，颜宽也很少找她，新鲜劲过后，颜宽找她找的更少。
男人身体还是很诚实，喜欢哪个女人，就想把哪个女人拖上床，只要一直喜欢着，就会一直强烈的想跟她发生关系下去。
当然，这也不妨碍，如果期间有送到嘴边的肉，他们不吃白不吃。
所以，颜宽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张碧莹，居然敢算计他，居然敢在计生用品上做手脚。
她自己本人，更是排卵试纸和B超，两手准备监测排卵，然后又在排卵期给他打电话，求他见最后一面，把自己说的无助又可怜。男人本质都有些怜香惜玉的心，颜宽就去了，本来没想发生什么，但张碧莹诱他，两人最终来了个分手炮。
颜宽以为，他和张碧莹的这段关系，在这个分手炮后就到此为止，没想到张碧莹运气还挺好，真怀孕了，又命好的生了个儿子。
她刚跟着颜宽的时候，就知道颜宽很想要一个儿子，也知道颜宽有一个女儿，宠的不得了，每次给女儿打电话，都特别有耐心，笑点也低，女儿随便说两句，他就能哈哈大笑，一点不像平时不苟言笑的颜总。
颜家几代单传，到了颜宽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颜家又是G市很有名望的老牌大家族，家里长辈怎么甘心，在颜宽这一代断了香火？
张碧莹自以为给颜家生了个宝贝金孙，这下不得了了，刚做满一百天月子，就气焰嚣张的带着儿子，杀上了颜家老宅。
将手挽手，正要出门逛街的凌旋和颜颂两母女，堵在了大门里。
四个人，两个在门里，两个在门外，两两对望。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39章
颜宽早起的时候, 刚跟老婆温存了一番，余味未散，站在二楼楼梯口，目送爱妻和宝贝女儿出行。
却见爱妻和宝贝女儿站在大门口不动了, 正想出声问问, 却听到一个陌生，但又有点熟悉的女人声音。
作为自己睡过, 且不止睡过一次的女人, 颜宽当然不可能听不出这个声音, 只是时隔一年, 突然听到这女人的声音，他有点恍然如梦的不真实感。
那女人说：“颜总在家吗？”光听声音，都能感觉到那女人一脸得意的丑恶嘴脸。
凌旋不动声色的问：“你找他什么事？”
18岁的颜颂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警惕的问：“你是谁？”
张碧莹望着眼前这一对美貌惊人，举止贵气的母女, 心里忽然生起一股莫名的自卑，有点想打退堂鼓, 但看着臂弯里, 吃饱了，睡的正香的儿子，一时间又有了莫大的勇气。
没错, 她有儿子, 颜宽最想要的儿子。
这个时候，也就不用顾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事, 脸面是钱撑起来的, 现在的人笑贫不笑娼, 能捞到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别人才不会管你这个过程怎么样，体面不体面，只要你有钱有势，别人说你坏话，也只敢背着你，至于背地里说的那些话，反正也听不到，那就让它去。
所以，张碧莹态度也横起来，有了儿子她什么都不怕，隔着大门就对着里面大声喊叫，嚣张的不得了：“颜总，颜总，你在哪里？快出来呀！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快来看看……”
这声音穿透力太强，简直如魔音贯耳，颜宽只觉得五雷轰顶，吓得直接耳鸣了十几秒。
等他回过神来，心里慌得一批，“蹬蹬蹬”三两步下楼，拖鞋都踩飞了一只。这种时候，他哪还顾得上自己赤脚不赤脚，形象不形象的事，能安抚住老婆，让他当众下跪都行。
颜家老宅有二十几个家政人员，还有一个管家，听到这边吵闹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过来查看，一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吓得想躲开装没听见都来不及。
事关雇主的隐私和颜面，他们其实很不喜欢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来，因为容易招主家忌讳。
毕竟，颜家待遇很不错，工资高事少，主人一家又都是宽容的性子，他们都想长长久久干下去，不想因为这种事情离开。
凌旋和颜颂，大概也是生平第一次，遇见这样嚣张不要脸的小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居然敢跑到原配家里来叫阵，是觉得她们娘俩好欺负吗？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今天就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然后就出了大事！
也不单单许星纬从小开始学武艺保身，颜颂也是从小就有名家手把手教，他们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就怕被坏人盯上，所以逃生保命解绳索这些，从小就要学，没准哪天就用上了。
颜颂虽然学的不如许星纬好，但是对付区区一个张碧莹，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个时候的颜大小姐，一身娇纵脾气，虎的很，三两拳就把张碧莹揍的鼻青脸肿，躺倒在地。
她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产妇不能打的意识，就算有，她也不可能手软。
这小三都敢直接上门来挑衅她妈了，她又不是包子，就眼巴巴干看着她妈妈被人欺负。要不是她妈妈叫人把她架开，她非得在这小三身上，再狠狠踹上几脚不可。
至于小三带过来的那个孩子，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别恶心人了，她没有弟弟，除了她爸妈生的，谁也别想跟她乱攀关系。
至于小孩是无辜的？一点也不，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就是罪恶，是拆散她家庭的罪魁祸首，没有这个孩子，这个小三怎么敢这么嚣张的找上门来？谁给她的底气？当然是这个孩子。
所以，她可以对别人家的小婴儿充满善意，可以抱可以哄可以有耐心，唯独对这个她爸爸的亲儿子，憎恶到不行，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坦然接受。这个孩子可怜？那谁来可怜她们母女？
那天的事远没有结束。
凌旋一个新时代女强人，根本不屑于跟跑上门撒野的小三吵，那未免姿态太难看。
她就是这么理智冷静的一个女人，仿佛这个小三根本不是在破坏她家庭，对她来说，这个小三根本就无关重要，凌旋彻底的无视她。
这份高高在上的姿态，气势上先就赢了。
凌旋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跟小三非亲非故，小三插足她家庭当然毫无负担，但每天都跟她同床共枕的丈夫这样对她，那这个事就要掰扯清楚。
不过，她急着出门和颜颂逛街，这是早就决定好的行程，她平时陪着颜颂的时间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更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不值得她浪费的人身上，还不如多陪陪女儿。
所以，凌旋只是云淡风轻的，对急于安抚她，却又因为太急切了，而语序有些乱的颜宽道：“我现在要和颂颂出门逛街，有什么话，等我们逛街回来再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说是天塌了都不为过，可凌旋还是一脸坦然自乐的要和女儿去逛街，这份心气真是令人折服，连小三都懵了。
颜颂可没有凌旋这份波澜不惊，大概她再修炼五十年，也养不出凌旋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凌旋拉着她逛蒂芙尼专柜，颜颂十八九岁的时候，很喜欢蒂芙尼家的饰品，她是收集控，只要有新品上市，她必败的那种。
凌旋给她买了新上市的手镯和项链，不过颜颂现在哪有心情弄这些，她沉不住气问凌旋：“妈妈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女人？”
凌旋反问：“我为什么要处理那个女人？”
颜颂被亲妈问的哑然，那个女人破坏她们家庭，还弄了个恶心的儿子出来，亲妈商场上被人叫铁娘子，可也不是吃素的，这事就这么轻飘飘过了？太不像她妈妈的风格。
凌旋又对女儿说：“男人背叛婚姻，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认为是小三的原因？对小三喊打喊杀，反而对那个背叛婚姻的男人轻轻揭过？最不应该的，难道不是那个男人？”
颜颂理所当然道：“那女人如果不勾引，男人怎么会背叛家庭？”
那个时候的颜颂，看问题还太片面，所以凌旋笑了一下。
她教育女儿的方式，从来不是把自己的人生经验直接告诉她，而是会引导她多思考，所以凌旋又道：“男人如果有责任心，忠于家庭，又怎么会禁受不住外面女人的勾引？”
“是因为外面诱惑太多吧？”颜颂不想父母感情破裂，所以虽然她也很生气，但还是帮爸爸说了一句。
“男人玩女人要花钱，女人玩男人么，大多是免费玩还要再三考虑。这样看起来，好像女人只要放得开，在外面受到的诱惑会更多。”
颜颂很认真的去想，18岁时候的颜颂，还在和许星纬异地恋中，只交过许星纬这一个男朋友，还没接受过生活的洗礼，还很单纯。
“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无非是男女双方，对婚姻是否忠诚，是否觉得这是一份责任，要用心维持，而这种事情，是婚姻中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颜颂心里有些不安，她虽然单纯，但并不笨，凌旋只言片语，已经透露出了她的决心，风雨欲来，这个家，恐怕要散了。
“所以，妈妈不会对那个女人去指责什么，因为这都是你爸爸的错，你爸爸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不管是那个女人的阴谋也好，无心之过也好，都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是你爸爸把自己的把柄递上去的，他如果忠于家庭，没有背叛婚姻，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有机会？”
颜颂心里很难过，很想哭，她听懂了妈妈的决定。
那天，两个人在外面逛了一天，买了很多东西，在商场大楼门口等车的时候，颜颂对凌旋说：“妈妈，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如果你离开这个家，我也会离开，我不想看到那个女人，也不想见到那个孩子。”
凌旋笑看着她：“宝贝，你已经18岁了，可以自己决定自己以后的事情。但你要记得，每一个决定都要慎重考虑，迷茫的时候，可以来问问妈妈，妈妈也许能给你一些建议，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你自己决定，人生很短，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试错的机会。”
颜颂点头，她和凌旋拥抱，趴在妈妈馨香的肩头，颜颂没忍住，还是哭了。
但她不敢很大声，只敢轻轻的流眼泪，因为她怕影响妈妈的决定，虽然她不希望爸爸妈妈离婚，但她也知道，有些事她不能替父母做决定。
她也知道，父母离婚以后，可能都会再婚再育。而她，曾经千娇百宠着长大的颜大小姐，会慢慢成为一个多余的人。
凌旋在回去的车上，就开始联系公司的法务组，她全程声音冷静，说话不急不缓，没有避开颜颂。
离婚这种事情，不需要她耗费太多精力，法务组会全权代理，给她找最好的律师，拟定对她最有利的离婚协议。
她对颜颂说，以后要渐渐适应父母不住在一起的生活，万幸的是她已经长大，不像小时候那么粘人，也可以自己决定跟谁一起生活。
颜颂当然是决定跟着凌旋，如果父母不离婚，她觉得时间能抹平伤痕，她总有一天会原谅爸爸。
可现在父母要离婚，她恨那个女人，恨那个孩子，更恨把这一切搞砸的爸爸，她决定和妈妈一样，选择不原谅。
晚上，颜颂站在父母的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卧室里父母的说话声，爸爸哽咽的挽留，妈妈冷淡的拒绝。
父母和她，三个人在一起的生活没几天了，这个家就要散了。
颜颂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许星纬打电话，忍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在电话里，对着许星纬嚎啕大哭，伤心欲绝。
许星纬吓坏了，那几天其实他正在准备考试，但他什么也顾不上。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颜颂哭成这样，连气都背过去了，他心急如焚，只想立刻见到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那年夏天, 发生了很多事，颜颂高考之前，父母离婚了，而这件事, 改变了她今后的人生。
凌旋公司的主要业务, 本来就在国外，离婚后她准备等颜颂参加完高考一起出国, 但是英国那边的分公司, 有事急需她去处理。
颜颂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当凌旋征询她的意见之时, 她体贴的让凌旋先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离婚的孩子，都会比较敏感，颜颂虽然已经18岁，但从小的家庭环境，让她依然依赖父母，但这时,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父母抛弃了。
她转头扑进许星纬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段时间她流的眼泪, 比她以前的18年还多。
她抽噎着对许星纬说：“许星纬，我以后只有你了。”
许星纬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我早就计划好了, 等你高中毕业, 我们一起在美国留学，你想学管理还是想跳舞都随你。等你大学毕业了, 我们就结婚, 婚后你如果想工作那就去工作, 如果想呆在家里，那也很好，我喜欢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你，如果你呆在家里，我们可以生一两个孩子，到时候叫我奶奶还有我妈帮着你一起带……”
颜颂本来心里还很难过，但被许星纬说的害羞起来，她不知道，许星纬已经想到这么远以后的事情，不过顺着他的话想想，跟他组建一个家，以后有自己的孩子，也很美好……
“许星纬，你以后会背叛我吗？”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不过如果你以后一直这么可爱，那我应该不会变得。”
“许星纬，如果你以后背叛我，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走在路上碰到，都会装作不认识你。”
“你还是多约束约束自己吧！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天花枝招展的，国美女神的封号，整个G市高中无人不晓了吧？”
颜颂破涕为笑：“我才不要跟那些傻姑娘一样，又乖又听话呢！我妈妈说过，女人要有自己的声音，不要只把目光放在男人身上，对待男人，要像风筝一样，松紧有度，只要线在自己手里，他飞多远都会回来。”
“所以，你要像对付风筝一样对付我？”
“才不呢！”颜颂感叹：“我大概是这辈子都到达不了我妈妈的高度了，做不到她那样的有魄力，所以，你也别指望我能随你飞多远，你飞多远我就飞多远。”
可惜，许星纬也陪不了颜颂多久，因为他现在也还小，还有学业要完成。
陪了颜颂两天，许星纬不得不回美国。
临走的那天，颜颂把他送到机场，其实她以前对许星纬也没有过这样的不舍，可能因为父母离婚，心境发生了变化。
许星纬又摸了摸她的头，忍不住又抱了她一下：“高考完，就来美国找我，我房间也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颜颂心里有点甜，傻傻的问：“跟你一起住吗？”
许星纬失笑：“你还想跟别人？”
颜颂脸有点红，这种全新的关系，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这种情绪很奇怪，倒是冲淡了一些她的离别愁绪。
=
许星纬走了，颜颂回了颜家老宅，她马上要高考了，趁这个机会，她准备搬到学校去住，所以要回来收拾东西。
颜宽舍不得女儿去学校住，求女儿留下，甚至流泪，都没能留下女儿。
张碧莹闹的很大，把颜宽和凌旋闹到离了婚，以为自己能母凭子贵，但结果她自己也没讨到半点好处。
颜宽这个男人也很霸气，人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但他从不承认这个儿子。
那天最后，他怒不可遏，让人直接把她拖了出去。
颜宽还放话要搞死她，之后的一系列操作，颜宽可没把张碧莹当自己亲儿子的妈看待，完全是把她当仇人对待着。
说起来颜宽也真是挺倒霉，只不过婚内出轨玩了个女人，连婚外情都算不上，犯了个男人都爱犯的错误，现在这个社会环境，最多道德上被人谴责一下，居然被个女的算计成这样。
张碧莹自以为生了个儿子，就把住了颜宽命脉，殊不知颜宽是想要儿子想疯了，但前提那得是凌旋给他生的。真以为，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给他生儿子，他就要了？这是杀人犯法，否则那女人和那女人生的孽障，他直接一把就给掐死。
被这么个女人给害得老婆没了，宝贝女儿也不理他，颜宽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颜宽可不是好惹的，张碧莹敢算计他就要付出代价。颜宽让人把张碧莹的父母拖下水，设计他们欠了一屁股债，让人在张碧莹的生活圈子里，到处跟她的亲朋好友，讲她是怎么不要脸的设计怀孕生子，然后上门逼宫，听的人是叹为观止，目瞪口呆。
张碧莹被亲生父母骂，被亲朋好友用异样的眼光看待，颜宽这些事确实做的不地道，但他没犯法，报警也没用，张碧莹有苦说不出，以前的存款也快用完了，托人给颜宽传话说知错了，请他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她，以后绝不打扰……
不说孩子还好，一说孩子，颜宽又是蹭蹭蹭的火气，事情越发不可开交的时候，也不知道谁提点了她，张碧莹最后找上了颜老爷子。
颜宽可以不认这个孩子，但是颜老爷子不一定不认。但是，颜老爷子对这个，把他儿子家庭搞的支离破碎的女人没有好感。
真正有底蕴的大家族，挑媳妇都是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因为一个孩子的品性，受母亲的影响更多。
张碧莹这样的女人，教得出什么优秀的孩子，一个不成器的子孙，要不要都无所谓。想要儿子，又不是只有她会生。张碧莹想靠这个，做进豪门的梦，实在太天真了，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颜老爷子会出面，主要还是为了自己儿子，不管这个孙子怎么出生的，是不是私生子，既然已经出生了，那颜宽就必须抚养。
颜宽可以不认这个孩子，但抚养费还是要出，颜家指头缝里漏一点，也够张碧莹日子过得滋滋润润了。
所以，她这些年买奢侈品，到处游山玩水，花得都是自己儿子的抚养费。
要说够胆算计颜宽的人，本身也是一个狠人，张碧莹心机够深，脑瓜子也聪明，也琢磨出来豪门里面那么点味，所以她教儿子很是用心，她知道儿子是她的摇钱树，儿子养废了，她就什么都没了，儿子成材，颜宽那不敢说，颜老爷子那肯定少不了好处。
只不过，根上就是歪的，结出好果的几率太低，学习这些可以通过后天努力，但品行真的就是父母的言传身教居多。
张碧莹这个人品性不行，很多东西都是她无意识时表现了出来，然后被张爱颜看到，又被他学了去。
一个孩子，从一张白纸，到成人，他们在学校跟着老师学知识，在家跟着父母学做人，他们对世界的见解，最开始都来自于父母，家教真的是很重要。
=
颜颂没想到，会在这么个4S店，遇见张碧莹，她拼命深呼吸，才压住满腔怒火。
事情过去很多年，已成定局的事情，再追究毫无意义，只要张碧莹不主动来触她霉头，她回去多洗几遍眼睛就是。
颜颂往她的车子走去，准备早点离开，跟这么恶心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她已经快要窒息了。
“颜颂？”一个惊喜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高跟鞋的走路声音，由远至近，直到站在她面前，“颜颂，居然真的是你？”。
永远不要对一个厚颜无耻的小三，抱有什么期望，因为她根本没有脸这种东西，一个连亲身父母都能不管不顾的人，底限这种东西，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根本是无下限的。
颜颂又一次刷新了认知，这个女人哪来的胆子敢走到她面前来，谁给她的勇气？看来是她儿子。
张碧莹站的离她太近，颜颂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别整得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居然还敢主动过来跟我套近乎，是想再被我揍一顿吗？”
张爱颜护在妈妈身前，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比同龄人高，瞪着眼睛，对颜颂道：“我不会让你伤害我妈妈。”他很聪明，感受到了颜颂对对他们的恶意。
张碧莹拉开他的手，笑盈盈的对儿子说：“儿子，快叫姐姐，这是你亲姐姐，是你爸爸的女儿，你姐姐不会打妈妈的，她现在是国外很出名的芭蕾舞演员。”
说完，又对着颜颂没事人一样的拉家常：“你在纽约演出的时候，我和你弟弟去看过，跳的真好。”要说张碧莹，还是很想和颜颂搞好关系的，她知道颜颂在颜家意味着什么，有了颜颂的认可，她儿子在颜家会走的更顺利。
颜颂对张碧莹这种，如长辈叙旧的行为感到好笑，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对这样的女人没什么好说，打她只会脏了自己手。
“张小姐，不要乱攀亲戚，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至于我爸爸，你儿子他不是没承认吗？”颜颂高昂着头，用鼻孔对着她说话。
说完后，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对身边的销售点了点头，就驾车离去。
没再看张碧莹母子一眼，不屑一顾的态度，让张碧莹觉得有些难堪。
两人打的这场机锋，4S店哪有人听不懂，不过他们面上功夫到位，听到了像没听到，继续跟她介绍车型。
但张碧莹已经没了兴致，没听完就匆匆离去。
她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错，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蔑视的感受，颜颂和她妈妈一样，高高在上的姿态，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总有一天，她会让她们知道，就算是一条阴沟里的老鼠，也会有爬上岸咬人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我说下章有男女主的对手戏，你们开心吗？

第41章
颜颂把车开出去没多远, 又停在了路边。
没想到会碰到张碧莹，颜颂一天的好心情都被她败光。她很生气，同时，又觉得这是她爸爸的错, 如果不是她爸爸在外面乱搞, 又怎么会有这些破事。
颜颂气呼呼的给颜宽打电话。
她平时几乎不跟颜宽联系，大学几年, 出国几年, 都是颜宽给她打电话, 颜宽跑来学校看她, 知道她不愿意看他，所以每次拖着颜老爷子一起。
等电话接通的时间里，颜颂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她这些年没怎么过问爸爸的事，也不知道家里情况，还是上次赵阿姨跟她说，爸爸没认那个儿子, 也没让小三进门，她才知道有这个事。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颜宽在那边叫了一声“颂颂”, 能听得出他的声音有意外也有惊喜。
“爸爸！”颜颂叫他：“你能不能约束下你的张小姐，我跟她并不是碰面可以打招呼的关系，以后就算走在路上见到了, 也假装不认识可以吗？”
“她去打扰你？”
颜宽的声音听来有些冷, 颜颂能想象到爸爸皱着眉头说话的样子，“希望张小姐她能有自知之明, 爸爸你跟她说一声好吗？”
“放心, 颂颂, 爸爸会叫人跟她说，以后她绝不敢再去打扰你。”颜宽跟她保证。
“那谢谢爸爸。”
“马上中秋节了，颂颂，回G市过节好吗？”
颜宽问的很小心，颜颂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当然听得出，一时不知心里什么感想，只是觉得鼻子有点酸，“不回去了，中秋节我有演出。”
“什么演出？在S市吗？爸爸和爷爷过来看好不好？”
扯上颜老爷子，颜颂就不好说不要他过来，毕竟颜颂跟爸爸关系不好，但跟爷爷还是很亲。
“那我给你和爷爷留两个前排的位置，你们哪天过来？我下个礼拜会很忙，可能没时间安排你和爷爷。”
“你不用管我们，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爸爸会让小肖安排好。”
小肖是肖叔叔的儿子，肖叔叔以前是颜宽的特助，跟着他做事二十多年，现在年纪大了，已经不怎么跟颜宽出外勤，颜宽就安排了其他工作给他管理。他儿子也到了参加工作的年纪，现在跟着颜宽在做事。
小肖这个人，颜颂也是从小就认识。以前过年过节，会随着肖叔叔来她家拜年，她在家的时候，两个人会聊几句。
只不过，颜颂他们读书的时候，学校都按片区来就近入学，颜颂又是上的私立，所以两个人没同校过，也没深交过。颜颂只记得他学习很好，比她大几岁，很有礼貌的样子。别的她也记不清了，毕竟18岁以后，颜颂上了大学，跟他就再也没见过。
挂了电话，颜颂才再次发动车子，把车子往沈佳伊学校方向开。
周末的舞蹈培训学校比较忙，不过沈佳伊是老板，这几年招了几个老师，大课她已经不上了，只教每周六上午的小团课，另外手里有几个一对一的私教课学生，还比较轻松。
颜颂过来的时候，转角处和一个接了孩子，准备回去的家长不小心撞了一下，两个人都有礼貌的同时说“抱歉”，然后因为说的太同步，两个人都冲对方善意的笑了一下。
那位家长看着颜颂，打量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您很眼熟的样子，但又想不起来哪里看到过了，您是这里的老师吗？”
颜颂摇摇头，笑：“我不是这里的老师，不过我朋友是这里的沈老师，我经常过来找她玩，可能是这样见过吧？”
“哦！您是沈校长的朋友啊？难怪有点眼熟。”家长也客气的笑道。
两个人随口寒暄了下，便告辞离开，那位家长走了几步，猛然停住，牵着小朋友“噔噔噔”，又跑了回来。对着颜颂激动的说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颜颂吧？对不对？我是你的粉丝，真的好喜欢看你的芭蕾表演。你在国外的每场演出，我都有去看过，不过剧照和真人还是有点区别，所以我第一眼没认出来。”
颜颂跟她握手，“谢谢你的喜欢。”
家长很开心：“您回国发展了吗？还出国吗？经常过来找沈校长吗？对了……”家长拉过自家小朋友，对着颜颂殷切道：“颜老师您收不收学生？让我女儿跟着您学芭蕾吧？好不好？您开个价，多少学费我们都出。”
“我是有想法在国内发展，短期之内不会出国，不过我还没打算收学生，抱歉啊宝贝妈妈。”
“哦！”家长有点失望，不过随即又想起什么，兴奋道：“我知道你最近要在G市艺术中心演出，我和群里几个在G市的朋友，都买了演出门票，到时候去看你表演。”
“群里？什么群里朋友？”
“就是你的粉丝群，我们自己组织的，你可能不知道，你人在国外，国内你的新闻很少，照片也很少，我们主要在群里也是搬运你的演出照片，大家除了磕你跳芭蕾，也磕你的颜值。”家长是个活泼的性子，话也说的俏皮。
“哦！谢谢你们，我平时不关注这些。”颜颂很客气。
“颜老师，我可以加您微信吗？你放心，我平时不打扰您，就是吧，你也没有个对外联系的人，也没有个对外的联系方式……”
“当然可以。”颜颂翻出自己二维码给她扫，“我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咱们当朋友一样聊天联系就可以。”
“好！”家长很开心，加了颜颂微信后，才牵着小朋友走了。
颜颂目送她坐电梯离开，一回头，发现沈佳伊正斜倚在墙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颜颂笑：“你什么时候站这里的？”
沈佳伊回：“当然是从叶筱筱妈妈，说她是你粉丝的时候就站在这了。你行啊！宝贝儿，这粉丝都有了？我告诉你吧！你粉丝还不止一个，我们学校有好几个家长都跟我打听你了，都觉得你眼熟，你看怎么办吧？”
颜颂抚额：“看来以后你这不能经常来了。”
沈佳伊看了看表，下班时间，问颜颂：“吃饭了吗？”
颜颂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傲娇笑：“约你吃午饭，沈校长有时间吗？”
沈佳伊直接扑了过来，开心问：“你提车啦？”
颜颂回：“提了，可算结束打车生涯了。”
沈佳伊歪头看她，笑眯眯道：“开你的车去吃饭。”
颜颂想吃椰子鸡，不过她对G市路况不是很熟，所以还是沈佳伊开车，沈佳伊直接带她到了一个小而美的粤菜馆。
G市人擅于煲汤膳，沈佳伊陪着颜颂吃清汤素饭，别的倒还好，但是没辣椒她真的忍不了，开饭前，还是问服务员要了一勺辣椒酱。
颜颂喝着鲜香的椰子鸡汤，感觉心情又好了几分。
沈佳伊一边喝汤，一边打量她：“你今天有点不高兴？谁惹你了？”
颜颂抽纸巾擦了擦嘴，才回她：“你这眼睛越来越毒了，这你都看得出？”
“每天要跟那么多家长打交道，眼睛不毒不行啊！”沈佳伊笑，“什么事啊？让你不开心？”
“也不算不开心，就是被恶心到了，我今天在提车的4S店，碰到给我爸爸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那女人居然叫她儿子喊我姐姐，要拉着我套近乎，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沈佳伊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白富美也有白富美的烦恼。这个女人心眼子多，也很有野心，宝贝儿，你平时还是躲她远点。”
“我看见她就倒胃口，能躲肯定是躲的远远的。我今天跟我爸爸说了，就希望以后见面装作不认识就行，让我认那个小孩做弟弟，想都不要想……”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家事，便起身结账离开。
吃完饭也没什么事，女人凑在一起，不是买买买，就是做美容保养。
等颜颂和沈佳伊，神清气爽的从美容院出来，看了看时间，又到了晚饭时间。
随便找了家轻食店点餐，等待的时间，沈佳伊翻看手机未读信息，忽然问颜颂：“宝贝儿，我们晚上去酒吧喝酒？”
颜颂在喝果汁，随口应道：“好啊！不过，就我们两个去？还是你约了人？”
“当然不是我们两个人去，酒吧要是没有男人，那有什么好玩的。还有一个我玩游戏时候，认识的网友，还有我这个网友的一个朋友。我们是三次元第一次见面，都挺尴尬，就各自约好带一个同伴一起去玩。”
颜颂闻言，差点被果汁呛到，“宝贝儿，你什么时候玩这么开了？和第一次见面的网友约在酒吧？你认真的吗？随便哪个游乐城或者吃个饭都好。”
“我又没想跟他怎么样，约在酒吧好玩一点呗，本来他们不约我，我也想叫你去酒吧里玩，现在有两个男的做护花使者，更好玩也更安全点。”
“你也说跟网友是第一次见面了，你就这么放心他吗？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他把你想歪了怎么办？”
“无所谓啊！他爱怎么想怎么想，我都无所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还是蛮可靠，我们在一起玩游戏挺久时间了。好了，你快说行不行？不行我就跟他说一下，让他们别来。”沈佳伊口气挺无所谓。
“去吧！”颜颂不好拂她兴致。
同时，她也有些好奇，沈佳伊愿意跟网友见面，这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议，却又随意把人约在酒吧，这种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地方，给人感觉特别矛盾。
“不过，我们得先回去换套衣服。”沈佳伊看了看颜颂身上穿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你是还好，我今天在学校，都直接穿练功服出来，肯定得换。”
颜颂今天出门，穿的是一个挂脖露腰背心，配荷叶边西装短裤，复古皮鞋搭配黑色的中筒袜，粉色长卷发，扎成两个松而有型的小丸子头，左右两边一边一个，很甜酷风。
这套衣服如果去夜店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个妆容肯定不行。
“我就不回去换衣服了，不过妆容要换一下，我们就直接去你家吧！”
两个人吃完饭，回沈佳伊别墅换衣服，颜颂化好妆，就坐在沈佳伊床尾凳上，看她挑衣服，不时给个意见。
“我们女孩子泡夜店，一定要又辣又美，要让男人看得见摸不着。”其实以颜颂对己身的高标准严要求，她要么不去，要去肯定是要做夜店女王。
不过，今天主角不是她，她就不喧宾夺主了。
沈佳伊的网友，在爵森的一楼订好了一个至尊卡座，在微信上告诉了她座号。
沈佳伊和颜颂过来的时候，她网友已经到了，正在卡座里等着她们。
可能她的网友也没想到，来的是两个大美女，颜值高衣品又好。尤其是高一点跟在后面的那个，一路往卡座走过来，一路的男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往卡座上一坐，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汇聚而来。
站在二楼栏杆边上，正对着一楼颜颂卡座方向的王梓晨，赶紧掏出手机，给八楼包厢的许星纬打电话。
许星纬正在包厢和一个朋友谈生意，左手捻着一根烟，正要凑到别人给他打的火机上点燃，右手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深吸一口烟，才把电话接起。
“卧槽星纬，我看到颜颂了，就在一楼我对面，跟男人一起来的，你赶紧下来。”
作者有话说：
审核让我现在才更上

第42章
沈佳伊的网友, 姓易，是G市一个挺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宽额高鼻，一身正气, 非常健谈。
他似乎对沈佳伊很感兴趣, 沈佳伊说话的时候，他都是目中带笑, 认真的注视着她, 两人三句不离游戏。
这样一个大忙人, 目光坚毅, 性格成熟，居然是手游爱好者，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易律师的朋友姓苏，是个海归心外科医生，任职于S市一家大医院，五官俊朗, 气质很干净，是个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很舒服的男人。
颜颂又暗暗打量了苏医生好几眼, 发现他虽然气质温和, 看起来脾气很好，但并没有因为颜颂和沈佳伊的高颜值，而表露出特别惊喜的样子, 应该是个清冷的人。
人清冷一些没什么不好, 这样的人，没有太多花花肠子, 踏实可靠, 活的简单, 能给女人安全感。颜颂心里对他的第一印象，又好了几分，不过也仅此而已，两人都知道对方只是好友拉来凑数的伴。
两边都在客气寒暄，沈佳伊觉得有点尴尬，她原本只是随意对待这次会面，能跟她玩手机游戏的男人，她没觉得有多正经，本身就是无聊随便见见，没想到是两个看起来这么正派的人。
相对于他们两个西装革履，一身着装考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沈佳伊和颜颂的夜店装，辣妹风，则是完美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两边人之间这气氛，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过这丝毫影响不到易律师和沈佳伊聊天的兴致。也幸好，他们两个都有自知之明，都带了一个同伴，否则不管哪个同伴落单，在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聊天中，都会有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
颜颂和对面的苏医生了然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庆幸，两人为这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碰了个杯，都随意的抿了一口。
那边两个聊的热火朝天，这边两个气氛也不能太冷，但苏医生其人，就是那种温和的有距离的男人。
这样的人，平时的圈子肯定都很单纯，如果不是被朋友拉来凑数，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足夜店这种地方。
但这样的人，因为长的好看，平时也不缺主动追求的女孩子，温柔但不失清冷，日常生活应该被动接受比较多。
所以，苏医生不主动也不拒绝，被动接受着，只能颜颂挑个话题来聊，不然光坐着也太尴尬。
一个有情趣的女人，本身就是该主动的时候要能带得起话题，该被动的时候，又能够充当一个良好的倾听者。
颜颂挑了几颗圣女果，用牙签扎破几个小洞，然后丢进酒杯里，再晃了晃酒杯，才问：“苏医生，学医是不是很难？”
“还好，不管学什么，其实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苏医生笑了笑回她。
“真的很佩服你们做医生的，救死扶伤，还有给病患做手术，太厉害了，我是看到血都晕。”
“其实现在医患关系紧张，患者满意度越来越低，医生也很难做。”
那边沈佳伊听到这话，凑过来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上次我听一个学生家长说，现在去医院看病越来越贵，有医保很多也报不了。孩子只是一个普通感冒，只要进了医院，各种检查费医药费下来，也要小几千，大家都在说，钱越来越难赚，钱又越来越不禁花，越来越看不起病吃不起药。苏医生，医院真的在搞商业化？”
“其实医生也很难，感冒也分很多种，检查出来的结果当然最准确，医生才更好对准下药。现在的患者也不像以前那样相信医生，如果只是凭经验开处方，中间出现什么失误，又是一起医闹，还不如检查化验，至少对结果更有把握，也没那么多烦心事。”
“都是各有各的立场，医生怕麻烦怕失误怕担不起责任，所以不管什么大病小病，先把检查做了再说，这样不会出错又省事。患者又觉得，很多检查项目完全没必要，去一次医院就要先检查化验一遍太浪费钱，而且很多时候检查结果出来又什么毛病都没有。”沈佳伊大咧咧道。
“谈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检查确实有必要，因为一个感冒都有很多种不一样的症状，检查做了，医院和患者都安心。”颜颂笑道：“不过苏医生是心外科，平时都是做手术比较多吧？”
易律师接口：“我们苏医生，在S市一院心外科号称苏一手，别看他年纪轻轻，已经能做大手术了。”
颜颂惊讶：“苏医生真厉害。”
苏医生极清淡的笑一笑：“别听他胡说，我们心外科是卧虎藏龙的地方，我其实不算什么。”
颜颂举起酒杯，笑道：“苏医生，敬心外科，但愿我永远没有去医院找你聊天的那一天。”
苏医生与颜颂碰杯，缓缓道：“医院是个没人愿意来的地方，希望大家都少来。”
大家都笑，沈佳伊扭头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忽然对颜颂道：“宝贝，我们上去玩一下？”
颜颂放下酒杯，起身：“好！”
两个人手拉着手相携而去，路上沈佳伊拍着胸口道：“宝贝儿，真把我尴尬死了，以为是年纪不大的小弟弟，没想到真人看起来那么正经，今天真是挑错地方了。”
“如果你对他没什么想法，这些可以不用在乎。”
“才第一回 见面，谈不上什么想法不想法，不过我感觉他对我倒是挺有想法的。”
颜颂笑：“我也看出来了。”
“能抵抗得住颜大美女的魅力，不乱瞟够镇定，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错。宝贝儿，那个苏医生长得蛮帅的，性格看起来也很不错，你要不要多接触一下？”
“不用了”颜颂笑：“你没发现苏医生是一个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实际上很清冷的人吗？他这样的男人，根本不会主动追女孩子。而我都26岁了，以前没追过男人，以后更没这打算，所以还是算了，我们不合适。”
两个人头凑着头交流，走到了舞台下，舞台上面除了DS，还有其他零星几个手拉着手，在扭腰摆臀的女顾客，颜颂和沈佳伊上了DS右边的延伸舞台。
她们两个人一站上去，还没开始扭，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口哨声，还有男人的哄叫声。
DJ实在太会抓气氛，颜颂和沈佳伊头上立刻打下一束光，不是很亮，但也不会看不清。远处看过去，能清楚的看清她们的烈焰红唇，以及身上裸露处肌肤上的细闪碎光。
颜颂头往一侧微偏，抬腕，右手两指抓住束发的皮筋，轻轻慢慢往下扯。这个动作她做的非常撩人，一头粉红色的头发在她指间飘散而下，钻石耳饰的微光，在她发间若影若现。亮晶晶的眼影，勾勒出一对妖艳双瞳，黑色的西装短裤，平底中筒靴，露出的一截大长腿骨肉均匀，修长笔直，纤纤玉腰单手可握，漂亮的肚脐眼上一颗耀眼的钻石……
瘦，真的很瘦，但不是那种干瘪的瘦，而是凹凸有料，脂肪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美，也是真美，哪怕用放大镜看，也无法挑剔的美，只不过这种昏暗的光线，反而会稀释她的美。
台下的男人们，兴奋的简直要发出狼叫声。
二楼倚在栏杆边，正和朋友喝酒聊天的爵森老板，都被楼下的躁动惊了一下，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探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那个美得光芒四射的女人。
他叫过身边一个捧着托盘路过的服务生，指了指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人，道：“等她下来，你把她请到我这来。”
“好的，老板。”服务生点头离开。
爵森老板身边一个朋友笑道：“老徐，你可真会做生意，这是看上人美女了？要留下人家来给你创造财富？”
爵森老板笑道：“嗐！我这哪是要为自己创造财富？是要为你们谋福利。这么美的妞儿，不要告诉我你们不流口水。”
另一边的朋友直接打岔：“你们别做梦了，这个妞儿你们请不到。”
爵森老板反应极快，立刻问道：“王总，这话怎么说？”
说话的人是王梓晨，他松开怀里的女人，站了起来，右手食指敲着栏杆，悠闲道：“首先，这个女人不缺钱，用钱打动不了她；其次嘛……”他指了指正朝这里走过来的许星纬，一脸看好戏的笑道：“这妞是我们许财神圈进地盘的女人。”
爵森老板正想细问，一瞥见许星纬走近了，忙起身热情相迎：“许总，来，这边坐。”
许星纬和在场的人一一点头打招呼，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舞台那边，只见那女人全身穿的清凉，除了法律不允许裸露的地方，能露的地方她都露了，那腰扭的跟水蛇一样，是嫌国内治安太好，深怕别人不敢怎么她是吧？
许星纬站在王梓晨身边，喝了口酒，心里有点闷，他也想不清自己气什么，明知不应该，但看她现在这么大方的裸给人家看，他心里就是不爽，看人家对她的身材长相评头论足，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他简直想杀人了。
王梓晨指着对面楼下的至尊卡座，对许星纬低声道：“喏！颜颂就是和那两个男的一起来玩的。”
许星纬没说话，只是喝酒。
王梓晨又道：“别怪哥们没提醒你，今天这一看，感觉颜颂变了很多，你上点心，别到手的鸭子都飞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第43章
同一时间, 卡座上的两个男人，也在喝酒聊天，易律师看着舞台上引起全场轰动的两个女人，对苏医生笑道：“感觉怎么样？”
苏医生放下手机里的研究报告, 平缓的问：“什么怎么样？”
“别装蒜！”易律师笑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医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 有点明白过来，“你是说颜小姐？”
易律师道：“其实我挺意外, 没想到玩个游戏能遇上这么漂亮的姑娘。虽然这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约的有点不对, 但我对这姑娘挺满意, 不论是身高长相, 还是职业性格，我都想再深入了解一下。 ”
“喜欢就去追。”苏医生笑笑说。
“那你呢？知道你要求高，但沈小姐这个朋友，条件是真的好，错过了绝对再遇不到，和你也很般配, 这样的都打动不了你吗？”
苏医生没直接回答，他看了眼舞台上迷人的像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才道：“动不动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没结果的相遇，又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易律师摇头：“所以我一直不明白, 你说你这么理性的人, 当年理科成绩又那么好，最后怎么跑去学医了？我一直以为你要进哪个研究院。”
苏医生简单回：“想学就学了, 哪那么多为什么？”
易律师不死心：“真不试试啊？颜小姐真不错,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难得动心一次，就这么错过实在太可惜。”
苏医生知道好友的意思，只能把话解释给他听：“有些事情，不是我动不动心就能决定结果。颜小姐是个优秀的女人，我知道，很多男人也都知道。追她的人那么多，我只是一个三甲医院的普通医生而已，平平无奇，毫无特色。人要有自知之明，能这样相遇一场已是庆幸，就不要把话挑破，让人难做了。”
“医生怎么了？医生不是让人敬重的职业吗？看得出颜小姐出身好，但你家里条件也不差。”
苏医生微微一笑，他与易律师碰杯：“我当然以我的职业为豪，但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我与颜小姐，大概不是同路人，就不耽误她了。”
“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是怕被拒绝吧？这有什么？哪个男人是脸皮不够厚，就能追到老婆的？在追老婆这个事上，要面子干嘛？有什么用？能助攻吗？听我的，你什么都别想，闷头追就完事。追到了，女神就会变成自己的老婆，追不到也没事，以后不会后悔，至少咱努力过。”
苏医生笑着摇头，举起酒杯与他碰杯：“我比较喜欢顺其自然，不说了，我们喝酒。”
易律师本来还想再说几句，闻言也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颜颂和沈佳伊下舞台的时候，出了点小乱子，一大群男人把她们两个围在中间跳舞，不时有热情如火的男人，甩着汗，跳到她们面前来邀舞。
颜颂和沈佳伊尝试着走出这个男人圈，但试了几次，都被围着他们的男人轻轻甩回中间，这群男人也不占她们便宜，只是好玩一样，把她们围在中间，不让走罢了。
楼上的许星纬见状，酒杯往茶几上一搁，人就要往楼下走，还没等他行动，就见楼下卡座里面的两个男人起身了。
许星纬僵在原地，这时候他只恨自己在楼上，离颜颂离的有点远。
颜颂和沈佳伊被围在中间，虽然安全方面暂时不用担心，但和一群头发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的男人呆在一起，光是那个味儿，就让人受不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泡夜店必须带护花使者的好处。易律师和苏医生人一到，那群男人就自动散开了。
四个人回到卡座上，颜颂抽了几张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手。等她把擦过手的脏湿巾丢进垃圾桶，对面的苏医生已经用一次性水果叉，叉了一块苹果递给她。
颜颂一愣，苏医生解释道：“我看你果盘里的水果，只挑苹果吃。”
颜颂笑着接过，礼貌道谢，“其他水果糖分太高，我晚上不怎么吃。”
苏医生便问：“你们对体型控制，这么严格吗？”
颜颂点头：“对，稍微涨一点点肉，就会有很明显的感受。”
苏医生了然：“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不容易，我们只看到你们光鲜热闹，却不知你们在背后付出了什么。”
颜颂因为这句话，而对苏医生有了一点点改观：“其实你们医生也不容易，我们看到的只是你们专业的能力，和精湛的技术，并以此托付生命，却不知道你们为了这一身本领，曾在背后默默练习过多少遍。”
苏医生笑看着颜颂，温和的眼睛里有光，他道：“颜小姐，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颜颂俏皮的眨眨眼，与他酒杯轻碰一下，笑道：“姑且当做你是在夸我了。”
一个女人，出身良好，身材很赞，长的很美，有一份自己喜爱的事业，有能魅惑男人的本事，也有很好的教养，与善良体贴的品格。
这样的女人，真的很难不让男人动心。
苏医生想。
不过，他也没有想很久，因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微微失神。
“颜颂？”这男声充满惊喜，来人自来熟的坐下，挤在颜颂身边，热情道：“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颜颂挑眉看着身边的王梓晨，一副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回来的事，我就看你怎么表演的表情。
但王梓晨不愧是许星纬的狐朋狗友，一点都没有自我尴尬的意识，揽着颜颂的肩，哥俩好的说道：“我说小颂颂，你忒不够意思了昂，这么多年出国出的音讯全无，这回来了也不跟哥几个联系，枉费我们同窗六载的情谊，你说，你该怎么补偿？”
颜颂这些年，确实是故意不跟这几个同班同学联系，虽然她跟他们没过节，而且一直相处的挺好，但他们是许星纬的狐朋狗友，这一点，足以让她对他们退避三舍。
心里有点愧疚，说话就有点软和：“那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颜颂举起自己的酒杯，商量着问：“酒偿？”
“光是酒偿怎么够？老蔡头和彬子也在楼上，他们六年没见你了，时不时就要念叨你几句，跟我上去见见？”
颜颂犹豫，一方面她和几个同学确实多年不见，别的不说，他们初中高中同学六年，这份情谊就很难得；另一方面，她是陪沈佳伊一起来的，绝对没有陪到一半自己跑路的事情。
何况，沈佳伊这个网友看着正派，但毕竟第一次见，谁知道是不是人面兽心，留沈佳伊一个人在这应付两个男人，颜颂不放心。
正犹豫着，王梓晨又道：“没事没事，你不方便上去也行，我叫他们下来，咱们一块玩，你们看行不行？”最后一句话，是对在场另外三个人说的。
沈佳伊他们三个还没发表意见，颜颂第一个反对。
颜颂可太知道这几个人的德行，他们三个凑在一起，都是人来疯，苏医生和易律师这样圈子简单的人，跟他们碰在一起肯定要吃亏。
颜颂跟王梓晨商量道：“梓晨，你看，下次我攒个局，单独请你们仨行不行？今天我朋友他们都在，实在走不开……”
“知道你为难，所以咱一起玩啊！”王梓晨的口气，还真是不容拒绝，“三位，你们看行不行？”
“我没关系。”沈佳伊赶紧道，她看着颜颂，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颜颂，我真没关系。”又看向对面坐着的易律师和苏医生：“易律，苏医生，你们介不介意一起玩？”
易律师刚想说没关系，无意瞥到身边好友的神色，话到嘴边临时改了口：“我们两个明天都有工作，我明天有个诉讼要去法院，苏医生明天有台手术要做，都不能呆到太晚。”
苏医生也笑一笑，解释道：“我们当医生的，做手术必须要保证睡眠充足，尤其是心外科，开不得一点玩笑。”
易律师也抱歉的说：“今天真不凑巧，你们玩的开心，下次我们再约。”说完，又对着王梓晨笑道：“她们刚喝了点酒，不能开车，麻烦到时候送她们回去，不要找代驾，喝了酒的女孩子，晚上不管是打车，还是找代驾，都不安全。”
王梓晨打包票：“放心哥们，一个个保证送到家门口。”
其他的，三个男人也没多说，都是社会人，是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看破不说破，大家都体面。
=
王梓晨拥着颜颂，踹开包厢大门，对着里面正鬼哭狼嚎的众人嚎了一嗓子：“你们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颜颂认识的只有三个。正搂着姑娘声嘶力竭唱情歌的蔡景原卡了壳，肖文彬嘴里叼着烟，正和身边几个美女玩骰子，闻言打眼那么一瞧，嘴里叼着的烟掉到茶几上，差点烫到人姑娘的手。
“这女的是谁呀？”
“长的好正。”
关了音乐声的包厢挺安静，这几句窃窃私语，也被颜颂和沈佳伊听了进去。
蔡景原和肖文彬丢了手里的姑娘，快步走门口来迎接颜颂。一个叫她“姑奶奶”，一个喊她“祖宗”，一边一个搂住她，两人合力把王梓晨挤开，如拥护女王上位般，把颜颂拥在中间，往包厢C位那张沙发走。
沈佳伊彻底被无视在了后面，王梓晨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冲沈佳伊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随后进了包厢。
要不说这几个天天在外面醉生梦死的老同学会来事儿，王梓晨、肖文彬和蔡景原三个人都是谁啊？富二代圈子里打听打听，说句大名鼎鼎不为过，他们三个搭轿子要抬的人，谁敢轻视？
原本包厢里因为美貌，而对颜颂有想法的人，看见他们三个人的做派，也彻底歇了心思。
沈佳伊打量了包厢里坐着的各人一眼，凑在颜颂耳边，悄声说：“宝贝儿，你这几个同学都是神仙哪，个个长的盘条亮顺……”
颜颂小声回：“宝贝儿，我不得不提醒你，千万千万别动心，一个个比我前男友还没有贞操，做朋友还好，做女人碰上他们，可就倒了八辈子血霉……”
“放心放心，真要比起来，我还是更吃易律师那一款，够帅够简单，也更有安全感。你男同学他们这样的，随便玩玩可以，真要上升到结婚层面，我看好易律师哦！”
颜颂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沈佳伊“哼”了一声，“我心里有数的很。这年头，谁说只有男人喜欢年轻单纯的女孩子，事业有成经济独立的我们，也不喜欢太复杂的老男人好吗？”
颜颂噗呲一笑：“虽然他们浪的很，但我不得不说一句，他们只有26岁，离你说的老男人还远好吧？只不过，也绝对没有18岁的小男生单纯……”
两个人头凑着头胡说八道，那边三个男同学怎么肯让颜颂在这里躲闲，他们今天身负重任，无论怎么样，得把颜颂灌醉，把她送到许星纬床上去才行。
依他们三个的话来说，许星纬和颜颂现在都是矫情，之所以颜颂回来这么久，两个人关系都还没破冰，根本原因就是两个人还没睡过。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前男友前女友什么的，隔了这么长时间，以前那点鸡零狗碎早都忘得差不多了，给个机会，复合起来也快。
要说什么最能拉近男女之间距离，睡觉呗，一次不够，就多睡几次，女人被睡服了，关系绝对破冰。
肖文彬来拉颜颂玩骰子，颜颂回头刚想把沈佳伊带上，她的位置已经坐上了王梓晨，王梓晨手里拿着酒杯和骰子，看起来也要跟沈佳伊玩。
颜颂倒不担心他们三个把她们灌醉了，会乘机做什么坏事，这点人品她还是相信他们，他们不会也不敢。
之前跟着王梓晨过来的时候，她还担心碰到许星纬，想着如果等下在包厢碰到他，自己就滴酒不沾。
她和许星纬联系紧密，很多关系重叠，要完全把他撇开根本不可能，其实只要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看见装作没看见，必要的时候，在父母长辈面前装装普通朋友关系就行。
她对许星纬要求真不高，就这一点，能做到她真是万分感谢。
刚进来包厢，没看到许星纬，颜颂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她虽然做好了见许星纬的准备，但许星纬不在，她更自在一些，防备也没这么重。
所以，喝酒也就没有什么顾忌。
不然，许星纬在这，她绝对不敢这么喝。她没喝酒许星纬都敢直接把她扛回家，喝的烂醉如泥，最后会怎样她简直不敢想象。
颜颂微醺的时候，拒绝了蔡景原递过来的酒，一个人仰靠在角落的沙发上休息，沈佳伊早就喝趴下了，颜颂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包厢的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一个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颜颂揉了揉眼睛，恍然大悟。
许，星，纬。
作者有话说：
有些宝已经看出来了，嗯，男N号出场了。
谁说只有男人可以花可以浪
女人浪起来也没男人什么事

第44章
颜颂微眯着眼睛, 仰头看他，心里恼怒王梓晨他们三个果然是许星纬的好腿子，为了许星纬，三个人下场来坑她。
许星纬在她身边坐下, 闻到她身上的酒味, 皱了皱眉：“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颜颂冷嗤：“那得问你那几个狗腿子啊！故意把我灌醉，是要给你创造机会？”
许星纬眉头皱的更深：“颜颂,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不至于这么没品吧？我要真想对你做些什么, 还需要叫人把你灌醉？对我来说, 清醒的状态下跟你做，肯定是比一条死鱼来的更有趣，你说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说……”颜颂忽然贴近他，像个妖精一样双手圈住他脖子，轻声吐气：“他们三个把我灌醉，不是你的主意？”
“当然不是！我有必要这样多此一举？”
颜颂右手在他心口画圈圈, 歪头打量他，后凑在他耳边挑逗的问:“许星纬, 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爱信不信！”许星纬无所谓道, “别的我不好说，但你再这么撩我，我就不保证了, 相信你会知道后果。”
颜颂推开他, 整个人靠回沙发上。
许星纬确实不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但他也没那么low, 还要靠把女人灌醉来达到他睡女人的目的。多数时候, 比如上次, 他要睡便强行睡了。而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再加上确实很久没有两性生活，所以事情就顺其自然发生。
颜颂一边迷迷糊糊的想，一边揉着太阳穴，想要快速醒酒。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颜颂揉了几下太阳穴，觉得这样不行，她现在酒劲有点上来，人有点晕，准备去外面的洗手间洗个手，顺便透透气。
许星纬见她撑着沙发靠手起身，跌跌撞撞站都站不稳，顺手便扶了一把，被颜颂不耐烦的一手拂开。
好心不被领情，许星纬当然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无力感。如果他之前还对这段感情有自信，但颜颂已经用她最坚决的态度告诉他，她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留恋。
“颜颂，能不能别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路都走不稳要去哪里？我带你过去。”
“女洗手间，你能带我去吗？”颜颂挑衅道，看他不说话，气焰更嚣张：“不能就闭嘴。”
颜颂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往门口走。
王梓晨他们三个看颜颂出去了，纷纷凑了过来：“星子，哥们几个只能帮你到这步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好歹颜颂跟我们也是六年老同学，关系也挺好，我们不能做的太过。”
他们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许星纬就来气：“你们吃饱了没事干？居然还搞这种事？”
三人傻眼，肖文彬直接道：“别把自己说的跟个圣人样。公公还不知道婆婆的腿？我们还不是为你□□着想，最近身边没女人吧？你想想你都多久没解决生理问题了？火气旺不旺？还能不能撑？”
王梓晨也凑过来说话：“咱们男人体质不能跟女人比，没开过荤的老光棍还能忍，尝过肉味儿的，到了时间不纡解就要炸。星子，你没发现你最近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吗？”
蔡景原道：“你手下诉苦都诉到我们这来了，个个拐着弯变着方儿的，打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全公司的人陪着你低气压……”
许星纬最近一段时间，在公司里确实是更加暴躁，连方衡都委婉的问过他原因。
但许星纬是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欲求不满这个原因，才拉着全公司陪他一起水生火热。
加班加点已经是常态这就不说，燃爆点也越来越低，动不动就把下属怼的羞愧满面，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头埋起来，省得出来丢人现眼，惹大老板不顺眼，惹同事侧目同情。
许星纬不会觉得是自己对着颜颂无可奈何，就把怒气转嫁到公司下属身上去，他对着下属发泄火气，下属把这份火力转变成压力，又释放在自己下属身上，一级压一级，整个公司都怨声哀道。
大老板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大老板也完全没有这个自觉。
所以当下，许星纬骂了三人一句：“你们是有多无聊？”便推开他们，追颜颂去了。
颜颂在外面的公用女洗手间洗了洗手，用没擦干净水的手冰了冰自己脖子，觉得稍微清醒了些，才抽了擦手纸，将手上的水擦干净。
爵森六楼以上，就是私密性很强的会所，只接待至尊级别的会员，电梯里有管理员核实身份，六楼电梯口的前台处还有迎宾复核，跟着朋友过来玩的，有朋友带着才能进去。
八楼就更不用说，不对外开放，能在这层开包厢的，都是非富即贵。
颜颂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被台阶绊了一下，跌倒之际，旁侧伸出一只手，扶稳了她。
颜颂醉醺醺的看了一眼，有些烦：“许星纬，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能说人话吗？还不是见你醉成这样，怕你在洗手间被人啃了，才过来看看，别不识好人心行不行？”许星纬单手搂住她腰，将她架在自己臂弯间往前走。
颜颂扭了两下，没扭开她，她也确实酒劲上来了，走路都歪歪扭扭跌跌撞撞的，也就没坚持。
“还喝吗？”许星纬问她。
颜颂摇头：“再喝就要不省人事了，你扶我到大厅沙发上歇会儿，我醒醒酒，顺便打个电话叫人过来接我们。我朋友也醉了，还在包厢里面。”
“哪个是你朋友？醉的躺在沙发上睡觉那个？”
“对！”颜颂又开始揉头：“我和她一起来的。”
“她住哪？”许星纬掏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我让人送她回去。”
颜颂回头瞪他：“我要跟她一起走。”
许星纬看着她好笑道：“这么防备我干嘛？怕我吃了你？”
“你说了你不会，我相信你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颜颂又靠回沙发里，她现在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就想马上躺平在床上。
“颜颂，我以前教过你……”许星纬道，“永远不要高估一个男人的人品……”视线扫过她嫣粉的唇，她流露出媚态的眼，“也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你都忘记了吗？”
“可你是许星纬啊！你再不堪，但你是许星纬。不肯答应的事情你会直接拒绝，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不知道怎么，颜颂这话很戳他心肺管子，许星纬苦笑道：“我该谢谢你对我的高度评价吗？”
“不！”颜颂摇头：“你应该感谢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些年。所以，哪怕你现在就是一个烂人，我也愿意相信你对我还有底限。”
许星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叫服务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安排人送你朋友回家，你朋友住哪？”
“夕江悦，她醉成那样也进不去门，安排男的送她不合适，还是让她跟我一起，我的指纹能开她家大门。”
许星纬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人，等司机过来的时间，他去包厢帮颜颂拿了包包，又叫两个女服务生把沈佳伊扶了出来。
沈佳伊这心真是够大，醉的人事不知，怎么搬弄她都没反应，这是和颜颂一块出来，灌醉她的也是颜颂知根知底的同学，不然就她这样的，出去喝酒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司机把车开到了爵森大门口，八楼前台安排了两个力气大的女服务生，一边一个架着沈佳伊往电梯走。
颜颂这会儿醉的狠了，想站起来几次都没成功，许星纬看不过去，一把搂过她的腰，微一使力，很轻松的就带着她走。
颜颂挣扎，“不要你扶，给我安排两个女服务生……”
许星纬嗤笑一声：“颜颂，你能乖一点，别给人家前台添麻烦吗？”
“服务场所，在允许范围内尽量满足客人的需求，不是正当应当的吗？”颜颂只是身体不听使唤，但脑子还算清醒，许星纬忽悠不了她。
许星纬嘲她：“你算哪门子客人？充其量是客人带过来的客人，穿成这样出来，指不定八楼这些服务生，就在心里猜你是哪里刚出来混的野模。”许星纬扶着她，跟在前面那两个服务生后面，走进了电梯。
“许星纬，你知道你现在这张嘴越来越讨厌了吗？你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少说两句行不行？”颜颂骂道。
角落里的两个女服务生惊讶，一诺许总的大名，她们当然知道，脾气阴阳不定，出了名的难伺候。每次他来，经理都会耳提面命:在许总面前，不会说话就少开口，少说多做，笑脸相迎，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得罪。
八楼都知道许总是尊大佛，得供着，但这个女的是谁？居然敢骂出了名不好惹的许总？还敢叫他闭嘴？
人人都有八卦之心，要说这女的，如果不是她怼许总这份勇气令她们刮目相看，就这身打扮，还真被许总说对了，走在路上大家只会觉得她是个很美的野模。
两个服务生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耳听八方，虽然起了八卦之心，但是也不能做的明显，要是被许总发现了，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正准备围观许总的怒气，却见许总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道：“穿成这样，还不让人说了？”
这怨念的声音，这真的是大名鼎鼎的许总吗？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两个服务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许总像个怨妇一样的酸不溜丢，居然能这么耐心的跟女人说话，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原来许总也是个男人，他不是神。
“我就喜欢这么穿，你管不着。”颜颂豪横的白了他一眼。
许星纬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通常你这样说的时候，其实心里都是想让我管。”
第一次见许总被女人怼，还一脸享受的样子。原来许总以前不是不会哄人，只是不屑于哄罢了。
两个女服务生暗暗的想。
颜颂骂道：“许星纬，你哪来的脸？”
看看，被放在心尖尖上宠的女人，这地位就是不一样，原来许总也有今天，真是苍天可见。
两个女服务生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许星纬还想逗她，这时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于是什么都没说，搂着颜颂的腰率先出了电梯门。
迎面与三四个人擦肩而过，对面为首的男人很年轻，跟许星纬热情打招呼，许星纬冷淡的点头回礼，那人笑着挥手又回礼，无意间瞥到他怀里的颜颂，一张笑脸凝住，揉了揉眼睛，再看了几眼确定，顿时跟见了鬼似的。
许星纬当然看清对方的表情，他皱了皱眉，略微想一想就明白过来，倒也没放在心上，搂着颜颂往爵森大门口走。
司机见他出来，赶紧把后车门打开，待许星纬走到近前时，他顺手便要接过老板手里的女人，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这次老板却往旁边躲了一下，司机不解，却见老板咳了一声，“我来。”
司机秒懂，一路充当纸片人的两个女服务生也秒懂。
许总独占欲好强。
许星纬亲力亲为，把颜颂伺候进车里，司机在两个女服务生的帮助下，也把沈佳伊塞进了副驾驶座，并系好了安全带。
油门一踩，车子开了出去。
那边电梯口，年轻男人站在原地，正在给好友打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还不等那边说话，年轻男人抢先开口：“叶子扬，你是不是被许星纬挖墙脚了？你猜我刚看到什么？我特么居然看到许星纬搂着颜颂上车走了，你不是说你在追这个小姐姐吗？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喂？喂……”
作者有话说：
【预收《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顺便求收藏一下本作者，mua】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孩子。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年纪相差不大的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2022年1月

第45章
爵森离沈佳伊家大概半个小时车程, 司机小张终于后知后觉的抖了个机灵，把后车挡板升了上去，完全隔离出了后座空间。
原来这就是上次老板在K市，特意花时间去挑特产, 结果还没送出去的女人。
长的真美, 身材也好，比老板以前那些女人都要漂亮。
瞧老板刚刚护犊子似的, 不让别的男人碰她的样子, 就知道老板对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这妥妥的是未来老板娘, 地位比老板还高，以后得罪老板都不能得罪她。
得罪老板，还能找老板娘说说情通融一下，老板娘发话，看这样子老板也不敢不听？得罪了老板娘，就是有老板护身, 大概率也保不住饭碗。
小张心里想，还以为他家老板是神, 没有女人可以降的住他。今天看老板这小心翼翼, 殷勤伺候的样子，才恍然大悟，他家老板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男人, 碰到喜欢的女人, 也会变成狗腿子。
这世间男女，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老板以后结了婚, 在家里大概也是没地位的那个。
小张感叹。
车子开着的时候, 许星纬倾身过来，给颜颂系她因为不舒服，又自己解开的安全带。
颜颂迷迷糊糊闭着眼睛想睡觉，感觉身边有人靠近，睁开醉醺醺的眼看了一眼，见是许星纬，一巴掌挥开他，不耐烦道：“你想干嘛？”
许星纬听不得她这种防备的口气，张口就呛她：“给你系安全带，还能干什么？我说颜颂，你别把自己整得跟个贞洁烈妇似的成么？看着倒胃口，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贞洁烈妇？你也不是贞洁烈夫啊！搁这要求谁呢？就你？今天的第一次还有没有？”
许星纬给她系好安全带，坐正身体，扭头看着她道：“颜颂，你还别瞧不起人。你问我今天第一次还有没有？那你说你有吗？就我看到你约会过的男人，今天这都第二个了，你才回来多久？老颜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社会对男女要求本来就不一样，男人滥情还能说句男人本色，女人滥情名声可不好听，颜颂你是不是得悠着点？””
“说这话前，你能不能先把自己屁股里的排泄物擦干净。”颜颂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他。
但有些话许星纬忍很久了：“我对你还能有什么要求？就你这样的，贞洁烈妇是不敢想，前头我生病一脚蹬了，你后脚就能立马改嫁他人，活着的时候，不给我带有颜色的帽子就谢天谢地。”
颜颂不反驳：“你知道就好，你这样的渣男，就配得到这样的待遇。”
“颜颂，你别一口一个渣男，叫上瘾了？我要是渣男，你以为你不是贱女？既然这样，咱们来好好掰扯掰扯，当年……”
“你才是贱男，贱的不能再贱的贱男，你会不会说话？不会就给我闭嘴，你还有脸提当年？”颜颂差点暴起。
“颜颂，别把自己整的跟个受害者似的，我当年有不对，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许星纬想起来也很气。
颜颂双眼冒火，本来想好好跟许星纬吵一架，但是一想如果跟他吵架，他大概还求之不得，吵着吵着，他又会惯性的把她往床上拖，然后两个人又开始新一轮的纠缠不休没完没了。
她现在可不想再跟他纠缠在一起，是外面的小鲜肉不香，还是她日子太无聊，要给自己添堵？
何况分手都六年了，这事不管当年说没说清楚，闹的如何不可开交，分手的时候大家都是冷静的，分开后两个人也各自有了新生活新感情，实在没必要揪着过去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放，早该翻篇了。
许星纬想不想翻篇那是他的事，颜颂可不想再揪着这个事不放，所以她深呼吸几口，干脆不说话了。
颜颂不跟他吵，许星纬一个人也吵不起来，他现在对着颜颂确实很无力，颜颂不跟他吵，不给他任何情绪上的反馈，他就是有什么想法，也感觉无处着手。
“算了！”许星纬皱眉，闷声道：“你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到沈佳伊小区的时候，颜颂睡着了，沈佳伊却醒了，在门卫处做了登记，小张把车开到了沈佳伊家门口，正准备下车绕过去扶她，沈佳伊自己已经摇摇晃晃下了车。
她冲着小张摆摆手，示意自己一个人可以，站在路边对着车窗紧闭的后座，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颜颂给扒拉下来，她刚下车的时候可看见了，后车挡板都升了起来，谁知道颜颂在后座被怎么怎么了没有。
还没等她纠结完，小张已经机灵的上了车，挂档踩油门“呲溜”离去，沈佳伊只来的及“诶”一声，宾利车尾留给她一片尾气。
沈佳伊跺了跺脚，掏出手机给颜颂打电话。
颜颂这会靠着车座睡的正香，被手机铃声吵的皱了皱眉，但是还没醒。
许星纬在她包包里翻出她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了拒接键。
沈佳伊打了一个电话，直接被挂断，就没再打，她知道不是颜颂本人拿的电话。她倒不是担心颜颂遇到什么危险，后座的男人虽然没露脸，但她不笨，猜得到是谁。
她站在原地想了几分钟，才跌跌撞撞指纹验证进了家门，这会她其实头还重的很，脑子不是很灵光，很想倒床就睡。
许星纬挂了电话，对面倒也识相，没再打电话过来，他拿着颜颂的手机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放回了原处。
虽然很好奇这些年颜颂过得怎么样，都交往了些什么样的男人，但他还没有无可救药，做不出不经允许，就去翻人手机的事。
手机刚放回包里，铃声又响了起来，许星纬拿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叶子扬”，他眉毛轻拧，都不带犹豫一下，就接通了电话。
叶子扬毕竟年轻了几岁，不够沉得住气，一听好友肖思明给他打电话报信，犹豫了好久，还是要打个电话过来确认一下。
许星纬怎么想他一点也不在乎，挖墙脚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颜颂的态度，他很清楚。
颜颂如果无意，许星纬这个墙角他就挖不动。现在这社会，男男女女分手又复合的不少，但复合了又分的更多，没有几个能坚持到最后双向奔赴。
叶子扬虽然心里不爽，觉得许星纬不干人事，之前问他的时候一副不介意的样子，背地里却在搞这些小动作，枉费他还是个大公司的大老板，挺让人不耻的。
“颜颂，你在哪里？”
许星纬拿手机的手换了一只，他靠近窗边，对着手机话筒以不吵醒颜颂的声音道：“颜颂睡着了，你有什么事情，不如明天跟她说？”
“星……星纬哥……”叶子扬听到他的声音，喉咙就像卡了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对着许星纬，就总是一副很没自信的样子。明明自己也是个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还青春正好的小鲜肉，到底在许星纬面前虚什么？他还能把自己给吃了？
如今，对着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他明明一肚子气，却骂不出一句。
倒不是他怂，说来说去，只是琢磨不透颜颂的心意，不知道颜颂和自己接触，是因为真的已经放下了和许星纬的过去，还是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你追我逐的游戏。
叶子扬不怕自己做个恶人，但他怕自己只是个小丑，别人感情升华的润滑剂。
如果颜颂能跟他明确心意，他现在就敢去和许星纬干仗抢人，他只是对颜颂太没信心，有些束手束脚了。
许星纬又把话说的暧昧不明，不怪叶子扬会误会，叶子扬不想多才真的奇怪。
挂了电话，许星纬瞄了颜颂一眼，把手机放了回去。
到了珑域，许星纬不知道颜颂住哪栋楼，珑域又是人车分流，保安不让把车开进去，所以，要么他们步行进去，要么只能走地下停车场。
许星纬只得把颜颂叫醒。
颜颂才睡了半个小时左右，居然梦到了路嘉慕，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他了，一时有些怔怔，不知道自己在哪。
等回过神来，见许星纬凑在眼前，正探究的盯着她。
还不等她说话，许星纬伸手，在她左眼角揩了一下，他看着手指上刮下来的，晶莹剔透的一滴，低声道：“你哭了？”
颜颂避开了他打量的视线，她低着头，勾住包带，开车门，下车。
只不过，她心慌意乱的，忘了自己的处境。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身上没什么力气，她刚站定，脚上便一软，跌了一跤。
许星纬坐在车这头，他鞭长莫及，只能紧随其后下车，几步快走到她面前，将她打横抱起，不忘轻声问她：“摔痛了没有？”
可能是因为颜颂的眼泪，许星纬不知道颜颂梦到了什么，但大体跟他有关，跟他们不太美好的过去有关，他的心有些软，不管举措，还是神情，还是声音，都温柔了些。
如果他知道颜颂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大概会恨的掐死她的心都有。
许星纬很喜欢公主抱她，颜颂知道，但现在这是在小区门外，颜颂觉得有些羞耻，不由把头埋在了他胸前。
许星纬心情极好的笑了一声，对着小张吩咐：“你在这等，我送她回去。”
小张哪敢有什么意见，等老板这是他的工作职责，他只有点头的份。
从小区大门口，到颜颂所在的楼层，其实并不近，但许星纬抱着颜颂慢慢走，也很快走到了尽头。
颜颂没有问过他抱着自己累不累这个问题，从他一路嘴角就没耷拉下来看，大约是不累的，颜颂相信他体力很好。
颜颂住28楼，一个80多平的小公寓，装修的舒适温馨，又不失独居女性的浪漫。
许星纬第一次来，不敢相信颜大小姐居然愿意蜗居在这样的小房子里。不过大门打开，扑面而来的顶级香水味道，依稀还有点往日大小姐的壕气。颜颂一向拿顶级香水当空气清新剂使用，这事他知道。
玄关处只有一双可爱的粉色兔子拖鞋，客厅里都是偏女性化的软装，无一不向许星纬证明了：这是一个没有被男人踏足过的领地。
许星纬脱了鞋，只穿着袜子将颜颂放到沙发上，在客厅的保温壶里给她倒了一杯水，再次打量了眼这个麻雀小屋，心中满意，对颜颂道：“洗个澡，早点睡，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起身。
颜颂拉住他，小声道：“你别走！”
许星纬疑惑回头。
颜颂抱住他的腰，可怜兮兮道：“许星纬，你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颜颂，你怎么了？”许星纬拉开她，审视她。
颜颂今晚很不对劲，他感受到了。
“没怎么！”颜颂避重就轻：“你要不要留下来？跟我睡！”
“颜颂，如果你让我留下，那今晚会发生什么，你知不知道？”许星纬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柳下惠，做不到跟她睡一张床，却什么都做不了。何况他已经很久没纡解了，根本忍不住。
颜颂点头：“我知道！”
许星纬蹲下来：“可是你醉了！我不想趁人之危……”
没等他说完，颜颂已经推开他，冷冷道：“那你走吧！我找别人。”她说着拉过自己的包，准备掏手机翻通讯录打电话。
也许，叶子扬愿意过来陪她？
一只手握住了她拿手机的手，她赌气往回抽，纹丝不动，她吃疼，恼怒的瞪着许星纬，“松手，你要把我手掐断吗？好痛！”
许星纬松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我们先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主题就是虐渣男
我说男主以后得疯
你们信吗？

第46章
颜颂这套小公寓的洗浴间有点小, 又是完全按照独居女性来设计，许星纬人高腿长，抱着颜颂进去有点束手束脚，就连颜颂最爱的浴缸, 都没有空间摆放。
许星纬皱了皱眉, 将她放在洗手台上，打开花洒放水, 不由道：“你这也太小了, 怎么会选个这么小的房子住？不嫌挤？”
颜颂无所谓道：“一个人住, 要那么大房子做什么？”
许星纬睨着她, 笑道：“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人总是会变的。”颜颂倾身，左手圈着他的脖子，右手手背在他脸颊轻轻滑过，带起一阵颤栗。
许星纬身体紧绷，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本来他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素了这么久, 现在真是禁不起一点撩拨。对着别的女人还能克制一下，对着颜颂, 那简直是吃了增强版的迷药, 根本不可能忍得住。
偏偏颜颂还要挑逗他，攀在他耳边哑声问：“你不想吗？”
说话声气热热的，喷在他耳朵上, 声音很像叫破嗓子后的干哑, 许星纬再也忍不住，掐着她的往怀里狠狠一带, 再一个转身, 把她压在了墙砖上。
接着便是令人窒息的深吻, 直叫颜颂喘不过气来，颜颂不得不张开唇任他予取予求。
好容易结束这个吻，许星纬趴在她肩头平稳呼吸，将她抱到莲蓬头下，“我们先洗洗。”
颜颂洗完先出来，拿了吹风机，坐在房间的沙发凳上吹头发，正准备拿气囊梳子把头发梳顺，许星纬站到了她身后，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一边用手指给她顺头发，一边给她吹造型，动作娴熟。
颜颂闭眼享受他的服务，真诚道谢：“谢谢，这么多年，你吹头发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许星纬哼了一声，“你该感到荣幸，这么多年，我只为你一个人吹过头发。”
颜颂在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笑笑，不说话。
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吹风机的“轰轰”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颜颂坐在沙发上，许星纬站在她身后，右手搁在她右肩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却像燃着火花。
大概十几秒，颜颂站了起来，还不等她动作，许星搂住了她，隔着沙发毫不费力的将她抱起，往回快走几步，将她丢在床上，在床垫将她弹起时，许星纬狠狠的压住了她。
颜颂被压的闷哼一声，不等她说些什么，嘴巴又被堵住。颜颂今天很主动很热情，许星纬当然高兴，但他没有失去理智，颜颂今天太反常。
最后，许星纬停了下来，“颜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今天不对劲，许星纬很疑惑。
颜颂喘了一下，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头拉了下来：“我能有什么事？你是不是不行？”
许星纬笑：“你是不是找死？”
然后，颜颂就真的……
意乱情迷时，她透过室内昏暗的光线，看着许星纬，也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路嘉慕……
路嘉慕和许星纬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如果是路嘉慕，做起来没有许星纬这么狠，也没有许星纬这么猴急，他那样的人，就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也是温柔而小心翼翼的，在乎她的感受，深怕伤害到她……
许星纬可不允许颜颂失神，一口轻咬住了她的，却格外刺激到了她，颜颂颤抖着尖叫：“路嘉慕……”
声音戛然而止，颜颂回过了神。
许星纬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他对颜颂所有的热烈，还没来的及释放，就被这个陌生的名字生生吓了回去。
他掐着颜颂的腰，恨不得掐断她，声音冷的像极地之冰：“路嘉慕是谁？”
颜颂为自己的一时口误而暗恼，但她不想跟许星纬解释路嘉慕是谁，她跟许星纬，一场男欢女爱罢了，天亮就散场，许星纬不配知道太多，光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让她很不高兴。
但显然，许星纬等不及天亮才跟她散场，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容忍自己再呆下去，“颜颂，如果杀人不犯法，你今天就会死在我手里，你居然敢这么恶心我？”
不是颜颂不说话，许星纬就猜不到答案，聪明如他，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睛。先前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再迟钝他现在也明白，颜颂今天晚上突然的反常，是因为一个叫路嘉慕的人。
这个路嘉慕，完全有可能是一个男人，而他许星纬，居然只是恰好在她身边，就被她随手抓住，用来聊以慰藉的工具人。
在他的身下，做着最亲密的事，却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这实在太打击一个男人的自信，骄傲如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
许星纬现在五内俱焚，怒不可遏，恨不得砸烂眼前的一切。他连一秒钟都多呆不下去，翻身从颜颂身上起来，连澡都来不及洗，只用床头柜上的纸巾，随便擦了擦沾着的水，便穿上衣服迫不及待的离开。
大门被他摔的震天响，许星纬怒气冲冲的走到珑域小区门口，才想起来他之前以为自己会在颜颂家里过夜，已经叫司机开车先回去了。
他掏出手机，给小张又打了一个电话。小张之前在路边吃了个宵夜，宵夜吃完才开车往回走，倒也没走出多远，很快就折返回来接他。
临上车前，许星纬瞥见后面不远处一辆有点眼熟的蓝色兰博基尼，正风驰电掣的驶来，然后又一个漂移，稳稳停在珑域小区对面的路边。
许星纬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冷淡吩咐小张开车。
从此颜颂这个女人的事，再不能引起他的丝毫兴趣。人再上赶着犯贱也有个度，今天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管她又是哪个追求者追到家门口来了，爱谁谁。
许星纬一路上拧眉不语，小张看他神色不对，更是不敢轻易开口，把他送回家就直接下班溜走。
许星纬到家后，整个人倒是冷静不少，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暴怒的内心也被熨平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往外望，当然是视野无敌，珠江霓虹灯闪烁，万家灯火均在他脚下，一盏灯谱写一个故事。
颜颂和那个路嘉慕，又发生过什么故事？
许星纬掏出手机打电话，对着话筒那边的人发号施令：“我要知道颜颂这六年在国外的一切，尤其是她跟一个叫路嘉慕的男人，都发生过什么事，到了什么程度，全部给我调查清楚，我要最快知道结果……”
颜颂仰躺在床上，好半天都一动不动。她听到了许星纬离去时愤怒的摔门声，她在想，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倒不是自责气走了许星纬，而是她居然又想起了路嘉慕。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路嘉慕了，当初决定放下过去开始新生活，她就在努力把路嘉慕这个名字，藏在心底最深处。
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路嘉慕，当她垂垂老矣，时光应该已经抚平一切，再回想起往事，她应该已经能够跟子孙后辈自如的谈起这个漂亮的男孩子，感谢他曾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带给她一段灿烂。
颜颂翻了个身，眼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进枕头，她闭上了眼睛。好在她住在最富有人气的市中心，房子也不大，每个角落都被她填满，不空旷，没有回声，除了寂寥，她并不害怕。
只是觉得遗憾，这样的日子要一个人睡。
颜颂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这一晚睡眠质量很差，做了一晚上奇奇怪怪的梦，醒来却又全忘光了。
她睁着眼睛，在床上回了回神，头痛欲裂，她想，今天大概要鸽叶子扬了，就她今天这个状态去赴约，实在难为人，没心情，也没精力。
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颜颂准备给叶子扬发个信息，刚打开微信，噼里啪啦十几二十条短信发了过来，有沈佳伊的，当然最主要还是叶子扬发过来的。
她先点开了沈佳伊的信息，沈佳伊主要问她昨天那个送她们回去的男人是谁，她现在是否安全，需不需要帮忙，当然还八卦了一下那男人帅不帅。
颜颂懒得一条一条打字回她信息，嫌太慢太耽误时间，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报平安。
沈佳伊听她声音不对，问她是不是感冒了，颜颂确实觉得自己有点感冒的倾向，周五马上就要首演，她的身体已经不能算做自己的，所以要格外注意，这个时候生病感冒，因为时间太近，都怕会影响到时候的演出状态。
沈佳伊当然也知道，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休息，吃点感冒药，不行就去看医生，然后就赶紧挂了电话，免得打扰她休养。
颜颂家里没有感冒药，她准备去小区外面的药店买点回来家里备用。她从床上起来，顺手点开了叶子扬的未读消息。
【子曰扬:颜颂，你睡了吗？（01:32】
【子曰扬:我刚刚好像看到许星纬的车开走了（01:48)】
【子曰扬:颜颂，我真的好难过（心碎的表情)你知道吗？我今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结果是许星纬接的时候，我以为你们又在一起了，你们在一起了吗？（01:55)】
【子曰扬:颜颂，我在你们小区门口，你现在方便下来吗？我好想见你！（02:08)】
【子曰扬:你应该是睡了吧？没关系，我今天晚上不想回去，我就在你们小区门口守着你，明天早上约你一起吃早餐（可爱的表情)（02:22)】
【子曰扬:晚安，颜颂（02:30)】
【子曰扬:颜颂，你醒了吗？我在车上随便睡了一觉，但是没睡好，腿伸不开，睡的好累（可怜兮兮的表情)（07:45)】
【子曰扬:颜颂，如果你醒了，就给我回个信息，如果还没醒，就等等我，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回来陪你一起吃早餐。（08:00)】
【子曰扬:颜颂，我回来了，醒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在你们小区门口（可爱的表情)（08:43)】
这是最后一条消息，颜颂看了看手机时间，现在是上午9点36分，她直接给叶子扬打了一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明天倒V，从16章开始，到时候会有万字掉落

第47章
叶子扬几乎是秒接, 就像是等了很久，手机一直抓在手里，随时准备接听一样。
“颜颂！早上好！”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隔着信号, 叶子扬吸了吸鼻子, 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大狗狗，终于找到了心爱的主人, 很开心, 又有一点可怜兮兮的心酸。
想起他昨晚上发的, 那么多条小心翼翼试探的信息, 颜颂觉得有点抱歉，不由语气更软了些：“抱歉，昨天晚上睡的早，手机静音，没看到你发的信息。”
“没关系没关系！”叶子扬叠声，又问：“颜颂, 你声音怎么了？不舒服吗？”
颜颂想，看来她真是感冒了, 就连叶子扬, 也听出她声音不对来。
“可能有点小感冒。”颜颂来到洗浴间，将手机搁在洗手台墙面的柜子上，拿鲨鱼夹挽头发, “都九点多了, 你吃早餐了吗？”
颜颂不问他，叶子扬还不觉得有什么, 颜颂一问, 叶子扬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还没吃，等你一起吃。”
颜颂更愧疚了，“都这么晚了？你不饿吗？”
“饿！但是吃不下，没胃口，我担心了一晚上，好怕星纬哥勾勾手，你就跟他走了。毕竟星纬哥魅力太大，人长的帅不说，又有本事，我就没见过有几个被星纬哥看上的女人，能不喜欢星纬哥，最后被他拿下的。”
叶子扬很有心机的在颜颂面前，告了许星纬一 状。
颜颂拿洗脸发箍箍住碎发，给电动牙刷挤上牙膏，闻言笑道：“什么呀？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原则啊？”
“当然不是，我一直觉得你性格超A。”叶子扬慌忙解释：“只不过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是星纬哥接的，星纬哥说你睡着了，让我有事今天找你，我没忍住胡思乱想，就以为你们又在一起了……”
说完，又小声为自己辩解了一下，“不能怪我胡思乱想，是星纬哥话说的不清不楚，容易让人多想。”
叶子扬这话说的有些茶，把矛盾点转放到许星纬身上。
他现在算是回过味来了，许星纬以前说的那些话，什么“自便”，什么“随便”，都是狗屁。
既然他许星纬不遵守规则，那他傻叉似的守着干嘛？还没到手的老婆都要被人抢走了，那以后就各凭本事，许星纬能语焉不详，说些容易让他误会的话，那他也能茶言茶语，逮着机会就给颜颂上眼药。
“昨天我喝醉了，许星纬送我和我朋友回来，车上我睡着了，可能那个时候他拿我手机接的电话吧？”颜颂简单解释了下，但也没讲昨天晚上她和许星纬那个意外，觉得没必要，毕竟她和叶子扬现在充其量就是朋友。
“那应该是！”叶子扬窃喜，他心里暗吁口气，颜颂还肯解释给他听，那说明许星纬也没占什么先天优势。
拿着电动牙刷，颜颂想了想，最后道：“我今天人不太舒服，可能没办法跟你出去吃饭了。”
“哦！”叶子扬刚飞扬起来的心，又失落下来，他原本想带颜颂出海去吃海鲜，连米其林大厨都请好了，但颜颂生病，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说不凑巧，他失落的是今天不能跟颜颂约会，不能看到她。
“不过……”颜颂又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到我家来吃个家常便饭，你会做饭吗？”
叶子扬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向来是别人做给他吃，别人伺候他，他连粒米都没洗过，会做什么饭？饭做他还差不多。但这样好一个能更加接近颜颂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不会做没关系，他可以现学，所以他对着手机那头的颜颂信誓旦旦道：“我不会，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学。”
颜颂失笑：“我也不会，不用这么麻烦，我还是让走家保姆过来给我们做吧！顺便让她买点菜带过来。”
这样好一个能进颜颂私密领域，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傻子才会放过，走家保姆什么的，那就是一千瓦的大灯泡，太碍眼了，他今天坚决不允许第三个人出现在他和颜颂身边，破坏他和颜颂培养感情，了解彼此的机会。
“颜颂，我很聪明的，很多东西一看就会，一学就通，做饭难不倒我。”叶子扬试图改变颜颂的主意，“真的，颜颂，我可以的，你相信我。”走家保姆这种生物，实在太讨厌，太亮太闪，他完全不想要。
颜颂被他逗笑：“你不要勉强自己。”
“不不不，我一点也不勉强。”
“好吧！”颜颂终于道：“那我在手机上买点菜，让同城跑腿帮我送过来，你找个临时停车位把车停好，就直接到我家来，我住8栋28楼，电梯密码是372123。”
“收到！”叶子扬喜滋滋眉开眼笑。
挂了电话，颜颂才开始刷牙洗脸，洗澡换衣服，等她收拾好出来，门铃响了。
她把头发用皮筋扎成了松松的高马尾，素颜穿着家居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叶子扬，门一打开，叶子扬先对着她笑，他扬了扬手里提着的早餐打包纸袋，还有药店给她买的感冒药。
颜颂有点感动于叶子扬的细心，没想到这位大少爷还挺有心。叶子扬会带早餐她并不意外，但她在电话里并没有让叶子扬给她带感冒药，他能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地方，至少体贴这关他暂时是过了的。
颜颂家里没有男用拖鞋，她给叶子扬找了一双沈佳伊过来时候穿的，手里掂着那双可爱粉色小熊拖鞋，迟疑的对着叶子扬道：“家里只有这个拖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穿这个？”
叶子扬当然不介意，他以为这是颜颂平时换着穿的，心里还开心的不行。从颜颂手里接过小熊拖鞋换上，前脚掌稳稳套进拖鞋里，稍微有点紧，倒还不碍事，后脚掌有一大截露在外面，就怎么看怎么怪异。
平时穿44码鞋的男人，今天穿一双37码的拖鞋，能穿才真的奇怪。
“挤了一点，也短了一点。”颜颂道：“我还是手机下个单，叫跑腿买一双回来吧！”
这穿的确实不舒服，叶子扬也就没有勉强，“也行。”
颜颂一般早上都是在外面吃，如果碰到休息日她在家，早中晚三餐都是叫走家保姆给她做，很少吃外卖。
她早上吃的简单，一般都是一杯牛奶和一小碗泡的浓稠的坚果葛根粉，再加一个溏心蛋，中午会吃水煮肉还有蔬菜，配主食，晚上就更清淡。
她的饮食油盐都少，很健康。
叶子扬不知道颜颂早餐喜欢吃什么，为了尽可能少犯错，他早餐品种买的很多，豆浆油条包子馒头粥，这些常见的都买了一点。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叶子扬一边吃，一边看着颜颂笑，有点傻气。
颜颂喝了一口豆浆，撕了一小块馒头往嘴里送，“你笑什么？”
“第一次见你素颜的样子。”叶子扬直言不讳。
如果是平时，颜颂肯定要逗他两下，但今天她实在没精神，所以扬着脸，笑道：“是不是不习惯？”
“没有没有。”叶子扬摇头，“你这样也很好看，真的，不化妆照样吊打娱乐圈。”
“你是看我今天精神不好，故意逗我开心吗？”
“当然不是，娱乐圈那些小花大花，你让她们不化妆试试，出照片靠精修，穿搭照都是摆拍，当然，颜值比普通人要高一些，但也就这样。”
“看起来你对娱乐圈很熟？以前交过娱乐圈的女朋友吗？”颜颂随意问道。
“交过。”叶子扬回的有所保留，他交过的娱乐圈女友当然不止一个，不过这是减分项，就没必要跟颜颂事无巨细。
颜颂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有深扒的意思，这年头，成年男女谁没几段感情史，多正常的事。
两个人随意的聊着天，把这顿早餐吃完，收拾干净桌子，将打包盒丢进垃圾桶，颜颂倒了两杯水，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叶子扬。
正就着温开水吃感冒药，门铃响了，叶子扬去开门，是颜颂在网上下单的东西，同城跑腿帮她送了过来。
叶子扬接过东西关上门，提着袋子往回走，趁着颜颂不注意，偷偷打开看了一眼。看完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颜颂买的都是常见的蔬菜和鸡肉，牛肉这些，没有天上飞的山里跑的水里游的，他照着手机上的视频食谱尽量复刻，应该不会很难。
除了菜蔬，颜颂还买了一些水果，还有一双男士拖鞋。这拖鞋是给他买的，他立马换上，虽然穿着颜颂的拖鞋有一种窃窃的欢喜，但实在太不合脚，他穿着难受。
将小熊拖鞋放回玄关，他提着袋子去了厨房，颜颂的厨房是开放式，叶子扬把袋子放到中岛台上，从袋子里面一样一样往外面拿东西，
颜颂从衣帽间拿了一副围棋出来，准备跟叶子扬打发时间。
走到中岛台的时候，见叶子扬把包装盒都快堆满了中岛台，他本人则瞪着这些菜束手无策，无从下手的样子。
颜颂简直哭笑不得，指着鸡胸肉和牛肉对叶子扬道：“肉类如果一时半会不做，要放到冰箱冷藏，不然很容易有味。”又指着那些蔬菜道：“这些蔬菜也是，也要放进去冷藏，现在温度还高，如果不冷藏，菜很容易就蔫了，就会不新鲜。”
颜颂说一个，叶子扬就照做一个，等他把这些食材都分门别类放进冰箱，才揩了把汗，“你好厉害，这些都懂，你会做饭吗？”
“我不会做饭，但是以前看一个朋友这样做过，他告诉我的。”颜颂说完又看看他，有些担心道：“你真的行吗？不行千万别勉强，我叫走家保姆来也是一样，她做饭很好吃，简简单单一个菜，她做出来的味道，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你信我一次，我真的行。”叶子扬再三保证。
“可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饭给主人吃的道理。”颜颂笑道。
叶子扬直接就道：“颜颂，那你别把我当客人，把我当成给你献殷勤的男人好不好？我想追你，能够给你做饭，这是我能争取到，在你面前表现的机会，你就让我表现表现行不行？”
最后那句话，都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颜颂扛不住，只能点头，她举了举手里的围棋，“午饭还早，上次好像听你说从小学围棋，正巧我也是，怎么样？我们杀一盘？”
两个人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茶几上就摆好了棋盘。围棋这个东西，如果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在下，那两个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厮杀，就会很有意思。
颜颂和叶子扬都不算个中高手，颜颂不会打手游，但会下围棋，一盘棋下来要费不少时间，打发时间正好，观棋路便是观人品，也可以相互了解。
一盘棋下来，颜颂发现叶子扬的棋风跟他的人一样，是个直球，没有迂回，直来直去。
叶子扬则夸颜颂棋术，逮着他新发现的这个优点使劲猛夸，夸的颜颂都要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跟叶子扬接触的越多，颜颂也就越了解他这个人。他真的算是个单纯的男孩子，有点花心，但有原则，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喜欢一个人，那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颜颂收拾棋盘，她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起来，一边问他：“叶子扬，你喜欢我什么呢？”
叶子扬帮着她一起收拾，听了这话，不满道：“颜颂，你应该问我，你身上有没有我不喜欢的地方？我的答案是——没有，你哪哪我都喜欢，都长在我的点上，你知道吧？这样的人你是第一个，我大概率也碰不到第二个了，所以你也是最后一个。”
颜颂心想，难怪她美国的好友Lucia经常跟她说，十八九岁的小弟弟们真是太可爱了，精力旺盛不说，也纯真的很，还很会说情话，对待感情忠贞，自己不找第三者，也不容忍第三者插足，动不动就爱表白……
大概，就是叶子扬这样的吧？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出了点差错
晚点还有更新，mua

第48章
两人收拾完棋盘, 叶子扬看颜颂恹恹的，精神很不好的样子，便提议：“颜颂，要不你去睡一会吧？你过几天有演出, 这个时间真的不能生病, 反正现在也还早，我们午饭可以晚点吃, 等你睡一觉起来, 也许我午餐就准备好了。”
颜颂确实很想去床上躺会, 她吃了感冒药就昏昏欲睡, 但叶子扬在这里，她不可能撇下叶子扬自己跑去睡觉，所以虽然精神很不好，但还是强撑着。
“那你怎么办？一个人呆着吗？”
叶子扬道：“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我可以打游戏，可以看电视, 还可以学菜谱晚点做给你吃，所以你别担心我无聊, 我能做的事情很多。”
“你真是一个小暖男。”
叶子扬被“暖男”这两个字取悦到, 他拉着颜颂起来，推着颜颂往她房间走：“你别管我了，快去睡觉, 休息好了, 抵抗力就上来了，也许感冒就好了。”
颜颂没有再坚持, 不过她去了一趟衣帽间, 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空调被, 给叶子扬放到客厅沙发上，“你昨天晚上也没休息好，如果想补个觉，可以在沙发上将就一下，我这里地方小，没有多余的房间，委屈你了。”
“你别说，我昨天晚上虽然在车里没睡好，但是一点也不困。”叶子扬说完佯怒，对着颜颂命令道：“颜颂，你别操心这些了，快去睡觉。”
颜颂掩唇打了个哈欠，欠意道：“实在扛不住了，那我去睡一会儿，你自便。”
颜颂关门睡觉，客厅里只剩下叶子扬一个人，他掏出手机，戴上蓝牙耳机，登录手游端打了一局游戏。
退出游戏的时候，他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是中午，他们早餐吃的晚，现在还不饿，颜颂虽然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起来，但他从来没做过饭，早点开始准备，总是没错的。
他打开一个微博，搜索适合舞蹈演员吃的食谱，随便翻看了一会儿，又去搜索一个菜的具体做法，看了七八个视频，终于领悟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的真谛。
一克盐？又不是拿量勺在量，也没有厨房电子秤，怎么确定一克盐到底是放多少？
生命之源又是什么东西？好在他知道擅用搜索，才终于解惑，不就是水吗？整的这么花里胡哨干嘛？
叶子扬翻看了好多视频，终于发现做饭是门高深的技术活，凭他一己之力，对着视频一比一复刻，根本无法完成。
颜颂的厨房没有电子秤，没有电子秤，他掌握不了米和水的比例，连一个简单的煮饭他都做不了，更别提那些更加复杂的菜式。
叶子扬发现，他好像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还信誓旦旦给颜颂做了那么多保证，这些都要被打脸了。
怎么办？
当然不能干坐着，他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指使他的小弟去给他找人。
十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给他打来电话，是他小弟紧急给他找来的老师，某个六星级酒店的厨师长，高级营养师，上过国宴的那种。
简单介绍以后，两人加上了微信，厨师长给他现场视频指导，一对一教学。
有钱真是好，不会做饭有什么，有大师傅远程手把手教，几勺米，几勺水，他通过视频指导，油盐这些调料多了还是少了，全部由他精准把控。
只不过，刀功这种技术中的技术活，大厨就完全是鞭长莫及，这不下苦功夫去练，光靠投机取巧是不可能学的会，做顿马马虎虎的家常饭还能速成，切出漂亮好看的菜来，那真不行。
颜颂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那里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讲话：“水开了，小叶总把四季豆放进去焯一下水，小心轻放，不要急，小心不要烫到自己，不……”
话没说完，叶子扬已经“哎呦哎呦”被烫的跳了起来，他拼命甩手，又不敢大声喊痛，怕吵醒了颜颂，毕竟不知道这公寓隔音效果怎么样，“烫死我了，我被烫到了……”
厨师长很无奈：“小叶总，先把火关了，那边的汤差不多熟了，你可以一起关火，让它煨一会儿。”
叶子扬伸出没被烫到的手飞快关火，对着厨师长抱怨：“做饭也太难了吧？”
厨师长叹气：“小叶总，真的不考虑一下叫个外卖吗？如果嫌弃外卖不好吃，我可以上门为你服务……”
“不行！”叶子扬打断他，坚定拒绝，“我好不容易有跟女神独处的机会，你们来充当什么大灯泡哪？有没有点自知之明？你还是快点教我这个四季豆接着怎么操作？我在女神面前夸下了海口，这顿饭要是做不出来，我堂堂叶大少脸都要被打肿了，还要不要排面的？”
“好吧！”厨师长没办法，只得接着给他掰开了揉碎了讲四季豆的做法。
颜颂便是这个时候走上前的，叶子扬正拿着漏勺捞锅里的四季豆，见她过来，吓得漏勺掉在锅里，溅起的开水差点又烫到他的手。
颜颂眼明手快及时拉了他一把，叶子扬倒是不关心自己有没有被烫伤，他慌慌张张把视频挂断，对着颜颂露出作弊被抓包的心虚来：“颜颂，你什么时候醒的？”
颜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该听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你挂视频也没有用。”说着拉起他的手来看，叶子扬一双白嫩修长的手指上，全是红色烫伤痕迹。
“疼吗？”
叶子扬摇摇头，他声音有些闷：“颜颂，我是不是很没用？连顿饭都做不好，我还给你再三保证没问题，结果我饭没做好，还把你厨房弄的这么脏这么乱，我……”
颜颂能感觉到叶子扬真的很想讨好她，也明白他不知道自己还该如何努力。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感觉酸酸胀胀的有点难受：“其实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一顿饭而已，真的没什么。不会做就不会做，会做饭也没什么了不起，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我们尽量做到扬长避短，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就好。”
“你不生气吗？”叶子扬小心翼翼的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颜颂反问，“一顿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出去外面吃好不好？厨房等下让保姆阿姨来打扫干净就可以。”颜颂拉起他的手，微微皱着她好看的眉头：“不过现在，我们先去药店买一盒烫伤膏，我家里没备这个东西，你的手要涂烫伤膏才行。”
叶子扬任由颜颂拉着他的手，任由颜颂对他的事情做出安排，他只笑嘻嘻的看着颜颂，什么都不说，但对她的话完全服从。
熟悉叶子扬的人都知道，叶子扬可不是什么软萌萌的小弟弟，他是个不怕天不怕地的拽王。
叶子扬跟在颜颂身后走，等电梯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一个事，“颜颂，你感冒好些了吗？”
“吃过药，睡了一觉，已经好很多，晚上睡前再吃一次，明天应该就彻底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你别担心。”
“这就好。”叶子扬笑眯眯，他身子不安分的左摇右晃，左手勾啊勾，终于勾到颜颂的手，他不敢用十指相缠的牵手方式，那样属于热恋情侣，他怕引起颜颂不适，所以只是简单握住颜颂的手，没有很用力，如果颜颂拒绝，轻轻一甩就能挣脱开来。
真好，终于牵到颜颂的手。
对他来说，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叶子扬心里美滋滋。
但是颜颂没有给他继续美下去的机会，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两个人进了电梯，颜颂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按下了关门键。
这个时机，颜颂用的非常巧妙，所以叶子扬也不知道颜颂是故意挣开他的手，还只是因为要关电梯门。因为颜颂另一只手的臂弯里搭着一件薄外套，确实不方便按电梯门。
但不管是哪个理由，颜颂拒绝了跟他牵手，他心有些受伤是必然。
叶子扬的难过没有持续太久，终结在颜颂给他涂烫伤膏时。
那时的颜颂真的好温柔，她用棉签沾了药膏给他涂手，力度轻柔的像羽毛拂过。怕他痛，还一边涂一边给他吹，她绑着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素着一张小脸，嫣粉的红唇微嘟着吹气，目光专注，像对待一个易碎品那样小心。
叶子扬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
他想，许星纬的口是心非真的是有原因，她属于老少通吃型的女人，连他这样的都被她吸引，不知不觉就被她牢牢攥在手心，莫名其妙的开始清心寡欲起来，而她从没对此有过要求。
在药店外面的长凳上，颜颂给叶子扬涂完药膏，便带着他去了附近一家商场吃饭。
叶子扬点菜的时候，颜颂给保姆阿姨打了个电话，请她过来打扫厨房卫生。
两个人吃饭，颜颂也懒得去选包厢，怎么简单怎么来，他们也没选座，现在店里人还不多，他们在大厅随便找了张桌子，桌子左边是过道，右边是可以看到外面风景的整面玻璃。
这家店味道不错，食材也新鲜，就是上菜很慢，店家的宣传就是慢工出细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都五点多了，他们相当于吃晚餐，等菜等的实在无聊，颜颂便跟他聊天：“叶子扬，你游戏是不是玩的好厉害？”
“还行，我是氪金玩家，以前专门找电竞选手带过我操作，普通人干不过我，大神我干不过他。”
“那你教我玩好不好？”
“真的吗？”叶子扬堪称惊喜。
如果能把颜颂拐来玩游戏，那还愁什么？怕他们以后没有了解彼此的机会，以后他们两个天天一起打游戏，不就是最好的，了解彼此，增进感情的机会？
叶子扬起身坐到颜颂身边，告诉颜颂在应用市场下哪款游戏，颜颂按他说的一步一步操作，刚登陆游戏，还没来得及高兴，耳边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
“子扬！”这声音，约摸是个唱戏的姑娘，一声子扬被她叫的抑扬顿挫，情意绵绵，实在是太好听太妙不可言。
颜颂忍不住抬头去看，叶子扬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孩，身段曼妙，大眼睛像江南水乡的烟雨，朦朦胧胧哀哀怨怨，漂亮不足以形容她，是个很美的姑娘。
叶子扬僵住，嘴角扯起一个难看的笑，不是很高兴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晚上大概还有一章

第49章
颜颂笑着问叶子扬, “你朋友？”
叶子扬答的不情不愿：“算是吧！”如果被他甩的前前女友，也能算朋友的话。
颜颂大方道：“既然是你朋友，那就坐下来一起吃个饭。”
女孩一双脉脉含情眼，望着叶子扬, 想坐不敢坐, 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这样的古典美人，林黛玉的柔肠, 在当今这个女性自我意识崛起的社会, 实在不多见了。
叶子扬不想让她坐下, 都前前任女友了, 还有什么可聊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一没有劈腿，二没有冷暴力，分手时，作为分手费还给了她不少资源和钱财，自觉很对的起她。
虽然她不同意分手, 哭哭闹闹死缠烂打过一段时间，但他很快找了前任, 后来就没怎么见过她。
更何况, 他今天可是在跟颜颂约会，颜颂这么难追，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好好表现下, 都恨不得这一天当成两天来过, 任何第三个人出现在他们身边，他都觉得多余, 特别嫌弃。
前前女友这种生物, 更是哪边凉快哪边去, 他怕颜颂会多想，对颜颂说道：“不用！”然后转头对那女孩，口气不是很好的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那女孩一副受伤的样子，眼里泛着水光，轻咬着红唇，手指微颤指着颜颂，嗫嚅道：“黎黎跟我说你交了新女友，你的新女友就是她吗？难怪狠了心就是要跟我分手。”
这个误会有点大。
颜颂连忙放下手中的温开水，对着女孩解释：“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叶子扬的新女友，我跟叶子扬是朋友。”
“你骗人！”那女孩明显不信，“我跟子扬在一起半年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子扬绝对是在追你。”
“你说得对。”颜颂无所谓道。
都是单身男女，谁对谁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总不可能守着一个人一辈子，只要有原则，三观正，不破坏人家感情，不做第三者就行。
她递给女孩一套已经涮洗干净的碗筷，温声道：“你要不要坐下来边吃边聊？菜已经上齐。”
那女孩嗫嗫的又偷偷看了叶子扬一眼，叶子扬不发话，她不敢坐下。
颜颂只得看向叶子扬，认真道：“叶子扬，就让她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了，我真的不介意。如果以前有什么话没说清，趁这个机会你们把话说开。”
“可是我跟她该说的都说过了，分手那么久，真没什么好再说的。”叶子扬简直无语。
颜颂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她有她的坚持。
女孩的真心可以被辜负，可以不被珍惜不被接受，但女孩本人不该被如此慢待。
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的小心翼翼，哭哭闹闹，就连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都不敢大声指责，只敢憋在心里。这么委曲求全，摆脸色也赶不走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仍爱着一个已经不爱她的男人罢了。
她有什么错呢？
和颜颂无声对峙，叶子扬肯定是率先败下阵来的那一个，他垂头丧气的对着那女孩道：“行了，你坐吧！”
站在叶子扬的立场，他觉得男女谈恋爱，合则聚，不合则散。分了就是分了，大家一别两宽，好聚好散。
要是和平分手，大家再见还能是朋友。如果有事需要帮忙，找到他面前，他也会尽力一帮，这样的前男友够可以了吧？
怕就怕这种死活不肯分，还纠缠不休的，那就只剩下拉黑名单这一种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颜颂饶有兴趣的看着紧贴叶子扬坐着的女孩。现在有些女孩也真是胆大，追起男人来很放的开。
颜颂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女人，但她很欣赏这样的女人，有时候幸福离自己，真的就差一点点主动。
和她聊天，颜颂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美目转向她，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应该是很感谢颜颂出声把她留下，所以她娇滴滴回道：“我叫陈诗清。”
“你好，陈小姐。”颜颂跟她打招呼:“我听你声音，很有韵味，你是戏曲专业的吗？嗓子真好。”
陈诗清点头：“我是S市戏曲学院的学生，这个学期读大二了。”
“我一直挺好奇，你们学校有哪些戏曲种类？”颜颂很感兴趣的样子，跟陈诗清聊起天来。
说到自己的专项，陈诗清觉得跟颜颂有很多话题可聊。她也很感激这个大漂亮帮自己暖场，她知道人家只是怕她尴尬，故意找话题让她说话。不然她坐在这里，叶子扬又不搭理她，气氛这么僵硬，她就真的会很可怜很难捱。
老实讲，她刚过来看到这个大漂亮的时候，就有了浓浓的危机感。再看叶子扬对她那么热乎，那份殷勤上心劲儿，说句话都要看她的脸色，等她的反馈，她就知道完了，心里明白叶子扬大概是栽进去了。
她从来没看到叶子扬这样对她过，这样小心翼翼的爱护，生怕惹她不开心。
所以她想，自己大概是没机会了，叶子扬一定是很喜欢喜欢这个大漂亮，所以现在才这么不像他自己。
他可是叶子扬，拽天拽地拽破天际的叶大少。大概男人只有在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面前，才会这么卑微这么舔狗吧！
叶子扬简直是如坐针毡，他紧张兮兮的瞥了颜颂一眼，又一眼，见她和陈诗清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一时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这一出意料之外的事她好像没放在心上，忧的也是她的这份不放在心上。这情敌都杀上门来了，正常女人不该是立马进入战斗模式，宣示所有权吗？哪里像她这样，你来我往都快聊成姐俩好了。
这个女人没有心，说白了就是不爱他，叶子扬愁到不行，他到底要怎么做？怎么追？才能让她喜欢上自己？
吃完了饭，颜颂率先起身告辞，她对叶子扬说：“你们两个好好聊一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要工作，今天要早点睡。”
颜颂这是什么意思？
叶子扬慌了，追着她到了店门口，拉着她急问：“颜颂，你生气了？”
颜颂站住，回头，看叶子扬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晚饭也没见他吃多少，大概是操心的没有食欲，便宽慰他：“没有。”
叶子扬不信：“那你……”
颜颂知道他的未尽之语是什么意思，解释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想多，真的没有。现在谁还没个前男友前女友之类的？我也有，所以我不会把今天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也不会把这事认为是你的减分项。反而我觉得你前女友现在还忘不了你，这本身就代表你是个不错的人。我只是看她很伤心，想让你再陪她聊一会儿而已。”
这话深层的意思，叶子扬听出来了，就是颜颂还不爱自己，所以不在乎自己是陪前女友，还是随便谁一会儿。
生平第一次，叶子扬尝到了爱情的苦涩，他忍不住对颜颂道：“那颜颂，你不怕我和她旧情复燃吗？”
颜颂笑，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那种云淡风轻，“那我恭喜你们啊！”
“你不争取一下吗？颜颂，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意，你知道的，只要你勾勾手，我就逃不出你的手心……”
“我知道。”颜颂还是笑，“但我更喜欢顺其自然，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即便现在是我的，将来还是要失去。”
“那你就争取争取我，假装的也行。”叶子扬这话说的，跟耍赖皮也没什么区别。
“抱歉，叶子扬。”颜颂歉意的看着他，“我不想骗你，但我现在真的还没喜欢上你，所以我不能做朋友身份之外的事情。何况，对我来说，有些事情可以争取，但感情却不能。我现在，很难再对男人一见钟情，也是真的不想耽误你。”
颜颂说的直白，这话对叶子扬打击太大，他直接愣住了。
颜颂从手包里拿出那盒烫伤膏，放到叶子扬手中，嘱咐道：“回去别忘记按时涂药，不然怕会感染。今天谢谢你陪我一天，快进去吧！再陪你前女友聊聊。”
颜颂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叶子扬在原地，发了好一会楞。
颜颂回家前，去附近的公园转了转，她平时很少出来，每天从舞团回来，都是直接回家，洗澡上床，刷一会手机，看一会儿书，然后就关灯睡觉。
有时候也会和沈佳伊相约，两个人逛街找美食，或者出去玩。
能这样一个人在公园里走一走，对她来说，是很难得的事情。
她想要做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头绪，但工作邀约却来了很多，很多公司都给她抛出了橄榄枝，请她参加综艺节目，请她当评委，请她去拍戏，都是冲着她在国外的名气，不过这也是对她实力的一种肯定。
世界TOP前10的顶级舞团首席，世界芭蕾大满贯舞蹈演员，外国人评价她是世界芭蕾巨星……
作为一个有着先天和后天短板的华朝人，不骄傲是不可能的，那些年的努力提升，到处集训，她苦尽甘来，付出有了回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独居生活。没有男人有什么关系，她自己就能处理很多事情。这在以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有时候想想，能一辈子不结婚，一个人把日子过好，好像也是一件挺美的事。
男人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的不是必需品。
但她答应过一个人，不会一个人孤单，所以她要试一试，也算是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公园里有很多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人，有聚在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有遛娃的年轻父母，也有在公共健身器械上面健身的老人。
这个城市很热闹，充满着烟火气。
颜颂想着心事，没留神，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和伙伴打闹玩笑，奔跑着撞到她，结果因为个子太小，自己被撞的倒退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概是摔疼了，小男孩哇哇大哭。
颜颂忙把他扶起来，给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温柔的说：“对不起，我没看到你，是不是摔痛了？”
小男孩看着她，揉揉泪汪汪的眼，不哭了：“阿姨，你好漂亮哦！”
颜颂抿嘴一笑：“是吗？谢谢小宝贝的夸奖。”
是谁说现在熊孩子多？明明都是天使。
小男孩的妈妈，手里抱着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女Baby跑了过来，拉过自家儿子，对颜颂不停的说道歉的话，并一个劲儿让自家儿子给颜颂说对不起。
小男孩对着颜颂灿烂一笑：“漂亮阿姨，对不起！”
颜颂站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回：“没关系！”然后又转头对着小男孩的妈妈说：“真没事，没碰到我哪里，小孩子跑跑跳跳很正常，但是要注意他们的安全。”
年轻的妈妈歉意一笑：“太皮了，追都追不到他。”
颜颂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女宝宝，女宝宝很漂亮，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忍不住伸手去逗她：“你女儿好可爱，长得好漂亮啊！”
年轻妈妈笑的羞涩又自豪，跟颜颂开玩笑：“那你赶紧去生一个，你长得这么好看，追你的男孩子肯定不少，有男朋友了吧？以后你生的宝宝肯定更漂亮。”
颜颂只是笑，没说话。
颜颂从公园回家后，家里已经被走家保姆打扫干净，厨余垃圾也被阿姨拎走拿去丢了。她早上换下来的衣服，也已经帮她洗好烘干，叠的整整齐齐，放进了衣帽间。
她拿了睡裙去洗澡，回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个越洋电话，是她之前在国外的好友Lucia，一个金发碧眼的犹太大美妞。
颜颂给她回了一个视频电话，两个人聊了二十分钟才依依不舍挂断，因为Lucia有事要忙。
颜颂上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之前一直在看的书，翻到书签页接着看。
临睡前，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子曰扬：颜颂，我不会放弃】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最后一章，明天的我明天想办法?
晚点我会捉虫，大家看到更新不用理()
以下这个广告，你们是需要我卖萌还是表演杂耍？
【预收《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孩子。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年纪相差不大的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50章
许星纬周末上午, 自己开车去别墅接他妈，准备两个人一起去看许奶奶。
到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张阿姨正在准备做午饭，见他回来很高兴, 叫新来的小保姆又洗了几个他爱吃的菜。
原先的保姆回乡伺候媳妇坐月子去了, 新来的小保姆上岗不到一个星期，年纪不大服从管教干事也麻利。
现在的年轻人, 就算是农村出来的, 家里条件也不差, 孩子少, 都是父母宠着长大，本事没有脾气倒不小，肯干保姆这行的就更少，觉得是给人做下人，受不得闲气。
小保姆这样的，十八九岁未婚, 家政市场很少见，也很吃香。毕竟年纪大的雇主, 喜欢年轻人的比较多, 年轻人活泼机灵，反应快，也比较爱干净。
张阿姨去家政公司挑新保姆, 第一眼就相中了她,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和太太也时不时被这小姑娘偶尔冒出来的傻气逗笑, 两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 都很喜欢她,
小保姆叫刘麦冬，第一次见雇主家的儿子，被许星纬开着一辆骚包的豪跑，冷着脸从车里下来的冰山气质帅到，不由捅了捅旁边的张阿姨，好奇问：“张姨，这是谁啊？”
张阿姨笑呵呵的一边拣菜，一边给她解惑：“太太的宝贝儿子，咱们家大少爷，小许。”
“那我应该怎么叫他啊？总不能也跟张姨你一样叫小许吧？他看起来比我大，叫小许会不会显得我不尊重他？还是叫少爷？这都新社会了，叫少爷真的好low好low，或者许总？小许总？许先生？你们G市人，比较习惯叫主家先生或者太太吧？”刘麦冬不耻下问，极力融入这份新工作。
“我们不叫小许少爷，主家不让这么叫，你以后直接叫小许总或者许总就好，家里还有一位许董。”张阿姨事无巨细，认真带她，“小许孩子脾气，不喜欢生人靠近，他要是没叫你，你可千万别凑过去，平时注意着点，记住没？”
“知道啦！”刘麦冬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张姨，你说的孩子脾气，就是不好伺候的意思吧？小许总脾气不好吗？”
“别多嘴！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小许只是不喜欢生人，但跟你熟了就会对你很好。我们这些老人，家里孩子亲人，小许名字都记得，给找好学校给安排工作，逢年过节还有大红包。太太和先生也是厚道人，太太在G市还给我办了很多美容养生的年卡，让我没事就去做做美容做做身体，这是个有福之家。”
刘麦冬恍然大悟：“主家很好啊！难怪张姨你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
“那是。”张姨骄傲道：“小许很小的时候，我就在他们家做保姆了，小许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小的一点，长到现在这么高。”张姨手指比划着许星纬从小到大的身高，“还有颜小姐也是，他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颜小姐是谁啊？”刘麦冬好奇问。
“颜小姐啊？”张姨叹，大拇指往右指了指：“咱们隔壁那栋房子人家的大小姐，长得天仙一样的人物。”
“隔壁？”刘麦冬疑问：“隔壁那栋别墅不是没人住吗？就两个打扫卫生的保姆，还不住在这，每天一起来，打扫完就走了。”
张阿姨叹：“有钱人房子多啊！到处都有房子，偶尔路过，就进来住一段时间。咱们主家这栋房子也不常住，是小许在S市工作，老太太想孙子，太太就带着她过来住一阵子，就当是度假一样的。”
“什么时候我也有这么多房子就好了。”刘麦冬羡慕道。
张阿姨撇了她一眼：“人跟人不能比，咱们主家这么有钱，那也不是现在才有钱，那是有钱了三辈子，从小许爷爷手里的时候，他们家就有钱有势了。小许奶奶，你别看她老人家现在这样子，但从来没受过苦，最苦的时期都没苦到她，是享了一辈子福的人。就是许爷爷走的有点早，前些年走了，小许奶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身体就不太好。”
“那我们主家跟隔壁的颜家关系很好吗？你们是G市人，张姨你又说隔壁的颜小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颜家也是G市人吧？”
“关系不好的话，也不会到处买房子的时候，两家还买在一起。咱们主家和颜董家都是土生土长的G市人，老牌的大家族。”
“那颜小姐现在在哪里啊？G市吗？我没见过她。”
张阿姨笑，“你才来几天？小许你今天都是第一次见，还想见颜小姐？”
刘麦冬陪笑：“好奇嘛！”
“放心，你在这做的时间久了，总有机会见到。”
“张姨你都说颜小姐是天仙一样的人物，长的很漂亮吗？”
小保姆刘麦冬心里其实有点不以为然，老一辈的审美跟她们年轻人不一样，说话也含蓄内敛很多。
老一辈觉得一个人只要五官长在了该长的地方，那这个人就叫长的端正，用年轻人的眼光去看，可能会觉得这个人哪里端正，明明就长的很丑；而老一辈认为长的好看的人，也要打个折扣，可能就只是一般。
张阿姨把那位颜小姐夸成天仙，她也追过星，见过现实生活里面的明星真实长相，眼光也被这些大明星养刁了。
真正长的像天仙一样的美女，怎么样也得比孙姞差不了多少才是，孙姞就被人叫成天仙，她微博上一水的天仙粉。
于是她在围兜上擦了擦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网上把孙姞的照片找出来，递给张阿姨看，“颜小姐有她长得好看吗？”
张阿姨不在意的瞟了一眼，随口问：“这谁啊？长的还怪好看。”
“她叫孙姞，是一个大明星，张姨你不看电视吗？她演过很多古装剧。”
“哦！”张阿姨不在意的回道，“我不怎么看古装剧，假的要死，我喜欢看年代片。”
孙姞还真没演过年代剧，张姨不认识也就能解释的通，不过刘麦冬关注的点也不是这个，她指着孙姞的照片问张阿姨：“那颜小姐有她漂亮吗？”
张阿姨毫不迟疑的开口：“颜小姐比这个女明星长的好看多了，你不要随便什么人都拿来跟颜小姐比，太太很喜欢颜小姐，听到会不高兴。”
刘麦冬咂舌：“颜小姐长的这么好看吗？”口气有些质疑，摆明还是不信老阿姨的眼光。
“长的不好看，你以为咱们小许这样的男孩子，会看得上吗？小许眼光可是挑的很，从小把颜小姐当媳妇来养，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刘麦冬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头凑的张阿姨更近了：“小许总和颜小姐？”
张阿姨拿手里还没拣的香芹，轻轻抽了她一下，佯怒道：“别八卦主人家的事了，你只要记得，以后颜小姐来家里做客，好好招待别得罪她就行。颜小姐也是个好孩子，人很和气很好说话。积善人家教出来的孩子是真的好，有礼貌有教养，品性好人也善良，以后你见过她也会喜欢她的。好了好了，快干活，小许喜欢吃我做的醋溜白菜，我今天中午给他炒一盘。”
=
许星纬停好车，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妈，料想这个时间点，他妈应该在玩她那些花花草草，便直接坐电梯上了四楼。
四楼有一个大露台，许董知道自家老婆在家没事喜欢伺弄花草，这房子刚装修的时候，他就让设计师给老婆在四楼设计了一个超大的玻璃花房，还做了温室。
许星纬到四楼的时候，赵子清女士正在花房里摆弄她新剪下来的花，桌上放着几个颜色不一的漂亮花瓶，赵子清拿着剪好的花枝左右比对，挑哪个花瓶更衬今天的花。
看见许星纬进来，便道：“儿子，过来帮妈妈挑个花瓶，这花等下要送到你奶奶那里去，你觉得哪个瓶子配这些花更好看？”
许星纬拿了一个青花瓷的花瓶，对着自家妈妈道：“奶奶比较喜欢这种瓶子。”
“我知道你奶奶喜欢青花瓷。”赵子清接过儿子手里的花瓶比了比，又放了回去：“可每次插花都给你奶奶用的这种瓶子，我怕你奶奶看多了会腻，她现在性格有时候就跟小孩一样，我准备给她换换风格，也保持保持新鲜感。”
赵子清说着拿起一个欧式宫廷风的镶金边水晶花瓶，对着儿子比了比，问：“这个怎么样？”
许星纬随手折了一朵粉色玫瑰在手里玩，心不在焉的答：“挺好。”
赵子清尖叫，声音大的差点戳破许星纬的耳膜：“许星纬，你居然折我的朱丽叶？”
许星纬确实在走神，他在想颜颂跟那个路嘉慕的事，一时没注意，把他妈唯一移植成功的，她最最珍爱的，今年第一次开花，只开了可怜巴巴一朵的朱丽叶玫瑰，给折了下来。
许星纬动她别的花可以，动她最最宝贝的朱丽叶，那她这儿子生了简直就是来讨债的，赵子清气疯了，放下手中的花和花瓶，追着许星纬打。
但儿子大了，人高腿长还跑的快，她追了大半个花房也没打到。赵子清跑不动了，站在一簇兰草边，累的直喘气：“你在发什么呆？朱丽叶你也不认识了吗？就那样给我把花折了，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了养活这株朱丽叶，费了多大功夫？”
许星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他妈这样追着打，他一个做儿子的，在他妈心里还比不上一盆花。他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他妈现在把他给嫌弃成这样，再联想到颜颂，许星纬抿了抿唇，眼中冷色翻涌。
赵子清心疼的捧起那盆朱丽叶玫瑰，左看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的损伤，“儿子，你在想什么呢？回个家也心事重重的样子，公司不好了？出大事了？”
许星纬简直对他妈无语：“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赵子清“哦”了一声，不遗余力打击他：“你身上还有哪儿好啊？我现在看你是哪哪都不好，也就这么个破公司，还能称的上勉勉强强。”
不就是没给她把颜颂娶回家来吗？自己都被她埋汰成什么样了？颜颂有什么了不起？找老婆还不简单？想嫁他的女人多的是，随手抓一个都想给他生孩子。
许星纬上前几步走到赵子清跟前，半蹲着身子与她平视，承诺道：“妈，你别急，不就是想要儿媳妇吗？我过两个月就给你带一个回来。”
赵子清狐疑的看着他：“颂颂？”
又是颜颂，许星纬对着他妈简直要恨铁不成钢，“妈你怎么就绕不过去她了？您就这点出息吗？除了她就没别人了是吧？”
赵子清对着自家儿子“哼”了一声，“娶妻娶贤，一个好媳妇能旺三代，颂颂知根知底的，我喜欢她。”
许星纬给他妈保证：“不是颜颂，但肯定比颜颂更好，行不行？”
赵子清直接给了自家儿子一个白眼：“你以为颂颂那样的媳妇人选好找？你妈妈活到这个年纪，都知道我只有一个儿子，时不时就有人把小姑娘介绍到我跟前，可我看来看去，就是没有比颂颂更好的。”
赵子清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瞪着许星纬：“你不会是在说方衡吧？你想把方衡给领回来？”
“方衡不行？你和她平时不也处的挺好？时不时你送她东西，她送你东西的，她家条件也合适，套一个你喜欢说的词就叫门当户对。方衡人长得也漂亮，又能干，待人接物还大方，和她结婚，许方两家也算强强联手，皆大欢喜。”
“方衡不行。”赵子清不同意，“方衡心眼子太多了，跟她处着累。我是为你着想儿子，真的，颂颂才最适合你，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颂颂吗？好好再把她追回来吧！男孩子追老婆不能太要脸面，适当的时候要放下面子。至于平时我跟方衡两个互相送礼物，儿子，那是在帮你维持人际关系。”
母子两个在花房里聊了一会儿天，张阿姨打电话到赵子清手机上，叫他们下去吃饭，赵子清和许星纬就收拾了一下，坐电梯回了一楼。
张阿姨中午煲了一个玉带竹荪鸡汤，快熟了，她在厨房看着火候，让刘麦冬去给赵子清和许星纬摆碗筷，也有让刘麦冬去给许星纬过过眼的意思，免得许星纬不认识她，出什么岔子。
刘麦冬拿着冲洗过一遍的碗筷到饭厅，赵子清和许星纬已经洗过手，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她先给赵子清摆好，赵子清冲着她笑笑，好脾气道：“谢谢你，小麦子。”
“不客气，赵阿姨。”刘麦冬对着赵子清回以一笑。小麦子是刘麦冬到许家以后，赵子清给她取的小名，赵子清说小麦子这名好听，“小麦子”“小麦子”，叫的亲切。
刘麦冬接着给许星纬摆碗筷，许星纬也对她说了一声谢谢，见她眼生，便多看了一眼，“新来的？”
“嗯！”光听小许总的声音，刘麦冬就觉得小许总是那种很不好惹的厉害人，所以她答的拘谨，借着这个机会，她也抬头回看了小许总一眼。
一看就有点傻眼……
天哪！这小许总也太帅了吧？比她粉的顶流爱豆都帅。
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颜值都这么高了吗？刘麦冬觉得自己的心怦怦乱跳，是被帅到心动的感觉。但是，这小许总怎么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许星纬不喜欢小保姆这种花痴的目光，他也不喜欢年轻未婚的住家保姆，潜意识里就觉得太年轻麻烦事会比较多。所以等小保姆回到厨房以后，他问赵子清：“妈，你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保姆？她会做什么？饭都做不好吧？”
“小瞧人了吧？家政公司培训上岗的家政人员，不管年龄，只要你钱给够，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带孩子，她都给你做的好好的，如果需要双语环境，还有英语专业毕业的育儿嫂，陪孩子全程英语对话。”
许星纬笑：“您了解的挺详细。”
“了解再详细也没用啊！指望孙子孙女，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你又不常回家，家里冷清，小麦子人年轻性格活泼，就跟个孩子一样，有她在家里也热闹。”赵子清现在是动不动就内涵自家儿子。
许星纬在外能对外人横，但回到家里，面对着自己妈却横不起来，所以只能乖乖吃菜，声都不带吭一声。
张阿姨带着防烫手套，端着热气滚滚的汤钵过来，笑呵呵：“汤来了！今天做的是玉带竹荪鸡汤，咱们小许爱喝。”她放下汤钵，给赵子清先盛了一小碗，又给许星纬盛了满满一大碗，含笑看着许星纬：“星纬来，饭前喝一碗。”
“别管他了，你快坐下吃你的。”赵子清对张阿姨道，语气里对儿子的嫌弃是掩也掩不住。
许星纬要不是早就成年，赵女士嫌弃他，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他真会觉得自己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爹不疼妈不爱。
刘麦冬帮着张阿姨一起把中午饭做好，这会大家都在吃午饭，一时半会儿没事，她躲在厨房里一边吃午饭，一边刷手机。
总觉得小许总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她的圈子很简单，一个高中毕业，从学校出来，来到大城市打工赚钱的农村姑娘。家境普普通通，听说做保姆工资高，她就找了一家连锁的家政公司，交钱参加了培训。如果不是来许家当保姆，她平时不可能接触到小许总这样的人。而既然她觉得眼熟，那肯定不是在现实生活里见过，而是在网上见过。
刘麦冬也是一个擅用搜索的网混少女。她跟张阿姨聊天，已经知道雇主家的帅儿子叫许星纬，所以她就在微博搜索这个名字，居然搜索出来很多小许总的八卦。
没想到小许总是这么出名的人。看的出来网上关于他的报道，已经被他清理过一遍，但那些娱乐八卦的营销号也很是锲而不舍，不能用他的名字就用同音字，或者加上各种特殊字符。
网上有很多小许总的情史科普贴，确有其事或者扑风捉影。也是看了科普，刘麦冬才知道，原来小许总的花边新闻这么多，情史这么丰富。当然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分不清，但是有一件，绝对锤的不能再锤，小许总居然是天仙孙姞的前男友。
天仙本人还承认过。
天仙当年发过一个带照片的动态，刘麦冬记得很清楚，他们交往时间不详，交往多久不详，但分手的时候，孙姞公开了这段恋情。
这段恋情当时在微博掀起了轩然大波，那张照片被送上了热搜第一。
很多人也是从那一次，才知道一诺科技的霸道总裁，许星纬这么个人。很多人都被他的高颜值圈粉，在一诺集团的官博下，纷纷留言让霸总出道。
孙姞的天仙粉本来想下场撕人，谁让她们的天仙难过，她们就让谁不好过。但是这位前任实在太优秀，颜值高不说，身材也好，履历更是闪瞎人的钛合金眼，就没有能让人挑的出毛病的地方。
天仙粉下场撕了半天，就被自家主子紧急叫停。顶流女星又怎样？粉丝多又怎么样？还不是资本家手中的小玩物，细胳膊掰不过粗大腿，除非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否则哪个明星，敢跟这种资本大鳄叫板。
小许总的新晋粉丝刚撸了袖子，准备替自家霸总下场厮杀。但是这画风不对啊！网上怎么一片详和，花好月也圆起来？原先那些骂的最狠的天仙粉，也纷纷开始替天仙惋惜遗憾，偶尔一句酸溜溜的话冒出来，也很快被掩没在更多最新留言里。
这事没闹大，网上最终没掀起骂战，大多数网友也就是跟着看了几天热闹，但天仙还是被自家粉丝给连累。她那两年，都接不到大IP大制作的剧本邀约，本来合作着的高奢代言，也差点被对家截胡。
不过好在天仙自身实力强，这两年已经慢慢缓了过来。至于之前网上疯传的，说天仙得罪了大佬前男友，被暗地里雪藏时，私下有没有去求过大佬前男友，那广大网友就不知道了。
但是天仙这两年能这么快起来，还更进一步，遥想也知当年被雪藏，大佬前男友还是手下留情了。大概是看在她是前女友的情面上，没有赶尽杀绝，否则今日的娱乐圈，恐怕就没有孙姞的一席之地了。
刘麦冬当年也只是看过那张小许总的照片，知道他是孙姞的前男友，其它工作、职业什么的一概不知。
当时，她也曾被小许总帅到发出土拔鼠叫声，不过那时候她还小，还在读高中，所以关注的不多。
而且打这件事以后，小许总好像就再没爆出来什么新恋情，网传说他觉得娱乐圈的女明星太闹腾，嫌麻烦，已经放了话，说以后都不再找娱乐圈出身的女明星做女友。
没有新料曝出，网上他的照片也少，无意中或者偷拍照又糊到失真。时间久了，娱乐圈小鲜肉层出不穷，大家都忘性大，刘麦冬也就忘了这么个事，根本不记得自己当年粉过人家的颜。所以今天见到本人，她就是觉得眼熟，但还真没敢把两人放在一块想。
见到真人她当然开心，刘麦冬觉得自己没认出来，也不能全怪她自己，其实光看长相和气质，刘麦冬觉得小许总是那种很清冷傲气，洁身自好的男人，根本不会把他跟孙姞的前男友联想在一起。
没想到啊没想到，大明星孙姞的前男友，财大气粗的一诺资本大佬，居然是她雇主家的儿子。
而且她今天听到了什么？大佬居然有一个从小当媳妇养的小青梅，而这个小青梅颜小姐，据说比孙姞天仙还美，她真的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刘麦冬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八卦，而且还是根本没被人发现的那种。
要问吃到惊天大瓜什么感觉？
那当然是暗搓搓的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许星纬吃过午饭, 和赵子清出门看望许奶奶。
站在自家别墅大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看到隔壁那栋大门敞开，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他问赵子清：“妈, 颜叔叔家这是在做什么？”
赵子清顺着儿子的目光看了一眼：“哦！颂颂下个星期五在S市艺术中心有演出, 你颜爷爷和颜叔叔要过来看她。星期五那天正好是中秋，你爸爸也会过来, 到时候咱们把你奶奶接回来, 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你颜爷爷可能会在S市住一段时间。”
“演出？颜颂进舞团了？进的哪个舞团？”
“上次听她说好像是央芭, 不过她也说是去帮忙的，不会呆很久。”
央芭？许星纬皱眉。
车来了，母子俩上了车，许星纬给生活助理发短信：【叶思言是不是在央芭？】
倒不是他记着，而是叶思言在他耳边提过好几嘴，不过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所以不太确定。
一分钟后，生活助理回信：【是的许总, 叶小姐半年前到的央芭。】
颜颂在央芭, 叶思言也在央芭，那她们两个是不是已经认识了？
许星纬拧眉，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颜颂刚回国, 不会急着投入新的工作，所以没关注她最近的动态。事实上, 他们两人多年未见, 彼此的生活都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如果不用心，两个人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根本不会有交集。而以颜颂现在对他躲之不及的态度，就算他再有心，也是有心无力。
许星纬思索了一下，给生活助理下了指令：【你给华亚的李天瑞打电话，让他找个经纪人，把叶思言签下来。】
生活助理很快回：【好的，许总】
许星纬放下手机，转头看车外疾掠而过的风景。他不知道叶思言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但他知道女人疯起来没什么道理，而她又和颜颂在一个舞团，叶思言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颜颂的身份，许星纬现在还不清楚，但颜颂绝对什么都不知道。有心算无心，无心的那个总会吃亏。
不管他跟颜颂以后会怎么样，他都不会允许有人去伤害她，而只有把叶思言捏在手里，才能更好的钳制她，不让她玩什么花样。
许星纬到医院的时候，手机里收到生活助理发过来的消息：【许总，华亚的李总打电话过来说，叶思言小姐已经跟宇皇娱乐签约了。】
许星纬神色凝重起来：【跟李天瑞说，无论如何要把她签下来，违约金我们来出，告诉她，只要她肯过来，我们全力捧她做一线】
生活助理不知道许总突然要签回叶小姐是为了什么，但他知道老板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考量，所以作为下属，认真执行照做就可以。
【好的，许总。】
许星纬收了手机，和赵子清一起往疗养部走。
赵子清和许星纬跟往常一样，先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许奶奶的身体情况，好消息是许奶奶终于可以动手术了，医生给出的方案是中秋节过后。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赵子清和许星纬去了病房，许奶奶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知道，但什么事都很容易忘记，有时任性起来就像个孩子。
她看见许星纬很高兴，拉着许星纬说了很多话，一会又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家去，一会又问许星纬颜颂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看见她。
赵子清给她解释：“妈，颂颂最近在排练舞蹈，她星期五有演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许奶奶开心的一直说“好”，回头又拉着自家宝贝金孙的手，期待的问：“星纬，你去吗？”
许星纬蹲在她面前，笑眯眯道：“我家皇太后娘娘去，我肯定要随侍身边啊！”
许奶奶被他逗的笑个不停。老人家年纪大了，喜欢看狗血宫廷剧，许星纬跟她开玩笑，所以得了这么个称号。
等赵子清和许星纬从医院出来，天都快黑了。赵子清回别墅，许星纬明天要上班，所以回澜庭。
赵子清坐上了来接她的车，对着站在车窗外的许星纬道：“儿子，过两天我把你奶奶接回家去。”
许星纬点头：“好，过几天我搬回家去住。”
赵子清狐疑的看着他，许星纬解释：“奶奶年纪大了，马上要动手术，我多陪陪她。”
“真的？不是为了颂颂？你颜爷爷如果要在S市住一段时间，那颂颂肯定也是要回家来住的。”赵子清不信，自己生的儿子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
许星纬笑：“妈，当年您没去干刑侦真是浪费天份。”
赵子清白了儿子一眼，“回来住也挺好，你和颂颂不住在一个地方，工作又没有交集，不住在一起没有相处的机会。”
送走了赵子清，许星纬上了自己的车，小张问他去哪里，他让小张把车开回澜庭。
坐在车上，许星纬掏出手机直接给张天瑞打电话，电话“嘟”了两下被接通，那边的声音很恭敬：“晚上好，许总。”
许星纬公事上一向没什么废话，他直接道：“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叶思言签到华亚来，如果她提要求，不用请示我，直接答应下来。具体的合同细节，我会让法务传给你。”
“好的许总。”张天瑞应道，又问：“许总，那签过来以后，由谁带她呢？”经纪人也分很多种。
许星纬不高兴的反问：“这还要问我？人签过来以后，你们看着办就行。但有一点，不要让叶思言知道是我的意思。”
“明白了，许总。”
挂了电话，许星纬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考虑了几分钟，才再次拿起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出叶思言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叶思言的惊喜：“星纬……”
“最近还好吗？在忙些什么？”星纬语气平静的跟她拉家常。
“一点也不好，我签了一个娱乐公司做练习生，最近一直在训练。”叶思言老老实实的回他，“我很想你，星纬……”他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是要复合吗？叶思言满怀期待的想。什么要下定决心变优秀，什么要让他后悔莫及，嘴上骂的再狠，有再多的雄心壮志，都抵不过他一时的回头。
“娱乐公司？你不是进了央芭舞团吗？”
“星纬，你还记得我在央芭舞团啊？”叶思言很开心，“不过我最近没去，也不打算去了，我一个师姐跟我讲，女人要努力让自己变优秀，所以我准备进娱乐圈发展，努力提升自己。就是……星纬，如果我进娱乐圈的话，你会生气吗？但是娱乐圈真的可以学到很多很多……”最后一句，叶思言问的很小心。
许星纬没理会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问：“师姐？”
“啊？”两个人你问你的，我问我的，不在一个频道上，叶思言不明白许星纬的专注力怎么在“师姐”这两个字上面。
“你这师姐还挺有个性。”许星纬补充了一句。
“是呀！”有人夸她喜欢的师姐，而且还是许星纬这种基本不夸人的人，叶思言当然开心，像找到知音一样，“我师姐跟我一样，也是从J大出来的，她刚从国外回来，可厉害了，最年轻的首席……”
不等叶思言说完，许星纬直接挂了电话，并再次将叶思言的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
不用再试探，她们两个人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只不过她们两个人现在还互相不知道对方，但迟早有知道的一天。
事情有点复杂，许星纬脸色不是很好。
那边，叶思言抓着被挂断的电话，足足愣了两分钟，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崔博裕飞快向她跑来，嘴里边道：“怎么了怎么了？”慌的连忙给她递纸巾，“你别哭，我心疼。”
叶思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
S市国内机场VIP通道，走出来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身精英气质，簇拥着为首三个男人。
早已等着通道口的许星纬忙迎了上去，对着站在中间的老者叫道：“颜爷爷。”
然后分别对站在颜老爷子左右两边的中年男人打招呼：“颜叔叔，爸爸。”
颜老爷子笑呵呵的看着他：“有阵子没看到星纬了，越来越像个大老板了！”
许星纬笑着回：“颜爷爷教的，能力不够，就要气势来凑。”
颜老爷子哈哈大笑，“还是这么皮啊？”
颜宽今天也很高兴，他站在自己老爹身边，也道：“爸，从小到大，你看星纬什么时候吃过亏？”
颜宽五官很昳丽，剑眉大眼，气宇轩昂，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的样子，风度翩翩。颜颂的妈妈凌旋，也是罕见的大美人，气质绝佳。而颜颂真的很会生，专挑父母长相最美的地方继承，所以说她是青出于蓝，真的没什么错。
两边寒暄，许爸爸问许星纬，“你妈妈去接你奶奶了吗？”
“嗯！妈妈说到时候咱们直接在艺术中心见。”
许爸爸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还是颜老爷子发话：“咱们先去艺术中心吧？我都好久没见我家小颜了。”
这几个人气质实在太出众，哪怕是S市这样的国际大都市，都频频惹得人驻足回看。外面早有车子在等着，许星纬亲力亲为招呼着几位长辈上了车，往艺术中心开。
作者有话说：
来，跟着我一起来骂：男主真渣
今天晚上不一定有第二章哈

第52章
赵子清带着许奶奶先一步到了S市艺术中心, 那个时候颜颂还不是很忙，所以陪着赵子清和许奶奶在后台转了转。后台忙碌的舞蹈演员都是年轻人，平常就喜欢蹦蹦跳跳嘻嘻哈哈，大约是赵子清和许奶奶满身贵气,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豪门养尊处优的当权太太, 虽然认不出是谁，但这种随意自然流露出的矜贵倒把她们震住了, 大家你推我, 我看你, 一时都规规矩矩, 不敢打打闹闹。
颜颂见大家都不自然，就把赵子清和许奶奶带到了自己的休息室，聊了会儿天。其实也聊不了多久，颜颂要换演出服，换好演出服，化妆师就要进来给她化妆盘发, 之后还有别的事，其实时间挺紧。
赵子清见颜颂忙起来, 怕耽误她时间, 没呆多久，就带着许奶奶去了观众席。许星纬带着三位长辈过来，跟赵子清在观众席汇合。两边人互相寒暄问好, 赵子清笑着对颜爷爷道：“颜叔叔, 您老很久没见颂颂了吧？她在后台化妆，您要不要过去看下她？”
颜爷爷七十多岁的年纪, 保养的很好, 身体虽有些小毛小病, 但都问题不大，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他哈哈笑，带头在座位上坐下来：“不急不急，等她演出完再见也不迟，现在就不去打扰她。”
颜爷爷发了话，颜宽就是再想见宝贝女儿，那也只能跟着自家老爹一起坐下来。颜家两位都坐了下来，许家人自然也陪着一起坐下。他们坐的是贵宾席，当初颜颂要给他们弄亲友席，大家都没肯，许星纬让生活助理联系了主办方，直接花钱拿了贵宾席，这个位置不远也不近，观剧最佳席位。
灯光调暗，幕布缓缓拉开，剧场里的交谈声停了下来，现场一片安静，观众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
芭蕾虽然是小众圈子，但经常混芭蕾圈子的人，对颜颂的大名不会陌生，因为她代表的不仅仅是世界顶级首席，芭蕾大满贯舞者，最重要的是她是华朝人，这才更具有意义。
大家原本以为只是央芭排的一个普通演出，万万没想到央芭首席秦雅因为脚伤暂时不能上台之后，央芭居然请到了一直在国外顶级首席圈子混的颜颂。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这次艺术中心的演出票能这么快被抢购一空，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最大的原因是很多人都是冲着颜颂来的。
不用出国，在国内就能近距离观看一次世界顶级芭蕾舞者的演出，简直不要太赚好吗？
之前颜颂在国外的时候，颜爷爷和颜爸爸出国去看过几次她的演出。但许奶奶、许爸爸、许妈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没能成功出行。这还是他们几个第一次看颜颂的正式演出，所以看了非常认真。
尤其是许奶奶，从小就喜欢看颜颂跳舞，S市的许家老宅，至今都还留着当年为颜颂装的练舞杆。
“颂颂出来了！”许奶奶说了一声。
舞台的灯光变换了一下，颜颂穿着白色的演出服，轻快飞跃着跳到了舞台上，和魔王饰演者来了段双人舞，高贵优雅的动作，精湛娴熟的舞技，刚出场便赢得了一片掌声。
她很快便退了下去，再次出场便是和卓灼饰演的王子相遇，两人之间张力拉的满满，观众都看的很认真。最后黑天鹅出场的时候，那种冷艳邪魅诱惑更是被颜颂演绎的入木三分。
连许爸爸都不由赞了一句：“颂颂这些年在国外没白呆。”
卓灼饰演的王子和颜颂分饰的黑天鹅都各自有一段独舞，当最终幕颜颂开始挥鞭转的时候，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身为芭蕾爱好者，大家都知道颜颂一战成名的42转，但由于颜颂不在国内的原因，很多人因为不方便或者抽不出时间，没有亲自到现场去观看过，只看过一些在现场拍摄的视频，不是很清晰。
要在30秒之内完成32个完美的挥鞭转都很难，何况是42个，这完全是挑战人类生长的极限，观众都紧紧的盯着舞台中央的颜颂。
颜颂开始转了，她就像是天生为舞台而来，但此刻她更像真正的黑天鹅。她不仅仅要勾引英俊的王子，更是要迷倒在场所有的观众。
她身上那种自信从容，自带光芒，耀眼的笑，许星纬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的狠狠一动。
他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在颜颂回来以后，就再也不复过去；为什么一边骂着颜颂，却又一边忍不住去跟她联系；为什么颜颂明明一直在拒绝他，他却忍不住的一再靠近；为什么在和颜颂最亲密的时候，从她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会那样的暴怒，以及哪怕他不想承认，却难以忽视的心痛。
他想，原来他一直在将颜颂普通化，面对颜颂的不假辞色，他当然恼怒，也有些自以为是。
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颜颂和他以前那些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分手了就是过去式。她也不是无人可以替代，没有她自己照样过的很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或是因为他的钱，或是因为他的人，想要爬上他的床。他如果愿意，一天睡一个，一个月都不带重样，还没她那么事多。
何况当年两个人分手，真要论究起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原因。而他现在想吃回头草，也并不是因为动心，不过是因为见色起意而已。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和颜颂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家是世交，祖父辈开始关系就很好。
但现在，他想，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对着别的女人堪称冷淡，但她一回来，他就有发泄不完的精力，这不是什么所谓的见色起意，他一直纠缠不放，不过是因为从来没有放下。
而自己的拒不承认，那些看似无所谓的反应，难听的话语，不过是因为被拒绝的气急败坏而已。
他向来是个自私的利己者，做决定之前，心中必定早有计划，从不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既然已经想明白，他当然是追随本心。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放颜颂远走高飞一次了。
至于那个路嘉慕，他一向习惯了掌控全局，该调查的他会调查清楚。但颜颂和这个男人，也就到此为止。
颜颂表演结束，和卓灼还有所有的群演一起谢幕，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芭蕾是个高雅的艺术，但此刻有些年轻的观众却像个追星的粉丝，在观众席上有人开始小声的叫颜颂的英文名，渐渐，一个，两个，叫的人多了起来，颜颂跟她们挥手致谢，也有观众上台给颜颂和卓灼送花。
而这时，颜爷爷和颜宽，还有许家一家人，已经起身离开贵宾席，往后台去接颜颂。
颜颂从舞台回到后台，放下手里抱着的花，飞奔向颜爷爷，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给颜爷爷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颜爷爷乐呵呵的抱着她转了一圈，颜颂夸张的惊呼玩笑：“哇！我爷爷果然是宝刀未老，居然还抱得动我。”
颜爷爷笑哈哈：“你也不看看你才多重，是不是为了身材没有好好吃东西？你就是再胖二十斤，你爷爷我也抱的动。”
“没有没有。”颜颂在颜爷爷面前活泼的很：“爷爷你知道我吃不胖的，我从来不节食，但就是不长肉，我也没办法啊！”很无奈的表情。
颜宽站在旁边被忽略，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爹和宝贝女儿享受天伦之乐，他心里说不上的滋味。他知道女儿的心结，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霸总，也只会在前妻面前流下忏悔的泪水，和在宝贝女儿面前，低下他骄傲的头，但于事无补。
“颂颂。”最终，颜宽还是酸楚的叫了一声。
在场都是至亲至熟的人，都知道颜颂心里记恨他爸爸。
尤其是许星纬，他陪她度过她爸妈刚离婚那几年，知道她父母离婚带给她的影响，但也是分手后那几年，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影响，到底有多大。只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颜宽没有，他也没有，所以往事不可追，把握当下，珍惜以后的每一天就好。
颜颂从颜爷爷怀里出来，对着颜宽露出一个笑容，叫了一声：“爸爸！”她给他面子，毕竟她现在已经长大，知道有些关系，不是任性和赌气就可以撇清。
许奶奶过来拉着颜颂，上上下下打量她的演出服，笑眯眯的：“我们颂颂，真好看哪！”
颜颂装作害羞的在她怀里蹭了蹭，逗的许奶奶笑出声来。
赵子清拉了拉颜颂，也笑：“我们小公主快去换衣服出来，今天中秋，要吃团圆饭的，咱们就别上外面吃了，我叫小张在家里整治了一桌，咱们两家一块吃。”
颜颂点头：“那等我一下。”她说着回休息室换衣服。
换回自己的衣服，在休息室里，她顺便把脸上的舞台装也卸了，头发没管，只把那些头饰拆掉，便顶着一张清汤挂面脸出来。在熟悉的人面前，她一向不需要维持形像，长辈们也更习惯看她素颜的样子，她上妆以后五官太惊艳，太有攻击性。
颜颂和胡妈说了一声，和舞团里几个平日相熟的演员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家人一起走了。
颜、许两家的车子，直接开回了崇明湖的别墅。
刘麦冬上周末才知道有颜小姐这么一个人物，周五早上起床不久，便从张阿姨嘴里知道了今天可以见到真人，不可谓不惊喜。今天一整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在想着颜小姐的颜值到底有没有孙姞高，是不是张阿姨自带滤镜八百层的夸大其辞，而对于小许总和颜小姐，以及孙姞三个人的八卦，她有一种隐秘吃瓜，而瓜不自知的快感。
等了一天，颜家人终于要来了，她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颜小姐了。
崇明湖都是独栋别墅，每栋别墅之间距离都不近。只有颜家和许家这两栋，因为自己是开发商，留的是最好位置的楼王，而且当初建成的时候，还特别设计过，两栋别墅挨的特别近，方便两家人串门，从许家四楼的露台，可以直接到颜家的露台。
三辆黑色豪车一字排开，从外面缓缓开了进来，刘麦冬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一心两用，悄摸摸的关注着外面动向。
为首那辆是自家太太和第一次见面的许董，难怪小许总长的那么帅，果然是好看的父母生好看的儿子，太太长的美，许董老帅老帅的，只不过一脸严肃，一看就是正经人。
第二辆车刚停稳，前排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已经率先下车，分别打开了两边的后车门，迎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年长一些，一个看着比许董略年轻一些，一身气势逼人，但不影响刘麦冬看出他们也很帅来，这应该就是颜家老爷子和颜总了。
啧啧，这许、颜两家，是帅哥扎堆吗？一个个，怎么长的都这么好看？就算是年纪大了，也还是好看。
最后一辆，应该就是小许总和那位颜大小姐，还有许家老太太了。
小许总和颜大小姐居然是坐一辆车回来，他们两个果然有戏。
刘麦冬伸长了脖子去看，满脸的期待，她最想看的其实就是颜大小姐。
身后张阿姨看她又在开小差，拍了她一下：“小麦子，干嘛呢？又在发呆？赶紧干活，先生太太他们都回来了，颜家的客人也到了，要开饭了。”
“哦！”刘麦冬随口应了一声，但人没动，眼睛还是盯着第三辆车。
第三辆车也停稳了，前排下来的是司机小张和小许总。
网传脾气不好难侍候，傲到不行又有仇必报，现实里接触让刘麦冬觉得冷到不行的小许总，没想到也有这样鞍前马后侍候人的时候。
小张坐的位置靠近许奶奶这边，他小心扶着许奶奶下了车。那边，许星纬也打开了他这边的后车门，像迎接女王一样，迎着后车那个女人出来。
刘麦冬双眼放光，整个头伸了出去。
先是一双浅口的软底鞋着地，脚背微微绷直着，一路往上看是一截白的戳眼的小腿，这小腿可真漂亮，光看这双小腿，都让人觉得，哪怕这女人长的再丑，有这样一双小腿就已经足够。
刘麦冬再往上看，颜大小姐今天穿的是一套裙子，小香风，中规中矩，应该很符合她名媛的气质，她的脖子真长啊！又白又纤细，终于看到她的脸了……
刘麦冬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哇”出声。
不是她夸张，她知道自己是颜粉，也见过明星现实生活里的长相，自觉对美貌有了更高层次的抵抗力，但颜大小姐这张脸可真能打啊！这颜值，能制霸整个娱乐圈。
颜大小姐这是素颜吧？从她的动作以及神情就能看出她的随意。而且这什么死亡发型？梳的一丝不落的，脸上稍微有点缺陷，就会被无限放大。
但颜大小姐这张脸，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所以哪怕她清汤素面，全身衣饰毫无出彩的地方，但她往那一站，就好像自带镁光灯，所有的聚焦都对准了她。
刘麦冬有些愣，一边的张阿姨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先是赞叹了一声，然后又对着她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颜小姐是不是很漂亮？比你给我看的那个明星还漂亮？”
“张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麦冬无意识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看了，做事啦！”
刘麦冬忽然又醒过神来，对着张阿姨兴奋道：“张姨张姨，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小许总和颜小姐站在一起，就，就看起来好般配啊？简直是配一脸，他们如果是明星，我好想磕他们的CP。”
“像小许和颜小姐这样的长相，你以为很常见啊？我老早就觉得他们般配子，就是不知道这俩孩子在闹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进展，可把我和太太愁坏了。”张阿姨说着从锅里起了菜，用盘子装了递给刘麦冬，“端过去吧！”
饭厅里许爸爸和颜爸爸正在喝酒，颜爷爷不能喝，他端着一壶茶自斟自饮也挺怡然自得，许奶奶茶也不能喝，她最近在吃药，喝茶解药性，只能喝奶。
颜爷爷举着杯子，以茶代酒谢谢许家今晚的招待，赵子清对着颜爷爷感叹：“以前是父母在哪儿，家也就在哪儿，现在，孩子少了，都是儿女在哪儿，父母就跟在哪儿。颜叔叔，这次过来，要是没什么事，您就多住一段时间。”
颜爷爷笑：“好，好，阿宽公司走不开，住不了几天就要回去，有空闲才会过来。我老头子现在退休了，没什么事，就在这多住一阵，顺便找我S市那些战友聚聚。”
刘麦冬端菜过来的时候，许星纬正对着坐在他身边的颜颂问：“你要吃什么？夹不到我帮你夹，花胶吃不吃？你喜欢吃这个。”
颜颂小声拒绝：“不用，我吃我自己会夹，你别管我。”
“那怎么行？”许星纬笑，格外好脾气：“你是客人。”
颜颂疑惑的瞟了他一眼，上星期六他怒气冲冲的摔门就走，之后再没有联系。她还以为她终于把他得罪死，他们两个人彻底绝裂，怎么这才一个礼拜不到，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了？许星纬她还是了解，发生那样的事情，以他的秉性已经超越了他的底限，绝对不是他能接受的程度，现在这一出又是在玩什么花样？
她绝对不相信许星纬是对她有什么旧情难忘，发生那件事情之前还有可能，但发生了那种事故，若说他准备打击报复她，她还更相信。
刘麦冬放菜的时候，将两人谈话一字不落听了下去，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原来许总也有脾气这么好的时候，不过也得看人，这么看，张姨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许总真的很喜欢颜家这位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在许家吃完饭, 许星纬送颜家两位长辈回去。
颜颂挽着颜爷爷的手走在前面，两人一路欣赏着这个别墅区的绿化环境，颜宽和许星纬则略略落后，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流公事。
到了颜家别墅门口, 颜爷爷停下, 回头邀许星纬进门喝茶。
许星纬看了眼紧挨颜爷爷站着，连个眼尾余光都没舍得扫过来的颜颂, 思考了一秒, 点头应下。
颜家这栋别墅, 自装修好还从来没住过人, 平时只请了两个家政人员打扫养护。有钱人都喜欢置业，世界各地到处都有他们的房产。
颜颂其实也不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少套房子，但S市崇明湖这套别墅，她还是知道的。
因为那年她父母离婚，她决定来S市读J大，许星纬计划回国之后也到S市发展, 所以两家坐在一起商量，正好这个楼盘要开发, 他们决定把最好的位置留下来自用, 到时候孩子回来也方便。
颜颂记得这个事情，也知道赵阿姨在S市就住这里，但因为许星纬的关系, 虽然赵阿姨联系了好几次, 但她从没来过。
有钱人出门，喜欢带上熟悉的身边人, 尤其是保姆, 到了新地方饮食不合口味, 带着用惯的保姆，那就还跟在家一样。
颜家用惯的保姆姓王，在他们家也干了很多年，颜爷爷只吃得惯她做的菜。
王姨这次也跟着一起过来，她很多年没见颜颂，见她进来就高兴的迎了出来。人心都是肉长，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哪怕是雇主家的，都会有很深的感情。
颜颂看见她就笑，手从颜爷爷臂弯里伸出来，给了她一个拥抱，“王阿姨。”
一个能在雇主家做上十几二十年的老保姆，本身已经不能算是保姆，完全就跟亲人朋友没什么两样，相处起来也会随意自然很多。
王姨拉着颜颂，跟客人许星纬打了声招呼，就拉着颜颂往别墅里面走，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我家小颜今天累不累啊？要不要先洗个澡？快快，跟着王姨走，你的房间还是在二楼。咱们颜总知道你喜欢大落地窗，设计的时候就说了房间要宽，落地窗要大，二楼那整一片都归你。王姨赶在你回来前，都给你收拾好了。”
颜颂从小到大住过的新房子太多，现在早已过了对新家感到好奇的阶段。
何况这些年在国外经常东奔西跑住酒店，对住处要求已经降低很多，对她来说，只要床够软，床品够亲肤就能达到她的入睡标准，当然，如果是她喜欢的牌子那就更好。
但她也不会扫王姨的兴，所以附和她：“好啊！”
一路坐着电梯上了二楼，出了电梯便是很大的会客厅，旁边是多功能演播厅。
王姨打开唯一的门进去，里面是宽敞的起居室，落地窗真的很大，光线无敌，靠窗是一个小型会客厅。
王姨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很大的衣帽室，衣柜里挂满了衣服，按品牌分门别类，全部是当季高定，还有奢牌家居服，珠宝首饰。
王姨在二楼也不能多呆，她刚跟着颜家两位当家人从G市过来，两眼抓瞎，正是一团乱的时候，很多事又都等着她安排，和颜颂聊了几句，就又匆匆往楼下去忙。
王姨走后，颜颂在衣帽室找了一件浴袍，便去了洗浴室。
这个洗浴室够大够壕，装着全球最贵的按摩浴缸，颜颂终于可以美美的泡个澡。
等颜颂泡完澡，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她披着湿头发从洗浴室出来，意犹未尽的坐在大落地窗前，用吹风机吹头发。吹到快干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颜颂以为是王姨，所以也没换衣服，穿着宽松的浴袍就过来开门。
门一开，门里门外两个人俱都一愣。
颜颂没防备，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男人，目测180多公分，长身玉立，五官组合的很好，符合时下主流对帅哥的定义，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看就很精英气质。
颜颂没料到来敲门的会是个男人，男人也没料到门里的颜颂衣衫不整，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也就几秒的时间，颜颂快速反应过来，她将大开口的浴袍拢了拢，双手环胸别紧领口，打破尴尬问：“你是？”
“颜小姐，我是颜总的助理，肖泽羡。”
男人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往下垂，不该看的地方不看，声音官方到听不出情绪，“颜爷爷让我来叫您下去。”
颜颂歪着头想了一下，想起来颜宽前些天跟她提过一嘴的事，现在再看他长相，确实从记忆中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她问：“你是肖叔叔的儿子？”
“对，我爸之前是颜总的特助。”
颜颂冲着他歉意一笑：“哥哥，抱歉，我先换个衣服。”
男人点了点头：“请便！”
颜颂在他面前关上了房门，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一边跟着他往电梯走，一边问：“爷爷来让你叫我下去做什么？”
肖泽羡言简意骇：“大约是想念您的茶艺。”
颜颂侧着头打量他，笑：“哥哥，虽然我们好多年不见，但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这么生疏，可不可以别这么称呼我？我听不习惯。”
“好！”肖泽羡点了点头，还是一如以往的惜字如金，没有废话。
两个人进了电梯，颜颂跟他聊天：“哥哥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我只知道你大学毕业以后又去了美国，什么时候回来的？”
“过的挺好，在美国呆了三年，回来就进了颜氏。”
二楼到一楼，坐电梯也就几十秒的事情。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颜颂发现许奶奶、许爸爸还有许妈妈都过来串门来了。
许星纬和颜爷爷围棋正厮杀到激烈处，两人棋风一个稳如泰山，经验丰富，一个机诡多变，防不胜防，局面一时胶着。
观棋不语真君子，颜宽眼看自家老爷子要输，也不下场帮忙，反而躲远了些，和许家人聊起了家常。
他可太知道自家老爷子的脾气，下起棋来完全有辱他一世英名，嘴上说输的起，其实最输不起，对着赢家是输的心服口服，背过头来就骂他这个儿子撒气。
颜颂不是真君子，她是来捣乱的。
眼看自已爷爷要输，怎么可能不帮忙。轮到许星纬下的时候，她挤在许星纬身边，一把抢了许星纬的棋子，替他放在了棋盘上，带着旧日熟悉的威胁语气：“许星纬，我帮你放，你是要放这个位置吧？”
许星纬笑看她一眼，春风满面：“对！”
颜颂又挤到颜老爷子身边，抢着给颜老爷子下了一步棋，然后对着棋盘拼命给颜爷爷吹彩虹屁：“哇！爷爷，你看，这就叫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收复了半壁江山。”
颜颂一顿操作猛如虎，颜爷爷乐的装糊涂，任由她去收棋盘上许星纬被吃掉的黑子，再然后，但凡许星纬要酝酿一步狠棋，颜颂就替他来一顿骚操作，棋势被她这么一通胡搅蛮缠，颜爷爷不赢都没天理。
耍赖皮不耍赖皮什么的，颜老爷子才没有自知之明。他爱下棋，水平也高，常常为一步下错的棋跟人争的面红而赤，老人家就图个乐。
颜爷爷赢了棋，乐呵呵的去喝茶，泡茶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颜颂焚香净手，开始泡茶。
肖泽羡和颜宽汇报完了公司的事情，正要走，颜宽叫住了他：“来都来了，喝杯茶再回去，颂颂泡茶技术不错，你尝尝。”
许星纬靠在沙发里，不甚在意的看了肖泽羡一眼，很快又将目光放回颜颂身上。
颜颂泡的茶不仅好喝，看她泡茶也是一种享受，雪白素腕翻飞如蝴蝶飞舞，穿插在天青色的茶具间，白的晃眼，青的素雅，美不胜收。
肖泽羡在边缘角落坐了下来。
保姆将泡好的茶，用托盘托着，递到他手中时，他站了起来，先礼貌说了声谢谢，才双手接过。闻鼻间茶香飘溢，入喉微涩而有回甘，再品满口生香。
茶是好茶。
泡茶的人，人比花娇。
肖泽羡喝完一杯茶，起身告辞。
颜颂被簇拥在一群身份尊贵的长辈之间，耀眼的如同一位千娇百宠的公主，她隔空与肖泽羡对视，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哥哥再见。”
肖泽羡点了点头：“颜小姐再见。”
颜颂开始了第二泡，但她不许颜爷爷多喝，毕竟年纪大了，喝多了怕他睡眠不好。
许爸爸问：“颜叔叔，咱们都好久没来S市，趁着假期，要不两家人到处转一转？”
“好！”颜爷爷一口应下。
颜宽也道：“本来就准备到处转一转，你们有什么想好要去的地方没有？”
许星纬道：“爷爷喜欢钓鱼，我们去峻湖度假村怎么样？那里的农家乐味道不错，我们还可以在那里住几天，泡泡温泉。”
颜爷爷转头问颜颂：“你有空没？”
颜颂笑眯眯对自家爷爷道：“我忙完这个演出就暂时没事，现在当然是你们在哪儿我就跟在哪儿。”
颜爷爷拍板：“那大家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二天, 因为暂时没有工作安排，颜颂起的比平时晚一些，她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趿着拖鞋来到落地窗前, 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 欣赏外面的风景。
楼下是个花园，有个家政拿着洒水壶正在给花洒水, 颜颂看了几分钟就进去了。等她洗漱好, 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却没在客厅里看到颜爷爷和颜爸爸, 她有点意外，往饭厅走。
王姨正站在厨房门口和另一个家政说话，见她过来便迎了上来，问她：“小颜起来啦？昨天睡的好不好？早上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颜颂笑着跟她打招呼：“挺好，给我煮碗面吧，谢谢王阿姨。”
“好！”王阿姨应了一声, “还是卧个溏心蛋对吧？”
“嗯！”颜颂点头，说话间已经到了饭厅。
饭厅有人。
肖泽羡坐在饭桌前, 面前放着一台笔电, 他右手握着鼠标，正凝神看着什么，左边盘子里装的是吃剩下的早餐。
“哥哥, 早上好！”隔着几米远, 颜颂跟他打招呼。
肖泽羡侧头看她，也点了下头：“早, 颜颂。”
颜颂在他身边坐下, 随意聊天：“哥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我爷爷他们呢？”
“颜爷爷和颜总八点半已经出发去了峻湖度假村, 让我留下来，是等你起床再接你一起去。”肖泽羡回答她。
颜颂点头，本想再跟他聊几句，但见他目光专注在电脑上，猜测他大概是在忙公事，不好打扰，便没有开口。
正好王姨端着煮好的面条过来，她怕在他身边吃东西影响到他工作，便叫王姨把早餐放在酒柜前的吧台上，起身的时候跟他打了个招呼：“哥哥你先坐，我去吃个早餐就可以出发。”
肖泽羡从公事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头：“不急，你可以慢慢吃。”
颜颂眯了一下眼：“好！”
颜颂吃完早餐，肖泽羡也收起了桌子上的笔电，他站起身，“颜颂，颜爷爷他们可能要在峻湖度假村住几天，你要不要收拾一点换洗衣服带过去？”
颜颂也从高脚椅上站起来：“衣服我已经收拾好了！”
“那我们出发吧！你的行李箱在哪里？我帮你拿。”
“在我房间，并不重，哥哥，我可以自己推着走。”颜颂道。
肖泽羡坚持：“还是我来吧！”
颜颂也就不坚持：“谢谢哥哥。”
颜颂的卧室装修偏少女风，开门淡淡的香水味，有一种介乎于少女浪漫与女人魅惑之间的温软。
肖泽羡没有进去，也没有四处打量，他只是站定在门口，微微低垂下头。
但这个动作，已经让颜颂知道了他有他的顾虑，这是一个成熟的，做事极有分寸的人。所以颜颂走了进去，将衣帽室前地上放着的拉杆箱推了出来，“辛苦哥哥了！”
肖泽羡抬头，面前年轻的女人正对着他巧笑倩兮，难得，他笑了一下：“不客气！”
两个人到了楼下，一个推着行李箱在前面大步走，一个斜背个镶钻手机包，左手抓着顶草帽，右手拿着手机边回信息边慢慢走。
刚走到门外，迎面碰到正准备进来的许星纬，肖泽羡停下，跟许星纬打招呼：“许总！”
“来啦？”许星纬不甚在意的跟肖泽羡点了点头，早上公司有事，他临时去了一趟，所以这时候才来。
许星纬目光略过肖泽羡看向他后面：“颜颂！准备出发了？一起走吧？我妈让我带你过去。”
颜颂将手机放进手机包里，拒绝：“不用了，你先走吧！我坐泽羡哥哥的车过去。”
许星纬没理她，对肖泽羡道：“行李你放着就行，有事你先去忙，颜颂我来送她。”
肖泽羡往后看了一眼颜颂，回头对许星纬摇了摇头：“还是我来送吧！颜爷爷和颜总让我留下来，就是让我送颜颂过去。”
许星纬有点不高兴：“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死板不知道变通？”
肖泽羡连点情绪都没反馈给许星纬：“我老板并不这么觉得就好。”
许星纬被气笑了：“看不出来我跟颜颂在闹别扭吗？你多什么事？”
肖泽羡直接无视他，对着身后的颜颂道：“我去把车开过来。”
说完便推着颜颂的行李箱接着往前走，说白了，许星纬并不是他的老板，他不需要对他客气。
许星纬见肖泽羡走开，对着仍留在原地的颜颂低声道：“颜颂，你确定你要这样？不管我们私下关系到底多恶劣，当着大人的面，你觉得我们表现出来更好？你不怕颜爷爷和颜叔叔问吗？昨天连我奶奶都在问我，问我是不是和你吵架。她很担心，她身体本来就不好，马上要做手术，我不想让她操这些心……”
这就是颜颂一直没办法跟许星纬彻底老死不相往来的原因。
两家人联系太紧密，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大人就会问东问西。如果让两边大人知道了他们两个以前谈过恋爱，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风波来。
所以之前许妈妈一直打电话让颜颂到崇明湖这边来吃饭，她怕自己演不好露馅，也不想碰到许星纬，所以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
何况，她也真的不想让许奶奶担心，许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
颜颂心一软，有些被他说动，“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配合你，但是你也不要太过份，毕竟我们真的已经是过去式，没有回头路了。”
许星纬心里吁了口气，颜颂只要不拒绝，对他来说那就还好，至于是不是真结束，有没有回头路，也不是现在这一时半刻，她怎么说就怎么定义的事。
车来了，颜颂对着许星纬道：“那先这样，我走了，你也赶紧过去。你也知道奶奶现在身体不太好，你平时又那么忙，好不容易休假几天，你就多陪陪她。她只有你这一个宝贝疙瘩，你陪在她身边，她不知道得多高兴，奶奶心情好了，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颜颂说完，挥着帽子冲那边的肖泽羡摇了摇，脚步略有些急切的向他走去，也不知道是因为想快点离许星纬远点，还是单纯不想让肖泽羡久等。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过膝雪纺连衣裙，裙下是一双白的泛着珠光的小腿，略束腰的款式掐得她小腰细细，裙摆有些大，雪纺裙质地飘逸，随着她的走动翻飞如一片白色的海浪，头发披散着，脸上是不施脂粉的通透，明艳张扬的笑意，倒是像了从前的样子。
她一向知道怎么穿，在长辈面前是活泼的小公主，在男人面前是勾魂的小妖精。
许星纬在她身后眯了眯眼，很不想承认自己又动心了。
和颜颂分手以后，他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心动这种感觉，人成年以后，考虑问题会更复杂。现实一点来说，女人只要能满足他情动就好，然后乖一点，就是合格的妻子人选。
但有些情感不能用言语说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非她不可。
颜颂确实太美了，美得好像随时在发着光，美的万千人群里她是最醒目的那一个，他的心动来的莫名其妙，根本是猝不及防。
颜颂并不知道许星纬对着她的背影在想些什么，她迎着清风和太阳，走到了肖泽羡车前。
肖泽羡早已经为她打开了后车门，正站在后车门旁边，等着她上车以后给她关车门。
颜颂站在车前，却不上车，俏皮的对他笑，在他微微疑惑的眼神中，自己打开了副驾驶座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往峻湖度假村开，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味，颜颂有点意外，倒是没看出他这样沉闷的性格，会是喜欢这种香味的人。
颜颂，她当然很喜欢。
她侧头看肖泽羡：“哥哥为什么给我开后车门？是觉得自己是司机吗？”
肖泽羡回：“我本来就是司机。”
“虽然司机这个职业没什么不好，但在我这里，你是肖叔叔的儿子，是我爸爸的助理，是我从小认识的一位哥哥，但唯独不是我的司机。”颜颂很郑重的跟他说。
车厢里沉默了一下，才听到肖泽羡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哥哥这么不爱说话，那你女朋友有没有因为这个，跟你生过气？”颜颂有点好奇。
肖泽羡又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没交过女朋友。”
“啊？”颜颂有点惊讶，然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冒昧。
她原以为以他的外形条件，以她对男人的了解，肖泽羡谈过的女朋友不说多，一两个总是会有的，毕竟不想谈恋爱的男人，比三条腿的青蛙都少见。
“那是哥哥没有遇到合适的吧？”颜颂赶紧找补。
“嗯！”肖泽羡淡淡的应了一声。
“其实也不急，可以慢慢来，哥哥还不到三十岁，正是事业上升期。”颜颂道。
“你呢？”肖泽羡忽然问她。
以肖泽羡沉默寡言的性格，颜颂并不觉得他会好奇自己的感情状态，所以听到他问还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反应过来，她笑：“我也单身，不过以前嘛！那当然是谈过。”
“你跟许总？”肖泽羡又问。
“你看出来了？”对同龄人，颜颂倒不瞒着掖着，也是知道以肖泽羡的为人，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出去，“其实也没什么，我跟许星纬好久以前谈过一段时间，但早分了，不过我们两家的大人都不知道，就以为我们只是从小关系好。”
肖泽羡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许总好像不是这么想。”
“管他怎么想呢？”颜颂不甚在意，“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怎么说也比马要有出息一点，分了就是分了。”
肖泽羡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了回去：“你会找到更好的。”
颜颂未语先笑，“那先谢谢哥哥吉言。”
肖泽羡没有再接口，专心开车。
他车子开的很稳，算不上快，旅途无聊，颜颂打开车载音乐，随意的按了播放键。
苏沐独特的烟嗓，透过车载音箱传了出来，颜颂惊喜道：“你也喜欢苏沐吗？”
“她的声音很特别。”肖泽羡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嗯！”颜颂点头应了一声，“她是个有故事的人，事业心很强，我在国外认识的她，正是因为了解，我才更喜欢她，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你在国外的时候，一切还好吗？”
“挺好！”颜颂答道，“我在国外学到很多东西，其实现在回头看，生活在给我们磨难的时候，更是在逼我们成长，迈过了这道坎，以后就是海阔天空。”
肖泽羡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所有的心思都藏在镜片后。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倒让颜颂找回了过去几分熟悉的感觉。她印象中的肖家哥哥，本来就是不爱说话，但却是很可靠的人。
车子开的再稳再慢，也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峻湖山庄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峻湖度假村是依着峻湖所建, 那里还有一座云烟雾绕的栖霞山，峻湖是个原生态湖泊，山好水好，度假村老板把度假村建起来以后, 又利用峻湖大力发展垂钓业, 吸引了不少垂钓爱好者远赴而来。
肖泽羡刚把车开进停车位，颜颂便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老爷子在电话那边问她到了什么地方, 听颜颂说已经到了度假村的停车场, 便叫她和肖泽羡找度假村的工作人员, 安排一辆船到峻湖上去找他们。
原来颜爷爷，颜宽还有许爸爸他们三个钓鱼爱好者，早就坐船到湖中心垂钓去了。
颜颂一边解安全带下车，一边接爷爷电话，听爷爷又在那边问：“星纬怎么还没来？他是跟你们一起过来的吧？”
许星纬开的是跑车，两辆车差不多时间一起出发往峻湖来, 他们一路开的稳稳当当，而许星纬是油门一踩车就不见了影, 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颜颂刚想说不是, 对面树荫下的长椅上，许星纬坐在那里躲太阳：“颜颂，怎么才到？”
颜颂刚要说话, 却听见对面“咔嚓”相机声响, 她抬头去看，许星纬手里拿着手机, 已经拍完, 正低头欣赏。
“许星纬, 你干嘛啊？”颜颂朝他走过去，准备抢他手机删照片。
许星纬躲了一下，手高高扬起，没让她抢到，“拍的还不错，你要不要看下？”
“不要！”她的照片很少有拍的不好看，哪怕是故意搞怪，死亡视角，别人都只会说可爱，所以好看对她来说，完全不稀奇，那就是常规态，“快给我删了。”
“晚点给你删。”许星纬忽悠她，“先给奶奶还有我妈她们看一下。”
这个理由颜颂没办法拒绝。
肖泽羡下车也接了一个电话，处理了点公事，这个时候走过来，“颜颂，颜爷爷怎么说？他们在哪里？”
“他们在湖上，让我们找工作人员安排船送我们过去。”颜颂转达了颜爷爷的话。
“船我早就安排好了，就等你们，走吧！”许星纬说道，迈着步子率先走了出去，路过颜颂身边的时候，还故意轻轻撞了她一下。
颜颂恼怒，刚想开国骂，突然发现，许星纬今天穿了件湖水绿和灰色撞色的菱形格长袖宽松卫衣，天蓝色阔腿牛仔裤，白板鞋，头发也不像平时工作日那样定型，随意的任它耷拉着反而更显年轻，右耳上一颗黑宝石耳钉，在太阳折射下闪闪发光。
他双手插兜走的漫不经心，有点像他高中时候，痞帅痞帅，就还挺好看的。
“看什么？”许星纬眉眼带笑，眼尾勾出的弧度很招人，他微微俯身，在颜颂耳边轻声问：“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帅？”
看来他眼尾余光也没闲着，随时关注着颜颂的一举一动。
颜颂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许星纬的太阳穴上，把他推离自己：“不用凑这么近，我听得见。”
身边的工作人员见两人你来我往，互动的挺有趣，“噗呲”一乐，颜颂惊讶看过去，那工作人员笑着解释：“您二位真是太般配了，男帅女美，走在一起我们看着就赏心悦目。”
颜颂略略一笑，心里腹诽这工作人员眼神不太好，都没看出来她满满的嫌弃来。
许星纬倒是赞许的看着工作人员，一副你“眼光不错”的神情。
到了峻湖停船的小渡口，那里有一个小调度室，有几个三四十岁的男性工作人员，正坐在调度室里面聊天。
带颜颂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叫了其中一个过来，两人说了几句话，那人侧身看了颜颂他们三个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回调度室拿了三套全新没开封的救生衣出来。
颜颂和许星纬接过救生衣，拆了包装换上。
肖泽羡却推开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救生衣，拒绝道：“我就不去湖面上了，你们去吧！”
许星纬巴不得他不去，正嫌他碍眼，作为一个电灯泡而不自知，还软硬不吃，许星纬也很无奈，但他是颜叔叔的得力助手，不能搞他，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颜颂却问：“哥哥，为什么不去？”
“我不会钓鱼。”肖泽羡回答她。
“不会可以学，其实哥哥，我也不会。”颜颂笑着挽留。
肖泽羡摇摇头：“还是不了，你们玩的开心。”说着看向许星纬：“烦劳许总，把颜颂带到颜爷爷身边去。”
这话许星纬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烦劳他？他肖泽羡算哪个排面上的人物，插在他和颜颂之间说这话，整的他跟颜颂有多熟似的，他许星纬倒成了局外人。
他陪颜颂玩过家家，他教颜颂打架，他守着颜颂长大，他和颜颂谈恋爱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肖泽羡在哪。
许星纬没理他，真的是觉得自己没必要。他从来都不是别人内涵他两句，他就要上纲上线的人，他信奉的一向是能做不说，有这嘴炮功夫，他早把好处叼到嘴里了。
所以，面对肖泽羡这种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挑衅的话，他只是对着他莫名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宣誓主权一样的将颜颂拉到身边，用行动说明一切。
颜颂一时不防，被他拉的一个趔趄，推了他一把，不满道：“你干嘛？”
“走了！”许星纬回她，手没松开她，直接牵着她，将她牵到了船上。
其实，他误会了肖泽羡，肖泽羡还真没有挑衅他的意思，那句嘱托，也不过因为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一个办事稳靠的下属。
颜爷爷让他把颜颂带过来，他一路送到这里，最后一段路，因为有了许星纬，这个他虽然不信任，但又知道绝对不会伤害颜颂的人。
他不想事情变复杂，也知道此时自己最该做的是全身身退，所以他退了。
所以，是许星纬小人之心了，肖泽羡还真没有内涵他的意思，他不是那样的人。
颜颂他们做的是一艘木船，不是很大，但有一个竹编的船舱，太晒的时候可以进去躲太阳，人力划船，还挺有趣味。
也有马达发力的皮艇，但颜颂和许星纬都是那种，三不五时坐游艇出去玩一次的人，游艇里面都配备有小皮艇，坐都坐腻了。
所以许星纬都没跟颜颂商量，就直接带她上了这艘船，就是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她绝对会喜欢这种古老的船。
离岸边越来越远，颜颂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肖泽羡还站在渡口边，距离已经有点远了，颜颂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注视着她。
颜颂伸手朝他挥了挥，又坐了个拜拜的手势。
许星纬凑了过来，也顺着颜颂的目光看了一眼：“颜颂，你不觉得他有点奇怪？”
大概不是只有女人才有第六感，男人也有。许星纬的直觉一向准的令人害怕，他纵横投行这么多年，闯出财□□声，创下零失手的神话，年纪轻轻为自己挣下一份偌大的家业，除了他自身实力够强，够勤奋外，还有他这惊人的直觉。
“不觉得。”颜颂直接回，“我倒觉得是你吃多了柠檬。”
许星纬笑了一下，“你还别不信，不过就算他奇怪也没什么，倒是……”许星纬还想说什么，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
“？”颜颂皱眉看他。
许星纬把话题岔开：“倒是这的风景，还真是不错，山上植被茂盛，这湖水质也好。”
“哦！”颜颂敷衍的应了一声。
这会太阳有点大，颜颂虽然戴了遮阳帽，但裙子裸露的地方还是晒的有点发烫，便回头往船舱走，想进去躲躲太阳。
“颜颂！”许星纬又在后面叫她。
颜颂都懒得回头，直到走进了船舱，坐下才没好气问他：“干嘛？”
许星纬笑：“过来，这里风景这么好，我给你拍照。”
颜颂有点心动，这里风景确实很好，尤其她现在在湖面上，但她看了下外面的大太阳，还是拒绝道：“不了，太晒了。”别人皮肤是一晒就黑，她晒不黑，但是她会晒红，红通通的回家去，晚上洗澡能把她疼的跳起来。
许星纬知道她皮肤娇嫩，所以也不勉强她，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对着坐在船舱里面的颜颂，左拍右拍连拍了好几张，然后才停下来，在手机上翻来翻去欣赏。
“许星纬，你老拍我干嘛？又是拍给奶奶看？”颜颂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因为你好看。”许星纬张口就回，眼睛盯着手机，唇边一点笑意漏出来。
这更奇怪了，许星纬居然会给她说好听话了。
颜颂狐疑的看着他，从昨天见面开始，他就一直不太对劲，不怼人也不跟她互骂了，也还没做什么强迫她的事，好像突然就变得脾气好起来。
当然，她对他的态度，随着她回来这段时间，两个人接触纠缠的次数多了，也没了久别重见那时候的暴烈，不会再动不动，就被他激的跳脚，然后正中他下怀，反而被他压制。
多年郁气在他身上发散了不少，她现在心境也平和了多了，这么多年过去，年纪也不是白长的，只要她不发火，许星纬就没有可乘之机，拿她就无可奈何。
不过她还是不敢相信，许星纬这两天突然的转变，到底是真觉得往事已逝，没必要再纠缠过去，还是在憋大招。
这么多年，她在许星纬面前能有恃无恐，理直气壮，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很，无非是有足够的底气，知道不管自己怎么样，许星纬都不会跟她动心眼子。
否则这么多年，许星纬早把她玩死了，她可没有自信，玩心眼能玩的过许星纬。许星纬简直就是个变态，他的狗腿子动不动叫他白切黑，不是随便乱叫的。
她可不敢相信许星纬是突然良心发现变好了，毕竟她可是脱光了在跟他上床的时候，嘴里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种事，别的男人能不能忍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许星纬是绝对不能忍，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他不但不问她那个男人是谁，还突然态度大变，她一直防备着他憋坏报复她，结果他迟迟不动，一把刀悬在头顶就是不落下来，其实也挺烦。
颜颂决定快刀斩乱麻，许星纬不问，她就直接挑破，不给他憋大招的机会。
所以，颜颂开口了：“许星纬，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许星纬欣赏完颜颂的美照，收起手机，抬头看她：“问什么？”
颜颂也仰头看他，只不过阳光正对着她，有点刺的她睁不开眼，她左手做沿，搭在眼睛上，双眸藏在手的阴影里，口吻轻松随意：“比如，路嘉慕是谁呀？”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许渣会怎么回答？

第56章
许星纬挑了挑眉, 有些傲：“不就是你一个前男友？我管他是谁？”他抬脚往船舱里走，坐在了颜颂的身边，双手往后，撑在船板上, 语气听起来很不在意：“你前男友那么多, 我要是想不开，早就被你气死了。”
颜颂反讽：“说的好像你前女友不多一样。”
许星纬瞥了她一眼, 轻描淡写道：“颜颂, 你还真说错了, 我的前女友只有你一个。”
颜颂直接道：“许星纬, 要点脸行吗？要不要我帮你把娱乐新闻翻出来看看？”
许星纬格外认真：“那些捕风捉影的新闻你也信？那群娱记整天闲的没事乱写，今天我跟一个女合作方吃顿饭，明天新闻上就能写我牵手新女友。娱乐圈的女明星我只找过一个，不过不是什么女朋友，充其量是个床伴，她看上我的钱, 我看上她的美色，我们各取所需。但娱乐圈的女人太麻烦, 一个个太把自己当回事, 别人叫她两句天仙，就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居然敢在网上乱说话, 我不搞她搞谁？”
颜颂简直无语, 许星纬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说给她听是想干嘛，她又不是闲的慌：“许星纬, 你觉得你跟我说这些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许星纬笑笑：“颜颂, 咱们分手以后,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也算扯平了，我承认的前女友只有你一个，至于你的前男友有多少个，我真的不是那么感兴趣，不过你想说也行，你说吧，我听着。”
颜颂瞬间就失去了跟许星纬聊天的兴趣，只是现在在湖面上，她不能掉头就走，但也不想再理他。
“生气了？”
“不至于！”颜颂板着脸，硬梆梆道：“为你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忍了又忍，忍不住，她还是开了口；“许星纬，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意外吗？”许星纬看着远处岸边的山，反问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许星纬低声问她：“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许星纬，你真的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你现在，跟我记忆中的许星纬简直叛若两人，就不说你小时候有多洁身自好，我们分手的时候你再烂，可你还有原则，但你看你现在，这真的是你本心？”
“为什么？”许星纬侧头看她：“颜颂，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颜颂冷笑：“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许星纬奇怪的看着她，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是因为你？你知道你当时做的那件事，带给我多大打击吧？”
“不是你先开始？是谁先冷淡我？是谁天天和方衡在一起？是谁在我过生日那天，一整个晚上和方衡在一起？在我质问的时候，又是谁？告诉我最亲密的情侣也需要各自的空间？”
“那段时间，公司很困难，虽然我爸是许开国，但我窜起来太快，动了很多人的蛋糕，那些人容不下我，想在我上升期直接碾死我。”
事隔多年后，许星纬第一次跟颜颂解释起来他当年的艰难：“这些事我怎么会告诉你？在你心里，我许星纬是无所不能的，什么事情到了我手里，都是轻轻松松的解决，世界上就没有我不能解决的难题。我作为一个男人，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前，不要排面的吗？我又怎么能让你知道，其实我艰难到已经快要崩溃了，所以再难我也要咬牙坚持。再说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反而会让你操心。而且那个时候，你整个人的情绪非常糟糕，糟糕到我经常觉得在家里喘不过气来，我在外面有压力，回来你也给我压力。”
颜颂震惊：“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
许星纬事隔多年以后，露出一个苦笑：“我也要面子的好吧？尤其是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你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不想让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也会有很难解决的事。”他接着道：“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公司刚完成了一个很大的招标，大家辛苦了几个月，终于突出重围获得了成功，都很高兴，所以我喝多了点酒，但我跟方衡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相信我！说实话，都过了这么外年，我现在在你心里也已经是烂的不能再烂的人，这事我没必要到现在还骗你。”
“我那时候太忙，心里都被公司的事占据，也是真的忘记了你的生日。我跟你说再亲密的情侣也需要各自的空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这说的是气话？那晚我喝到断片，还没睡够就被你晃醒逮在床上逼问，当时头很疼脑子很空，起床气也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这才发现原来方衡也在。”
“男人真喝醉了，就是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当时我也没多想，第二天因为这个招标我又要出差，当时我就想，等我出差回来，再跟你好好解释一下。但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男人，还是个刚进娱乐圈发展的男模，你知道当我看到你们接吻照片的时候，我什么想法吗？我想把他嘴给锯了，他居然敢亲你。”
“所以……”颜颂道：“我出国后，你就把人家前程毁了？”
“这不是他该？他如果遵纪守法，我也抓不到他把柄，像他这样的劣迹艺人，我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得先把你自己给除了。”
“是吗？”许星纬笑：“那我肯定会拖着你一起，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颜颂没理他：“我从来没想过。方衡会成为我们分手的起因，我当时一直想不明白，方衡我怎么就赶不走呢？我们为她吵过那么多次，可她还是稳稳的陪在你身边，你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多，我还记得你初中的时候让我离方衡远一点，否则被她卖了还会帮她数钱。现在看来，我当时可不就是被她卖了吗？哪有我这样的傻白甜，她都敢直接找上我，说我们不适合，让我离开你。”
“难怪别人都说防火防贼防闺蜜，哪来那么多友谊？还不是说翻就翻了，不过这我倒还能接受。我不能接受的是，明明你一早就看出来方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告诫过我，但你为什么最后还会跟她搞在一起，不管我怎么跟你吵，甚至因此分手，你都没让她离开。当时我想，你大概是喜欢上她了，那我有什么好纠结的，成全你们。”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许星纬简直无语，“要说我喜欢过什么女人，我长这么大，就承认你这么一个。方衡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只是很好用。她能力突出，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当时公司处在关键时期，确实离不开她，但仅此而已。”
“我那时候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看上别的女人？更何况你跟方衡的关系，我从头到尾都清楚，我就是再没品，再饥不择食，也不会找上方衡，恶心你也恶心我自己。我当时连求婚的钻石都拍下来了，准备公司突破重围，走上正轨就跟你求婚，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求婚也就不了了之。”
“好吧！就算你说的都对，你那个时候是离不开方衡的能力，那现在呢？你公司现在都做到投行NO.1，但我看方衡还在你身边呆的好好的。”颜颂摆明不信。
许星纬无所谓道：“破罐子破摔啊！你人都跑出国了，那方衡在不在我身边有什么关系？也碍不着谁的眼。我觉得她好用，我用的挺好，我就接着用。”许星纬停了一下，低头对上颜颂的眼，笑：“如果你现在同意跟我复合，我就不用她了。”
颜颂摇头：“许星纬，我们真的已经过去了。这些年，我也交过其他男朋友，我们之间早没感情了。”
话说开了，许星纬叹了一口气：“但还能做朋友是吧？”
“能吧！咱们两家这样，也不能真做到老死不相往来，不然大人该担心了！只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样……”
“那时候跟你分手，我也是累了，心想以后再也不谈恋爱，简直是浪费时间，不如花钱买来的感情更省心，不瞒你说，那段时间我还过的挺滋润，也没人管得了我，谈一段时间腻了就换下一个。男人在这方面比女人好一点，时间久了，人家也只是说一句风流，毕竟男未婚女未嫁，道德上谴责不了什么。”
许星纬现在也感觉到了颜颂的决心，还能跟她做朋友，还能跟她这样平静的说话，不再剑拔弩张，对他来说那就还不算糟。
其它的，慢慢来吧！
“那你就没碰到过一个，能让你定下来的吗？”
“你以为是个女人就是颜颂吗？”许星纬笑。
颜颂正想说句什么，那边小船突然颠簸了一下，颜颂没坐稳，身体往前扑，如果真扑上去了，那肯定是脸着地，情急的时候，许星纬双手捞住了腰，把她捞了回来，等她坐稳，那双手又很快退了回去。
颜颂有点惊讶的看向他，从她回来，没见过许星纬这么正人君子，有便宜不占过。
“看什么？”许星纬笑，脸上是熟悉的痞，“不习惯？那要不我们再重新来一遍？”
那边，工作人员站在船头，跟他们两个打招呼：“许先生，颜小姐，咱们到大船了。”

第57章
颜爷爷他们坐的是一艘大些的船, 赵子清带着许奶奶坐在船舱里面躲太阳，颜爷爷、颜爸爸还有许爸爸，他们三个都各自分散在船的四周，一人手边几根鱼竿, 各钓各的正钓的起劲。
两艘船刚靠近, 颜颂就听见自家爷爷正中气十足的骂自家爸爸：“我说你到底会不会？哪有你这么钓翘嘴的？一惊一乍我这边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甭管几岁的儿子，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颜宽跟自家老爹犟嘴：“你自己钓不上就钓不上, 这还赖上我了？”
自从颜宽和凌旋离婚以后, 颜老爷子看儿子就横竖不顺眼, 嫌弃的不行，觉得自家傻儿子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老人心里还是想要一个像颜颂一样，能完美继承父母优秀基因的孙子，也不是说他就不疼颜颂，只是老一辈的思想，总是觉得儿女双全, 人生才算完美。
此时颜爷爷戴着一顶渔夫帽，对着颜宽吹胡子瞪眼睛, “今天天气这么热又没风, 翘嘴本来就不开口，我玉米打窝打了这么久，才刚连竿, 你就在这里搞东搞西。不会钓就别钓, 也不指望今天能吃上你的青口，要不你去钓螃蟹算了, 我看他们这有钓螃蟹的塘子。”
那边许奶奶和赵子清, 坐在船舱里, 听颜家两父子日常吵架听的津津有味，一回头，见颜颂和许星纬过来，许奶奶忙来劝架：“别吵了别吵了，星纬和颂颂来了。”
颜颂站在小船上跟大船上几位长辈打招呼，最后才对着颜老爷子眯眯眼：“我家爷爷怎么啦？火气这么大，爸爸又惹你啦？”
工作人员将两艘船用绳子绑在一起，给颜颂拿了个小板凳踩脚，方便她从这边小船的船舷，爬到那边那艘大船上去。
颜颂有点后悔今天穿了裙子，虽然裙子款式比较保守，裙长过膝盖，但这种要迈高腿的动作，要把腿抬高，总是不如裤子来的方便。
正犹豫的时候，许星纬站到她身后，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她公主抱起，右手横托着她的背，左手压住她的裙边防止她走光，双手举高手臂微微用力，轻松将她送到了那边那艘大船上。
许星纬放下颜颂后，自己也撑着船沿轻轻一跃，人也跃了过来。
许奶奶坐在船舱里朝她招手：“颂颂，快过来，外面晒。”
船舱里有一张竹桌，桌上放着几杯还冒着余热的茶，赵子清拿了两个新茶杯，端了茶壶正往茶杯里面倒茶，桌上还有几盘水果和点心。
颜颂坐进船舱陪许奶奶和赵子清聊天。
许星纬则是拿上早已为他备好的装备，找了个三位长辈都看不上眼的位置，鱼铒做好，鱼线抛出去，鱼杆架好，怡然自得的钓了起来。
“星纬，你那里太阳太大，翘嘴不张口的，到叔叔这里来。”颜宽喊他。
“就你那半吊子水平，还教人呢？”隔着十几米距离，颜爷爷鄙视了自家儿子一句。
“别管他。”许爸爸开口，“他就是来凑个数。”
许星纬笑：“爷爷叔叔你们别管我，我就是来学习钓鱼技术的。”
颜颂在船舱里，陪许奶奶还有赵阿姨聊了一会儿天，按捺不住好奇，起身去外面看几位长辈的战果。
她先是到了颜爷爷身边，看到颜爷爷水桶里二三十条活蹦乱跳，每只都有三四斤重的翘嘴惊呼：“哇！爷爷，你好厉害！”颜颂十分上道的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们钓鱼界的扛把子，这湖里的翘嘴都要被你钓光了吧？老板要心疼了。”
“那是，那群老家伙钓鱼都钓不过我。就这几十条，还是我放跑了不少餐子的原因，在这湖心钓，不够三斤的翘嘴我还不要的，留着让它们再长大一点。”
颜颂配合道：“爷爷你好厉害哦！”
她走到颜宽身边，看到颜宽水桶里一清水儿的青口，不由笑：“爸爸，你是专门到湖心来钓青口的吗？”
“是啊！”颜宽看着宝贝女儿，见她对着自己笑，心里高兴：“青口就爱咬爸爸的钩，翘嘴块头大的都被你爷爷钓走了。”
“但是爸爸钓的这些青口，块头都很大呀，得有十几斤一只了。”
“咱们都不钓餐子，不能破坏生态平衡，也得给这群鱼留点火种。”
颜颂走到许爸爸身边，看了眼许爸爸的战果，对着许爸爸笑道：“许叔叔，你们三个，就您钓的最少了。”
许爸爸哈哈笑：“惭愧惭愧，论钓鱼技术，我真比不上你爷爷和你爸爸。”
“但是您钓的品种最多，我就随便看了眼，好几条鱼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我鱼铒跟你爷爷他们不一样。”许爸爸给颜颂解释。
颜颂最后来到许星纬身边。
许爸爸说许星纬是来凑数，他还真是来凑数来的，鱼漂沉了他也不拉，颜颂看的急，推了他一把：“鱼咬钩了。”
“哦！”许星纬懒懒应了一声，不慌不忙往回拉鱼竿，“咬了就咬了呗。”真是半分不上心。
颜颂再看他装鱼的水桶，发现这人今天是欧气附体，这才多长时间，他桶里已经有了两条青口三条翘嘴，还每条都个大肥膘的很。
想到三位长辈大清早就来，按时间成本算，个个都被许星纬吊打，颜颂有点酸：“就你这样，鱼是不是瞎啊？个个往你钩上撞？”
许星纬就喜欢她这酸柠檬的语气，他有点得意的笑：“大概鱼是真的瞎吧！要么就是我欧皇附体，你要不要蹭蹭？”
“不要！”颜颂想也不想拒绝，她往回走，太阳实在太大了，她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晒得不行，还是躲在船舱里面，和两位女士吃吃水果喝喝茶更舒服。
隔了一会儿，许星纬叫她：“颜颂，这里有虾，过来钓虾。”
说起来许星纬还是了解颜颂的嗜好，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不是白当。
颜颂不喜欢钓鱼，但还真挺喜欢钓虾，她有点手痒痒，但外面实在太晒，她皮肤一晒就红，一红就脱皮，颜颂有点犹豫，考虑再三，又再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最终还是拒绝了，“不要！”
“哦！”许星纬淡应了一声。
过了会儿，许星纬又叫：“颜颂，过来看，我钓到了一只银鲫，起码有三斤重。”
在颜颂看来，鱼都长的差不多，她能分的清翘嘴和青口，是因为从小受爷爷耳濡目染的原因。她爷爷喜欢野钓，尤其喜欢钓野生的翘嘴。野生翘嘴脾气暴躁，性格比较猛，对钓鱼爱好者来说，很有难度，但是能钓得到，也很有满足感。
颜颂本人对钓鱼没有什么兴趣，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她家几个男人会这么热衷，所以许星纬叫她看鱼，她兴致缺缺的说了声：“不看！”
三个女人坐在船上其实挺无聊，好在赵子清装备带的齐全，她从杂物包里掏出一副扑克，三个女人玩起了斗地主。许奶奶记性不行了，赵子清和颜颂其实是陪她玩，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吃牌让牌，许奶奶每次赢了都很高兴。
玩了一会儿牌，眼看快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他们几个钓鱼爱好者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是准备中午随便在船上解决一顿。他们晒的乐意，几个女人坐的不乐意。
这会儿，湖面的好风光也欣赏的差不多，新鲜感没了，许奶奶吵着要上岸。
还是之前送颜颂和许星纬过来的船，过来接她们上岸，三个女人刚相互搀扶着上了小船，不料许星纬也撂了鱼竿，两手空空的跟了过来。
赵子清回头见自家儿子跟在后面上小船，奇怪问他：“你跟来干嘛？”她还是知道自家儿子，跟他爸爸一样，有闲有伴的时候，也喜欢野钓。许家和颜家这四个男人，都是钓鱼爱好者。
“跟你们一起回去啊！”许星纬耸了耸肩，解释：“太阳太大了，我衣服穿的有点厚，热的受不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点凉，中午这会儿温度确实升高了不少，赵子清便没再说什么。
颜颂更不会说什么，她看都没回看许星纬一眼。
虽然跟许星纬在来的船上，已经把话说清，许星纬也跟她坦承推心，把以前没有告诉过她的事情说给她听，但也掩盖不了他渣的事实。
也许当年许星纬是有苦衷，是一个男人在女朋友面前的自尊心在作怪。这其中确实有误会，但错已经铸成，她和许星纬对于当年两人分手都有责任，但她从不是会吃后悔药的人，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改变都很大，她现在对许星纬，真就只剩面子情在维系。
至于许星纬心里有什么想法，那她手也没有那么长，管不到人家心里去，她不能阻止别人讨厌她，也不能阻止别人对她抱有想法。
总归，不影响到她就行。
剩下的，她管别人怎么想。
颜颂下船的时候，微信收到了一条叶思言的信息：
【言宝贝：对不起，师姐，考虑了很久，我想跟宇皇解约。】

第58章
颜颂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Sarah：为什么呢？是有更好的去处吗？】
【言宝贝：华亚要签我, 条件给的我很心动，违约金他们愿意给我出，还保证每年给我安排两部大IP剧，代言也给我去谈, 只要我人过去, 他们就全力捧我。】
有这么好的事？娱乐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无利不起早, 如果她身上没有这么高的价值, 那这个条件就很不正常。
颜颂虽然不混娱乐圈, 但却很懂人性。虽然叶思言外形条件不错, 能吊打一众娱乐圈小花，但她目前的商业价值，远没优秀到华亚开出这样优厚的条件，就为了签她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
颜颂虽然不混娱乐圈，但跟宋叔叔聊过几次，也已经知道华亚是业内NO.1的大公司, 大牌云集，他们公司的艺人, 随便拉出一个来, 都有其口碑好到爆的成名代表作。
现在华亚开出这个条件，就为了签叶思言，投资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若说里面没有坑, 颜颂有点不信 。
颜颂怕叶思言人单纯好骗，所以好心提醒她：
【Sarah：这么好的条件, 他们怎么突然找上你？你了解清楚了吗？不会是坑你的吧？合同看了没？有没有相熟的律师？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给你看看合同什么。】
【言宝贝：崔博裕找了他政法大学的同学帮我看了, 合同没问题。其实师姐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 我也问过华亚那边跟我联系的人，华亚那么大的公司，签艺人都挑的很，怎么会看上我一个新人，但是他们说公司高层无意中看过我的芭蕾表演，点名了要签我，不怕我提条件，就怕我不过来。】
【言宝贝：所以，我想，华亚大概是看到了我身上有他们需要的商业价值什么的，而且华亚这么大的公司，也不可能在合同上面做什么手脚，他们也要名声。】
【Sarah：你确定没坑就好，恭喜你啊！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言宝贝：不用不用，就是师姐之前才让宇皇给我换了合同，没几天我又要解约了，感觉辜负了师姐的信任，好对不住师姐。】
【言宝贝：不过，违约金我会付的，华亚会替我出，不会让师姐的公司受损失，就是…能不能麻烦师姐去跟宋总讲一讲，让他别卡着我呢？】
叶思言这么说，颜颂于是知道了宋叔叔也看好叶思言，不肯放人，不同意解约。
不过解约这种事，可能每个人看待问题不一样，颜颂就看的很开，毕竟人家心都不在这了，强求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巨额解约金拿到手，对她的所有打造也还没开始，谈不上多大损失。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后人家出名了，提到老东家，大多也只会说老东家的好。何必上演相爱相杀，老死不相往来的把戏。
所以颜颂回复她：
【Sarah：好，我帮你去跟宋叔叔说一说】
【叶思言：呜呜呜，师姐，你太好了】
颜颂跟她开玩笑：
【Sarah：我不帮你办解约的事情，就不好是吗？】
【叶思言：不不不，当然不是，师姐人美心善，是我的偶像…】
【Sarah：看来娱乐圈真的锻炼人，这嘴巴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言宝贝：哈哈…】
【言宝贝：师姐，恭喜你回国首演完美收官，今天休息吧？在做什么呢？出来逛街吗？我想买衣服包包鞋子…】
【Sarah：来不了呢！】
【Sarah：今天和家人出来度假了…】
【言宝贝：去哪度假了？】
【Sarah：峻湖度假村…】
【言宝贝：那不远啊！离得很近嘛！】
【Sarah：是不远，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言宝贝：我就不去了吧！那里适合情侣度假，泡泡温泉或者坐船到湖中心去，野钓也好，约会也好，都挺有情趣，还没人打扰，单身去就没什么好玩的，不管是泡温泉还是钓鱼我都没兴趣】
【Sarah：你来过？】
【言宝贝：没有，听朋友说那里情侣去很好玩，以前就很想和那个渣男去，但是他总是推脱说没时间，所以就一直没有去成。我现在也算是回过神来了，他哪里是没有时间，他根本就是不想跟我去。】
颜颂下了船，就呆在湖岸边站着不走，拿着手机一直回信息。许奶奶和赵子清走远了，才发现她没跟上，打发许星纬过来叫她。
许星纬过来的时候，颜颂又给叶思言回了一条信息：
【Sarah：我们是两家人一起来的，其实我没觉得有什么好玩，大概因为我是单身狗？不过我爷爷和爸爸他们喜欢钓鱼，湖心那边确实是野钓的好地方，我爷爷他们钓的很开心。】
许星纬站了一会儿，见颜颂没反应，还在那发信息，只得开口：“你在干嘛呢？”
“回信息啊！你没看到？”颜颂头都没抬，随口回了一句。
“谁呀？”许星纬问。
“一个师妹，你不认识的。”
“师妹？”许星纬不动声色的问。
【言宝贝:两家人？还有一家师姐家里的朋友吗？能够两家大人一起约着出去玩，关系肯定是很好。】
【Sarah：我们两家关系是挺好，从我爷爷他们年轻的时候开始，都认识几十年了，后来到了我爸爸他们这一辈，关系一直很好】
颜颂回完这条信息，才对许星纬道：“央芭舞团认识的，不过在这之前，我回来那天，我同学请我吃饭的时候也见过一面，但她现在不准备跳芭蕾了，准备进娱乐圈发展。”
“你跟她很熟啊？”许星纬又问。
“还好吧！感觉跟我以前有点像，挺单纯的一个女生，我还挺喜欢她。”颜颂说完瞟了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干嘛？说了你也不认识。”
“单纯？什么人你都觉得单纯，其实最单纯的就是你，你可上点心吧！混娱乐圈的女人有几个是简单的？你这个师妹一听就不靠谱，以后还是少跟她来往，免得自己什么时候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叶思言不是那样的女孩子。”颜颂瞪了许星纬一眼， “我都这么大人了，是非善恶都看得清，有些时候不说只是懒得计较，我又不傻，一个人是好是坏都分不清？”
“行行行，你不傻！”颜颂轴起来许星纬只能退让：“走吧！”
颜颂这才抬脚往前走，没走多远脚步又慢下来，拿着手机接着回信息，许星纬被她彻底搞没了脾气：“你怎么走的这么慢？需要我拉你吗？”
“你走你的，管我干嘛？”颜颂没好气。
“我奶奶在等你，她早就饿了，但她现在身体状况不能饿，马上要做手术了。”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颜颂赶紧收起手机，快步走去跟许奶奶还有赵子清汇合。
峻湖度假村的农家乐就在峻湖边上，装修的还挺有主题风，整个江南水乡的农村院子布局，远处能看到正宗的土鸡散养着自己觅食，但院子里却打扫的很干净，没有饲养禽类那种难闻的气味。
说起来，峻湖度假村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挺准的，想也知道，能花大几万块钱，在峻湖里包船钓鱼，却只是为享受钓鱼过程的乐趣，鱼最后大部分都会放生的人，本身都是高端优质顾客，衣食住行都有自己的高标准严要求，如果在这方面怠慢了他们，只会砸了自己的口碑。
颜颂他们到的时候，肖泽羡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中午的食谱，每一道菜，都考虑到了他们个人的喜好，这份细心，以及细心背后所代表的能力，难怪他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都不需要在底层磨砺，就能接棒自家父亲，空降成为颜宽新晋特助。
中午吃的是农家乐的家常菜，口味非常不错，技术和卖相方面，当然比不上几人平时吃惯的大厨手艺，但胜在一个食材新鲜，什么原材料都是现采现做，原汁原味，汤尤其鲜，许奶奶多吃了半小碗饭。
吃完饭，许奶奶和赵子清都有点困，她们今天早上起的早，中午吃饱了犯困很正常。
颜颂倒还好，但这么大太阳，她也不想出去晃，所以准备跟着许奶奶她们去度假村的酒店睡个午觉，等太阳不那么大的时候，再出去四处转转。
行李都有工作人员帮他们提，颜颂的行李在肖泽羡车上，不过肖泽羡早帮她拿下来了，几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都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颜颂在酒店房间洗了个澡，等她上了床，又玩了会手机，回了几个信息才睡觉，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起来的时候都四点多了。
许奶奶和赵阿姨住颜颂隔壁，颜颂先去敲了敲她们的门，没人给她开门，颜颂猜想她们大概是等不及她起床，先出去转了。
颜颂坐电梯下到酒店一楼，发现许星纬窝在酒店一楼的大厅里，翘着二郎腿，正一脸闲适的刷手机。
不远处的酒店前台，几位年轻漂亮的酒店前台，正凑在一起，眼睛对着他，叽叽咕咕在说着什么。
许星纬虽然在玩手机，但眼睛可没闲着，随时盯着电梯，见颜颂出来，他收起手机，人站了起来，朝颜颂走了过去。
等颜颂出现在几位前台视线中，有前台发出轻轻的惊呼声，颜颂远远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好美”，“好配”……
她没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听过多少这样的话，对她和许星纬的赞美之词，小时候听还挺开心，现在早已经没什么感觉。
颜颂看见许星纬，问他：“奶奶她们呢？”
“这会儿太阳不大，她们去那边的竹林逛去了。”
“哦！”颜颂应了一声，“那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明摆着等你吗？还用问？”
“等我做什么？你应该多陪陪奶奶和阿姨她们。”颜颂道。
“是我奶奶还有我妈妈让我留下等你。”许星纬无奈扯了家里长辈来做大旗：“她们说你年纪轻又长得好看，怕你一个人到处转会有什么危险，让我守着你。”他发现颜颂长大以后，越来越难骗了，特别对他的防备之心，有时候真的让他觉得挺无能为力，好在家里还有两位女士，有时候可以借她们的名头用一用。
“那我们去找奶奶她们吧！”颜颂可不想跟他单独逛。他的为人，现在在她这里没什么信誉保障，还是尽量减少跟他单独相处的时间比较好。
“奶奶她们出去的时候跟我说先去竹林，但她们都出去这么久了，现在还在不在那里我真的不知道。何况竹林还挺远的，你确定要去？”许星纬撒起谎来，也是眼都不眨。
颜颂再聪明，本质还是善良，很容易相信别人。她绝对想不到，许星纬不要脸没下限就算了，他现在还撒谎成性。
所以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去竹林撞运气，万一许奶奶她们真不在那里，竹林许星纬又说很远，这一来一去，都是她和许星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许星纬又诱惑道：“我看到那边有一个荷塘，荷塘里现在还有荷花在开，还有莲蓬，你要不要去看看？”
许星纬真的了解颜颂，每次都能抓准她的死穴，知道哪些事情她无法拒绝，当他开始给颜颂耍心眼，颜颂一般都会上他的大当。
所以，颜颂忍不住心动，但又有些顾虑的问：“那荷塘远吗？”远她就不去，就是不想跟许星纬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
“不远，就在那边。”
“那……好吧！去吧……”
颜颂一时不察，上了大当。
作者有话说：
以下是新文预收，求个收藏呗
飒辣美貌小姐姐，和在别人面前超凶狠，在姐姐面前装乖的小狼狗
双C双洁，完美男主，绝不跟许渣一样
你们真的不考虑收藏一个嘛？
【预收文《我招惹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59章
走了一段路, 还没到许星纬说的荷塘，颜颂问：“还没到吗？”
“快了！”许星纬安抚她。
颜颂无奈，已经走了这么久这么远，只能接着再往前走。她心中深感许星纬果然不靠谱, 他嘴里说的不远, 跟她以为的不远简直天差地别。
许星纬看她走的不情不愿，跟她聊天：“颜颂, 央芭这次演出过后, 你有什么打算？接着跳舞吗？”
“肯定是接着跳, 我长到26岁, 只有这件事算是做成功了，不跳舞我也不知道我以后还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比如谈恋爱，或者找个男人嫁了。女人在这方面真的不比男人，天生的基因弱势，男人六七十岁还能生, 但女人到了五十多岁，差不多就生不出了。也别说五十多岁, 就是四十多岁的女人, 想要再生育都很难，所以女人到了生育年龄，大部分都是结婚生子, 回归家庭。”许星纬徐徐善诱。
“谁说女人到了生育年龄, 就必须结婚生子回归家庭？”颜颂白了许星纬一眼，“现在女人不婚不育的也很多, 自己过的好好的, 为什么要找个不合适的男人来给自己添堵？而且现在科技这么发达, 如果担心年纪大了质量不好，还有冷冻技术，只要按时交钱就可以，我又不是交不起。”
许星纬笑：“颜颂，我发现你真的变了，你现在对婚姻怎么这么悲观？连冷冻技术这一步都想到了，是准备一辈子不嫁？我在国外有个关于这方面的投资，所以了解过，冷冻技术说的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难度，说白了，解冻以后也是人工，而人工能不能成功，也很看身体条件，颜颂，你确定你到了那个年纪，你的身体条件还能允许你想生就生？”
“也不是悲观，就是觉得结婚真的没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会试试，会努力在四十岁之前把自己嫁掉。”
“四十岁？”许星纬声线略高，再好的面部表情管理，也掩饰不了他此刻脸上的吃惊：“颜颂，你认真的？”
颜颂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奇怪？”
许星纬沉默了一下，才再次开口：“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颜颂看着远处，语气有一种在许星纬听来，让他很惊慌的通透：“也没什么，大概是看透了婚姻的本质？看看我爸妈，看看我和你，结不结婚真的没什么，空窗期久了，再找个男人谈场恋爱不就好了！”
许星纬可不想颜颂在不婚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企图把她掰回来，所以不遗余力打击她：“颜颂，你这个思想实在太危险，恋爱谈多了，你名声还要不要的？女人可不像男人，女人在这方面天生就比男人吃亏，男人情史多还能狡辩自己是风流，但你知道这种女人大家都是怎么说的吗？真的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社会规则是男人打造的，对女人的批判不也是大多数男人做的吗？恶毒也大多数是你们这些男人在那里上蹿下跳，你们不愿资源向我们女人倾斜，毕竟女人都被你们压迫了几千年，你们享受惯了这种福利……”
许星纬举手投降，一副怕了她不敢跟她争论的样子：“不是颜颂，我们是在说你不正确的择偶观，你怎么上升到男女对立这么严肃的话题上来了？我不跟你讨论这种事情，不然你生气了我也没地方去说理。”
这个话题确实沉重，其实也没必要跟许星纬较真，只不过这话被他挑起来，话赶话就说到了这里。颜颂转回脸，没再揪着这个话不放。
许星纬一边走，一边打量她：“真不打算结婚？准备跳芭蕾跳到老？”
“结不结婚现在真的没想好，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叫智者不入爱河，所以我顺其自然就好，至于是不是要一直跳芭蕾跳到老，其实我还没想好，我想跨舞种，改跳华朝舞，最近有点想法已经成型，准备试一试。”
“不介意可以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许星纬道。
颜颂摇头：“暂时还不需要，主要我也还没想好，因为有电视台在邀请我参加节目，但我不太喜欢娱乐圈的环境，可是这又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所以一直在犹豫。”
“哪个电视台？什么节目？”许星纬问。
“翡翠电视台，什么节目暂时还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素人舞蹈大赛类的综艺节目。”
许星纬扬了扬眉，有点意外：“你要出圈？”不管他跟颜颂现在关系怎么样，私心里他是不希望颜颂进娱乐圈发展，别的不说，首先对于他想追回她，就会增加难度。
“还没想好，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但是难度很大，想顺利一点，那我就必须在国内有知名度，但是想提高知名度，确实没有比进娱乐圈更快的方法，所以我一直在考虑。”
“还有一个方法，比你进娱乐圈发展更快，你要不要听一听？”许星纬问。
“什么方法？”颜颂问。
“我来帮你。”
“无偿的？”
“嗯！”
“你要投资我？”颜颂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星纬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谁不知道你许星纬许总，是无利不起早的万恶资本家，要是我让你血本无归呢？不要我赔？”
许星纬无语：“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这些？而且你话好不好笑？你说我是万恶的资本家，你难道不是资本家的女儿？”
颜颂沉默了一下，有许星纬帮助，很多事情确实事半功倍，他有人脉也比她有钱，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
但是，颜颂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暂时还是不要你帮忙，我自己慢慢摸索吧！以后需要你的话以后再说。”她还是不想因为这个事，以后跟许星纬增加没必要的牵扯，所以拒绝的很干脆。
两人这样边走边说，又走了一段不短的路，还是连荷塘的影都没看到。
颜颂觉得自己被骗，站定不走了，她看着许星纬，质疑道：“许星纬，你告诉我到底还有多远？都走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又骗我？”
许星纬手指着远处一个地方，对她道：“就在那，看到那点粉红色没有，再转个弯就到。”
颜颂很生气：“这就是你说的不远？这比去奶奶他们的竹林还远吧？”
“真不远，只不过我们两个人第一次来，走的又慢，所以就错觉走了很远。”许星纬睁眼说瞎话。
“到底是走的慢还是真的远，你觉得我会分不清？许星纬，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傻子？特别特别好骗的那种？”
“也没有！”许星纬对着她笑，特别欠揍的道：“你比以前可难骗多了！”
颜颂气的想打他，他怎么这么欠收拾啊？不但脸皮厚，现在还撒谎成性，以前她真没觉得他是这么难缠。
颜颂深呼吸，把想怼他的话憋了回去，她是来度假的，要开开心心，许星纬这个人，不能给他脸，给他脸他会更来劲儿。
算了，来都来了，辛苦了这么久，路程都已经走了一大半，荷塘近在眼前，不去看一下就这样回去确实有点亏，颜颂只能认命的板着脸继续往前走。
许星纬见她生气了，跟在她身边，逗她：“生气了？”
颜颂白了他一眼，不理他，脚下加快，自己走自己的，不过她静下心来打量四周，发现这边的风景还真是不错，许星纬也不算太坑她，青山绿水，碧波凌凌，除了身边这个人有点讨厌。
许星纬随手摘了路边一根狗尾巴草，去挠颜颂脸上的痒痒，狗尾巴草开花后的毛毛有点扎脸，颜颂绷不住了，挥手打开，恼怒道：“许星纬，你几岁了还玩这套把戏？现在的小学生都不兴这么玩，你low不low？”
许星纬摊了摊手，无辜道：“我看你在生气，想逗你开心，我又做错了？”
颜颂横眉：“你说呢？”
许星纬据理力争：“你这明明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茬。”
颜颂“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许星纬将狗尾巴草插到她头发上：“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锅，我不跟你争，送你一朵狗尾巴草赔罪好不好？”
“我不要！”颜颂伸手去抓头上的狗尾巴草，准备抓下来丢掉，送她狗尾巴草是什么鬼。
“颜颂！”许星纬突然按住颜颂的手，不让她把狗尾巴草拔下来，他微俯下身，与她平视，盯着她的眼神格外认真：“你知道狗尾巴草的花语是什么吗？”
颜颂张口就说：“我不知道。”
许星纬松开她的手，闷笑：“别骗我了，我知道你知道。”
颜颂没说话，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不要，知道也装不知道。
颜颂慢悠悠往荷塘走，许星纬双手插兜跟在她右边，两人步调奇异的同步。
离荷塘近了，颜颂忽然开口：“许星纬，我觉得，我还可以接受跟你做朋友。”
许星纬随口“哦”了一声，又补充道：“我知道，不过谁稀罕？”
颜颂声音很低，面上的神情很释然：“许星纬，不管你稀不稀罕，我都要告诉你：我还能接受我们成为很好的朋友，但让我们再做回男女朋友，真的是不可能了。”
“无所谓！”许星纬口气很随意：“你坚持你的坚持就好，至于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想做什么，你也管不着是吧？你总不至于那么霸道，连我心里想什么你也要管。”
“你真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颜颂笑，好意提醒：“你知道我很轴，认定的事情一条道走到黑都不会回头。”
许星纬也笑，眉眼间有势在必得的笃定：“我又不傻，到时候在墙上砸个洞，直接从墙那边走过来不就好？要不，你再让我试试？不用你回头。”
“随便你吧！反正丑话我说在前头了。”许星纬不在意，颜颂更不在意。
说实话，她私心里还有点希望许星纬来犯贱，到时候她就狠狠打他脸，挫一挫他的锐气，省得他一天到晚傲的不行，自我感觉良好，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他拿不下的女人一样。
“颜颂，你知道我这个人，说我自私利己也好，说我现实主义也行。但在我这里，就没有单纯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这太浪费时间，尤其是对你，就更加不可能，所以如果最后我们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我也不可能会跟你做什么普通朋友，没事还能见个面，聊聊天什么的。”
“我做不到和你成为这样的关系，我没那么大心胸，也不准备培养自己这种没必要的风度。所以如果我们两个人最后没在一起，那以后完全没必要再见面，不然每见一次都是在戳自己肺管子，那不是给自己找虐？真到了那时，我会彻底退出你的世界，拉黑你的一切联系方式，消除一切你在我生活里存在过的痕迹，也不许我身边的人再提起你，以后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只有这样，我的损失才能降到最低，我的生活才能恢复平静。”
许星纬难得和颜颂说这种贴心窝子的话，颜颂听的很认真，听完笑着道：“许星纬，那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提前止损，没必要再等那么久，我是真诚的建议你。”
“现在不是还放不下吗？”许星纬笑的无所谓：“你继续你的一条道走到黑，我也坚持我的，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回头了。”
荷塘到了，还没走近，微风送来一阵荷叶的清香。
许星纬没有骗她，这片荷塘果然很美。
这个季节，竟然还有含苞待放的荷花，还有近在眼前，伸手就可以摘到的新鲜莲蓬。
颜颂也就不再纠结跟许星纬聊天说着的事情，她踮脚摘了一片很大的荷叶，童心未泯的戴在了头上。
大大的荷叶像一顶绿色的宽沿帽，盖在她小小的脸上，只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天鹅脖颈，两弯深深的锁骨美的能养鱼。
颜颂迎着轻轻荡起的微风站在荷塘边，身后是一大片开得正好的粉嫩荷花，蕾丝裙边被风吹的鼓胀翻叠，她左手轻轻压着裙角，右手扶着头顶的荷叶帽子，唇畔微微翘起，好像是在笑。
许星纬看的有点入迷，他想，他心中的岁月静好，执子之手，最美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有他，有颜颂。
许星纬突然又很想拍照，想给颜颂拍。
跟颜颂呆在一起，他总是会忍不住想把她拍下来，想给她拍很多很多照片，存在他的手机里，想看就看，很想很想。
“颜颂！”许星纬叫她，“抬头！”
颜颂不疑有他，小心扶着荷叶帽抬头。
“咔嚓！”
戴着荷叶帽，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呆萌的26岁颜颂，被留在了许星纬的手机镜头里。
颜颂反应过来，生气：“许星纬，你又拍我？快删掉！”她是真的不想许星纬手机里留她那么多照片，看起来就不像话。
“好看就要多拍拍才行，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怕被人拍啊？”许星纬翻着手机里的颜颂照片，满意的勾了勾嘴，不过不忘找出用烂的蹩脚借口：“别不高兴，我拍给奶奶看的。”
这个理由还真是让颜颂无法吐槽。
颜颂想摘莲蓬带回去给长辈们尝鲜，她自己本身就很喜欢吃莲蓬，很喜欢莲蓬那种清香甘甜中，带着微微苦涩而有回味的口感。
不过她的手娇嫩，摘了几朵就疼的不行，但她没吭声，也没叫许星纬来帮忙，她咬牙忍着坚持继续摘。
很多事情，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做，不去依靠别人，因为靠山山倒，只有自己才最靠得住。何况这是孝敬长辈的小东西，珍贵的也就是这一份心意。
但许星纬对着别的女人是真不走心，对着颜颂那是恨不得一双眼睛架在她身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死撑。
颜颂不求他，他也不可能真不管她，否则一双手红了肿了，他会挨家里长辈骂不说，其实他心里也心疼。
他接过颜颂手里正在较劲的莲蓬枝杆，对她道：“我来吧！”
颜颂犯倔，不肯走：“我自己可以。”
“别犟了，等下你手会很疼。”许星纬轻轻推开她，单手就轻轻松松把那朵为难了颜颂很久的莲蓬给折了下来：“你如果要帮忙，我折下来你接着就好。”
许星纬折了不少莲蓬，他常年健身，练核心练臂力，再加上天生的男女体能差距，力气大的不得了，折起来又快又轻松，没一会儿颜颂的两只手就拿不过来了。
他又折了一些自己拿在手里，等他自己手里也拿不下了，两人才收获满满的往回走。
回去的路，许星纬带颜颂走的是另一条曲径小路，弯弯绕绕，最后居然来到了峻湖边。
沿着峻湖的湖边走，又是不一样的风景，颜颂惊奇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问他：“你以前来过这里？”
“没有。”许星纬简单答：“不过有人做过这里的攻略，耳朵边听的多了，就记住了一点点，这次准备过来玩，我让助理给我整理了一份这里的详细资料，也没什么难，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哦！”颜颂点头，没有多问。
颜颂倒也不是对许星纬放心什么的，他们现在的关系根本不至于，纯粹是她对许星纬的事情不再感兴趣而已。
两人慢慢走回去，沿途欣赏这个度假村的自然风光。
颜颂觉得跟许星纬说开以后，自己对他真的坦然很多，许星纬对她也不再阴阳怪气。
想想就在不久前，他们两个人见面还势同水火，三言两语就开吵，许星纬不想跟她吵，就喜欢动手把她往床上拖，企图一炮泯恩仇，更或者纯粹就是对她报复发泄。
但解决事情不是这样的处理方式，这只会让事情陷入恶性循环，当然她也有责任，纵容了许星纬的行为，其实她还真不在乎这个。这种事，也就这么回事，只要男未婚女未嫁，不犯道德上的问题，睡谁不是睡，睡前男友，总比睡不认识的阿猫阿狗要安全的多。
现在话说开了，难得他们有这么平和的时候，颜颂想的很开，以后他们能做普通朋友就做，许星纬不犯浑的时候，跟他做个普通男女朋友还是相处的很舒适。
因为如果有必要，他就很会照顾人，也很会顾及她的感受。
但就像他说的，如果他不能接受这种普通朋友关系，要跟她断绝一切联系方式，她也没什么好可惜。
走了一段路，许星纬带着颜颂穿过一片小树林。
出了小树林，颜颂忽然发现前面湖边靠水的草里蹲着一个人，看着还有点眼熟。
距离有点远，颜颂看不是很清，等她又走近了些，才发现蹲在草丛里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肖泽羡。
她惊喜，叫了声：“哥哥！”配合呼喊，她还挥了挥手。

第60章
许星纬脸色不是很好看, 摆明了心里不太高兴。他没料到这里有个大灯泡，早知道，他就带颜颂走另一条路了。
肖泽羡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枯草屑, 冲着颜颂和许星纬点了点头：“颜颂, 许总。”
肖泽羡早上来的时候，穿的是一套干练的职场西装, 衬衣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领带是低调的宝蓝色, 商务牛皮鞋锃亮,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副工作日的精英模样。
到了峻湖度假村，颜宽也没什么事情安排他去做，原本也是颜老爷子的意思，让他接了颜颂一起过来，到度假村一起来放松一下。
这会儿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白色的短T，天蓝色的休闲款牛仔裤, 脚穿一双牛筋底登山鞋, 头发也洗过，没有上发胶定型，他的头发本来就短, 就看着很精神。
他手里拿着一根小竹杆, 杆子末端绑着鱼线，鱼线的尾端垂在草里看不见, 身边草地上放着一个小桶, 桶上带盖, 盖上有气孔，身姿纤长的站在那里，静静等着颜颂走近的样子，还挺赏心悦目。
“哥哥，你蹲在这里做什么？”颜颂朝他走过去。
“钓螃蟹。”肖泽羡简单答。
颜颂微讶，高兴道：“我也喜欢钓螃蟹，还有龙虾，龙虾钓起来也挺好玩，很有成就感。”她说着蹲下身，想去揭肖泽羡装螃蟹的盖子，想去看看他的战果。
“你当心点，螃蟹钳子会夹手。”许星纬拉住了她，“都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螃蟹有什么好看？”
颜颂一点不领他的情，瞪他：“许星纬，你管的好宽。”
肖泽羡道：“是要小心一点，螃蟹钳子夹到手很疼，会出血。”
颜颂对着肖泽羡笑道：“哥哥以前被螃蟹夹过吗？”
许星纬“呵”了一声，他真懒得去怼颜颂这种区别对待，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太掉价，真要开了这口，自己反而显得可怜了，颜颂不是要跟他做普通朋友？双标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肖泽羡点头：“小时候被夹过。”
颜颂眯眯眼：“那我听哥哥的。”
颜颂小心揭开盖子的一角，往里面看了一眼，惊道：“哥哥，你钓了这么多螃蟹？这得钓好久吧？”
“差不多钓了一个下午。”肖泽羡没多解释，“这些应该够了，等下拿去给他们后厨处理一下，把沙排干净，晚上可以吃个醉蟹。”
颜颂发现她和肖泽羡的喜好，相似的地方真挺多，“哥哥也喜欢吃醉蟹？好巧，我也喜欢。”
肖泽羡笑了一下，他提了提手里一直拿着的小竹竿，询问道：“要不要来试一试？”
颜颂惊喜：“好啊！”颜颂朝他走了过去。
肖泽羡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出了他站的位置，他蹲下身，从地上放着的饵料盒里拿了一块肉，穿在鱼钩上。
饵料放好后，鱼钩被他捏在手里，为了颜颂顺手好抓握vu ，他倒拿着竹竿，贴心的将竹竿头递到颜颂面前，对她道：“你来试试。”
颜颂接过竹竿，笑道：“好的，哥哥。”
两人转头正对峻湖，这一段的峻湖岸边有沙，水比较清浅，还长了一些水草，是螃蟹喜欢呆的地方。
肖泽羡将一直被他捏着的鱼钩抛进水里，对着颜颂微微一笑：“好了，要等等。”
颜颂手里抓着小竹竿一动不动，侧头对着肖泽羡，知道肖泽羡惜字如金，话不多，故意和他开玩笑，逗他多说话：“哥哥，我们这样是不是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颜颂，姜太公钓鱼是没有鱼饵的，你这算哪门子愿者上钩？”许星纬插嘴道，他忍了半天，但绝对忍不了颜颂当他不存在。
刚刚颜颂和肖泽羡自如的聊天，一点没有顾及同行的许星纬。
许星纬被晾在旁边半天，简直成了隐形人。索性一走了之眼不见心不烦，他肯定不甘心，不走，看他们两个聊的目无旁人，又确实很火大，有心拉回颜颂的注意力，但不管他以怎样的明示暗示，颜颂都会无视他，忽略他，简直是令人窒息的尴尬。
第一次，许星纬觉得自己在颜颂身边就是一个局外人，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偶尔，肖泽羡会给他面子，接过他的话题，但许星纬需要的又不是肖泽羡的好心，他想要的是颜颂的注视，全副心神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肖泽羡这个男人，别看他话不多，但却很有他的坚持，他做的每件事，都能精准踩到讨颜颂欢心的点上。他对颜颂性格喜好的了解，与从小跟颜颂一起长大，一度亲密无间的自己简直不相上下。
许星纬的直觉向来准的可怕，这个肖泽羡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必定对颜颂有所图谋。
当然，不管肖泽羡对颜颂是图人，还是图色，或者图她家里的钱，对于许星纬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不安好心。
谁都知道娶了颜颂代表什么，就算天赋过人努力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达到他们这种人家的高度。
颜颂这个傻白甜，真是让人不省心，还跟人家开玩笑说什么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恐怕人家是姜太公，她自己是那条上钩而不自知的鱼。
这世界上，真正对她颜颂无所图的，除了她的父母亲人，也就只剩他许星纬，除了想把她领回家，和她步入婚姻，跟她组建家庭，给她花自己赚的钱，没图过她什么。
肖泽羡唇角漾开一个浅浅的弧度，好像无意加入他们两个的聊天，所以没开口。
颜颂白了他一眼：“许星纬，要不，你先回去？”
许星纬“嗤”了一声，是谁说要跟他做普通男女朋友关系，刚找到一个假哥哥，这就要过河拆桥，嫌他碍眼赶他走。这还真是她颜颂会干的事，只会对他许星纬干的事。
许星纬觉得自己就算有再好的忍耐力，也想好了面对颜颂要多一点耐心慢慢来，但面对这样的颜颂还是无法忍受。
让他看着颜颂在他面前，叫着别人哥哥长哥哥短，亲热的不行的样子，他又不是欠的慌，搁这找罪受。
颜颂就那么喜欢找人做哥哥？小时候总要做他妹妹，他当然不同意，准备娶来当老婆的女人，谁要做她哥哥？哥哥妹妹的叫着像什么话。
现在好了，不叫他哥哥了，逮着个男人，不管熟不熟就开始叫哥哥。
许星纬心里憋了口郁气，脸色有点黑，但还算克制。
他可不会给肖泽羡可乘之机，管他什么目的，正准备找个理由，直接拉着颜颂离开这里，他妈妈和奶奶来了。
“星纬，颂颂。”是赵子清的声音。
颜颂笑着回头，手里抓着杆子，不方便走动，她腾出一只手，跟她们打招呼：“奶奶，赵阿姨，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听工作人员说，这边的风景好，就带你奶奶过来看下。”赵子清回道，她看了看挨的稍近的颜颂和肖泽羡，再看了看站在颜颂另一边，离颜颂几步远，脸色有点黑的自家儿子，笑着跟肖泽羡打招呼：“小肖你也在？”
肖泽羡点了点头，叫了声：“许太太。”又对着许奶奶打招呼：“许奶奶。”
赵子清也点了点头。
许奶奶手里拿着一捧野花在玩，闻言抬头，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肖泽羡是谁，本身就见得少，她现在记性又不好，但她是个慈祥爱笑的老太太，见人三分笑，所以笑眯眯回他：“你好你好。”
赵子清又问颜颂：“颂颂，你在干什么呢？”
肖泽羡接过颜颂手里的竹竿子，示意她过去，颜颂拍了拍手，走到许奶奶和赵子清身边回道：“赵阿姨，我在钓螃蟹。”
“是吗？”赵子清很感兴趣的道：“钓到了吗？钓了多少啊？”
颜颂摇头：“没有，我才刚来。”
“没事，明天再来，我们要在这玩几天。”
“嗯！”颜颂点了点头，指着她刚和许星纬过来的方向，对着赵子清道：“赵阿姨，这一路过来的风景都不错，那边还有一个荷塘，荷塘里还有刚开花的荷塘，景色真的美。我和许星纬还摘了好多莲蓬，准备带回去给你们吃个新鲜。”
“是吗？那我们明天去荷塘转转，这里景色也不错，这片沙滩的沙子居然还是白色的，是从哪里空运过来的吧？这个度假村这些细节的地方做的有心了。”赵子清道。
赵子清说完，又对着许奶奶道：“妈，这边风景也不错，咱们在这边拍几张照吧？”
“好啊！”许奶奶今天很开心，家人都陪在身边，她今天一天都没停止过笑容。
赵子清掏出手机来给许奶奶拍照，颜颂也掏出手机来，给许奶奶和赵子清拍照，至于许星纬的手机，当然是给她们三个一起拍照。
几人拍照说话的功夫，肖泽羡已经默不作声收拾好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他提着装螃蟹的桶，对几人告辞道：“大家慢慢玩，我先回去了，这些螃蟹要提前处理才能吃。”
赵子清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小肖。”
许奶奶跟他挥手：“小肖，回见啊！”
肖泽羡跟她们一一点头，礼节性的回礼。
颜颂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手心里抓着一个手机，手指纤长素白，指甲剪的干净，冷白皮，很是漂亮，是许星纬的手。
肖泽羡抬头，对面许星纬站在颜颂身后，一只手亲热的搭在颜颂肩上，对着他笑：“劳驾！帮我们一家人拍个合照。”
颜颂简直无语，这暗搓搓的是内涵谁？谁跟他是一家人？肖家哥哥这样的人，许星纬都看不惯，他现在怎么逮谁都要犯个病。
肖泽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手机，说了个“好”字。
“谢谢！”许星纬礼貌的道了声谢。
“不客气！”肖泽羡礼尚往来。
许星纬看了他一眼，肖泽羡目光坚毅，不为所动，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就连许奶奶都有所察觉，她奇怪的问：“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奶奶，妈妈，过来我们拍合照。”许星纬无意与肖泽羡对峙，他自恃身份，不是他看不上肖泽羡，但他什么身份，肖泽羡什么身份，肖泽羡在他眼里，真的就是一只小虾米，不是一个等级。
许奶奶和赵子清走了过来，两人背对白色沙滩开始摆姿势，许奶奶手里捧花，赵子清做惯了豪门贵妇，拍照有她固定的矜持姿势，许星纬往她们身边一站，回头发现颜颂还愣在那里，不由道：“发什么傻？还不快过来拍照？”
颜颂慢吞吞走过去，刚准备站在赵阿姨身边，还没站稳，被许星纬一把扯了过去。
许星纬光明正大的搂着颜颂，无视她气的想一口咬死他的目光，还正儿八经的提醒颜颂：“颜颂，别看我，看镜头，来，笑一个。”
嗯，许奶奶和赵阿姨这两面大旗真好用，好用到颜颂根本无法拒绝，许星纬简直是百用百灵。
颜颂一边笑，一边凑到他耳边，以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我咬死你？”
许星纬笑的开心：“颜颂，我发现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生气，真的，你生气的时候更好看。”
四个人换姿势拍了好多照片，挑挑选选，许奶奶和赵子清表示满意，肖泽羡把手机递还给许星纬。
许星纬没有接，他大咧咧搂着颜颂不放，笑的很欠揍，对着肖泽羡道：“劳驾，再帮我和颜颂拍几张合照。”
这话一出，赵子清立刻附和：“你们拍好了要发给我一份，发到我微信上，我要存下来做手机屏保。”
许奶奶也跟着道：“我也要！”
这样的情况，颜颂还真是无法拒绝。
然后，许星纬搂着颜颂，变换好多姿势，支使着肖泽羡，拍了更多照片。
最后，自然是拍到许星纬满意为止。
肖泽羡再次将手机递还给许星纬，许星纬接过，不忘再次说谢谢，他翻了翻手里的照片，满意的翘了翘嘴。
选了三张拍的不错的照片，他顺手就发了一个朋友圈。
作者有话说：
59章昨天加了1000多字记得看下

第61章
作为一个常年不发动态, 不爱到朋友圈互动的傲冷大佬，许星纬私人号微信的好友，没有无名小辈，都是一些在各自行业里跺一跺脚, 整个行业就要震一震的大人物。
当然, 也有很多富二代，毕竟顶层的圈子就这么小。
所以, 能想象得到, 平时可望不可即, 格外神秘, 脾气还不好的男人，这条暗搓搓秀恩爱的朋友圈发出来，能引起多大的轰动，朋友圈简直要炸了。
从来不发圈的人，第一次发圈，朋友圈很给力, 短短十几秒钟，点赞评论破百：
【A：许总和家人出去玩了？】
【B：许总一家人颜值都好高】
【C：小许搂着的是女朋友？漂亮～】
【D：校花她这是什么体质, 逆龄生长？我都快秃噜成个秃子, 她反而越来越美了。】
【E：老许，哪天去G市出差，找你和颜颂一起吃饭】
【F：你们这是复合了？】
【G：郎才女貌, 恭喜恭喜…】
【H：什么时候结婚？】
……
给许星纬评论的人, 都和许星纬比较熟，至于和他不是很熟, 身份不好贸然留言说话的人, 就随手一个赞支持大佬, 吃下这波狗粮。
王梓晨更是直接打电话过来，不过被许星纬拒接了，蔡景原和肖文彬在微信给他发信息，一连串的“……”、“我靠”。
回到了度假村酒店，天色还不算特别晚，大家先去吃饭，坐在包厢里面等上菜的时候，许星纬掏出手机来，一条条翻评论，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朋友圈，格外有耐心的，还一条条给人家回复。
若说许星纬不是故意的，恐怕他自己都不能相信，几张照片，一石二鸟，既在肖泽羡面前摆明了车马，也能震慑住他朋友圈那些蝇营狗苟。
叶子扬本来是没看到许星纬发的朋友圈，说实话一天到晚发圈的好友那么多，他又不是常驻朋友圈，不带错漏掉一条。多数时候他刷圈，也就是前面几条会看一看，点点赞，再往下，他也懒得翻。
他没看到不要紧，但耐不住两人共同好友多，这其中，又有那么几个和他臭味相投，玩的比较好。
朋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叶子扬正在某个藏在崇山峻岭里的旅游景点遥控无人机，他最近有点迷这种无人机摄影，把壮丽的大自然风光，通过无人机高空拍摄下来，剪辑好再配上巴适的音乐，放到他最近做的短视频账号上，别说，还狠涨了一波粉丝。
听了朋友的话，叶子扬还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怎么朋友说的话他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却听不懂。
他寻思自己也没去外太空，这才几天，颜颂和许星纬复合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他最近这几天，确实有点太过追求涨粉，好像是有那么点忽略了颜颂。但漂亮小姐姐不愧是漂亮小姐姐，招花惹草的本事不是假的，身边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也不是吃素的，果然是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姐姐还没追到手，他可不能让人截胡半路挖了墙角。
叶子扬和友人道了声谢，匆匆挂断他的电话，打开微信，搜索许星纬，点他头像进了他朋友圈，果然就看到他刚发的，唯一的一条朋友圈。
什么文案都没有，就直接发了三张照片，第一张是颜颂一个人的独照，她穿着裙子，带着荷叶帽子，正对着镜头，有点呆萌的样子。
第二张是颜颂和许星纬的合照，许星纬搂着她的腰，姿态很是亲昵。
第三张是一个四人合影，两个年长的女人一个是许星纬的妈妈，毕竟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他还是认得，另一个应该是许星纬的奶奶，另外两个人，就是搂着颜颂笑的一脸得意的许星纬，和笑起来有点勉强的颜颂。
叶子扬撇了撇嘴，心里狂骂许星纬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跟他在商场上的名声一样，要钱不要脸。
看了照片，叶子扬是绝不相信颜颂又跟许星纬旧情复燃，搞在了一起。
他就说，他跟颜颂不见面这也没几天时间，是因为颜颂要专心首演的事情，所以他这几天才没去打扰他，正好有朋友拉他去拍风景，他带上他限量版的无人机就跟着朋友出发了。
他知道颜颂看着软和，说话留一线，也从来不得罪人，心地善良还会为别人着想，但如果以为她这样就好欺负，那简直是大错特错。
颜颂绝不是那种摇摆不定，被辜负了还会吃回头草的女人。相反，她一点也不好忽悠，她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她的心思也很难琢磨，她如果是个这么好拿捏的女人，他叶子扬也不会费了这么多精力，现在还没拿下她。
她玩弄起人心来，那忽远忽近的距离把控，简直钓的人欲罢不能。你还不能敷衍她，因为不是只有你才会有备胎，她的备胎也很多。
她从来不跟你主动联系，回你信息的时间也拿捏的非常准，不会太早显得过分殷勤，像是守在手机旁边，就是等你给她发信息一样，也不会太晚，让你等的失去信心。
查岗那就更没可能，不管你是在外面彻夜狂欢还是通宵买醉，她都不在乎。
当你质疑她是不喜欢你的时候，她跟你吃饭见面又是相谈甚欢，会回应你对她的热情，但她从不正面告诉你是否喜欢你，你是否有机会成为她的男朋友。
颜颂这种25岁往上的漂亮小姐姐，简直理智的可怕，很难搞，也特别不好忽悠，难怪那些上了年纪的叔叔伯伯，找女朋友都喜欢找年纪小的，小女友青春水嫩，最重要的是单纯好骗，投入的成本没那么大。
叔叔伯伯们的嗜好，现在的叶子扬能够理解，但却很不以为然。他如果能跟颜颂这样的漂亮小姐姐过一辈子，大概率也不会无聊。
男人怕难缠粘的紧的女人，也怕完全放任不管的女人，颜颂这个就拿捏的非常好，有原则有底线，松弛有度，该放手也绝不拖泥带水，就是攻克太有难度，叶子扬也很头疼。
其实叶子扬也接触过其他25岁以上的小姐姐，但好像都没颜颂这么会钓男人，只是他偏偏被这么难搞的女人给迷的不要不要的。
他虽然年纪不大，才20出头，但也可以说是女人堆里历练过一遍出来的人。他知道颜颂这样的女人，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好女人宜家宜室，古时候是在家相夫教子，搁现在，在他们这种家庭里，其实也差不太多，如果家世相当，那当然是锦上添花，强强联合。
颜颂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娶回家相夫教子，还不怎么要男人操心的女人，古时候她这种女人绝对是红颜祸水，祸国的妖妃级别，所以如果指望她安安分分呆在家里做个花瓶，不如指望指望男人过了四十岁不出轨更靠谱。
颜颂绝对是那种，你对她投注的关心少了，她绝对能给你惹乱子的女人，没准她转身就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回来，你狠，她只会比你更狠。
说到底，底层的男人娶不起老婆，中上层的男人可选择又太多，比上当然不足，但比下有余，只要把择偶条件拉低就行，不过到了他们这种顶层，颜颂这种身家长相条件，在婚恋市场绝对是奇货可居，抢都抢不到的那种。
看看现在许星纬对颜颂的态度，在她身边作的那些妖，就很能说明问题。
叶子扬虽然跟颜颂认识时间不长，但也接触过好多次，他也逐渐回过味来，现在许星纬跟她的揪扯，大概率是许星纬还没放下。
当年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情况，但很多人都跟他说过：许星纬以前名声真的很好，不管他在商场上什么作风，但做男人做到他当年那个程度，从小到大身边来来去去只有一个颜颂，连只母蚊子都没有，说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不为过。
至少他叶子扬是自愧不如，但也或许，是他叶子扬的人生里，没有遇见那个能跟他一块长大的颜颂。说实话，有了颜颂那样的，别的女人，他叶子扬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所以许星纬当年，大概率是被颜颂单方面给甩了，他这才受了刺激，开始发起疯来，玩女明星玩的出了圈，玩的微博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硬生生把自己二十年攒下的好名声给玩没了，二十四孝好男友，永远只存在了回忆里。
至于颜颂，依叶子扬的猜测，没准人家早把他许星纬给忘的一干二净。
他许星纬在国内作践自己，谁心疼？
指望颜颂心疼？
指不定人家颜颂，在国外交男朋友，谈恋爱过的不知道多滋润，看看颜颂现在这钓鱼高手的套路玩的如火纯青，就知道她实战经验有多么丰富。
说起来，叶子扬其实还有点同情许星纬，当然，他也同情他自己，他们都是中了颜颂的毒。
颜颂是个人美心善的好人，但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她是个坏女人。
但没办法，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像他们这种没上岸的坏男人，其实爱的也是跟他旗鼓相当，或者更高一筹的坏女人。
当然，叶子扬也不可能去提醒许星纬什么，人家活的比他通透多了，本身两个人也是情敌，竞争对手，至于谁能拿下颜颂这个坏女人，那就各凭本事。
能从许星纬手里抢女人，说起来，叶子扬还真觉得有点刺激，他全身的好战因子都被激发出来了，感觉自己越战越勇。
颜颂和大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接到了叶子扬的电话。
叶子扬有几天没联系她，从上个周末分开，两个人只在微信上聊了几句，多数时候都是叶子扬给她发信息，问早安、晚安，吃饭了吗，回家了吗，这些没什么营养的信息。她那会忙着排练，也就没有回他信息，昨天忙完了也没顾得上。
对于叶子扬，她其实一直抱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态，有时候会觉得这个小弟弟挺可爱，可以试一试，但如果他不积极，不主动，她也就会失去兴趣。
对于感情，她早就不是那种主动型，前几年不懂事，吃的亏太大，和许星纬分手耗掉了她所有的热情。
现在她只想按照她自己的节奏来，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什么时候第二次，什么时候更进一步，节奏由她掌控，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没有什么道德谴责问题，只要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只要合适，她其实不反感自己多线发展一下，这一个不行，下一个更合适。
接电话的时候，颜颂没有避开众人：“嗯！子扬，是我。”
她当然是故意的，有时候，许星纬会借着许奶奶和赵阿姨的名义，干些让她生气的事。她当众接这个电话，其实就是想让许奶奶和赵阿姨知道，有人在追她，先给她们打个预防针。
她真的不想伤害她们，所以她在以软和的方式间接表达自己的意愿，让她们想撮合她和许星纬这件事，安全着陆，不了了之。
许奶奶和赵子清都停下筷子看了过来，连颜爷爷也看过来一眼，颜宽在和许爸爸把酒言欢，没有注意这边，
许星纬坐在她身边，面色不动泰山，还往她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秋葵，用话筒那边能听清的音量说：“吃菜颜颂，你喜欢这个秋葵。”
颜颂朝他看了一眼，她双眼浅弯，嘴角翘起的弧度，堪称最完美的微笑表情，至少许奶奶和赵子清看起来，觉得她笑的很甜蜜。
“双十一光棍节？”颜颂对着手机话筒重复道。
“对，双十一那天，我们准备去巴厘岛过光棍节，颜颂你要不要一起去？大家都是单身，人会很多，到时候肯定很好玩。”叶子扬道。
他当然听到了许星纬的声音，他也知道许星纬根本就是故意，但那又怎么样，他打这个电话来，本来就是要跟许星纬叫板，许星纬在颜颂身边更好，好的不得了，到时候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别被气死就行。
叶子扬其实想的简单，他不讨厌许星纬这个人，只是两个人在追同一个女人，毕竟抢老婆事关重大，是自己以后的幸福婚姻生活，这种事情，许星纬不可能让他，他当然也不可能会让许星纬，所以他们这是良性竞争。
只能说，叶子扬还是太单纯，把许星纬想的太简单。
颜颂考虑了一下，又问：“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她不排斥去玩，但不喜欢玩的太疯狂堕落，她知道有些富二代喜欢玩违纪品，如果有这种事情，那不用考虑，她肯定不去。
“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人，颜颂你放心，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东西，我们不交那种朋友，也从来不碰那些，不然被家里知道就会断我们经济来源，经济来源被断很惨很惨的，会穷的连饭都吃不起，我们可玩不起。”
颜颂被他那句“很惨很惨的”给逗笑，她想了一下，没有一口拒绝，但是也没有立马答应，她已经习惯了跟暧昧对象话说一半留一半，让对方挠破头去猜，“现在虽然没有工作安排，但是现在离双十一还要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别的计划，现在暂时不能答应你。”
“这样……”叶子扬懊恼，不过颜颂没有一口拒绝，那就还算不错：“那行，到时候我再问问你。”
“好！”
颜颂挂了电话，抬头见赵子清和许奶奶都好奇的看着她，没等她们问，她已经笑着开口：“现在还不是男朋友，我还没答应，不过确实在追我，至于以后会不会答应，我现在也不知道。”
许奶奶还是有点伤心，不过她也不会当着颜颂的面问，她当然希望两个孩子在一起，但如果孩子间实在没缘分，她也不会强求，毕竟活到七十多岁，很多事都看开了。
赵子清暗暗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恨他不争气，但是也没说什么，反而道：“那以后颂颂交了男朋友，就带过来给奶奶和阿姨看看，你妈妈不在身边，我们也给你把把关。”
颜颂笑着点头：“好呀阿姨。”
晚上许星纬回酒店房间后，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在话筒里问他：“许总，颜小姐在国外的所有感情经历，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您什么时候回来？我把资料交给您。”
许星纬沉默了一下，终于道：“不用了，你把资料销毁了吧！”
那边人显然愣了一下，才道：“好的许总。”
许星纬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日子总是往前过的，把握住现在就可以。

第62章
第二天, 颜颂刚下到酒店一楼，准备到酒店自带的餐厅去吃早餐，却碰到了在酒店前台办理入驻手续的叶子扬。
“哈喽，颜颂, 早上好！”叶子扬率先看到了颜颂, 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早！”颜颂挺意外在这里看到他，昨天打电话的时候, 他人还在外地, 今天一早能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连夜坐航班飞回来的。她走到叶子扬身边, 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着你呗！不然你跟着青梅竹马跑了，我上哪儿哭去？”叶子扬大大咧咧道，没有什么害羞难为情，也一点不怵几个年轻前台的侧目。
年轻就是这点好，讨厌就是你给我滚开，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没有人会不喜欢小鲜肉的热情, 颜颂当然也不例外，她被叶子扬逗笑, 语气更温软了一些：“吃早餐了吗？”
叶子扬虽然年纪小, 心眼可不小，立马可怜兮兮的卖惨：“没有，我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就往这赶了, 哪来的及？”
颜颂指了指餐厅的方向：“那一起去吃？”
“好嘞！”光听叶子扬这爽快里偷藏窃喜的声音, 都能感受到他快飞起来的心情，“不过颜颂, 你要先等我一下, 我要先回房间去换个衣服, 昨天晚上赶着回来，都没洗澡，现在浑身难受。”
颜颂这才注意到叶子扬脚下有一个登山包，灰扑扑的，上面还有泥土。
叶子扬这个人，也算是个矛盾综合体。讲究起来的时候，真就是个富二代的作派，一掷几千万眼都不带眨一下；糙起来的时候，轻装简行就能出游，深山野林也能露宿。
“那我先去，在餐厅边吃边等你？”颜颂道，她平时作息很规律，按时吃饭，到点睡觉。尤其是吃饭，到了吃饭时间，哪怕是不饿，她也会吃点垫垫肚子。
前台已经办理好了入住手续，叶子扬提起了自己的登山包：“行，你慢慢吃，我洗澡很快的。”
颜颂对着他笑了笑，答应了他：“好！”
两人短暂分手，颜颂往餐厅走，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背道而驰的叶子扬在讲电话：
“别废话，快帮少爷把衣服送过来。”
“……”
“就那几套登山的破衣服，你要寒碜死少爷我啊？我现在在见女神，我女神！你知不知道？”
“……”
“许星纬？他有三头六臂吗？你怕他个叉啊？”叶子扬人是越走越远，声音真是没遮没掩。
……
颜颂一路听到了最后，推开餐厅的门前，她笑着摇了摇头。
就叶子扬这种，嘴上不把门的行事风格，只能为他祈祷，等他以后继承家业，不要在商场上碰上许星纬，否则真的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餐厅人不是很多，毕竟峻湖这个度假村，虽然酒店房费不贵，但他们本来就不是靠客房入住率来创收，他们度假村配套的娱乐消遣项目，都不是针对普通人，是高端人群才能消费得起的项目。
颜颂来的不算晚，但颜爷爷更早，早早就起床，拉着颜宽和许爸爸两个，找了个清幽的空地打太极强身健体，练了四十多分钟，三人一起到餐厅吃早餐，然后又早早包船到峻湖钓鱼去了。
酒店餐厅供应的早餐品种还挺丰富，不过都不太合颜颂口味，她早上吃的清谈，所以只要了份白粥，一杯五谷豆浆，还有一碟小菜。
刚在一个靠玻璃的位置上坐下来，餐厅门口，许星纬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点了一份和颜颂一样的早餐，坐到了颜颂对面。
说起来有点迷，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影响的谁，谁又同化的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口味、很多习惯，都慢慢变的一致起来，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变过。
许星纬不请自来，坐在她对面，颜颂没什么意见，她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豆浆，心里在想等下许星纬看到叶子扬，会是什么反应。
许星纬将小菜碟里的萝卜干倒进白粥里，拿勺子拌均匀，一边对颜颂道：“刚去敲你房间的门，想叫你一起来吃早餐，敲了半天没反应，想打你电话问一下，我号码又被你拉黑。有时候有个什么急事想找你，还真是不容易。颜颂，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号码从你黑名单放出来？”
颜颂吞了一口白粥，才道：“我得想一想。”
“怕我骚扰你？我不至于吧？”许星纬笑，“你不是说要做普通朋友？再怎么普通，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做朋友？”
颜颂放下勺子，看着许星纬道：“你知道你有时候挺烦的吧？发疯的时候根本不顾及我的意愿，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你又发疯？而且我觉得，你有时候会模糊普通朋友和男女朋友的定义，所以当然是越少联系越好。”
“颜颂，不要阴谋论好不好？我那个时候对你有怨气，所以行事没有顾及你的感受，给你道歉？”许星纬端起桌上的牛奶，举杯敬颜颂。
颜颂白了他一眼：“拿牛奶赔罪？这么没诚意？”
许星纬无辜道：“那你想怎么办？这里又没有酒，你让我上哪里找酒去？”
颜颂道：“算了算了，翻篇吧！要让许奶奶和赵阿姨知道我让你早上喝酒，指不定她们得多心疼。”
许星纬摇头，用很无奈的语气道：“那你就错了，颜颂，我奶奶就不说了，她现在记性不是很好，有时候记得有时候不记得，性格也跟小孩一样，但我妈，她现在对我可是嫌弃的不得了。”
“为什么？赵阿姨那么温柔的人，肯定是你惹她生气了。”
许星纬好笑道：“颜颂，赵阿姨只对你温柔，对他儿子可不温柔。”
许星纬说的含蓄，他也不可能真跟颜颂讲，为什么他妈会嫌弃他，不然颜颂不但会尴尬，以后为了避免尴尬，大概率还会跟他妈保持距离，那以后他妈这张牌就不好用了，对他来说得不偿失。
“颜颂！”隔着不太远的距离，叶子扬热情喊人。
许星纬看过去，眉头一皱：“他怎么来了？”
颜颂答：“过来玩吧？”
许星纬又问：“他怎么知道你在这？”
颜颂白了他一眼：“你管的真宽！”
两人说话间，叶子扬端着他的餐盘已经走了过来，跟卡座上的许星纬和颜颂打招呼：“嗨，星纬哥；嗨，颜颂。”
招呼打完，他毫不客气的挤在了颜颂身边位置，颜颂被挤的只能往里让了让。
叶子扬是个张扬的人，不仅仅体现在他的性格上，他的服饰装扮也非常潮男，配上他吸睛的发色，很有爱豆既视感。
他对许星纬，那只是嘴巴尊重，否则他也不会熬夜坐飞机从外地赶回来。别人怕他，他可不怕，他原先还对许星纬有点心虚，自从许星纬对他出尔反尔，跟他抢颜颂后，许星纬在他心中已经跌落神坛，完全没有了逼格，沦为了一个普通男人。
做生意再厉害，投资眼光再毒辣又怎么样，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脸脸都不要了，他都不稀吐槽他。
至于许星纬的名头，大家都说不能得罪许星纬，都说得罪了他，一定会被他找机会报复回来。这个叶子扬倒是不怕，他爹是地产大佬，还能撑好多年，反正他还小，离接手家族企业还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把握当下。
“早！”许星纬平淡的点了点头，他跟叶子扬不是很熟，圈子不一样，玩不到一起去，倒是跟叶子扬的爸爸，有过几次合作。
叶子扬餐盘里装的是米线，他一边拿起筷子，一边对许星纬道：“星纬哥不像我和颜颂这种无业游民，别的不多就时间比较多，去哪玩都不用挂心公事。星纬哥是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有时间出来度假？
这挑衅太明显，许星纬简直要笑出声来：“小扬！”许星纬刻意用了个‘小扬’，“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松弛有度，劳逸结合，赚钱虽然重要，但健康更重要。”
叶子扬听许星纬叫他‘小扬’，其实很生气，他不喜欢同龄人这样叫他，衬的他跟个小屁孩似的，无端端就降了一级。
许星纬慢悠悠喝了一口牛奶：“我听叶总说，要送你出国读书？你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学习，准备考试的事，跑到这里来玩？”
叶子扬心里狂骂许星纬阴险狡诈，当着颜颂的面说他要出国读书的事，不就是想告诉颜颂，如果选择他就要跨国恋，而跨国恋通常没什么结果。
颜颂没说话，她一边吃粥，一边看这两个男人暗暗较劲。老实说，她也不是第一次看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大多数时候她会嫌烦走开，但有时候也会觉得有趣。
比如现在，看许星纬为她跟人雄竞，心里就真挺痛快，爱不爱真的不重要，人性卑劣，谁还没个虚荣感了。
两个男人交锋了一次，以叶子扬哑口无言，许星纬胜出结束。倒不是叶子扬说不过许星纬，而是因为叶子扬出国是必然，过了年肯定要出去，这是他最大的弱势。
现在这个社会，快餐文化，饮食男女，别说跨国恋，异地恋都没什么好结果。更别说叶子扬还没拿下颜颂，就算他拿下了，到时候他出国，颜颂留在国内，他也没把握颜颂会等他。
除非颜颂跟他一起出国，但想想也不可能，颜颂刚回国，就是准备在国内长期发展，根本不可能再跟他一起出国，他还没这么大魅力，他有自知之明，到时候还是只能分手。
所以说许星纬这个人真是厉害，很会抓关键，抓的叶子扬根本说不出“不”字。
颜颂看叶子扬吃瘪，宽慰了一句：“明年的事，你想那么多干嘛？活在当下嘛！”又抬头瞪了许星纬一眼：“话那么多？你吃完了？”
许星纬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粥送进嘴里。他心情当然是好的，其实他从来没把叶子扬当成情敌，因为知道他会出国。
都不在颜颂身边，许星纬有什么好生气，只是叶子扬上蹿下跳太闹腾，许星纬有点烦，干脆一棒子直接打死。
一女两男三个人的早餐时间，终于恢复了安静用餐的气氛。
颜颂一碗粥慢吞吞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外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休闲服，戴着金丝眼镜，步履从容。
颜颂眉眼带笑，叫了声：“肖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肖泽羡隔空对颜颂点了点头, 到餐台选了一份早餐，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到颜颂他们这桌来。
肖哥哥一直是个看不透的人。
颜颂想，她收回目光, 重新拿起勺子喝粥, 身边的叶子扬探过一个头来，试探道：“颜颂, 他谁啊？”
颜颂嘴里有粥, 不便说话, 她准备把粥咽下去后, 再来回答叶子扬这个问题。
对面的许星纬，替她答道：“他叫肖泽羡，是颜颂爸爸的助理。”
“哦！”叶子扬放心的把头缩了回去。
说起来，他们这些顶级富二代，因为从小享受圈层的红利，所以很知道圈层的重要性, 圈层外的人想挤进来，本身就在圈层里面的人, 也不想出去。
正是因为知道, 所以不管是许星纬，还是叶子扬，因为肖泽羡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所以第一时间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像他们这种人, 本身不可能跟比自己实力差太多的人走进婚姻，颜颂也在这种人里面, 当然也不可能例外。
一个小小的集团特助, 中产而已, 身份上面差太多，怎么可能配得上颜家大小姐。
叶子扬的心路历程，许星纬走过一遭，他从小就认识肖泽羡，虽然不熟，但与生俱来的直觉，让许星纬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他。
许星纬一看叶子扬那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有点好笑，“好心”提醒道：“他和颜颂从小就认识。”
本来一句很平常的话，偏偏被许星纬用很不平常的语气说了出来，叶子扬就是不想多想，也会乱想。他看了看颜颂，一脸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比较好的样子。
颜颂吞下粥，她当然知道叶子扬想问什么，不过当着许星纬的面，她什么都没有说，有些话她可以私下跟叶子扬说，只是不想让许星纬介入进来。
三人吃完早餐便起身离开，颜颂问叶子扬：“你晚点有什么事？”
叶子扬摊了摊手，毫不顾忌许星纬在场，道：“我没什么事，颜颂，我跟你直说了，我就是追着你才来的这，所以当然是你在哪我就在哪。”
说起来，许星纬还是要高看叶子扬一眼，说表白就表白也需要勇气，不像他，从小就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明白，以他和颜颂的默契，颜颂懂自然就懂，而且年纪越往上长，有些话越说不出口。
眼下情况有点复杂，他也不屑和叶子扬争这一时长短，两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跟前跑后，根本毫无用处，反而浪费时间。
所以，许星纬对颜颂道：“我去找爷爷他们，你去不去？”
叶子扬来了，颜颂肯定不能丢下叶子扬，所以她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晚点再看。”
许星纬点了点头，先行离开。
许星纬走后，颜颂转头对叶子扬道：“你先到酒店大厅的沙发那里坐一会儿，我跟我一个哥哥打个招呼，马上就来。”
颜颂说“哥哥”的时候，口气太亲昵自然，叶子扬警觉，笑道：“颜颂，那我也一起去。”
颜颂含笑嗔了他一眼，软软的拒绝：“太缠人的弟弟一点也不可爱，听话，嗯？”
颜颂这样说，叶子扬不得不同意。
他往酒店大堂的沙发走，一边走，一边心里想这都什么事儿，一个许星纬已经很难对付了，又来一个肖哥哥，还是从小认识，看起来关系就不错的“哥哥”。
什么哥哥妹妹的，不是血缘关系的哥哥妹妹，统称耍流氓，多少哥哥妹妹叫着叫着，就搞到一起去了。
虽然这个肖什么哥哥的，家世跟颜颂不大配，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别的手段，他这都快出国了，防着这个，还要防着那个，实在太为难，从来没觉得追女孩子这么难，漂亮姐姐好难追。
不行，他要想办法才行，光棍节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把漂亮姐姐拿下。
叶子扬走后，颜颂这才往肖泽羡坐的位置走了过去。
颜颂说话的功夫，肖泽羡早餐已经吃的差不多，颜颂过来的时候，他正准备走。
“哥哥吃完了吗？”颜颂在肖泽羡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差不多了。”肖泽羡将餐盘往旁边推了推，双手搁在桌子上，对颜颂说道。
“哥哥，昨天照相的事，我替许星纬跟你说抱歉，他就是那么没礼貌的人。”
“颜颂，你不需要替许总跟我说抱歉。”肖泽羡望着颜颂的眼睛道，“你没有做错什么。”
颜颂又道：“他那个人就那样，从来不懂尊重人，说的话有时候真的能气死人。”
肖泽羡问她：“颜颂，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替许总道歉？”
颜颂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道：“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并没有想很多，哥哥。”
“谢谢！”肖泽羡推了一下高挺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站了起来：“不过真的不必。”
颜颂也站了起来，跟着他往餐厅外走：“哥哥今天有什么安排？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去钓螃蟹吧？昨天晚上那些螃蟹很好吃。”
肖泽羡侧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了点零星笑意，说出口的话却是拒绝：“对不起，今天我要回G市，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啊？”颜颂有点意外：“哥哥今天就要回G市吗？”
肖泽羡点了点头：“下次你回G市，有机会带你去吃虾粥，天河那边开了一家虾粥馆，味道很鲜。”
颜颂惊讶：“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虾粥？”
“很早以前就知道，我不太记得了，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肖泽羡简单答道。
颜颂走在肖泽羡的右手边，歪头看他，道：“看来我也要去打听打听哥哥的喜好才行，哥哥知道我喜欢的口味，我却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
“不用，我这个人什么都吃，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你不用费心思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肖泽羡语气格外认真。
颜颂“噗哧”一笑：“哥哥，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太严肃了。”笑完她才道：“不过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别人对我好，我也得礼尚往来，哥哥的喜好我会去打听，你不可以拒绝。”
肖泽羡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店大堂，他看了一眼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等颜颂的男孩，对颜颂道：“我先走了，玩的愉快。”
“哥哥一路顺风！”颜颂拿起手机，对着他扬了扬：“微信联系。”
肖泽羡点了点头：“再见！”
“回见！”颜颂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酒店大门口，她才收回自己若有所思的目光。
肖泽羡是个话不多，心思不好猜，但却对她很好的人，如果不是她的错觉，肖泽羡应该是喜欢她？
别问一个女人拿什么确认一个男人好感，对于颜颂这样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几句话，足够她察觉。
只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颜颂站在原地想事，叶子扬当然不会在沙发上老实呆着。颜颂桃花太旺，叶子扬现在是恨不得自己变身一个考拉，粘在她身上。想来也觉得自己可笑，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没想到他堂堂叶大少也有今天，追个女人都要雄竞，情敌都不是普通人。
“颜颂，你跟这个男的很熟吗？”叶子扬站在颜颂身边，试探道。
“以前不是很熟，只是认识很多年。”颜颂回道，转头看他，笑了笑：“不过以后应该会更熟。”
就是这样，颜颂从不说谎，也毫不掩饰她目前只把你当成个备胎，且还有其他正在发展的备胎这个事实，可以说是渣的明明白白，但有什么办法，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颜颂，接下来我们去哪玩啊？”叶子扬问。
“你会钓螃蟹吗？”颜颂反问他。
叶子扬摇摇头，他每天夜生活丰富，白天还有别的消遣，很多娱乐项目都安排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参加钓鱼钓螃蟹这种老年人活动。
不过，如果早知道颜颂喜欢，他肯定提前去学，怎么也得多增加一些他们之间的兴趣爱好。
颜颂本来还想问他会什么，没等她问出口，手机铃声响了。
颜爷爷给她打电话，让她给他送遮阳帽，早上出来的急，他给忘记了，现在人晒得有点受不了，又不想耽误钓鱼，只能指使群孙女跑腿。
挂了电话，颜颂又问叶子扬：“那你钓鱼也是不会的吧？”
“不会！”叶子扬更懊恼了，恨不得现在就自学成才。
“没事！”颜颂安慰他，“你会夸人就行，我爷爷喜欢听别人夸他，尤其夸他钓鱼技术好，他会很开心，没准就把你当亲孙子了。”
叶子扬喜上眉梢：“颜颂，你让我见你爷爷？”
颜颂笑道：“别想太多哦！我爷爷和爸爸，跟你爸爸妈妈都认识，你去见一见他老人家，不是多复杂的事。”
“哦！”叶子扬耷拉下来。
那副在颜颂面前皱眉拉眼卖惨的样子，跟他平时背着颜颂，在别人面前趾高气扬的大少爷做风，真是判若两人，颜颂越看越觉得他像只二哈，二的有点可爱。
带着他回颜老爷子房间拿了帽子，找工作人员要了条船，两人往颜爷爷他们钓鱼的地方去。
然后，颜颂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她算是大开眼界，叶子扬就是那种，长辈特别喜欢的，会取乖会卖巧，会来事儿嘴还特别甜的孩子。
他在颜爷爷和颜宽面前的狗腿子行为，衬的许星纬是灰头土脸，什么叫在长辈面前如鱼得水，叶子扬这样的就是。
打小，许星纬就是别人嘴里的别人家孩子，一路听着别人的膜拜奉承长大，他还难得没有迷失自己，骨子里是很傲的，所以在长辈面前，屁大点的时候就爱端着，从不撒娇，大人跟他说话也是以平等尊重的态度，总之跟可爱沾不上边。
叶子扬大大的不同，他家里有爷爷奶奶，还有曾祖母曾祖父，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要骗零花钱，那是吹拿弹唱张口就来，撒泼耍赖可以上演全武行，跟他外面吆五喝六的做派全然不同，简直不要太会对付老年人。
许星纬碰到他肯定吃亏，不过许星纬也不跟叶子扬争这个宠，他实在做不来，用他的话说，太掉价。
不过，叶子扬也算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原来男人还可以这样，他身边还真没碰到这样的。
有个这样的活宝，倒是逗得颜爷爷时不时哈哈大笑，到点回去吃饭的时候，颜爷爷还约叶子扬以后到家里来玩。
许奶奶和赵子清今天爬山去了，晚上大家商量去泡温泉解乏，颜颂没有不作陪的道理。
在更衣室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关上置物柜，手机响了，颜颂拿起来看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
她私人号没什么人知道，知道的都是熟人，所以她也没有多想，直接按了接听。
“颜颂！”对面刚开口，颜颂便觉意外，随即皱眉。
居然是方衡的电话。

第64章
颜颂唇畔的笑淡了下去, 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方衡在那边笑，笑声在话筒里传来有点失真：“颜颂，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好歹是同学, 其实我早就想约你出来吃个饭, 但是没有你的电话，所以一直联系不上你。说起来, 想找你还真是不容易, 我还得问星纬的生活助理, 问星纬的司机, 问了很多人才问到。”
于是，颜颂明白了，方衡是通过许星纬身边的人要到她的电话。
许星纬的生活助理和司机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不奇怪，她拉黑了许星纬，许星纬借他们的手机给她打过电话。
但是，如果以为方衡这句话是好心给颜颂解惑, 那就大错特错。
这不过是方衡在婉转的告诉颜颂，她在许星纬身边的地位牢不可破, 哪怕是许星纬的私人助理和司机, 面对她的询问，也会毫无隐瞒，这本身代表的就是一种认可。
“所以呢？”颜颂斜倚在柜子上, 换了个手拿手机：“我已经知道了你想让我知道的事, 吃饭就不必了吧？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你大概心里有数，相看生厌的事, 大概你没所谓, 但我很所谓。”
“聊聊近况啊！”方衡在电话那边道, “好歹是老同学，你不会是怕跟我见面吧？”
颜颂觉得好笑：“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地方？许星纬？大概也只有你还拿他当宝了。其实，如果你们两个最后真能修成正果，我还是尊重祝福，毕竟渣男贱女锁死在一起，也就不会出来祸害其它人。不过你猜，许星纬愿不愿意跟你一辈子在一起？”
方衡笑：“颜颂，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但你不觉得现在的结果是皆大欢喜吗？如果你当年没有出国，你也不会是现在的你，那你猜你会变成什么样？”
“方衡，你的意思，你当年介入我跟许星纬，害我变成现在这样，我还得感谢你？”颜颂笑出声来：“如果你打电话是来跟我说这些，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挂了！”
“那我先订好位置，咱们就约星期五晚上，地址到时候我打电话告诉你，就这样说定了！”
“不去！”颜颂拒绝的毫不客气。
方衡笑，笃定的语气：“颜颂，你还真得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果然，颜颂皱眉：“什么东西？”
勾起颜颂的好奇，本来就是方衡的目的，所以方衡当然不会现在就告诉颜颂是什么东西，她神秘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颜颂将手机放回置物柜。方衡这样说，她当然要去，不想去不是怕她，只是觉得没必要，光看到那副嘴脸都觉得反胃的关系，她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虐。
颜颂到温泉边时，许奶奶和赵子清已经在里面泡了好一会儿，许奶奶不能久泡，她泡的微微出汗时，赵子清便陪着她先回了酒店房间休息。
整个温泉池里就剩颜颂一个人。她趴在温泉池里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到方衡有什么东西要给她，干脆也不想了，反正星期五就能知道。
在峻湖度假村的第三天，颜老爷子在峻湖里连钓了两天翘嘴也钓腻味了，他拉着颜宽和许爸爸，坐度假村的山地摩托，跑去了离峻湖两公里的峻湖水库，那里的鱼更大。
颜颂没有跟着去，她对钓鱼没兴趣，大概这项休闲项目，喜欢的男人比较多。
第三天上午，颜颂让叶子扬自由活动，她自己和许星纬一起，陪许奶奶和赵子清去爬山。
路上，赵子清喝了一口水，笑着问颜颂：“叶家那个小孩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好像是还在睡觉，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太晚。”颜颂回道。
“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熬夜。”赵子清摇了摇头，“你和星纬可别有样学样啊！熬夜对身体不好。”
从山上下来，差不多到了中午，颜颂接了一个电话，是上次一起吃过饭的徐导。
颜颂对他有印象，两个人在那次吃过饭以后，在微信上也聊过几次，徐导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很和气脾气也很好。
“徐老师！”刚接通电话，颜颂便先叫了一声。
“小颜，你好你好，吃饭了吗？”徐导在那边问。
“还没，不过快了，徐导你呢？吃过了吗？”礼尚往来，礼节性的问候。
“我已经吃过啦！在遛弯，消消食。”
一边的许星纬拉住颜颂：“你怎么越走越慢？”
颜颂捂住话筒，对许星纬道：“接个电话，你先走！”
颜颂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徐导找我是有事吧？首演那天胡妈跟我说了一下，不过我怕我做不了您新舞的女主角。”
“没关系，这几天就要海选了，你如果有时间就过来看看，试下舞。要实在不感兴趣，还可以帮我一起看看演员嘛！我相信你的眼光。”徐导在电话那边道。
“那好，徐导，海选那天我一定早点到。”
“我们这个舞剧，编排出来是要代表国家去参加比赛的，到时候国内曝光度不小，小颜你再好好想想，我还是看好你。”
“好，徐导，我再想想，谢谢您。”颜颂再三道谢。
挂了电话，许星纬问她：“又有演出？”
“有个大型歌舞剧想叫我去参演芭蕾部分，曝光度应该不错，但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最近芭蕾的邀约太多，如果都接下来，我就没有时间做其他事情。”
“如果曝光度不错，那我建议你接下来。”许星纬道。
“为什么？”颜颂问。
“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不光是商家要打造品牌，个人也要打造自己的IP，不管你想做什么，有自己的粉丝基础是最好的，别人认识你，认可你，你说的话，才有人响应。”
“沈佳伊还有我师兄他们也是这么说。”颜颂笑，“但我就是不太想出圈，人出名了，心就容易浮躁，不能静下心来踏踏实实做事。”
“现在的网络环境就是这样，真正的手艺人往往默默无闻，可能饭都吃不饱，会炒作会营销的这些，可能实力都不怎么样，但会卖人设，赚的盆满钵满。”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得接下来？”
许星纬肯定：“颜颂，你要相信我！”
颜颂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太相信你才死得快。”
许星纬笑：“颜颂，其他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永远可以相信我的投资眼光。”
这倒是没说错，许星纬的投资什么时候失手过？他的眼光要是不毒，他短短十年间，也积累不了这样巨额的财富，哪怕他是富三代，背靠大树好乘凉也不行。一个靠实业起家的上市公司，一辈子也赚不到他这么多钱，而他还这样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不过，颜颂还是犹豫，她有她的顾虑。如果芭蕾的工作接的太多，她想做的事情更遥遥无期。
“颜颂，这个你可以慢慢想，反正你刚回来没多久，休息一下也挺好。”许星纬道，“我们明天回去，到时候，你可以先去他们的海选现场看一看再决定。”
颜颂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颜颂他们去爬山以后，叶子扬睡到十点多才起床。昨天下午，他朋友给他送了满满两大行李箱衣饰过来，所以今天，他又成了那个骚包的叶大少。
叶子扬起床以后，吃了早餐，就带着他的无人机出去采风。别说，他运镜还挺专业，视频剪辑做的也很好，峻湖这个天然淡水湖，被他用无人机拍的如同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一样，视频刚放上去，短短半个小时就点赞破千。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忍不住在颜颂面前炫耀，顺带把颜颂惊艳了一把。颜颂没想到他短视频拍的这么好，吃完饭认真的向他请教了一会儿。
下午，叶子扬手把手教颜颂用无人机俯拍峻湖，还有怎么运镜，怎么灵活运用各种剪辑工具。
新手颜颂在他的指导下，也剪辑了一个堪称大片的峻湖宣传视频。
“你好厉害！”看着自己手机里刚做好的视频，颜颂由衷感叹。
所以说，世上无完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闪光点，比如许星纬，他的关注力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他对拍照拍视频一窍不通。
第二天是星期二，吃过早饭，颜家和许家两家人就一起回崇明湖别墅，叶子扬因为家里有事，到了市区就跟他们分开，回了自己家。
虽说是去度假，但这三天大家也都没闲着，其实比上班还累，所以回了家都没出去，在家休息了一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背着大人和叶子扬，许星纬又说了一遍黑名单的事儿，颜颂想了想，现在两个人住那么近，再把他放黑名单确实不方便，就把他放了出来，但跟他约法三章，不许有事没事骚扰她，给她发信息打电话什么的。
周三早上，许星纬自己开车去公司上班，出发前特意把车开到颜家门口，见颜颂在大门口看她爷爷打太极拳，许星纬降下车窗，坐在驾驶座喊她：“颜颂，你今天不是要去那个海选现场看看？”
“嗯！”颜颂随口应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走吧！我送你过去。”许星纬道。
“不用了！晚点我自己去。”在颜爷爷疑惑的眼神里，颜颂临时又改口道：“好，许星纬，你等我一下，我上楼去拿点东西就出发。”
颜颂上楼换衣服，因为有可能要试角，她拿了一套练功服，素面涂了个浅粉的唇釉，背着包包就出去了。
等上了许星纬的车，车开出一段距离后，颜颂才道：“许星纬，有一件事我要再说一遍，你千万别有错觉，比如今天我坐你的车，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不想我爷爷疑心。”
“我知道！颜颂，你不用总是提醒我，我的理解能力没有那么差。”许星纬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道。
颜颂这才没再说什么。
送了颜颂到G市大剧院，许星纬调转车头，开车回了一诺。
刚进办公室，秘书打内线进来：“许总，有一位叫虞斯斯的小姐，想要预约和您的会面。”

第65章
“虞斯斯？”许星纬重复了一句, “那是谁？”他是真不记得了，每天都有很多女人想尽办法接近他，他哪里记得过来。
秘书小心提醒了一句：“她说她是在K市的时候，与您有一面之缘, 当时跟您谈过项目的事情。”
许星纬想起来了, 好像在K市的时候，是有一个自恃美貌, 想要捕猎他的女人。至于她说的项目, 他当时听的时候觉得有点意思, 但却只是那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借口。项目再好, 在不珍惜的人手里，也发挥不出它的价值。
“这些事不都是方特助在处理？怎么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他从来不过滤项目计划书，整个公司需要他做出决定的事情太多，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这个。能呈到他办公桌上的计划书，必定是方衡和他的智囊团共同筛选过，成熟可行的项目。
“好的许总, 我这就处理。”秘书秒懂，又解释了句：“她是通过前台内线, 把电话转到了秘书室。”
如果虞斯斯是通过前台内线把电话转过来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项目在方衡他们那里没有通过。而对于一个不可行的项目，许星纬向来不会过多关注, 所以他“嗯”了一声, 挂上了内线电话。
许星纬在总裁办公室处理了一些这几天堆压着，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还参加了几个高层会。会议全程他都是面无表情听人说, 不打断也不批示, 只在会议最后做总结性决定，这是他一惯的风格，参与开会的人都已经习惯，只有组织开会的那个人忐忑不安。
临近中午那场会，大家都看出来，一惯绷着脸听完全程的大BOSS有点心不在焉，频频看表计算时间，也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吓的组织会议那个项目负责人，以为自己的项目出了大漏子，整整五十多页的PPT，被他浓缩成十页讲完，至于大BOSS有没有听懂，大家有没有听懂，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会议刚结束，许星纬连指示都没给，就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开，他的智囊团紧随其后。
方衡留了下来，对着一脸懵的负责人含笑解释：“小崔，不是你的项目说明有什么问题，是许总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你等下把你这份PPT以文字形式发到我邮箱，我看过后再给你回复。”
小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对方衡感激不尽。他这个项目要是卡了，他组里这些日子辛苦的加班加点就白费。
方特助既然放下话，那说明他这个项目还是有机会，毕竟方特助说的话，很多时候就代表许总的意思，在公司里很有威信力。她虽然只是一个特助，但却是许总所有特助的头头，特助里的NO.1，一诺的副总裁谈总都没她说的话管用。
因为大家都知道，方特助是最早跟着许总打江山的功臣，她一路陪着许总，把一诺发展到现在这样大的规模。两个人年纪差不多，据说还是高中同学，方特助也是豪门出身，郎才女貌，家世也相当。
大家私底下都疯传，方特助是未来的许总夫人。虽然许总隔不了一段时间，就有风流韵事传出来，但豪门的正室夫人，哪个对这种事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到家里来，地位稳固，日子还是照样过得下去。所以男人那点桃花债，其实根本不叫事，无伤大雅。
许星纬出了会议室，就掏出手机给颜颂打电话，他预估颜颂在那里最多呆一个上午，中午他去接她，顺带一起吃个饭。
=
徐导的歌舞剧，是在S市大剧院公开海选。许星纬本来要送颜颂到大剧院门口，但今天人太多，剧院大门口站满了来参加海选的舞蹈生，正在排队依序进剧院。许星纬车子开不过去，颜颂便在大剧院对面的路口下了车。
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很多年轻的女孩子几个围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徐导的新舞剧。她们中有些是职业舞者，有些还是在校的舞蹈生。
颜颂一路走过去，直观的感受到了徐导的名气，以及徐导的名字在舞蹈界代表着什么。
她常年在国外，对国内不太了解，又是只关注芭蕾圈子，不熟悉徐导这样的国内多元化舞剧编导是正常现象。
徐导策划编排的歌舞剧特征很明显，非常大气磅礴，总是各舞种糅合在一起讲一个故事，比较擅于体现舞蹈的多元化，所以并不局限于仅芭蕾舞者能参演。
他的歌舞剧大部份都是国家重大节日的表演节目，或是代表国家出去比赛交流，任何一个他编排的大型歌舞剧，单拎出去在国际上都是能让各国津津乐道，他能找上颜颂，可以说是他的眼光好，但也可以说是颜颂运气好，刚回国就有机会可以跟他合作。
因为来参加海选的人太多，剧院大门口设置了很多围栏，也增加了通道口，方便参赛者快速排队通过。
徐导的歌舞剧，初选是参选者在网上报名，并提交个人近期独舞视频，先在网上筛选过一遍以后，入选的舞者才能参加线下的海选。
所以一个萝卜一个坑，排队进去的都需要扫码确认身份信息，工作人员守在通道口，确认了身份信息才放人通过。
颜颂排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进不去，因为她不是通过网络报名来的，而是徐导亲自邀请，所以工作人员的电脑上没有她的准入信息。
颜颂被堵在通道口，经过的人都会看她一眼，大家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这个参赛者很漂亮，气质特别好。
工作人员对她很客气，但是公事公办，没有入场码就是不能进，把她请到一边等，颜颂只能掏出手机，给徐导打了个电话。
徐导派了他的得力助手亲自来接颜颂，没过一会儿，人就到了通道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孩子，模样周正，手长脚长脖子长，一看就是练舞的好苗子。
说是徐导的得力助手，大概是他的得力弟子。见人先带三分笑，嘴还特别甜，很会来事儿，对着颜颂喊“颜老师”，态度特别恭敬，“老师听说您过来了，特别高兴，让我来接您过去，您跟着我走就行。”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走后门，就是为了上徐导的歌舞剧，不管是真跳还是混水摸鱼，能进去也算是镀了一次金。
以后出去了，被人翻履历，别的不说，在徐导的歌舞剧里表演过，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别人都要高看你一眼，因为能进徐导的歌舞剧，这本身代表的就是一种实力。
很多公司或者机构，都想要往徐导歌舞剧里塞人，徐导还有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每次一到了要排剧选人的时候，就会躲起来，各种活动都不参加，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能联系得到他们，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塞人的情况发生。
有些人不能得罪，有些人有点交情不好拒绝，这种不好处理的人际关系，联系不上总比直接拒绝方式更温和，也没那么容易得罪人，身在这个位置，又不能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是无奈之举。
大家都知道徐导是老艺术家，他的口碑在那里，他排的歌舞剧也是公认的没有水份，所有的人都是凭真才实学进去的，大家什么时候见徐导身边的人主动出现，这么客气的接待一个人过。
颜颂被里面出来的工作人员直接带进去，这一幕被很多人看见，有人觉得颜颂太美，还偷偷拍了她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文案就是：有认识她的吗？好美的样子。
还有参选的舞者在小声议论，通道口的工作人员之间也在互相打听，问她是谁，不出名但外形确实出挑，属于那种看过一眼，就不可能忘记的美貌。
终于，内部群里传出消息来，是徐导想挖过来的新歌舞剧女主演。
大家都挺惊讶，徐导是谁，找他毛遂自荐的舞者不要太多，其中还有舞蹈演员出身的女明星，但是徐导高看过谁，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发微博的姑娘有几千个粉丝，微博上零星有人回复“这是谁”，“好美”。
颜颂跟着徐导的爱徒一路往里面走，剧院大厅也是人山人海，他们没有从正门走，而是走小道，通过侧门进了剧院，拿钥匙开门上了二楼。
徐导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颜颂刚进去，就看到了坐在监控显示器面前，正盯着楼下海选现场的徐导。
“小颜，过来啦？”徐导跟她打招呼，“找地方坐。”徐导起身，朝颜颂走过去，对带颜颂过来的工作人员道：“小姚，去倒杯水过来给小颜。”
“好嘞，师傅。”小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徐导，小姚是您的爱徒吗？”颜颂问。
颜颂这么问不奇怪，行业里，为表示礼貌，喜欢称呼别人老师，但只有师徒关系，才会叫师傅。
小姚很快端了两杯用纸杯装的开水过来，一杯放在颜颂面前，一杯放到徐导面前。
徐导招呼颜颂喝水，“地方简陋，太忙太乱了，小颜你将就一下。”
颜颂笑：“人真多，大家都是冲着徐导您拍的歌舞剧来的。”
“惭愧啊！”徐导谦虚道：“小颜，你能过来我真的很开心。我排的这个新舞剧讲的是一个悲伤的旧时故事，里面融合了白毛女的表演片段，你也知道白毛女是我们国家的作品，却被日本人发扬光大了，很多老外都不知道这个事，我不甘心呐，所以想把它排进去，为咱们的国际友人们普及一下。”
颜颂道：“徐导，单您这份爱国之心就值得人尊敬，只不过我在国外在欧美呆的时间比较多，白毛女我从来没排过……”
徐导笑呵呵：“如果你排过，可能我就不找你了，白毛女我加了新的元素在里面，如果你以前排练过，肌肉都有记忆了，有一些肢体动作很难调整过来，会增加排练难度。”
颜颂笑：“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徐导，这是我的荣幸。”
“不要这样说，小颜。”徐导轻声慢语：“这是你成就我，我成就你的事。”
“我能看看剧本吗？我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颜颂道。
徐导起身：“那小颜，你跟我到楼下去看看她们的海选，考题都是舞剧里的一些小片段，考的就是这些丫头临场发挥时，展现的真实基本功底。”
颜颂跟徐导去了楼下海选现场。
作者有话说：
文里私设很多，尤其涉及舞蹈的地方

第66章
剧院一楼除了舞台, 还有很多房间被用来海选，每个房间外面都有参选者在排队等候。
徐导在歌舞界是个名人，他的名字就是口碑，代表着行业标杆, 只要是国内混这一行的, 没人不认识他。
所以颜颂随着徐导走过来时，引起了一阵轰动, 大家都认识徐导, 却不认识跟在徐导身边的颜颂, 底下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相互小声问她是谁。
一路走过去，遇见的人都跟徐导打招呼，问他好。
徐导对这些还在排队等考核的参选者和气道：“大家辛苦了。”
“徐导，不辛苦。”大家回答的特别齐声，有点俏皮。
来参选的大多数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三四十岁的舞者, 和由大人陪同过来的小孩只占少数，徐导跟他们打过招呼以后, 就带着颜颂进了旁边一个房间。
房间里面有五六个参选者正在考核, 几个考官随兴出题，参选者根据题目即兴表演，考官选取的都是一些抗战时比较经典的歌剧片断, 看得出来这些参选者在参选前都花过心思去琢磨, 所以发挥的都不错。
参选者见徐导进来，都停了下来, 跟他鞠躬问好, 徐导连忙摆手：“不要停不要停, 不要被我影响嘛！舞蹈演员在表演的时候，不能被任何外在的人事物影响。”
只有一个姑娘还在认真跳，颜颂看了那个姑娘一眼，外形在舞蹈演员里面算不上出众，身体条件也不是多好，但是基本功扎实，软开度也很不错，看的出来下过苦功夫。
徐导坐到考官席上，对颜颂招了招手：“颜颂，过来一起坐。”
几个考官也有点惊异的望了她一眼，颜颂没解释，她对着他们笑了一下，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徐导身边。
那群跳到一半，因为徐导停下来的姑娘还愣在那里，徐导看着她们，笑道：“继续跳啊！别停。”
那群姑娘这才又重新跳了起来，只不过艺术这个东西，真的很吃状态，有时候灵感来了，感觉到了，真的能创造奇迹。
而像她们这种即兴表演被临时中断，就算勉强续起来，也不再是那个状态，所以看起来就有点怪，她们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在场的考官都是专业人士，当然看的出来。
颜颂又看了那个姑娘一眼，发现她发挥的很稳定，整个人状态也非常好，并没有因为徐导的到来而自乱章法。
表演结束后，几个参选者对着考官席鞠了一躬，便排着队一起出了房间。
隔着房间大门，都能听见她们中有人长出了一口气，有人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却被房间里的人听的一清二楚的悄悄话：“我的妈呀！徐导居然亲自来看我们表演，紧张死我了。”
颜颂失笑，真是一群可爱活泼的新生代。
考官们在本子上给她们打分，互相交流意见，最后一致看向徐导，徐导转头就问颜颂：“小颜，你觉得这几个丫头怎么样？”
颜颂对人很宽容，但涉及到她专业里面的事，她一向是严于律己，对别人严格，对自己只会更严格，所以她对徐导道：“其实这几个女孩子基本功都挺好，但如果让我选，我觉得最右边那个不错。”
徐导赞赏的看着她：“小颜，说说看。”
颜颂便知道徐导喜欢有想法的人，他欣赏并听取这些有自己独立见解的演员，于是颜颂便没有了顾虑，实话实说道：“这个女孩她自身条件看着是差了点，脸不够小，长的也不是特别好看，这些都可以通过化妆弥补，但她的身体条件确实是硬伤，人不够高，手脚脖子也不够长。”颜颂适当的停了一下。
“嗯！”徐导点了点头，“小颜，你接着说。”
得到反馈，颜颂这才又接着道：“作为一个舞蹈演员来说，长得不够好看，身体条件也不好的话，在这条路上确实很吃亏，因为大家普遍觉得这样的条件走不远。但这个女孩真的很有韧性，刚才我看她倒踢紫金冠的时候，有被她惊艳到。在自己条件不好的情况下，能把基本功和软开度练到这个程度，很了不起很了不起，至少有一点可以证明，她是真的热爱舞蹈，并为此付出了比别人多得多的努力，这太难得了。”
徐导笑道：“倒踢紫金冠是华朝舞里的常用技巧动作，小颜你是芭蕾演员嘛！”
颜颂笑：“芭蕾舞和华朝舞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不瞒徐导，我最近确实在看华朝舞方面的书籍和录像带。”
徐导点头：“那我们这个歌剧很适合你嘛！既有华朝舞的表现形式，也不脱离芭蕾舞的主体，你完全可以挑战一下，突破一下自己嘛！”
颜颂还真的是在考虑，这确实是一个可以深入接触华朝舞的机会，而且跟着徐导这样的老艺术家，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不过大概是家学渊源，大事上颜颂不喜欢轻易做决定，她喜欢多方考察，彻底了解清楚以后才下最后决定，所以她还是慎重道：“徐导，我可以再参观一下其他海选房间吗？”
“当然可以啊！”徐导跟颜颂说完，转头对身边的考官问道：“我看刚刚右边那个小丫头不错，她叫什么名字？”
靠近他坐着的考官翻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徐导，这孩子叫刀珺悦。”
“刀珺悦？留下她吧！”徐导起身，对颜颂道：“小颜，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歌剧的海选现场看下。”
徐导这个新歌舞，选取了白毛女的一部分故事，新加入了一些抗战元素，有很多抗战时期的歌曲演唱表演，是个大型的歌舞剧。
所以有歌曲演唱，也有舞蹈表演，但舞蹈表演除了颜颂擅长的芭蕾舞，还有她没怎么接触过的华朝舞。
华朝舞有古典舞和现代舞之分，跟芭蕾舞不同，华朝舞更重于表现力，比起芭蕾舞，华朝舞的舞蹈演员更像演员，真的就是比演员还像演员，她们纯靠脸部表情、眼神还有舞台动作传递感情，表达她们想表达的东西。
如果颜颂决定参演的话，其实挑战难度很大，她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光是歌曲演唱，台词功底，她就是个十足的门外汉，虽然她嗓子不错，声音很有可塑性，但抵不住她从来没有系统的学过。
还有华朝舞表演部分，别的不说，颜颂就得先学习华朝舞的表现力。
徐导敢邀请颜颂也是勇气可嘉，其实徐导选个歌舞出身，或者华朝舞出身的优秀女舞者很容易，别的不说，至少口碑稳了，选颜颂的话，搞不好，徐导一辈子的好口碑就砸在颜颂手里。
细究徐导这么做的原因，大概也是他想跳出舒适圈，挑战更多不可能。
到了他这个层次，想要的已经不是超越别人，而是超越自己，而人只有迎难而上，才能突破自身瓶颈期，获得更大的上升空间。
徐导带颜颂参观了一遍，回到二楼办公室，两人再度坐了下来。
这一路，颜颂一边参观，一边考虑，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想要跨舞种，而徐导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在培养一个跨舞种的舞者。徐导够实力，而她也足够优秀，所以才吸引到了徐导的注意，他们两个人，在理念和目标上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徐导能成就她，而她也能成就徐导，反之亦然。
颜颂芭蕾方面已经取得这么高成就，只要她以后不出什么个人作风问题，不塌房子，未来对她的邀约就不会断，赚钱也不断，就算她想去J大做老师，进体制里，都没什么问题。
而如今她也要跳出舒适圈，跨舞种学习华朝舞，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如果她只是躲起来私下练，对外的形象不变，那没什么关系，但加入徐导这个外界关注度不低，曝光量不少的歌舞剧，她的转型就是众目所聚，大家都会带上挑剔的眼光看她，一旦转型不成功，她的名声也就砸了。
颜颂对着徐导伸出了手，眉眼间有一种自信的神采：“徐导，很高兴能加入您的团队，以后请多多指教。”
诚然，颜颂还有很多不足，但她同样喜欢挑战不可能，也想更上一步，并且，她会为之付出努力，从而去达成目标。
徐导握住她的手，一贯温文尔雅的人，这会哈哈大笑，显然很开心，“小颜呐，让我们两个携手，来干件大事吧！”
颜颂接到许星纬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和徐导请教华朝舞的问题，跟许星纬一起吃中午饭这种小事，她当然是没空。
徐导约了几个老朋友一起吃饭，这些人，都会参与到徐导的新歌舞剧创作中来，徐导准备把颜颂介绍给他们认识。
针对颜颂准备跨舞种，徐导给了很多专业性的建议，而且徐导策划这么大型的歌舞剧，手里资源多，很多业内久负盛名的老艺术家都会参与进来，颜颂跟着她们，能学到很多东西。
徐导还怕颜颂觉得难度太大，会跑路，一直在安慰她：“小颜，虽然你要学的东西挺多，但是你不要急，慢慢来，我们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你把音乐表演还有华朝舞吃透，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
难，确实挺难，虽然还有一年半，但这两个东西都不是短期能速成的东西，音乐表演其实还有台词功底，她虽然有芭蕾舞表演基础，但跟华朝舞很多地方表演起来不同，而她的肌肉对芭蕾的动作都有了记忆，要克服这一点就很难。
但颜颂是个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一往无前，死扛到底的个性，她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也不需要别人觉得她可不可以，她要自己说可以，那她就一定可以。
她现在充满了斗志。
=
许星纬原本的安排，是他十一点多钟从一诺出发，算上路上堵车的时间，差不多十二点钟左右到S市大剧院，接了颜颂，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吃过饭，颜颂再想去哪里，或者直接回家，他都把颜颂送到她想去的地方，下午，他再赶回公司上班。
但颜颂拒绝了他。
挂了电话，许星纬一时间没有其它安排。他中午原本跟合作公司的老总有个饭局，但因为他想去接颜颂，被他临时取消了。
不过大BOSS就是大BOSS，到了他这个高度，集团上下所有人员的时间，都要以他的时间来安排。
许星纬原本正往电梯走的脚转了个方向，往总裁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助理道：“给惠程的薛睿宇打电话，约他中午一起吃饭，我要知道惠程重组后的进展。”
惠程是许星纬前一段时间刚收购的一个公司，现在已经进入重组阶段，薛睿宇是惠程目前的负责人。
身边的助理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给惠程的薛睿宇打电话，惠程是S市的本土企业，薛睿宇倒也不必坐飞机赶过来。
许星纬在他的总裁办公室又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助理进来提醒他：“许总，吃饭的地方已经预约好了，给您定的是空蝉怀石料理，可以随时过去。”
许星纬点了点头，他中午想吃日式料理，助理给他定空蝉怀石料理，也算了解他的口味。
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起身离开办公桌，出了办公室门，坐电梯下行，路经公司一楼前台大厅时，被前台等候区的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许星纬皱眉，他讨厌没有预约不请自来的人，也不喜欢被人半道截住，这让他体感很不好。
眼前这个拦住他去路的女人，许星纬有点印象。
去K市出差那几天，这女人有意和无意，与他有过两面之缘，北方某位矿业大佬的爱女，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对他势在必得。
而且今天早上，刚从秘书口中听到过她的名字，加深了一下印象，她叫虞斯斯。
虞斯斯今天穿着一身红衣红高跟鞋，她的长相很有攻击性，配合着她的猫系妆，显得既明艳又妩媚，至少，从来来往往的一诺男员工，偷偷打量她的目光来看，她的美貌值得被肯定。
许星纬淡淡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自负美貌，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什么顾忌，大概是吃惯了长相红利的人，觉得只要自己长的好看，那她做的任何事情，犯的一切错误，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那都值得被原谅，毕竟谁让她长得好看。
但实际上，她的长相在许星纬看来，简直是俗不可耐，颜颂化起浓妆来，那才叫真正的明艳动人，妩媚诱惑，看一眼就让人心动欲动。
这女人，眼睛没有颜颂大，鼻子没有颜颂高，皮肤没有颜颂白，身材还没有颜颂的好，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到他面前来蹦跶，这一股浓浓的对美貌的优越感，颜颂都不这么玩儿，她倒是脸大如盆。
虞斯斯看许星纬面色不对，倒也没有去套近乎，只是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许总，想见你一面真是难，还得一大早守在这撞大运，看来我今天运气还不错，真被我守株待兔守到了。”
说起来，虞斯斯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家里不愁吃穿的富二代，父母也有雄厚的家底给她撑腰，什么时候受过闲气，居然被一个女秘书给压的抬不起头，真是没法忍。
没错，她今天是来告状的，来告那个叫方衡的女助理的状。
看在虞斯斯的爸爸是北方矿业巨头，又是个爱国且名声不错的生意人份上，许星纬这次忍了虞斯斯的无理。
他耐着性子问：“虞小姐找我有事？”他抬腕看了看表，“我跟人约了中午吃饭，时间有限，所以虞小姐最好是能长话短说，不然我恐怕没时间。”
虞斯斯性子里有北方人的豪爽，许星纬催她，她就公事公办，从身边助理手里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许星纬：“许总，这份企划书，真的花了我很多心血，我当然是希望能得到一诺的投资，促成这次合作。但你们那个方特助是怎么回事？企划书打回来三次，不说整改，不说问题所在，没有任何为什么，问就是不予通过，公司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投资计划，但我记得在K市的时候，许总你明明是感兴趣的。”
虞斯斯双手环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与方特助电话联系过三次，也沟通了三次，那时候她不说不予通过，不说公司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投资计划，等我带着做好的企划书，来到S市你们一诺的总部，你们的方特助就给我个这么敷衍的回复？”虞斯斯问道，“一个小小的特助而已，权力这么大的吗？许总，我倒是要问问你，一诺到底是你许总的，还是她方特助的，明明是你感兴趣的投资项目，怎么她方特助拍板说不行，这个项目就要搁浅了？”
许星纬解释道：“虞小姐，方特助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她说拒绝你的项目，就拒绝你的项目。我们一诺有一套完整的价值评估体系，全部的项目计划都是按着流程走。我有这方面的投资计划，但不代表有关这类的计划书，我都要照单全收。这完全有可能是你的项目，跟我们的投资理念不合，所以在公司综合评估以后，决定不予通过，这是正常流程。”
“许总，我完全知道你们的操作模式，也能理解并接受。”虞斯斯道，她强调：“但是，如果这是我跟方特助电话沟通之前的结果，我能接受，因为这是正常流程。但我们电话沟通的时候，方特助明明很感兴趣，我们的计划书，也完全是按照方特助的意见写出来的，如果她没有认可，我也不可能带着计划书跑到你们一诺总部来吧？我在你们一诺总部，只跟方特助见过一次面，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再然后是她的助理给我传达了她的意思，许总，你能不能告诉我是哪里出了问题？”
虞斯斯也是大小姐，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待，她也是真刚，小鬼难缠她就直接找阎王，上来就一通怼，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安心。
许星纬心里有点诧异，但他当然不可能当着虞斯斯的面表现出来，内部有问题内部解决，对着外人，他还是护犊子。
他让身边的生活助理接过虞斯斯手里的文件袋，对她道：“好的，虞小姐，你说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但你说的这种问题，电话里沟通的很好，但最终计划搁浅的情况，在我们公司挺常见，也属于常规操作。不过你的计划书我收下了，晚点有时间我会看下，我们公司欢迎能坚持自己想法的人，虞小姐，希望后续我们有合作的机会。”他再度看了看表，“抱歉，虞小姐，我真的该走了。”
虞斯斯出了气，计划书也顺利交到许星纬手上，心里郁结散了不少。
至于追许星纬的事，这个男人这么难钓，是块硬骨头，真的不能操之过急，一急他先就跑了，还是等两家公司成了一家公司，她再以公事之名慢慢接近比较好。
所以，她收起利爪，让开一步，对着许星纬又笑的风情万种起来：“那许总，再见了，希望我们有合作的机会哦！”
许星纬简直无语，除了颜颂，他真的接受不了别的女人对他这样，感觉浑身都不适。
但他在商场上历练这么多年，涵养到家，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再会！”
许星纬中午和惠程的负责人薛睿宇开了个午餐会议，中饭吃完，惠程重组该了解的进度，他了解的也差不多。
惠程是个科技公司，国家对高科技这块越来越重视，大势所趋，科创现在低迷，但未来可期，所以他还是十分关注这个公司的发展，很多决策都是他亲自在下，薛睿宇只是传达。
吃过午饭，许星纬坐车回一诺，到了总裁办公室，他让助理将虞斯斯的企划书拿来给他看。
许星纬原本以为，拒绝虞斯斯的投资计划书，只是公司的常规操作，看过计划觉得不适合投资，进而项目搁浅，这种操作很正常，但是看完以后，他大发脾气。
他将所有特助召集起来开会，他的智囊团成员全部参与，方衡因为去分公司视察工作，赶不回来所以缺席。
会议上，他将虞斯斯那份项目计划书摔在桌子上，火力全开，诘问他的特助是怎么做的审核工作，这样一份可行性项目计划，为什么会遭到拒绝，还有多少好的赚钱项目，被他们这样浪费掉，损害了他多少利益……
在座所有与会人员，被训的不敢抬头不敢吭声，会议最后，许星纬当场开除了几个平时跟方衡关系好的特助，让他们立刻去HR领遣散金，领了直接卷铺盖走人。
会议一结束，与会人员做鸟兽散，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太可怕了，跟了许总这么久，真的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虽然平时许总也不好糊弄，但最多也就是喜欢冷着个脸，大不了嘲讽几句，也没什么耐心听废话这种程度，但都不像今天下午这样，一下开除了五六个人。
那五六个人，平时跟方衡关系好，唯方衡马首是瞻，知道方衡在公司的特殊性，心里其实是把她当做未来老板娘在看，所以方衡说什么他们做什么，方衡指哪他们打哪，这些人被许星纬开除，自然要找上方衡，跟她诉苦，让她去跟老板求情。
作者有话说：
下章，方衡该出场了，晚点来改错字
本章评论前十送红包，爱你们哦&#183;&#183;&#183;
下面插播一条预收广告，动动你们充满魔力的小手手，收藏一个呗
【预收《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孩子。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年纪相差不大的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67章
方衡是下午快下班时候回的公司, 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到总裁办公室找许星纬解释。
“星纬，星恒这份企划书，我跟星恒的虞总在电话沟通之初, 确实觉得这份计划可行, 但在和虞总面见过程中，我发现虞总并不是一个脚踏实地想发展公司的人。而我们一诺, 选择投资对象的条件, 一贯把投资公司负责人个人的价值放在首位, 其次才是投资计划本身。”
方衡话说的不紧不慢, 有条有理，又不缺女性特有的绵和，可御可甜：“虞总的心思明显不在星恒上，打着给星恒投资的名义，在和我的面见过程中，不停的打听你的私事。虞总这个心思没什么好奇怪, 爱慕你的女人那么多，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她的心思和公司利益掺杂在一起, 那我就要慎重考虑这个公司的综合价值, 毕竟星纬你不喜欢公私不分的人，而且据我所知，星恒背靠安源矿业, 根本也不缺投资。”
这通解释无从指摘, 证明了方衡没有私心，只是许星纬并不好糊弄,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时候话说的太透, 没什么意思，也伤感情。
他对待方衡和别人不同，毕竟是跟了他好多年的得力助手，跟着他从小小一个地产公司，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这个高度。
也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对方衡，许星纬比别人更多一分耐心，信任她的能力，公司很多事情都交给她去管，帮他省了很多事，但也防备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他都不让颜颂跟她过多接触，就是知道颜颂耍心眼耍不过她，怕颜颂在她手上会吃亏。
方衡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能帮他处理很多公司的事情，是他的得力助手，总是能猜到他真正的心思，进而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去做，并且会把事情做好。
但用的不好，也会自伤己身。
他和颜颂分手，方衡是导火索他知道，原本是准备找机会让方衡离开公司，毕竟颜颂动不动跟他闹脾气，找他吵架，跟他冷战，也越来越不听话，经常夜不归宿，总是在外面疯玩，这日子过的太难受，他根本忍不了颜颂对他这样。
后来颜颂跟那男模的事情刺激到他，没过多久颜颂出国了，他想反正人都走了，方衡这么好用，他就继续用着。
但这个度他一直把控的很好，不会再让方衡伤到自己，只让她变成了工作机器。
所以，当下许星纬也没有把话说的很绝，但他决定的事情也不可能会改变，星恒的这个主播打造公司，他一定要拿下，之后他有别的用处。
那几个被他辞退的人，辞退了也就辞退了，连老板是谁都认不清的人，留着干嘛？他能够把公司权利下放给别人，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在公司的权利。
理由许星纬显然不想解释给方衡听，他是老板，做事情是他向别人要理由，不是别人问他要，他没有解释的必要，手下人只要听话照做就行。
所以他只是跟方衡道：“你说的这个问题产生的风险不高，我看过他们的计划书，投资金额并不大，可以去跟星恒谈条件，如果他们想要得到我们的投资，我们至少需要51%的控股。星恒控股权在我们手里，怎么运营就是我们说了算，能最大程度降低风险，这个事情，我还是交给你去处理，你亲自去找星恒的虞斯斯谈。”
他是公私分的很清的人，但那是针对别人，办公室恋情很影响工作效率，一诺不是不允许，只是在他身边工作的人绝对不可以，他不喜欢身边重要岗位的工作人员，因为公司的感情牵扯而影响到公司的利益。
虞斯斯醉翁之意他当然知道，不过正是因为这点，他反而有自信拿下星恒51%的控股权，别人爱慕他又不能阻止，能因为这点拿到更好的投资条件何乐而不为，他本来就是个没有人性只重利益，恨不得扒人身上吸血的资本家，而资本家只向钱看齐。
=
颜颂和徐导他们吃过中饭以后，又在徐导的办公室坐了一下午。
徐导忙着盯海选，她就和中午一起吃饭时候认识的，徐导的朋友们聊天。
徐导的几个朋友，跟徐导一样，都是搞了大几十年艺术的人，平常除了工作，唯一的爱好就是喝茶，颜颂泡的一手好茶，间接俘获了这群老艺术家的芳心。
偶尔，海选现场碰到优秀的舞者，徐导会问问颜颂的意见，增进一下彼此的交流。
颜颂是五点多才离开的S市大剧院，带着满满一下午的收获，她心满意足，同时也无比庆幸，庆幸自己今天过来看了看，否则就错失了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四点多的时候，许星纬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拒绝了许星纬提出的，接她一起回家的建议。
其实大剧院这边还挺好打车，她从徐导办公室出来前先约好，等她从徐导办公室出来，走到剧院门口，只等了几分钟，网约车就到了。
巧的是，她和许星纬的车是差不多时间一起进的崇明湖别墅，颜颂她家在更里面的一栋，网约车到颜颂家，必须要经过许星纬他们家门口。
颜颂刚下车，还没进自家大门，就被后面的许星纬坐在车里叫住，“颜颂？”
颜颂站在家门口，回头问他：“怎么了？”
许星纬关上车门，朝颜颂走了过来：“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今天去海选现场看过以后，感觉怎么样？”
他脸上带笑，态度还挺好，已经完全看不出在公司凶神恶煞，发火吃人的样子。
不过也是，他现在这种情况，本来就是巴着颜颂紧着颜颂的时候，如果还对颜颂摆臭脸，看颜颂还惯不惯着他。
说起来，许星纬真是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人，永远知道什么样的形势对他最有利，进而做出对他最有利的决定。
比如说现在，颜颂对他已经无所谓了，那他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对颜颂，得收着点，要拿出十足的耐心，不然颜颂只会越跑越远。
颜颂把右肩上滑落的包带往上勾了一下，道：“挺好的，这个歌舞剧我已经决定接了。”
许星纬道：“那先恭喜你，不过颜颂，这样一个大型歌舞剧，资金会不会有短缺？”
颜颂随口开玩笑道：“你钱多到烧的慌的话，可以考虑投点钱来买个冠名权什么的”
许星纬微微一笑：“我还真有这个想法，颜颂，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颜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吧？你还真这么想的？总不会是因为我？”
“我当然是因为你。”许星纬毫不掩饰他的心思：“徐正国那么有名气的舞导，多的是想给他投资的人，也不多我这一个。”许星纬又笑了笑：“颜颂，我这个人从来不做雷锋，做了好事就一定要留名，要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我想给这个歌舞剧花钱，主要就是因为想取悦你，我既然做了，就肯定想让你知道，我可不喜欢默默无闻做好事那一套，至于冠名权什么的，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颜颂摇头：“那你还是别花这个钱了，真的不会取悦到我，反而会让我压力山大。”颜颂说着往自家门口走了一步，“许星纬，我要进去了，还没吃晚饭，你也回去吧！”
颜颂进了大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刚走到客厅，见客厅靠茶几的地板上，放着一捧包装的非常漂亮的巨型花束，目测是999朵红玫瑰，不由诧异问：“这是谁的花？怎么放在这里？”
颜老爷子和颜宽正坐在茶桌前喝茶，颜老爷子呵呵笑：“总不会是老头子我和你爸爸的。”
颜颂不可思议：“我的？”她朝玫瑰花束走过去：“谁送的？”
颜宽道：“颂颂，花里面有张卡片，不过爸爸和你爷爷都没看，你自己查收一下，早上就送过来了。”
颜颂点头：“好的爸爸。”她蹲在了玫瑰花束前面，从花里面抽出那张烫金字，带着浅淡香水味，写着“颜颂亲启”的精美卡片，随手打开：
倘若上帝给我一次机会，
我愿交付一切作为代价，
只为能够与你相依相偎。
即便不能，
那所有祈望的气泡我也必将收藏。
——叶子扬
颜颂合上卡片，不由失笑，这个叶子扬，颜颂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很可爱，这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抄过来的情诗，酸的倒牙。
颜颂这微微含笑，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落入颜老爷子和颜宽眼中，两个成精的中老年男人，目光都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颜老爷子朝颜颂招了招手：“颂儿，过来，陪爷爷和你爸爸聊会儿天。”
颜颂起身，将包包甩在沙发上，朝他们走过去，她坐在颜老爷子身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笑眯眯的看了看颜老爷子，又看了看颜宽：“想问什么？你们问吧！”
颜宽爱女心切，最沉不住气，他直接开口道：“你和星纬怎么回事？”
颜颂喝了一口热茶，平静问：“爸爸，什么怎么回事？”
颜老爷子怒瞪她：“别想蒙混过关，你以为我们两个老的看不出来？”
颜颂放下茶杯，佯装无奈道：“爷爷，我没想蒙混过关，只是我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颜宽提醒道：“你跟星纬现在相处起来怎么这么生疏？我记得你们读书的时候关系很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星纬欺负你了？”
颜老爷子也道：“颂颂，心里有什么事你就大胆说出来，别怕，爷爷和你爸爸会给你做主，许家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那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颜颂最怕的就是这样，所以她才什么都不说，爷爷和爸爸肯定是觉得许星纬对她始乱终弃，真说起算帐的事，她爷爷和她爸爸两个人，肯定觉得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让许星纬娶了她。
而恰恰这不是她想要的，她的本意就是她跟许星纬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
既然都已经是过去式，那告诉爷爷他们反而会给自己惹麻烦，她倒是希望许星纬嘴巴能严一点，永远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不然说出去的结果，就是许家想娶她，她爷爷和她爸爸想嫁她，这反而对她很不利，会多很多麻烦事，所以还不如维持现状，至少不麻烦。
“没有的事，许星纬怎么敢欺负我？”颜颂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只不过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肯定不可能再跟小时候那样亲密，不然我们以后交的男朋友女朋友，心里都会不舒服，也要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对不对？”
颜老爷子将信将疑：“真的只是这样？”
“不然呢？”颜颂反问，她现在也是修炼到家了，心思哪那么容易被家长看透。
“颂颂，爸爸相信你，不过如果真受了委屈，也不用憋在心里，要知道爸爸和爷爷，还有你妈妈，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颜宽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他的潜意识里，女儿还是小时候那个，又可爱又不会撒谎的乖宝宝。
颜颂对着颜宽抿了抿唇：“谢谢爸爸。”她从茶桌上起身：“爷爷，爸爸，我去楼上换个衣服，下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
颜颂回二楼洗了个澡，换了套家居服下楼，正赶上王姨在摆碗筷。王姨做的饭，她很多年没吃到了，这几天，她都感觉自己要胖。
吃饭的时候，颜颂对王姨说：“王阿姨，明天安排人把四楼卫生打扫一下好吗？”
“好！”王姨欣然应允，“四楼当初装修的时候，就做成了你的练功房，我明天让人打扫一下，搞搞卫生，保证给你弄的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小颜是又要开始练舞了吗？”
颜颂“嗯”了一声，对着颜老爷子和颜宽道：“我今天刚加入了一个新的歌舞剧，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大概都要训练。”
颜老爷子点点头：“那就在家练？”
“不一定。”颜颂道：“负责这个歌舞剧的徐老师，给我推荐了一个华朝舞这方面的老师，我可能先跟着老师系统的学习一段时间吧！”
颜老爷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爷孙两个交谈了这么几句，而从颜颂说话起，就拿着手机看信息的颜宽突然站起身，看了颜颂一眼，对着颜老爷子道：“爸，凌旋在住院，我现在就要去纽约，她身边没人，我得去照顾她。”
颜颂吃惊的站了起来：“妈妈怎么了？爸爸，我跟你一起去。”
颜宽按下激动的颜颂：“颂颂，你别担心，你妈妈不要紧，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是劳累过度，你妈妈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根本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这才把自己累到医院去了。”
颜老爷子发话：“颂颂，你坐下吃饭，让你爸爸去。”
颜宽拿着手机很快出门，他一边走，一边安排助理给他订晚上飞纽约的机票。
颜颂听妈妈身体没出大问题，安心坐下来陪爷爷吃晚饭，至于爸爸的千里献殷勤到底管不管用，那就是他自己的事。
本质上，颜颂当然自私的希望爸妈复婚，虽然这种错误在她自己身上是不可原谅，但人有时候就是会双标，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希望别人能做到，毕竟，谁叫这个男人是她爸爸。
至于她妈妈，其实颜颂知道，她妈妈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爸爸，只是她作为女儿，自己私心的奢望罢了。
颜颂吃完饭上楼，给凌旋挂了一个视频电话，凌旋很快就接了，她现在人在医院病房里，外公外婆陪在她身边，状态看起来还算好。
颜颂跟外公外婆问好，又问了凌旋的病情，再三确认了不需要她过去，终于安心挂了视频，不过挂视频之前，她还是提醒了自己妈妈一句，她爸爸已经在来纽约的飞机上这个事。
=
颜颂星期五早上，给叶子扬打了一个电话。
这几天，叶子扬每天早八点999朵玫瑰准时送到，不局限是红玫瑰，还有粉玫瑰，反正连送了三天，每天送过来的玫瑰品种都不一样，但都是999朵。
别的倒还好，这么巨型的花束，放在家里真的很占地方，也很显眼，就算她们家是别墅都不行，主要是不好摆放，许家人过来串门都看到了，还特意问过。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叶子扬接到她的电话当然很开心：“颜颂，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明明很高兴，偏偏要装做受了委屈的样子，颜颂觉得叶子扬这种小心机还挺可爱，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子扬，不要再往我家送花了。”
“啊？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确实不太喜欢。”颜颂实话实说，“太大了没地方放，而且我不是很喜欢玫瑰的花香。”
“那你喜欢什么花香？告诉我，我明天开始送你喜欢的。”叶子扬追着问。
“真不用！”颜颂拒绝，“比起这个，子扬，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
“好啊！”叶子扬应的特别快，都没问去哪玩，就一口答应下来，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他心情快乐到要飞起：“你就是要去北极看极光，我也陪你去。”
颜颂笑：“我们这次不去那么远，就去B市看周晚的演唱会好不好？”
“周晚？”叶子扬重复道，然后问：“你喜欢他？”
“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人，这次想要见一见。”颜颂道。
“我记得周晚的演唱会是十月三号，上次我朋友要送我几张门票，位置很靠前，不过我是他前女友的粉丝，对他没兴趣所以就没要。不知道你喜欢他，我得再去问问我朋友门票还有没有，周晚的演唱会门票还是很难抢的，而且他好几年没开演唱会，这复出第一站更难抢。”
“没关系！”颜颂安慰他，“我手里有一张，我可以再弄到一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的门票找不到就不用找了。”
“好！”叶子扬喜滋滋，又跟颜颂聊了几句，才美美的挂了电话。
刚挂上电话，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对着他还没出门上班的爸妈，来了个扭腰摆臀的热舞，直唬的他爸妈以为这孩子又抽上了。
他发泄完心情，拿起被他抛在沙发上的手机，转身，上楼，走的老远了，都听得清他眉飞色舞的声音。
“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国庆节本少爷要和漂亮姐姐出去约会了。”
“……”
“哪个漂亮姐姐？信不信我爬过来揍你昂？除了颜颂，本少爷还看上过哪个漂亮姐姐了？”
“……”
“告诉你昂，别乱说话，少爷我很纯的，心里只装得下漂亮姐姐，其他庸脂俗粉都不在本少爷我眼里……”
颜颂？
叶爸爸和叶妈妈对视一眼，是不是G市颜宽的女儿？
得查查！
=
颜颂吃过中饭，睡了一个午觉，睡醒以后她也没有下楼，在楼上衣帽室，挑晚上见方衡要穿的衣服。
方衡值得她这一番心思。
都说防火防贼防闺蜜，颜颂从前也没有想过，她这辈子第一次拿心交的闺蜜，居然会背刺她，觊觎她男朋友，离间她和男友的感情，最后还来跟她谈判，让她离开。
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相信女人之间的友情。
好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女人还是少数，她在国外交到很多三观正的朋友，国内还有沈佳伊，区区一个方衡，不值得她不再相信这种同性之间的友谊。
颜颂精挑细选，选了一件热辣的黑色真丝连衣裙做战衣，刚准备往身上套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勾唇一笑，放下刚选好的黑裙，从衣帽间拿出那条她买来，但一直没穿过的，豆沙粉色带亮片的及踝长裙。
这条裙子很挑人，挑肤色挑气质还挑身材，胸不够大不够挺撑不起那曲线，但真的是很美很仙，深V的款式又不缺性感，上身很贴身，完美的展示了她的胸腰，腰下是垂坠感很强的网纱大摆。
颜颂将裙子换上，在镜子前左右照了照，深感满意。
她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但并不厚重，她的皮肤本来就吹弹可破，心机妆在她脸上效果加倍，看着就特别通透，跟没化妆一样。眼影她用的是和裙子同色系的温柔粉，带细细的小闪，亮晶晶的特别吸睛，画好后整张脸既温柔又妩媚。
耳饰她选了AB款的太阳花流苏镶钻长耳环，头发披散着，脖子很长，锁骨很美，她穿了一双粉色的镶钻高跟鞋，全身布灵布灵，又仙又美的去赴约。
作者有话说：
感谢，又加更啦～

第68章
方衡约的地方, 是一家以贵和环境出名，但味道和服务同样出名的法国餐厅。
这家餐厅在纽约还有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它的老板是世界最出名的厨师之一。
方衡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既然是她约颜颂, 为示礼貌, 那肯定是她比颜颂提前到，所以颜颂到的时候, 方衡已经到了好一会儿, 并提前点好了餐。
颜颂施施然从她定制版的玫红色保时捷车里出来, 将车钥匙交给门童代为泊车, 她左手抓着镶钻手包，右手拿着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方衡发的位置信息，才进了餐厅。
方衡见颜颂过来，起身相迎，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方衡态度好，颜颂不可能恶言相向, 不过她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感动。
笑面虎, 说的就是方衡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颜颂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方衡随后, 她看了颜颂好几眼，赞道：“颜颂, 你今天很美, 谢谢你这么重视这个晚餐, 所以穿的这么隆重，相比起来，我实在太随意。我想着，今天只是我们两个老同学，普普通通见个面吃个饭，所以也就随便的穿，你千万不要怪我失礼啊！”
这话里话外，把颜颂给内涵的，颜颂反唇相讥：“不会，毕竟你就是穿的再隆重也就那样，天生丽质又不是人人都有，你平常心看待就好。说起这事来，你还要谢谢我，今天我本打算穿另一件，临时想起你来，觉得穿了那件更会衬的你寡淡，这才换的这件，不然你现在跟我坐在一起就不是这样了，恐怕连我的一朵绿叶都当不起。”
方衡笑道：“颜颂，长的漂亮又不能当饭吃，比起长相，我还是选择带脑子。”
颜颂轻笑一声：“方衡，那也得你长的漂亮，才能说这话吧？不然我会以为你在酸我。”
凭良心讲，方衡长得不差，拿出去也是吊打一片，只不过颜颂美的水准太高，如果她非要拿她自己的长相来作为标准，那方衡的长相在她面前确实不够看。
“酸你？”方衡反问，“我想我不至于。”她端起水润了一下喉，又轻描淡写道：“颜颂，我建议你好好读读历史，历史上长得太好看的女人，她们到最后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反而是我这种女人，一辈子都能过的很好，活到寿终正寝没什么问题。”
颜颂靠在沙发凳子上，双手环胸，看着方衡，不想跟她废话，语气说不上很差，但也不算好，“不是有东西要给我？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耍这顿嘴皮子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奉陪了。”
颜颂有点后悔答应这个饭局，方衡大约是没什么东西要给她，但为了骗她见面，故意编的借口。
其实她不是很能理解方衡的做法，两个人都恨不得对方出个意外去世的关系，见面有什么意思？
方衡叫来服务员吩咐上菜，才转回头对着颜颂笑道：“颜颂，你脾气还是这样急躁，一点事都藏不住，都这么大的人了，你这么急做什么？我点了餐，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怎么样？”
颜颂“哼”笑一声，“方衡，你觉得，我们是能坐下来，边吃边聊的关系吗？”
方衡面不改色，反问：“为什么不能？颜颂，过去的事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还是说，是星纬，你还没有放下？”
颜颂知道方衡这样说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她生气，她虽然知道，但她这样说，她还是忍不住生气，方衡是以为世上男人都死绝了吧？一个许星纬她就绕不过去了。
每次只要方衡带出许星纬，颜颂原本平静的心都要再次翻腾起来，而每一次，她都要把这笔帐算在许星纬头上，恨不得把许星纬拉出来鞭笞一顿。
是许星纬给了方衡恶心她的机会，让颜颂想翻篇，想就这么算了，但每次只要想到方衡，这坎就过不去。
所以对着许星纬，她就算是态度再差，再横挑鼻子竖挑眼，再鸡蛋里挑骨头，她都不觉得自己是过份了。
许星纬他该的。
不过，颜颂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再像六年前那样，只能被动挨打，她现在也会四两拨千斤了，也学会了往人心口插刀子，这些年，也不是只有方衡一个人成长，她也成长不少。
“方衡，其实我放不放下许星纬，真的没必要跟你解释。当然，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两个人的三观本质上不一样，毕竟，当年虎视眈眈我男朋友，跟我说我配不上许星纬，许星纬不需要我这种女人，你们两个才最合适的人，是你方衡。”
这家餐厅的服务生都是法国人，女服务生端过来第一道奶油海鲜汤，颜颂和方衡接过，都用法语说了“谢谢”。
等服务生离开后，方衡才道：“颜颂，我现在依然是这样跟你说，你跟星纬并不合适，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处理公司很多事情的贤内助，可你不是这样的女人，你只会浪费他太多没必要的心思，但并不能助他更上一步。”
颜颂嘲笑：“我还记得你当年要我离开许星纬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跟我说，只有你方衡，才是他许星纬最合适的女人。但你看，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只是一个助理，也没熬到许星纬给你转正，你这个贤内助这么能干，怎么还没有把许星纬给拿下？”
方衡喝了一口海鲜汤，用餐巾抿了下嘴角，气定神闲道：“颜颂，只要你不参与进来，我迟早会把星纬拿下来的。”
颜颂好笑出声：“你这么自信？那你知不知道？许星纬现在又在追我？”颜颂手肘撑在餐桌上，双手手背交叠，下巴搭在手背上，整个人靠近餐桌，看着对面的方衡，好整以暇道：“其实我也挺烦许星纬的，不瞒你说，我现在对他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但是他好像都不知道什么叫脸皮厚，我是怎么赶都赶不走他，所以我也挺苦恼。方衡，如果你争气点，能快点把他拿下，也算是帮了我一把，这也是你现在对我唯一能做的好事了。”
“颜颂，你不必在我面前炫耀星纬对你的特别。”方衡开口，慢道：“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本来就有别人插不进去的地方。说起这个来，你还不知道星纬这些年的生活有多丰富吧？上次星纬送你回家，你们一起过夜前，你都没有问一问他？比如，他当时是不是单身状态？再比如，他交往过多少女人？我还以为颜颂你是个洁身自好，拿的起放的下的女人，原来星纬勾勾手，你就乖乖任他胡作非为了。”
颜颂真的被她气笑了，方衡这样意有所指，她当然有点担心，担心许星纬当时是不是在骗自己，他当时是不是有交往的女人，自己是不是被三了，但她可不会傻傻的在方衡面前表现出来，输人不输阵这道理，她可太懂了。
“方衡，我知道你今天叫我来是做什么来了，你就是故意恶心我来的。如果你对我跟许星纬一起过夜有意见，你问许星纬不就好了，毕竟又不是我心甘情愿，是他强迫的我。”
看着方衡突然紧握成拳的左手，颜颂差点笑出声来，方衡这么喜欢装大度，好像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在她掌控之中的样子，看的人就来气，她不介意多刺激她一点。
“不过…”颜颂顿了顿，“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一起过个夜也没什么，如果你想问的是我们的过程，还有激烈程度，你要是真这么好奇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所以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内涵我，但你确定要听吗？就不怕被我们的夜生活气到心梗？”
颜颂又盯着方衡的手瞧，见方衡捏白葡萄酒杯的右手指尖颤抖，她满意的收回目光。
这会儿，她心情大好，终于有胃口吃方衡这顿大餐了。
方衡缓和了一下情绪，又恢复成那个波澜不惊的商场女强人，她略过颜颂挑衅的话，道：“颜颂，我们两个说话真的不用这样针尖对麦芒，夹枪带棒的，有什么事我们吃完饭再聊怎么样？我既然约你出来，说了有东西给你，就不是空口骗你，我是真的有东西要给你看。”
颜颂于是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要给我看？”
方衡却不说了：“这些东西影响心情，我们吃完饭再说。”
颜颂于是也没有说什么，这家店的法餐味道应该不错，米其林的顶级厨师，奶油海鲜汤光看卖相就很地道。
原本颜颂对着讨厌的人，确实胃口不佳，但她刚让方衡心里不痛快，此时她自己心里就很痛快，所以倒是吃了不少东西。
她可没什么不吃仇人饭的志气，一顿法餐而已，吃不穷财大气粗的方衡，颜颂的身家也不是吃不起。
没准，颜颂矫情不吃，反而落了下乘，显得她小家子气。颜颂大大方方的吃，吃的开心吃的快乐，一点没受对面人影响的好胃口，该消化不良的人就不是她颜颂，而是她方衡。
喝咖啡的时候，方衡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从她坐的地方推了过来，推到颜颂面前，“颜颂，你打开看看。”
颜颂没接，而是疑惑的看着她：“这是什么？”
“星纬这些年交往过的女人，相片还有资料，所有信息都在这里。”
颜颂皱眉：“你说有东西给我，就是这个？因为许星纬的这些破烂事，你就把我叫出来？方衡，你迷恋许星纬你就一个人迷恋，别拉上我好吗？我真的已经对他这个人不感兴趣了，还有你是不是变态？你调查许星纬的女人，许星纬他知道吗？他允许你这样做？方衡，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疯。”
颜颂说完，拿起手包，便要起身离开。
饭已经吃过了，只是没想到，方衡大张旗鼓说要给她的东西，是这么无聊的东西，她真的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更加没有兴趣。
颜颂觉得自己真是轻信了方衡，现在想想，她和方衡两个人关系都决裂多少年了，她还能真有什么东西给她？
方衡按住了她：“颜颂，你还是看一看再走吧！”
“我不看！”颜颂憋着气，她为什么要看这种无聊的东西，许星纬以前交往过多少个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方衡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A4纸打印，类似简历一样的东西，上面每个女人的信息详详细细，还有厚厚一叠照片，最上面一张照片，就是许星纬模糊的大头照，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照片一看就是偷拍。
方衡随手就拿起这张，对着颜颂笑着解释道：“这个女人叫孙姞，是个女明星，你出国不到一个月，星纬在一次活动现场意外遇见她，然后当天，他们两个就入住了同一家酒店，她长的……怎么说呢？颜颂，你觉不觉得你们气质很像？”
颜颂觉得自己一阵恶寒：“方衡，这是许星纬的私事，我们都分手了，我管他跟谁睡不跟谁睡？你总不会是要告诉我许星纬在找我的替身吧？这么狗血老套的故事，现在电视都不这么演了，你别拿这事来恶心我行不行？”
方衡笑了一下，又拿起另一张照片，指给颜颂看：“这个女人不出名，也没什么特别，她唯一跟你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嗯……她是个舞蹈生，很年轻，跟你一样跳芭蕾的。有一段时间，星纬特别喜欢舞蹈学院的女人，一个月换一个，或者一次换一个都发生过，最长的也没有超过两个月。”方衡拿起一叠照片，举着这些照片对颜颂道：“这些都是舞蹈学院他交往过的女人。”
颜颂按捺着，忍着问道：“方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么疯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不正常？你就跟一个潜伏在爱豆身边的私生饭一样，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恶心我，那恭喜你，你真的做到了，你放心，我这辈子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可能再跟许星纬在一起，光是有你这样的人呆在他身边，我就觉得可怕。你最好还是快点把他拿下，你们两个最好锁死在一起，别出来祸害别人。”
颜颂说完，再度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因为这样的事情叫我出来，我真的不想卷入到你们两个人的破事里面去。”
方衡也站了起来，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信她说的这些颜颂能接受，所以许星纬再重新追颜颂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颜颂会不会动摇，而颜颂今天看过这些照片，她就绝对不会动摇，颜颂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许星纬，那么事情就稳了。
所以，方衡现在也就没必要再留住颜颂说话，毕竟她们两个人为着同一个男人，早已经撕破脸，友情不再，这种三角关系，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方衡站起身后，还是对颜颂说道：“颜颂，你看，你永远成为不了我。哪怕星纬他有过这么多女人，哪怕他最喜欢的不是我，我依然能够接受这样的他。但你不行，你接受不了这样的他，所以你根本不适合他。在事业上，你也帮不了他，所以你当年就退出，是你做过再明智不过的决定，否则你迟早会被我们两个人伤到，我们以前毕竟是朋友，我还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的。”
颜颂不知道方衡这满满的胜利者优越感从哪里来的，但她无意跟方衡争论，她现在真觉得方衡疯了，根本不想跟她多纠缠，只想赶紧离开，所以她敷衍道：“是是是，方衡，你说得都对，那就这样，我走了，以后我们不用再联系，祝你们幸福。”
然后，颜颂简直是落荒而逃。
颜颂到家的时候，许星纬正在她家做客，陪颜老爷子喝茶，见她今天穿的跟个仙女一样的从外面回来，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太养眼了，连心情都好了不少，许星纬笑着跟她打招呼：“颜颂，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颜颂现在是看到许星纬就烦，巴不得他离自己远一点再远一点，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她就麻烦不断。
要不是因为他，方衡也不会找上她，还给她看了那么多污糟东西，本来还想跟他把从前的事翻篇揭过，做对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结果这刚平静的心情，又被败坏的彻底。
她再对着许星纬，能有好脸色才怪了，直接开口就呛，口气一点都不客气：“要你管？”
颜老爷子瞪她：“颜颂，你怎么说话的？这么没礼貌！”
颜颂重重“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摆的上楼去了。
颜老爷子瞪着颜颂离去的背影好一会，转头对着许星纬笑眯眯安慰：“颂颂今天吃炸药了，说话特别冲，星纬你别放在心上，她就这脾气，公主劲儿上来了谁都怼。”
许星纬是什么人，心思不是一般的敏锐，刚刚两句话，他已经感觉到，颜爷爷现在对他说话和从前有区别。
他心里已经猜到，大概是颜颂说了什么，但现在他没心思去应对，他疑惑颜颂今天这突然对他态度的转变。
所以，他对颜老爷子说道：“爷爷，颜颂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生我的气，我上去看看她，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颜老爷子没有拒绝，只是道：“去吧！不过她生起气来脾气就特别娇纵，星纬，你就多担待一点。”
许星纬对着颜老爷子好脾气道：“爷爷，我知道的，颜颂要是发脾气，我让着她就是。”
颜爷爷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上去。
倒不是颜爷爷对许星纬格外放心，而是这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他们两个人解决矛盾冲突的方式就是这样：颜颂发脾气不理人或者怼人，许星纬就去赔笑脸就去哄，他们做长辈的已经习惯了。
颜颂前脚刚出电梯，连高跟鞋都没换，后脚许星纬也上来了，她看见许星纬怒极吼道：“谁准你上来的？给我滚下去！”
许星纬如果是这么乖乖听话的人，那就好了，他不但没听颜颂的离开，反而走的离颜颂更近了一些，对着颜颂，他无辜道：“颜颂，我又怎么你了？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许星纬，我以前觉得我们俩的事，为了我们两家的大人能继续毫无芥蒂的相处，翻篇就翻篇了，可你实在让我太恶心了，这事翻不了篇了，我们还是绝交算了，以后你不准再到我家来，我也不去你家，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吧！”颜颂气的口不择言。
许星纬没有理会颜颂的咆哮，而是冷静道：“颜颂，出了什么事？”非常肯定的语气。
“没事！”颜颂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许星纬被颜颂赶了出去，他当然不高兴，但颜颂正在气头上，态度太强硬，他不得不退让，否则颜颂肯定会更生气，事情越发不可收拾，这样的发展可不是他想要的。
许星纬状若无事的下楼来，颜老爷子问了他几句，都被他轻描淡写的应付回去。
他不怕穿帮，不怕颜颂会在颜爷爷面前说什么，他是吃定了颜颂对两边的长辈都孝顺，凡事报喜不报忧，不会把他们两个的矛盾说出去。
许星纬在客厅陪颜老爷子又坐了一会儿，才回了自己家。
刚回到自己卧室，许星纬就打了一个电话：“是我，帮我查下颜颂今天跟谁见过面。”
作者有话说：
鞠躬，今天干不动了，我尽力了

第69章
对方回复的电话, 是半夜打过来的，那时候许星纬已经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许总，是我，我查了一下, 颜小姐今天晚上是和方小姐见的面, 视频我稍后发到您的微信上，您看一下。”
许星纬“嗯”了一声, 挂上电话, 随后微信响了一声, 他打开微信, 查看信息，视频是监控里调取过来的，调取的部份，是方衡手里拿着照片正在跟颜颂说话。
许星纬看的心里一紧，他关掉视频，给方衡拔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方衡的声音睡意朦胧，打着哈欠叫了一声“星纬”, 显然不知道许星纬这么晚找她干嘛。
“方衡！”许星纬叫了她一声, 直奔主题：“你今天跟颜颂见面，都说了些什么？”
方衡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她软着声意试探问：“星纬, 你为什么这么问啊？”她是算准了颜颂的人品, 不会在许星纬面前乱说话，所以才会毫无顾忌的把那些东西给颜颂看, 但她没料到, 许星纬现在对颜颂的一言一行看的这么紧, 一发现她不对劲，马上叫人来查。
许星纬轻笑一声：“方衡，你不用担心颜颂跟我说了什么，你知道她那个性格，真受了委屈只会不理人，但原因从来不往外说。”
方衡扯了扯唇：“星纬，你还是这么护着颜颂，但是颜颂可不领你的情，你知道颜颂今天跟我说了你什么吗？”
许星纬不上套，他不是颜颂，颜颂可能会被方衡故意激怒她的几句话带偏方向，但他不会，所以他无所谓的笑道：“还能是什么？颜颂会说出来的话，我倒着都能背出来，没什么好稀奇的，她心思好猜。”
“那真遗憾！”方衡随口一句，“我也没跟颜颂说什么，只是老同学见面吃个饭聊几句。”
许星纬“呵”了一声：“方衡，你把当我三岁小孩哄呢？”
方衡是绝对不可能跟他说实话，她也料准许星纬在颜颂那里问不到什么，所以她软中带硬道：“星纬，虽然你是我的老板，但我私下的时间，和谁见面，说了什么话，应该没有跟你报备的必要吧？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要不你去问颜颂好不好？我答应了颜颂不往外说今天的谈话内容。”最后一句，明显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方衡说话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滑不溜丢，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轻易去做，做了就不会留下把柄。
许星纬见在方衡这里问不出什么来，有些不耐烦，也不想再跟她兜圈子，口气也不是那么好：“方衡，我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希望你到此而止。我欣赏你的工作能力，也谢谢你能跟我这么多年，我会在公事上尽量满足你，但别的希望你不要插手，毕竟再得力的左膀右臂，也不可能比我要娶回家的老婆重要，下属没了我可以再找，老婆却只有这一个。”
方衡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长指甲刺进手心很深都没感觉到痛，她笑，声音轻飘飘的：“星纬，这可真不像你，女人对你来说不就是个调剂品？老婆怎么会只有一个？没了再娶不就又有了？”
许星纬没功夫跟方衡耍嘴皮子功夫，他只说自己想让她听懂的，“方衡，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去招惹颜颂，如果你再踩我底线，你这么多年的劳苦功高，别怪我到时候不留情面。”
许星纬还是第一次对着方衡把话说的这样狠绝，方衡只得服软，谁让她对许星纬无可奈何，有些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比如许星纬现在对颜颂的热乎劲，她该做的已经做了，最关键的人已经被她提前解决掉，剩下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用再做，慢慢等着就行，等许星纬撞的头破血流回头，她照单接着就好。
所以，方衡软声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找颜颂了行不行？你别生气。”
挂了电话，许星纬心里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给颜颂打电话，毫不意外的是颜颂又把他拉黑了。
许星纬皱眉，靠在床头，撑着额头想了一会儿，还是起床穿衣服，拿上手机就走了出去。
许家四楼和颜家四楼当初建的时候，就是连在一起，从许家露台到颜家露台，腿长如许星纬，轻轻一跨就过去，两家人四楼都不爱锁门，因为除了两家的家政人员，也没有谁能上得去，家里出入口的地方都装了监控，也不怕监守自盗。
许星纬在颜家四楼坐电梯下到二楼，颜颂的卧室门设了指纹密码锁，指纹许星纬没录，但颜颂的密码，从小到大来来去去就那几个，他早已烂熟于心，所以他只试了几次，就打开了颜颂的卧室门。
颜颂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床头坐着一个人，吓得她失声尖叫。
颜家二楼装修的时候做了隔音处理，怕的就是年轻人疯闹起来，会吵到家里的老年人，所以隔音效果特别好，就是在里面开派对都吵不到外面去，颜颂就是房间叫救命，一楼也听不见。
许星纬被颜颂的尖叫吵的耳膜发疼，他捂住颜颂的嘴，开口：“颜颂，你别叫了，是我。”
颜颂听到许星纬的声音，这会儿脑子也反应过来，心中大石落地，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怒气，她抬腿狠踢了许星纬一脚，直把许星纬一脚给踹到了地上，她气道：“许星纬，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许星纬没理会颜颂的质问，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坐回到颜颂床前，问她：“颜颂，我问你，方衡今天晚上是不是找你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颜颂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就是问这事？许星纬，你没毛病吧？”
“颜颂，回答我，方衡跟你说了什么？”许星纬坚持。
颜颂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么想知道，你问她去啊！找我干嘛？”
许星纬无奈，“颜颂，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方衡过多接触，她心眼跟漏勺一样多，你玩不过她，会吃亏。”
“谢谢，我以后不会再见她了，你可以滚出去了吗？”
“你还没告诉我，方衡跟你说了什么？”
“那些破烂事我都不想从我嘴里再过一遍，免得脏了我的口，你要想知道就问方衡去。”颜颂把被子掀直，往身上重新一盖，“现在可以出去了吗？下次你再这样半夜闯到我的房间里来，我会报警，到时候你别说我不顾两家的颜面。”
许星纬没动，他盯着床上的颜颂，耐心道：“颜颂，不管方衡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她，六年前你因为她的话，放弃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六年后你还要上她的当，你怎么这么傻？”
颜颂冷笑：“你也知道我六年前上过她的当啊？什么放弃不放弃，什么无法挽回的，当初也没见你有多放在心上。方衡你不是用的挺好挺开心的？知道我们因为她吵架冷战，知道我们因为她分手，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放弃过她。在你心里，有谁能比得过钱重要？有谁能抵得上她在你心里的地位？“
颜颂冷嘲热讽：”她可是能帮你赚很多钱的女人，又是一心爱慕着你，心里只有一个你，你还不赶紧把她收集到你床上去，万一她也跟男人跑了怎么办？那你可就损失大了。”
颜颂现在真的是火力全开，把满腔怒气全发泄了出来：“所以，许星纬，你现在在我这里装什么情圣？你配吗？要装你到方衡面前装去，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你就犯恶心，你这个集邮男，妇女之友，男人之耻，恶心到我都不想看你第二眼的地步，所以你能不能放过我？不要再来找我了，就让我安全的过我自己的日子行不行？”
颜颂这一通牢骚，看似什么都没说，但聪明如许星纬，却什么都听明白了，他心里恼怒方衡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是什么特别的存在，但其实在他这里，她就是个赚钱工具人，连根葱都算不上。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看上方衡这样的女人，又不是嫌家里太安生。
许星纬心里怒归怒，但对着颜颂却不动声色，只冷静道：“好，我知道了，你别生气，那都是过去你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当时我也确实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但以后不会这样。颜颂，我们都往前看怎么样？我不再纠着你过去的事说，你也别再纠着我过去的事，你说要当普通朋友，那我们两个就当普通朋友来相处。我们两家长辈年纪都大了，他们都交好了几十年，如果临老因为我们两个小的闹的生份起来，他们心里得多难过？”
不得不说，许星纬三言两语说中颜颂的顾虑，他又把姿态放的低，顺了颜颂的毛，颜颂气消了不少。
颜颂道：“许星纬，我没有纠着你过去的事说，说白了，关我什么事？我的事我也不怕你纠着，说白了，还是关你什么事？你要搞清楚，我们能维持现状，多亏两家关系这么好，但我也确实不想老是见到你，所以我们以后没必要还是不要再见行不行？”
许星纬现在的策略是颜颂说什么，他应着就好，至于照不照做，之后再说，所以他道：“好，听你的，近期我们暂时不见面了。”
许星纬顺着颜颂，颜颂心里气又消了一点：“那你走吧！以后不许再半夜进我房间，密码我会改的。”
许星纬从她床上站了起来，对着颜颂道：“那你接着睡，我回去了！”
许星纬顺原路回到自己家，刚进卧室门，他就掏出手机打电话。
半夜被他吵醒的是另一个助理，除方衡之外的智囊团二号，他眯着眼睛盯着大BOSS的来电，使劲给自己两巴掌，强迫着自己立马清醒过来，电话刚接通，就听大BOSS在那边说：“明天你和方衡交接一下，以后她的工作由你来接手。”
二号助理姓仇，这突然天降大任，仇助理以为自己半夜出现幻听，吃惊的“啊？”了一声。
许星纬皱眉，语气有一分不耐：“没听清？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仇助理瞬间人间清醒，连忙道：“啊不不不，不需要的许总，只是方特助做了这么多年，她的工作突然换我做，不知道方特助是有其它什么安排？”不怪仇助理要试探，谁都知道方特助将来就是他们的老板娘，谁都不想得罪她。
许星纬道：“非洲那边的分公司一直没什么起色，我准备派她过去跟进一段时间。怎么？方衡的工作你接不下来？如果觉得自己能力不足以胜任，你可以提出来，一诺不养废人。”
这连逼带吓的，仇助理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道：“许总，保证完成交接任务。”
许星纬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挂上电话。
先把方衡发配的远远的，看她还怎么作妖。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挨的骂挺多，宝们，其实我就想写一个复杂又多面一点又偏现实的男主，虽然偏现实，但真经过现实毒打的宝们，肯定知道这样的男主也只存在于小说中。
现代题材的原因，有很多限制不能写，但下次我写《皇上是我竹马》的时候，竹马的男主大概会是许星纬的升级版。
等你入怀是我激情开文的产物，想了个开头就光膀子上了，写到哪算哪，但竹马这篇，我大纲都写了三四万字，我很喜欢竹马这篇，不过以后等我写出来，大概会比现在这篇骂的还凶，因为强娶豪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这些我喜欢的狗血都有，感谢祖国，颜颂还能反抗，还可以拒绝，但赵玉漱这个大鄞朝第一美人她不行。
宝们如果有喜欢甜文的，可以收藏一下《我招惹上一个疯批》，这大概会是我唯一想写的甜文，我想试试我能不能写，之后我就想开启虐恋情深的副本模式。

第70章
9月27日这天正好是星期一, 许奶奶住进了医院，做术前准备，住院后先是做了例行检查，抽血化验, 然后是专家会诊, 再次和家人确定手术方案，最后确定了星期二早上九点的手术时间。
星期二早上, 许颜两家一起出动, 到医院陪许奶奶做手术。
原本许家三个人都准备到医院陪床, 但许星纬和赵子清被赶了回去。
许星纬是因为白天公司太忙, 许奶奶心疼他陪床睡不好；赵子清是家里很多事都是她打理安排，术后她也要费心，许奶奶想让她多休息；只有许爸爸还是度假阶段，家里就他最闲，他不陪床谁陪床，而且人老了, 一碰到大事就怕自己挺不过去，许奶奶有很多话要交待儿子, 许爸爸也想多陪陪老母亲, 所以这事就这么定了。
颜老爷子早上起来人有点不舒服，咳嗽精神也不太好，颜颂给他测过血压, 血压是正常的, 请了许家的家庭医生过来看了下，说颜爷爷是受凉了, 给开了点感冒药虼, 耽误了这一会儿, 爷孙俩才动身去医院。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许星纬和赵子清早到了，病房里欢声笑语，许星纬金句不断，逗的许奶奶笑的合不拢嘴，见颜颂挽着颜老爷子的胳膊进来，许星纬起身让座。
许爸爸道：“颜叔叔，你身体不舒服，不来也没关系，我妈妈又不会怪你。”
许奶奶问：“老颜，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赵子清笑道：“妈，您又忘记了？颜叔叔今天有点感冒了。”
许奶奶“哦”了一声，“我又忘记了，记性不好了，老颜你别见怪啊！感冒不严重吧？”
颜老爷子摆了摆手，在许星纬让出的位置坐下：“没事，不严重，你动手术这么大的事，我肯定要来看看的。”
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医生来推许奶奶去坐手术，大家都起身跟着许奶奶的病床走。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推着她的病床快进门的时候，许奶奶叫停了推她的护士，她冲着不远处的许星纬和颜颂招了招手，“星纬，颂颂，你们过来。”
许星纬和颜颂对视了眼，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许奶奶病床边，颜颂对她笑：“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交待我们？”
许奶奶这时候，好像又变成了过去颜颂熟悉的样子，她微微笑的慈详，眼角纵横阡陌的皱纹，是时光给她的馈礼，她的目光睿智，带着洞悉一切的悲伤，却又释然的看了看许星纬，又看了看颜颂，拉起他们两个人的手，放到一起，“从今天起，星纬你就是颂颂的哥哥了，你要保护她，不能伤害她，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她，奶奶如果没有挺过来，就算去了另一边，也会保佑你们的。”
颜颂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突然间想起了许奶奶从小到大对她的好，陪她练琴，无脑吹她彩虹屁，夸她厉害优秀好棒棒，纵容她的小任性，包庇她的错误，在她难过沮丧想放弃的时候鼓励她，在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陪伴她安慰她，她没有亲奶奶，亲奶奶在她百天的时候意外过世了，许奶奶就是她的亲奶奶，陪伴她长大。
她哭着对许奶奶道：“奶奶，你一定会好好的，你会长命百岁，等你做完手术，我就带你和我爷爷去玩，我们去环球旅行好不好？奶奶你喜欢罗马……”
护士看她们这祖孙俩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安慰道：“没关系的，不要担心，手术会很成功的。”
许星纬把颜颂拉开，让护士把许奶奶推进去，许奶奶没听到许星纬的承诺，进门前还在说：“星纬，你还没答应奶奶，你要答应奶奶啊……”
颜颂还在哭，赵子清见她哭，也开始抹眼泪，颜老爷子和许爸爸神色也不是很好，许星纬怕她影响几个长辈的情绪，把她拉到了顶楼天台吹风散心。
天台上风大，空气好，还安静。
颜颂哭够了，鼻子有点红，许星纬递了包手帕纸给她，颜颂一边擦鼻涕，一边跟许星纬说话：“许星纬……”
“在呢！”许星纬心情也不是很好，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的吧？就是因为你家里人对我太好，所以我才没把事情说破，所以我现在还能跟你做朋友。”
颜颂身子一抽一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许星纬无奈道：“我知道，我托了我奶奶和我妈的福。”
“知道你以后就要对许奶奶和赵阿姨更好一点，她们都老了，尤其是奶奶，年纪大了，我们要多陪她们一点，还有我爷爷。”颜颂现在有点絮叨，今天许奶奶给她的触动挺大。
“好，你对我家人好，我对你家人好。”
许星纬和颜颂没在天台久呆，十几分钟过后，两人就回到了手术室门外，万幸的是许奶奶手术很成功，皆大欢喜，只不过还得在ICU观察几天，毕竟年纪大了。
连着几天，颜颂都来医院看望许奶奶，9月30日这天，许奶奶病情稳定，转进了普通病房。
颜颂这天特地订了一束百合花送给许奶奶，祝她早日康复，许奶奶很高兴。
看完许奶奶，颜颂准备回家，许星纬出来送她，电梯下行的时候，许星纬问她：“周晚的演唱会日期是10月3号，颜颂，你去不去？”
“去！”颜颂回道，“谢谢你的门票。”
“我2号要去B市开几天会，3号那天晚上应该没有别的活动，到时候和你一块去。”
颜颂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约了叶子扬。”
许星纬眸光一深，重复道：“叶子扬？”
“许星纬，我跟叶子扬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他性格挺单纯的，有时候也挺可爱，相处起来不累，我想和他试试，你会祝福我吧？”
许星纬“呵”笑一声，咬着牙道：“颜颂，你这么说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你觉得我是这么大度的人吗？”
颜颂没有看他，她望着紧闭的电梯门，平静道：“许星纬，我们总要习惯这种相处模式，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我不是跟你说说玩的，我是真的在很努力的过我自己的日子，叶子扬我也接触了这么久，他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坏不到哪里去。”
地下停车场到了，两人出了电梯，许星纬站在电梯口，他低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颜颂：“颜颂，你比叶子扬大3岁。”
“那又怎么样？”颜颂反问。
许星纬沉默了一下，开口：“颜颂，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什么话吗？你说你要找一个能照顾好你的，会体贴人的，所以年龄不能比你小，年龄小的不够成熟，大你3到6岁最好。”
“我是说过这话，但经历过了才知道，男人不是年龄越大越成熟，主要还是看性格，真的温柔体贴的男人，18岁的年纪也能把我照顾的很好，那些年龄大才试着体贴的男人，不是生来如此，而是生活教会了了他妥协。”
“颜颂，你说的没错。”许星纬先是认同了颜颂的话，随即又道：“但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吗？男人的保值期很长，女人的花期却很短，老夫少妻我们这个圈子看的不少，但你见到过几对老妻少夫？”
颜颂微笑：“三岁差而已，远不到这么夸张的地步。”
“颜颂，你太不了解男人了！”许星纬道：“你现在还算年轻漂亮，等你四十岁的时候，你怎么比得过外面花花世界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叶子扬一个三十七岁的中年男人，你觉得他不会被诱惑？”
“那要过了才知道，而且……”颜颂好笑道：“许星纬，你想的太长远了，我现在只是想跟叶子扬试试而已，又不是要嫁给他。”颜颂说完，便往自己的车走去：“你上去吧！我回去了！”
许星纬拳头藏进口袋里，目送颜颂驱车离开。
=
颜颂当天晚上和叶子扬一起飞的B市，刚落地，叶子扬没有带她去定好的酒店，而是直接上了来接他的豪车。
坐在豪车里，颜颂看着叶子扬笑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叶子扬笑道：“颜颂，你能信任我一次吗？”
颜颂挑挑眉，反问道：“你觉得你值得我信任吗？”
叶子扬皱眉，苦恼道：“颜颂，你总是喜欢让我猜，但你的心思如果那么好猜的话，我也不会现在还没把你拿下了。”
颜颂轻笑，她伸出手，在叶子扬左边脸上摸了摸，低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然后，再对我有耐心一点……”
这还是颜颂第一次主动用肢体亲近叶子扬，叶子扬就像一条被顺毛的大狗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双手抓住颜颂的手，扭着脸在她掌心使劲蹭了蹭，才心满意足的对颜颂道：“颜颂，我现在好开心，我开心到要飞起来了。”
颜颂没有抽回手，任他蹭着，跟他聊天：“这么喜欢我呀？”
“嗯嗯嗯！”叶子扬使劲点头：“我叶子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一个女的。”
“你喜欢我什么呢？”颜颂问。
“昂……”叶子扬被问住了，喜欢一个人什么地方这哪说的清，总归就是看对眼了，看顺眼了，那就是哪哪都顺眼，哪哪都喜欢。
“是喜欢我的身材长相？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都有吧？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我肯定是先被你的身材和长相吸引，才会想要靠近你，了解你，然后才喜欢上你这个人。”叶子扬也只有在颜颂面前，才会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不说半句假话，要是搁其他人身上，他也是浪的飞起，桀骜不驯。
“我就喜欢你这股老实劲儿，有时候会显得有点傻，但特别可爱，如果你在我面前，不是这么真真儿的，可能我也不会给你这么多了解我的机会。”
叶子扬并不傻，很快听出其中关键，他半边身子“噌”的扭到颜颂面前，激动道：“颜颂，你是肯给我机会了吗？”
颜颂微微笑：“我什么都没说哦！”
“你怎么又这样？”叶子扬假装生气道。
可能是颜颂在他面前一直很御姐，占据主导权的原因，叶子扬在颜颂面前的气势一直比较弱，有点乖乖仔的错觉，但天知道叶子扬可不是“乖”这一挂的人，在其他人面前，他可是气焰嚣张的很。
叶子扬带颜颂去的地方，是一个世界顶级超跑俱乐部的比赛场地，这里汇聚了国内所有超跑改装赛车的发烧友。
而这群发烧友，都是国内顶级富二代，毕竟没钱也玩不了改装车，尤其是豪车改装。
接叶子扬的豪车，直接将叶子扬载到了比赛场地，比赛场地里人还真不少，颜颂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场地里震耳欲聋的超燃音乐给震到。
这群富二代，赛车就赛车，居然还请了DJ过来打碟。
而赛车，很巧，颜颂也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叶子扬刚下车, 就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都是跟他差不多大，打扮也差不多的年轻人。
一个黄头发，穿着赛车服的男人, 手里搂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走上前来, 他先看了眼颜颂，“呦”了一声, 跟颜颂打招呼：“颂姐！”
颜颂奇怪：“你认识我？”
叶子扬赶紧给颜颂介绍：“颜颂, 这是我发小——肖思明。”
男人朗笑, 摘下右手手套, 跟颜颂握手：“颂姐，我扬哥嘴里的漂亮姐姐，久闻大名。”
颜颂倚在叶子扬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才伸手跟肖思明轻握：“幸会！”
两个人打过招呼，肖思明才对叶子扬道：“你的车在那！”伴着说话声, 他放开带过来的美人，手往比赛场地上随手一指, 一辆改装的黄金版布加迪威龙正停在他手指的方向, 车身金光闪闪，抢眼到不得了。
倒是符合叶子扬一贯张扬骚包的风格。
叶子扬满意的收回目光，期待的看着颜颂, 道：“颜颂, 我带你赛一圈？”
颜颂摇头拒绝：“不要！”转头见他一脸失望的表情，颜颂解释了一句：“我坐不了赛车手的副驾驶, 我会晕车。”
“昂？”叶子扬傻眼, “颜颂, 你会晕车？”
“对！”颜颂点头：“开太快我就会晕，不过我自己开就没感觉。”
“哦！”叶子扬应了一声，遗憾道：“那我也不去比赛了，我就在这陪你看。”
颜颂笑：“没必要啊！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去吧！注意安全，拿个第一回 来给我看。”
“可是……”叶子扬犹豫，颜颂对这不熟，他不是很放心。
肖思明一把箍住叶子扬，把他往比赛场地带：“你不是吧？来都来了，你不赛一圈，那我们比得有什么意思？”
“等等……”一个没防备，叶子扬被肖思明拉的走出了老远。
颜颂看着叶子扬被拉着走了一段路，也不知道肖思明凑在他耳朵边说了什么，叶子扬才一改心不甘情不愿，再次变得神气活现起来。
颜颂收回目光，找了个位置坐下。
赛车这个归属于体育的竞技赛事，都是烧钱的玩法，B市这个郊区的比赛场地，模拟的是F1方程式的赛道，是这群富二代为爱发烧组建的俱乐部，比正而八经的拉力赛观赏性更高，但是专业水平更低。
毕竟这群富二代都不缺钱，随手拿出来比赛的改装豪跑，都是全球限量款，并且为了提高娱乐性，还请了世界超模来助阵表演开幕式，真正的香车美人。
颜颂刚坐下，身边就坐下来一个人，颜颂侧头，那人对她笑了一下，跟她搭讪：“美女，看你眼生的很，第一次来？”
颜颂斜着头打量他一眼，大背头，铂金链，黑矅石耳钉，五官长的很混血，当然是英挺又帅气的长相，她一向很吃混血的颜。
于是颜颂有了几分跟他聊两句的耐心，她微微一笑，道：“是啊！我第一次来。”
“我就说……”那男人道：“像你这样的美女，如果我见过，肯定不会忘记。”
“谢谢！”颜颂大方的接受他的恭维，“你不下去跑一圈？”
男人摇头，举了举自己的右手，颜颂这才注意到他右手上打着石膏：“跑不了，手受伤了。”
颜颂调侃道：“那也是真爱了，伤成这样也要过来。”
男人笑：“男人骨子里的热血就没变过，古代的时候喜欢汗血宝马，现在喜欢跑车。”
颜颂挑眉看他，补充了一句：“还有从来就没变过的美人。”
男人哈哈大笑：“美女，你真的很有意思。”
“是吗？”颜颂随口反问了一句，“很多人都这么说。”
有时候女人的自信，就是一种暗示，男人显然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凑近了一些，对着颜颂低声问：“美女一个人来的？”
“当然不是！”颜颂道：“来这样的地方玩，一个人未免也太可怜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那你朋友呢？”男人紧接着问。
颜颂下巴一抬，点了点比赛场：“在那里！”
“哦！”她朋友是个男的，男人收敛了一点，“美女，我觉得你挺有趣，能加你个微信吗？”
颜颂侧头看他，随意撩了撩挡在眼前的头发，眼眸带笑“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你赢了我就加你，如果你输了……”颜颂随手指了指附近的人，“那就找这里一个男人嘴对嘴的亲一下，怎么样？”
男人失笑：“玩儿的这么狠？”
颜颂含笑嗔了他一眼，凑近他，气声问：“怎么？你不敢？”
男人被她这挑逗的动作撩到，不自觉顺着她的话问：“怎么不敢？你赌什么？”
“就赌他们谁是冠军？”颜颂漫不经心道。
这女人有种魔力，不光是长的美的原因，还有她这种说什么做什么，都让人感觉她很随意无所谓的不走心，反而更钓起了男人对她的兴趣。
“我赌3号那辆柯尼赛格。”男人道。
“那我赌1号那辆黄金布加迪。”颜颂随口道。
“你为什么选他？”男人不解。
“不为什么，就觉得24K纯金打造挺烧钱，而且连轮胎都没放过，挺闪的。”
“美女，那你输定了！”男人哈哈大笑，“赛车可不能只看颜值，3号柯尼赛格的车主是职业赛车手，经常参加拉力赛，跑过很多复杂的路况，我看过很多他的比赛，经验丰富，对付这群半吊子富二代绰绰有余。”男人大度道：“我不欺负美女，再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好不好？”
“不！”颜颂拒绝，“我坚持选1号，而且……”颜颂对着他笑：“我如果输了不是正好？你既要到了我的微信号，又不用去亲男人。”
叶子扬刚换好比赛服回到赛道上，遥遥看到一个臭男人靠的颜颂很近，满脸春心荡漾的正和颜颂在说着什么，他瞬间大怒，摘了手套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开玩笑，许星纬这个不知道多少任之前的前任，想来爬他的墙头就算了，毕竟有个先来后到，他忍了这口鸟气，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野男人，不自量力的居然也敢到他墙上来舞锄头，看他叶大少不揍的他三代以内都不认识。
叶子扬怒气冲冲就要上前干架，肖思明拉住他：“叶子扬？叶哥叶哥，你给我回来！你干嘛呢？”
“有人在骚扰颜颂，我得去教他做人，少爷看上的女人也敢来挖墙角。”叶子扬怒气冲冲道。
肖思明看过去一眼，回头安抚叶子扬：“得了吧你！你喜欢的这漂亮姐姐，就是个千年狐狸精转世，道行深的很，到时候谁遛谁还不定呢！放心放心，她吃不了亏，也不会跟人跑掉的。”
肖思明左拖右拽，硬是把叶子扬拉了回来：“赶紧上车，马上要开始表演了。”
叶子扬见超模都已经就位，车子马上要进场遛圈，只得愤愤不平的回来，开车门进了车里。
“要开始表演了！”男人见颜颂第一次来，有心对她卖弄，所以对颜颂解释道，“他们俱乐部为了今天这场比赛，请了很多国外名模来助阵走台，1号布加迪车前那个穿金色裙子的洋妞，号称超模界吸金第一人，一步五十万美金，等她绕着赛场走一圈下来，一辆布加迪就到手了。”
颜颂点头：“克丽丝汀，能请到她真的很有实力。”
“你知道她？”男人惊讶道，随即又了然：“你们女人可能比较关注这些，我们男人只对车子感兴趣。”
颜颂笑笑没说话，她当然不可能告诉男人，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和克丽丝汀在游轮派对上见过几次，也同桌吃过饭，那时候克丽丝汀是跟着一个纽约富二代一起来的。
DJ现场打碟，气氛就是燃到爆，赛场靠人的一边都装着安全防护围栏，很多人站在那里观看，颜颂他们坐的这边是最佳观看台，位置离的最近，看的也是最清楚，而且没什么人，一点都不挤。
最先出场的是两辆改装的卡车，此时两辆粉红色卡车在赛道上，跟着前面领走的超模慢慢遛，遛了一段路，让四周围着看的观众都过了眼瘾，才踩足油门，风驰电掣的飙了出去。
接下来是超跑入场，打头的就是叶子扬那辆黄金布加迪，站他车面前领走的是世界名模克丽丝汀，她穿着和布加迪一个色系的黄金礼服长裙，一步50万美金的吸钞能力令人咂舌，50米的距离被她走成了一条完美的直线。
2号是一辆帕加尼，3号是柯尼赛格……
一共出场了二十辆超跑，每一辆超跑前面都站着一个性感火辣的洋模，她们穿的衣服，都跟她们身后的超跑同色系。
名模就是名模，气场强大，台步超稳，世界顶级超跑跟在她们后面，就像一头头被驯服的野兽，这才是真正的香车美人。
二十辆超跑在赛场遛了一圈，再次回到了起跑线上，准备接下来的赛事。
叶子扬经过颜颂身边时，伸出头跟她热情的挥手，大声叫她名字。
克里斯汀顺着叶子扬的声音，投过来意外的一眼，不过当下她什么也没说，很快转过头去。
颜颂身边的男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后知后觉道！“1号就是你朋友？”
颜颂给叶子扬比了个心，才对男人回道：“对，我朋友。”
“难怪你选1号。”男人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那还请什么克里斯汀啊？直接让你上就好，这才是顶级的香车美人。”
“说笑了你，我不是专业模特，走不出那么稳的台步。”颜颂很有自知之明。
“放心，你要真上去了，大家都不会关注你的台步稳不稳，都盯着你脸看去了，太养眼。”
颜颂笑了笑，没有顺着他的吹捧接着说话，而是道：“要开始比赛了。”
这是今年国内赛车界的顶级赛事，倒不是说赛车手都是多专业，而是出场的全部都是顶级改装超跑，平时一辆都很难看到，这样的超豪华阵容，哪怕是业余选手参赛，水准也够高，何况还有这么多世界超模助阵，DJ名手现场打碟调节气氛，这既像一场赛事，又像是一场顶级的车宴狂欢。
颜颂觉得叶子扬会赢，倒不是盲目支持，而是有她自己的眼光。
她坐过叶子扬的车，在国外的时候，她为了缓解压力，也喜欢上了赛车这种竞技，所以平时通过颜颂开车的技术，就看的出很多问题。
果不其然，20辆跑车一起出发，叶子扬以微弱的比分赢了3号的柯尼赛格，好多人跟着一起尖叫欢呼，开心的不得了。
颜颂看向身边的男人，笑眯眯道：“我赢了哦！”
男人的脸色只有几秒钟的尴尬，他倒也爽快，笑道：“愿赌服输。”
颜颂笑看着身边男人起身，随手找了一个长的还不错，看起来也挺干净的年轻男人，在那年轻男人不明就里的眼神里，他霸道的一拽，将那男人一把拽到了面前，然后不给那年轻男人反应的时间，快速的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人群里好多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人起哄，捂嘴的尖叫声，兴奋的口哨声，颜颂笑的花枝乱颤，直不起腰来。
男人亲完，大咧咧的用纸巾抹了抹嘴，对着那像被雷劈过，已经外焦里嫩的年轻男人歉意道：“实在对不住，哥们，跟朋友打赌输了，这是赌注。”
年轻男人已经完全惊呆掉了，大张着嘴都不知道回话的程度，大概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被同性强吻的一天。
“哥们？你还好吗？”男人看着那年轻男人傻了的样子，有点担心，“哥们你放心，这真的就是个赌注，我是个直男，直的，直的不能再直……”男人越说声音越小，看情况不对赶紧溜了。
回到颜颂身边，他坐下，皱眉道：“真是没想到我会输，你朋友还挺厉害。”
“你也不错，输的起，敢输敢做，有气魄。”颜颂夸道。
男人叹气：“可惜加不到你的微信号了。”
颜颂掏出手机，打开加好友的二维码，对他道：“来，扫一扫。”
这真是个意外之喜，男人飞快掏出手机，加上了颜颂。
两人刚互加上，颜颂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赛车场上走去。
“嗳！”男人叫住她：“美女，你上哪去呢？”
“，他们大概要比第二场了，我去赛场上找我朋友。”颜颂回他。
“那一起吧！我也去找我朋友。”男人道。
颜颂问：“你朋友也在赛场上？”
男人微微一笑：“我朋友是3号。”
颜颂“哦”了一长声，打趣道：“一切都是为了朋友。”
颜颂到了比赛起跑线，叶子扬正坐在车里，和隔壁的肖思明说话，准备着第二场的比赛。
颜颂是从后面过来的，她去换了一套赛车服，所以一直看着前的叶子扬，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等他发现时，颜颂已经站在了他车窗面前。
“子扬。”颜颂叫他，“我想试一下。”
“昂？”叶子扬一时没反应过来。
颜颂眼神看了他的布加迪一眼：“我想开你的车遛一圈。”
“啊？哦！好啊！来啊！不过我的车改装过，我怕你开不惯，你慢点开，我在副驾驶看着你吧！”叶子扬说着出了驾驶座：“你开。”他对身后那些超跑的车主扬了一嗓子：“等等昂，我带颜颂先去遛一圈。”
颜颂弯腰进了驾驶座，她系好安全带，空踩油门试听了下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这布加迪的发动机，改装的简直跟装了火箭筒一样，油门一踩车尾喷烟，插上翅膀就能飞了，颜颂一下就觉得自己的血狂热了起来。
叶子扬也已经系好安全带，在教颜颂启动：“颜颂，你以前可能没怎么接触过我们这种改装过的超跑，所以刚开始会有点不习惯，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这圈我们先熟悉下它，我这档位有点肉，你……”
颜颂一踩油门，布加迪威龙腾起两排浓浓尾烟，像一道流光一样射了出去。
第一个弯道，颜颂来了个漂亮的漂移。
叶子扬没说完的话，彻底消失在他的震惊里。
身后一群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豪跑车主，纷纷“卧槽”表示惊叹。
之前跟颜颂打赌的男人，原本正在跟3号的柯尼塞格车主朋友聊天，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大声道：“这水平，这完美的负角度漂移，这美女真人不露相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章比较肥吧？
声明:文中有些资料是借鉴网上，比如黄金版布加迪，比如这个超模的出场，以后还会有其他借鉴，就不再特意声明，太琐碎影响看文观感。

第72章
颜颂遛了一圈回到起跑线, 叶子扬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颜颂拍了他一下，笑道：“发什么呆呢？”
叶子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颜颂，我没想到你赛车技术这么厉害……”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玩, 为此还组建过一个车队。”颜颂道。
“女孩子玩赛车的很少, 玩到像你这么好的就更少了。”
“我前男友带我入门的。”颜颂大方说道，“而我从小学东西就快, 他又教的好, 我就学的更快了。”
“前男友？”叶子扬道, 小心问：“外国的？”
“不然呢？”颜颂反问。
叶子扬痴迷的看着她：“颜颂, 我发现你就是一个宝藏女孩，你还有多少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那可就多了。”颜颂笑着回道。
她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取下防护帽，甩了甩有点乱的长发，然后左手将防护帽抱在胸前, 帅气的回头，对叶子扬道：“你还不下车？该第二场比赛了。”
叶子扬被她这个飒气十足的回眸给迷住了, 颜颂真的是又甜又飒又辣, 她怎么可以这么多面。
“又发呆？”颜颂好笑，她矮身凑在车窗前，对叶子扬低声调笑：“我知道我长的还过得去, 但你总是露出这种傻掉的样子, 我也会很困扰……”
颜颂说完便起身，离开前给了他个wink。
这场娱乐性的超跑赛事, 最后到凌晨才结束, 赛车结束后, 俱乐部还准备了其他节目，很多人都准备彻夜狂欢，迎接国庆的到来。
都是一群年轻人的派对，颜颂玩腻了，所以她拒绝了这个邀请。
她今天白天一直没怎么歇过，又是坐飞机，又是玩到这么晚，已经有点累，早点回酒店休息，明天还可以早起去看阅兵仪式。
叶子扬，原本这种狂欢他是很喜欢，但颜颂不参加，他自然是围着颜颂转。
要说他跟颜颂的相处，颜颂其实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但两个人之间很奇怪，至今没跨过男女朋友关系这一步，总是差了那么点味道，颜颂知道自己还差了点心动，所以她才叫叶子扬对她再耐心一点。
早上颜颂起的比较早，但叶子扬昨天晚上回来以后，又打了好久游戏，睡的比较晚，大早上去看阅兵仪式根本爬不起来，颜颂去敲门的时候，敲了半天叶子扬才起床开门，颜颂见他顶着双熊猫眼，哈欠连天的样子，放过了他，自己一个人去看。
颜颂戴了顶遮阳帽，又给自己涂好防晒霜，现场观看带来的震撼度，跟电视直播还是不一样，颜颂看的也挺激动，真正的国人，没人不爱国。
颜颂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中午，叶子扬已经起来了，又恢复了他生龙活虎的状态。
中午两个人是在酒店餐厅吃的，太阳太大，再有名气的百年老店，两个人也不愿意出去吃，所以就近解决。
下午两个人在酒店房间打游戏，叶子扬接着上次继续教颜颂，两人打游戏玩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太阳没那么晒，叶子扬带颜颂出门吃晚饭。
吃饭的地方是叶子扬安排的，一个环境好又浪漫的主题餐厅，叶子扬性格里有他的热情与浪漫，每次约颜颂出门吃饭，对选址都非常用心，颜颂能感觉到他的真诚，但就是差一点，差了那么一点，所以颜颂明明想跟他试一试，但迟迟没有迈出这一步。
吃完饭以后，华灯初上，颜颂和叶子扬去看灯光秀。
街上人山人海，看着那一排排由灯光组成的“我爱你祖国”，叶子扬突然指着那些霓虹字问颜颂：“颜颂，如果我在那上面告白，你会不会答应我？”
颜颂笑：“哪有这么直白问人的？那我是回答‘会’好，还是回答‘不会’好呢？”
“我知道了！”叶子扬眼睛亮晶晶的。
“你知道什么了？”颜颂好奇问。
“颜颂，你让我陪你来看演唱会，本来就是在给我机会抓住你，这个我在没来之前就想到了，可是来了以后，你也没答应我，是不是我这次没把握好，你就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对！”颜颂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那颜颂，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抓住你吗？”
颜颂摇头，“我也很想知道，但我对你，就是缺了点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叶子扬紧着问。
“说不上来，大概是心动的感觉吧？”
叶子扬没有再问，他若有所思。
=
10月2号下午，颜颂在酒店大堂，看到了许星纬。
他们七八个人同行，除了许星纬，个个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一副精英打扮。
许星纬站在前台处，他的助理正在办理入住手续，颜颂刚想假装没看到走过去的时候，许星纬叫住了她。
颜颂只得走过去，见面第一句话，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B市这家酒店，是由颜家和许家合作创办，两家各占35%的股份，另外30%股份，由另两个股东分别持有。
所以颜颂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就像她照顾自家产业生意，许星纬大概也是这么想。
“奶奶好些了吗？”颜颂问他。
“她老人家很好，你不用挂心。”许星纬“”道。
颜颂“嗯”了一声，“那你有事先忙，我先走了。”颜颂说完转身离开。
许星纬张了张嘴，想叫住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任颜颂离开了。
叶子扬从昨天灯光秀以后，今天一整天都不怎么见人影，问他在做什么，也神神秘秘的，不肯说实话。
晚上约颜颂吃饭的地方，在昨天看灯光秀的附近，是个空中花园餐厅，鲜花簇拥，花瓣飘香，视野还无敌的好。
叶子扬今天穿的稍正式，蓝格西装，衬衫留了最后一颗没扣，没系领带，配着他奶奶灰的发型，有点痞帅。
颜颂光看他这副打扮，就知道了他想做什么，倒是没什么意外，反而心里有点期待，期待他做点让她心动的事。。
晚上八点，两个人吃完饭，叶子扬数着手表，忽然对颜颂道：“颜颂，你看外面那些灯光秀。”
颜颂顺着全景窗望出去，只见那些由霓虹灯变化组成的字幕，此时打出来一排排灯光字：
“颜颂，我喜欢你！”
“颜颂，做我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抱歉，白天有事，今天实在码不动了
下次补上。

第73章
叶子扬一边陪着颜颂一起看表白灯光秀, 一边偷偷观察着颜颂的反应，见她全程都是笑眯眯的，但也没有露出特别惊喜的表情。
直到灯光表演结束，颜颂转回头对叶子扬道：“谢谢你, 灯光秀很好看。”她的谢意展示的恰到好处, 但并没有对叶子扬的表白有所回应。
“他们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那是对付普通女人的, 我就知道区区一个灯光秀, 还打动不了你。”叶子扬恹道, 不过随即他又精神起来, 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到颜颂面前，伸出右手对颜颂绅士的邀请：“颜颂小姐，能请你移步一看吗？“
颜颂将右手放到他手里，从椅上站了起来，笑着回道：“好啊！”
叶子扬带着颜颂走进了一个大包厢, 包厢里面没开灯，点着香薰蜡烛, 包厢里面被布置的如梦似幻, 地上是一个大型的粉色玫瑰花组成的爱心，爱心正中间拼着颜颂的名字。
这仪式太夸张了，倒不像表白仪式, 而像求婚现场, 大概又是叶子扬的损友教他的，或者他自己在网上找的教程, 怕颜颂拒绝, 所以准备了好几场表白, 哪个把她感动了，同意了，叶子扬也算赚到。
大概直男的脑回路都这样，像他们这样的人，平时追个女孩子哪需要用到这些，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女孩子都会直接扑上来，再不行，用钱砸就够了，快餐文化的现在，男女关系不需要这么复杂。
不过颜颂也不会打击直男的积极性，感情关系里，她一向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明白，有时候，也要给男人一些甜头，适当的鼓励一下。
所以颜颂什么都没有说，随着叶子扬一起走进了包厢。
叶子扬牵着她的手走到爱心旁边，对颜颂轻道：“颜颂，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颜颂大概猜到叶子扬是要给她表演节目，所以她点了点头，“好！”
叶子扬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包厢门口响起小提琴声音，是红豆的前奏，叶子扬拉着小提琴走了进来，边拉开始唱了起来。
颜颂有点没想到叶子扬小提琴拉的这么好，更没想到叶子扬歌唱的也这么好。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叶子扬，很期待的样子，叶子扬得到鼓励，原本还有些害羞的放不开，这会儿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曲终了，叶子扬放下手中的小提琴，从旁边的推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爱心型礼盒，递到颜颂手中，真诚道：“颜颂，我知道我挺low，但你相信吗？我是第一次这么郑重的跟女生表白，所以完全没经验，都是我朋友他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但这个爱心礼盒是我亲手做的，里面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但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可以拒绝我的表白，可以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但你不要拒绝这份礼物好吗？”
“好！”颜颂接过来，感激道：“谢谢你，叶子扬，你的表白仪式真的很套路，但是你的琴声你的歌，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你的这份小礼物，都很真心，我感受到了。”
叶子扬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颜颂笑着扬了扬手里刚收到的小礼物：“我要再考虑一下，至少要先回去看过你的小礼物才能决定，你能再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吗？”
=
许星纬晚上有个活动，活动现场大咖云集，当红女星随处可见，许星纬大名鼎鼎，是男是女都想结识他，不过没机会，大佬露了个面，给主办方面子，意思意思就不见了。
许星纬今天确实没什么心思，他在烦颜颂的事，颜颂现在越来越不受他掌控，他怕任颜颂发展下去，事情会完全脱离他掌控。
从衣香鬓影的活动会场出来，上了小张来接他的车，他揉着太阳穴在车子座上想心事。
小张见他心情不好，这段时间看的多了，也大概知道了老板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十有八九是为了颜小姐。
他给老板开了三四年的车，以前一直觉得老板这日子过的潇洒，跟皇帝也差不多了，过段时间就换个女伴，个个是年轻漂亮的大美女，还不带重样的，他以前还羡慕过老板，觉得老板这日子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太滋润了，简直是乐不思蜀。
谁知道自打这个颜小姐回来以后，老板就跟转了性一样，美女也不香了，也不夜夜笙歌了，每天基本的日常都是早起上班，下班回家，两点一线，过的比和尚还清心寡欲。
但这颜小姐也是真厉害，钓男人的手段简直是高高手，把个叶氏小少爷给迷的不要不要的，还愣是看不上老板，对老板爱答不理，让老板暗地里吃了不少干醋，老板动不动就心情不好，他们这些人就得夹紧屁股做人。
“老板，去哪？”小张不想烦老板，但这不能不问。
“回酒店。”
“好嘞！”小张麻溜的打方向盘，随口说了一句：“许总，君庭的岳总打电话过来套我话了，问是不是他们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您这次到B市出差，没有选择去他们酒店，而是去了天悦。”
许星纬好笑道：“我去照顾自家酒店生意，还是不应该了？”
小张道：“可不嘛？我就是这么跟岳总说的，天悦咱们许董有股份，自己有酒店不住，总不能老住别人家的酒店。”
“天悦我这几年确实住的少了。”许星纬说道，“以后还是要多照顾自家酒店生意。”
许星纬不住自家酒店，跑去住君庭，倒不是因为天悦比君庭星级差。
实际上，天悦各方面都要比君庭强一点，只是天悦颜家也有入股，而有些事他不怕颜颂知道，但却不想让颜爷爷和颜爸爸知道，怕长辈对他印象差，以后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有时候，住天悦不方便，他就住的少了。
至于现在要照顾自家酒店生意……
小张心里明白的不能再明白，这真的是许总借口找的好，不就是因为许总知道了颜小姐住在天悦酒店，所以许总这才推了君庭的盛情邀请，住进了几年都没见他住过一次的天悦。
当然，小张可不敢当着老板的面把这话挑明，狗头要紧。
车子走了一段路，途径世茂广场时，路况有点堵，小张车速慢了下来。
许星纬随意的往车窗外看了一眼，世贸广场大楼的霓虹灯上，正闪烁着一行字：“颜颂，龙应该藏在云里，你就藏在我心里。”
不远处的另一栋大厦，霓虹灯上缓缓浮现的字是：“颜颂，今晚，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车子再往前开，“颜颂，今年的花开的不是最好，可是还好，我遇到你。”
……
远处还能听到年轻女孩看到这些表白情话时兴奋的尖叫声，许星纬气的“呵”笑出声，酸溜溜道：“这点段数就想追颜颂，颜颂要能答应，我还真要对她刮目相看。”
小张不敢附和，他就当老板在自言自语，他是彻底不敢说话了，开过了那段拥堵路段后，小张车速悄悄提档，想早一点将老板送回酒店，剩下的他有什么气，直接去找当事人撒比较好，不要误伤无辜。
许星纬想了想，觉得不放心，给颜颂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提示通话中，许星纬才想起来上次又被颜颂拉黑了，她还没拉回来。
许星纬气的想砸手机，他现在对颜颂真的没什么把握，总觉得她现在心思难琢磨，一套一套的心理小游戏玩的挺溜。
许星纬忍着气，给生活助理打电话：“颜小姐回酒店了没有？”
那边的生活助理听出了老板的怒气，小心道：“许总，颜小姐还没有回酒店。”
“知道了！”许星纬挂了电话。
小张的电话，上次被他借来打了一个电话，就被颜颂拉黑，现在都没拉回来。
许星纬食指在手靠上轻轻敲击，他想了很久，才终于再次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那边叫了一声：“许总？”似乎有点惊讶他会来电，但有一分隐藏不住的惊喜。
“是我！”许星纬简略道，“你的计划书，我考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行，但有些地方肯定要改，这样，你明天带着计划书到一诺来，我抽空见你一下。”
“许总您要亲自过问？”这对于渴望投资的创始人来说，就不是惊喜，而是狂喜了。
上次的计划书拿到一诺，别说跟许总见面，就是方特助的影，他都没见到一下，直接就被个小助理给打发了，现在许总却跟他说，他明天要跟他亲自面见，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
颜颂和叶子扬两个人吃完饭就回了天悦酒店。
颜颂放下叶子扬送她的那个小礼物，就去了浴室洗澡。
等她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坐在沙发上拆礼盒。
礼盒里面是一枚松子，松子底下是几片绿叶衬托，松子不大不小，特别的是它长的也是个心型，这就很少见。
颜颂拿起这枚爱心松子仔细打量，如果只是这么普通而简单的礼物，叶子扬也不会这么郑重其事，请她一定接受。
颜颂猜秘密藏在松片里面，但松片包裹的很紧，她打不开，所以她找了一根化妆刷，准备在不破坏这个爱心松子的前提下，撬开松片查看下。
她左手用毛巾包着松子，右手拿着化妆刷，刚想动手，门铃响了。
作者有话说：
许星纬要搞事了，你们猜叶子扬会怎么样？
龙应该藏在云里，你就藏在我心里（沈从文）
今晚，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海子）
今年的花开的不是最好，可是还好，我遇到你（汪曾祺）

第74章
颜颂套了件长袖浴袍, 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看了眼猫眼。
门外站的是许星纬，她把门打开一条缝：“许星纬？这么晚有什么事？”
许星纬看着她：“颜颂，可以进去说吗？”
颜颂摇摇头：“不太方便, 你有什么事, 还是在这里说吧！”
许星纬打量她，“房间里有人？”
颜颂抱胸, 淡淡道：“没有, 不过就算叶子扬在这, 也不关你什么事。”
许星纬深吸一口气, 想忍，但忍不了，颜颂房间有别的男人，这让他怎么忍，许星纬双手撑在门上，用力往门里闯。
颜颂没料到他会硬来, 反应过来以后，忙用身体去挡, 想把门关上, 但男人的力气，女人平时就挡不住，更别说盛怒的时候。
许星纬闯进颜颂房间, 不顾颜颂的阻挠, 像个捉奸的男人一样，冷着脸在房间里到处找了一遍, 没发现叶子扬的身影,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转身面对着颜颂，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颜颂被他这一番操作震惊到，许星纬这副原配正夫的做态，这是凭什么啊？她跟他是什么合法的亲密关系吗？不然他查的什么岗？捉的谁的奸？
偏偏，许星纬一点不觉得自己抱歉，反而恬不知耻教导她：“颜颂，好女孩要保护好自己，叶子扬的风评怎么样，你了解吗？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性疾病，你拿到检查报告了没？”
颜颂气的咬牙，一字一句讽刺道：“叶子扬再怎么样，肯定比你个妇女之友干净。”
“那还真不一定。”许星纬道：“颜颂，你别看叶子扬年纪小，在你面前乖的不得了，就以为他很干净。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叶大少是个有名的探花手，也就在你面前，因为还没把你拿下，所以收起了爪子。颜颂，日久见人心。”
颜颂根本不听他这种挑拨离间，“许星纬，你当我傻？叶子扬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你还真是没品透了。”
“老婆都要被人抢走了，我要那么好的人品干什么？”许星纬直言不讳，“颜颂，对你的企图我从来不否认，从小到大，你就是我的，除了我，任何一个男人都不配在你身边。”
“许星纬，我不怕告诉你，如果这世界上男人死绝了，只剩你一个，我宁愿一辈子打单身。”
“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颜颂，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许星纬这话说的有点卑微，他是真有点慌了，之前他多少有些觉得颜颂只是嘴巴说说，但现在她和叶子扬两个人又是一起来看演唱会，又是叶子扬对她表白示爱，颜颂又会坚持多久？她本来就想跟他试试。
“许星纬，我真的不喜欢你了。”颜颂摇头，“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做今天这样的事情，我想和谁在一起，想和谁上床，都跟你没关系。现在，请你出去！”
“颜颂……”许星纬还想努力一下。
“需要我打电话给酒店前台叫保安过来吗？”颜颂打断他还没说出口的话。
许星纬忍了忍，觉得自己也不能把颜颂逼的太急，免得她更反感，所以道：“那好，我先出去了，你早点睡。”
关上门，颜颂才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好心情严重被许星纬影响到，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不管许星纬对她有什么想法，在她这里，都是不可能了。
爱心松子还被她放在沙发上，她顺势坐会沙发上，拿起松子左右观察，刚想继续拿化妆刷撬来看看，电话响了，她顺手接起。
是叶子扬打过来的电话，刚接通，叶子扬就在手机那边问她：“颜颂，松子你看了吗？”
“正在看！”颜颂笑，“松子里有什么秘密吗？”
“这个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得你自己去发现。”叶子扬突然害羞起来。
挂了电话，颜颂握着化妆刷，轻轻一撬，松子被她撬成了两瓣，露出了里面五颜六色，被折成一个个爱心的小纸条。
颜颂随便打开一张，纸上大概是叶子扬用黑色中性笔手写的一段情话：世界这么大，而我真正想落脚的地方，是你的身旁。
颜颂笑了笑，又打开了几张: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你是东半球，我是西半球，我们在一起，就是整个地球】
【颜颂是我漫漫余生里斩钉截铁的梦想】
【所有的晦暗都留给过往，从遇见你开始，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
颜颂将所有爱心都拆开，每个爱心里，都是一句手写的情话。
这份心意值得被珍惜善待，她用手机给这些拆开的爱心拍了个照片，然后发给叶子扬：
【Sarah：子扬，我发现了松子里的秘密，你有心了，谢谢你】
叶子扬飞快回消息过来：
【子曰扬：你喜欢吗？那些爱心都是我一个个亲手折的，那些字都是我自己写上去的】
【Sarah：我很喜欢，礼轻情意重，真的是礼轻情意重……】
叶子扬趁机道：
【子曰扬：那你可以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
【Sarah：我还要再想一想……】
【子曰扬：哦（伤心的表情)】
【子曰扬：那你慢慢想，我不急，真的不急】
收了手机，颜颂练了一套基本功，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她真的在想这次要不要答应叶子扬的事情。
=
许星纬回到自己房间，他在颜颂面前老脸都不要了，但其实心里很不好过，烦躁的很。
活动方负责人给他打电话，他们那边已经换地方接着续了，邀请他过去一起玩。
许星纬真的是有些气的，活动方邀请他，他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小张刚洗完澡，就又接到老板电话，赶着送老板到了他要去的地方，抬头一看是家私密性特别好的高档会所，再看老板冷着脸不吭声，小张聪明的什么话都没说。
进了这个会所最大最豪华的包厢，一屋子男男女女还真不少人，到了这个地方，大佬也不像活动现场那样端着，都放松随意了不少。
活动方负责人来迎，把许星纬往中间最好的沙发上引，许星纬倒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坐了。
坐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位大佬四十出头，嘴里夹着一根雪茄，指了指许星纬，对身边围着的一群小明星笑道：“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一诺许总，你们都认识吧？赶快去打个招呼，把许总招呼高兴了，随手一个投资砸下来，就是大IP大制作。”
名利场上混的女人，有几个不喜欢年轻帅气，还特别有钱的大佬？
一群年轻鲜嫩的小明星围上来，个个还特别嘴甜，无惧许星纬冷着的一张脸，什么好听说什么，要讨许星纬开心。
酒酣人畅，许星纬微微醉了，一个胆大的小明星挤进他怀里，端起茶几上的酒杯，给他喂酒，许星纬没有拒绝，小明星喂他就喝，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喝眉头皱的越深。
身旁另一个大佬，正在和几个小明星玩真心话大冒险，大佬是个中高手，几个小明星联合起来都赢不了，总是被大佬问一些刁钻又带颜色的问题，回答不上来就乖乖喝酒。
几个小明星不敌，个个被灌了不少酒，不时往洗手间跑。
围在许星纬身边的几个小明星，看到这一幕，心有戚戚，更加觉得不吵不油腻，只专心喝酒，还长的特别养眼的许星纬是个香饽饽。
接着上一个大佬的真心话大冒险问题，有一个咖位不算小的女明星，坐在不远处，跟许星纬开玩笑：“咱们许总这样的大帅哥，估计是没什么忘不掉的人，倒是忘不掉许总的女人，大概会有不少。”
“还真有！”许星纬搂着怀中女人的细腰，开口道。
“哦？”另一边的大佬感兴趣了，凑过来问：“能让许总忘不掉的人，那是何方神圣？”
一包厢的人停止了说话玩闹，连低低的音乐声都被关掉，大家都等着听他的感情史。
许星纬没有辜负他们的殷殷期望，缓缓道：“我初恋。”
大佬哈哈大笑，夹着雪茄吸了一口，才道：“看来许总醉了。”
周边人纷纷点头附和，的确是醉了，不然心思深如一诺的许总，哪会说这样话。
大概是真醉了吧！
许星纬想。
他在小明星那把细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只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腻味，不对，感觉不对，哪里都不对。
他有些气急败坏，别人怎么就不行了，为什么颜颂一回来，他一看到她，别人就又不行了。
许星纬脑中不由浮现了颜颂那张脸，从小到大，她开心的，生气的样子，这么多年，原来他一直没有忘记过，但他曾经以为他不记得了，以为颜颂在他心里不过如此。
许星纬推开小明星，站了起来，突然一下子觉得寡然无味，他感觉自己这趟白出来了，什么都没解决，不行就是不行。
他一向快刀斩乱麻，不喜欢拖着浪费时间，既然做了无用功，那就及时止损。
“先走了！”许星纬跟在场几个大佬，活动方打过招呼，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去，那群小明星的媚眼白抛了。
小张看出来老板这趟出来玩，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出来散心，他以为老板今天不会回去，实在没想到老板会这么快就出来，所以还真有点意外。
不过小张也没问什么，身为一个司机，尤其给许总这种大老板开车，保密是第一要求，少说多做就行。
他只是心里嘀咕：跟了老板好几年，什么时候见过老板这么自律了，还是颜小姐厉害，还什么都没做，就把老板修理的服服帖帖。
作者有话说：
最近疫情很严重

第75章
周晚的演唱会, 是十月三日晚上七点半，在B市体育馆准点开始。
颜颂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明星只有周晚，至今已经有十个年头。
其实, 她在国外认识苏沐, 两人就些成为好友，在了解了苏沐跟周晚的爱恨纠葛以后, 除了感叹一句天下男人一般黑, 她对周晚已经不是那么喜欢了。
之所以会来这次演唱会, 一个是为圆少女时期唯一粉过的一个偶像梦,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苏沐来看看这个辜负了她的男人，现在过的怎么样。
苏沐那样骄傲的人，当然不可能拜托她这样的事情，是她自己想来看看。
如果周晚过的不好，颜颂就放心了。但他沉寂了这么久, 现在在未婚妻的陪伴下，又要复出开演唱会了, 大概过的还不错吧。
演唱会要提前半小时排队入场, 不过这是针对普通观众，颜颂和叶子扬手里拿的是不对外销售的最佳位置，也不需要排队入场, 他们跟内部人员一样, 有快速通道。
10月3日这天下午，颜颂和叶子扬按着门票上标的, 跟着体育馆里面的指引, 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几排是整个馆内最好位置, 都是内定，不对外销售，留着给亲友团和行内大佬。
颜颂手里的门票是许星纬给她的，叶子扬这张门票是颜颂托宋叔叔弄的，相隔了很多天，所以两个人的位置不在一起，颜颂在第一排中间位置，叶子扬在第二排偏右位置。
颜颂坐下来的时候，她左手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右手边早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见有人过来。转头对颜颂微笑打招呼，客气道，“你好！”
是个看起来脾气很好很有耐心的女人，以颜颂的眼光看，也就是比普通人漂亮而已，但她笑起来有一种魔力，就像能感染身边人一样，很治愈。
颜颂和她点头，“你好！”
女人还是个自来熟，大概也是太无聊了，看到身边终于坐了人，就跟颜颂聊天：“你长得这么漂亮，但我在圈里都没见过你，你是谁的家属吗？”
颜颂摇头，指了指舞台，笑道：“我是周晚的老粉，托了朋友帮忙，所以找了这个最佳位置，就是为了更近距离的看偶像唱歌？”
女人闻言，脸上笑意更甚，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颜颂心里一动，“你呢？”
女人有点羞涩，但没有直接说她是谁，而是说了她的名字，“我叫白冰。”
白冰！
颜颂在心里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单论这个名字，当然是不出名的，但既然是周晚的粉丝，又怎么会不知道白冰是谁，白冰是周晚的未婚妻。
颜颂虽然说自己是粉丝，那是因为这样说比较省事，她当然不会像小女生一样，碰到偶像的未婚妻，就尖叫出声。
颜颂微微笑着，暗暗打量她，在心里拿她和苏沐做对比，拿长相和事业来说，她在苏沐面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许，她确实适合周晚。
周晚将她保护的很好，网上都没有什么她的照片和新闻，不像和苏沐在一起的时候，打个喷嚏都恨不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颜颂不知道这个白冰是真单纯还是真白莲花，还是回应了她：“我知道你，你是周晚的未婚妻。”
“嗯！”白冰应了一声，重新看向舞台，她腼腆的笑容里，有了一份难掩的骄傲。
颜颂觉得这份骄傲是很难掩藏的，他们两个人大概过的真的很好，她倒是没有为苏沐不值，因为苏木也过得挺好。
她只是有点可惜，为什么青梅竹马的感情，都没有一个好结果？这个世界上的感情，除了割舍不断的亲情，还能相信什么呢？
颜颂神游天外的时候，她的左手边坐下了一个人，颜颂转头一看，发现是许星纬，她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淡定的又把头转了回来，没有理他。
倒是另一边的白冰，看到许星纬，跟他打招呼，两人中间隔着颜颂，友好亲切的问候了几句，直到周晚出来了，才停止交谈。
从他订婚，并且宣布暂时退出演艺圈开始，颜颂就不怎么关注他了，不管怎么说，她跟苏沐是一头的，这个队她要站好，所以，这是颜颂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看到周晚。
周晚长的当然是好看的，不然也不会作为顶流男星火了这么多年。
他跟许星纬是不一样的类型，许星纬五官长得很风流，整个人是那种很招桃花的长相。
周晚是一身的忧郁少年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美，特别空洞，像是没有灵魂，像是藏着整片浩瀚星空，特别有故事感。
他微微皱眉就让人很心疼，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只为博他一笑，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也让人觉得是可以轻易被人原谅那种。
突然，演出现场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很多粉丝大声叫着“周晚”的名字。
白冰笑容更甚，双眼明亮，期翼的看着舞台。
舞台上一片烟雾，周晚低声哼唱着，由舞台中央缓缓升了上来，开场就是他的成名曲，现场粉丝都自发的跟着唱了起来。
舞台上好像才是真的他，颜颂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非要说，大概就是昔日少年似归来。
许星纬看了她一眼：“我现在跟他还挺熟，如果你想跟他说话，演唱会结束以后，我带你去后台。”
颜颂摇头：“不用了！”
坐在颜颂右手边的白冰，对这一切一无所觉，自从周晚出来，她的眼里就只有周晚。
周晚唱了几首歌，中途休息了一下，再次出场的时候，他没有直接开唱，而是说话了：
“刚刚助理跟我说，有一位叫叶子扬的先生，想在我的演唱会上，跟他喜欢了很久的女神表白，恰巧这位女神是我的粉丝，而他们两个也在这里，所以想让我来问一下：颜颂小姐，你愿意接受叶子扬先生做你的男朋友吗？”
现场立刻躁动起来，粉丝疯了似的跟着叫“愿意”。
许星纬神情一肃，不过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舞台上的两束光打在颜颂和叶子扬身上，镜头也追了过来，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颜颂和叶子扬的特写，很多人都为两个人的高颜值“哇”了一声。
这种表白还真的有点特别，叶子扬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走了多少人脉，才能让巨星周晚开口说这几句话。
颜颂在镜头里笑的泰然自若，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身边的白冰充满好奇的看着她。
演唱会时长是有规定的，毕竟明星精力有限，迟迟等不到颜颂的回应，灯光就暗了下去，镜头又给回到周晚身上。
只听又道：“颜颂小姐，叶子扬先生表白之前就说过，不管你答不答应，他都不会放弃爱你。下面这首歌是我的新歌，叫《我是真的喜欢你》，叶子扬先生说要把这首歌送给颜颂小姐，我也把它送给你们所有人，送给我们，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是真的喜欢你……”最后一句话，周晚声音轻的像呢喃，他的目光很深远，带着别人看不懂的忧伤。
现场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声，白冰喜极而泣，她在拼命的鼓着掌。
……
演唱会结束后，颜颂刚起身，白冰便叫住了她。
“颜小姐，可以请你跟我去一下后台吗？”白冰对她很客气：“周晚想见一见你。”
许星纬问：“周晚找颜颂有什么事？”他其实在为周晚今天晚上做的那件事在生气。
白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叶子扬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对颜颂道：“我跟你一起去。”
颜颂摇了摇头，“你们都不用去。”
她想，她大概知道周晚为什么找她，但那实在毫无意义，他们两个的生活，早已经相行甚远，物是人非了。
果然，周晚找她就是为了苏沐，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颜颂，在最开始叶子扬找上他，说要表白的时候，他也根本不可能会答应。
刚跟颜颂见面，周晚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我知道你是苏沐的朋友，苏沐她现在好吗？”
颜颂点头：“很好。”真的很好。
“她有没有……”周晚忽然有些不敢说：“提起过我？”
颜颂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她这时候也确认了很多东西，只是那又怎么样，周晚已经订婚了，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宣布订婚的，苏沐不可能再接受他，所以往后余生，是苦是甜，他自己负责，既然订婚了，那就和未婚妻好好过。
颜颂摇头：“从来没有过。”苏沐是个从不回头望的女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只往前看。
“我知道了！”周晚低低应了一声。
他忽然转过头去，大大的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毫不在乎的随手抹了一把，对颜颂道：“你走吧！”
颜颂没有动，而是探究的打量着他。
“颜颂！”周晚忽然又叫她。
“嗯？”
周晚低低道：“我今天在你这里问她近况的话，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她？其实我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就行，我知道没有我，她只会过得更好，我一直都知道。”他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颜颂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心疼，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苏沐和周晚，这世间美好的感情，为什么就不能一直美好下去呢？
颜颂答应了他：“我答应你，不告诉苏沐你向我打听过她。”
“颜颂，谢谢你！”周晚对她笑笑，站了起来，“我送你出去吧！现在外面肯定是人山人海，我知道一条小路，比较好走。”
颜颂觉得心里很不好受，所以从演唱会出去以后，她去河边走了走，散心。
期间许星纬和叶子扬给她打电话，颜颂都没有接，呼吸了新鲜空气，心绪平静一些了，她才约了辆网约车回酒店。
刚在酒店附近下车，就看到了等在酒店门外，满脸焦急的叶子扬。
也不知道这时心中涌动的情绪从何而来，她忽然就想答应叶子扬的追求。
她走到叶子扬面前，在叶子扬看到她惊喜的目光里，颜颂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上了他。
叶子扬太惊讶了，惊讶到颜颂吻上他都没反应过来，这真是天降狂喜，他也没想到颜颂突然就会答应他，等他反应过来，正要搂紧颜颂，加深这个吻时，突然一阵蛮狠的拉扯力，他没防备，颜颂就被一股外力从他怀里给扯了出去。
颜颂回头，许星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双目喷火，凶狠的瞪视着他们。
她唇上的口红有点糊了，有一种残缺但又特别致命的诱惑美感，颜颂毫不在意的抹了抹唇上沾上的叶子扬口水，眼风扫了眼许星纬，不平不淡问：“我跟我男朋友亲热，你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预收《你是我的星光》专栏求收】
这篇我想写个让人心疼的男主
事业心甜辣影后&缺爱顶流男明星
文不长，HE还是BE不确定
苏沐收到周晚订婚消息时，她和友人正在阿尔卑斯山滑雪，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才跟经纪人道：“我没什么好表示，如果一定要发文，那就恭喜他吧！”
挂了电话，苏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直到友人喊她，她应了声，才再次扬起笑脸，朝友人走去。
周晚很红，如星空般纯粹的眼睛，一身忧郁的少年气，他皱一皱眉，粉丝就会心疼到不行。
他再也不是那个因为想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手机都不拿，从家里出来找她，最后进不了她家门，只能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等她归来的少年。
也不再是深夜里紧紧抱着她，卑微的在她耳边乞求：“姐姐，你永远不要离开我”，那个让她心软的男人。
曾经她是他的星光，但后来，有很多人爱他。

第76章
叶子扬反应过来, 他冲上前，伸手要把颜颂扯过来，拉了一下，纹丝不动的, 颜颂另一只手在许星纬手里, 被他拽的死紧。
叶子扬被气笑，他“嘿”了一声：“星纬哥, 颜颂现在是我女朋友, 你这是要干嘛？”叶子扬说完又开始使劲, 想把颜颂拉过来, 但许星纬把颜颂拉的死紧，他如果不使劲，根本拉不动。
两边在暗暗较劲，颜颂在中间被拉的生疼，她对许星纬怒道：“你给我松开！”
许星纬现在气红了眼，这手要是松了, 老婆真就跑了，他肯撒手才怪了, 所以许星纬非但不撒手, 还叫了一声：“小张！”
小张从车里下来，陪笑迎向叶子扬，好声好气道：“小叶总, 晚上好呀！”他一边笑眯眯不得罪人的对着叶子扬笑, 一边使巧劲轻轻松松掰开了叶子扬拽着颜颂那只手。
叶子扬这才知道，天天跟在许星纬身边, 这个话不多的司机, 还是许星纬的保镖, 难怪从来不见离身，合着是保护他人身安全的。
小张随意的往叶子扬面前一站，就像一根木头桩钉在了地上一样，叶子扬不管怎么使劲，也越不过他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星纬不顾颜颂挣扎，强行把她带远。
叶子扬脸都气绿了，他这次和颜颂单独出来，身边没有跟人，所以对上许星纬和小张两个人很吃亏。
眼看着颜颂要被许星纬拉上车了，他这下也顾不上什么情面，直接对着许星纬咆哮：“许星纬，你疯了？这是法治社会，你要干什么？”
颜颂还在使劲挣扎着不肯跟他走，酒店门口有几个保安，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许星纬冷着脸，嫌颜颂挣扎太碍事，直接将她打横抱着往车里一锁，自己也飞快上车。
许星纬上车的时候，颜颂刚解开安全带，车门被许星纬锁了，颜颂出去不了，她扑过来抢许星纬的车钥匙，被许星纬一只手轻松镇压。
颜颂气的尖叫，拼命捶打他，长长的指甲去挠他：“许星纬你这个疯子，变态，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许星纬脸上脖子上被她抓了几道血痕，他本来看到颜颂和叶子扬接吻，心里就藏了个炸弹，现在被颜颂剧烈反抗，脾气也上来了，恶狠狠对她道：“你再用指甲抓我，信不信我把你手给绑了？”
气头上的颜颂哪顾得上这么多，他不让她下车，她就把他脸抓花，出一口恶气。
许星纬也上火了，真的就扯了领带，不顾颜颂的尖叫，把她两只手腕给绑了起来。
外面被挡着不让过去的叶子扬，就看见许星纬那辆四平八稳的座驾，在剧烈摇晃数下过后，突然又稳了下来，接着车子开了出去。
颜颂还在反抗，她两只手被绑在一起，但不影响她行动，她也是气疯了，直接扑过来抢方向盘。
许星纬没防备颜颂会抢方向盘，一时不防，方向盘滑了一下，差点撞上隔壁道上正常行驶的另一辆车，幸好许星纬开车技术不错，猛打方向盘把车拐了回来。
颜颂吓出一身冷汗，这会儿她清醒过来，为了自己和无辜之人的生命安全，不再去跟许星纬抢方向盘。
颜颂不反抗了，许星纬这会儿倒是来劲了，颜颂生气，他比她更气，他偷空瞥了眼颜颂，挑衅道：“颜颂，你怎么不抢方向盘了？你倒是来抢啊！大不了咱们死一块儿，反正我老婆也要没了，活着也没意思，能拉着你一块死，没准你家和我家还能给我俩办个冥婚，埋在一个棺材里，再一块拖去火烧，到时候我的骨灰里有你，你的骨灰里有我，这也就死也在一起了。”
颜颂大骂：“许星纬，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想死，你自己一个人去死，别拉着我。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奶奶和你爸妈，当成我嫡亲的长辈，照顾他们一辈子。”
许星纬冷笑：“你想的美，颜颂，你得感谢你生在新社会，你这种不听话的女人，搁古代就该被关在深宅大院里，一辈子除了自己男人，谁也不能见，省得出来祸害别人。”
“我当然感谢我生在新社会，我祸害别人我乐意，别人也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许星纬回了一句，恶狠狠：“但是颜颂，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我想做的还从来没有做不了，我想得到的，也从来没有得不到。所以，如果你让我难过，那大家就都别过了，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们一起毁灭算了。”
许星纬从来没有跟颜颂说过这么狠的话，颜颂一时有些怔住了。
但她回过神来，就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狠话谁都会说，她也会。
“许星纬，你这样有点吓人你知道吗？你个集邮男，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
“集邮男？”许星纬冷笑，“不是被你给逼的吗？”
颜颂瞪他：“你胡说什么八道？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我？”
“不怪你，不过是谁先开始的？可是有人跟我说，那个男模被藏了这么多年，最近又想复出了。”许星纬看颜颂突然不说话了，讽刺道：“你不会不记得这个男人了吧？”
颜颂没理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许星纬却接着说了下去：“颜颂你说，他当年也不打听打听你是谁的女人，就上赶着来绿我，我这辈子还能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出人头地，那我许星纬真的可以直接去死了。”
“你是要翻旧账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颜颂，从你回国以来，你就对我一口一个渣男，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你的事情一样。可当年的事，受伤害的难道不是我？我就是看中了方衡的工作能力，跟她走近了一点，我可什么都没对她做过。我甚至都想好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她，我就不要她在我这里干了。可你是怎么报复我的？你找了那么个男人来羞辱我，被那么个东西绿，我要还能忍的下去，我就不叫许星纬了！”
颜颂辩驳：“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跟他可什么都没做过，就是接了个吻，但你后来干了什么，还要我说给你听吗？”
“就是接了个吻？颜颂，你不知道你在我这里，别说是跟男人接个吻，就是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都受不了吗？”
“那是你太霸道了？你从小就霸道。”
“是！我霸道，因为太把你放在心上了，见不得你多看别人一眼，也讨厌别的男人眼睛盯在你身上，所以我霸道也错了。”
“你不要避重就轻，我不过跟人接个吻来气你，所以你就要找个女人上床来报复我吗？”
许星纬更生气了：“颜颂，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那个时候除了你，我根本没兴趣碰别的女人。”
“你少骗人，你就是饥不择食，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去找小姐来报复我，简直脏的我没法忍。”
许星纬震惊到连生气都忘记了：“谁跟你说我找小姐报复你的？我拿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情来报复你？图什么？找虐吗？我许星纬活了26年，再糜烂也没找过小姐。”
“你真没找过小姐？”颜颂前后想了想，觉得两个人了解的信息完全对不上，随即她想起了告诉她这件事情的人，不由笑了一声，嘲讽的看了许星纬一眼。
本来是玩鹰的，没想到让鹰给叼了眼。
引狼入室，说的就是许星纬这种人。
此时车子拐进了右边的辅路，这条路上没什么人，是一个别墅群的辅路，许星纬干脆将车子停了下来，又问了他一遍：“颜颂，谁和你说我找小姐的？”
颜颂没好气的回道：“你说呢？”她这会儿有心情取笑许星纬了：“向来只有你算计别人的份，这下被人算计了，心情怎么样？”
许星纬只想了一下，就想通了问题所在，不过他一点没有误会解除的开心，反而更生气了：“颜颂，我不是告诉过你少跟她接触？你是不是傻？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不会来问问我？”
许星纬一想到他和颜颂两个人因为误会，白白浪费了六年时间，真的要气的喷火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事，颜颂不会跟他分手，不会出国，早就按照他的计划嫁给他了，没准这会儿他们孩子都有两三岁了。
再想到害他们这样的罪魁祸首，许星纬气的恨不得捏碎方向盘，方衡真的不能留了，想再颜颂追回来，只要有方衡在一天，就绝对做不到。
“你不是也知道我心眼玩不过她？还放心的把她留在我们身边，所以，当然是她想要我相信什么，我就相信什么，怎么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颜颂堵的他无话可说。
“不说这个，我会尽快让方衡卷铺盖走人。”许星纬这会儿心情好了起来，如果他和颜颂的分手是一个误会，那就给了他们和好的契机，他可不会浪费这个机会，“颜颂，既然我们当年分手是因为方衡故意误导了你，现在我们的误会也解开了，我……”
“不可以！”颜颂没让许星纬说完，直接打断了他，“许星纬，就算当年真的是误会，这么多年的分开也是实打实的，你的变化很大，我的变化也不小，我们都不是当年那个人了，何况……”颜颂意味深长的瞟了他的某个地方一眼：“一个能在刚分手不到一个月，就无缝衔接找到下一任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吃回头草去重新接受他，留着恶心我自己吗？”
“无缝衔接？”许星纬反问：“你在说你自己吗？”
“许星纬，你什么意思？你不要侮辱我！”
“当年你说要分手，但当时我手里有一个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很重要的合作，忙的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哄你，结果你就一声不吭出国了，等我忙完工作追到法国去找你，你说我看到什么？我看到一个法国男人送你回家，你们下了车，他送你上楼，我当时就在你们两个人对面的车里，我坐在车上，等了两个小时，他都没有出来，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怎么想的吗？我恨不得上去把你们两个杀了。”
这事颜颂不记得了，但等她想起来，立刻为自己申辩：“那是我同事，我们有一个演出要合作，我家里有练功房比较方便，所以他和我在家练习。”
“可是颜颂，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小到大都是我迁就你，我让着你，尤其你爸妈离婚以后，你更是变本加厉，我那个时候事业上升期，压力本来就大，我也会累，但是你从来不体谅我，你只会怪我没有陪你，你还总是找追求者来刺激我，我就想分就分，没你我只会过的更好，何况你下一任都直接登门了，我怎么样也不能比你过的差，才会有之后的事。”
“许星纬，你看，我们有这么多的错过，可见我们两个是没什么缘分的，这种事情，我们就别强求了。”
“颜颂，我做不到。”许星纬道：“我努力过，但是没用，像我这样的人，既然不会比失去你更难过，那就只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可是我不愿意，许星纬，在我这里，你真的已经翻篇了。”
“感情的事情哪里说的准？”许星纬道，他解开安全带，对颜颂道：“下车，颜颂。”
“下车做什么？”颜颂看了一下四周，“这是哪里？”
“你下来就知道了。”许星纬给她打开车门，颜颂只能松了安全带下车跟他走。
许星纬带她去的地方，是一个三层半的大别墅，别墅被打理的很漂亮，进门两颗桂花树，花园里种的都是颜颂喜欢的花，许星纬指纹解锁，拉着颜颂走了进去。
客厅的布置，颜颂觉得有几分熟悉，她想起来了，她以前刚跟许星纬在一起的时候，许星纬问过她喜欢什么样的家，她跟许星纬描述过，当时她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所以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许星纬还是记着。
客厅的沙发背景上，是一幅颜颂被放大的巨型生活照，挂满整面墙，特别醒目，进门就能看见。
颜颂有点怔怔，许星纬从后面搂住她的腰：“颜颂，这是我当年为我们准备的婚房，每一个你喜欢的城市，我都准备了一个这样的婚房，不管你到哪个城市生活还是游玩，我们都有家，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却是以这种方式告诉你。”他的声音有些低，语气充满了遗憾。
颜颂没有说话，她心里有些复杂，只能说造化弄人。
许星纬搂着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肩上，轻轻的说：“颜颂，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颜颂还没说话, 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叶子扬的电话，正想接，许星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让她接。
颜颂回头瞪了他一眼, 许星纬抓着她的手劲松了松，但是仍然没放手, 大概是怕颜颂逆反心理, 他语气比较软和, “颜颂, 别接。”
颜颂没理他，用另一只手去推他抓着她的手，许星纬现在也不敢跟她使蛮劲儿，怕真惹怒了她，他一向很看的清处境，明显他现在弱势, 自然得凡事顺着颜颂来，所以颜颂推他, 他就松开了。
颜颂接电话的时候, 他仍然搂着颜颂的腰没松手，半俯着身体将头搁在颜颂肩头，一点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叶子扬问颜颂在哪里, 颜颂一边跟叶子扬讲电话, 一边示意许星纬撒手。
许星纬摇摇头，笑眯眯道：“你接, 我不说话。”态度倒是挺好的, 但要说他不是故意的, 颜颂打死都不信。
那边正激动的关心着颜颂人身安全的叶子扬突然卡了壳，小心翼翼的问道：“颜颂，你跟许星纬在一起？”
“嗯！”颜颂应了一声，大大方方的，没有要骗他的意思，她警告性的瞪了许星纬一眼，对着叶子扬轻声解释：“子扬，你别担心我，我很安全，许星纬带我来看个房子，等会儿就回去了。”
“房子？什么房子？”叶子扬在电话那边问。
“晚点回去跟你说好吗？”颜颂温柔的问。
“哦？好！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颜颂“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回手机包里，伸手去推许星纬紧紧搂着她腰的手，“你松手！”
“我不！”从来在任何人面前强势惯了的霸道总裁许星纬，破天荒的在颜颂面前撒起了娇，双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不松手，头靠在她肩头上，“你今天休想回去。”
语气还是霸道的，但跟他平时在公司发号施令那种杀伐果断不一样，他怎么敢用公司对待下属那种口气，对着颜颂说话，颜颂会直接头也不回的走给他看。
“我答应叶子扬早点回去了，今天晚上是他做我男朋友的第一天。”颜颂双手微微用力，推开了他，“我这个人，对待感情向来很认真，决定跟谁在一起，就只会一心一意对他，但分手以后也从不留恋。”
许星纬满心苦涩，不由道：“你对这些男人还真好，但你对我就不是这样的。”
“我当年也有问题。”颜颂大方承认，“当年我很需要你，所以对你要求太高，没有考虑到当时的你是事业上升期，不理解你，还老是找别的男人刺激你，给了你很大压力，跟你分手以后，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以后来，我也改了不少。”
“那我还是可怜。”许星纬开始卖惨。
颜颂笑了一下：“你别逗我，你有什么可怜的？围着你的女人那么多，就是一天换一个，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就别在我面前卖惨了，假的很。”颜颂捋了捋头发：“走吧！送我回去。”
“我今天不回去！”许星纬直接摆烂。
颜颂瞪他，见他不为所动，于是道：“那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开始网约车。
许星纬提醒她：“颜颂，这里打不到车。”
颜颂不听他的，搜了一下，还真的约不到，她又调出通讯录，“我叫叶子扬来接我，你这小区叫什么？”
许星纬长手一伸，将颜颂正在拨号码的手机抢了过来，“别打了，回去一个多小时，今天太晚了，我明天早上送你回去。”
颜颂伸手去夺：“许星纬，把手机还我！”
许星纬把手扬高，不让她抢到手机，颜颂也不可能跳起来去抢，她踮高脚尖抢了几下没抢到，反倒见许星纬跟她互动的身心愉悦，就生气的放弃了。
“手机给我，我给叶子扬发个信息说一下，不然他一直在酒店等不到我，会着急的。”颜颂又道。
许星纬把颜颂手机放进了自己裤子口袋，“晚点我微信跟他说，你的手机我帮你保管，明天还给你。”
颜颂没有再去抢，她知道自己抢不赢，而且有点危险。
以她对许星纬的了解，跟他抢手机，他只会更来劲，没准儿抢着抢着，就把她拖到床上去了，许星纬的德行就那样，这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现在再怎么说，也是确定了男朋友人选的人，当然不能跟之前空窗期时候一样，随便跟他滚床单。
所以，她冷着眼，对许星纬道：“许星纬，你知道你这样是犯法吧？我可以告你非法拘禁。”
“我知道，但你要告我吗？”许星纬对着她摊了摊手。
颜颂“哼”了一声，往楼上走，“我住哪个房间？”
许星纬快走几步跟她一起上楼，“这是我当年给咱们准备的婚房，二楼只有主卧室，还有就是儿童房，没有客房，颜颂，我带你去儿童房看看？”
“我去看儿童房干嘛？”颜颂不耐烦道：“那我住哪？”她停住了脚步，不肯再上楼了。
颜颂现在对着他防备的很，也有点油盐不进，许星纬无奈，只能道：“你住主卧吧！我去儿童房睡。”
颜颂这才“嗯”了一声，许星纬把她带到主卧门口，他人没进去，站在门口说道：“衣帽室里有换洗的衣服，都是你以前常穿的牌子。”
颜颂点了点头，推门进去，当着许星纬的面关上了门，并反锁。
进了房间，颜颂也吁了口气，老实说，她还挺怕许星纬今天晚上不做人，不过还好，许星纬没有乱来。
颜颂从衣帽室选了套睡裙，进了浴室。
天不早了，她吹干头发就上了床，刚关了灯准备睡觉，响起了敲门声。
许星纬在外面喊她：“颜颂，你饿了没？今天为了看演唱会，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我叫人送外卖过来？”
颜颂今天晚上确实没有好好吃饭，要说饿还真有点饿，不过天太晚了，等这个外卖送过来也要浪费不少时间，她一不想跟许星纬有过多接触，二明天想早点起床赶回酒店去，所以拒绝了这个提议。
许星纬只能悻悻的回了儿童房，不可否认，他是想抓住一切机会跟颜颂多相处，但颜颂现在不是当年的傻白甜了，对他很防备。
第二天颜颂起的很早，不过许星纬比她起的更早，知道颜颂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许星纬昨晚临睡前就安排好了家政，并口述了颜颂的爱吃的东西，家政一大早就过来，以她的口味为主，做了丰盛的早餐。
吃完早餐，许星纬才带着颜颂往酒店赶。
回去的路上，许星纬是眉眼带笑，春风满意，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哼着小调，一看就知道他心情特别好。
颜颂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就没来由的烦躁，冲他发脾气：“你能不能闭嘴？吵死了！”
许星纬果然闭嘴了，认真开车，他真正的实惠拿到了手，也就不在乎这点小事，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他玩的不要太转。
颜颂到了酒店以后，就和许星纬分开了，她在叶子扬房间见到了一夜没睡的叶子扬。
原本意气风发的小鲜肉，等了她一夜，衣服还是昨天晚上穿的那套，这会皱巴巴的，眼睛都熬红了，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的有点惨。
颜颂看着他，心里万分的抱歉：“对不起，子扬，如果我跟你讲，这一晚上我跟许星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在他家借住一晚，你会不会相信我？”
叶子扬开口，他声音都是嘶哑的：“我信！”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这样说不清的情况下，叶子扬能相信她，颜颂心里还是很感谢的。
她走上前几步，抱了抱他，叶子扬吓了一跳，往后猛跳了一大步，见颜颂被他这骚操作整懵了，他急急解释：“不是不是，颜颂，我昨天都没洗澡……”
颜颂噗呲一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她又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头贴在他的胸口，笑道：“我不介意啊！”
叶子扬原本心里还有一些难过，被颜颂这个拥抱直接治愈了，他回抱颜颂，心里甜的像灌了糖一样，他终于搂到女神的腰了，好软，好细，好香，不是那种香水味的香，就是她身上的味道好闻。
要不说十几岁二十出头的男人是公狗腰，血气方刚又容易冲动的年纪，只不过这样寻寻常常抱一抱，叶子扬心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反馈到身体上，就是他直接有反应了。
颜颂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叶子扬却很尴尬，他推开颜颂，脸有点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实在太龌龊了，“颜颂，我……”
颜颂捏了捏他红透的耳朵，有些奇异道：“子扬，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一个特别矛盾的人，正是因为你的这种矛盾，所以显得你特别可爱。”
“啊？”叶子扬不明觉厉。
“我能感觉到你谈过很多女朋友，应该也伤过很多女孩子的心，按道理你的恋爱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了，可是你是怎么在我面前，保持这份单纯和天真的呢？”
叶子扬想了一下，道：“因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颜颂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大美女翻白眼也是美的，就跟抛媚眼差不多效果。
叶子扬其实一直是个脾气不太好，没什么耐心的大少爷，向来只有人家顺着他，没有他依着别人的时候，碰到颜颂，大概真是一物降一物，颜颂就一直压着他，在他面前占尽主导权，他其实对着颜颂的时候没什么自信，级别太高了，他就只有跪舔的份。
昨天颜颂主动亲了他，还在许星纬面前承认了他男朋友的身份，也会跟她解释事出有因，还不嫌弃他没洗澡来抱他，他现在回过味来，觉得跟做梦一样，颜颂真的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真想通了，叶子扬只觉得身心舒泰。
他们是下午坐飞机回的S市。
刚落地，叶子扬就接到了他一个朋友的电话，也不知道他朋友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事，只见叶子扬在那里兴奋的大叫，还一直重复在问电话里的人“真的吗？”
可见有多激动。
原本叶子扬要带颜颂一起去见电话里这个朋友，但颜颂临时接了颜爷爷的电话，所以就没跟着叶子扬一起去，直接去了医院看许奶奶，看完和颜爷爷一起回家。
从B市回来以后，颜颂开始忙起来，她在徐导的引荐下，跟着华朝舞一位非常有名的教授学习华朝舞，又报了电影学院的表演课程，系统的学习表演。
这么一忙起来，颜颂有好几天没见到叶子扬。
叶子扬从B市回来以后，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成天不见人影，期间他给颜颂打过几次电话，不过很不凑巧，不是颜颂忙的脱不开身，就是叶子扬忙的脱不开身，两个人的时间总是凑不到一起。
这种状态，其实在刚确定恋爱关系的男女里不太正常，不过颜颂倒是挺喜欢这种距离，没谁规定男女朋友成天就要粘在一起，时间久了总会有倦怠期，能像现在这样一步到位，忙的时候大家各忙各的，闲下来一起吃饭约会也挺好，大家都轻松。
倒是许星纬，最近特别闲一样，都没见他晚上有别的活动晚回过，每天都是早早回家，回家就到颜家来串门，不是陪颜爷爷喝茶聊天，就是到四楼看颜颂练舞。
颜颂赶不走他，要说许星纬不要脸皮的时候，脸皮也是真的厚，完全豁得出去那种。
颜颂跟他吵架，他能跟颜颂你来我往斗嘴皮子斗的起劲，颜颂气的不理他，他在旁边一个人也能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帮颜颂拍个照，然后独自欣赏，有时候看着照片，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还能笑的一脸春心荡漾。
气急了，颜颂问他：“你公司不忙吗？都没见你加过什么班！这么大个公司，你就这样管，怎么还没倒闭？”
许星纬摊摊手，特别理直气壮地说：“我花高薪养了那么多学霸在公司里，可不是供着他们来给我当大爷的，要是公司没我就不能转了，那我要他们干嘛？”
颜颂又问：“你不是住澜庭吗？怎么现在都不见你回那边住了？澜庭离你公司更近吧？你舍近求远，天天跑这么远来住这干嘛？”
许星纬理更足气更壮了，瞟了她一眼，轻飘飘一句：“我孝顺呗！”
直接打发了她。
这样油盐不进的人，颜颂是真的拿他没办法，好在她认真练舞的时候，他不会吵她，时间久了，颜颂就由他去了。
10月下旬的时候，沈佳伊直接杀到颜颂家里来，好说歹说要把她拖出去吃饭，颜颂想了想，她最近忙，确实很久没和沈佳伊见面，就去了。
这段时间叶思言也忙，换了新公司，公司给了她很多规划，她要学的东西很多，整个人都是连轴转的，不是在空中飞来飞去，就是在上课，所以也很久没约颜颂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双十一光棍节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巴厘岛是个旅游圣地, 富二代过光棍节还挺能折腾，一大帮人聚在一起，不是出海玩，就是出国玩。
要真说起来, 有几个正当年龄的富二代是真单身, 哪个身边没几个莺莺燕燕围着，这光棍节也不过是大家找个由头, 聚在一起疯一把, 有资源的, 互相共享下资源。
颜颂最近忙, 教她华朝舞的崔教授给她布置了任务，她最近除了上课，就是在家练舞，不逛街没有饭局，老老实在家哪都没去。
叶子扬给她打电话，说光棍节去巴厘岛这事的时候, 颜颂其实并不太想去。
说实话，他们两个现在的感情状态, 在严格意义上已经不算单身, 只不过这一个多月大家都在忙，所以没怎么见面。
既然有去巴厘岛玩这几天的时间，倒不如好好呆在S市, 两个人约会培养感情更好。
这话颜颂没有明说, 但其实叶子扬心里早就是这样想。
只不过提议光棍节去巴厘岛玩这事，当时是叶子扬牵的头, 他那时候为了跟许星纬打擂台, 所以促成了这个事。
但当时他也没想到后面的事, 还想着去了巴厘岛，能跟颜颂多点时间相处。
而且，颜颂这样的女朋友，虽然带出去特别有面子，但因为太漂亮了，盯着她的臭男人肯定也不会少，叶子扬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男人，他私心还是想把她藏起来，自己一个人欣赏。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现在，他当初就不去做这件事了，现在他想不去都不行，牵头人都不来，那不就是找骂，以后光他们群里的人都能嘲死他。
颜颂当然是随便叶子扬安排，因为她当时就答应了他，所以去不去都可以，去的话就大家一起玩，不去的话，就两个人约会吃饭，如果气氛好的话，她不排斥一起过夜。
他们从巴厘岛国际机场出来，就坐上了酒店派来接他们的车，15分钟车程就到了位于努沙杜瓦的度假村酒店。
为了这个光棍节狂欢派对，他们包下了整片海滩，晚餐在游轮上一边欣赏日落，一边吃当地最负盛名的厨师烹饪的特色美食。
颜颂和叶子扬是单独来的，叶子扬很有心机的提前出发，没有跟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来，为的就是能和颜颂多独处。
因为来的比较早，他们两个放了行李就又出了门，到附近的沙滩逛了逛，回来的时候，酒店已经到了很多人，都是从世界各地赶过来一起玩的。
叶子扬带着颜颂和自己相熟的人打招呼，老实说，群里那些富二代大部分都见过颜颂的照片，很多都被她惊艳到过，所以对她还挺好奇的，看到叶子扬带她来这种场合，说不艳羡那真的是假的。
大家围在一起正聊天，酒店大门突然进来一个人，叶子扬随意的看了一眼，突然就拉下脸，指着大门口，声音不算低，口气也很不好，“他怎么也来了？”
他可没忘那天发生的事，居然当着他的面，直接把颜颂给带走了，还一夜不回，颜颂虽然跟他说没发生什么事，但叶子扬可是把许星纬恨上了。
大门口最先走进来的是许星纬，王梓晨，肖文彬和蔡景原因为都带了女伴，有行李要拿，所以落后一步。
颜颂看到许星纬，还真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会来，真是一点口风都没露，早知道他会来的话，她就不来了，她已经预感到会很麻烦。
早先到的人纷纷起身跟许星纬他们四个打招呼，看得出他们四个人在这些富二代里面地位还挺高。
颜颂坐在叶子扬身边没有动，叶子扬板着个脸，也没有动。
他们两个不动没事，身边的人不动就有点不是那个味儿了，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有钱人表面那套只会做的更到位，面和心不和，背后插一刀太常见了。
许星纬还在应酬跟他打招呼的人，有时候有些事对公不好谈，私底下这种聊天见面反倒会带出来不少东西，大家都知道许星纬是投行大神，眼光很准，跟他聊几句没准就能知道不少风向，所以大家都抢着跟他说话。
叶子扬看不过去，和身边的颜颂暗搓搓道：“哼，他也就剩这点利用价值了！”
颜颂哭笑不得，还没说话，王梓晨坐在了叶子扬另一边，对他道：“嘿！小叶子，我们财神怎么得罪你了？”
抢女朋友之仇，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抢输了！
这话叶子扬没脸说出口，好歹他叶大少也算个人物，不要排面的嘛？
颜颂是不想理王梓晨的，这群人跟许星纬穿一条裤子，早在上次他们几个人故意把她灌醉，好让许星纬乘虚而入的时候，她就把他们看透了。
王梓晨见颜颂白了他一眼，摸了摸鼻子：“颜颂，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颜颂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颜颂右手边挤进来一个蔡景原，跟她笑道：“颜颂，甭理他，咱们一块玩。”
颜颂剜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瞟向肖文彬：“你也是。”
三人这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王梓晨忙叫：“别啊！在场可就咱五个是老同学，都是G市出来的，不兴搞内部分裂啊！”
自打他们来了以后，就被忽略掉的新晋男朋友叶子扬，立马给自己找存在感：“晨哥，不带你们这样地域性的排外啊！”
肖文彬笑，他这人比王梓晨和蔡景原来的内敛些，说话也比较含蓄，但如果以为他好相处那就大错特错，这人心黑的程度不比许星纬差多少。
“小叶子，这还真不是抵地域性的排外，我们几个人从初中到高中，整整六年的时间，这份同学情不简单也不容易。”
叶子扬撇撇嘴，不以为然，这话里的深意他听出来了，不就是想说他不自量力么，关键在于颜颂，什么同学不同学，还真不算事。
许星纬跟人打完招呼，刚想往颜颂他们那边走，身后一声“许总”，把他叫住了。
许星纬回头，微微皱眉：“虞小姐？”
虞斯斯穿着一套色彩鲜艳的波西米亚长裙，脚踩镶钻的夹板平底凉鞋，白嫩的脚趾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大宽檐遮阳帽，白色□□镜，酒店的服务生，正拖着她的28寸大拉杆箱跟在她身后，这副做派，外人一看都知道是大小姐出行。
虞斯斯把眼镜摘下来，对着许星纬惊喜道：“许总，真的好巧啊！没想到朋友叫我来巴厘岛度个假，玩两天，也能碰到你，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
许星纬点了点头，不欲和她多谈：“那祝你玩的开心。”说完转身朝颜颂他们走去。
叶子扬在给颜颂上眼药水：“你看许星纬就是魅力大啊！走哪都有认识的美女，谁以后要是做他女朋友，或者嫁给他，真的倒了八辈子霉，真的是要提心吊胆过一辈子，没准什么时候就被绿了！”
颜颂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手遮在嘴边，凑在他耳朵边低声问：“子扬，你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叶子扬被戳破心事，呵呵一笑，大男人为了争宠干这事，还是会有点难为情，说出去都会笑掉人大牙。
许星纬看着颜颂和叶子扬互动自如，他低垂下眼，按下情绪，在颜颂对面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物是人非，只要颜颂不触碰他底限，不和叶子扬真杠真线的上，有些无伤大雅的事，比如说话靠的太近，互动频频，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毕竟，他闹也闹过，但没什么用，颜颂现在对他是软硬不吃，他逼得紧了，颜颂就真的跑了。
虞斯斯叫服务生帮她把行李送到房间，自己则快步跟上许星纬，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开玩笑，天赐良机，那个讨厌的方特助还没跟在他身边碍眼，这样的机会求都求不来的，她如果不好好把握，那就真的是脑子进水。
许星纬刚坐下，正准备掏出手机给颜颂发微信，看见身边的虞斯斯，他皱了皱眉：“虞小姐还有事？”
“没事啊！”虞斯斯笑的眼睛弯弯。
“虞小姐不是和朋友来的？”言下之意，赶快找朋友去吧！别在这碍我眼。
“哦！不急，我朋友跟我不是一起过来的，她比我早一点，应该去海滩玩了。”
许星纬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人，如果不是颜颂在这里，他大概早就起身走人了，只不过他没有动，颜颂和叶子扬却动了。
颜颂和叶子扬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许星纬看了颜颂一眼，态度无比自然：“你去哪？”
这口气有点太熟了，就像亲密关系的那种问话方式，如果是别人这样问还不打眼，但这两位，可是在群里出过名的前任男女朋友关系，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何况对于许星纬的八卦，大家都有意识的会多关注一下。
一时坐着的人，视线都有意无意往这边看，虞斯斯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尤其这个漂亮的女人，许星纬跟她似乎还挺熟，至少她敏感的察觉到，许星纬对她有点不一样。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特别敏锐，虞斯斯觉得这个女人会是她追许星纬路上最大的阻碍，所以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审视。
颜颂自然感觉到了，不过她没放在心上，自信的女人，向来无惧别人打量的目光，她从小就已经习惯了，何况作为一个舞蹈演员，每天活跃在舞台上，这种程度的不友好根本不算什么，完全影响不到她，所以她没有理会。
她只是看着许星纬，不清不淡的表明立场：“我去哪需要向你报备吗？”
虞斯斯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这段关系，许星纬大概是对这女人有意思，她打量颜颂的目光变得若有若思。
女人之间的竞争其实也挺有意思，情敌相见先是比长相，然后是比身材，比穿搭，比家世，甚至比年纪，什么都能比。
虞斯斯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劲敌，她虽然自负美貌，倒不是狂妄自大，她有自知之明，比自己强就是强，她不怕承认。
颜颂倒是没有这么多心思，她对着许星纬摆明了立场，不给别人误会她和许星纬关系的机会，话说完就和叶子扬一起往外走。
他们准备回房间去休息一下，顺便洗个澡，换身等下晚上出海吃饭的衣服。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里出来一对年轻男女，男的叶子扬认识，两人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进了电梯，叶子扬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颜颂有点莫名：“你笑什么？”
叶子扬忍住笑，对颜颂道：“颜颂，我想起那个女人是谁了！”
“是谁啊？”颜颂顺着他的话问。
“孙姞。”
“那是谁？”颜颂在国内呆的时间还短，并不认识多少人，没听过孙姞很正常。
“一个女明星，非要说起来，她是许星纬以前的一个女人。”叶子扬幸灾乐祸道。
今天晚上，真的热闹了。

第79章
晚上六点, 承载华朝大半未婚顶级富二代的游轮准时出发，他们将在游轮上开一个狂欢派对。
游轮上衣香丽影，食物的香气和高级香水味混在一起，好一副纸醉金迷。
颜颂晚上吃的不多, 她夹了一点蔬菜和水果沙拉, 叶子扬给她拿了一杯白葡萄酒，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肖思明的女伴是个刚爆了一部剧的小花, 明星的长相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满脸的胶原蛋白, 青春正好。
他们两个人在颜颂和叶子扬坐下来以后, 也跟他们坐在了一起。
肖思明绅士的给女伴切好牛排，换盘，喝了一口红酒，对叶子扬道：“你丫最近忙什么呢？一个多月不见你人影，打电话叫你出来聚聚也叫不出来的。”
“打游戏呢！最近进了个战队，见天的训练, 没时间出来浪！”
“战队？就你之前说的那家？人不是不要你吗？”
“我也以为他们不要我啊！瞧不起谁呀？气的少爷我准备自己砸钱弄一个战队出来了，不过上个月我刚从B市回来, 他们就联系了我, 说是之前搞错了，让我马上去基地报道接受训练，所以我都没时间出来。”
“这都能搞错？怎么搞错的？”
叶子扬“嗐”了一声, “谁知道他们怎么弄的？”
“我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肖思明疑问道。
“靠谱肯定是靠谱。”叶子扬不以为意道, “圣光战队，top前3, 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自己那个战队不搞了？”
“暂时不搞了, 我先去他们那里打打比赛, 可能过段时间还要去美国训练。”
“还要出国？”肖思明拿餐巾纸抿了下嘴角，“什么时候？”
“不是年前就是年后……”
肖思明瞥了眼一旁正在优雅吃沙拉，并未理会他们聊天的颜颂，隐晦提醒叶子扬道：“那国内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没什么事，都安排好了，只有……”他看着颜颂，突然不说话了。
颜颂放下叉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这才对着叶子扬笑道：“看着我做什么？是怕我反对吗？男人有事业心是好事，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永远不要为别人停下你前进的脚步，就算是我也不要，不然我会有负担。因为，我也不会为任何男人停下我的步伐。”
坐在对面的娱乐圈小花，托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姐，你好飒。”
颜颂对她礼貌的点了点头，微笑：“谢谢！”
饭后是自由消食时间，叶子扬带颜颂去甲板上看海景，这艘游轮很大很豪华，一共有三层，有点像金字塔的造型，每层都比下面那层要小三分之一，第三层最小。
巴厘岛这个地方，这群富二代大都来过不下三次，很多景点都看过，都没什么再探索的兴致，特别的是这个光棍节大家出来一起来玩，就显得很有意思。
大家都出来了，侍应生赶紧收拾餐桌，摆放鲜花和各种道具。
颜颂看着那些侍应生进进出出，问叶子扬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布置现场。”叶子扬扬了扬眉，没忍住脸上得意，跟颜颂炫耀道：“既然是玩，大家也都带了女伴，那怎么能少得了跳舞呢？”
“跳舞？”颜颂笑，“怎么跳？”
“我是主办人，今天这所有花销都是我出的大头，开场舞那肯定是我先跳。颜小姐，可以预定一下你今晚的第一支舞吗？”
“我的荣幸。”颜颂回了一句。
大家在外面没待多久，侍应生布置好了现场，大家就都进去了。
说是光棍节狂欢派对，但其实大家都是成双成对来赴的约，个别孤家寡人，就显得特别的鹤立鸡群，比如说许星纬。
连王梓晨都打趣他：“也不知道当初颜颂刚回来的时候，说早就放下了的人，现在觉不觉得脸疼。”
脸疼不疼什么的，许星纬现在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他自觉打从颜颂回来以后，他脸皮厚的功力是修炼的越发的如火纯青。
现在他早已经深刻意识到，再矜持下去，老婆真的会跑的没影了，他没有自信一辈子不结婚，所以要排面还是要老婆，对于他这样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一点都不难选，他们爱笑就笑，他只要实实在在的好处。
许星纬心里想的开，不过他此行单身，就有不少三两个闺蜜一起，结伴来玩的白富美注意到了他。
许财神的大名，谁还能没听过，这样的顶级优质男，谁都想结识，只是苦于平时没机会能接近他，老实说他能来这个地方，真让不少人感到惊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许财神不喜欢这种场合。
舞会开始前，有不少白富美，三三两两的坐在了许星纬附近的位置，大家都知道马上要开舞会了，许财神没有带女伴，那到时候跳舞肯定要找舞伴，坐的离他近一点，也更有机会能被他邀请。
虞斯斯胆子更大，她也算是这些女人里面，实力比较强的，有自傲自信的资本，她在闺蜜的簇拥下，直接坐在了许星纬对面。
许星纬蹙眉，他不管去哪个局，都喜欢一个人坐角落的位置，不喜欢被人打扰，这个虞斯斯有点烦不胜烦了。
还有这些落座在他身边不远的女人……
他本来在琢磨怎么和颜颂跳开场舞的事，这些女人围在他身边，他真的觉得自己被严重打扰到，所以他没有迟疑，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留下一堆差点惊掉下巴的女人，至于她们尴尬还是难为情，那关许星纬什么事。
许星纬既然起身了，就准备去找颜颂。
他这次出来玩，没带女伴，一个是不敢，另一个也是不想。
说句他自己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话，自打颜颂回来，他眼里确实就没了别的女人。
他自打吃晚饭开始，就没再看到她。两只眼睛没亲眼盯着，心里就没十分的把握，不知道颜颂会跟叶子扬发展到哪个阶段。
毕竟今天这日子特殊，再加上晚上这气氛，男人都在跟女人撩骚，摆明了今晚会是个不眠夜。
颜颂的裤腰带，他真的是不敢大意，比他的还松，以她现在的德行，要是不看紧点，没准不用叶子扬主动，她自己先躺倒了。
说起来，许星纬还真的是把颜颂看的很透，这大概就是青梅竹马的好处，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不管两个人怎么变，很多东西还是有默契。
这会儿，颜颂和叶子扬正在洗手间拐角的隐蔽大盆栽后面接吻，叶子扬掐着颜颂的细腰，紧贴着她的身体，把她压在栏杆上，吻的那叫一个激情四射。
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是颜颂主动的。
细想起来，她回国以后，还就只有和许星纬的那几次强行do。
第二次，因为她半途叫了路嘉慕的名字，乱叫名字的后果，就是直接把许星纬气萎了，气的许星纬摔门而出，不伺候她了。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她是个正当年的女人，有欲望有需求很正常，她也不是个做尼姑的料，从没想过自己要为了谁禁欲，守身如玉那更不可能了，既然有现成的男朋友，为什么不拿来用一用，这个年纪的男人，可是处在最佳的动能时代。
这种事情讲究个水到渠成，颜颂觉得，今晚就很合适。
两个人热吻了十几分钟，颜颂的口红是不粘杯，这会儿被叶子扬吃掉了一半，可想而知两人的战况有多激烈。
叶子扬还没吻够，但是颜颂累了。她再是跳芭蕾出身，体能好耐操，也禁不住这种把她身体折一半，长达十几分钟的凹造型姿势。
所以，她微微别开脸，用手把叶子扬推开。
叶子扬这会儿就像一条饿极了，但只吃了个半饱的大狼狗，还没吃饱怎么肯撒手，颜颂也太好吃了，味道太可口了，让他简直欲罢不能，根本停不下来。
所以他黏黏糊糊的，颜颂推开他，他就抱着颜颂扭啊摇的撒娇，嘴里还不忘真情告白：“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怎么办？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要是你以后不要我了怎么办？我会哭死的，我……”
颜颂用手堵住他没说完的话，格外认真的劝诫：“子扬，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不好吗？我不喜欢为感情做规划，顺其自然就好，合则聚，或者分，也许能挣个好结局，未来的事，这谁知道呢？”
“你没有心！”叶子扬这会真的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狗狗，哪还有平时大少爷的威风，对着颜颂撒娇：“都不会哄我一下，我是真的想娶姐姐了。”
这是叶子扬今天晚上第二次叫颜颂姐姐，以前怕颜颂嫌弃他比她小三岁，他为了在颜颂面前充成熟稳重，是打死不肯叫的，只肯叫颜颂名字，但现在大概也回过味来，觉得亲密的时候，还是叫姐姐更香，一叫就能甜到心里。
颜颂看他眼睛亮亮的，湿漉漉的，像水洗过一样的干净，起了逗他的心思：“不嫌我比你大三岁吗？”
“女大三抱金砖，我还怕你嫌我小呢！”
颜颂摸了摸他的脸颊，又踮脚在上面用唇印下一记，“你真可爱！”
叶子扬顺势就又搂住她的腰，蠢蠢欲动的又想继续之前那个吻，颜颂摇摇头，凑在他耳边，用气声道：“别这么急嘛！我们今天晚上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叶子扬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喜，激动的抱着颜颂转了一圈。
许星纬在整个一层大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颜颂，他准备扩大范围，再重新找一遍。
刚走过一个拐角，迎面袅袅娜娜向他走来的女人，不是孙姞又是谁？

第80章
孙姞也没想到会碰到许星纬, 所以愣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许总！”
许星纬冷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目不斜视的和她擦肩而过。
和孙姞碰见,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就算有恩怨, 他也即时报复回来了。还能记得她, 是因为孙姞是他和颜颂分手后找的第一个女人。
当年他从巴黎回来, 被颜颂已经交了新男友这个认知气的狠了，隔天晚上有个酒会，他看孙姞长的合他眼缘，也看出孙姞对他有意思，两人一拍即合。
男人要想永久保持忠贞不容易，但是想放纵那还不是很简单。
“许总！”孙姞叫住已经跟她错开好几步远的许星纬。
许星纬这才转过身, 淡声：“有事？”
孙姞将散在额前的长发别回耳后，露出小巧耳垂上精致的钻石耳环, 她伸手正了正长礼服裙的裙摆, 朝许星纬走了过来。
“许总，最近过的好吗？”
许星纬笑了一声，“你叫住我, 就是为了跟我拉家常？”
“当然不是！我只是……”孙姞想说实话, 但看见许星纬一脸不耐的神色，涌出口的话又噎了回去, 在娱乐圈混得久了, 就算再不开窍, 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孙姞清了清嗓子，改而问道：“许总是在找颜小姐吗？”
许星纬审视的目光如一道实质，打在孙姞身上，她顿时感受到压力，但这些年的娱乐圈也不是白混的，哪怕心里虚，但面上捱得住，所以她挺着脸，面带微笑，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好像一点没有被影响到。
许星纬打量了她几秒钟，才问：“你知道她在哪？”
“知道，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和小叶总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还在那里。”孙姞答的意味深长。
许星纬盯着她，没错过她的别有深意，“他们在哪？”
孙姞笑了一下：“他们站的地方还挺隐蔽，不太好找，许总，不如我带你过去？”
许星纬沉默了几秒，还是问：“你同伴不介意？”
“你说李总？”孙姞问，撩了撩头发，不甚在意道：“应该不会，他有他的消遣。”
孙姞不介意，不代表许星纬不介意，他现在特殊时期，取保候审都算不上，就差被判无期了，所以什么女人都不想有牵扯，尤其是这种以前有过纠葛的，更是能避则避，就怕踩到雷，更加没有翻身的机会。
现在盯着颜颂的男人可不少，光他见过的都有几个，他虽然没把叶子扬当成对手来看，但如果颜颂和他发展了什么更亲密的关系，他也没法忍。
许星纬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道：“那走吧！”
=
颜颂任叶子扬开心的抱着她转圈，叶子扬释放了无处宣泄的惊喜，才放下颜颂，大脑袋抵着她的额头，抱着她左右摇啊摇，眼睛水润润的：“那是我来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颜颂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微微歪头，俏皮的问：“那你是想来找我？还是想我找你？”
叶子扬忍不住在她脸上使劲“吧唧”一口，颜颂连忙躲，笑道：“你别乱亲，等下我妆要花了。”
叶子扬不放过她，追着她的脸跑：“不怕，你不化妆也好看。”
颜颂还是躲，咯咯笑：“那也不能这样，妆花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做了什么。”
“那不是挺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别人也就不会打你的主意了。”叶子扬其实也有他的小算盘。
“你真是这么想的？”颜颂问。
“嗯嗯！”叶子扬使劲点头。
“我让你这么没安全感吗？”颜颂又问。
“不是你的问题，是别人的问题，这世上就没几个老实的男人。”叶子扬说的直白。
“那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
“子扬，我不能保证我以后不会变，但我能保证，在和你维持这段关系的时候，我不会背叛你，如果我有别的想法，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不会让你难做，希望你也一样。”
“好！”叶子扬点点头。
颜颂轻声一笑，抬起脸，刚想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猛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扯离了叶子扬怀里。
这力道太大了，颜颂穿着细高跟，扯的她差点没站稳，而且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快到颜颂和叶子扬都没有反应过来。
颜颂回头一看，许星纬扯着她的手臂，站在她身后，脸上怒意炽烈，身后还跟着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
颜颂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礼仪，所以只动了动手，想挣开他：“松手！”
叶子扬脸上暴怒，“许星纬，又是你？不打扰人家你是过不去这坎了是吧？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好歹也是一个公司老总，做事能不能别这么没品？”
今天许星纬身边可没有小张跟着，许星纬不会以为他还能跟上次一样，直接在他面前把颜颂带走吧？许星纬要是敢，他今天非揍的他哭爹喊妈不可。
许星纬没理会叶子扬，在他眼里，叶子扬就是一只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就要被打发到美国去了。
只要他把颜颂看紧点，不让他们更进一步，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所以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真把颜颂得罪了，那真的有点得不偿失。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但拉着颜颂的手劲儿还是松了松，怕真把她扯疼了，忍着心里翻腾的怒气，对颜颂道：“你在这做什么？找你半天了！”
颜颂还没说话，被无视的叶子扬先道：“看不到？我在跟我女朋友约会。”
“女朋友？”许星纬咀嚼这句话，这才瞟了叶子扬一眼，很睥睨的眼神，忽然古怪一笑：“你确定你们是？”
颜颂淡淡接口：“我们不是，难道你是？”
许星纬忍了忍，声音尽量平静的对她道：“颜颂，你跟我走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许星纬！”颜颂声音比他更平静：“我男朋友就在这里，你有话就在这里说。”
许星纬有一刻真的想不管不顾，直接在这里把她给办了，但最终他还是忍住怒，什么都没做，只是强行拉着他往回走。
颜颂被他拉的跌跌撞撞，她使劲挣扎，但是许星纬把她抓的很紧，她又掐又锤，还是纹丝不动。
身后的叶子扬追了上来，扯住颜颂的另一只手，不让许星纬把颜颂带走。
他破口大骂：“卧槽尼玛许星纬，世界上女人死绝了是吧？你就缠着我女朋友？你这副舔狗的样子，还真让人恶心，你……呃……”
许星纬没让叶子扬继续骂下去，他突然欺身贴近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掐住叶子扬喉咙，口气森冷的问：“你是想找死？”
从小到大，敢骂许星纬的刺头儿，都被他教训的头都不敢再冒，出了社会，一手创办了一诺，更是没人敢挑衅他，大家面子功夫都做的好，笑一笑，你好我也好，和气生财。
叶子扬也是个从小横到大的主，可以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家里父母忌惮许星纬，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天下我最大。
叶子扬被掐的喘不过气来，他脸憋的通红，拼命挣扎，但许星纬的手就像在他脖子上落地生根了一样，任凭他怎么扭动，都挣脱不开许星纬那只手。
许星纬这邪肆的样子，有点吓到了颜颂，她伸手去拉许星纬的手，“你快松手，他快踹不过气来了。”
许星纬没松手，他冷冷的看着叶子扬，轻蔑道：“你以为你家爸妈为什么不想在行业里跟我对上？就你这样的？我要是把你放进眼里，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敢在我面前出言不逊？”
叶子扬被许星纬掐的都要翻白眼了，颜颂吓的哭了起来，她真的怕许星纬不管不顾闹出人命来，这样的许星纬她也是第一次见，心里怕的不行，使劲去拽许星纬的手，“许星纬，松手，你快松手，你别疯了，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好不好？”
也许是许星纬看颜颂哭了心里不舍，也许是他看威慑起到了作用，所以见好就收，许星纬松开了掐着叶子扬喉咙的手。
许星纬一松手，叶子扬直接摔坐在地上，重新呼吸到空气，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因为太用力，还被呛的大声咳嗽。
颜颂担心他，想上前去查看，但又被许星纬拉着走不了，只能俯下身，问他：“子扬，你还好吧？”
叶子扬说不出话来，他还在大口踹气。
“死不了！”许星纬轻描淡写道，他站在叶子扬面前，居高临下道：“今天我就把颜颂带走了，如果想找我算账，不管是打架还是什么，我随时奉陪。”
许星纬说完，看向颜颂，他这会儿心里出了一口恶气，对着颜颂和颜悦色：“颜颂，走吧！舞会快开始了！”
颜颂被拉着走，她不想再惹怒许星纬，她算是明白了，许星纬现在就是个疯子，疯起来不计后果。
颜颂一边跟着许星纬走，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叶子扬，眼睛里盈满担忧。
叶子扬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抬起，指着颜颂想跟她说话，但他声带被伤到了，说不出话来，一说嗓子就疼的厉害，声音也嘶哑，别人很难听清。
他尝试着开了几次口，最后又无奈放弃，只能眼睁睁看着颜颂被许星纬带走。
他又急又气，忍不住哭了。
泪眼模糊，角落里响起一个叹气声，一个高跟鞋声音“哒哒哒”的朝他走来。
叶子扬深觉丢脸，赶紧抹干净眼泪，这才抬头去看。
一个穿着黛绿色长裙的女人蹲在了他面前，摇头道：“真可怜！”
叶子扬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她。
他叶大少再可怜，也用不着她一个被许星纬玩弄抛弃的女人来可怜。
“这真不是拍电视剧，不管古代还是现在，实力不够的男人，就是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不住。”
“……”叶子扬怒视着她，这话叶子扬不爱听，他不是没实力，只不过许星纬比他更强而已。
“想不想报仇？”孙姞问他，“不过就小叶总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这仇永远都报不了，许总在你这个年纪，一诺已经是一方巨头了。”
孙姞站起身：“言尽于此，小叶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想通了，可以来找我，没准我能帮你。”
叶子扬若有所思。
孙姞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懂，只不过继承家业真的不是他的追求，但许星纬这仇不能不报。
孙姞又问：“小叶总，需要我扶你起来吗？舞会快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我说过许星纬真的会发疯
叶子扬戏份差不多杀青了
准备准备，开始下一个
你们说下一个是谁？
问:为什么不让他们上全垒打？
答:没必要所有男配都上全垒打，叶子扬还是弱了一点，而且弟弟有路嘉慕一个就够了
这个回答满意吗（抱住狗头）

第81章
许星纬拉着颜颂走了一段路, 在另一个洗手间门口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来，看着颜颂那没了一半的口红，花了的妆容，凌乱的衣服, 想起在来的路上, 孙姞给他看过的，她跟叶子扬激情拥吻的偷拍照, 只觉得拳头又硬了, 心里怒气翻涌, 暗恨刚刚没有再踹叶子扬几脚。
他暴戾的一面, 还从来没在颜颂面前露出来过，以前虽然为颜颂逞凶斗狠过很多次，但一个是以前那些人太弱鸡，再一个也知道颜颂的心在他这里，就算他受伤了她也会心疼，所以那时候打架也打的跟玩一样, 没上纲上线过。
刚刚自己那个穷凶极恶的样子，许星纬还真怕吓到颜颂, 但他实在忍不住, 叶子扬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旮旯缝里蹦出来的一只小老鼠，也敢在他面前蹦跶, 都是看颜颂的面忍的他, 真以为没人敢收拾他？可把他给能的。
许星纬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用和缓的口气对颜颂道：“你要不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顺便补个妆？”
现在离叶子扬也远了, 颜颂没了顾忌, 脾气上来, 一把甩开他的手，恨声道：“不去！”
许星纬格外的耐心，解释道：“舞会上人多，你这样别人很容易多想。”
“我说我不去舞会。”颜颂横了他一眼。
“你不去，我也不去，叶子扬一个人去，别人是不是更会想多？今天晚上这些人，有几个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许星纬徐徐诱之。
颜颂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她权衡了一下，还是进了洗手间整理妆容。
许星纬吁了口气，要说服颜颂并不容易，打不得，骂不得，顺着也不行，她脾气拧，顺着她更会拉都拉不回来，只能连哄带骗。
=
游轮一层，除去裸露在外的甲板部分，内部是个很宽阔的空间，现在被侍应生布置的节日氛围感满满，边缘的角落放着一些沙发，长短都有。
颜颂坐在一张粉色的爱心型单座沙发里，频频看向门口，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叶子扬却还没来。
开场音乐前奏已经缓缓响起，遥遥的，颜颂看见肖思明在给叶子扬打电话，但是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接通。
颜颂看向手机，她给叶子扬发了一条微信，问他在哪里，但叶子扬一直没有回复。
颜颂担心叶子扬，她怕叶子扬出什么事，有点坐立难安，准备去找他。
刚站起身，桌子那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她，“你去哪？舞会开始了！”许星纬道。
“我去找叶子扬。”颜颂答的冷淡。
“不用去了，叶子扬已经坐游艇回岸上去了。”
颜颂看向他，怀疑道：“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很好猜？”许星纬笑，“他现在哪还有脸面到这来？”
这话让颜颂非常不悦，不由刺他：“那是谁的问题？你还觉得挺自豪是吧？”
许星纬道：“大自然优胜劣汰，连动物都知道为了求偶，雄性之间要先打一架，胜者出。更何况是人，叶子扬他自觉不如我，自卑了，不战而退了，这是他有自知之明。”
“许星纬，你真好笑，你觉得他退了，我就会选择你是吧？”颜颂低声，咬牙道。
“我从来没这么想。”许星纬摇头，“你多难搞啊？哄也哄不好，顺着也不行，睡也不能把你的心睡热，我只能守在你身边慢慢熬，有人想追你，行，先把我打趴下再说。”
许星纬这态度，已经是彻底开始耍无赖，反正随便颜颂折腾，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对我打一双。
颜颂大怒，凭什么许星纬来限制她的交友自由，谁惯着他，她的脚在茶几遮掩下，用高跟鞋尖使劲踹他。
许星纬被她踹的“嘶”疼出声，“颜颂，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没办法，我这辈子就缠上你了，就算我哪天快死了，我也会拉上你一起去死，不会把你留在世上，便宜了别的男人。”
颜颂无语：“许星纬，你是脑子有病吧？我觉得你真该找精神科的医生给你好好看看。”
许星纬站了起来，来到颜颂面前，向她行了个绅士的礼，“我美丽的公主殿下，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不可以！”颜颂冷冷道，别开脸，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但是没办法，她就是不想让许星纬称心如意。
许星纬直接牵过她的手，微微一使力，就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因为拉力太大，颜颂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许星纬抱了个满怀，心情愉悦极了，他手顺势往下，搂住了颜颂的腰，调笑：“倒也不用这么热情。”
“我热情你妹啊！”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颜颂真的很想当众翻他白眼，“许星纬，你要点脸行吗？求求你做个人吧！”
许星纬逗她：“对着你我还要做什么人？做禽兽不好吗？”
颜颂比厚脸皮比不过他，所以她干脆利落的抬脚，狠狠的在许星纬脚背碾了一把。
许星纬忍功了得，颜颂觉得自己的脚底板都碾疼了，许星纬却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一样，还是一脸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耐心十足的对她说：“另一只脚也给你踩，消消气好不好？别生我气了？嗯？”
颜颂可没跟他客气，他说踩她就真踩，踩的毫不留情，一点水都没给他放，踩完该不理他还是不理他。
许星纬带着颜颂往舞厅滑，颜颂并不配合，杵在那里不动，两个人互相较着劲。
许星纬也不逼她，附在她耳边道：“你是想在这里跟我上演限制级吗？贴身肉搏那种？我是不介意的，只要你不介意这一大厅的人看着……”许星纬意有所指的扫了眼已经滑入舞池的男男女女。
颜颂感受到了他话里的威胁，她可不信现在还有什么是许星纬不敢做的事，对着一个已经没有下限的人，除非比他更没下限，否则没可能赢他。
颜颂没他豁得出去，所以只能暂时屈服，她可不想在这里跟他耍猴戏给人看。
不过她虽然跟着许星纬动了，但并不怎么尽心，只是被许星纬带着走，有时候还要故意使下坏，为难许星纬。
两个人外形太养眼，连明星都要暂避光芒，一进舞池就自动聚焦，颜颂的奇怪舞姿，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沙发上一个没下场，坐在沙发上围观的名媛“噗哧”一笑，嘲道：“她是不是不会跳探戈？你们看她舞姿，真的是太奇怪了！”
“就是，扭的像个企鹅一样，好笨拙，就这水平还敢和许星纬跳？”
“她是不知道许星纬的探戈，在咱们这个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跳得好吗？她这是蜜汁自信啊！”
“她谁啊？我从来没见过她，不是我们一个圈子里的吧？”
“我也不认识她，应该是哪个十八线小明星吧？娱乐圈那些叫得上号的女明星里可没有她。”
“一个戏子而已，仗着有点姿色，攀上了星纬哥，不然这种地方哪里是她能来的？”
“我吃饭的时候，还看到她和叶子扬在一起，怎么吃个饭的功夫，就搭上星纬哥了？”
“这女人手段这么厉害吗？说起来，怎么没看到叶家那位大少爷？这局是他攒的，他不出来刷下存在感，实在不像他一贯的作派。”
“是啊！好像晚饭过后就没看到叶子扬了，他哪去了？这种风头他舍得不出吗？”
……
这些话，不偏不倚，全被在她们附近的颜颂和许星纬听去了，许星纬皱眉，正想呵斥她们，颜颂制止了他。
许星纬低头：“你不生气？”
“气什么？”颜颂反问，“有时候，，有些事，据理力争反而失了风度，直接做给她们看不就好了？说那么多干嘛？”
许星纬秒懂，他笑：“那你可以好好跳了吗？”
颜颂剜了他一眼，这才不甘不愿的道：“先说好，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就是我想打人脸，跟你合作跳一只舞而已。”
许星纬忍着笑：“我全力配合你，你尽情发挥就行。”
许星纬打了个响指，叫了一个侍应生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侍应生点点头，离开去办事。
接下来，两个人等这首曲子结束。
下一首歌曲的前奏刚刚响起，就见颜颂整个人气势一变，她表情妩媚诱惑，咬着红唇，踢着脚踏走近许星纬，右腿勾着他的左腿旋转半圈，两个人做了一个标准的探戈礼，之后便随着音乐强势滑入舞厅中心。
这首探戈名曲叫化妆舞会，节奏激情明快，舞技不是很好就跟不太上。
原本在舞厅里的人，见颜颂和许星纬跳的太好，自己不想丢丑，就自觉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而他们则站在旁边围观欣赏。
所以，目前舞池里只有颜颂和许星纬，还有孙姞和李总这两对。
能在娱乐圈混到一线的女明星，本身实力不会差到哪里去，尤其孙姞这种，差点被雪藏，又靠自救重新翻红爬起来的，除了运气好，颜值能打外，本身也是多才多艺。
孙姞以前也是舞蹈出身，学的还是国标，拿过奖，跳而优则演，一只化妆舞会的探戈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李总李公子，本身国标也跳的不差，这些富二代，谁小时候没学点艺术类的才艺，不走专业，应付日常还是没问题，但要看跟谁比，如果对手是许星纬，那还是努力别输的那么丢人吧！
颜颂不是学国标出身，但在国外的时候，因为路嘉慕的原因，她经常需要参加这种舞会，所以很是下了一到番功夫。
她下决心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好的，再加上她美，又有许星纬加持，所以场上他们这一对很自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先嘲讽她舞姿奇怪，像企鹅的名媛们，都吃惊的张大了嘴。
“她居然能跟上许星纬。”
“跳的，确实还不错……不过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靠跳舞吃饭，不用在这上面争面子。”
“说的没错，戏子就是戏子，再怎么金玉其外，也改变不了她是个麻雀的事实。”
……
颜颂自然没听到这些话，她沉醉在跳舞这件事情里，她只要一跳起舞来，就好像是发着光的磁铁，自动吸引别人的目光。
李公子和孙姞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下去。
没办法，比不过那一对，大家都不看他和孙姞跳舞，全看许星纬和他女伴去了，他们再跳下去，真的脸都会丢尽。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昏暗的包厢里, 一大群人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打麻将的打麻将。
许星纬被拉去打麻将了，颜颂乐的轻松, 她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叶子扬还是没有给她回信息, 颜颂想了一下，大概是男性尊严问题, 叶子扬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所以不想回复。
这种情绪只能自己消化, 任何的同情和安慰都是二次伤害，所以颜颂退出了和叶子扬的聊天界面，没有再尝试联系他。
“颜颂！”许星纬喊她，“过来打麻将！”
颜颂没有理他，她走到离许星纬最远的沙发坐下，点开了其他社交软件, 开始刷手机，今天大概要玩到很晚, 游轮才会开回去, 她其实有点困了。
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有人坐了下来，颜颂没抬头, 只是习惯了不和陌生人靠太近, 所以她挪了挪屁股，挪开了一些。
另一边也有人坐了下来, 颜颂被夹在中间, 她抬头一看, 两个年轻女人一左一右夹住了她，另外还有几个女人，也在沙发上找地方坐了下来。
颜颂放下手机，问她们：“你们有事？”她记得这几个女人，之前说她跳舞怪异，像企鹅的女人。
“也没什么，就是很少见你，你是哪家公司的艺人？”坐在她左边的女人问道。
颜颂玩味的笑了一下，她靠在沙发上，随口回了句：“宇皇。”她对国内的娱乐公司，也就知道一个宇皇，还是自家有股份的。
“听说你们宋总最近签了很多练习生，你也是这次签的吗？像你们练习生来这种场合应酬，现在是什么价格？”
这就是□□裸的侮辱了，颜颂倒也没有生气，随便应付：“不太了解！”
“你不是来应酬的吗？你经纪人没给你报价就让你直接过来？”另一个女人接口问道。
“我不是经纪人介绍过来的，是朋友带过来玩的，所以不太了解行情。”
“朋友？”颜颂左边的黄裙女人看着她，轻蔑道：“你是说你跟星纬哥和叶子扬是朋友吗？”
“我好像没必要跟你们解释什么。”颜颂淡声，她有点不悦，不想跟她们继续无聊下去，所以准备起身离开，把这个地方留给她们，“抱歉，失陪了！”
右手边的白裙女人伸手，一把将她拦了下来：“你急什么？还不高兴了？现在的练习生都这么有性格了吗？”
颜颂捉住她拉自己的手，反手一扭，那女人疼的尖叫一声，颜颂立马放开了她，对她道“你说的没错，我不但很有性格，对不尊重我的人，还喜欢动手，所以你们最好别惹我。”
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虞斯斯，这时走了过来，“你们胆子真大，她是许星纬带过来的女人，你们得罪她，不怕许星纬找你们麻烦？”
颜颂顺了顺身上的裙子，站了起来。
虞斯斯在这些女人里面，还是有点地位的，毕竟她们这种圈子，排资论辈都是拼爹拼妈拼实力，虞斯斯家里是北方的有色金属巨头，真的是家里有矿，比这群女人家底要厚。
越是有本事的人，越不会狗眼看人，相反，像这几个女人这样，不上不下的富二代，反倒是特别喜欢拉帮结派，排挤别人，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虞斯斯说完，又笑着对站起来的颜颂道：“不用理她们。”
颜颂回以善意一笑：“好！”
虞斯斯头往自己做的地方偏了偏：“一起喝一杯？”
“好啊！”颜颂看出她有话要说，痛快应道。
虞斯斯带着颜颂往自己朋友那里走，他们一群男男女女有八九个人，承包了一张沙发的位置，正在喝酒唱歌玩酒桌游戏。
见到虞斯斯带颜颂过来，纷纷跟她打招呼，这群人是虞斯斯的私交，没在那个群里，所以不认识颜颂，不知道她身份，但对她挺友好。
两人坐了下来，虞斯斯给她倒了杯威士忌，“要不要加冰？”
颜颂摇了摇头：“谢谢，加点绿茶和水果调味就好，我晚上不吃生冷的东西。”
虞斯斯比了个“ok”的手势，又给她倒了点绿茶稀释威士忌的酒精浓度，颜颂自己挤了半颗柠檬汁，又丢了几粒圣女果进去。
两人碰杯喝了一口，虞斯斯咽下酒，才说道：“玩会儿游戏？”
颜颂手指摩挲着杯沿，问道：“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虞斯斯笑：“你很敏锐。”
“谢谢！”颜颂接下这恭维，“想跟我说什么？”
“能不能问下你和许星纬的关系？你是他女朋友吗？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会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的人，女人对他来说，只是调剂品，但很显然你不是。”
虞斯斯虽然自傲，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帮父母给国家贡献GDP，但她不像那几个女人那么没眼力，深浅都没摸到，就上去拉踩。
她观察了颜颂很久，从颜颂的举手投足，包括她对许星纬那种轻慢敷衍的平等态度，她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出身不会差到哪里去，而许星纬对她有意无意流露出的亲昵自然，又让她意识到许星纬和这个女人很熟悉。
颜颂闻言讶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了然，她转了转手里的酒杯，回答道：“不是！我们只是认识而已，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很多年前的前任关系，所以如果你对他有想法，不用顾及我，尽管去追就好，不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多保重。”
虞斯斯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满意一笑：“我发现我挺喜欢你，加个微信？”
颜颂落落大方，掏出手机，两人互加。
一个男人拿着酒杯过来，一屁股坐在虞斯斯身边：“斯斯你干嘛呢？过来玩啊！”
虞斯斯问颜颂：“会玩酒桌游戏吗？”
颜颂点头，含蓄道：“会一点儿！”
虞斯斯笑，起身：“那玩一会儿？”
“好呀！”颜颂跟着她起身。
=
那边，许星纬、王梓晨、肖文彬还有蔡景原四个人在搓麻将，他们身边还围了不少合伙买股的人。
买许星纬的人特别多，财神名号名不虚传的，大家都知道他麻将打的精，五六个人围在他身后买股，准备跟着他吃肉喝汤。
许星纬这会有点儿走神，好一会儿没看到颜颂，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他心里在琢磨事，手里捏着的牌，就迟迟不放进去，也不打出来。
坐他手下的蔡景原催他：“许星纬，你快的啊？想什么呢？”
许星纬被催，随手就将手里捏着的八条扔了出去，“八条。”
“胡啦！”对门的王梓晨喜不自禁：“七星在手，大番。”
身后围观的人一片哀嚎，嗷嗷叫：“哥，许哥，我亲哥，咱认真点打成么？这绝不是哥你的真实水平，我绝不相信。”
许星纬今天大反其道，这会儿已经输了不少筹码，跟他平时凶名在外完全不一样，桌子上其他三个人乐的不行，这是千载难逢的，能在麻将桌子上屠宰许星纬的机会。
又是一圈摸牌，忽然那边传来一阵男男女女的哄笑声，王梓晨正面对着那边坐着，好奇伸长脖子探了一眼，视线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笑道：“颜颂行啊！这么快就混熟了，还玩的挺开心。”
他上首坐的是蔡景原，也看了一眼：“他们这是在玩什么？7亲8摸9喝酒？这气氛不错，还玩的挺热闹。”
肖文彬打了个三桶，紧跟着也看了过去，接着收回视线，看向许星纬，别有深意道：“玩的这么大？颜颂不会吃亏吧？”
许星纬手里抓了个二筒，闻言心神都跟过去了，哪还记得算牌，直接就将二筒丢了出去，然后忙回头去看，肖文彬奸计得逞，呵呵笑：“胡了，大七对。”
许星纬身后的买股人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手，心痛道：“哥，你上点心啊！咱好好打，别分心了好不好？拿出你平时的水准来。”
肖文彬手里换牌那么明显，三桶又打出来了，不是要一二桶，就是要四桶，他这么明显的换牌手式，是知道许星纬现在分神根本注意不到，要平时他哪敢做的这么明显，就是故意的，可怜了他们输出去的票票，一辆车子钱没了，心痛的滴血。
许星纬推开了牌，站了起来：“不打了，你们玩。”指了指桌上剩余的筹码：“今天对不住几位弟弟，让你们输了，这些拿去分吧！”
许星纬今天破天荒的输了，桌子上剩余三个赚的盆满钵满，见好就收，跟着许星纬买股的本来输了，但许星纬把自己的老本分给他们，他们之前输掉的不但全部回来了，还有的赚，也是喜不自胜，大家都皆大欢喜。
=
颜颂他们还真是在玩7亲8摸9喝酒，这个酒桌游戏玩的很开，气氛特别火爆。
游戏挺简单，两个骰子轮流摇，摇到7就挑一个人亲，额头鼻子都行，只要别人不反对，嘴巴也可以；摇到8就要摸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膝盖，比如胳肢窝；摇到9，就是喝酒。
颜颂说自己会一点，真的是谦虚了。
每局轮到她，她都能摇出7以下的安全数字，成功避祸，然后只看着别人又是亲又是挠痒痒，她跟着一起笑的乐不可支。
“你们在玩什么呢？”许星纬在颜颂身边站定，低头笑问她。
坐在颜颂身边的男人连忙让座，开玩笑，许星纬大名鼎鼎，颜颂没人认识不奇怪，许星纬还有谁能不认识。
许星纬顺势便坐了下来，看着颜颂，笑：“不知道你还会玩这种游戏。”
颜颂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许星纬顺口就问：“比如说呢？”
颜颂没理他，拿着酒杯喝了一口酒，刚放回茶几上，许星纬很自然的拿起，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光，然后又无比自然的放回茶几上。
颜颂皱眉，刚想说话，许星纬先开口：“我渴了！”
口气还挺无辜，颜颂直接怼他：“你不会自己倒？喝我的算怎么回事？”
“喝下怎么了？我都没嫌弃你。”许星纬低声。
颜颂压着火，声音不小，“我嫌弃你行不行？”
那边虞斯斯抽空过来，对着许星纬格外热情：“许总，一起玩？”
许星纬看了一眼颜颂，笑道：“好啊！”
作者有话说：
更正一下，苏医生要晚点出场，因为要准备准备掉马了
另外，希望下几章宝子们轻点骂我（抱住狗头）

第83章
许星纬跟这些人其实不太熟, 但只要他有心，就能很快跟他们打成一片。
游戏转了一圈，骰子轮到了许星纬手里，他看了颜颂一眼, 摇出了个7, 大家哄笑。
“许哥，亲, 亲哦！”
“许哥要亲哪个？”
许星纬看向颜颂, 大家都了然的拖长音“哦——”了一声, 暧昧的看向颜颂, 又看看许星纬，凑在一起挤眉弄眼呵呵笑。
颜颂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刚想说话，许星纬就像是预判到了她要说什么一样，提前开口：“颜颂，你不会想躲吧？”
颜颂还没说话, 刚刚新晋为许星纬小迷弟的一个男人帮腔道：“小姐姐别扫兴呗，就是要这样才刺激, 要大家都这样就不好玩了。”
他开口了, 又有几个人跟着点头附和。
颜颂有点骑虎难下，她倒不是玩不起，在场除了许星纬之外, 谁都可以, 但只要是许星纬，她就是心不甘情不愿。
一旁的虞斯斯见状, 忙道：“这个游戏确实玩的有点大, 我们还是玩风车转转转吧？酒管够。”
颜颂放下酒杯, 开口：“不用，就玩这个吧！”她看向许星纬，没说话，但眼波流转，神态娇矜，像是无言的邀请。
许星纬笑，他凑上前，在颜颂额头轻轻一触便离，没有火花四溅，十分守礼，好像真的只是完成一个游戏而已，他亲完便道：“下一个！”
大家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激情热吻，但许星纬什么都没让他们看到，不由有些意兴阑珊，只得开始下一轮。
又是一轮，颜颂再次摇到7以下的数字避祸，男人们现在已经明白颜颂跟许星纬的关系，所以就算摇到7或者8，也不会找颜颂玩亲亲摸摸的游戏，都自觉把她留给许星纬。
毫无例外，许星纬又摇到7，这次他在颜颂鼻子上碰了一下，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接连几圈下来，许星纬把颜颂的脸，除了唇以外，都亲了个遍。
大家更明白了，这两个人都是玩骰子的高手，想要骰子出什么点，就能出什么点。
只不过，一个做的不明显，7以下的数字随便摇，但绝对不会超过7，一个就是跟7死氪上了，每把只摇7，至于为什么，不用问也知道为什么。
许星纬在这玩了半天，王梓晨找过来了，“你在这干嘛呢？”
“有事？”许星纬坐在颜颂身边，问道。
“走啊！打麻将去。”
“你们不是有人？”许星纬坐那没动。
“那几个小子玩不起，打了几把输了点钱就跑了，现在三缺一。”
许星纬转头问颜颂：“你去不去？”
“我不去！”
许星纬回头对王梓晨道：“那我也不去。”
“别啊！”王梓晨来拉颜颂，把她拉了起来：“颜颂，过来玩几把麻将。”
颜颂站着不动，回道，“都是一丘之貉，不跟你们玩。”
王梓晨推着她往前走，“走吧走吧！都是老同学。”没再管许星纬。
颜颂的麻将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许星纬坐在她身边给她指点江山，颜颂手里拿着一个准备打出去，但被许星纬叫停的麻将子，横了他一眼：“要不你来？”
许星纬不作声了，颜颂一边将牌打出去，一边道，“要不就闭嘴。”
上手的肖文彬一边推牌，一边笑呵呵道：“就是就是，许星纬你看牌就安静看牌，多什么嘴？要实在看不过去就自己上。”
“观牌不语，许星纬你懂不懂？你这样在牌桌上很让人嫌弃。”蔡景原杠了颜颂一个二条，既得利益者，当然要跟肖文彬统一战线。
“还是人颜颂好，懂规矩，星纬你不行。”王梓晨摇了摇头。
三吃一，他们仨倒不是赢了钱有多高兴，而是打麻将这种消遣，就是要有来有往，有输有赢才有味道，总是陪跑那无聊死了。
“你们别煽风点火啊！”许星纬警告一句。
几圈下来，颜颂输了不少钱，许星纬输钱也输的笑眯眯，看她筹码不够了，就起身自掏腰包给她换。
玩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有些人是越玩越有精神，有些人也确实是困了，游轮往回开，下了船大家都各自回房间，私下还有什么活动，不关别人事。
颜颂生活习惯一向规律，这么晚睡对她来说不常见，除非偶尔去夜店，否则晚上十点左右，不超过十一点，她就会上床睡美容觉。
许星纬送颜颂回房间休息，颜颂进了房间，正要关门的时候，许星纬叫住她：“颜颂，还在生我的气吗？”
“许星纬，你做的每一件事，就没有不让人生气的，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我这个人是挺自私，但叶子扬也确实不适合你。颜颂，我是男人，比你看的更清楚，叶子扬还没定性，你跟他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是注定没结果的事，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做。”
“许星纬，你永远学不会尊重别人，合不合适不是你来决定，我觉得叶子扬合适，那他就合适，至于以后会不会有结果，那后果也是我自己承担，我都不介意，你能不能少管点我的闲事，专注好你自己的生活？”
“那怎么行？”许星纬笑，“我后半生的幸福在你这里，不管你，我专注不好自己的生活。”
颜颂烦躁：“许星纬，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虽然也霸道自私，但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让我讨厌，如果没什么事，先这样了，太晚了我要睡觉。”
颜颂当着许星纬的面，“嘭”的一声，把门碰上。
=
颜颂是第二天中午，才知道叶子扬已经退房回国了。
不过微信里，叶子扬给她留言了：
【子曰扬：颜颂，我先回国了】
【子曰扬：我想了一下，男人必须先立业，才能想着给一个女人未来的事情。这个过程我不知道我会走多久，所以我也不敢说叫你等我的话，毕竟女人的青春很短，所以如果有合适的，你就再找吧！如果我成功了，那个时候你也还是单身，那时候你如果还愿意给我机会，那我就去找你。】
颜颂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给叶子扬回了信息：
【Sarah：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一样，你坚持你的坚持就好，祝你成功】
颜颂发完信息就起床洗漱，等她回来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叶子扬的最新回复：
【子曰扬：谢谢你，颜颂】
【Sarah：保持联系（微笑的表情)】
颜颂发完信息，便开始换衣服，收拾行李，准备坐最近一趟的早班飞机回去。
原本颜颂是计划跟叶子扬在这边玩几天，所以她带了一个大拉杆箱的行李，但是现在计划有变，她也没有在这边再呆几天的兴致，不如早点回去。
颜颂叫了客房服务，酒店服务生替她拖着行李箱下到一楼，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颜颂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许星纬，他身边放着一个黑色拉杠箱。
许星纬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联系不上你，敲你门又没有回应，只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许星纬说完推着行李箱上前，伸手接过服务生手里的拉杆箱，对颜颂道“走吧！”
颜颂没有拒绝，她知道拒绝也没用，所以任由许星纬拉着她行李箱，两人上了酒店接送贵宾的专车，直接到了机场，坐航班回国。
回国后的第二天，叶思言打电话约颜颂吃晚饭。
颜颂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刚结束表演课准备回家，挂了电话，她给颜爷爷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就去赴叶思言的约。
说起来，她真的有好长一段日子没见到叶思言了，不是她忙，就是叶思言忙，两个人的时间总凑不到一起。
叶思言约她吃饭的地方是个日式料理店，味道不错，而且是会员制，不接待散客，私密性很好，在这附近经常看见明星出没。
这次见面，叶思言的改变还真是挺大的，主要是气质方面。
原先，她气质偏清纯，整个人漂亮软萌，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甜妹。
但这次见面，她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进了包间见到颜颂才取下来，大波浪配焦糖奶橘的发色，烈焰红唇，雾霾蓝长袖一字领的针织衫，阔腿裤，整个气质咄咄逼人，往榻榻米上那么一坐，一股浓浓的明星味。
颜颂虽然有点惊讶她这脱胎换骨的变化，但好像也能理解，看到她跟变了个人似的，真心为她高兴：“思言，你的状态看起来真棒！”
叶思言对着她俏皮吐了吐舌头，“公司有专门的礼仪老师，每天就是盯着我练这些，累是挺累，但日子过得充实，也就没时间再去想东想西。我现在是一到晚上，就想葛优躺咸鱼躺各种躺躺躺，躺个天昏地暗，睡到自然醒，可是不行，我每天要学好多东西。”
颜颂被她的话逗笑，看她整个人又活泼起来，也就知道了她最近这段日子过得很好，她给叶思言倒了一杯茶，才又问她：“你同学呢？我以为他会跟你一起来。”
叶思言摇了摇头，无所谓道：“我跟他没见面了，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那段时间只是借他的肩膀靠一靠，疗个伤而已，现在差不多走出来了，就没必要再拖着了，毕竟我是要在娱乐圈发展的人，都还没正式出道，不想被绯闻缠身，所以该了断就了断，拖着不放对大家都不好，我不喜欢他，我们没结果的，不想耽误了他。”
“真是可惜，我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你，不过感情这种事，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没办法勉强在一起。”感情的事，颜颂从来不劝，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毕竟日子是自己在过，谁又能钻到你的心里去。
“不说这个了。”叶思言道，“师姐，我现在有粉丝了哦！”
“是吗？”颜颂笑，真心为她高兴，“看的出来华亚对你不错，很重视你，把你当成未来一姐在培养。”
“是啊！”叶思言道，“华亚给我的条件太诱人了，师姐，你知道吗？华亚现在的一姐，她签约条件都没我的好，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不知道华亚为什么这么看中我，就像天上掉了块大馅饼，直接砸我头上，让我捡的感觉。”
“华亚那么大的公司，都说它是行业标杆，肯定是你身上有他们看中的特质，所以才会跟你签约，你就在华亚好好发展，我等着你正式成为华亚一姐。”
“师姐，你不怪我跟宇皇毁约就好，我一直觉得对你很抱歉，辜负了你。”叶思言歉意道。
“怎么会？”颜颂笑，“人往高处走是天性，华亚给你的条件这么好，宇皇是不可能给你这样的条件，所以你选择华亚是很正确的选择，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你不要有负担。”
“谢谢师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提升自己，不让你失望。”
“嗯！”颜颂笑着点头。
“师姐，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粉丝团了。”叶思言开心的跟颜颂分享她的喜悦。
“是吗？那是不是要红了？我不太了解娱乐圈，不过恭喜你呀！为你高兴。”
“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舞蹈综艺，一个素人PK的综艺节目。现在还是第一季，第一期刚结束录制，师姐你不知道，真的好多舞蹈界的大神出场，真的都太厉害了，其实我专业水平不太行，但是可能因为长相比较讨巧，在观众选择的时候，我居然惊险的过了，所以第二期还能继续参加，可能是因为这个综艺节目有话题度吧！居然有人注意到了我，通过微博找到我，每天给我打call，鼓励我，好暖心。”
“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天使。”颜颂道，“你说的素人PK的综艺，是张台长那个吗？”
“师姐，你怎么知道？”叶思言诧异。
“之前邀请我去当评委，不过我拒绝了，因为最近安排挺多，不过你们这个是每期都会换嘉宾，也许哪天我会去串场。”
“师姐，那我可以请你指导一下我的芭蕾舞吗？”叶思言问道，“芭蕾舞在这种场合参加比赛，其实挺吃亏的，因为芭蕾算是个高雅的艺术，就没有很多舞种，比如拉丁，比如爵士那样，视觉效果来的更强，所以很容易得低分。”
“好，你是在哪里训练？”颜颂欣然应允。
“节目组有统一训练的地方，在明珠电视台。”
“好，那你需要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我有时间就过去。”
叶思言开心的抱住她：“谢谢师姐，师姐，你真的真的太好了，又美又善良。”
“你的嘴也很甜呀！越来越甜了！”颜颂逗她。
她心情是非常好的，她看的出来，叶思言确实走出来了，现在状态很不错。
说起来，叶思言进娱乐圈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是忙碌的学习练习，忙到没有时间想别的，她也不能这么快恢复。
作者有话说：
这个综艺，有参考过《舞蹈风暴》
但是也有很多私设
不对的地方谢谢指正

第84章
和叶思言吃过饭, 都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两个人都开了车过来，所以直接在停车场分的手。
颜颂驾车回家，刚上高架,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颜颂刚接通, 许星纬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颜颂，你在哪？”
许星纬总能找到别人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颜颂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她冷淡问：“有事？”
“如果不是很忙, 能不能来下医院？我奶奶想见你。”
“奶奶怎么了？”颜颂紧张问。
许奶奶上次脑部手术很成功, 不过许家爸妈都不放心，所以又让许奶奶在医院疗养了一个多月，正准备这几天选个黄道吉日出院，今天这么晚要见颜颂，颜颂第一反应就是许奶奶是不是病情有什么反复。
“没有，我奶奶很好, 你别担心，只不过她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你, 今天一直在念叨。”
“好！我现在正好在外面, 还没到家，马上就过来。”颜颂道。
挂了电话，颜颂打开导航, 语音输入许奶奶医院的地址, 根据导航提示，在前面一个路口下高架, 进了辅路, 调头往医院开。
许奶奶真的没什么事, 做过手术以后，也不怎么听她喊头疼了，吃的好睡得好，精神也很好，人的睡眠好了，脾气也会温和很多。
许奶奶对着护工开始有说有笑，不像以前那样，因为头疼烦躁，动不动就发脾气，还不吃饭。
今天许星纬来看她，她问起颜颂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好久没来看她，许星纬这才给颜颂打电话。
颜颂到了医院，陪许奶奶说了好久的话。
许奶奶其实就是人老了，害怕孤单，想要亲近的人多陪伴，和她说说话。
但亲近的人都是大忙人，只有儿媳能陪着她。儿媳有时候也有儿媳的事，许奶奶养老生活很无聊，她还是更喜欢小辈们承欢膝下，年轻人身上有一种朝气，许奶奶就喜欢他们这种初生太阳的活力，喜欢他们陪着自己。
颜颂一直陪着许奶奶，直到她睡着了才起身，拿了手包准备离开。
许星纬跟她一起出来，见颜颂出了门，没理他就直接走，忙叫住她：“颜颂！”
颜颂不得不停住，回头：“什么事？”
许星纬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头对她道：“我没开车过来，能不能捎我回去？”
许星纬今天晚上有个应酬，不过结束的早，席上喝了点酒，人没醉，只是微醺状态。
他本来准备直接回家休息 ，是许奶奶给他打电话，小张才把他送了过来，后来许奶奶要找颜颂，他给颜颂打电话，知道颜颂会过来，他就让小张先回去了，为的就是现在，能坐颜颂的车回去。
“你司机呢？”颜颂问。
“我让他回去了。”
“你回崇明湖？”颜颂又问，她真不是很愿意载他，怕节外生枝。
“嗯！我妈她们也不知道还会在S市呆多久，我多陪她们在崇明湖住一段时间吧！”
颜颂考虑了一会儿，才道：“算你有良心，那走吧！”
上了车，两人系好安全带，颜颂把车开了出去。一路无话，颜颂并不是很想理他，只专心开车。
但颜颂不说话，不代表许星纬不想找话题主动理她，许星纬问颜颂：“你的表演课上的怎么样？”
颜颂声音淡而敷衍：“就那样吧！”
“我跟徐慧芳老师有一点交情，要不要给你引荐一下？”
徐慧芳是表演界的泰山北斗，她带出来的影帝影后，占了半个娱乐圈，是只听得到却请不来的那种名师，在娱乐圈位份很重，大家都以是她的学生为荣，能跟着她学表演，哪怕听她讲一讲学习方法，对她都有帮助。
颜颂有点心动。
许星纬多精的人，看出颜颂有点动心，再接再厉道：“她最近已经不怎么出来开课了，有钱也请不到。”
颜颂于是不纠结了，直接道：“那好，那你帮我引荐一下。”
许星纬点头，“那我跟她打个招呼，到时候我攒个局，大家一起吃个饭。”
说到徐慧芳，颜颂有点好奇：“你怎么认识徐老师？”
许星纬微微一笑：“我认识她儿子。”
“啊？”颜颂还是不解，认识她儿子，不代表能请到徐老师，这又不是什么因果关系。
许星纬解释：“我是他儿子公司的天使投资人。”
“哦！”这样颜颂就理解了，无非是资本家那一套。
到了家，颜颂将车停在许星纬家大门口，她没下去，给许星纬开了中控。
许星纬解开安全带，但没有急着下去，“颜颂，如果连叶子扬那样的，你都能给他机会，那你能不能再试着给我一次机会？”
颜颂转头看他：“许星纬，你跟叶子扬并不一样，我可以给他机会，但是你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许星纬笑，他桃花眼水润，到底染上了几分醉意，气氛正好，今夜他有些想追根问底，所以低声问：“是因为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太深，所以不可以，还是因为你根本还忘不了我？”
颜颂很坦白：“我们曾经付出真心过，正因为这样，所以我可以接受叶子扬，但不可以接受你。”
“为什么？”
“许星纬，你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吗？”
“是因为我交往过很多女人吗？你嫌我脏？可是颜颂，你在国外交往过的男朋友，也不止一个路嘉慕吧？我也并非不介意，只是这种事情，和失去你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我在国外的确交过几任男朋友，每一任我都真心对待，全力以赴过，你介不介意，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们当年会分手，是误会，也是必然。”
“颜颂，为什么你会说必然？”
“难道不是必然吗？”颜颂笑，“这是迟早的事。”
车内都是许星纬身上淡淡的酒气，颜颂觉得有点闷，她解开安全带，把车窗降下来一点透气，才再次说道：
“许星纬，你从小就霸道，只不过以前你对我太好，霸道的不动声色，我当局者迷，所以看不清。分手以后好几年，我曾经以旁观者的身份，去复盘我们这段长达十几年的感情，我才发现你不但霸道，你对我的掌控欲还特别强。”
原本许星纬都是靠在椅子上听颜颂说，他真的很久没听到颜颂心平气和跟他谈以前，怀念到他不想去打扰，也许他打扰一句，颜颂就不肯再跟他说这么多了。
但听到这里，许星纬不得不为自己申辩：“颜颂，我对别人也许真的很差很坏，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掌控你，从小到大，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不是你说什么我就依着你什么，当然，得除了你时不时拿你追求者气我那时候。”
颜颂说：“许星纬，你看，你有这些毛病你都不自知，你从来只做你觉得对的事，我的人生都被你规划的一眼就看到头，你觉得什么事情你都能掌控，可人心是最不容易掌控的东西，你掌控不了方衡，所以我们因为她分手，而且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改变，我不知道当年你的事业危机，对你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许星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化很大？”
“不仅仅是这个，你让我特别恶心的是你找的女人，居然都这里或者那里跟我有像的地方，你这是要把我恶心死。”
许星纬解释：“颜颂，我并没有特意找跟你像的女人去交往，那个时候其实我是恨你的，巴不得离你的任何事越远越好，又怎么可能特意找跟你像的女人来给自己添堵，我只是看她们顺眼而已。”
“顺眼的原因，是因为她们有某些地方跟我像吗？许星纬，你别说了，真的，我想想都觉得恶心。”颜颂嫌恶道。
“看来方衡什么都给你说了？”许星纬道，“不过在这点上，我不觉得她会说什么实话，添油加醋我都不觉得奇怪，颜颂，你不要太相信她。”
颜颂嘲道：“你是指你喜欢找跳芭蕾的舞蹈生这种事，还是同时跟好几个舞蹈生交往这种事？许星纬，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没想到你会堕落成这样，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上次和你做的事我就想吐。”
“颜颂，先别急着下定论。”许星纬道，“这又是方衡跟你讲的吗？你怎么这么傻？她的话你听两分就行。”
“你想跟我说不是？”颜颂问。
“当然不是！”许星纬道，“这事没什么不能对你说的，跟你分手以后，我确实荒唐了六年，如果你颜颂都能轻易放下这段十几年的感情，那我许星纬没什么不可以。女人就是个调剂品而已，动什么真心？颜颂，这六年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不是只有你恨，我到现在都没翻篇过去。方衡跟你说的那些，她说你就信？我是找了不少女人，但也没那么夸张，有些只是吃吃饭的交情，我也不是打桩机，看着顺眼的就要拖到床上去，很多都是吃个饭就没有下次，至于同时交往好几个，如果一起吃个饭打个球这种也算，那我确实同时交往过十几个女人。”
“颜颂，不管你信不信，和你分手以后，其实我对女人不是很有性趣，女人哪有钱更能带给我刺激，只不过开过荤的男人，一次没有不现实，所以对于我来说，维持个最低限度就行，不怕你笑话，男女这种事，我只对你才特别有感觉。”
许星纬这话说的直白，颜颂都不知道自己要再怎么接下去。
许星纬倒是脸皮厚惯了，他看颜颂有点害羞，反而想逗逗她：“你不信？”
颜颂立马接口：“这有什么好信不信？”她觉得有些尴尬，催他下车：“赶紧下去，我还要回去做基训。”
许星纬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人，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得到一个既定答案，他怎么会放手，所以他没有下车，而是将手搭上中控，将车子门窗锁了，他则倾身向前，一把将颜颂抓进怀里。
“你干嘛？”颜颂挣扎。
许星纬没有乱来，只是箍住她的手不让她挣开，他微微低头，双目与她对视，笑眼浅浅“颜颂，再给我一次重新追你的机会？嗯？”
“我不要！”颜颂拒绝。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维持原样就好，只是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意，同时你再考察一下我，好不好？嗯？”
“什么样的好意？”颜颂可没有被他两句忽悠就套进去。
“比如……”许星纬对着她微微笑，“请你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说完他怕颜颂不同意，又赶紧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真的就是吃个饭而已，我现在这状况，要再逆着你的意思来，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吃个饭倒确实没什么，可是她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吃？不过当下她不想跟他在车里继续纠缠，两个人在车里呆的时间太长，离家又太近，没准就被谁看见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颜颂便道：“那再看你表现吧！”
凭颜颂想，她是不可能会跟许星纬单独出去吃饭，许星纬现在的问题太多，不止是女人的问题。
回国以后，跟许星纬接触的也不少，她已经发现许星纬现在越来越自私，做事越来越功利。
可能许星纬公司开大了，生意做久了，沾了满身的铜臭味，所以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商人，凡事都带目的性，充满了算计，不管任何东西，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有什么事情，首先考虑的就是趋利避害。
不但算计别人，还算计颜颂。
虽然颜颂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损失，但她讨厌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如果生活里也充满算计，那简直要抑郁死。
所以，并不是颜颂想不想给许星纬机会的问题，而是她看的很清楚，她和许星纬已经是两条背道而驰的平行线，相互越走越远了。
=
颜颂没想到会遇到苏医生。
沈佳伊生日快到了，作为闺蜜，自然得提前置办起来，所以她去世纪百货挑送给沈佳伊的生日礼物。
那天她跟卓灼在附近吃饭，饭后卓灼回了央芭，颜颂要去世纪百货，但又怕不好停车，反正离的近，步行十分钟的距离，颜颂就没有开车，一路走过来的。
远远的，马路边站着一对年轻的男女，男的清冷俊朗，女的温婉秀丽，两人因为外形太出挑，所以打眼过去就能看到。
起初颜颂也没在意。
不是她自吹，但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别人惊艳的目光里，因为自己的颜值太高，她对这种外貌传达的信息都不是很敏锐，等走的近了，就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
算起来有几个月没见，但颜颂一向记性很好，她略微一想，就想了起来。
只不过，在颜颂的印象里，苏医生是一个温柔的有距离的男人，不乏体贴，也很理性，今天看起来，才觉得是错觉，苏医生明明是清冷那一挂。
站他身边的女人长着一张大家闺秀脸，在跟他羞涩的说着什么，苏医生站在旁边，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笑一笑，但话很少。
他们两个应该是在等车，好歹认识一场，碰见了不打个招呼，好像说不过去，于是颜颂走上前：“苏医生，好巧。”
苏佑言原本在安静的充当一个倾听者，这声招呼打的猝不及防，但这声音很有辨识度，很甜但尾音又像带着钩子，有一种天然不自知的诱惑，很矛盾，跟她的人一样。
他抬头去看，女人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笑的顾盼风流，她的衣服还是那样张扬，裸露在外的肌肤白而细腻，透着玉一样的润泽，她只是站在那里，但却是比风景更迷人的风景。
苏佑言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女人先停下了交谈，她好奇的看看颜颂，又看看苏佑言，来回打量了几次，才试探问：“苏医生，你们认识？”
苏佑言对她点了点头，又对颜颂笑一笑：“好巧，颜小姐。”
来接女人的车到了，苏佑言给女人打开后车座，请她上车。
女人显然是不想走，颜颂给她的威胁感太大，而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所以她想多磨蹭一下，至少了解清楚苏医生和这位大美人之间的关系再走。
但她和苏医生的关系，似乎又不足以让她有立场这样做，所以女人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走了。
送走了女人，苏佑言才走向颜颂，“颜小姐怎么会在这里？”不过他看了看世纪的巨幅招牌，又随即了然：“颜小姐是过来买东西？”
“对啊！沈佳伊过几天生日，我来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苏佑言于是道：“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挑？她也邀请我了。”
颜颂笑：“我是不介意，不过你女朋友会不会介意？”因为她这张脸，很难不让同性误会，所以，她一向跟有对象的男人保持安全距离，为的就是不惹麻烦。
苏佑言无奈解释：“不是女朋友，是家里长辈安排的相亲对象，已经催过很多次，不见会有很多麻烦。”
于是颜颂明白了，她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沈佳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个情感细腻，在喜欢的人面前喜欢撒娇的人，大大咧咧只是她故作坚强的外衣。
她喜欢一切可爱温馨的东西，粉色的，梦幻的，跟她柔软的心肠一样。
最后，颜颂给沈佳伊订制了一个以沈佳伊长相为原型的古风手办，因为颜颂不在乎钱，工作室的老板说了生日之钱给她赶出来。
苏佑言则是比较保守，买了一个不容易出错的奢牌女包。
这家奢牌的女包并不便宜，尤其是这个系列的，对于颜颂来说这个价位没什么，但对于一个心外科的医生来说，一个普通朋友的生日礼物而已，完全没必要这样破费。
颜颂不知道心外科的主刀医生工资有多少，但再高高不到哪里去，心外手术很考验体力，拿的都是辛苦钱，没必要这样去浪费。
颜颂也有点担心他的财政支出有负担，所以委婉道：“苏医生，其实沈佳伊不是特别喜欢它家的包包，苏医生不如送个公仔怎么样？沈佳伊很喜欢HelloKitty，永远不会嫌多。”
“没关系！”苏佑言道，他却是个心思通透的人，“颜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买了这个生活上是不是会有压力，家有薄产，我只要省着点花，没什么问题。”
颜颂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买好礼物便准备各自离去。
出于礼貌，颜颂还是问了句：“苏医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没有，今天我同事正好要到这边办事，我坐他顺风车过来的，我的车还在医院。”
于是颜颂又问：“苏医生，那需要我送你回一附院拿车吗？”
苏佑言看了一下手表，今天买礼物，不知不觉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确实晚了。
他晚点在医院有一个学术讨论会，等网约车不是不可以，但现在是下班高峰，网约车很难约，有可能就会迟到。
虽然这个讨论会是以他为核心，迟到也没人说他什么，但他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让别人等。
他是个理性大于情感的人，虽然心里有点意动，但又怕麻烦了别人，所以有些迟疑的问：“那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的，我反正也没事。”颜颂笑道，她带头往前面走：“苏医生，那你跟我走吧！我车没停在世纪，停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走路大概十分钟，这个时间来的急吗？”
苏佑言又看了看手表，“会议六点钟开始，路上稍微快一点点，应该来的急。”
颜颂俏皮道：“苏医生，那我尽量在安全文明驾驶范围内，给你把车速提起来好不好？我开车技术还可以的。”
苏佑言闻言轻浅一笑，回应她的俏皮：“生命之重，重于泰山，颜小姐，我们还是慢慢来，我不着急。”
可惜颜颂没听他的，她起了顽皮之心，她难得有想把一个清冷帅哥拽下神坛的时候，觉得苏医生这副面容，如果被吓得面白失色那一定很有意思。
所以车子进了快车道，颜颂就开始炫车技，当然，她没有超速，这时候快车道没什么车，她开始提速，有时候看着后面没车，她又会突然更换一下车道，苏医生会因为这股力猛然向右倒。
很遗憾，直到颜颂安全将车驶进一附院的地下停车场，苏医生依然是面不改色。
颜颂有些挫败的看他一眼：“苏医生，你都不怕的吗？”
苏佑言开始解安全带：“不怕，我相信颜小姐是个爱惜生命的人。”
“为什么？我哪里表现出来珍惜生命了吗？”
“你并没有违反交通法规。”苏佑言扭开车门，回头望着颜颂的眼睛：“谢谢你，颜小姐，再见！”
颜颂回视他，苏医生的眼神很冷清冷静，里面跳动微光是她还没看透的东西。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究根探底的人，有些东西，如果不是那么重要的话，其实知不知道无所谓。
世界那么大，如果不懂的都要问一个十万个为什么，那也太累了。
所以，颜颂笑道：“苏医生，伊伊生日那天我们再见！”
作者有话说：
推荐基友的一篇文，全文存稿，日更
《亲爱的你踏光而来》作者：冰糖罐子
叶寒第一次见到应宽时，这男人只一眼就把她的魂儿给勾走了。
可惜这男人名花有主还四处撩拨，叶寒：应先生，我不喜欢中央空调。
后来她流落他乡处境尴尬，应宽如神一般出现在她眼前，笑得春风和煦：我和叶小姐顶多算是一起救死扶伤的……陌、生、人？
再后来，叶寒被迫成为应宽的挡箭牌，叶寒问他：非得是我？
应宽眼皮子都没抬起来：只能是你！
从那天起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如果动起真格来，谁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
网传，应宽与叶寒是因为节目《予光》才喜结良缘。
听到这个消息，应宽微微一笑，两句话秒杀情敌：
“如果只说患难见真情，未免太对不起我这么些年的努力。”
“毕竟我对她是一见钟情，而她对我却是日久生情。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暗恋，应宽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直到再次遇见那个人。

第85章
许星纬给颜颂办事, 还是很上心的。
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回家，许星纬说帮她引荐徐慧芳老师，没过几天就给她打电话，说人给她约好了, 晚上一起吃饭。
徐慧芳老师是个老艺术家, 德艺双馨，上了年纪很注重养生, 她对吃食要求不是很高, 讲究个粗茶淡饭, 戒辣戒油腻戒重口味, 口味清淡就好。
颜颂和许星纬都是地道G市人，G市人普遍口味清淡，擅长煲养生汤，很多人做饭都不喜欢放味精，只用一点盐调味。
两人这点上和徐慧芳老师倒是一拍即合，省了点菜时候的特殊照顾, 所以许星纬干脆让助理订了一个吃粤菜的地方。
颜颂接过电话就从练功房出来了，回房间洗了个澡, 她没有穿平时爱穿的露肩露腰装, 而是选了一条不容易出错的修身针织连衣裙。
11月份，S市开始冷起来了，她虽然爱美但更不喜欢做冻美人, 所以穿了条稍厚的光腿神器, 还加了一件雾霾蓝的羊绒大衣，才往楼下走。
颜爷爷最近喜欢上了用手机广播听时事新闻, 颜颂下来的时候, 他正眯眼躺在客厅的摇椅上, 一边悠闲的摇摇椅，一边哼着小曲儿听广播。
听到颜颂在楼梯口和王姨说晚上出去吃饭，不要做她的菜，颜爷爷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问了声：“颂儿，你晚上去哪儿吃饭？”
“许星纬给我介绍了一位华朝舞方面的权威老师，今天晚上请这位老师吃饭。”
“哦！”颜爷爷躺回摇椅上，“你跟叶家那个小孩怎么了？最近怎么都不见他送花来了？”
“爷爷，以后他不会送花过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他要去国外，又想做事业，哪有时间谈女朋友，而且我们也不太合适。”颜颂避重就轻道。
“你和他是不太合适。”颜爷爷点了点头，“太小了，都还没定性，还是个孩子样，你要真跟他在一起了，是做姐姐还是做妈呀？”
颜颂失笑：“爷爷，有这么夸张吗？都不知道你心里对他是这么个评价，我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还以为你挺喜欢他。”
“我那是给你面子。叶家这孩子我也不是不喜欢，但要看是怎么样的喜欢，嘴甜会卖乖挺会逗我老头子开心的，但要做我孙女婿那肯定还是不行，真要说喜欢，我还是喜欢星纬，知根知底，他家里人也喜欢你。”
就知道会这样。
颜颂这话没说出口，她站了起来，准备朝大门走，“爷爷，我走了。”
颜爷爷又叫她，“颂儿，既然你跟叶家那孩子没成，星纬你又不考虑，那爷爷给你介绍一个行不行？”
颜颂问：“谁啊？我认识的吗？”
颜爷爷摇头：“你肯定不认识，土生土长的S市人，我一个老战友的孙子，国外学医回来的，现在好像在哪个医院当主刀医生，上次听他爷爷说过，我给忘记了。”
颜爷爷从来不过问孙女的感情，现在也是看颜颂都26岁了，男朋友的影刚见一个又没了，老一辈的思想都是早插秧苗早得谷，早生孩子早享福，所以他就给颜颂操心上了。
不过，如果不是对方足够优秀，颜爷爷也不会主动提，颜颂相信自家爷爷的眼力，所以问道：“好啊！爷爷你有时间安排我们见见。”
“爷爷也还没见过，只不过在他家看过他十几岁时候的照片，挺俊一个小伙儿，爷爷这个战友家里是从政的，为人清正，家风没得说，教出来的孩子都正气的很。”
“知道啦！”颜颂笑，“别人给我介绍男朋友我还会觉得不靠谱，我亲爷爷难道还会害我？什么时候跟他们约好了，爷爷跟我说就行。”
“不急不急，他家老爷子再过一段时间要做八十大寿，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你看下跟你合不合眼缘，要是你不喜欢咱们就不提了，没必要特意安排一个见面的日子，要是不成大家都尴尬。”
姜还是老的辣，颜爷爷这个安排显得又自然又妥帖，颜颂当然无异议，说完了这个事，颜爷爷才放了颜颂出门。
颜颂刚出门，就看到了许星纬的车子。
他也是刚到，下午连轴开了好几个会，原本没这么快出来，是他卡在五点前强制结束，然后就赶回崇明湖这边接她。
颜颂上了车，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说道：“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接我，把位置发我微信上，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许星纬对着她笑：“你的事情我哪敢不亲力亲为？而且来接你我乐意啊！”
颜颂不为所动，她拉过安全带来系好，“那走吧！”
许星纬开车很稳，一路不疾不徐。
路上，他跟颜颂交代徐慧芳老师的基本情况，“徐老师她老伴前年去世了，现在她跟儿子一家住，她老伴去世以后，她就不再收弟子，现在在家就是带带孙子。”
颜颂一听徐老师已经进入退休状态，连忙问：“那徐老师还能收我吗？”
许星纬抽空看了她一眼：“别人也许不收，但是我的面子她不会不给，如果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安排今天这个饭局。”
“我对表演这个行业的人都不是很了解，徐老师她平时有什么忌讳吗？”
“徐老师是个挺和善的老太太，挺好相处的，你把她当做我奶奶一样就行。”
“好吧！不过到时候你还是要多提点一下我。”
许星纬笑：“这么紧张？”
颜颂白了他一眼：“学生见老师，能不紧张么？”
许星纬还是笑，“有点头疼，我可舍不得让你这么紧张。”
颜颂假装没听见，转而问：“那我出多少学费比较合适？她们这个行业有参考价格吗？”
“这事你不用管，我来办就行。”
颜颂坚持：“那我把钱给你。”
“颜颂！”许星纬叫她，语气有点无奈：“你能不能别和我划的这么清？徐老师她不一定会收钱，光讲钱面的话，她也不一定再出来，老艺术家都挺珍惜羽毛。”
“那好吧！”颜颂不坚持了，“许星纬，谢谢你！”
许星纬这才满意道：“真要谢我，下次请我吃饭。”
“可以！”颜颂这次应的痛快。
许星纬定的这个地方离徐慧芳老师家近，但是不好停车，许星纬跟着导航开出去好远，才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停车位。
这个小巷子后面是一片棚户区，路灯昏暗，脚下的石头路并不平整，颜颂穿着高跟鞋，刚下车走了两步，就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绊的直往前扑。
幸好许星纬反应快，立马伸手将她往回拉，颜颂才没有摔到地上，而是旋转了半圈，直接扑进了许星纬的怀里。
许星纬右手牵着她的左手，左手单搂着她的腰，关心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脚？”
舞蹈演员的脚，就跟钢琴家的手一样，是最需要好好保护的地方，许星纬担心也正常。
颜颂轻轻推开他：“没事，没有扭到脚。”
然后，接下来的路，许星纬再没有松开她的手，一直牵着她慢慢走。
这一路树荫很大，光线不是很好，两个人走了十分钟，刚转到灯光明亮的大路上，颜颂便挣开了许星纬的手：“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吃饭？这一路看着就很不安全。”
许多年没能牵着颜颂的手，两人肩并着肩安静走一段路了，骤然结束，许星纬还有些不舍，他指尖摩挲着颜颂手残留的柔腻触感，心里充满遗憾。
徐慧芳老师是由她儿子陪同一起过来的。
原本，颜颂起身去迎也就算了，毕竟是她要拜师，但许星纬这个咖位的人，也亲迎到包厢门口，那就是在传达他的尊重。
徐慧芳老师确实是一个很和善的老太太，她面容慈祥，笑呵呵的坐下，看看颜颂，又看看许星纬，再看回颜颂，打趣道：“小许，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你喜欢了很多年的姑娘？”
“就是她，以后拜托您了。”许星纬道。
颜颂适时接口：“徐老师，我叫颜颂，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姑娘，我年纪大了，不方便跑来跑去，你介意到我家来学习吗？”
颜颂连忙摇头：“不介意，我没问题的。”
徐慧芳老师又问：“我只有下午三点以后到晚上才有时间，你的时间安排的过来吗？”
颜颂想了一下，她白天有电影学院的系统课程要上，还有徐导给她找的华朝舞老师那里也要去上基础课，如果晚上到徐老师这边来学技巧课倒是正好，只不过每天要赶三个地方，连轴转人会很累。
不过，吃苦受累她从来不怕，当年在国外学芭蕾那么难，压力那么大她都坚持下来了，只是每天跑三个地方上课而已，她的耐受力一向很好。
所以她说道：“徐老师，那我下午五点钟左右过来可以吗？白天我还有其他两个课。”
徐慧芳老师点了点头，“可以，五点来晚上就在我家吃晚饭，吃完饭还可以学两三个小时，只不过每天跑来跑去，会有点辛苦，我们这边是老小区，地方挤，还不太好找停车位，这个可能会比较麻烦。”
颜颂还没说话，许星纬便接过话头道：“徐阿姨，没事，您别担心，到时候我来接送她，我没时间的话，就让助理过来。”
“这样我就放心了，虽然说咱们国内的治安好，但这么漂亮的姑娘，晚上一个人在这边走动，确实不安全。”
许星纬看了一眼颜颂，这才对徐慧芳老师笑道：“您放心，谁不安全，我也不会让她不安全。”
徐慧芳打趣道：“你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嘛！”
许星纬又看了一眼颜颂，道：“我们十几年的感情。”
徐慧芳回头对颜颂笑道：“这种感情很难得呀！”
颜颂真是不方便说什么，交浅言深，有些事不足以向外人道，所以她回以一笑。
吃过晚饭，送走了徐慧芳和她儿子，走在去停车位的路上，颜颂道：“你不用抽时间来接我，我叫我家里给我安排一个司机来接送就行。”
许星纬摇了摇头：“颜颂，这样不行。”
颜颂问：“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跟她说你是我女朋友。”
“你为什么要跟徐老师撒这个谎？”
“不这样说，不一定请得到她。颜颂，她只会看我女朋友的面子，但不会看你的面子。”
“可是我不喜欢对一个善良的老人撒谎。”
“这有什么难的？”许星纬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你做我女朋友不就好了？”
许星纬像是知道颜颂有什么话回敬他，不等颜颂开口说，他又补了一句：“假的也行，颜颂，别让我难做。”
两人走到小巷子，再前面就是那段不好走的石头路，颜颂不肯再走一次，于是对许星纬道：“我在这等你吧！你把车开过来接我。”
许星纬也怕摔跤，所以点了点头，“那你在这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颜颂点点头，“你快点，这里很黑，我有点害怕。”
“好！”许星纬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往车走过去。
他刚遥控开了车锁，忽然听到身后颜颂一声喝问：“你干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许星纬一惊, 连忙回头去看，只见昏黄路灯下，一个男人离颜颂很近，正伸手要抓她。
那男人大概是醉了, 一摇一摆站立都不太稳的样子。
颜颂虽然穿着高跟鞋, 但从小跟名师学保命手段，这点躲避技巧还是有, 所以很容易就避开了那男人的手。
如果只是这样, 颜颂也不至于斥问他要干什么, 走远点离开这个醉鬼就是了。
这男人见抓不到颜颂, 往后摆手招呼了一下，黑暗里又走出来几个男人，他们四散成呈包围状态，准备将颜颂包围起来。
这几个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洗澡，一个个吸着鼻涕，脏得不得了, 哪怕是在露天下，暴露在空气里,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很难闻。
他们表情麻木，但是目光很凶，像那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他们进, 颜颂就往后退着走, 不让他们将自己包围起来，同时警惕的看着他们。
许星纬又急又怒, 顾不上车子, 他转身飞快往颜颂那里跑。
只是距离有点远, 他怕来不及阻止那些人伤害颜颂，为了吸引他们注意力，许星纬将手里的车钥匙狠狠砸了过去。
命中率很高，车钥匙直接砸中那个为首男人的头，那男人本来就站不稳，被车钥匙砸的整个人晃了晃。
这一举动，果然吸引了那几个男人的注意力，他们一起回过头来，看着许星纬。
颜颂趁机跑到许星纬身边，许星纬拉着她往身后一藏，心里松了口气，这才目光凌厉的看向那群男人，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那个男人从地上把车钥匙捡了起来，看清钥匙上的车标，他涣散的目光一亮，吸了吸鼻子，慢吞吞道：“我们求财，你给钱我们就走。”
法治社会，在S市还能碰到明抢的，真是不可思议。如果只是求财那还好，先用点小钱把他们打发走，等人安全了再报警。
许星纬倒不是怕事，也不是打不过，只是权衡利弊，打架费时间不说，还会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各种时间成本折算下来，花钱肯定比动手更省事。
而且这群瘾君子，真惹急了他们，他们可是什么事都敢干，许星纬讨厌麻烦。
许星纬掏出手机，对着为首那男人道：“要多少？我扫给你。”
这几个男人是有备而来，都不需要商量，为首那男人直接道：“我们要一百万！”
许星纬气笑了，“一百万？你们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那男人用衣服擦了擦鼻涕，并不肯让步：“能开几千万豪车的人，都是有钱人，一百万都是小意思，不会拿不出的。”
“微信转账限制额度，转不了这么多，最多20万。”
“可以用手机银行直接转账。”那个男人不耐烦起来：“不要忽悠我们，我们不傻。”
许星纬不为所动，“一百万我敢给，你们真敢拿？知不知道一百万要被判多少年？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了，监狱里可没有你们想吃的东西。”
那人笑了一下，“不劳操心，你直接给就行。”
许星纬挑了挑眉，没说话，打开手机银行，给他账号转了一百万。
那人收到钱，跟身边的几个男人点了点头，很明显看到另外几个男人都激动起来。
许星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只是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几个男人收了这么多钱，以为许星纬是真怕了他们，毕竟有钱人都惜命，所以他们胆子也大了起来。
其中一个瘦猴一样的矮小男人吸了吸鼻涕，站了出来，他指着许星纬身后的颜颂道：“你可以走，她留下。”
许星纬看他目光在颜颂露出的脸上打转，不时喉咙翻滚吞咽口水，还恶心的砸唧砸唧嘴，顿时怒从心头起，如果伤人不犯法的话，他真的会把他的眼珠子给抠出来当球踢。
许星纬把颜颂冒出头的脸压了回去，对那瘦猴冷声道：“你在做梦？”
瘦猴没理许星纬，而是对为首那男人道：“哥，这女人长得也太他妈好看了，老子一辈子没上过这种女人，你……”
没等瘦猴说完，许星纬已经怒不可遏的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瘦猴痛的哀嚎一声，那几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五六个人一拥而上，准备压着许星纬打。
许星纬先动的手，他怕麻烦不是怕事。
这种垃圾，居然还敢在脑子里意淫颜颂，光是知道这个事实许星纬都不能忍，他心头火起，一脚一个将他们踹飞。
五六个大男人合在一起，都不是许星纬一个人的对手，只能怪他们自己底子太虚，被盛怒的许星纬揍的鬼哭狼嚎。
那个瘦猴被许星纬忘在了后面，这会儿他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扭扭向颜颂走去。
颜颂立马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握在手里当武器，那个瘦猴手伸过来抓颜颂，颜颂避开的时候，不忘用高跟鞋尖狠狠敲在他手骨上。
瘦猴痛的龇牙咧齿，他发狠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管制刀具，“臭娘们，你信不信我在你脸上划几刀？”
颜颂冷眼看着他，果然乖乖不动，因为许星纬已经大步迈过来了。
许星纬一把抓住瘦猴挥刀的手，反方向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瘦猴手骨折了，痛的再也握不住刀。
许星纬上下打量颜颂，看她有没有哪里被伤到，“你没事吧？”
“我没事！”颜颂摇摇头，其实她脚有点疼，地上有小石子，她光脚踩真的很痛，而且她皮肤嫩，肯定有些已经扎到肉里去了。
许星纬确定了她没事，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打110报警。
原本躺在地上的那个为首男人，忽然恶声道：“不许报警！”
许星纬没理他，依然等着电话接通。
一群没有爪的猫而已，许星纬既然脏了手，这件事情就不可能这样过去，吃进去的一百万要吐出来，这群人还要被抓去吃牢饭。
电话刚接通，许星纬还来不及说什么，那群躺在地上挺尸的男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全部爬了起来，他们纷纷从衣服里掏出管制刀具，朝许星纬逼近。
许星纬目光凝重，电话那边接警员还在询问，许星纬一边对着手机报了地址，一边从地上捡起瘦猴那把管制刀具，之后便挂了电话。
“许星纬，你小心一点。”颜颂有点担心的嘱咐了他一句。
许星纬点点头，“你别乱跑，就跟在我后面，这样安全一点，他们都有刀。”
真是见鬼了，都这么久了，这里居然一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真不敢相信S市还有这种治安不到位的地方。
这群男人见许星纬报了警，还报了地址，恼羞成怒，举着刀一起扑了上来。
都有刀真的很麻烦，流血都是小事，就怕闹出人命，许星纬有一个直觉，这群人恐怕是犯了事流串到S市的，不知道怎么躲过的天眼，居然还敢往大都市跑。
两边人纠缠了一会儿，许星纬拉着颜颂尽量躲，跟他们耗时间等110出警，一有机会就折他们手腕，让他们拿不起刀，已经废了两三个，但这群人不想耗时间，一个个开始玩命。
远远的已经能听到110鸣笛声，那群人更疯狂了，许星纬被他们缠住。
颜颂怕他受伤，手里抓着高跟鞋，往缠着许星纬那男人脑门上狠狠的敲，一时忘记警惕瘦猴，被瘦猴找着机会卡住了脖子。
那男人身上太臭，颜颂拼命挣扎，瘦猴卡着她脖子用力把她往后拖，“臭娘们，你再乱扭，行不行我喂你一管血？”
许星纬回头，眼里只差喷出火来，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你放开她！”
瘦猴右手腕被许星纬拗断，用不了力，所以是用整个手臂圈着颜颂的脖子。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他左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根针管，针管里暗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拔了针帽，针尖正对着颜颂的颈动脉，瞪着许星纬恶狠狠道：“不想她被染上艾滋，你就别动！”
颜颂被吓的僵住了，动都不敢动一下，这不是开玩笑的，她快速使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和，试图安抚这个危险的男人，“你别激动，我们都不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许星纬瞳孔微缩，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对瘦猴道：“我不动，你别伤害她。”
瘦猴得意，“现在知道认怂了？早干嘛去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对付，哥哥你说的都对，我们错了，真的大错特错，哥哥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啊？能不能把这个东西拿的离我远一点？我好害怕。”
颜颂声音甜，她如果矫揉造作起来，可以把男人哄的骨头都酥了，瘦猴很是受用，果然把针管拿的离她远了一点，“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为首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他两只手都骨折了，不能用力，但腿脚还灵便，他愤恨的一脚踢在许星纬膝盖窝上，许星纬被踢的顺势往前一跪，不动声色的离颜颂近了一些。
另一个男人上前扯住许星纬，在他脸上“梆梆”两拳，嘴里骂道：“我叫你他妈的嚣张。”
这男人虽然底子虚，但他这两拳用了全力，许星纬被打的头往一旁偏，唇破了，嘴角流出血来。
另几个男人也围上来，对着许星纬一顿拳打脚踢，许星纬只是受着，连哼都没哼一声。
颜颂又急又担心，她跟瘦猴商量，“哥哥，求求你，能不能别打我老公？”
“你在我面前替他求情？”瘦猴语气阴森森的，针管又离颜颂近了些。
好在这时，警车鸣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为首那男人叫停了正围殴许星纬的人，“走了走了，警察来了。”
那几人这才收了手，瘦猴嘴里跟她打着商量：“美女，跟哥哥出去玩几天？”虽然语气是询问着来的，但那动作却一点也不顾及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直接拖着颜颂就走。
许星纬吐了口血沫，从地上站起来，他抹了抹唇，冷声道：“我老婆不能跟你们走，否则你们走不掉，她身上有GPS定位器，从小就装在她皮下，就是家里人怕她被绑票，有这个，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及时找到她。”
“草！猴子，那这女人我们不能带。”为首那男人道。
瘦猴犹豫，他是个色胆包心的人，一辈子除了药品只喜欢女人，让他放弃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他真的舍不得，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碰到这样的货色了，他太想尝尝这种极品美人的滋味。
颜颂原本是按兵不动，希望这瘦猴能主动放了自己，免得自己有动作反而再次激怒他。
但看他这一脸色、欲熏心的样子，颜颂便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她看向许星纬，两人默契的互眨了下眼。
颜颂微微低下头，眼角余光看清针管的位置，她突然发力，双手死死握住瘦猴拿针管的手腕，整个身子往下一蹲一扭，便脱离了瘦猴钳制。
瘦猴大怒，手里的针管使劲往下压，要来扎颜颂，男人再虚，还是比女人有力气，颜颂两只手挡不住他盛怒时候的一只手，针管离她脸越来越近。
“许星纬！”颜颂尖叫，她吓的闭上了眼。
但是预料中的针刺感并没有到来，颜颂睁开眼睛，只见许星纬的手挡在她面前，那管令人胆战心惊的暗红色针管，被他握在手心，扎的很深。
作者有话说：
你们这么讨厌许星纬
我直接把他写死怎么样
为了救颜颂感染艾滋病毒而死
仙女们，预收能点个收藏吗？
【预收《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孩子。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年纪相差不大的姐弟恋
#日常花式浪钓系女海王VS把海王吃得死死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87章
颜颂吓得摔跌在地上, 她楞楞的看着扎破许星纬掌心的那根针管，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总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过了好半天, 她才惨白着张脸, 颤抖的伸过手去。
许星纬阻止了她，“你别乱动！小心扎到你的手。”许星纬说完皱了皱眉, 一把将针管拔了出来, 扔到地上。
痛倒不是很痛, 但如果这注射器里面装的真是艾滋病患者的血液, 那这事就大条了。
“许……星……纬……你…没事……吧？”颜颂吓的话都不会说了，磕磕巴巴声音发颤。
“我没事！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他针头有没有扎到你？”许星纬声音冷静，一边担忧的在她裸露在外的脖子上检查，一边用另一个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其实这些事就发生在十几秒内，太快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个时候，警笛声已经清晰可闻, 瘦猴不甘心，还想上前来拖颜颂, 许星纬将颜颂藏在身后, 戒备的冷睨着他，两边一下陷入僵持状态。
许星纬拖的起，时间拖得越久越对他和颜颂有利, 但这伙人却拖不起, 再不走就等着被抓。牢饭可没这么好吃，他们个个对药品有瘾, 估计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他们一时半会也打不倒许星纬, 所以只能放弃, 为首那男人对瘦猴道：“猴子，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天下女人多的是，灯关了腿张开干起来都一样。”
瘦猴这会儿对着颜颂就跟走火入魔了一样，他还不肯走，被为首男人叫了两个人强行拖走。
他们一走，许星纬也卸了那口气，“没事了颜颂，这是一群亡命之徒。”
颜颂赶忙翻开他的手来查看伤口，一看那被针头扎破的手心还在往外流血，颜颂眼泪一下掉了出来，她泪眼婆娑：“怎么办？许星纬，这针上有艾滋病毒。”
许星纬怕她担心，安慰道：“你别担心，警察马上就到，跟他们交代完我们就去医院。”
许星纬不是不怕，其实他心里也怕的要死，他惜命的很，这病毒要沾染上了就是无药可医，只有等死的份。
可他还没活够，还没娶颜颂当老婆，没让颜颂给他生孩子，怎么舍得死？
要真就这么死了，依颜颂现在对他的感情，就别说守寡了，不超过两年，就能把他忘的干干净净便宜了别人，那他冤不冤？估计这世界上真有地府的话，他能气的从地府里跳出来。
许星纬话刚说完，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这个时间点，有可能是警察的手机号码打过来的，所以他还是接了起来。
果然，电话是警察打过来的，主要是确认他们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的人身安全。
许星纬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刚挂断电话没多久，警察便找到了他们。
颜颂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错。
等许星纬跟警察把大致情况讲了，并指路了那几个人逃匿的方向，有警察沿着那路去追捕，颜颂便开口请警车开道，送她和许星纬去医院急救。
那只作案的工具当然不能放过，有警察带着手套，小心从地上捡起那根针管，用一次性塑封袋封装了，一并带到医院去化验血液，看是否真含有艾滋病毒。
许星纬的车子，因为他手受伤不方便开，颜颂这会心神不定也不适合开车，所以由警察帮他们代驾，一路跟在警车后面走。
路上，颜颂要给颜爷爷打电话，被许星纬制止了：“颜颂，不要给爷爷打电话，这个事情我们别让家里人知道，省得他们担惊受怕，就我们两个人知道行不行？”
“你不让你爸妈他们知道我能理解，怕他们担心，我们就不告诉他们，可你是为我才被扎的，如果不是你帮我挡着，那被扎的就是我了，还是告诉我爷爷吧？他年纪大了，知道的更多一些。”
许星纬摇头：“没事，马上到医院了，这么晚你爷爷可能已经睡了，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颜颂这个时候，真的是许星纬说什么她听什么，许星纬不让打，她就乖乖放下手机不打。
许星纬现在难得看她这么乖巧，苦中作乐的本来想逗她一下，但这是在警车上，有警察看着，不方便也不适合，所以他什么也没说，而是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生活助理去给他联系S市感染科最厉害的医生。
等许星纬到了医院，生活助理给他联系的感染科黄主任，早就带着几个年轻的医生在那里等着。
黄主任非常严肃，让许星纬不管那针管里的血是否携带艾滋病毒，立刻先吃阻断药物。
艾滋病毒在初期刚感染的时候，如果在两个小时内吃了阻断药物，那预防身体感染艾滋病毒的效果会比较好，24小时效果次之，72小时基本就没用。
即使2个小时之内吃了，也只是说预防效果比较好，不能保证百分百阻断成功。
原本颜颂还想问：如果针管里的血不是艾滋病，但吃了阻断药会不会对身体有损害。
听了黄主任这话，原来即使吃了阻断也不能保证百分百，颜颂什么也不敢问了，医生拿了药过来，她赶紧让许星纬吃，而且这阻断药也不是吃一次以后就不用再管，要连续吃28天，这期间，还要定期去检测艾滋病抗体。
许星纬吃了药，处理了伤口，黄主任才带着他的学生，拿了警察手里的针管，去了化验室。
两人坐在医院的长凳上等化验结果，颜颂又开始掉：“许星纬，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别说这话，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可能让别人在我面前伤害你。”许星纬安慰道，那一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凭着从小到大保护颜颂的本能这么做。
颜颂抹泪，一张小脸哭的可怜兮兮，“许星纬，这不是开玩笑，要是化验结果不好，你真的有可能会死，为了救我你死了，你让我怎么跟奶奶他们交代？”
“那就别告诉他们事情真相，我不想他们讨厌你。颜颂，如果这次我比较倒霉，结果不是很好，以后等我死了，我爸妈还有我奶奶，就拜托给你照顾了，这是我们的约定，好不好？”
颜颂皱着眉头：“我不要，自己的家人自己照顾，就算确诊哪有那么快病发？你以为你那么容易死啊？祸害遗千年你知不知道？”
许星纬笑，颜颂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好，我不笑！”许星纬摊手：“我只是有些高兴，你总算会关心我了，只是没想到你关心我的起因，是因为我可能会被感染这么个绝症，唉！我这真是什么命？”
“许星纬，你会没事的，我们不会那么倒霉。”
“但愿，我不会多想，颜颂，你也别多想。”许星纬道，“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化验结果，我们要不要去病房歇一会？”
折腾了一晚上，又精神高度集中这么久，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颜颂确实累了，所以点了点头。
许星纬先站了起来，他伸手去扶颜颂，颜颂顺着他的手刚站起来，突然“哎呀”一声，弯下腰去。
“怎么了？”许星纬紧张问，探头去看，这才发现颜颂居然光着脚。
“我的脚好痛！”颜颂痛的脸都皱了起来。
“我帮你看看，你坐下！”许星纬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抓住她两只脚踝，将她两只脚抬了起来，这一看，许星纬气的不行，“颜颂，你什么情况？脚伤的这么重你都不吭声？你不痛吗？”
颜颂脚板血肉模糊一片，之前那些小石头已经深深陷进她的肉里，这会血凝固了，袜子和伤口已经黏连在一起，要清理就必须再次把伤口撕开，再把石头从肉里取出来。
她之前精神高度紧张，还真没功夫记得脚疼不疼的事，这会儿神经松懈下来，才感受到脚上钻心的疼。
许星纬轻轻碰一下，颜颂就疼的直“嘶”气，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许星纬，你轻一点，很疼的。”
许星纬气的不行，他不敢再动，毕竟处理伤口他不是专业的，所以他在颜颂面前蹲了下来：“上来吧！我背你到病房去，然后去给你叫医生过来处理伤口。”
颜颂是真的不敢逞强自己走了，她乖乖趴在许星纬背上，让他背自己回病房。
但她还是担心许星纬的身体，时不时便问一句：“许星纬，你累不累？要不要放我下来歇会儿？”
难得能跟读书的时候一样，背着颜颂走一段路，耳边萦绕着她关心的声音，许星纬觉得自己通体舒泰，就连毛孔都在叫嚣着快乐。
他笑着逗颜颂：“颜颂，你是不是长胖了？这么多年你吃什么了？怎么重了这么多？”
女人一怕别人问年纪，二怕别人说自己胖，颜颂的关心到此为止，不但如此，她还泄恨似的掐了他一把。
“颜颂，你谋杀亲夫啊？”许星纬夸张叫道。
颜颂忍无可忍，咬着牙道：“许星纬，适可而止啊！”
到了病房，许星纬将颜颂放到床上，按响了病房里面的呼叫铃，跟护士站的护士把情况说了一下，护士站那边回复马上给找医生过来处理伤口。
等医生给颜颂处理好脚上的伤口，那边血液化验科的艾滋病毒化验报告，也连夜分析了出来。
黄主任来到了病房，一脸凝重的对许星纬道：“这管血液里的确携带有艾滋病毒。”
颜颂脸色煞白，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许星纬倒是一脸冷静，似乎对这个情况一点也不意外，他点了点头，“黄主任，辛苦你半夜赶过来，打扰你下班时间了，现在没事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许总放宽心，阻断药物虽然不是百分百有效，但是两个小时之内服用，阻断效果还是很好的。”
“我是身体直接注射病毒血液，量太大，这种情况跟其他感染者不一样，这样的概率谁也不敢保证。”
“许总，放宽心，你的情况是特殊些，我们也会竭尽全力。”
许星纬点点头，“麻烦你们了，黄主任，赶快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感染科几位医生，许星纬回到病房，就看到颜颂又坐在病床上流眼泪，他有些头疼，虽然颜颂关心他是好事，但他真的不喜欢看她掉眼泪，那会让自己觉得没照顾好她，很心疼，“颜颂，你怎么又哭了？你今天晚上都哭了多少次了？你可不是鲛人，眼泪也变不成珍珠。”
颜颂被他逗笑，她瞪了他一眼，倒是不哭了。
许星纬又问：“回家吗？还是今天晚上在这里睡？”
“回去吧！我没跟我爷爷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他肯定还在等我，他每次都是等我回家了才会去睡觉。”
许星纬点点头，在她面前蹲下：那走吧！我们回去！”
到了崇明湖别墅区，许星纬把颜颂送到她家大门口，帮她按了门铃，陪她等家政过来开门的时间，许星纬又道：“颜颂，这件事，你谁也别说，你爷爷，我爸妈还有我奶奶，都不能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说？”颜颂不同意，她本来就想召集两家的力量来共同商讨，大家集思广益，没准国外有更好的阻断药，更好成功率更高的阻断办法。
“听我的好吗？谁也别说，求你了！”
许星纬这么强势的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听他开口说过“求”字，颜颂鼻子一酸，又要掉下眼泪来。
“颜颂，你别哭！我还不一定会死呢！我这么自私怕死的人，别说为了你，就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会想尽办法活下去的，你别担心我。”
“许星纬，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定要跟我说，我都答应你。”
许星纬笑：“你唯一能帮上我的，也就是做我老婆了，你愿不愿意？答不答应？”
“你说什么？”不怪颜颂傻眼，实在想不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心心念念这种事，真不知道该骂他还是直接不理他。
“跟你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许星纬淡淡一笑。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颜颂生气道。
“嗯！以后我不开了。”许星纬道，声音低的像轻喃：“我现在这个情况，也不配谈这些。”
声音太轻了，还没传到颜颂耳边，就散了，“许星纬，你说什么？”
“没什么！”家政把门打开了，许星纬吩咐家政把颜颂扶进去，他则站在门边没动，“颜颂，再见！”
如果是平时，伺候颜颂这种事，找机会许星纬都要做，但今天许星纬却只是站在门边没动。
颜颂扶着家政的手慢慢走了两步，回头跟许星纬道晚安：“再见！许星纬，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累了很久。”
“我看着你进去了我再走。”许星纬笑道。
家政笑着对他道：“小许总晚安，那我关门了。”
“晚安，关吧！”
颜家大门在许星纬面前缓缓关上。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颜颂接到赵子清的电话：“颂颂，你在家吧？星纬没和你一起回来吗？他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电话也不接，家也不回。”
“许星纬送我回来的，他没回去吗？”
“没有，他今天没回来，也没跟我说他不回来，我还一直在等他，他去哪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颜颂一下子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赵子清道：“可能是他公司有事要处理, 阿姨你先去睡，我来联系他，到时候联系上了我打电话告诉您。”
“那我睡了，颂颂, 你也睡你的, 不用管他，我只是问一下, 这小子不回来睡也不说一声, 真是的！”
“阿姨晚安！”许星纬跟她说了两遍不能告诉家人, 颜颂就是想说也不敢说, 只能憋在心里。
挂了电话，她立刻给许星纬打电话，许星纬接的倒是很快，“嘟”了两声，电话就被他接起来了。
许星纬“嗯”了一声，“颜颂,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我睡醒了！”颜颂道,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 说你还没回家，许星纬，你在哪呢？”
“我在澜庭, 刚公司有点急事去处理了一下, 太晚就在这边住了。”
“知道了，但你要跟阿姨打个招呼啊！阿姨一直在等你都没去睡, 你电话不接, 阿姨找不着你电话就打到我这里来了。”
“好, 挂了电话我就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
“嗯！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崇明湖这边？”
“这段时间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明天开始我得在公司加班盯着，可能没空回崇明湖住，我要在澜庭这边住一段时间。”
“好，那过几天等我脚伤好一点，我去澜庭看你。”
“可以，我把大门密码告诉你……”
“不用！”颜颂打断他，“我过去的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行！”
“那先这样，挂了！”
“嗯！颜颂你先挂。”
谁先挂谁后挂，总有一个要挂的，对着许星纬，颜颂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就挂了。
她给赵子清打了个电话，说联系上了许星纬，挂了电话又躺回床上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起床以后，颜爷爷看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饭厅来吃早餐，眼睛都瞪圆了：“颂儿，你脚怎么了？”
“一点小伤，没事的爷爷。”
颜颂不敢多说，她爷爷可是个老狐狸，人老了脑瓜子可还没老，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最擅长抽丝剥茧，举一反三，她多说几句肯定会露馅。
“到底怎么伤的？你不是跟许星纬一起去见什么老师了？这是上哪了还能让你伤了脚？不知道舞蹈家的脚是命根子？许星纬他干什么吃的？”颜爷爷咆哮三问，字里行间都是许星纬没把自家宝贝孙女照顾好。
“爷爷，不怪许星纬，许星纬根本管不了我，怪我自己，那路不好走，我穿高跟鞋走的很难受就脱了鞋子，然后就被地上的小石头割了脚。”
“被地上的石头割了脚？那你打破伤风针了吗？”
“打了打了，哪里敢不打？”颜颂赶紧点头。
颜爷爷这才没再追问下去，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餐。”
颜颂心里松了口气，可算把她爷爷糊弄过去了，也不知道这纸能包住火多久。
都说祸害遗千年，许星纬这样坏的人，不指望千年百年，活到寿终正寝就行。
颜颂真心希望许星纬一切顺利，艾滋病毒阻断成功。
=
因为脚伤，颜颂练不了基本功也开不了车，但电影学院的系统课，和徐慧芳老师那里的小课倒是不受影响。
颜爷爷最近不怎么出门，他用了二十年的老司机就被颜颂临时借了过来。
老司机姓陈，因为比颜宽年轻几岁，颜颂一直叫他陈叔叔，主要负责送颜颂去电影学院上课。
电影学院的课是两个小时，下午2点-4点。
徐慧芳老师家里的课，颜颂原本不准备麻烦许星纬，想让陈叔叔一并代劳，因为许星纬最近一段时间公司加班，忙的连家都没时间回去的人，接送这种小事情，完全可以让别人代替一下。
但许星纬很坚持，他虽然人不过来，但他给颜颂派了他的御用司机——小张。
小张最近不用跟许星纬，只需下午四点准时到电影学院接颜颂，然后把她送到徐慧芳老师家上课，晚上八点钟，再把她送回崇明湖的别墅就行。
颜小姐不像大BOSS，她是个脾气好事不多的人，说话声音好听，也特别会说话，小张跟着她清闲的很，比跟着大BOSS省事，也轻松些。
颜颂的时间排的很满，每天都在理论课和实践课中往返。许星纬忙，她也忙，倒是有七八天两人没见面。
不过两个人每天都通电话，大多数时候是颜颂给许星纬打过去，以前喜欢时不时在颜颂面前刷存在感的许星纬，大概最近太忙，忙的都不见踪影。
颜颂脚伤好的差不多，最后一次坐小张的车那天，两个人不知道怎么聊起了许星纬，颜颂问他：“小张，你们公司最近又在忙什么大的收购案？忙的你们许总连家都没时间回了。”
小张道：“颜小姐，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平时主要就负责给许总开车，和保护他人身安全，其他的我不管，我有心管我也听不懂。许总和他的那些特助，个个都是国际名牌大学毕业的学霸，有时候他们交谈，都是五六个外国语言穿插着来，一点障碍都没有，我在旁边就像听天书一样。”
颜颂笑：“这倒是，你们许总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是稳坐年级第一，关键他还不怎么认真学，该玩就玩，我们高中班主任都说他这学习能力叫老天爷赏饭吃，他不管学什么都特别快，很多东西都是看一看就一遍上手。”
说到这个，跟了许星纬几个年头的小张也是与有荣焉，自豪道：“我们许总做生意也不是一般的厉害，他投资就没有失过手的时候，他只要看准了哪个，哪怕再差再烂，只要到了他手里都能翻盘，所以好多生意上的人都喜欢叫我们许总‘财神’，因为他只要看中的项目，真的就是给人家送财去的。”
颜颂笑：“你还挺维护你们许总？不觉得他脾气很差吗？”
“许总也不是脾气差，只是他自己的能力就摆在那里，所以对身边人的要求就会高，他也没要求别人能跟他完全同步，差一点不要差太离谱就行。他对我就很好，知道我水平就那样，所以对我没那么多要求，跟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许总对我发过脾气。”
气氛轻松，小张想给自家老板，在老板的心上人面前拉点好感度，所以又道：“其实我们许总这几年变了很多。”
“嗯？”
“我刚给我们许总开车的时候，他总喜欢带着我往国外跑，不是去看这里的表演，就是去看那里的演出。当时我还奇怪，我们老板也不像是对芭蕾情有独钟的人，怎么每次国外演出季，他哪怕公司再忙事再多，就算一诺明天股价暴跌，他都是不管不顾，一定要跑出去看几场芭蕾演出，有时候在巴黎，有时候在伦敦，有时候在纽约，有时候就跟着芭蕾舞团到处跑。现在我才知道，许总哪里是去看芭蕾舞演出，许总是去看颜小姐。”
颜颂一愣，这真的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我还真不知道。”
小张又呵呵笑：“颜小姐不知道正常，许总心思藏的深，别说我们这种小人物，就是手机新闻里常出现的那些商业大佬，都没人敢说能看透我们许总，但许总对颜小姐，真的是我见过最巴心巴肺最上心的，所以说这世界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颜小姐就是专门来降服我们许总的。”
“别这么说。”颜颂道，“他这样的人，没有谁能降服，我也不能。”
小张又道：“颜小姐你别不承认，我都看得出来，我们许总心里的人只有颜小姐你，这些年我也不是没见过我们许总找女人，但正儿八经找女人哪是我们许总这样找的？连个交往都算不上，有些只吃过一顿饭许总就厌烦了。”
颜颂看了他一眼：“这话你还真敢在我面前说。”
小张嘻嘻笑：“我不说，这些事颜小姐你也知道，我们许总也没想过瞒着颜小姐，我只是实话实说。”
颜颂笑一笑，倒没再说什么。
小张见她没说话，一时以为自己说的太忘情惹她反感，心里反思了一下嘴快，也不敢开口。
到了崇明湖别墅，颜颂下了车，对小张道：“这几天谢谢你，明天开始不用过来接我，我的脚伤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开车过去上课。”
小张道：“颜小姐，那恐怕不行，许总说了让我跟着你，那片地鱼龙混杂，颜小姐单身一个人那么晚回来不安全。”
“没事，我晚点跟你们许总说一声，不会让你为难，你是他用惯了的司机，你不在他肯定很不习惯，还是回去继续跟着他吧！再另外派一个过来就行。”
只不过，没等她回房洗完澡给许星纬打电话说这个事，方衡先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颜颂看到她电话还挺意外，她最近有段时间没听到她的消息了，许星纬好像派她去非洲分公司稳定军心去了。
出于某种原因，她一直没有拉黑方衡的手机号码，所以方衡还能打的通她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没有假惺惺的问候，没有你来我往的软刀子，方衡劈头就问：“星纬在哪里？”
颜颂听到她这话有些好笑：“许星纬在哪里你问他就是，你问我做什么？”
“颜颂，我没有时间跟你磨嘴皮子。”方衡的口气很不客气，“我再问一遍，星纬在哪里？我找不到他。”
“方衡，你真是好笑，你找不到许星纬就来问我？你就没想过是他根本不想接你电话？”
“颜颂！”方衡在那边几近失控的吼道：
“星纬已经整整八天没有到过公司了，他这样事业心的男人，八天没有一点音信，公司谁也联系不上他，他们没办法才找到我，可我也找不到他，打电话都不接，现在公司乱成一锅粥，颜颂，你以为我打电话过来是跟你耍嘴皮子？”
“你说什么？许星纬八天没到公司？可他跟我说他天天要加班，我们每天都会保持通话，这到底怎么回事？”
“星纬一定是出事了！”方衡笃定道。
颜颂心里一跳：“出什么事？”
“颜颂，他天天跟你通话，你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方衡在电话那边问。
“没有！”颜颂心里再虚，她也不可能在方衡面前露怯。
“颜颂，我六年前说的没错，你当年配不上他，你现在还是配不上他，你从来不会珍惜他，只会轻贱他，你不知道他的苦，也没经历过他的难，你只是一个从来没有付出过，却可以坐享其成，但还挑三拣四的恶心女人。”
方衡说完，便气恨的挂上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小仙女们，求个作收啊！
求求求，据说会涨积分

第89章
颜颂这下也没有心思洗澡,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给许星纬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接的很快，别人联系不上他，她倒是一次都没联系不上，难怪能瞒她七八天。
电话接通, 还没等颜颂问, 那边许星纬先开了口：“嗯，颜颂, 有事？”
颜颂憋着气, 答道：“对, 我有事, 许星纬，你在哪呢？”
“我在公司，有什么事吗颜颂？”
许星纬的声音很冷静，其实只要细心去听，就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这份不对劲，来自于许星纬对颜颂的态度过于克制, 从他和颜颂重逢以来，什么时候见他在颜颂这里反应这么淡过, 颜颂给他一点阳光就能灿烂的人。
“你还要骗我？方衡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说你八九天没去公司，公司的人也找不到你，她问我你在哪儿？”
“方衡的电话你还没拉黑？”许星纬问, “我的电话你倒是拉的挺勤的。”
“你别转移话题, 你现在在哪？”颜颂有点急的问，她才没那么容易被许星纬带着跑。
7？
许星纬叹了一口气：“颜颂, 我在家。”
颜颂起身拿车钥匙：“那我过来看看你, 你吃晚饭了没？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吃的？”
“不用, 我吃过了，家政每天都会过来做饭打扫卫生。”
颜颂挂了电话，往电梯口走，刚按了下行键，想了想，还是回卧室拿了一套换洗衣服。
从崇明湖到澜庭，不堵车的情况下来去将近两个小时，那时候她大概没精力开车回家，就在许星纬家客房睡一晚算了。
颜颂快到澜庭的时候，还是给许星纬打包了一份他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许星纬是穿着睡衣给她开的门，客厅的灯只落地窗那开了一排，办公桌上笔记本电脑打来着，旁边是摊开的记事本和笔。
“你在工作？”颜颂进门换了鞋，将打包盒放在饭厅餐桌上，问道。
“随便查点资料。”许星纬言简意赅。
颜颂瞄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是跟艾滋病有关的页面。
“你八天没去公司，是在家里查这些资料？”颜颂原本还想质问他一下，结果看到这个，莫名就心虚不敢说重话。
“也不是，我白天在处理别的事，晚上才有时间看这个。”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公司也不管了？一诺不是你的命根子吗？”
许星纬笑了一下，看着她，低声道：“我的命根子不是你吗？”
声音太小，颜颂有点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许星纬回了一句，改而又道，“方衡的电话你还是拉黑了吧！你在她手里吃的亏还不够多？她找你一般没什么好事。”
颜颂看着他：“许星纬，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我看你对方衡也没什么好感，但我们都因为她分了手，你都没把她赶走，你感情能割裂的这么清吗？真能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
“我只是活的太清醒，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和不需要什么，如果是你，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我没办法＇这么清。”
“那你明天去公司吗？方衡跟我说，一诺联系不到你，都快乱套了。”
“乱了才好，趁这次机会，倒是可以让我看清一诺的抗风险能力，我也好早日部署。我要的一诺是个成熟的公司，不管没了谁都不会影响到它的运转。”
“那你明天还呆在家里？”颜颂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最近要处理的事挺多，暂时就不去公司了。”
“你有什么事要处理？”颜颂问，“我可以帮你吗？”
许星纬摇头：“你帮不上，都是文件，需要我亲手签才行。”
“哦！”颜颂应了一声。
颜颂问一句，许星纬答一句，颜颂不问了，两人一时就没了话头。
颜颂今天到家的时间本来就不早，刚到家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赶到许星纬这里，其实这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过了好一会儿，颜颂才问道：“许星纬，你是不是特别后悔？”
“后悔什么？”许星纬问。
“后悔替我挡了这一针啊！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该承受这种风险的人是我。”
“颜颂，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差劲？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在你这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什么都只考虑自己，不会为你做点什么？”
“我没这么说，只是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好内疚。”
“你用不着内疚，这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我好歹是个男人，再怎么样不可能让你在我面前被人伤害吧”许星纬说着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太晚了，今天我没打算回去住，就在你客房住一晚可以吗？我衣服都带过来了。”
“不行！”许星纬摇头，“颜颂，你不能在我这里住，你要不想回崇明湖，我送你去酒店吧？”
“为什么？”颜颂是真觉得奇怪，自从出事以后，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许星纬，她知道许星纬想跟她复合，按道理她现在送上门，他不是应该很开心才对？怎么还把她往外推？
“我不希望你是可怜我。”许星纬笑了笑道，“而且我现在是窗口期，如果体内有病毒是会传染给别人的，前两天做过核酸检测，结果还不错，抗原是阴性。但每个人的窗口期都有不确定性，也许我真的没事，也许因为我每天在吃阻断药，所以它还没显现出来，一切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颜颂反应过来：“你上次送我回家，但又没回你自己家就走了，你这么多天不去公司，是不是都是因为窗口期，你怕传染给别人？”
“有这么个原因，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我是真的有事忙。”
“你忙什么呢？你公司的事你都不管了，你有什么忙？”
许星纬道：“忙着签文件。”
他说完，又以商量的口气对颜颂道：“颜颂，如果我没有阻断成功，我把一诺送给你怎么样？还有我名下的产业，我都过继到你名下去。你放心，一诺到时候请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在我死之前，我会把这些事给你安排好，不会让你头疼到不知道怎么接手。”
“只要以后我爸妈他们老了，身边冷清，你帮我多照顾就行。我现在这情况，也不可能不让你结婚，以后你想嫁谁就嫁谁，我都不管，如果没等到你嫁人我就死了，婚礼之前你到我坟头跟我说一声就行。”
颜颂又想掉眼泪了，她觉得她最近泪点特别低，许星纬这么坏的人，就因为把命搭上来救她，她现在居然会觉得，他看起来也不是那样面目可憎，让人厌恶了。
“别哭！走吧！我送你去酒店。”许星纬站在她面前，但双手插兜，没来拉她，跟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不去，我就在这睡。”颜颂发起狠来，她拿起身边的手提袋，里面是她带过来的换洗衣服，低着头，一边抹泪一边往客房脚步飞快，然后“嘭”的一声把许星纬关到门外。
“颜颂，开门！”许星纬在外面敲门，“听话！颜颂，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住在我这有被传染的风险。我们两个人，有一个高风险就够了，不能再把你搭进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们两个要是都出了事，以后我们爸妈可就成了空巢老人。”
“窗口期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颜颂道，“只要我们平时多注意一点就没事。”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许星纬并不放弃，还在敲门，“颜颂，快出来，我认真的，真不能在我家睡。”
“许星纬，我是不会走的，我今天晚上就住这，累了一天，我去洗个澡就睡了，你也早点睡，早睡早起体质才会好，对抗病毒肯定有好处。”
许星纬又敲了半天门，颜颂没理他，没办法，他只能不管她了。
=
认床大概是颜颂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这导致她第二天起来的有点晚。
洗漱过，换好衣服刚走出房门，颜颂便看到许星纬用毛巾擦着汗从跑步机上下来。
远远的，许星纬对她点了点头，“早餐在饭厅。”说完便回房洗澡。
饭厅的餐桌上有三个包装一样的外卖打包袋，都出自同一家，颜颂分别打开，发现三个袋子里面装的早餐种类都一模一样，都是她爱吃的品类，不同的是其中两个袋子里面的食材已经冷了，只有一个袋子的温度刚刚好，最适合入口。
颜颂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
她起的太晚，许星纬给她叫的第一份早餐冷了她还没起来，于是许星纬叫了第二份，第二份又冷了以后，许星纬又叫了第三份，大概她再不起床，许星纬就要准备给她叫第四份了，真是浪费。
吃过饭以后，颜颂也没有走，而是在许星纬的房子里转了起来。
她上次过来的时候没有特意去看，虽然住了两晚，也只在几个特定区域活动，当时她被许星纬缠着，没心思也没心情去看别的。
这样溜达一圈下来，颜颂还没发表什么感想，许星纬开始赶人了：“颜颂，你还不走？”
“不急！我今天没事，不用去上课。”
“我有事！”许星纬站了起来，他推开椅子，朝颜颂走过来：“走吧！我送你回去，别在我这呆。”
颜颂没听他的，而是突然认真道：“许星纬，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
许星纬诧异的看着她，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搬过来跟你一起住。”颜颂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许星纬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要是平时，他肯定是拖都要拖着颜颂跟他一起住一块睡。
“我偏要！我不走，我就赖在你这里了。”颜颂笑眯眯的跟他说。
“我不同意！”许星纬还是反对。
“反对无效。”颜颂转身往客厅走，“你忙你的事，我不打扰你，你的客房被我征用了，我要住一段时间。”
“真的没必要这样颜颂。”许星纬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你也一样。”
“没有啊！我没有可怜你。只是想好好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早睡早起。”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早睡早起的问题吧！”许星纬笑。
“那我当做你答应了。”颜颂看他笑，打蛇随棍上。
许星纬摊了摊手，问：“我不答应的话，你走吗？”
颜颂看的出来虽然许星纬一直在说拒绝的话，但其实心里挺开心，所以她道：“不走！”
许星纬无奈：“那我答不答应有什么用？”
颜颂笑。
随后，颜颂给颜爷爷打了个电话，说这段时间有事不回去住。
颜颂在许星纬家吃了中饭，睡了个午觉起来，出门看许星纬还在办公，她游魂一样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给忘记了。
快到吃晚饭时间，沈佳伊一个电话打过来，杀气腾腾道：“颜颂，今天我生日嗳！你居然敢放我鸽子？”
是了，颜颂终于知道了不对劲在哪里。
今天是沈佳伊生日，她居然给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我想说，这不是结局。

第90章
颜颂急匆匆回房, 许星纬看她十万火急的样子，忙问：“怎么了？”
“今天是沈佳伊的生日，我居然给忘记了。“颜颂边走边说，她随手用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 继续跟许星纬道：“本来还想回崇明湖换套衣服, 这一来一去要两个小时，肯定来不及, 真要那么晚到, 沈佳伊能杀了我。“
许星纬道：“客房里有你的衣服, 还是上次你在这住的时候, 我生活助理送过来的，我之前让家政拆了吊牌拿去干洗过，你穿了身上应该不会起疹子。“
“好，谢谢！“
颜颂说完进了客房，拉开衣柜，里面衣服还真是挺多, 不过这些衣服都比较中规中矩，是许星纬以前喜欢她穿的风格, 不是她现在的风格, 她随手挑了一件藕粉色毛衣，一条粉黛绿带细闪的百褶长裙。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许星纬已经在玄关那里换好了鞋子, “走吧！我送你过去。“
“可是我是自己开车过来的。“颜颂道, “那你来接我吗？等下散了场你来接我，我就不用开车去。”
“颜颂, 你想什么呢？”许星纬笑看她一眼, “晚点我让小张开你的车去接你, 你今天回崇明湖去住吧！“
“我不回崇明湖，这段时间我住你这里。”“颜颂有她自己的坚持，“你窗口期这段时间，我得看着你才放心。“
“你来我这住干嘛？”许星纬好笑，“颜颂，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会照顾我自己？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天黑了人少的地方别去，我看这段时间你去徐老师家上课，还是让小张跟着你比较好，那片区鱼龙混杂，小张不仅仅是我的司机，他还是我的保镖。”
“之前跟徐老师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必须你来接送我？现在让小张代劳是几个意思？”颜颂问道。
“小张是我的人，徐老师不会多想的。颜颂，我现在窗口期，如果我体内有病毒，那我已经会传染性人了，所以在没有确定之前，我们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又不是空气传播，平时我们注意点就好了，只要没有伤口就没事。”
“颜颂，你是在同情我吗？”许星纬问。
“为什么这么问？”颜颂反问，“许星纬，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同情你的？”
“如果说没有，但你现在这行为，还真让我挺迷惑。”许星纬道，“颜颂，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同情，你没必要因为我替你挡了那一下，就突然对我这样。”
许星纬蹙着眉，继续道：“你这样我反而更不舒服，我不需要你为了报答我，而拿你的感情来回报我，如果你对我的感情，不是出自你的本心，那对我是一种侮辱，你明白吗颜颂？”
颜颂坐在了玄关处的换鞋凳上，“许星纬，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拿我的感情回报你？我就不能有我的考量吗？”
她换上出门的鞋，接着道：“就像你之前说的，我能接受子扬，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你？毕竟我们还有十几年的感情，而这的确是叶子扬比不上的。”
许星纬摇头：“颜颂，性质不一样了，如果是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前，你对我这样，我肯定不会放你走。但现在有了这个事，我也预料不到我将来会怎么样，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些，我还真不能接受。”
颜颂很认真的看着他：“许星纬，我没有同情你，你也不需要我同情。”
“真的？”许星纬反问，“那你现在这是做什么？你前段时间还跟我说，你跟我永远不可能，恨不得有多远离我多远。”
“许星纬，我现在其实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是想凭着我的本心做事，你是因为我才出的事，我就想好好照顾你。”
许星纬笑:“可是你也照顾不了我什么啊！我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不需要你照顾。”
“他们能做的我不会做，但我能做他们不敢做的，比如监督你啊！许星纬，我不骗你，前段时间真是觉得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但一个能拿自己命来救我的男人，这世界上恐怕我也不能找到第二个了，就像你说的，我跟谁过不是过？跟你在一起，好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在一起好几年，总不需要那么多磨合期，所以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你呢？”
“你现在就是想考虑，我也不可能答应。”许星纬笑：“我这个情况，就不去祸害你了，等三个月以后，一切检测都是阴性再说。”
“许星纬，你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就算你真确诊了，只要你好好吃药治疗，活到正常寿命没问题的。”
“但却一辈子不能结婚生孩子。”许星纬道，“这跟被判了无期徒刑有什么区别？而且就算能活几十年，也会有很多问题，这对我来说真的不如死了更好。”
颜颂还想再说，沈佳伊电话又打了过来，颜颂对电话那头的沈佳伊说马上出发，挂了电话，她赶着出门，也没时间跟许星纬多说。
许星纬坚持开车送她，路上，颜颂对他道：“许星纬，不管三个月以后是什么结果，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所以，你不要把我撇开，因为这真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还真就是我一个人的事。”许星纬盯着路，抽空说了一句。
到了沈佳伊过生日的地方，颜颂准备下车，她解开安全带，想了想，还是道：“许星纬，我想了下，等下你还是让小张来接我回去吧！太晚了你就别来了，你早点睡，陪伊伊过完生日我就回去。”
许星纬没下车，“少喝点酒。”
“拜拜！”颜颂下车后跟他道别：“回去早点睡！”
“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了再走。”
颜颂顺了顺有点乱的头发，笑道：“怎么突然就有了点亲密的感觉。”
许星纬笑了一声，“你想多了，快进去吧！”
这还是出事以来，颜颂第一次看到许星纬笑出声，不由多瞄了他一眼。
说起来，许星纬从小就是个天之骄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头一份，出了这个事，对他打击真不小。
沈佳伊又打电话过来，颜颂真是耽误不起了，一边接电话一边往门里走。
吃饭的地方是易律师订的，整个包厢里面的生日装饰也是易律师拍板，饭店员工照着装扮的。
粉色气球，粉色花瓣，温馨又浪漫，生日气氛拉的很足，看的出来，沈佳伊最近和这位易律师打的火热。
沈佳伊27岁生日，没叫亲朋好友来庆祝，只叫了她学校里的几个老师，颜颂，还有易律师和苏医生。
颜颂被服务员领着刚进包厢，就听到一片笑声，大家都围坐在沙发上，易律师说话幽默风趣，逗的几个舞蹈老师笑个不停。
走的近了，才发现那几个年轻的舞蹈老师，正围在苏医生身边，跟他说话。
沈佳伊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颜颂，她哼了一声：“大忙人现在有空了？”
颜颂赶紧上前：“伊伊宝贝，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段时间太忙了，事情也多，我一时就给忘记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不行！”沈佳伊道，“必须要惩罚你的不上心。”
“那你说想要我怎么赔罪？酒偿行不行？”颜颂跟她打着商量。
沈佳伊摇头：“酒偿就算了，你要真喝醉了，没准累的还是我。”
“那你说怎么办？”
沈佳伊笑嘻嘻道：“宝贝你给我跳只芭蕾吧！让我欣赏一下世界顶级芭蕾舞者的实力，我们学校几个教芭蕾的老师今天可都在这了，她们老早就想观摩你的挥鞭转了！”
“行！那我就来一段，不过我今天没带舞鞋，足尖舞你们就将就着看一看。”颜颂起身离座，“伊伊，我来段胡桃夹子怎么样？伊伊，你给我放这个音乐。”
沈佳伊手机蓝牙连上包厢里的功放，给颜颂播放了她手机里存着的胡桃夹子舞曲。
沙发和餐桌之间有一片空地，颜颂脱了高跟鞋，赤脚在包厢的地毯上即兴跳了一段胡桃夹子里的经典片段。
包厢里有两个男人在场，好在她今天穿的是长裙，也没有走光的风险。
既然是即兴，意思意思就行，不过就这随意展现的水平，也够几个舞蹈培训机构的老师啧啧称赞了。
颜颂跳完没急着穿上鞋子，而是笑着对沈佳伊道：“我的大寿星，满意了吗？不满意我再给你跳段别的？”
“行，那你再跳段睡美人，我给你放音乐。”
随着音乐响起，颜颂又即兴来了一段，跳完以后她又问：“我们寿星满意了吗？”
沈佳伊终于“噗哧”一声被她逗笑：“好了好了，够了，宝贝你快去洗洗脚，他们饭店这地毯还挺脏的，你看看你脚都黑成什么样了，刚刚我就想笑，一直忍着。”
颜颂双手微微提起裙子，低头一看，她一双白嫩脚板像在墨水里滚过一圈似的，黑的不行。
她挑了挑眉：“这酒店卫生做的不到位，这地毯都多久没洗了？一点脏东西都在我脚上了。”
“你快去洗！”沈佳伊催她：“你皮肤嫩，稍微那里有点不对劲，就会起疹子。”
“那我先去洗洗。”颜颂拿起自己两只鞋，转身施施然去了洗手间。
等颜颂收拾好从洗手间出来，被几个年轻老师围着说话的苏医生也正好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有点担心我写了苏医生你们不爱路嘉慕了

第91章
苏医生是一个气质很温和的人, 斯文俊秀，举止优雅，如果生在古代，大概是那种门阀世家的贵公子, 礼貌周到又不失有距离感。
他的长相不是现在流行的小鲜肉类型, 而是非常传统的古典美男，朱唇玉肤琼鼻星目。
许星纬也是这种精致的长相, 但他跟苏医生最大的不同, 来自于他们两个人的气质不同, 许星纬身上有一种天之骄子睥睨天下的霸气；而苏医生,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能概括他给人的感受。
从第一次见面，颜颂就知道，这位苏医生是一个看着好相处，但实际上很清冷的人, 他的好脾气来源于他的家教，他的清冷则是他与生俱来。
颜颂从小被人众星捧月般长大, 所到之处, 都是对她献殷勤的人。
苏医生这种类型，在现在这个快餐文化的社会里，简直是堪比国宝珍贵的存在, 骨子里自带的清冷自律, 随手撩一撩，根本撩不动, 但一旦动情就是一辈子, 如果没有一个好结果, 那他面临的就是伤筋动骨，虐心虐身的下场。
颜颂自觉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也不想成为别人口中负心的坏女人，她可以跟叶子扬试试，可以试着重新接受许星纬，但苏医生这样的，从来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她知道叶子扬离了她不会活不了，最多难受个一年半载，然后又是生龙活虎的叶家大少；许星纬大概会一辈子把她放在心里，许星纬爱她是真爱她，从他这次肯拿命救她就看得出来，但再爱她，也不妨碍他活到寿终正寝，还能找些跟她有些像的替代品养在身边做消遣。
颜颂没信心自己能给一个人幸福，苏医生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人去对待，所以就不去祸害人家了。
所以，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上，颜颂先对他扬唇笑了一下，然后不等他反应，便将目光移了开去。
沈佳伊正在和易律师说话，看得出来他们两个最近打的火热，已经从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讨论游戏相关，发展到了现在讨论吃喝玩乐、衣食住行，去哪个地方旅游。
颜颂想了一下，感觉自己不适合做一个电灯泡，所以转身一个人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没在沈佳伊身边坐下。
茶几上有饮料，颜颂有点渴，拿了一瓶起来准备喝，这瓶饮料的瓶盖有点紧，颜颂拧了一下没拧开，她微微用力再拧了一次，不但没拧开，还把自己的手给拧痛了。
她甩了甩手，刚准备换一瓶饮料喝，眼前罩下一片阴影，颜颂诧异的抬头，面前的苏医生对她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我来吧！“
因为没想到，所以颜颂“啊”了一声，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饮料递了过去，笑眯眯道：“那麻烦你了，苏医生。“
男人的体能在生理上就占优势，颜颂是跳舞的，其实专业的舞蹈演员体能都很强，因为有很多高难度的动作非常考验耐受力，所以力气都不算小。
但还是比不上男人，尤其是经常健身的男人。
苏医生轻轻巧巧给她拧开瓶盖，还体贴的递到她手里，颜颂接过，不忘礼貌道谢：“谢谢你，苏医生。“
“不客气！“苏医生顺便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颜颂看了那几个刚还围着苏医生说话的年轻老师一眼，那群老师正暧昧的对着颜颂挤眉弄眼，捂嘴偷笑。
颜颂心里好笑，这群年轻的姑娘还真是想像力丰富，以为苏医生是对她有意思才坐到她身边来的。
她们就没想过，苏医生是个很专注的人，他喜欢清静，不喜欢身边的人太呱噪，但他的性格教养，又不允许他直接说出来，只能委婉避开。
颜颂回过头，她喝了一口饮料，没有主动去和苏医生攀谈，而是窝进了沙发里，拿着手机刷起了社交软件。
苏医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心里吁了口气，回头想跟颜颂聊两句，见颜颂拿着手机看的格外认真。
她窝在沙发深处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美貌、高贵、优雅，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一下。
苏医生唇轻抿了一下，没有打扰她，而是拿出手机，翻出之前看的学术资料，也看了起来。
两人在沙发上各据一方，各干各的事，互不干扰。
说起来，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儿的，八九个人分成了三个小团队。
沈佳伊不用说，最见色忘友的就是她，寿星婆不说左右招待一番，易律师这么个大男人也不懂事，两人只顾着如胶似漆，不管谁打眼这么一瞧，都看得出他们两个郎有情妹有意，而且马上要结束暧昧期走向热恋期。
那些舞蹈老师年纪不算大，比颜颂小一点，有一两个还是在校生，周末不上课就到培训学校来兼职教学生，她们平时就呆在一块，现在聊起了培训学校里的学生哪个底子不错。
颜颂和苏医生所在的这个沙发，真是这整个包厢里难得的一方净土，两人不交谈不对视，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但气氛看起来就是特别的温馨融洽。
俊男美女，都是登顶的颜值，简直太般配了。
连沈佳伊都觉得这一对看起来太养眼，转过头来，对着他们两个人开玩笑道：“宝贝儿，别说你跟苏医生还真挺登对的，你们两个真的不考虑处个朋友试试吗？“
那几个年轻的老师里，有一个长的挺漂亮的也开玩笑道：“原来不止我们几个人这样想，沈老师你也这么觉得。苏医生真的是太帅了，看起来又这么温柔，一看就知道他脾气好好，如果不是颜老师优秀的我们自惭形秽，苏医生又绝对看不上我，要不然，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倒追苏医生。“
颜颂放下手机，双手交、叠微微坐正了一点，娇嗔了她们一眼：“有话说也堵不上你们几个的嘴是不是？伊伊，你要不要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毕竟我看你跟易律师这是好事将近了。“
颜颂本来只是随意拿沈佳伊开涮，毕竟这话头是她带起来的，只是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向来在她面前大咧咧的沈佳伊，居然像小女生一样的脸红了起来。
自从沈佳伊和前男友分手以后，她就立志要做一个经济独力、自强自立的新社会女性，整个人的行事风格，也是在往女强人这方面靠。
颜颂真的很久没见过这样羞涩的沈佳伊了，正想说点什么，服务员这时推开包厢进来上菜，沈佳伊为了掩饰羞窘，忙招呼大家上餐桌吃饭。
颜颂不知道这个易律师有什么魔力，短短几个月就能把沈佳伊影响成这样，但沈佳伊能从上一段痛苦的感情中走出来，迎接新的恋情，作为同学兼好朋友，颜颂只会尊重祝福。
沈佳伊和易律师坐在一起，颜颂在沈佳伊身边坐下，她刚落座，苏医生在易律师身边，在她对面也落了座，颜颂无意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又碰到了一下，颜颂习惯性的笑了笑，苏医生也漾开笑意，跟她点了点头。
吃过饭，服务员又用托盘端了一碗长寿面进来，颜颂转动转盘，将长寿面转到沈佳伊面前，笑道：“宝贝，干了这碗长寿面，希望27岁的你圆圆满满，生活幸福，暴富暴瘦暴美，世界很复杂，但有你真好，祝我异父异母的闺蜜Happy Birthday！“
沈佳伊笑的开心，她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放了下来。
饭后，几个年轻老师跃跃欲试下一摊，沈佳伊是东道主，无不奉陪。
大家都在提议去哪里玩，几个老师想去ktv唱歌，沈佳伊觉得这主意可行，毕竟唱歌气氛搞得起来，但她看颜颂没说话，所以问道：“颜颂，一起去唱歌？我可是记得你唱歌很好听。”
“好啊！我今天是舍命陪寿星，寿星婆说什么那就是什么。”颜颂笑道。
大家意见统一，易律师探询的目光看向苏医生，“你晚上没别的事吧？总不会又要跟你那些论证过一晚上？”
苏医生把手机放回裤兜，笑着道：“今天晚上没什么事。”
大家都开了车过来，只有颜颂是许星纬送过来的，沈佳伊和易律师一辆，颜颂自然不想去做电灯泡，几位老师两辆车也坐满了，只有苏医生的车子是他一个人，有空位可以坐。
颜颂别了别头发，抬头去看苏医生，却发现苏医生也正看着她，她还没开口，苏医生像是已经知道了她要说什么，提前道：“颜小姐，我们两个一起走怎么样？”
真是极体贴极为他人着想，明明是颜颂想坐他的车，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他在邀请她。
颜颂心里有些微妙，她和苏医生的这种默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颜颂就微微感觉到了，还真不是只见几次面的普通朋友之间能做到的。
“那谢谢你了，苏医生。”颜颂道谢，然后打开副驾驶座门，弯腰坐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话说，你们还记得苏医生大名叫啥吗？
评论区告诉我一下呗！
我、我我不记得我给他取了什么绝世好名儿了
抱头……

第92章
颜颂并没有系统的去学习过声乐, 只小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的合唱团，但她声音好听，一般的KTV还是不在话下，只不过她不喜欢唱而已。
沈佳伊学校的几个老师是麦霸, 嘻嘻哈哈的, 拿着话筒你一句我一句唱的开心，她们选的都是劲爆的热歌, 倒是挺活跃气氛。
颜颂是真没什么心情唱歌, 现在许星纬情况不明, 她如果还能在外面毫无负担的玩乐, 那也太没心没肺了。
沈佳伊的目光，终于从易律师身上，分了一点点给颜颂，她这才注意到颜颂的不对劲，跟易律师说了一声，过来坐在了颜颂身边。
“宝贝儿, 你怎么了？”沈佳伊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事啊！怎么这么问？”颜颂道。
这种事情, 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不管她跟许星纬是什么关系，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她都不会往外传。
“不对, 你肯定有事, 你今天很不对劲。”沈佳伊肯定道。
颜颂无奈看她：“你不是个马大哈吗？真是瞒不过你，的确有事,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 我不方便告诉你。”
“不是你的事就行。”沈佳伊点了下头, “我们两个唱首歌吧？我还从来没跟你唱过。”
“好啊！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嘛！”
“点什么歌？颜颂，你会唱什么？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国内的歌你还会唱吗？先说好，英文我唱不好。”
颜颂想了一下，道：“那唱洛阳旧事怎么样？这首我比较熟，我最近华朝舞在练这个舞，听了很多遍。”
“这首我会！”沈佳伊用手机点好歌，转头又问她：“那你练的怎么样了？”
“最近在上表演课，时间比较紧，所以没有去找我的华朝舞老师。但我在家天天都会练，不过没有人帮我看，自己不太好发现自己的错误，要不过两天我去你学校找你，你帮我看看练的效果怎么样？”
“别过两天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大家都在这，观众的眼睛才是最客观的，让老易和苏医生这两个门外汉帮你看看不是更好？”沈佳伊兴致勃勃道。
“今天不方便！”颜颂笑，“我穿了裙子，那个舞有一个动作会走光。”
“那你不做那个动作不就行了？”沈佳伊道。
颜颂还是摇头：“下次我带表演服去你学校跳给你看不好吗？穿了表演服跳才有仪式感。”
“不行，今天我生日耶！宝贝儿你够不够意思啊？我只看过你跳芭蕾，华朝舞还没看过呢！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给我表演一个节目。”
颜颂觉得好笑，看了眼正侧头听易律师说话的苏医生，好奇问道：“那苏医生那样的，你想让他给你表演一个什么样的节目啊？”
沈佳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老易说苏医生唱歌很好听，不过老易也是只有高中毕业那年，他们班上同学吃散伙饭的时候听过。我听老易说这里面还有一个事，当年他们班上的校花追了苏医生三年，高考结束以后跟苏医生表白，苏医生给拒绝了，后来校花在散伙饭的时候借酒浇愁，不小心把自己给喝醉了，在KTV哭的那叫一个惨烈，哭完抢了话筒质问苏医生为什么不喜欢她，还让苏医生给她唱一首歌埋葬她那三年的感情……”
“然后，苏医生唱了吧？”颜颂接过话头道。
“你怎么知道？”沈佳伊佩服道。
“这还用猜吗？”颜颂笑，“苏医生本来就是一个有温度的人，很会为别人着想，他的距离，只是因为他跟我们确实不一样。”
“当时全班同学都看着，连KTV的音响声都关了，大家都挺震惊的看着校花，不知道校花还能胆子这么大，虽然她是喝醉了，但如果当时苏医生拒绝了她的要求，她第二天酒醒了，大概得社死了吧？所以苏医生就唱了。那是老易第一次听苏医生唱歌，也是最后一次，高中一毕业，苏医生就跟高中同学断了联系，除了老易。而他们两个人，也是苏医生回国以后因为公事偶然碰到，才开始联系的。老易说苏医生这个人，冷清是真的冷清，特别耐得住寂寞。”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颜颂笑道。
“我为什么？宝贝儿你真不知道啊？”沈佳伊瞥了她一眼，“我这段时间跟着老易混，可是知道了不少苏医生的事，宝贝儿，我觉得你跟他还真是挺配的。他家条件不是一般的好，外公那一辈经商，只有他妈妈一个女儿，他妈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这些财产全是苏医生的，最主要他爷爷这一辈下来，好几个叔伯，全是电视里能看到的人物，根正苗红，家风特别好。而且苏医生这么帅的人，三十岁了居然还没交过女朋友，这你敢信？不是他找不着，我听老易说，是他有点龟毛，要求太高，据老易连蒙带猜，好像苏医生十几岁的时候，一见钟情过一个姑娘，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谈过恋爱，大概跟那姑娘是个BE结局吧！”
“你们真厉害！”颜颂笑，“伊伊，我发现你跟易律师还真挺配的，不管是兴趣方面，还是爱好方面，而且我发现你跟易律师认识以后，整个人变的更开心了，这样真好，伊伊，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哪有？”沈佳伊害羞的抿嘴笑了一下，“老易是干律师的，靠的就是嘴皮子功夫，关键他比我大几岁，性格也成熟，有时候我情绪上来，他光用嘴就能把我哄消气。”
“看你现在老易老易叫的这么熟稔，总有一种你们是老夫老妻的即视感。”颜颂感叹。
“嗐！现在生活节奏那么快，大家压力都大，易律师以前也谈过两任女朋友，不过都没修成正果，咱们也不算小年轻了，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死去活来，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呗。”沈佳伊无所谓道，“我跟老易也算是臭味相投吧！有空闲时间都喜欢玩游戏，说不上爱不爱，但有共同爱好，也就有话可聊，总比相亲男要好了。”
“宝贝儿，我看得出来易律师很喜欢你，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一个女人，从来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为你做了什么，他眼中有你，心里有你，他就会忍不住在形为上表现出来，最明显的就是无论你在哪里，他的目光一定是一直跟着你的，随时观察着你的反应，并为你的反应而反应。比如现在，你没发现哪怕是易律师在跟苏医生说话，但每说两三句，他的眼睛就要探过来看看你吗？”
“你观察的真仔细？”沈佳伊惊叹。
颜颂笑，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恋爱谈多了，总会更有经验一些。"
“你在国外谈过几次恋爱啊？”沈佳伊好奇道。
“七八个吧！不过真正交往的只有一个，其它的最多就只到了接吻的程度。”
“啊？为什么啊？”沈佳伊问。
“其中一个体味比较重，我受不了他身上的味道，坐过一次他的车以后，就被我无疾而终了，没办法，我鼻子太灵，一点点异味都忍不了；还有一个刚准备接吻就被他的口气劝退；还有一个是我当时跟他说要开放式关系，他同意了，但没过两个月就开始对我管东管西，还要管我跟我的舞伴排练时候能不能搂腰，直接被我game over了。其它的不太记得，总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但我不能忍受的小毛病。”
沈佳伊同情的看着她：“实惨！”
“还好吧！其实我也想不通，长的那么帅的小哥哥，为什么会有体味和口气这种奇怪的东西，碰到两个这样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对男人都提不起兴趣。”
沈佳伊忍了忍，但是没忍住，光是想到颜大美人被男人身上奇怪的味道，吓的仓皇而逃的画面，就觉得很可乐，“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被颜颂恼怒的嗔了一眼。
沈佳伊连忙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光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好笑，那两个男人被你这么一搞，肯定大受打击，以后会不会对交女朋友产生恐惧啊？”
颜颂摇头：“完全不会，口气这个东西，用咱们华医的医理来说，多半是胃火上升，消化不好，多补充维生素还有叶绿素可以改善。那个人被我拒绝了以后，还是很有风度的，积极去治疗，后来治好了又回来想找我，可我对跟他那个差点成了的吻记忆犹新，实在没有勇气做第二次尝试，只好委婉的拒绝了他；另一个有体味的，那就真的没办法，应该是饮食不同的关系，欧美那边的人普遍体味偏重，所以他们不管男人女人都喜欢喷味道比较浓郁的香水，但我鼻子对这些味道太敏锐了，稍微有一点点异味我就受不了，这个人被我拒绝以后，又追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后来看实在追不到，转身就找了一个金发美人；而那个喜欢管我的，他家族在华尔街很有名气，他是第三代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因为家族太大了，所以管的也多，对我要求也多，我只是想甜甜的谈个恋爱，又没准备嫁给他，不合适那就算了嘛！”
“在华尔街那个地方都能有名气的家族，全球也就那么几个，他还是他们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那肯定是媒体网上经常能看到的人，又要年轻，又要符合你对外貌的审美……我的天！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颜颂一脸“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的表情，沈佳伊差点要跳了起来：“你把他甩了？”
“不，我们根本没有正式开始。”
“这跟你甩了他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你没看上他吗？”
那边，几个年轻老师的歌终于唱完了，下一首就是沈佳伊点的《洛阳旧事》，颜颂从舞蹈老师手里接过话筒：“别八卦我的事情了，轮到我们唱歌了。”

第93章
沈佳伊按了音乐暂停, 她拿过话筒，对着包厢里的人说道：“今天我生日，你们每个人必须给我表演一个节目。”
几个舞蹈老师笑，其中一个老师问：“那沈校长想看我们表演什么？”
沈佳伊道：“这我怎么好说？按你们自己想法来啊！”
“唱歌算不算？”另一个老师问。
“行啊！不过唱得不好的不算。”沈佳伊欣然应允。
几位老师互相交流了一下, 又一个老师作为代表出来说话：“沈校长, 我们几个给你合跳一只舞怎么样？”
沈佳伊笑看着她：“跳什么舞？先说好，不辣的不行。”
“那必须辣！这是我们几个老师最近一直在排的舞, 准备元旦那天, 家长汇报演出的时候表演的。”
“那行, 正好今天我看看, 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排的？我居然都不知道。”
几个老师对着她窃笑：“校长你最近哪有时间关注我们？”
“还敢取笑你们家校长？”沈佳伊玩笑道，“行！汇报演出的节目，你们多出两个。”
“不要啊！”几个年轻老师夸张大叫，笑笑闹闹倒是一点不放在心上。
颜颂看她们玩闹告一段落，对沈佳伊笑道：“寿星婆，可以开始了吗？”
沈佳伊拿着话筒对她说话：“下面由我们大美人儿先来, 我唱，你跳。”
颜颂将被沈佳伊暂停的音乐重新按了播放键, 《洛阳旧事》的前奏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洛阳旧事》这首歌, 讲的是大唐安乐公主李裹儿，波澜起伏但短暂悲剧的一生。
徐导给颜颂介绍的舞编老师，特意给她编排了这支很能锻炼她的华朝舞。
华朝舞这个舞种, 是华朝近几十年来, 在芭蕾舞的基础上融合演变而来，它们的基训其实都是共通的, 所以如果想跨舞种, 会相对容易一些。
华朝舞和芭蕾舞最大的不同, 在于表现方式上，芭蕾舞又叫足尖舞蹈，审美遵循开、绷、直、立四个原则，所以芭蕾的动作做起来高贵优雅。
而华朝舞又叫戏曲舞蹈，审美就是一个“圆”字，不同方向圆的开始和结束，简单说就是圆形运动，任何一个舞蹈动作都离不开这个“圆”，深受华朝几千年历史文化影响，将中庸之道的精髓借舞蹈表现出来；还有就是在情感的表达上，华朝舞更擅于用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来传递情感，所以优秀的华朝舞演员，她们的表演也必然很优秀，一个霸气的眼神，一个羞涩的微笑，一个轻飘飘的肢体动作，就能打动人心。
《洛阳旧事》这个舞蹈，对于华朝舞演员来说，难度不是很大，最难的动作就是探海和魔鬼步伐，不管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或者折返，要想跳的美，还得是基本功扎实。
编舞老师为颜颂量身设计舞蹈剧目的时候，就是考虑到了她的情况，所以更侧重于训练她软舞的身韵和情感表达能力，这是她的弱项，别看她已经是世界级的芭蕾舞者，但在华朝舞面前，她只是个比刚入门的小萌新，起步好那么一丢丢的大萌新。
颜颂闷在家里练了那么久，是好是坏她已经不能客观的去看待，现在有个机会能验收她这段时间的成果，她也挺高兴。音乐响起来以后，她在包厢的长沙发凳上侧身躺下，迅速代入到了角色里。
穿着毛衣百褶长裙，当然不能完美的诠释这只舞蹈的美，但当颜颂随着不才唱的那句“再看一眼，大唐风流”睁眼拂手时，李裹儿那种属于皇家公主的尊贵，和对自己既定结局的悲伤不能自己，通过她的眼睛和表情展现出来，配着这首略显犹伤的歌曲，莫名让人觉得很伤情。
颜颂的表情和动作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但架不住她人美，随便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特别赏心悦目，沈佳伊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边几个舞蹈老师也看的“哇啊啊啊”抱成一团。
沈佳伊特别鸡贼的看了看包厢里唯二的两个男人，易律师看的挺认真，一个正常人对美好事物的正常反应，没什么可指摘的；再看苏医生，沈佳伊还真摸不透苏医生这到底是欣赏还是不欣赏的反应，因为他看起来很平淡的样子，但仍微微笑保持着他的礼貌，但你要说他被颜颂这舞迷住，那可真是想多了。
至少沈佳伊是没看出来。
沈佳伊心里还在琢磨，这苏医生看着好相处，但也太深藏不露了，作为颜颂的好闺蜜，她虽然看好苏医生，但肯定更护着自家闺蜜，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颜颂跳完舞，包厢里自动响起了鼓掌声，她拿着话筒说话：“谢谢，下一个轮到谁上场了？”
“我们吧！”几个舞蹈老师用手机点了歌，嘻嘻哈哈的站了起来。
颜颂适时的退下，刚跳过舞，她身上微微出了一点汗，包厢里虽然开着冷气，但颜颂还是觉得有点累，她用手当扇给自己扇了扇风，才去茶几上拿矿泉水喝。
放水的地方就是苏医生面前的茶几，颜颂刚探手过去，一瓶已经拧松瓶盖的水递到她面前，她抬头去看，苏医生纤长手指捏着矿泉水，正对着她含笑温言：“你应该有点渴。”
“谢谢！”颜颂伸手接过，顺便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几个舞蹈老师排的是一个动感的爵士舞，爵士用来热场效果真的很好，可以炒热现场气氛。
几个老师的动作还不是很到位，还没有跳出爵士那种性感酷辣的感觉。学芭蕾和华朝舞的人去跳爵士舞，早期也很容易被看出来，因为她们总会带上各自舞种的特征，比如跳芭蕾的去跳爵士，就会把爵士跳的很优雅高贵；而跳华朝舞的人去跳爵士，就会把爵士跳的很妩媚柔美。
颜颂一边看，一边侧头问身边的苏医生：“苏医生，你准备表演个什么节目啊？”
苏佑言笑：“我一定要表演节目吗？”
“恐怕是！”颜颂道，“是不是很为难？”
苏佑言点了点头：“有一点。”
“苏医生会唱歌吗？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跟苏医生合唱一首？”
颜颂只字未提沈佳伊跟她说的关于苏医生的八卦，第一是怕人家不高兴，第二交浅言深，冒然讲这些并不礼貌，所以她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提议跟他一起唱歌，也是为了避免他一个唱觉得尴尬。
“会一点，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唱过了，怕唱不好。”苏佑言答道。
“没事，要丢脸我们两个人一起丢好了！”颜颂毫不介意，她站在点歌台边上，回头又问：“苏医生会唱什么歌？”
苏佑言看着她，慢慢道：“蓝心湄的《一见钟情》吧！”
“一首老歌呢！”颜颂玩笑，“不过也幸好够老，所以我才会唱。这首歌我十几岁的时候很喜欢，感觉歌词写的特别好，特别甜，一唱就会有想恋爱的感觉。”
苏佑言目光微闪“我也很喜欢，十几岁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首歌，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那苏医生是个长情的人，真好！”颜颂笑，“以后谁嫁给了苏医生，肯定会很幸福。我跟苏医生不一样，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讨厌长情。”
“为什么呢？”苏佑言问。
“大概就是太重情的人，往往都没什么好结果吧？”颜颂半真半假道，“我们作为女人，在这个社会男女地位中，已经处于弱势群体了，我想多爱自己一点，不长情的人，都没什么弱点，不容易受到伤害。”
“颜小姐以前在感情中受过伤吗？”苏佑言问。
“苏医生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有点像PTSD，有没有去咨询过心理医生？”
颜颂笑：“苏医生还兼修心理学吗？”
苏佑言道：“以前在国外学医的时候，室友是心理学博士，接触的多了，经常听他说案例。”
颜颂点头：“我没有去咨询过心理医生，不过我很肯定自己不是，只是我这个人生来比较自私。”
那边几个老师的热舞跳完，又打打闹闹的坐回了沙发上。
易律师拿着话筒上场，一向靠诡辩吃饭的大状，这会儿拿着话筒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几个老师在那里起哄，沈佳伊瞪了易律师一眼，上去救场，给他点了一首最简单的《生日快乐》，这下要再不会唱，沈佳伊能一掌拍死他。
好在易律师没有拉垮，他像找到了主心骨，对着沈佳伊含情脉脉的唱了起来，两人之间那黏黏糊糊的恋爱酸臭味，真是让人酸掉大牙。
在几个舞蹈老师的群嘲中，易律师结束了他的节目表演，他居然紧张出了一脑门子汗，用纸巾抹了抹汗，他拿着话筒问：“接下来是谁了？哦！佑言？我们今天能听到苏医生一展歌喉吗？”
苏医生好笑的看了易律师一眼，随后站了起来，他拿过来两个话筒，一个递给了颜颂，一个自己留着。
音乐响起，两个人站在了液晶屏幕前，合唱起了蓝心湄的《一见钟情》：
也许我可以用一种最温柔的想像，
让自己不再忧伤，
……
一见钟情不隐藏
两颗心才不孤单
三生三世也不会觉得漫长
两人唱的竟然意外的合拍。
每一句颜颂不想唱的，苏医生都能很自然的接过去，而颜颂最喜欢的那几句，苏医生一定会停下来，让给她唱。
放下话筒时，颜颂深深的看了苏医生一眼，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这一幕，竟然莫名的有些熟悉。
那边几个舞蹈老师，这会儿听完他们的合唱，也开始起哄：“颜老师、苏医生，你们这也太合拍了吧？外形配，气场也这么配，真的不考虑考虑组个CP？也好让我们这些颜狗多饱饱眼福嘛！”
苏医含笑望着颜颂，没有开口，体贴的将拒绝的权利让给了颜颂，让她不会失于面子。
但颜颂也很体贴，她没有行使这个权利，只是勾着唇，含笑嗔了那几位老师一眼，便将此事轻轻揭过。
事实上，这样无伤大雅的玩笑，她经常能听到，因为她外形不错，所以总能听到别人给她拉郎配，对于这样的事情，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只要不回应就过去了。
在KTV玩到十一二点，差不多也要散场了，从KTV出来，颜颂才发现小张给她发了一个消息，问她在哪？
刚准备回拨过去，沈佳伊站在易律师身边问她：“颜颂？你怎么回去？我们送你？”
“不用吧！我让人过来接我。”
“这么晚了，你还要在这等司机过来接你？还是我跟老易送你吧！”沈佳伊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等司机，坚持要送她回去。
颜颂还想拒绝，苏医生适时的问：“颜小姐住哪？”
“暂时住在澜庭！”颜颂回他。
“我回家要经过那边，我来送吧！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等司机，确实不安全，KTV门口喝醉的人比较多。”
“好，苏医生送我也比较放心，宝贝儿，你坐苏医生的车回去吧！”
颜颂看向苏医生笑道:“那麻烦你了，苏医生。”
车子经过中山路，颜颂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摩天大楼，笑道：“我记得十几年前，这里有一个量贩式的KTV……”
“对！叫阿波罗，不过这里的棚户区被拆了做成商业中心以后，就没再开了。”
“我记得我当年在阿波罗遇见过一个男孩子，那时候我我走错了楼层，打开了一个包厢，一个男孩子正在唱《一见钟情》，这是我当时最喜欢的歌，倒不是这首歌有多出色，而是有几句歌词我特别喜欢……”
“嗯！”苏医生沉默的应了一声。
“然后，我记得我问了那个男孩子一句：我可以跟你一起唱这首歌吗？我只唱一生一世那几句。”
苏医生笑了，“那个男孩子答应了吗？”
颜颂笑着点头，看了他一眼：“他答应了。”
苏医生一直盯着路况，这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专注而温柔，“然后呢？”
“然后？然后唱完歌，我朋友打电话给我，我就走了，这件事也被我忘记了。”
苏医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颜颂打量着他，笑：“苏医生，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
作者有话说：
宝贝儿，能不能收藏一下本作者呀？
开新文有提示哦！么么哒……

第94章
“为什么这么问？”苏佑言道。
“难道我记错了？”颜颂问, 继续打量他：“可我现在看，苏医生是有点眼熟的样子。”颜颂道，“虽然过了13年，可我那个时候是13岁, 不是3岁, 仔细想想还是能想起来的，因为很有记忆点。”
苏佑言“嗯”了声, 他在开车, 也不好一直转过头来, 所以只是静静听着。
得到回应, 颜颂才又道：“那不是我第一次来S市，但却是第一次跟我妈妈到S市来参加一个婚礼，新郎是我妈妈的同学，婚礼上我还交了很多新郎家的朋友，唱歌就是他们约我的，包厢号也没错, 只不过我走错了楼层。”
“所以……”颜颂凑近他，笑眯眯道：“当年那个跟我合唱《一见钟情》的男生, 是苏医生你吗？”
苏佑言唇边漾起一个清浅的笑：“颜小姐, 你记性真的不算好。”
“真的是你？”颜颂惊叹道，“苏医生，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就认出来了。”苏佑言道。
“苏医生, 你记性真的好，十几年了, 我变化应该很大吧？你怎么认出来的？”颜颂好奇问。
“其实变化没有很大。”苏医生认真道, “也就是高了一点儿, 长开了一点儿，你的长相很有辨识度，还是很好认的。”
颜颂莞尔：“苏医生，你是在转着弯儿说我长的好看吗？谢谢！”
“你现在说话这么客气了吗？”苏佑言问。
“我以前说话不客气吗？”颜颂微笑反问。
“当然不！”苏佑言道，“一个走错包厢的女孩子，不急着去找朋友，反而理直气壮的要求唱歌，真的让人印象深刻。”
“当时真是年少气盛啊！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我转一样。”颜颂抚额，“幸好我遇到的是苏医生，不是其他什么坏人。”
“所以，这些年是成长不少？”
“那必须，那个时候还算个萝莉，现在都奔三了，不成长不行。”
“为什么不跳芭蕾了？”
“也不是不跳，只是到达了一个高度，突然没了追求，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些我认为更有意义的东西，就想尝试着突破一下自己。”
“你说的是华朝舞吗？”苏佑言问。
“华朝舞只是其中的一个，因为对我来说，华朝舞比较具有代表意义，但准确的讲，我说的是所有具有华朝特色的传统东西。”
“比如，非遗那些？”苏佑言一点就通。
“嗯！老祖宗留下了那么丰厚的遗产给我们，可近些年，越来越多的民间手艺人因为吃不饱饭，得不到应有的体面和尊重，而放弃了他们世代传承的东西。”
“大浪淘沙，文化遗产是由市场决定的，有些东西它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它就会慢慢消失。”苏医生看的很理性。
“所以会觉得很可惜。”颜颂感慨，“我在国外六年，确实感受到国外很多人对我们传统文化很感兴趣，如果这些东西能推出国就好了，一定有人喜欢，价格也卖的起来，手艺人有了稳定收入，谁又舍得把祖传的东西丢了呢？”
“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好，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颜颂笑笑，“不过有朋友已经给出了建议，让我先试着把我个人IP打造起来，比如可以试着做做短视频，最近几年短视频流量就很高。”
“还必须认识足够多极具特色的手艺人吧？”苏佑言一针见血道。
“对！”颜颂附和，“这个真的需要人脉。”
“这个，我大概可以帮到你一点。”苏佑言道，“家中有长辈做这类相关的工作，他们说有些手艺人确实穷困潦倒，快坚持不下去了，但又舍不得这份祖传手艺在自己手里失传，如果能有机会推到国外去，价格还是做的起来的，手艺人也有了希望。”
“好，等我准备好开始做的时候，我来拜托苏医生。”颜颂道。
“好，这是好事，我一定尽力帮你。”
“那先谢过苏医生。”颜颂笑道，又问：“苏医生是S市人吗？”
“我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
……
话题一打开，两人一路聊到澜庭，颜颂发现苏医生其实也没有那么冷，他是个很妥帖的人，总是能在细节处照顾到别人。
颜颂下车后接到小张的电话，她一边跟苏医生道“再见”，一手按了接听键。
小张打电话过来，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达，毕竟他不仅仅是司机，还是保镖，收了老板丰厚的薪金，就要尽职尽责把事情做好。
到了许星纬家门口，颜颂刚想输许星纬告诉过她的大门密码，但她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改而按门铃。
再怎么样，不是自己家，就不能太把自己当成主人。
大概两分钟，许星纬穿着浴袍，趿着拖鞋，头发湿漉漉的来开门。
“密码你又忘记了？”许星纬侧身将她让进门，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将门带上，跟着她往回走。
“嗯！”颜颂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她也不想去跟许星纬解释原因，毕竟他现在特殊时期，颜颂还是要照顾一下他的感受。
“许星纬，你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颜颂问，“不是跟你说，叫你早点睡吗？”
“在查艾滋病方面的资料，又跟美国一个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视讯，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已经敲定，这两天他就会带着他的助理团队，从纽约飞过来给我做进一步诊断。”
“那是不是阻断的希望更大了？”颜颂惊喜道。
“他说有一定几率可以完全阻断，至少我听起来算是个好消息。”许星纬微笑，坐在沙发上擦头发的动作也舒展惬意，显然心情极好。
颜颂在他身边坐下，刚要说话，许星纬突然站了起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离她远远的，“颜颂，虽然家政现在每天都会做整屋消毒，但我这是传染病，所以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在我病情还不确定的时候，离我远点？”
“许星纬，你太夸张了，这是血液传播，哪有这么严重？”颜颂被他搞得很无语，同时愈加愧疚，许星纬多骄傲的一个人，他这辈子的骄傲和苦，真的全折她这里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许星纬强调，“颜颂，如果我窗口期阻断成功，你能不能考虑重新再接受我？不是现在这种同情怜悯，而是真心实意，满怀欢喜，像我们以前那样，真正的接受我？”如果我真的跨过这个坎，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许星纬，我不想骗你，但我现在真的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心，什么又是同情了。我现在的状态，真的就是只要合适就好。如果你问的是这个，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别说你之后阻断成功，就算是你不成功，我也能接受你，但其他的，还是别强求了吧？我不想让你失望。”
颜颂说完，就回了她的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
第二天起床，颜颂刚出来，就看到许星纬穿着白色浴袍，双手抱胸在客厅落地窗前讲电话。
他喜欢晨起洗澡，觉得很有精神，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直没变过。
今天的太阳也很好，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他身上，像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他的头发还有点潮，软软的搭在额头，少了平时的锐气，多了几分柔和，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滑动，细腻冷白的皮肤，看着还真挺颓挺赏心悦目。
认真讲起来，许星纬是个长情的人，喜欢的口味一直没变过，喜欢的品牌从来没换过，生活习惯一如小时候自律，喜欢的人，好像也一直只是她而已。
这点颜颂还是有自信的，一个肯用自己的命来救你的男人，认真想一想，凑合着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可以，家庭条件相当，更何况他们还有十几年的感情，不用经历什么磨合期，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幸运。
毕竟，年纪在这里了，谁又能保证下一个会更好？
许星纬见她出来，左手指了指餐厅的位置，右手仍拿着手机讲电话：“好的，我知道了张警官，晚点我和颜颂吃过早饭会一起过来。”
收了手机，许星纬走到餐桌边坐下，拿了他自己的早餐开始吃。
自从许星纬窗口期以后，为了避免污染，他已经把餐盘换成了一次性餐盒，一次一扔，垃圾袋上标注污染物，防止二次污染。
生活上已经对他造成了种种不便，对比他以前，他的心态没崩，还能跟颜颂保持正常交流，已经算是心性坚韧
颜颂喝了一口粥，问他：“是公安局的电话？”
“嗯！”许星纬喝了一口牛奶，“说是抓到了那几个人，让我们去公安局指认一下。”
“怎么这么久才抓到？应该就是藏在那片区，他们走的时候，和警察过来的时间相隔也不是很远，有天眼还是找不到吗？”
“那片区人流量密集，警察也要摸排，具体情况警察在电话里没明说，吃过早餐我们可能要去警察局走一趟。”
颜颂抬腕看了看手表，“嗯”了一声，“我上午本来是准备去徐导那里看看，不过还是这个事要紧，早点抓到他们，我们也早点安心，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们还要害多少人。”
作者有话说：
补上了，抱歉有点晚了。

第95章
颜颂和许星纬到了警察局, 接待他们的，是上次报案时候到过现场的一位张姓警官，三十多岁的样子，大概是队长, 看着很是干练。
张队长接到了他们, 相互之间打了个简单的招呼，没说什么, 先带他们去指认嫌疑人。
隔着审讯室的单向透视玻璃, 颜颂看着被手铐铐坐在审讯椅上的几个男人, 对张队长说：“张警官, 就是他们几个。”
许星纬也对张队长点了点头。
张队长“嗯”了声，“走吧！我们去外面说话。”
说完，张队长带着他们到了自己的工位前，用一次性杯子从饮水机给他们接了两杯水，分别放在他办公桌对面位置上，对着颜颂和许星纬招呼道：“坐吧！”
颜颂和许星纬道过谢, 在张队长对面坐了下来，两人都没心思喝水, 而是关注案情, 颜颂客气开口：“张警官，您说！”
张队长没急着回颜颂的话，而是先关心了一下许星纬的身体, “你身体怎么样了？”
张队长是觉得, 这男人还真是够硬气，不愧年纪轻轻, 就能把公司开的这么大。怎么着这也算是舍己为人了, 虽然舍己为的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但大难当头，同床共枕的夫妻各自飞的都不少，何况这种没有婚姻子女约束的男女朋友关系，更是感情薄弱的很。
许星纬礼貌道：“多谢关心，我身体还好，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张队长点了点头，这才说起案情：“这几个人是去年就被通缉的A级通缉犯，在好几个省市都犯了案，一直查不到他们的踪迹，没想到在S市藏了这么久，这次要不是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S市也算国际大都市了，到处都是电子眼，他们怎么能在S市躲这么久还不被发现？就算他们不犯瘾，吃喝拉撒总需要跟人接触吧？真是不可思议。”颜颂道。
张队长说道：“他们有对外联系的人，是那个为首男人的情人，家在S市，她家有个一百平左右的地下室，方便藏人。平时这伙人就躲在地下室里不出来，如果需要买药品或者什么东西，都是女人出面采买。他们在南省绑架了一个7岁的小孩，拿到三千万赎金后，嫌孩子哭闹会泄露他们行踪直接撕了票，一路逃窜到S市他情人这，犯罪情节极其恶劣。这次你们碰到他们，是因为他们三千万快花光了，所以趁着夜色出来寻找目标捞钱，你们停在那里的豪车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早就在暗处等着你们了。”
颜颂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们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犯了这么大的事，不往深山老林里跑，躲在这满是电子眼的大城市里，简直不把国家安全部门放在眼里，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吗？”
张队长笑，“深山老林没有药啊！对他们这种因为瘾上来才去杀人犯罪的人，离了大城市，他们根本搞不到药，现在国家对这一块的管控越来越完善，也越来越严，小地方不容易搞到，也容易被发现，还不如躲在大城市里方便。没准还就是颜小姐你说的这样，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你看这不就躲了一年多吗？要不是缺钱买药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这种躲起来都不露脸的，确实很不容易被发现。”颜颂附和了一句。
许星纬看了看表，对张队长道：“张警官，人已经指认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继续办案。”
“好！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会电话联系你们。”
“辛苦了！”许星纬客套道。
两人从警察局出来，颜颂上了许星纬的车，许星纬看了她一眼，问道：“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颜颂看了下时间，才道：“去大剧院吧！本来就约了徐导今天见面，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中午还可以跟徐导吃个饭。”
“行！”许星纬随口应道，又叮嘱：“那你先系好安全带，我开车了。”
“哦！”颜颂拉过安全带系好，顺手把座椅往后调了个舒适角度，人半躺了上去，刚准备眯眼休息一下，手机又响了。
颜颂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叶思言打过来的电话，颜颂懒得放在耳边接听，直接开了免提，她半躺在车椅上，眯着眼睛对那边的叶思言“嗯”了一声，“思言，是我！”
“师姐，救命！十万火急！”叶思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声音，自手机扬声器里传了过来。
颜颂睁开眼，微微坐起来了一点，“怎么了？思言？出了什么事？你别急，慢慢说。”
“就我们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跟你提过的，我参加了一个舞蹈比赛，师姐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怎么了？”
“我现在16进8了，天哪！我不敢相信，我这样的水平居然16进8了啊啊啊……”
叶思言太激动，感觉她激动的就差要土拔鼠尖叫了，颜颂好笑道：“这么开心？”
“开心啊！师姐，你不知道参加这个综艺节目的舞者实力有多强，简直强到恐怖的地步，我大三就被央芭内定为以后的首席接替者，本来还觉得凭自己实力可以吊打一片，但是到了半决赛一看，这完全是各舞种首席跟首席之间的战争啊！我个接替者就真的只是个接替者，跟这些真正的首席比就是个渣渣，完全打不过。但我居然16进8了，我的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太震惊了，感觉在做梦一样，现在都没有真实感。”
“这说明你的实力很强啊！”颜颂真心为她高兴。
“不不不！师姐，这不代表我的实力强，我真的就是幸运，按实力我是绝对不如跟我PK的另一组舞者的，但我们的总票数持平，所以就把投票权交给了现场观众，但我的长相，可能就比对手组的舞者更吃分，年纪也小一些，现场观众懂什么啊？她们觉得只要人长的好看，跳起舞来也美美哒就行，所以我就侥幸进了8强……”
“那是观众选择了你，也不能说是你侥幸，毕竟长相和年轻也是你实力的一部份，舞蹈演员这一行本来就是吃青春饭，长相和身体条件是很重头的吃分项，大多数时候，这两样可以决定我们能走多远。有几个自身条件不好，单靠努力能出头的舞者啊？真的很少很少，光是艺考筛选，就能筛掉很多条件不好的人。”
“师姐，mua……”叶思言开心的直接在电话那头给她打了个啵儿，“每次听师姐说完话，我都能重新找到信心，然后又是一个干劲满满的叶思言。”
颜颂笑，鼓励她：“我感觉环亚对你还是很看重的，你好好干，不要辜负公司的栽培，为他们多创造价值，也为了你自己。”
“嗯嗯！师姐，我会的，今天打电话找你，其实就是想找师姐帮忙。”
“什么忙？你说！”
“师姐，你今天忙吗？要不我们见面说？”叶思言在那边道。
颜颂看了看手表，问：“很急吗？”
“也不是很急，师姐你有事吗？有事你先去忙，我们约明天或者改天都可以。”叶思言赶紧道。
“嗯！我今天约了一个前辈见面，现在也快到地方了。”颜颂解释，“要不我们约明天中午怎么样？中午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事到时候见面谈，我最近下午和晚上都要上课，连轴转，还真抽不出时间来。”
“师姐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上表演课啊！”颜颂道，“一般没什么事的时候，我上午在家排练新舞，中午吃完饭出门上课，要等晚上下课才能回来，到家差不多□□点钟，洗洗就要睡了。”
“日常膜拜师姐一遍，师姐你真的太励志了，你说你芭蕾已经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如果是我早就不想去折腾了，直接在舒适圈发光发热不香吗？从芭蕾到华朝舞，虽然有共通之处，但学了这么多年芭蕾，要全部推翻掉，也相当于重新来过一遍，师姐你真的好厉害，也好有魄力，如果是我，绝对不敢这么做，做的好只是锦上添花，如果做的不好，那就是直接跌落神坛，得不偿失。”
“人各有志嘛！甲之蜜糖，乙之□□，做你自己最好。”
……
和叶思言挂了电话，颜颂看进了大剧院的路口，忙道：“你在这靠边停吧！我怕里面你不好调头，要往前面开很远。”
“没事！这里离大剧院还有几百米，我怕你累到了啊！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远点近点有什么关系？”许星纬无所谓道。
这话一出口，颜颂先内疚起来，她看着许星纬的脸色，小心问：“许星纬，你真的不去一诺转转吗？去看看吧？”
“不去！一诺再乱乱不到哪里去，都是成熟的管理体系，他们只是太依赖我，习惯了听我发号施令，主持大局，我是准备四十岁就退休养老的人，一诺要是离了我就不能再创造价值，该反思的人是我，是我应该反思权利是不是放的不够大，趁着现在看清一诺的经营问题，好过将来出大漏子。”
“那好吧！”颜颂对公司经营的事情不懂，也就不瞎出主意。
到了剧院正大门，颜颂道：“就在这停吧！我过个马路就到了，挺方便。”
颜颂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许星纬叫住了她：“颜颂！”
“嗯？”颜颂手搭在车门锁上，回头问他：“怎么了？”
许星纬看着她，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改而道：“没事，你下车吧！不要太相信别人，不要碰到个人就掏心窝子对人家好，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你怎么知道别人心里有没有在算计你？”
颜颂笑他：“许星纬，你真的好啰嗦！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是非对错还能分不清吗？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还是感受的出来的，被你说的好像我还没长大一样。”
“你还真分不清，你要分的清就好了。”许星纬嘟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颜颂没听清，问道。
“没什么，快下去吧！这里不让久停，久停会拍照的，下午来接你去学校上课？”
“不用了吧？到时候我看下怎么去就行，你没事回去多休息，休息好抵抗了才会更好，对阻断也有好处的。”
“我没事，晚点我来接你，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那到时候看吧！”颜颂说着开门下车，随手关门，“拜拜，慢点开！”
“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我看着你进门了再走。”许星纬摇下车窗对她道。
颜颂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许星纬，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都不像你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到了这还能丢啊？”
许星纬也笑：“是啊！丢了六年了，所以现在可不得多找点理由，多看你一会儿，怎么？不行吗？”
“真走了！”颜颂不跟他贫了。
“嗯！”许星纬轻声应道。
目送着颜颂进了剧院大门，直到消失不见，许星纬才驱车离开。
有些事，还不到时候主动坦白，就再等等吧！
作者有话说：
真的别太心疼许星纬，他很狗。

第96章
许星纬继续将车往前开到路口调头, 回家的路上，想了想，还是给他秘书室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到他的电话简直要喜极而泣，“许总, 总算联系上您了！”
“最近公司有什么事？”
“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您, 公司确实乱成一团，很多项目因为没有您的批示都停摆, 不过昨天早上方特助已经赶回来, 现在公司已经稳定很多, 很多项目也有了批复, 可以正常运行。”
“方衡？”许星纬皱眉，“我不是让她去非洲发展新公司？谁允许她回来的？”
“啊？这……”这话秘书室老大就不好回答了。
神仙打架，这谁敢管？
整个一诺，谁人不知方特助那是妥妥的未来老板娘？虽说上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许总起了冲突，被许总一气之下，把几个跟她走得近的助理解聘了, 她本人也被许总直接发配到了非洲去，但谁都知道她在非洲呆不了多久, 过一段时间许总气消了, 就会把她叫回来。
这不，许总这边联系不上，方特助就直接从非洲回来主持大局了。
方特助一回来, 之前她去非洲以后, 接替她工作的仇助理就被她针对了，直接被她剔除出了第一梯队。原先那些只听许总安排, 后来归仇助理管理的智囊团成员, 也被方特助架空, 成了边缘人物。
现在被方特助打成仇助理一派的特助，在公司是夹着尾巴做人，苦苦的等许总回来主持公道，是真的惨。
短短几天，整个一诺就像是经历了大洗牌，偏偏公司里那些元老级别的高层，也很听方特助的话，俨然奉她为老板娘，她说什么是什么，她指哪打哪，就跟许总在公司一个待遇。
你说，公司还有谁敢跟未来老板娘作对？
除非不想在一诺混了。
许总变态是变态，好歹工资给的高，要不是情非得已，谁舍得这份高薪？
秘书室负责人没说完的话，许星纬略微想一想就明白了，不过他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好像事情在他意料之中一样。
前面绿灯通行，许星纬车子慢慢加速，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秘书室负责人道，“知道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给你打过电话，先这样！”
“许总，那您什么时候来公司？”秘书室负责人在电话里急急追问道。
“该来的时候我就来了！”许星纬说完按了挂断键。
车子快到澜庭的时候，许星纬接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电话，他戴上了蓝牙接听，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许星纬冷冷道：“我不管你怎么做，专业的事情我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我只听结果，我要他们死，最差也要给我把牢底坐穿。”
那边人又说了什么，许星纬淡淡“嗯”了一声，才把电话挂断。
回了家，他先回房间洗澡，出来换了套舒适的家居服，走到吧台习惯性的去酒柜拿酒，刚拎起一瓶，想起什么，又放了回去，改而在水台用一次性水杯倒了一杯水，边喝边拔通了一个电话。
“哈喽，许！”电话那边是纯正的法语男声，听起来年轻并不大。
“哈喽！”许星纬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法语跟手机那边的人打招呼，他左手拿着水杯喝了口水，才又问道：“方氏集团的收购计划执行的怎么样了？”
“许，一切照计划执行中。”
“好，不要声张，动作不要太急进，不要让方盛年察觉，我要一击必中。”
“OKOK！不过，许，你要不要这么狠哪？方毕竟跟了你很多年，你们华朝不是有句古话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不要小瞧了女人，中国还有句古话叫‘阴沟里翻船’，这船我在她身上翻过，就是因为看在她这么多年的苦劳上，想放她一马，但她要懂适可而止。”
“OKOK！我明白我明白，许你一贯的作风，就是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可以原谅方，但这不妨碍你做好把方赶尽杀绝的准备，如果方不听话，你要确保能把方一口气压到地壳起不来，对不对？”
许星纬笑，他又喝了一口水，慢悠悠道：“凭心而论，我希望她识时务，但以我的直觉判断，她大概不会接受我的好心。我现在还在给她机会，毕竟是跟我一起从微末创业的功臣，我也不想做兔死狗烹这样令人寒心的事，但有些事，她真的犯了我的底限。”
许星纬换了个坐着的姿势，才又继续道：“她总是试图挑衅我喜欢的女人，有事没事要去骚扰她，当年我跟我女朋友分手，也是因为她在中间煽风点火，这事你要说我不觉得遗憾，那是不可能的，我们错开了六年，如果不是她，这六年我们根本不会分开，也许现在孩子都会叫爸爸了。我为了以后家宅安宁，不把她彻底弄出我的圈子不行，她再能干，再能帮我省心，也抵不上我喜欢的女人在我心里的位置。方氏集团是她的底气，我把方氏弄垮了，她也就蹦哒不起来了。这可不能怪我，我给过机会，她要是够听话，我也不会走这一步，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有我想要珍惜保护的人，就是可惜了她爸爸方盛年。”
“这是你们华朝人喜欢说的‘无毒不丈夫’吗？但是，许，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很强，你要小心她的报复。”
“谢谢关心！奥利尔，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不用担心我。”
挂了电话，许星纬看了看手表，给家政打电话：“阿姨，你中午过来的时候，顺便买点做泰式海鲜汤的食材回来，颜小姐喜欢喝。”
电话那边的家政阿姨痛快的应了一声。
放下手机，许星纬起身来到落地窗前，右手环胸，左手执杯，一边一口口慢慢喝水，一边俯瞰窗外街景。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者说他在想什么，整个城市都在他的脚下，他被阳光照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天气，真的很好！
=
颜颂到大剧院的时候，徐导正在开会，等徐导从会议室出来，差不多中午吃饭时间。
徐导抱歉的跟她道：“颜颂，对不住对不住啊！让你久等了。”
颜颂在徐导办公室看他的奖杯，还有他与一些领导人的合影，真的是每一块奖杯，每一张照片，都代表着一份荣誉。
颜颂挺庆幸自己选择了跟徐导合作，这真的是一个明智之举。
“徐导，其实我也刚到没多会儿，没有等很久。”
两人寒暄了几句，差不多午饭时间，颜颂请徐导吃午饭，两人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饭前交流了一会儿。
徐导还是很相信颜颂的实力，他建议道：“老张她们那个综艺节目，我看了几期，做的挺不错，市场反应好，口碑也上来了，那些舞蹈演员还是很有实力的，颜颂，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看看，这个节目每一期都换嘉宾，你以嘉宾的方式去观众面前露露脸，也不错嘛！”
颜颂有点惊讶，她笑：“徐导，看来你对这个节目评价很高。”
徐导笑：“老张做节目，一向是不做就不做，要做就一定是精品，这个综艺，确实还可以。”
颜颂这下真的挺好奇这个节目，不过她也没时间多想，因为吃过饭就要去上表演课，从剧院到电影学院，时间还挺赶，趁着饭前，她和徐导讨论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吃过饭，颜颂就跟徐导告别。
从饭馆出来，小张就像掐着时间一样，给她打了电话，说过来接她去电影学院，颜颂拒绝了，嫌麻烦也挺耽误时间，自己在门口招辆的士还更快些。
下午从电影学院上完课出来，颜颂看着学校大门口，倚在车门上等她的许星纬，挺惊讶：“你怎么来了？”
许星纬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无视电影学校门口，来来往往打量他的好奇目光，对颜颂玩笑道：“小张跟我报怨，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每次都不让他接送，我只能自己来了。”
“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颜颂弯腰上车，“只不过他赶过来接我，确实挺浪费我的时间，有那个等他的时间，我电影学校都到了。”
许星纬替她关上车门，随后绕过车头上车：“那你下次提前给他打电话，让他早点到你附近等你不就行了？徐老师家那一块看着就不是很安全，小张接送你我才放心，你乖一点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
“好吧！”颜颂无奈道，不过她还是有点忍不住，“许星纬，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其实我能照顾好自己，怎么在你面前，我总有一点自己是巨婴的感觉？”
“是吗？你已经二十六岁了？”许星纬闷声笑，“不说还真不觉得，这看着也就18未满吧！挺显嫩的。”
“我跟你同一年出生的好吗？你也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别整得自己跟七老八十了一样，想占我口头便宜啊？”
“哪还敢占我们大小姐的便宜啊？可能是从小就习惯了照顾你吧！都成条件反射了，这么几年也没扭转过来，就觉得没我你连吃饭都得成问题，这辈子大概是改不掉了，完全是身体自然反应。”
“哪有这么夸张？”颜颂回了他一句，她随意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这不是去徐老师家的路，“你这是带我去哪呢？”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多写一点发的，但是中午要跟家人出去吃饭，晚上我再更一章

第97章
“回澜庭。”许星纬道, “今天晚上徐老师有事，上不了课，她给你手机发了信息，你没回她, 她就打电话跟我说了。”
颜颂这才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 “上课怕影响到别人，我手机一般都会设置静音, 所以没看到信息。”
许星纬“嗯”了一声, “你给徐老师回个信息, 这样显得咱有礼貌。”
颜颂好笑：“许星纬, 你别这样好不好？真的感觉我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要你教，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知道的。”
“没办法啊！这失而复得的心情，你怎么会懂？整天都患得患失的，你就知足吧！别人求我教我还嫌麻烦呢！”
颜颂道：“人跟人哪有一样的？”
回了澜庭，刚进门颜颂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看向后进门的许星纬，“你叫阿姨煲了海鲜汤？”
“你不是爱吃？”许星纬道, 又解释：“本来是想叫她明天早上煮给你喝, 毕竟你除了早上在家吃，中餐和晚餐都是在外面解决，没想到徐老师今天晚上正好有事, 我想着海鲜还是新鲜的味道更好, 就让阿姨晚上给你煮了。”
“谢谢！”颜颂习惯性的道谢。
许星纬瞥了她一眼，“颜颂, 咱们之间能不能别这么客气？你骂我两句都行, 你三句不离一个‘谢谢’, 我听的浑身不舒服。”
颜颂瞪了他一眼，“许星纬，我发现你真的是个贱骨头，是不是要天天骂你才舒服啊？”她说完便在玄关换了鞋，去了客厅。
许星纬跟在她后面换鞋关门，“那可不？你骂我我甘之如饴，换成别人那他就得掂掂份量了。”
颜颂没理他，将包包放在沙发上，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等开饭。
家政阿姨戴着防烫手套，将紫砂钵盛着的海鲜汤，放在了餐桌中间的隔热垫上，笑眯眯的对颜颂道：“颜小姐，我给你盛一碗汤吧？”
颜颂“啊”了一声，笑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阿姨你去忙你的。”
许星纬在她身边坐下，顺手就想给她拿碗盛汤，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你自己盛吧！”
颜颂看了他一眼，每次许星纬这样，她都会特别愧疚。想到他救她这件事，以前那些恩怨是非，在这种事面前真的算不了什么，所以她道：“你帮我盛吧！盛个汤又不会怎么样，我身上也没有伤口。”
许星纬淡声道：“颜颂，也许这是你对我的补偿心理，但这事不管你介不介意，我是真的很介意，所以别让我难过好吗？”
颜颂真的受不了许星纬低声下气的样子，所以她心又软了，“我自己盛还不行吗？你别这样。”
吃过饭，家政阿姨在厨房收拾，颜颂在跑步机上慢走消食。
许星纬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看颜颂两手放在跑步机扶手上舒展身体，只觉得如今这日子才过的有滋有味。
跑步机上走了半小时，颜颂身体微微发热，她拿毛巾擦了擦薄汗，下了跑步机，回头见许星纬站在她后面，“你要用跑步机？”
许星纬摇了摇头，“不用！”
颜颂好笑的暼了他一眼，“那你站在我后面做什么？守着我？”
“本来就是守着你。”许星纬大方承认，理直气壮的问：“不然我去做什么？”
“你公司没事了？”颜颂问。
“有事，很大的事，不过都在我预料之中，所以也就不算事。”
颜颂走到他房子空着的那片区域，“你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招？”
“商场如战场，我这是愿者上钩，只要不贪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会上我的当。”许星纬说的理所当然。
颜颂听到这里，没忍住嘲他：“许星纬，你别搞笑了，说的你好像不贪心一样？你要是不贪心，这世界上可能就没有贪心的人了。”
“是啊！”许星纬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从来不否认我贪心，我想要的全部要得到，得不到我就去抢。”
“如果你抢不到怎么办？”颜颂反问，她最见不得他这种嚣张样，忍不住就想打压他，“就算地球围着你转，但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
许星纬笑：“颜颂，回答你这个问题前，那先要看看我抢不到的是什么，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那抢不抢都无所谓，但如果是我绝对不能放手的东西，那就鱼死网破吧！大家都别想好。”
颜颂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还是这么激进的选手。”
“我双标呗！”许星纬大咧咧道：“我不许别人盯着我的东西，但别人那里有好的，不妨碍我贪心一下。”
“无耻，这话别人藏都来不及，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许星纬逗她：“因为你不是别人啊！”
颜颂“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她就知道许星纬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
许星纬见她开始做基训前的热身运动，退开了些，忍了忍，没忍住道：“颜颂，你说我在这给你装套把杆怎么样？墙上再装上玻璃镜，你做训练也方便些。”
颜颂伸出去做拉伸的动作收了回来，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再等等吧？再过一段时间看看？”
她的心思对许星纬来说并不难猜，许星纬反问道：“你是想等三个月以后检查结果出来，如果是阳性你就留下，如果是阴性你就准备离开吧？”
颜颂被戳破心事，有点下不来台，找补道：“其实现在装也可以……”
许星纬打断她：“颜颂，我说过我不要你的同情，救你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有负担。我认真的，如果呆在这里让你觉得不自在，你随时可以走，不用勉强，我许星纬还不至于这么可怜，需要你的怜悯，是我太心急了，我就不该拿这种事为难你。”
许星纬说完，离开了健身区，回房去了。
颜颂有点惴惴不安，基训也练不下去了，正坐立难安的时候，许星纬换了外出的衣服出来，见颜颂站在他门口，他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道：“颜颂，去换衣服吧！”
“换衣服？”颜颂重复了一句，不过随即她就反应了过来，“你要送我回崇明湖？”
许星纬淡淡“嗯”了一声。
颜颂这下真的有点生气了，“许星纬，你不要动不动就赶人行不行？我不走！”
“你在这干嘛呢？”许星纬无奈道：“你又不是自愿呆在我这的，你不难受吗？我看着都觉得难受。”
“我不难受啊！”颜颂道，怕他不信，又补充了一句：“真不难受。”
许星纬有点拿她没办法：“颜颂，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自问长到26岁，我所有的好心都给你了，所以你能不能别这么折磨我？直接给我个痛快行不行？反正我现在这个状态，也给不了你正常的生活，三个月之后谁知道结果好坏？就算美国专家过来了，也不能确保百分百阻断，毕竟病毒足量，扎的也够深，干脆趁这次我们一拍两散算了，你去找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不敢保证一定会祝福你，但我能保证绝对不会再去打扰你，行不行？”
这话把颜颂说哭了，她一边流眼泪，一边推了许星纬一把：“混蛋，现在你这样了让我走，我要真走了还是人吗？我不走，就不走，我就赖在这了。”
她说完推开许星纬，进了客房，随手“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颜颂在房里生闷气，心想这都是什么事，简直比电视剧还戏剧，谁能想到他们会碰到这种事。
等她将情绪自行消化，去洗手间洗了个澡出来，许星纬就像会算一样，适时的敲起了门：“颜颂，出来吃水果。”
许星纬递梯子，颜颂就顺着下了。
她不出来不行，许星纬客房没装电视，她惦记中午徐导跟她说的那个舞蹈综艺，出了客房门直接去了休息区，在电视菜单里找到那个综艺直接就看了起来。
许星纬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她按摩椅旁边的小茶几上，然后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颜颂，我们谈谈。”
颜颂盯着电视目不转睛：“谈什么？”
许星纬指着电视画面里的叶思言，对颜颂道：“比如，你不要太相信这个女人。”
“为什么？”颜颂头转了过来，疑惑的问：“你认识她？”
许星纬只觉得心头一跳，立马否认道：“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颜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怀疑道：“让她伤心害她难过的前任男朋友，不会是你吧？”
许星纬嗤笑一声：“男朋友，她是这么跟你说的？这年头，真是贴什么的都有。”
许星纬见颜颂盯着他的神色越来越不好，连忙双手投降道：“你别这么杀气腾腾的看着我行不行？这女人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我认识之前包养她的那个男人，而且我跟这女人，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闹了一些不愉快，所以你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我的名字，否则真的是会给我惹麻烦，她很难缠的。”
“真的？”颜颂还是怀疑，“但我觉得叶思言性格挺好，不像难缠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跟她没什么利益冲突，她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
“是吗？”颜颂皱眉，总觉得还是不太对劲，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向许星纬，“听说叶思言的男朋友要跟她分手，是因为她男朋友的白月光从国外回来了，怎么那么巧啊？我应该是你的白月光吧？正巧我也刚从国外回来……”颜颂越说，脸色越阴沉：“许星纬，你如果不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死定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你现在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选，反正我什么都问的到。”
“我可以对天发誓！”许星纬急道：“我真的不是她那个什么鬼前男朋友，她之前的男人是肖文彬，朱佳璐从国外回来了，你总不会不知道朱佳璐是肖文彬的白月光吧？肖文彬等了她那么多年……”
“朱佳璐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这里，颜颂的怀疑消了大半。
许星纬松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等下上床睡觉前，要跟肖文彬对下口供，免得到时候两边话对不上直接车祸现场，“跟你差不多时间回来的。”
“哦！”颜颂应了一声，彻底没了怀疑，“晚点我有空了，约她出来喝个茶，我也有两三年没见她了。”
“这是你们的事。”许星纬道：“千万不要在叶思言面前提起我还有肖文彬，不然真的会惹很大麻烦，没准朱佳璐一生气，跟肖文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知道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颜颂真的是要为叶思言叹一口气，多好一个姑娘，偏偏遇到了肖文彬，他跟朱佳璐的恩恩怨怨，别人插进去还真的只有做炮灰的命。
她这个中间人也挺为难，两边都认识，两边关系都可以，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98章
叶思言正在参加的这个舞蹈综艺, 和张台长上次邀请颜颂参加的，是同一个综艺节目，这个节目的名字叫《舞林争霸》，目前已经播放了六期。
从《舞林争霸》开拍以来, 有关于它的话题和讨论就很多, 开播以后的观众反应也很好，口碑上来了, 热度就越炒越高。
张台长做节目还是很有一套, 她抓准了普通人不懂艺术, 但却对艺术很感兴趣的心理, 毕竟舞蹈又美又震撼，极具观赏性。
《舞林争霸》这个节目，参与拍摄的舞蹈演员，实力真的不是一般强。张台长为了一炮而红，在第一季的选人和制作上真的花了大心思，邀请了很多国内舞蹈界的顶级舞者, 比如跟颜颂同级别的其它舞种的实力派；或者在网络上有点热度，长相也很有探讨性的科班舞蹈生, 比如叶思言这种刚跟经纪公司签约, 准备借这个舞台出道的练习生。
叶思言的长相和身体条件确实很加分，她的舞蹈也许不是最好的，但架不住她人美身材好, 随便动一动就美的像幅画一样。
会看这个节目, 会在网上讨论这个节目的主流观众，基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的好处就是敢爱敢恨, 她们爱你的时候是真爱你, 看你的时候都自带滤镜, 恨你的时候也是真恨你，你塌房子崩人设被人骂，她还带再踩你一脚那种。
大多数时候，粉丝都看不出舞蹈演员表演的专业性，她们也就是看个热闹，只要你在舞台上够美够炫够吸睛，那你就是她们心里最靓的崽，她们就会到处为你安利，为你在网上盖高楼。
叶思言不是一个人参加的《舞林争霸》，华亚一共给《舞林争霸》这个节目送了八个练习生，只不过叶思言是华亚从宇皇手里，直接用优厚的条件明抢过来的，所以叶思言的签约合同是八个练习生里最好的那种，华亚一姐的合同单拎出来，也不会比叶思言手里这份好到哪里去，而华亚的一姐，那可是三栖影后级别。
说实话，叶思言刚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半信半疑，怕华亚骗她，为此她还特地去征询过律师，因为她不知道华亚怎么就看中了她，有种天上掉馅饼，不用她弯腰去捡，直接往她怀里撞的感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是真的想不通，也因为她社会经验浅，和父母朋友商量过以后，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拿着合同去咨询过专业律师，律师仔细研究过合同，确定没问题，她才签的约。
说实话，华亚是国内经纪公司的NO.1，稳坐国内娱乐圈第一把交椅的龙头老大，有钱有人有资源，幕后大老板成谜，按说这样的大公司，也不可能坑她一个没出道的学生。
等签约了，在华亚呆了一段时间，叶思言觉得自己之前真是想多了，华亚大概只是看中了她身上，她自己都还没发现的闪光点，想重点培养她成为下一任当家花旦。
毕竟，论外形条件，叶思言觉得自己在娱乐圈也能艳压一大片，做个一线绰绰有余。
这次八个练习生一起上《舞林争霸》，叶思言感受更明显，所有的资源都在往她身上砸，各种营销号都在吹她的美颜盛世，八个练习生组成的舞团，她是第一个首秀就直接杀出圈。
现在她也有粉丝了，虽然数量还不是很多，但在缓慢增长，她的粉丝把她的节目片断剪辑成视频，上传到各大社交软件上，微博也有了她的超话，有人讨论她，热度也起来了，现在她发一个微博动态，立马有粉丝在底下给她点赞转头，或者吹彩虹屁。
颜颂一边吃水果，一边半躺在按摩椅里，把《舞林争霸》第一季第一期看完，电视里正在播放第二期预告的时候，颜颂拿遥控关了电视。
她起身，转头见许星纬半蜷在沙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颜颂怕许星纬躺在这里睡感冒，便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推了推他，“许星纬，回房间去睡。”
灯光柔和，照在许星纬脸上，他的眼睫毛像乌羽一样又黑又长，光看他的睫毛，真的会让人错以为他是个乖巧柔软的男人，不会想到他自私又霸道，让人恨的牙痒痒。
许星纬睁开眼，便看到颜颂蹲在他面前，他还有点没睡醒，迷迷糊糊嘟哝了一句：“我怎么睡着了？”
“回房间去睡吧！在这里睡真的会感冒。”颜颂重复了一句。
“嗯！”许星纬坐了起来，“你也早点睡。”
颜颂最近几个月养成的习惯，都是上午没事就不出门，在家专心练华朝舞基本功，中午吃过饭再出门去上课，晚上在徐老师家上完课再回来。
快十一点的时候，颜颂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去见叶思言，许星纬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颜颂，叶思言是个很偏执的女人，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我还有肖文彬，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知道了！”颜颂瞪了他一眼：“你好啰嗦！”
=
最近几次见面，叶思言选的地方一次比一次秘密性更好，颜颂倒是无所谓，因为芭蕾只是小众圈子，国内认识她的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起她在芭蕾圈的知名度，大众可能对她的颜值更感兴趣。
叶思言自从做了练习生，着装打扮方面真的有很大改变。
可能是她们这种预备舞团出道的新晋爱豆，性感火辣又很有时尚感的穿衣风格很圈粉，所以叶思言也是一改往日长发披肩、清纯乖乖女的形象，穿衣风格多变起来。每一件单品，单拎出来都能让时尚博主津津乐道，纷纷出同款穿搭。
叶思言也不是突然去哪里进修了穿搭速成班，这穿搭品味都快被粉丝奉为时尚教主了。她身后跟着的是一个造型团队，从品牌方选款和衣饰搭配，都不用她操一点心，造型师给她配什么她照穿就行。
而跟她同一个舞团的其它七个练习生，就没有这个待遇了，练习生该是什么代遇，就是什么代遇，这就是有资源砸和没资源砸的区别。
点了餐，叶思言一屁股挤进了颜颂身边的位置，搂着她的肩膀，笑眯眯道：“师姐，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会觉得你比上一次更漂亮了呢？”
颜颂大方接受她的恭维，但也不忘跟她把玩笑开回去：“我也奇怪，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都会觉得你嘴巴更甜了呢？”
“因为我在娱乐圈啊！在娱乐圈里的女人，都要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最重要的是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不是一天到晚都要戴着个假面具？听起来也太可怜了。”颜颂配合的给她把话题延展下去。
叶思言趴在她肩头笑的直不起腰来，一边笑一边道：“师姐，每次跟你见面我都开心，你不但会安慰人，还特别会配合我。”
“没办法，以后我师妹就是大明星了，说不定以后我还有要求你帮忙的时候呢！现在可不得好好巴结着你。”颜颂逗她。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叶思言手肘撑在桌上，侧身看她，认真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不管以后师姐让我帮什么忙，只要是师姐的忙，我就一定帮。”
颜颂被叶思言这赤诚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这时候，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叶思言这份真心。
颜颂因为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从小她能接触到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人，进入社会以后，虽然被生活磨润了棱角，处事变得通透圆滑起来，但本质上，她还是一个诚实的人，待人真心，有什么说什么，绝不藏着掖着。
许星纬和肖文彬那两个大冤种，真是害惨她了，让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能对叶思言实情以告，愧对叶思言对她的毫无保留。
“思言，谢谢你！但其实我并没有这么好，多数时候我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我心里有杆称，两边都放着砝码，我在说话做事的时候，哪边权重高一些，就会更倾向于哪一边，说白了，我也是个又自私又偏心的普通人。”
没忍住，颜颂委婉提醒，她没指望叶思言能听懂，但这种委婉的提醒，会让颜颂心里好过不少，她真的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当然，对待男人除外。
这世界上的男人，真的没有几个配得到她的真心。
叶思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肯定道：“那我在师姐心里，绝对是权重更高的那一边，师姐再自私偏心，我也喜欢。”
“还真不是！”颜颂苦笑摇头，“我这人不爱说谎，但事实如此，在我心里，很多事情都比你来的重要，比如家人，比如相交多年的朋友，还有很多很多，你在我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那我真的会伤心。”叶思言嘟起了嘴，撒娇道：“师姐你不可以多爱我一点吗？我真的很喜欢师姐。”
“我以后尽量多爱你一点。”颜颂笑，“不过，你昨天电话里说找我帮忙，想要我帮你什么？”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我招惹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第99章
叶思言踌躇了一下, 还是问道：“师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颜颂点头:“是挺忙的，最近都没什么时间出来逛街了。”
"啊？"叶思言惊呼一声，“我还想着, 如果师姐有空的话, 想请师姐帮忙做我们舞团的芭蕾技术指导，那看来是请不到了？”声音不无遗憾。
“你们舞团？”颜颂问, “这就是你昨天在电话里说的十万火急的事？”
“嗯！”叶思言点点头, 解释道：“师姐, 昨天我电话里跟你说过, 《舞林争霸》这个节目我们16进8了，马上要进入这一季上半场的决赛。我们公司给我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上半场其它七组对手，有两组是世界级的国标冠军，还有两组是国内知名度很高的街舞团，这两个舞种最大的优势就是舞台表现力很强，动作很酷炫, 现场气氛拉的满满的很吃分，芭蕾还有其它舞种在他们面前就会比较吃亏, 还有三组都是国内顶尖的现代舞舞者, 单人实力真的很强很强。”
叶思言用了两个“很强”来表达对手的实力，颜颂点了点头回应她，“嗯！思言, 你接着说。”
叶思言接着道：“而且决赛的时候, 我们八组选手可以自由选择场外支援，或者直接在场内被淘汰的选手里选择搭档, 所以谁也不知道对手的底牌是什么, 会出什么样的表演。”
“我听你的意思, 你们是一个舞团？”颜颂问，“你们是想出个芭蕾群舞，对抗那几个国标和街舞的选手吗？”
“对！但我们都不怎么行，也没有什么编排经验，公司也给我们请了老师，但要说专业性，肯定是师姐你更强啊！有些高难度的动作，老师做不出来，但师姐你现场教技巧，我们学起来肯定容易些。”
颜颂单手支着太阳穴，侧着身子问她：“那你们准备排芭蕾哪个舞？你们舞团其它人都是芭蕾专业的吗？”
叶思言摇头，“有几个是，有几个不是，老师是准备让我们排《睡美人》。”
“那这有点难办。”颜颂皱眉：“芭蕾专业的还好说，毕竟受过系统训练，捡起来容易些，不是芭蕾专业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排《睡美人》真的很难，排出来了也不能看，怎么去跟其它选手竞争？你们还是另外想个吧！”
“师姐你都说难，真的很打击我的信心啊！”叶思言抱着她撒娇：“师姐，你先看看我们舞团其它几个小伙伴的基础，再决定要不要给我们做技术指导好不好？我也没想过我能进上半场的决赛，但既然进了，我就没打算混沌着过去，是师姐你教我的，女人要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起来，我也想变的像师姐一样优秀。”
颜颂原本就对叶思言很愧疚，面对叶思言对她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颜颂的心立刻就软了：“那我先看看你们舞团成员的基础再决定吧？”
“哇！师姐你真的太太太太好了！”叶思言高兴的搂住她。
“别高兴的太早。”颜颂笑道，“我不一定帮得上忙。”
“不不不，这个忙师姐你一定帮得上，就是……师姐你时间够不够啊？你不是说你最近忙的都没时间逛街？”
“我下午和晚上确实没时间，但上午的话，时间调整一下还是可以的，如果你们可以给我准备一个单独的练习室，以后早上我可以去你们那里训练，你们有事找我也比较方便。”
“好，这个应该没问题，我跟公司申请一下就可以。”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颜颂看了看手表，“先吃饭吧！下午我有课。”
“嗯！”叶思言应了一声，又问道，“师姐，你表演课学的怎么样了？”
“不太行，芭蕾在我身上的痕迹太重了，华朝舞被我跳的不像华朝舞，反而像芭蕾，总是突破不了也很无奈，朋友最近给我介绍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现在晚上在老师家里学，老师手把手的教我，但有些动作表情做起来还是觉得别扭，从来没有任何时候觉得自己这么笨，最简单的都学不好。”
叶思言安慰道：“芭蕾咱们都练了这么多年，就算要改短时间之内也改不了，师姐你都说不行的话，那没人可以了，慢慢来。”
颜颂笑：“确实，我这人其实挺轴的，越是做不好的事情，我越要努力把它做好。”
“不！”叶思言摇头，笑道：“跟师姐接触久了，我发现师姐是一个活的很清醒明白的人，永远知道什么该放在第一位。比如事业，不管师姐的本心热不热爱自己的事业，但再苦再累，师姐都能坚持把它做到接近完美；再比如感情，师姐你就很随兴，喜好完全随心，也从不肯委屈自己，既拿得起也放得下，这一个不乖，下一个更好，有点像男人拔那什么吊什么无情的感觉。”
颜颂抚额：“前面的我还能勉强点点头，夸你一句看的透彻，后面这句是什么鬼？说的我像个渣女一样，你师姐我有这么渣吗？”
叶思言捂着嘴巴笑：“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过，但我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师姐你一定伤过很多男人的心。”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颜颂笑，“认真说起来，我只有过两任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还都很认真。平时跟男人玩闹归玩闹，但我对待感情很忠贞，不过你有一句话没说错，对待感情我确实拿得起也放得下，毕竟年龄在这里了，心动的感觉不是没有，但为了男人要生要死，真的在我身上从未发生过。可能是从小得到的爱太多，只要我愿意，大家都愿意捧着我，所以长大以后，太普通寻常的爱，真的很难打动我。”
这顿饭快结束的时候，颜颂给小张发了个信息，让他过来接她。
其实颜颂还是觉得自己开车更方便，但徐老师她们家那一片，因为酒吧足浴娱乐休闲的店多，半夜随便在路上走几步，就能看到喝醉酒在路上躺尸的人。
现在夜跑对男人都不安全，许星纬不放心颜颂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出入也很正常。
叶思言下午有一个通告，两人刚吃完饭，保姆车就过来接她，颜颂站在路口送她上车，“思言，你问清楚了就给我打个电话，这段时间只要上午没事，我随时都可以过去。”
“知道了师姐，谢谢师姐，再见师姐。”叶思言俏皮的一边叫了三个师姐。
“拜拜！”
车门拉上，保姆车往前开，叶思言的经纪人孙哥收回惊艳的目光，对着叶思言打探：“思言，天天听你师姐长师姐短，还以为是哪路神仙，这还真是个天仙啊！你师姐这颜值，要是放到娱乐圈，不管小花大花没一个顶得住，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进军娱乐圈儿……”
叶思言笑瞥他一眼：“孙哥，你想签我师姐？”
“那必须想啊！这张脸在娱乐圈就叫老天爷赏饭吃，走红毯谁敢走她身边只有被艳压的份，要是努努力再出个可圈可点的作品，都不需要买水军下场营销，那些一线女星谁敢跟她争锋？长的可太有观众缘了，一看就让人喜欢，想粉她的那种。”
孙哥赞叹不已，“思言，要不你给孙哥牵个线？把你师姐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你跟你师姐关系这么好，她要是进了娱乐圈绝对是爆红的命，你们师姐师妹也有照应。”
“这我可做不了主，我师姐是跳芭蕾的，她比较喜欢专注于跳舞事业，好像对娱乐圈不太感兴趣。”
“在娱乐圈混怎么就不是事业了？”孙哥叫道。
“孙哥，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师姐家里好像挺有钱的，应该不稀罕在娱乐圈赚那点快钱，不过她答应给我们舞团做艺术指导了，就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孙哥问。
“我师姐说，如果公司给她安排一间单独的舞蹈室练舞，她这段时间上午就可以呆在公司。”
“这个……”孙哥沉思，华亚虽然大，但是人也多，空一个单独的舞蹈室出来挺不容易。
叶思言看他不说话，又再接再励道：“我师姐这本来就是看着我的交情来帮忙，她最近其实特别忙，忙着上课，忙着熟悉华朝舞的基本动作，所以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我们做动作，最多就是教教我们技巧，给我们示范标准动作，以及不懂的时候可以去问问她。”
“行！回公司了我去跟老板申请。”孙哥终于拍板。
其实他是想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如果叶思言的师姐每天都会到华亚来教跳舞，那他们的接触也会多起来，见面的次数多了，她是老师，他是经纪人，不可能不交谈，那时候有的是机会劝她入娱乐圈。
叶思言下午这个通告延迟到了晚上，等她晚上赶完通告出来看手机，就看到了孙哥的微信，孙哥微信告诉她老板已经同意了这个申请。她随手就给颜颂拨了一个电话。
颜颂接到叶思言电话的时候，刚洗完澡，正坐在休息区接着看《舞林争霸》第一季第二期，许星纬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
电话里叶思言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颜颂听完，道：“行！那明天早上我就去你们公司，就是要辛苦你和你的姐妹们了，要配合一下我的作息时间，我只有早上有空。”
叶思言在电话里赶紧道：“没关系的师姐，就照着你的作息来就行，你能来帮我，我们已经很感谢了！”
挂了电话，许星纬试探道：“说什么呢？”
“叶思言让我去给她们舞团当一段时间的技术指导，我提了个要求，让她们给我准备一个单独的舞蹈室练习，叶思言说要跟公司申请一下，现在给我打电话是告诉我，她们公司老板答应了，我就答应了她明天早上开始过去。”
“哦！”许星纬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火冒三丈。
耐着性子陪颜颂看完一集对他来说特别无聊的《舞林争霸》，颜颂回了客房休息，许星纬也回了自己房间。
刚关上门，他就给华亚的李天瑞拨电话。
那边李天瑞接到大股东来电，不敢耽误，赶紧接通，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许星纬压抑不住怒火的轰了个狗血淋头：“你是脑子进坑了？叶思言说要申请舞蹈室你就给她同意？知不知道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我就不能承诺啥，抱住狗头。

第100章
“啊？这……”李天瑞被骂的脑子一懵, “许总，您之前不是交待过，只要是叶小姐提出的要求，我们都要无条件答应？”
“那是没签约之前, 签了约人在手里, 该干什么该怎么干，按着合同来就行, 这还需要我教你？”许星纬质问道。
“我明白了许总, 之前是我自己没有理解好您的意思, 以后公司里对叶思言要怎么安排, 我就心里有数了。”
李天瑞承认错误张口就来，心里却在吐槽许星纬话不说清楚。
当时许星纬话说的可是不管花多大代价，不论叶思言提什么要求，无论如何要把她从宇皇手里抢过来。
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他误会叶思言是许星纬最近想捧的人很正常，谁知道他一个大佬闲的没事干, 不是想玩女人，而是想搞人家。
“你也不用为难她, 按着当时签合同时候她提出的要求, 好好养着就行。”许星纬道，“毕竟花了个一线女明星的代价才把她签回来，她总得值这个价。我不想在S市再见到她, 以后给她安排工作尽量远离S市, 她有什么不对劲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如果不方便接听, 就给我微信留言。”
“好的, 许总。”李天瑞应道。
许星纬换了只手拿电话：“叶思言申请单独练习室的那个舞蹈老师, 明天会过来华亚指导叶思言她们舞蹈训练，你叫人照看着点。如果她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不要让人去打扰她，除非她愿意，尤其是公司里那些男明星，让他们离她远点。”
“好的，许总。”
“做的隐晦点，不要让她知道我和华亚的关系。”许星纬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许总。”李天瑞心里又起了嘀咕，不知道这个舞蹈老师是什么人，值得出了名翻脸不认人的许总这么小心再三。
=
叶思言临睡前，在微信上给颜颂发了华亚的定位。颜颂没去过华亚公司，她不喜欢让人等，第二天习惯性的早起。
考虑到去了华亚要教叶思言她们舞团的成员跳舞，跳舞就没有不出汗的时候。颜颂不喜欢爆汗的时候脸上粘糊糊，毛孔被堵住的感觉，所以她洗漱护肤以后，随便涂了层隔离就出了门。
出来正巧碰到在水台喝水的许星纬，许星纬还有点迷迷糊糊，没怎么睡醒，看到她出门一时没怎么反应过来，“你这么早去哪儿？”
“去华亚，答应了叶思言去给她们舞团指导一下芭蕾动作，我从来没去过，早点出发才不容易让人等。”颜颂解释。
许星纬一听就来气，凭什么还要让颜颂委屈自己的作息，来配合叶思言的时间？叶思言白捡那么大一个便宜，配合配合颜颂怎么了？要不是因为颜颂，她以为她能拿到这么好的签约合同？
“现在还早，晚点再去也没事。再说是她们求着你去帮忙，你都义务劳动了，让她们等等你怎么了？颜颂，你别这么有亲和力好不好？好歹是个世界知名的芭蕾首席，这么没架子，人家还以为你IP不值钱。”
颜颂笑：“朋友之间，计较这么多做什么？你以为都跟你们做生意一样，要衡量一下等价交换？再说，芭蕾首席很值钱吗？一个首席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
许星纬放下一次性杯子，一边走一边揉眼睛，“行行行，怕了你呢！小张赶过来要时间，我送你过去吧！”
“你都还没换衣服。”颜颂拒绝，“你早上还要洗澡，我可等不了你，我自己开车去，中午你让小张不要开车，人过来华亚接我就行，到时候直接开我的车去电影学院。”
许星纬不容许她拒绝：“我很快就好，我洗澡也很快，你知道的。”
颜颂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谁还记得你洗澡快不快？”
许星纬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回房去了。
两个人也等不及家政阿姨过来煮早餐，随便在小区外面吃了一点，就往华亚公司开。
许星纬一边开车，一边还在摇头：“你说你，都长到26岁了，怎么还是这么傻白甜？对人能不能有点戒心啊？与人保持安全距离懂不懂？不要随便什么人，就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给人家，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许星纬从小到大，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别人在他这里讨到便宜的时候，颜颂是唯一的例外。
不但是例外，他只恨不得把颜颂绑在裤腰带上，生怕她这么傻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妞，没有他的耳提面命，被人骗的团团转还给人乐颠颠数钱。
颜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才是，不要你自己一肚子坏水，就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坏好不好？这个世界上真善美还是更多，我出国六年，也没被人骗成什么样，要说唯一会算计我的，除了你没别人。”
许星纬大呼冤枉：“颜颂，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行不行？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最多无伤大雅的骗过你，但那也对你没什么影响，本质上是为了你好。”
“得了吧！更主要是为你好，我早就把你看的透透的了。”颜颂随口回敬一句。
许星纬适时闭嘴，他最近确实瞒了颜颂一件很大的大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出来，也不知道那时候他和颜颂的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至少要牢固到能应对这件事。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商人做了这么多年，也早已经习惯了趋利避害那一套体系，但面对颜颂扯这个弥天大谎，他还是很心虚。
有时候人真的是不能不信命，想他许星纬，也算是天之骄之，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偏偏要吊死在颜颂这一颗不省心的歪脖子树上，被她骂，被她嘲，只要她能理他，他就高兴。
这不是贱不贱的问题了，这大概是一物降一物，颜颂就是生来克他的。
不然，明知道那针头上有可能感染了艾滋病毒，他还不要命的伸手去挡，生怕那针头扎到了颜颂。
当时真的一点没顾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想着颜颂那么娇娇作□□漂亮的小公主，可不能让她有事，要是她被艾滋病毒感染了，抵抗力肯定没他好，心理防线立马就要崩溃。
也就是颜颂，能让他想都不想的伸手去挡，要换做别的女人，他管她去死，别人再要紧，哪抵得上他自己的命贵重。
颜颂现在真的不是傻白甜，她见许星纬不说话，反而起了疑心：“许星纬，你为什么不怼我？”
许星纬好笑：“我不怼你不好？哪有男人天天跟女人争锋相对的？吵赢了又怎么样？真准备晚上跪榴莲？赢了面子输了里子。”
“这是在多少女人身上吸取的经验，才说得出这样的感概啊？”颜颂嘲道。
“颜颂，也不怕你骂我，其实我这人双标的很，这事对人不对事，同样的事在你身上，和在别的女人身上，结果对我来说肯定不一样。我能让着你，但我可不会让着别的女人。我这人无情的很，倒是不会跟她们当面吵，但是该教训的还是会教训。”
“那我该感恩戴德吗？你这大咧咧说的还挺有脸。”颜颂讥讽道，“许星纬，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对自己高要求，对身边的人要求也很高的人。但我实在没想到，六年以后再见，你对自己会这么不负责任，我们两个人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这么随便。说实话，看到这样的你，我真的很失望，哪怕你认认真真谈过几任女朋友，我都不会有现在这么失望。”
“你觉得如果跟你分手以后，我爱上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对你来说更容易接受？”许星纬谈笑反问。
“难道不是？”颜颂问，“起码这样，你对你自己是负责的。”
“不！颜颂，不是这样！”许星纬否认，“这只能说明你真的不爱我了！”他淡淡笑说：“如果你心里一直没有放下过我，在和你分手的那六年里，要是我爱上了别的女人，你一定会难以接受、耿耿于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没事人一样的指责我。”
前面十字路口红灯，许星纬把车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颜颂一眼：“就像我现在一样，只要一想到你在国外的时候，和一个叫路嘉慕的男人在一起过，我就嫉恨的想发狂。我也绝做不到可以和你无事人一样的谈论他，因为我会忍不住想，我许星纬比他差在哪里？和你十几年的感情，比不上你在国外和他的几年。”
“路嘉慕……”
颜颂刚想跟许星纬说路嘉慕的事，被许星纬直接打断：“颜颂，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听到有关于你和他的事情。我早就说过，和你比起来，你过去的这六年在我心里根本微不足道，无论什么时候我只会选择你，既然以前的事错的太离谱，那以后我只往前看。”
“许星纬，我不想骗你！”颜颂正色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我根本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也谈不上未来的可能。但也正因为这件事，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如果只是要组成一个婚姻家庭，我估计我这辈子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了。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对我坦诚，不要因为怕我担心而什么都憋在心里，我讨厌哑巴式的无效沟通，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跟我说，不要怕我承受不了，我都26岁了，说句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也不夸张，尤其不许打着为我好的旗帜骗我，我从小就很讨厌你把我当傻子一样哄，现在更讨厌。”
颜颂转过头来看着许星纬，认真道：“许星纬，我说的这些你能做到吗？不管三个月以后你的检查结果如何，我现在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跟你走下去，如果检查结果不好，最多我们这辈子不要孩子，没所谓的，你觉得怎么样？”
许星纬笑：“你这让我有点难回答，就像天上掉馅饼直接砸到我的感觉。不过我现在真不能答应你，三个月以后，如果检查结果我们满意，不用你说这些我也不会放开你，但如果阻断不成功，那我们这辈子就算了，也不打算耽误你，这辈子一个人过。”
两人一路说话，华亚公司不知不觉近在眼前，隐约见华亚公司大门口的假山流水喷泉边，隐约站立着一个亮色的丽影，正翘首以待。
颜颂看到了，正是叶思言。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门口站着的好像是思言？”颜颂道。
华亚公司大门前有一个小型的花园广场, 许星纬“嗯”了一声，将车子停在广场边上，“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中午是让小张过来接你去吃饭？还是等吃过饭再让小张接你去学校？”
“到时候看吧！今天第一天来, 也不知道思言中午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安排。”颜颂一边解安全带, 一边道。
叶思言今天来的特别早，她怕颜颂第一次来不认识路, 早早的就在公司大门口等颜颂。
正等的有点无聊的时候, 远远见一辆莱肯从对面路口左转驶过来, 慢慢停在她们公司面前的广场边上, 正感叹这又是公司哪位花旦的大金主，却见师姐从副驾驶座上下来，随手关车门的动作特别无所谓，好像这不是一辆全球限量定制的莱肯，而只是一辆二手国产车。
叶思言有点愣住，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师姐家里好像不差钱, 但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概念，因为师姐平时说话做事很亲和, 让她根本感受不到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距离, 只以为师姐家就是普通有钱人的程度，跟她们家差不多。
颜颂走向叶思言，笑道：“思言, 怎么这么早？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叶思言回过神, “是啊！师姐第一次来，我怕你不习惯。”
“谢谢！”颜颂道, “是不是等了很久？其实可以给我打电话问下我在哪里？还有多久到, 没必要在大门口傻等。”
“也没有很久, 我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带师姐熟悉下环境，如果师姐再不来的话，我就得给师姐打电话了。”叶思言笑道，探头看了眼广场边已经走远的莱肯超跑尾灯，好奇问道：“这么早，谁送师姐过来的？师姐的男朋友吗？”
颜颂有点心虚，但除了不能说名字，其余的她也没想隐瞒叶思言什么：“前任男朋友，不过最近准备复合。”
“哇！”叶思言一边带着颜颂往电梯口走，一边问，“师姐当初为什么和他分手呢？”
“当时太年轻，现在想想我们两个都有问题，一个有话不说，一个缺乏安全感，当然也有外力的原因。分手后我们两个经历的挺多，就算再在一起，也不是从前那个少年少女了，也就是搭个伙过日子。”
“师姐，被你说的我好像对我前任又有希望了。我最近常常在想，我就等这渣男几年，他和他白月光就一定会修成正果吗？等他在外面浪够了，没准回头发现还是我更好，又回来找我呢？”
“思言，你别这么傻。”颜颂因为不能说实话，良心上一直愧疚不安，趁这个机会能开解疏导就开解疏导：“我们干嘛要捡男人的破鞋，分了就分了，下一个更好。”
“师姐，我放不下啊！他真的是每个地方都长在我喜欢的点上，现在想想，他其实对我一点都不好，但我就是喜欢他，他坏我也喜欢他，跟上瘾了一样。”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颜颂道，但没忍住，她还是小心提醒道：“就像你说的，他有一个白月光，如果他也跟你喜欢他一样，喜欢惨了他的白月光，又或者他跟他的白月光修成了正果，那你怎么办？等着他们以后离婚吗？”
叶思言不说话，电梯到了十五楼，她带着颜颂走了一段路，直到身边没有跟她相互打招呼的人了，进了一个无人的舞蹈室，她才说道：“师姐，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分了就是分了，我知道归知道，我嘴上说的再厉害，但我就是放不下他。哪怕我进了娱乐圈来发展，哪怕我想要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起来，也只是因为我想站在媒体前，站在闪光灯下，站在能让他更容易看到我的地方，时时刻刻提醒他，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来找我。”
颜颂又心疼叶思言又把肖文彬恨的牙痒痒，她真的不知道肖文彬有什么好，朱佳璐为他黯然神伤远走英国，叶思言这么好这么乖的女孩也被她伤透了心。
他们四个人，就没一个是好的。除了许星纬是成年以后开始，他们三个人，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让女生伤心，长大了更是变本加厉。
颜颂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包手帕纸，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叶思言：“擦擦眼睛，妆都要花了，为了这样的男人哭两三次就够了，每次说到他就哭真的不值得，他也不会心疼你。”
“我知道！”叶思言接过颜颂递给她的纸巾，避开容易晕妆的地方，小心擦了擦眼睛，“可我就是忍不住。”
人都是自私的，颜颂很喜欢叶思言，但她跟朱佳璐认识的时间更长交情更深。当选择权摆在她面前，必须二选一的时候，在朱佳璐和叶思言之间，颜颂选择了前者，她选择对叶思言隐瞒她认识肖文彬和朱佳璐这件事。
而颜颂也知道，不适合让朱佳璐知道叶思言的存在，否则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
做出了决定，相当于舍弃了叶思言，颜颂心里不是不愧疚，只不过两边都是朋友，她无意间掺和了进去，夹在中间成了夹心饼干也真的很为难。
叶思言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颜颂非常愧疚，如果颜颂不做些什么来补偿，不对叶思言更好一些，颜颂真的会良心难安。
希望事情永远没有被爆出的那一天，希望叶思言和朱佳璐两个人永远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样事情会简单些，两个人也会更幸福些。
越长大，颜颂越知道，人没有好坏之分，立场不同而已，有些事情也不是非黑即白。
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讨厌别人对她善意的隐瞒，到了年纪才发现，有些东西，不知道永远比知道更好。
不过肖文彬确实太渣了。
他跟朱佳璐再怎么样纠缠，这把火已经伤害到了别人。
如果是颜颂不认识的人她倒无所谓，偏偏她无意中卷了进去，现在就是个左右为难的局面。
颜颂心里打定主意，下次有机会见到朱佳璐，一定让朱佳璐狠狠虐肖文彬，至少不能轻易原谅他，让肖文彬也尝尝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
叶思言擦了擦眼泪，平息了一下情绪，指着这个舞蹈室对颜颂道：“师姐，这个舞蹈室是公司为你准备的，它大门可以从里面反锁，这样就没人能进来打扰你练习。我们的舞蹈室在你隔壁，你可以从你这个舞蹈室里的小门直接过来我们这边，这样你也比较方便，省得从走廊外面走，还要绕一个大圈。”
颜颂这才看了看这个舞蹈室的环境，点了点头：“挺好的，思言你费心了，其实我对什么样的舞蹈室不挑，只是怕吵，有个安静的地方练舞就行。”
“师姐是来帮忙的，跟你算酬劳你肯定不要，再说给钱也请不到我师姐这样的世界级首席来传授经验啊！”叶思言笑，“我同伴她们在隔壁舞蹈室，早就在等着要见师姐了，还有我们的编舞老师也在，我经纪人孙哥今天也过来了。对了，我经经人大概想签你，我知道师姐不愿意进娱乐圈，所以帮你回绝过他，不过他可能没这么容易死心，到时候他跟你说什么，师姐你如果愿意进娱乐圈发展你就签，他能力在我们公司很不错了，如果不愿意，那师姐你当耳边风听听就好。”
颜颂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叶思言带着颜颂去了隔壁，叶思言一边走一边道：“师姐，我们这个舞团加上我一共有七个练习生，我是队长还有第一主领舞，以及门面担当。”
颜颂除了高中时期喜欢听周晚的歌，其余时间没追过星，所以对这几年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的女团组合根本不了解，对女团组合里面有哪些职位更是不懂。
不过，有些职位听字面意思还是很好理解，比如第一主领舞那肯定就是这八个人里面的主舞，门面担当也很好理解，必然就是八个人里长的最好看的意思。
说话间，已经到了隔壁舞蹈室，七个年轻女孩子穿着宽松的舞蹈服，扎着丸子头站成一排，正在听最前面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说话，年轻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叶思言推开玻璃门，先把颜颂让了进来，她跟在后面跟里面的九个人笑着打招呼：“我把我师姐接过来了，大家掌声欢迎一下啊！”
九个人很配合的一起鼓掌，孙哥最先迎了上来，跟颜颂寒暄：“辛苦你了颜老师，我是叶思言她们这个组合的经纪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跟叶思言一样，叫我一声孙哥就行，因为论年纪我肯定比你大，就倚老卖老了！”
颜颂跟他握手，适时配合：“孙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接着，她又看向那个年轻男人，主动将手伸了过去：“陈老师，你好！”
陈一振激动的回握：“颜颂，啊不，颜老师，你好你好，真的很高兴见到你本人。”
颜颂有点惊讶，她笑道：“看样子陈老师认识我？”
她打量他的长相，估测他的年纪，试探问：“陈老师，我们是同学？还是校友？”J大有编导系，J大编导系的学生毕业后，进娱乐圈公司发展的也不少，而且有些还是行业内很出名的大师。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陈一振好奇：“颜老师, 你怎么就会猜我跟你是同学或者是校友？”
颜颂笑道：“不奇怪，J大的编导系在国内也是鼎鼎大名，你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又能叫得出我的名字, 挺好猜。”
陈一振道：“我和你是J大同一届毕业生, 我读书的时候就听说过芭蕾系有一个叫颜颂的女生，代表咱们J大参加过很多比赛, 拿过好多奖, 但一直都没见过, 后来听说你出国了, 前几天思言说请了你来教技巧，我才知道你回国了，真没想到能在华亚再见到你。”
“出国是为了更好的打磨自己，学成总要回来报效祖国嘛！”面对不太熟又不适合把原因解释清楚的人，颜颂一向用这套说辞应对。
“师姐，我跟你介绍一下我的姐妹们。”叶思言适时的把颜颂拉了过来, 帮她终止了这场寒暄。
叶思言指着那六个年轻女生，一个个给颜颂介绍：“这是我们团队的副队长, 这是第一主唱, 这是第二领舞，这是我们的可爱担当，这……”
这群女生都很活泼, 俏皮的跟着队长叶思言一起喊“师姐！”
颜颂过来之前, 陈一振正在跟舞团成员讲要点，颜颂过来了, 陈一振因为要跟颜颂交接舞蹈编排, 以及给她介绍七个练习生各自芭蕾功底的事, 所以给了练习生二十分钟自由活动的时间。孙哥则是接了个电话，跟颜颂和陈一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睡美人》这个舞剧，可以说是古典芭蕾里面的巅峰之作，尤其是在舞美和服装设计上极尽奢华，真的像童话一样又美又浪漫。
它的专业性以及困难度对比其它舞剧并不算难，但却很经典。像第一幕中的《玫瑰慢板》以及第三幕的《婚礼双人舞》、《蓝鸟双人舞》、《花环华尔兹》，一直是国际芭蕾比赛上的必选节目。它的音乐同样大气精彩，而且一直跳个不停，确实很累很考验体力。
《睡美人》一共有三幕：
序幕是在皇宫大厅，国王和王后为小公主奥若拉受洗庆祝，仙女们都为小公主带来了礼物与祝福，只有没被邀请的邪恶仙女卡拉波斯因为生气，诅咒奥若拉将于某日破指而亡。但被紫丁香仙女化解了魔咒，免去奥若拉一死，但她必须沉睡一百年，直到被一位王子的爱吻唤醒。
然后是第一幕，王宫花园里正在庆祝奥若拉十六岁生日，国王要处死几个违反禁令偷偷织布的女人，但被王后阻止。生日庆典开始，宫女手捧鲜花翩翩起舞，奥若拉也走下台阶，与四位手捧玫瑰来求婚的王子一一共舞。卡拉波斯乔装成老妇人，把一束暗藏纺针的鲜花献给了奥若拉，奥若拉手指被扎破，立刻晕倒，整个王国在紫丁香仙子的魔法下，与公主一同沉睡，并用浓密的树林将宫殿包围了起来。
第二幕是一百年以后，有两个场景，第一个场景是王子和侍从们在森林里猎鹿，王子将众人支开，这时，紫丁香仙子出现在王子面前，仙子知道了王子渴望爱情，便和他讲起了沉睡公主，王子幻想着奥若拉翩翩起舞的样子，他决定登上魔舟去找奥若拉。
第二个场景是苏醒，卡拉波斯正在不停地转动纺车编织魔网，王子的到来令她最终屈服，王子穿过宫殿，找到了心爱的奥若拉，用吻将她唤醒，万物复苏，国王和王后答应了王子的求婚。
第三幕就是著名的皇室婚礼，庆典在国王和王后的舞步中拉开序幕，童话里的人物一一献舞。公主奥若拉与王子弗拉里蒙德双双走下台阶步入舞池，用浪漫的双人舞向世人宣扬他们的爱情。
《睡美人》这个芭蕾舞剧表演时长总共有两个多小时，而《舞林争霸》这个舞蹈综艺，给选手展现自身实力的时间只有五分钟，把整个《睡美人》搬到《舞林争霸》去显然不现实，不是华亚有没有这个实力的问题，首先叶思言她们这七个人的组合就没有这份芭蕾功底。
要从两个多小时的舞剧表演里，挑出五分钟的精华来，既要专业功底够扎实能得到评委的肯定，让他们给出高分，又要够美够炫够冲突，能牢牢抓住现场观众的眼睛，让她们在平局的时候，把票数投给自己。
对此，作为专业学习十年舞导，职业生涯已经迈入第五个年头的陈一振，他有他的想法，不过他很谦虚：“颜老师，我有一个想法，我就随意说一说，你且听听看，如果觉得不好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提出来，毕竟对于芭蕾你是最专业的。”
颜颂点头：“好，其实我也只会跳舞，《睡美人》这个舞，我在英国皇家芭蕾舞团做首席的时候跳过，所以对这个舞剧的整个过程还算了解，也许可以提一点我个人的建议。”颜颂也很谦虚，并没有对陈一振说当初《睡美人》演出季时，自己的演出门票曾一票难求的盛况。
陈一振道：“颜老师，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就节选《睡美人》第一幕里，女巫伪装成老太婆给公主送纺针，公主接过鲜花伪装成的纺针，被纺针刺破手晕倒，作为这次《舞林大赛》的半决赛剧目，你看怎么样？”
颜颂附和：“挺好，女巫和公主，恶与善，丑与美，两个阵营的对手戏挺有冲突感，不过谁演奥若拉，谁演卡波拉斯，陈老师你想好了吗？剩下的五个人又扮演什么？”
“公主当然是叶思言来演，她练芭蕾的时间是她们组合里最长的，正经科班芭蕾舞系出身，也有那个气质。女巫的话，我是想让隋艺来演。”陈一振怕颜颂一次性记不住那么多人的名字，又用手指着人群里长的最高，穿黑色舞蹈服，正和身边同伴说笑的女孩子，对颜颂道：“颜老师，你看，就是这个女孩子。”
颜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嗯”了一声，赞许道：“这个女孩子真的不错，五官立体，长的还有点像混血，女巫的舞台妆本来就偏浓艳，隋艺的眉眼间距窄，眼窝深，浓妆扮相在她脸上比较容易出惊艳的效果。”
陈一振一脸找到知音的看向颜颂，开玩笑道：“颜老师，你可太懂我了，大美女都像你这样双商在线吗？我就是想着，咱们这五分钟的才艺表演，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古典芭蕾大剧，也没必要把女巫这个人物照原型搬过来，往丑了去刻画。毕竟这些练习生，都指望着在这个节目里一炮而响，正式出道。要是丑的太深入人心，对她以后的事业发展也不利，没准都会成她一辈子甩不掉的黑点。到时候网上对手拉踩，买一堆营销号说她丑的，哪天恢复本来样子，又说她是整容的，说都说不清，真挺难掰回来。流量为主的时代，大家还是喜欢又美又飒的爱豆，颜老师你说是不是？”
颜颂笑：“娱乐圈的这些事我还真不知道，也没了解过，所以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不过单从选人上来看，隋艺确实是她们七个人里面，最适合演卡波拉斯的人。”
自己的建议被女神认可，陈一振挺开心，继续兴致勃勃道：“其它五个女孩子，张梓萌是她们团队的第二颜值担当，外号小仙女，长的是挺仙，可以演仙女；另外四个是我安排做公主的侍女，在出场的时候，和公主跳一段群舞，因为节目和场地的局限性，我把这一段跟原着改了一下，到时候仙女和公主，以及公主侍女都是一起出场跳群舞，然后才是女巫上场，颜老师，你看怎么样？”
"要在五分钟之内表达太多东西不可能，那就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睡美人》的服饰也是它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的原因，评委和观众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衣服，所以一定要够美。而且就像陈老师你说的，除了思言，其它舞团成员都不是芭蕾出身，所以舞蹈编排的时候，不能用太难的芭蕾动作，怕她们跳不出来那个感觉，反而露出很明显的破绽给评委和观众看到。舞蹈方面，还是主要集中在公主身上比较好，思言好歹是跳芭蕾出身，这段时间我抓着她加强集训一下，还是能看一看。"
陈一振挺认可颜颂这说法，他道：“我想的跟颜老师差不多，那咱们就先这样定下来，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边跳边看？”
“可以，不过陈老师，我还需要再看下这几个女孩子的基本情况，亲眼看看她们的芭蕾专业水平，我才知道哪些技巧她们短时间里练不出来。”
“这个是必须的。”陈一振赶紧点头，他朝那群女孩子拍了拍手：“姑娘们，过来一下，给颜老师展示一下你们这段时间学的芭蕾才艺。”
七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蹦蹦跳跳走到颜颂和陈一振面前，对着两个人行了个芭蕾屈膝礼。
陈一振点点头，看向颜颂笑问：“来一段？”
颜颂看向七个女孩子，笑道：“最近大家做了芭蕾哪些方面的训练？”
叶思言作为队长，又是团队的门面担当，一直站的是C位，她跟颜颂也比较熟，所以这话是她来回的：“师姐，最近我一直带着她们做基训，她们都有舞蹈基础，也肯吃苦，效果还行。”
“那练一组给我看下吧！我看下你们的基础。”颜颂道。
几个女孩子一字排开，叶思言冲陈一振打了个响指，笑道：“陈老师，麻烦你放些音乐了！”
陈一振笑着给她们用手机蓝牙连接功放机：“好了，跳吧！”
颜颂掏出手机，一边看一边做记录，碰到她记不起名字来的女孩，她就问身边的陈一振，等她们跳完一首圆舞曲以后，颜颂心里针对她们个人的训练计划也已经形成。
因为这段表演时长只有五分钟，如果想要有看点，叶思言扮演的公主奥若拉，和隋艺扮演的女巫卡拉波斯的对手戏是重中之重，所以颜颂对她们的训练要点也更详细一些。
她对叶思言道：“思言你的圈转的不是很稳，到了后半段完全垮了下来，这个我看得出，评委肯定也看得出，但观众不一定看得出，不过你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因为半决赛的时候，你第一面对的就是评委，然后才是观众，如果你表现太差，可能都轮不到观众给你投票，你首先就被评委刷了下去。”
“知道了，师姐，转圈是我的弱项，前面几圈还好，到后面速度快起来还是会有点头晕，落地的时候脚就会有点站不稳的感觉。”叶思言回道。
头晕这个真的是短时间解决不了的问题，颜颂想了一下，对陈一振道：“陈老师，那我们把这一段改一下吧！思言不用转这么多圈，减掉四圈，思言可以转慢一点，这样不会头晕，落地的时候也漂亮一些，而且我看她大跳还可以，转圈不够时间，可以让她穿插着换成大跳。”
陈一振笑道：“颜老师，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我们都听你的。”
“谢谢！”颜颂道了声谢，转过头来又对隋艺问道：“隋艺你是学华朝舞专业的吗？”
“是的，师姐，我学了十年华朝舞。”
“附中六年，本科四年，也是系统科班出身呢！”颜颂笑道，又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其实你的长相挺适合学芭蕾，怎么选择学华朝舞了？”
“小时候没长开，身边同学学华朝舞的多，我妈妈就给我报了华朝舞，等发现我适合学芭蕾的时候，我已经学了好几年华朝舞了，就这么丢开也舍不得，所以就埋头练了下去。”隋艺笑着回道，“师姐，我是华戏的，虽然跟师姐不是一个学校毕业，但我在华戏的时候，也听过师姐的名字。师姐那时候包揽国内所有芭蕾比赛金奖，在我们学校很出名。只要有师姐在的比赛，那一定是往前往后最高水准，而且师姐艺考时候的剧目，现在都有好多艺考生扒来做考试剧目。不过师姐的剧目难度太高了，能重现师姐当年水平的考生，我到现在都还没听说过。”
颜颂当年艺考剧目出来，真的是惊艳了几大舞蹈高校。被往后好多届艺考生扒来做艺考剧目的事，颜颂当年就知道，回国后也听肖幼仪和沈佳伊跟她说过，所以现在再听到也不奇怪。
不过她承隋艺这波彩虹屁，用了很出名的一句网络用语跟她开玩笑道：“没想到我离开江湖这么久，江湖上还有我的传说。”
几个年轻女孩子都笑了起来。
颜颂等她们笑够了，才对隋艺道：“隋艺，你是学华朝舞出身的，这倒是巧了，卡拉波斯这个角色，本身对舞蹈功底要求并不是很高，这个你有华朝舞的基本功在身上，集训的时候加强训练，短期还是可以速成的；重要的是卡拉波斯这个角色极具戏剧性，有些表演需要用夸张的手法来传递感情，你是学华朝舞出身的，这个角色对你来说应该比较好上手，相信你能把卡拉波斯演的又美丽又恶毒，反派角色如果演的好，很容易出彩。”
隋艺受宠若惊，同时被颜颂鼓励到又信心满满：“好的师姐，保证完成任务。”
颜颂拿着手机，对照著名字，一个一个指出其它五个女孩子的不足，并告诉她们从哪些方面改善。
这就是世界级芭蕾首席的宝贵经验，随便一看就知道她们有哪些问题，随口一说就让她们茅塞顿开，知道自己该往哪个地方使力，而不是盲目的练，连自己走岔了路，练错了方向都不知道。
颜颂今天第一天到华亚，事还真的挺多，七个女孩子的基本情况要摸底，知道底细以后又要帮她们解决练习方面的问题，所以这个上午，她根本没有给自己练舞的时间。
不知不觉临近中午，叶思言她们七个练习生早就累瘫了，肚子空空但又不能放开来吃，公司有为她们配备的营养餐，能保证人体基本营养，但卡路里极低，清淡寡水的也就别想什么好吃不好吃，能吃到七分饱都算不错。
在娱乐圈混的女人，刚开始真的比跳舞的女人还惨，尤其是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因为还是公司投资阶段，还不能给公司创造价值，所以条件更是苛刻，并且必须严格遵守，否则便算是违约。
这里就显现出叶思言跟她们的不同来。
叶思言的合同，比照的是华亚一姐的合同来签的，所以华亚一姐什么代遇，她就什么代遇，有专门的休息室，有贴身跑腿处理杂事的助理，有只为她一人负责的团队，还未正式出道，出行已经是前呼后拥，比一线女星还有气势。
既然是比着华亚一姐签的合同，那饮食控制当然对叶思言无效，不过她也是发过狠要混出个人样来，所以除了必要的外出应酬，她日常都是跟团队其它六个人同吃同住，同进同出。毕竟叶思言也知道自己是要以女团出道的人，在没有起飞前，如果她表现的太特立独行，很容易被女团里其它六个成员排斥针对。
叶思言不一定会怕了被她们排斥针对，但她不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人，她性格确实单纯赤诚，资源代遇明明比其它人好很多，却没有一点架子，很多时候也愿意把自己的资源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团队里其它人很信服她这个队长。
快到中午吃饭时间，叶思言跟颜颂商量中午大家聚餐的事。
其实这事，昨天叶思言就跟经纪人孙哥报备过。
孙哥觉得这事还是有必要做，反正也是中午，偶尔吃一顿好的也胖不了多少，最多下午让她们使劲虐腹减回来，但这位颜小姐也不知道有什么背景，李总发下话来要好好侍候着，所以他觉得关系还是要好好维系，这顿饭很有必要吃，于是同意了。
颜颂本来中午不打算跟她们一起吃，她下午有课，中午吃太好吃太饱容易犯困，正想拒绝的时候，看着那六个姑娘眼巴巴的望着她，一副等着她解救她们于水生火热之中的样子，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还是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六个女孩子欢呼一声，日日白水煮鸡胸肉、凉焯牛肉、清水炖菜，真的都要吃吐了，难得因为颜颂能开一次荤，她们高兴的就差要上前抱着颜颂大呼“师姐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了，到底跟颜颂还不是很熟，没敢下手。但六个女孩子勾肩搭背，已经围在一起开始商量中午她们要点哪些大餐了，有公司掏腰包她们倒是不愁吃不起，但这副饿极了的凶相倒真的不像混娱乐圈的，倒像是哪个班房里刚放出来的女劳改犯。
陈一振也去了，他好歹是编舞老师，又是华亚的老员工，选吃饭地点的时候，作为东道主代表方，他先是问颜颂想去哪里吃。
颜颂倒是无所谓，不过她很体谅这群被馋坏了的女孩子，看她们兴致勃勃的样子，颜颂道：“还是先问下她们想吃什么吧！其实我哪里都可以。”
陈一振顺手推舟：“行，我知道她们想吃什么。”
他大手一挥，选了一个让几个年轻女孩子差点兴奋的尖叫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颜颂看着这群狼吞虎咽、大口吃肉的女孩子目瞪口呆，练习生到底有多惨？还是华亚的练习生特别惨？这怕不是被馋坏了，这是被饿坏了吧？还是被饿了好几年那种，娱乐圈这么卷的吗？简直太可怕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小张给颜颂发了一条信息：
【颜小姐，这边出了一起交通事故，通行有点堵，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麻烦你多等一会儿】
颜颂直接回了一条：
【没关系】
放下手机，颜颂继续听那群姑娘玩闹说笑话。
吃完饭出来，颜颂和叶思言她们在路口分开，叶思言问她：“师姐，你是去上课吗？我让公司派辆车送你去吧？这样也方便。”
颜颂笑道：“不用了，司机已经过来接我了，马上就到，你们下午还要训练，快回去休息一会儿，不然下午的训练可能没精神。”
“那师姐明天见！”叶思言也不勉强。
“明天见！”
叶思言她们走了以后，颜颂一个人站在路口等小张，刚见到小张的车，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一边朝小张招手，一边接起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我可算是把这六千给日上了。

第103章
“张台长！”
小张缓缓把车停在颜颂身边, 颜颂一边拉开后门上车，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叫了一声。
“小颜！中午好呀！吃饭了没有？”张台长在电话那边笑问。
“刚吃过，正准备去学校上课。”颜颂关上后车门，将手包放在旁边位置上, 回道。
“我听老徐说了, 你最近在电影学院上表演课是吧？”张台长又问。
颜颂“嗯”了一声，解释：“我表演功底很差, 在电影学院里面可以学到很系统的理论课, 所以就报了名。”
其实颜颂有点奇怪张台长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自从她上次婉拒了张台长邀请她参加《舞林争霸》这个节目, 改而一心筹备徐导的歌舞剧以后，她跟张台长已经很久没有联系。
在电话里，张台长倒是没有明说有什么事，而是跟颜颂约起饭来：“小颜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颜颂笑：“张台长，我一般上午和中午都有时间，要不我们约明天中午？”
“行！明天中午见, 到时候地址我发你微信上。”张台长痛快应道。
“还是我请您吧！上次的事情挺不好意思，不过我听好多人都跟我说这个节目关注度高, 口碑好, 真为您开心。”
张台长齐耳发，戴黑框眼睛，一看就很有高知份子那气质, 但性格却风风火火, 做起事来果断又洒脱。
“别别别！”张台长拒绝，笑道：“这次必须我请你, 下回你再请回来吧！”
颜颂也不拘泥于这种小事, 所以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下回我请您，您可一定要来。”
“没问题！”
挂了电话，颜颂其实有点明白张台长找她什么事，今天她在华亚的时候，跟叶思言她们更深入了解了《舞林争霸》这个舞蹈综艺，所以她知道《舞林争霸》第一季上半场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半决赛以后，就是下半场的淘汰赛。
张台长找她无非两个事情：第一、请她去下半场做一期嘉宾，表演段芭蕾舞；第二、请她参加下半场的淘汰赛。
原本颜颂是没兴趣参加这种综艺节目，她对出圈真的没什么兴趣，但《舞林争霸》这个节目，不但得到了徐导的认可，连她身边很多朋友都觉得这是打造个人IP最快的方式，颜颂之前的坚持就有了松动。
这段插曲没有占去颜颂多长时间，她想了一会儿就丢开了这事，掏出手机看昨天的课堂笔记。
晚上回到澜庭，刚进门，就听到许星纬在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跟人交谈。
她在玄关换了鞋，到了客厅，见许星纬手机架在办公桌上，人靠在老板椅里，正跟人视频聊天，听聊天内容，好像是许星纬在跟美国那边的专家确定明天飞机行程的事。
颜颂没开口，她站在许星纬身边，等他挂断通话视频，才问道：“许星纬，美国那边的医生明天过来吗？”
许星纬“嗯”了一声，接着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了免提之后就放回桌上等接听。
等了几秒钟，那边接通，一个男声在电话里叫了声“许总！”，不是小张的声音。
“是我！”许星纬道，又吩咐：“你明天早上十点，开商务车到国际机场去接六个人，电话和联系人我晚点发到你微信上。接到人以后，你把他们送到康华国际医院导诊台，那里会有人等他。”
“好的，许总。”电话对面的人没问为什么，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这是许星纬的另一个司机，不过他就真的只是一个会开车的司机而已，起不到保镖的作用。
许星纬平时不怎么用他，他以前主要负责接送许星纬那些莺莺燕燕，以及别的司机忙不过来时，偶尔应对一下一诺高层的接送需求，是个比小张还清闲的人。
自从颜颂回国以后，他更是彻底清闲下来，最近被许量纬调去接送一诺的贵宾和客户，颜颂没见过他。
挂了电话，许星纬才对颜颂解释道：“美国那边的专家明天上午会到S市，我把他和他的团队安排在康华国际医院，康华是我投资的一家私人医院，走的是高端路线，里面的医疗设备在整个华朝都是顶尖的，在那里接受检查和治疗，我也更放心些。”
颜颂点头，道：“许星纬，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能现场听诊断结果，我心里也更放心，而且你明天是被针扎的第十四天，又要做核酸检测了。”
许星纬笑：“你不是跟叶思言约了每天早上去华亚？今天才去第一天，明天就有事去不了，是不是不太好？”
“我是真的有事，又不是故意不去，跟叶思言说声就好。”颜颂道。
“没事！明天我自己去就行，你有事忙你的，你在那，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结果，那不得给我添乱？我还得费神照顾你。”
颜颂不乐意：“可我要是没现场听到检查结果，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天都没心思做别的。”
许星纬笑道：“我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不要你去，放心，出结果了我立马微信告诉你，好坏都告诉你好不好？你也让我省省心。”
许星纬这样说，颜颂只能勉为其难同意：“好吧！明天出结果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不然我真的一天都会记挂着这件事。”
“知道！”许星纬对着她笑：“颜颂，你能这样关心我，我真的很开心，好像又回到了我们以前一样。”
颜颂眨眨眼，回应他：“那我们努力努力，争取回到从前吧！不过许星纬，我一直挺好奇，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你怎么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伸手就替我挡了呢？”
“那不然怎么办？”许星纬反问，“直接让你被那根完全有可能感染了艾滋病毒的针扎脖子？那我真做不到，我要真这么做了，我还是不是男人？没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就算了，碰到危险还先跑路，我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颜颂若有所思：“许星纬，因为你一直标榜自己是个自私的人，所以我其实挺好奇的，如果是别的女人，你也会这样舍己去救吗？”
许星纬被颜颂这个问题逗笑了：“颜颂，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随便什么人都值得我拿命去救？颜颂，你千万别把我看的太高尚，如你所说，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我家几代单传，我爸妈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在我眼里，别人的命肯定没我自己的命值钱，我当然得活到长命百岁，好给我爸妈养老送终，颜颂，真的也只有你，我才舍得豁出命去救你。虽然这样说有点矫情，但当时那种情况，我其实心里什么都没计较，就想着你不能出事，你要出事我真的会受不了，当时别说只是为你挡一个有艾滋病毒的针头，就算拿我的命换你的命，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颜颂骂道：“说什么傻话？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咱们又不缺钱，全球这方面最顶尖的团队都被我们请来了，有他们在，只是阻断，三个月以后你一定会没事。”
许星纬就算被颜颂骂，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他笑嘻嘻的对颜颂道：“颜颂，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再过两个多月，如果我阻断成功，我不会再放你走。”
颜颂瞥了他一眼，笑问：“如果我就是要走呢？”
许星纬随口就接：“那我就把你绑起来，关在家里强制爱，让你为我生孩子，有了孩子你就跑不了了，毕竟跟谁过不是过？跟我过，我任打任骂，命都能给你。”
颜颂无语：“许星纬，你变态啊？这幸好我活在社会主义红旗下，你太过份有法律能治你，这要是在古代，碰到你这样的男人，真的哭都没地儿哭去。”
许星纬脸皮厚，无所谓道：“你别提古代，我还挺后悔自己命不好，没早生几百年，不然十二三岁就把你娶回家生孩子去了，要是顺利第二年就能抱娃，没准到现在这个年纪，再过两年都能做爷爷或者外公了，哪还有现在这么多糟心的事，翻年27岁了，老婆八字没一撇不说，命都快去掉半条。”
“许星纬，你实话跟我说，当时替我挡了那一针，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颜颂抓住他最后那两句话的漏洞，逮住他问。
“你别胡思乱想行吗？”许星纬当然矢口否认，他确实没后悔过，“颜颂，你不钻牛角尖的时候特别可爱，真的！我都差点忘记你这人最喜欢倒打一耙了，钻了牛角尖还死活拔不出来。”
“真没后悔？”颜颂还是问，为了让许星纬说真话，她还抛出了诱饵：“虽然现在计较后不后悔这个没意思，但如果我知道你后悔过，我心里的内疚反而更深，反而能更快接受你。”
许星纬是谁啊？
别说颜颂这种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傻白甜的小青梅，就是在商场上面，也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他的时候。
颜颂这点不入流的钓鱼技术，在许星纬面前完全不够看，他根本不上当，打了个直球：“需要我把心挖出来跟你证明一下吗？”
颜颂还真跟他犟上了，她接住了这个直球：“那你挖啊！需要我去厨房给你拿把顺手的刀过来吗？刀利一点更好下手。”
许星纬“啧”了一声：“颜颂，你这是明晃晃的要谋杀亲夫啊？别人好歹扯块遮羞布遮掩一下，你这就差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自己动手，你丰衣足食了。”
颜颂白了他一眼，手指勾住包袋施施然转身回房，“不跟你贫了，没劲儿！”
许星纬追在她后面喷笑道：“别走颜颂，你没劲儿我有劲儿，再贫几句呗！咱们这都多久没贫过了？还真不是一般的怀念。”
“许星纬，你是不是贱？要我骂你才舒服？”颜颂没回头，包包被她“糙汉”般的直接甩在背上，随着她走动一晃一晃。
只要眼前人是自己心里朝思暮想的那个，哪怕她做再粗鲁的动作，在喜欢她的男人眼里，也只剩可爱。
许星纬看着眼前这幅美景，感觉心被塞的满满的，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那六年的放荡不羁都是个什么玩意儿，不是颜颂觉得恶心，他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糟心。
其实他所求一向不多，有事业可以忙碌，有颜颂陪他过日子，生一两个孩子为国家人口计划做贡献，颜颂不愿生也没关系，只要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就行。
如此，便是他想象中最完美的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好像分两派
一派要HE
一派要BE
结局我开文就定好了，双结局
这两个结局我都很喜欢，都想写

第104章
颜颂第二天中午跟张台长约了吃饭。
因为是工作日, 张台长咨询过颜颂以后，选的地方靠近她工作的电视台，和华亚所在的地方是两个片区，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距离, 还有点远, 所以颜颂只在华亚呆到十点多，就坐上小张的车往吃饭的地方赶。
在车上的时候, 她给许星纬打了个电话, 大概是在忙, 许星纬没有接。
到了电视台附近, 颜颂下车前又看了眼手机，许星纬没回消息过来，她将手机放进包里，下车朝电视台走去。
张台长还没下班，颜颂在一楼大厅给她打电话，她让颜颂直接上她办公室找她。
电视台的工作节奏快, 在这里上班走路都带风，颜颂一路问了好几个人, 终于找到了张台长的办公室。
有人正跟张台长汇报工作, 她冲着颜颂招了招手，示意她找地方坐，便又接着听工作。刚忙完一段, 张台长对颜颂笑笑, 正要跟她说话，又有人进来了, 张台长只能歉意一笑, 接着忙。
临近中午十二点, 张台长终于忙完了，“小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颜颂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闲着，在用手机看下午的课堂内容，不耽误事。”
张台长拿上搭在办公椅上的外套，对颜颂道：“走吧！都中午了，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聊。”
张台长的口味，跟她的做事风格一样，风风火火，麻中带辣。
她带颜颂去吃了火锅，不过，她还是照顾了颜颂不能吃辣的体质，她自己点了个辣锅，给颜颂点了一个鲜香的小肥羊。
涮菜的时候，张台长对颜颂：“我听老徐说了，他那个歌舞剧，钦点了你当女主角。”
颜颂笑：“徐导这个舞剧，其实分好几个单元，我主要负责其中一个单元，不过我这个单元比较特殊，贯穿整个舞剧，所以戏份确实比其它两位多一些。”
“老徐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张台长抬头，“老徐这个舞剧我知道，当初他构思的时候，我们几个一起探讨过，他在《白毛女》的基础上，加入了华朝舞的元素，所以既要有芭蕾舞的表演，又要有华朝舞的情感表达，整个舞剧最难的就是你这个角色，要演得了喜儿，还要能演得了穿越过去的异世灵魂。老徐对你评价很高，他前天吃饭的时候，还跟我们说你就是他理想中最完美的女主角。”
颜颂笑：“徐导是不是还跟您力荐我去参加《舞林争霸》？”
张台长惊讶：“这你都猜到了？”
“其实并不难猜。”颜颂夹了一根青菜到碗里，才道：“我大概知道张台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台长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她笑：“难怪老胡和老徐都喜欢你，你这份有话说话不扭捏的个性，我也挺喜欢。”
人家递了梯子，颜颂没有不接的道理，她顺着张台长的话便道：“张台长，其实这次你不找我吃饭，我也准备找你了。”
“哦？”张台长右手食指顶了顶掉下来的眼镜，“小颜，你找我什么事？”她大概想到了什么，又笑：“是我想的那个吗？”
“应该是吧？”颜颂没把话说的太绝对，话里留了一点余地。
张台长笑了一声，摇头：“这个老徐……”等她笑完，才又对颜颂道：“老徐这也是好心，他觉得你适合上我的节目，其实我也觉得你挺适合，不然当初节目还没开播，我也不会直接找上你。不过，之前你档期排不出来，所以咱们这才没合作上。小颜，其实今天叫你一起吃饭，还真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们这个节目下半场的淘汰赛，再过两期就要开始了。”
颜颂笑道：“张台长，你别说，我最近几个晚上，还真是在看《舞林争霸》这个节目，制作的太好了，那些参赛舞者也真的很优秀。”
“哈哈，小颜你喜欢就行，那你来不来参加我们的下半场比赛？小颜你给我个准话，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要是能来我们这个节目，凭你的外形和专业，网上话题度也够，我都能预感到你会爆红。”
“张台长，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参加《舞林争霸》，是以临时嘉宾出场，去参加一期节目录制？还是以参赛舞者的身份进去，参加下半场的决赛？”
张台长眼睛一亮：“都可以，但以我个人的私情来说，我当然希望你能参加下半场的决赛。相信我，跟国内那些优秀舞者的碰撞，一定会让你对华朝舞有更深刻的领悟。”
颜颂点点头，在这个妈妈辈的女强人面前调皮了一下：“张台长是专业的，经验告诉我，碰到自己不懂的选择题，照着信任的专业人士的话去做就不会出错。”
张台长被她逗笑：“你啊你！难怪老胡舍不得放你走，前天吃饭的时候还跟我感叹来着。”
“胡妈那是爱才如命，她心中有大爱，是要为国家培养艺术人才的老艺术家，不单是我，任何一个她认为有潜力的人才，她都不想放过。”
张台长哈哈大笑，“别说，你还挺懂老胡的心思。”
颜颂既然决定参加《舞林争霸》下半场的淘汰赛，饭桌上就跟张台长好好了解了一下《舞林争霸》的比赛规则。
她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她不怕输，虽然从小到大的比赛还没输过，但她的每一块奖杯都不是轻松得来。她对每个比赛都拼尽全力，不过这次的比赛她还真是没把握，因为这不是专业内的比赛，而是舞蹈界的大杂烩，一锅炖，受外界影响的因素太多。
芭蕾在这种比赛中，本身并不占优势，所以哪怕专业能力再强，但不够激情不够抓人，在这种比赛里也很容易被淘汰。
一顿饭宾主尽欢，两个女人在饭桌上达成了合作，颜颂了解了她想了解的，张台长也很高兴，跟颜颂约定了拍摄时间。
因为颜颂是临时决定加入的，对于她来说，拍摄时间近在眼前，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并不多，时间上还挺赶。
她现在立刻要考虑的是：她要出一个什么样的剧目，能在短短五分钟之内，征服评委团，让她能全票通过，以应付第一期的拍摄。
颜颂和张台长吃过饭便分开了，张台长回电视台接着上下午班，颜颂要去电影学校上课。
站在路边等小张开车来接她的时候，颜颂才发现许星纬给她打过电话，大概是看她没接，许星纬在微信里给她发了一份他检查报告的PDF格式。
颜颂点开文档，全英文颜颂当然零障碍，但有些医疗方面的专业术语，还有标本检测的各种数据参考值，这真的非医疗专业人士看不懂。
好在许星纬知道颜颂看不懂这份检查报告单，所以在给她发了检查报告以后，又用许星纬式的大白话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这周检查仍然正常，一切都好，阴性，你不用担心】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颜颂拿着手机回了句：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
晚上上完课回家，颜颂发现许星纬放在水吧旁边，往常吃的阻断药换了，她指着新药口对着许星纬问道：“专家给你换药了？”
“嗯！专家说这是他的科研成果，是目前市面上还不能买到的最新型、且效果最好的阻断药。”
“这么新？安全吗？有没有临床试验？不会是拿你当小白鼠吧？”
“怎么会？”许星纬笑，“我跟他和他的团队说，我把我整条命都交给他了，他让吃什么我吃什么，他让做什么我就配合什么，如果窗口期后，我的检查结果还是阴性，那我给他拨五亿美金的研究经费，用来研究他现在最感兴趣，但却拉不到投资的一个研究项目；但如果窗口期后，我的检查结果是阳性，那我就给他的老对手砸钱，要多少砸多少，主要用来搞死他。至少在我死之前，他也别想好过。反正我也不差钱，就算确诊了，好赖还能活个二十年没问题，他可就惨了，不用五年我就能把他搞的在医疗界销声匿迹，我可是说到做到，颜颂，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他还敢随便给我乱治？没有这个自信，他都不敢从美国跑过来。”
大概是检查结果好，美国过来的专家也给了他底气，颜颂能感觉到许星纬的心情很好，说话都带上了从前熟悉的自傲，颜颂有点不齿他这份不讲道理的迁怒，但更多的还是为他高兴。
所以，颜颂高兴道：“许星纬，如果窗口期以后，你的检查结果好，那我们出去玩吧？去武当山拜拜真武大帝。”
“好！”许星纬欣然应允。
“美国过来的专家呢？”颜颂又问。
许星纬玩笑道：“暂时不回去了，我给他们安排了酒店，因为要随时跟进我的情况，所以这两个多月他们暂时在康华呆着，顺便也给康华的医生上上课，毕竟这种级别的专家，开班也贵，可不能让他们白拿钱不干活。”
“哦！”颜颂应了声，两人交谈暂时结束，她回房洗澡。
等她穿着舒服的家居服从房间出来，惯例是到休息区接着看昨天没看完的《舞林争霸》。
不过，今天她没有只看《舞林争霸》，而是躺在按摩椅上一心两用，一边盯着电视看，一边分神在手机上找音乐。
许星纬坐了过来，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她在翻手机音乐软件里面的歌曲，不由问道：“你在找什么歌？”
“没有特定的找，就是都听听看，看有没有适合的歌。”颜颂回他，又解释：“我决定参加《舞林争霸》下半场的比赛，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要表演的剧目，但是明天要跟我的舞编老师碰个头商定一下，现在就是想给这个剧目找首适合配乐的歌曲。”
许星纬笑：“你要参加的比赛，那我必须支持啊！我给你们这个节目投资怎么样？这样在比赛的时候，看在钱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敢为难你。”
“许星纬你千万别给我乱来！”颜颂制止他，“我凭实力能进决赛的节目，你搞这些不是要给我招黑？而且这个节目真的很公平公正，参赛的舞者也好，评委也好，包括制作，都特别好，称得上是良心制作了，你不要给我没事找事，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金子埋在土里也能发光。”
许星纬被她逗的“呵”笑一声：“颜颂，你傻不傻？连是‘金子埋在土里也能发光’这话都说出来了，你以为现在还是从前啊？等着别人来发现你这块金子？现在是营销时代，流量为王，你不会打造个人IP，你不会卖自己的人设，你是块金子也给你埋土里，这世上还缺金子啊？”
在颜颂杀气腾腾瞪着他的目光威压下，许星纬还是怂了，适时改口：“凡事没有绝对，这世上金子再多，哪比得上我家这块闪瞎人钛金狗眼的大钻石，金子能被人埋土里，钻石它不会。”
这话说完，不忘给颜颂陪笑脸安抚她：“别生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颜颂凉凉道：“许星纬，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哄啊？”
许星纬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哪敢？别人家是怕母老虎，我家这个不是母老虎，但比母老虎还厉害，要是一个心气不顺，给我跑路了，我上哪哭去？可不得好好供着。”
颜颂双手抱胸，鼻孔朝天，眼尾轻扫，睥睨着他：“你觉得委屈啊？”
“这哪是委屈？这不是两性情趣吗？”在哄颜颂这事上，许星纬从小到大就很放得下面子里子，“巴不得你天天跟我玩情趣。”
颜颂“哼”了一声，不再理他，继续一心二用，一边看《舞林争霸》，一边在手机上找合适的歌曲。
没过一会儿，许星纬忍不住，又凑过头来，想跟颜颂说话，被颜颂一巴掌拍了回去：“起开！别烦我，我在干正事。”
许星纬揉了揉被拍疼的脑袋，“颜颂，你不知道头不能乱拍？要是脑震荡了怎么办？我这么聪明的脑瓜子，要是被拍傻了，以后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颜颂随口就来：“那不是正好？我正好再重新找一个。”
“休想！”许星纬怒道，扑了上来，一把搂住颜颂的腰：“除非我死了！”
颜颂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这下不怕感染我了？”
许星纬道：“我问过专家，这种程度的接触应该没事，不过如果你介意，那也没关系，抱歉！以后我不这样了。”他说着就松开了搂着颜颂的手。
颜颂将手覆在他手上，看着他笑：“逗你的，看你这样我其实挺开心。”说着反手抱住了他：“我真的不介意，许星纬，我甚至想好了，如果窗口期以后，你的检查结果不好，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感染，我们一起相互扶持。”
许星纬拍了拍她的背：“说什么傻话？”
颜颂闷闷道：“许星纬，我认真的，如果你感染了，我陪你一起感染。”
许星纬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有一种殉情的感觉？”
颜颂捶了他一下，气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算了吧！你要真感染了，以后身体差受苦的还是我，不如你身体健健康康的，以后我有个病啊灾的，你才有体力照顾好我，不然我们两个都倒下了，那可真难办了。”
颜颂今天睡的稍晚，她把《舞林争霸》剩下的几期都看完了，才被许星纬催着去睡的觉。
许星纬再觉得这节目无聊，还是陪她看到了最后，倒是耐心好的很。
对他来说，这样的日子是失而复得，是偷来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他当然要珍惜。
颜颂临睡前，终于选到了一首适合她剧目的歌曲，她从床上爬起来，跑到许星纬房间外面拍门，迫不及待要跳给他看。
结果，被许星纬强按着回了房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许星纬第二天刚从房间出来, 便见颜颂匆匆往外要出门，他问：“这么早你去哪儿？昨天晚上不是要跳新舞给我看？不跳了？”
颜颂已经走到了玄关，准备换鞋，她简略回：“不跳了, 我有事。”
许星纬略微想一想, 皱眉：“这么早就跑去给叶思言她们上课？颜颂，你这是不是太勤奋了？对她这么好干嘛？有必要吗？你跟她也没那么熟吧？我说你长长心好不好？”
“我约了我的舞编老师见面, 跟他讨论我新舞的事。”颜颂白了他一眼, “许星纬,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你也不要你自己是这样的人，就总想着别人都是坏人好不好？”
“不识好人心，我还不是怕你上当受骗？现在外面的人阴险的很。”许星纬嘟哝了一句。
“用不着！”颜颂回了一句，就出了门。
颜颂出门先去找了徐导给她介绍的那个华朝舞编舞老师，两人在编舞老师的练习室碰了头，颜颂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师, 老师没有直接说可行还是不可行，只说要先看看她跳出来的效果。
颜颂二话不说开跳, 编舞老师看她跳完, 点了点头：“挺好！有些细节上面的小问题，咱们优化一下就好，最主要还是你的面部表情管理, 不要拿跳芭蕾那套, 什么优雅高贵通通不要，你要记得你是绝代妖姬, 一个眼神儿, 一个动作, 都能勾得君王从此不早朝那种。”
颜颂苦笑：“确实挺难，平时做微表情没这么僵硬，这一到了舞蹈里，这脸就像僵住了一样，总表达不到位。”
编舞老师道：“没事，我们还有时间慢慢磨，我今天帮你把你这个舞完善一下，服饰你有没有想好要穿什么样的？”
“这倒没有，定制的时候，找师傅问问吧！”颜颂道。
“我心里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你这个舞蹈，挺适合那种风格的衣服，晚点我画张草图给你大概看看。”
“好！”颜颂欣然应道。
她抽空给叶思言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去华亚，然后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跟编舞老师完善她准备拿去参加《舞林争霸》的剧目。
晚上回到澜庭，颜颂今天有点累，进了客厅就直接瘫在了沙发上，半天不愿意动弹一下。
许星纬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从上往下看她：“怎么这么累？”
颜颂眯着眼道：“我今天早上练了一个上午的表情管理，脸都僵掉了，下午没停晚上没停，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许星纬掏出手机，准备给他私人助理打电话：“那帮你叫个□□的技师，给你放松放松？”
颜颂都没思索，直接便道：“嗯！给我叫个芳疗师吧！我想沐浴在精油的香氛里。”
“知道了！”许星纬一边拔电话，一边推了推她：“那你别睡了，快去洗个澡，等下做完SPA就不能再洗澡了。”
颜颂不满：“我再躺两分钟，你别催我，真的好累。”
许星纬打完电话，绕过沙发在她身前蹲下，隔着衣服熟练给她一轻一重揉小腿：“小腿酸不酸？胀不胀？这个力道怎么样？”
颜颂舒服的“唔”了一声，她闭着眼享受，过了一会才叹道：“许星纬，过了这么多年，你这技术还是这么好啊？”
许星纬笑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你可别误会，这活我没给别人干过，从小到大我只侍候过你这么一个。”
“这话说的，是想要我夸你吗？夸你做的真好？”颜颂有点力气了，又开始呛他。
“你能好好跟我说话，别阴一句阳一句我就心满意足。”
许星纬干活干的挺认真，颜颂不说停，他就一直揉按，力度适中，不时还问下颜颂力度怎么样，堪称服务界的典范。
颜颂也不问他手酸不酸，享受了一会儿，她才道：“好了，没那么酸了，许星纬，你不用按了。”
她说着动了动腿，许星纬这才意犹未尽的松了手，颜颂起身，拿着包包回房：“我先去洗个澡。”
颜颂泡澡的时候，芳疗师□□了，澜庭的房子在S市卖到天价，芳疗师当然知道，她们是两个人一起过来的，两人手里都拎着便携美容工具，
原本以为是个女顾客，没想到给她们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大帅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为首那个最先反应过来，专业素养非常好的对着许星纬鞠了一躬：“先生您好，我们是悦色会所的香疗师，我叫小沫，我同伴叫莉莉，很高兴为您服务。”
许星纬让开了门边的位置，“进来吧！不过你们要先等一下，她在泡澡。”
原来不是为这个大帅哥服务，而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好的，先生。”叫小沫的芳疗师道。
她们随身自带一次性拖鞋，进门以后迅速换上，这才跟在许星纬身后走进客厅。
有钱人的日子真是滋润，这豪宅太气派了，两个芳疗师见许星纬停了下来，她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小沫四下打望了一眼，对着许星纬礼貌问：“先生，请问要将芳疗室安排在哪个房间呢？麻烦告知一下，我和同事好做准备工作，空调也要提前开好，等下太太出来就可以直接开始做护理了。”
“那边那个小房间里面什么都有，也有理疗床，你们到那里去做吧！”许星纬指了休息区旁边一个房间，对两个人道。
“好的，先生。”两个芳疗师又鞠一躬，手里拎着工具往许星纬指的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颜颂泡完澡，穿着浴袍就直接出来了。她之前在房间吹头发的时候，听到了客厅的动静。
许星纬指了指那个房间，颜颂抬脚就过去了。
房间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听了就让人放松。颜颂在两个芳疗师的帮助下，脱了浴袍趴在理疗床上，小沫双手展油，顺着颜颂背部的督脉往下推。
这一家子，男主人和女主人的颜值都太高了，就是在明星里，也找不到长的这么好看的一对。
小沫一边做安抚的动作，一边赞美道：“太太，您的皮肤真好，又白又嫩，连个小色斑都没有。”
“谢谢！”多的颜颂也没说，她也懒得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解释她跟许星纬的关系。
全套芳疗SPA还没做完，颜颂沉浸在顶级精油的香氛里，已经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送两个芳疗师出了门，回客厅的时候，许星纬看着从理疗室出来，容光焕发、气色极好的颜颂，笑道：“舒服啦？”
颜颂“嗯”了一声，“所以说人累了还是要及时续航，我感觉我这段时间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许星纬挨着她坐下，突然头靠过来，朝她身上深嗅了一口，颜颂一时不防，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啊？突然来这么一下，人都被你吓死。”
许星纬笑：“真香！薰衣草精油和玫瑰精油的味道？还有天竺葵？”
颜颂惊讶的看他一眼：“许星纬，你狗鼻子啊？这精油太纯了，芳疗师都只用了微量，混合着复方精油一起给我用，这你都闻得出？”
许星纬笑她，“这有什么好奇怪？从你18岁以后开始玩精油起，你只喜欢这一个配方。”
颜颂“切”了一声，瞬间对着他索然无味。
许星纬也是好奇，“颜颂，这么多年你都没改过这个方子啊？”
“用习惯了吧？我喜欢这几个精油混在一起的味道，这么多年也只认这个牌子的单方精油，其它精油我也试过，但哪怕产地一样，味道多少都会受季节影响而有点不一样。”颜颂随口道。
“你现在用的香水，也一直是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用的那个牌子，他们家的香水系列，你每瓶都有，只是会换着用。”
“嗯！”颜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到我房间翻了我的东西吧？”
“颜颂，你能盼我点好吗？我光闻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你用的是他家哪款香水，还需要到你房间去找证据？你傻不傻？”
“你才傻！”颜颂回敬了一句。
许星纬微笑：“颜颂，你有没有发现你也是个长情的人？”
颜颂问：“你什么意思？”
“你的习惯，你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你认定的品牌……颜颂，你没发现，这些跟你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你从来都没怎么变过吗？”
“那又怎么样？我只是用习惯了，不喜欢再去适应新的东西而已，这能代表什么？”
许星纬还是笑：“东西是这样，那人呢？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其实你也用习惯了，只不过你自己还没发现。”
颜颂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许星纬，你在说你自己？”
许星纬反问：“不行？”
“不是不行，只不过我的习惯也好，我的东西也好，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大问题，没让我有换掉它们的机会，但是你不一样，我们出了个大问题，中间错开了六年，你也换人了我也换人了，都物是人非了，现在说习惯不习惯，不扯淡吗？”
许星纬看了看手表：“好了，不逗你玩了，现在十一点，你早点睡，明天又要早起。”
颜颂洗了澡，没戴手表，她拿起自己手机看了眼时间，附和道：“是挺晚的，我真得睡了。”
许星纬看着她，没忍住又开始抱怨：“真是早起的牛都没你这么勤快，颜颂，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你能咸鱼一点吗？你说你这么拼命干嘛？家里缺你一口吃的还是缺你花的？每天早出晚归的，我看着都心疼。”
“我要追求自我价值，当然得拼尽全命，你能不能别天天叨啊叨？把我五谷不全的小孩一样，有点烦！”颜颂有时候挺讨厌许星纬这唠唠叨叨，跟个更年期的老妇女似的，比她爸妈管的还宽。
“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从小就操心习惯了吗？改不过来了。”
“睡觉了！”颜颂掩嘴打了个哈欠，起身回房。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相差不大的姐弟恋，双C双洁，我保证很甜
#钓系女海王VS只在姐姐面前装乖的疯批恶犬男主

第106章
华亚舞蹈室
颜颂看隋艺才转了五圈, 脚下步子就有点虚浮起来，连忙叫停：“停停停，隋艺，不要去想你在转圈, 转圈这个事你要把它忘了。你就找一个点, 转圈的时候你眼睛就盯着这个点看，等你的身体和你的头到达了最大的分离程度, 你再快速把头和眼睛一起转过去, 第二圈继续盯着这个点, 就像这样……”
颜颂说着, 给她示范了一个慢动作的“留头甩头”。
隋艺苦不堪言：“师姐，我是盯着一个点看，但我没法不想我在转圈，我一想转圈这个事，感觉自己就有点分心，顾得了头上就顾不了脚下。”
颜颂道：“这很正常, 这是因为你还练的太少，毕竟你不是芭蕾专业的, 找准技巧多练就行。今天上午你再加做二十组, 这个对你的表演部份还挺重要，咱们不指望在比赛前能把头晕这个毛病克服掉，但必须尽最大努力让下盘更稳一点, 不然评委光看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 到时候因为这个原因给个低分那冤不冤？”
颜颂说完，看了眼在边上做单一斜线转圈的叶思言, 开口道：“思言, 你在做Chaine的时候, 脚尖没有立到最大限度，所以你的圈转不够数，转的也不够快。”
颜颂走过去，“注意看我的脚尖！”颜颂说着，在叶思言面前做了一个Chaine给她看。
叶思言惊叹：“师姐，你也就比我多学了六年而已，差距为什么这么大？你的Chaine太丝滑顺畅了，好美啊！”
“多练脚尖啊！有机会就练，只要心中有芭蕾，任何场合都能成为我们的舞台。”颜颂道，“还有，我发现你在做Pas de chat的时候，还不够完美，还有进步空间……”
叶思言大三就被选进央芭，胡团长看重她，能把她当秦雅的接班人来培养，这说明叶思言的专业水准够强，才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来。
不过，叶思言引以为傲的芭蕾天份，在颜颂这种天赋够、勤奋也够的世界级大满贯首席面前，还是不够看，毕竟首席和首席之间的水平也不一样，何况这种还得熬资历、还得搏出头的准首席。
颜颂正在给叶思言口述Pas de chat的发力技巧，以及给她示范Pas de chat最完美的表演形态，所以没注意身后舞蹈室的大门被人打了开来，几个人鱼贯而入。
扛着摄像头的摄影师，先是对着整个舞蹈室的环境拍摄了一下，然后就近开始拍摄舞团成员。
拿着话筒的采编上前采访，后边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上来，拿补光灯的上前给被采访的女团成员补光，拿反光板的站在他身边，分工合作。
突然，摄影师发现了颜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特别兴奋，他调整镜头聚集，对准了颜颂。
颜颂正在给叶思言做第二次的斜线转圈示范，所以她并不知道摄像头正对准了她，将她整套斜线转圈动作全部拍进了镜头里。
她在结尾的时候还来了个即兴大跳，这才收势，转头问叶思言：“看清楚了我的足尖动作吗？”
叶思言捂着嘴巴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颜颂觉得奇怪，正想问她笑什么，却见叶思言笑完，回身对着镜头正色道：“没错啦！这位大美女就是我的师姐，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大满贯芭蕾舞首席，国际上所有权威的芭蕾比赛，她都拿到过冠军。”
颜颂转身往后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男人，一个摄像头正怼着她。
颜颂疑问的看向叶思言：“这是……”
叶思言给她解释：“师姐，这个是明珠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我们不是要进入半决赛了吗？电视台要给我们做vlog，今天是过来拍摄采访视频的。”
“哦！”颜颂点点头，“其实我准备参加下半场的比赛，你们这个vlog会把我录进去吗？如果真录进去了要不要紧？”
“应该不要紧吧？跟我们一起做vlog，还可以帮师姐提前造势。”叶思言不以为意道。
颜颂犹豫：“是不是不太好？感觉像在作弊。”
叶思言不认同：“这怎么会是作弊？只是一个vlog，时间不长大家的画面都很少，也许电视台会把你的画面剪掉也不一定。”叶思言安慰她。
“你觉得没问题就行。”颜颂道。
她决定不再去想这个问题，毕竟拍都拍了，能播出来，那就说明没问题。
当天，电视台到华亚拍摄vlog的工作人员回去，副导演翻着样片，指着视频里的颜颂惊喜道，“好好把她剪辑出来，绝对有话题度。”
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笑道：“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这位老师长的太惊艳了，所以我跟着她拍了完整的一段。”
=
这天，颜颂刚从电影学校上完课出来，正站在校门口等小张的车，便接到了颜爷爷的电话：
“颂儿，明天有时间吗？”
“天天上课练舞呢！怎么了爷爷？”
算起来，自从颜颂跟着许星纬住到澜庭，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自家爷爷，平时她忙的没空回崇明湖别墅那边，又不方便让爷爷来澜庭找她，想想自己还真是不够孝顺。
“明天爷爷一个老战友过八十大寿，上次跟你说过的，他家有一个做医生的孙子，你明天跟我一块去他家玩玩，顺便见见合不合适。”
颜颂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当时爷爷跟她提了几句，她那时候也没别的想法，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段时间都忙糊涂了，早忘了这茬……
跟着爷爷去老战友家做客吃饭倒没什么问题，但如果真要跟爷爷老战友的孙子相看，对现在的她来说，就不合适。
对着自家亲爷爷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颜颂直接坦白道：“爷爷，我不能跟你老战友的孙子相亲了，我已经决定和许星纬在一起。”
“啊？这……”颜老爷子在电话里也掩饰不了惊讶，“你跟许星纬这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一会在一起一会不在一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爷爷不知道的事？”
颜爷爷毕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人，颜颂这么几句没头尾的话，他再结合颜颂和许星纬这一个多月，都没回过崇明湖别墅来看，颜爷爷就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真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没有！”颜颂矢口否认。
开玩笑，这事要是被爷爷知道了，以爷爷绝不偏袒自家孩子的性格，赵阿姨和许爸爸也就知道了，那真的是两家都要大乱，事情都已经瞒了这么久，马上要出结果了，那肯定接着瞒下去，“就是我们兜兜转转，还是觉得青梅竹马更靠谱些，许星纬也是这么想，所以我们就决定在一起了。过段时间，等我们两个都忙完了，就会回家里正式把这事挑明，到时候你们大人也可以准备起来了，该商量结婚商量结婚，该定酒店定酒店。”
“这么快？”颜爷爷这下是真的吃惊了，“这就决定结婚了？颂儿，这决定是不是太快了？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颜颂笑：“爷爷，你怎么回事啊？我不找男朋友你要替我操心，我要结婚了你还是担心？你不是最喜欢许星纬吗？我嫁给他你还不放心？”
“事不是这么个事，你们要真想好了，爷爷当然开心，那我等下吃完中午饭，就把这喜事告诉你许奶奶和赵阿姨了？话说出口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到时候你们两个要是不成，两家走动起来都尴尬。”
颜爷爷这么一说，颜颂又犹豫了，她想了一会儿，才询问的对着手机那头的颜爷爷道：“那要不？爷爷您晚点再跟许奶奶她们说吧？好吗？让我再想想……”
“咱们家做事就没有拖泥带水的人，你这是像谁啊？你爸不这样，你妈也不这样，也不像你奶奶啊！像我就更不可能！爷爷随便问一问，就把你问住了，你跟许星纬的感情就这么靠不住？那爷爷劝你还是别急着下决定的好，咱们两家太熟了，这分寸要没把握好，结亲没结成，做朋友就会断了路，可惜了你爷爷和你爸爸两辈人几十年的交情。”
“爷爷说的是！”颜颂慎重点头：“我就是怕影响到你们长辈之间的感情，所以一直犹豫再犹豫。”
“星纬这孩子不错，爷爷看得出来，这小子喜欢你，丁点大就在打你的主意，一双眼睛全在你身上，爷爷的眼光不会错。颂儿，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星纬？依爷爷的眼睛来看，你怕是很难再找到像他对你这么好的人了。”
要说对许星纬有哪里不满意，那可太多了，可再多不满，也抵不过许星纬拿命来救她，给她带来的震撼。
但这些话，一个字也不能跟自家爷爷照实说，不然依爷爷护犊子的脾性，甭管许星纬是不是拿命替她挡了灾，许星纬大概这辈子都再得不到她爷爷的青眼。
所以，颜颂轻描淡写道：“就是因为跟他太熟了，我才下不去嘴。”
“别以为爷爷老了，就不知道你在糊弄爷爷。”颜老爷子笑呵呵的，“行了，你们小孩的事爷爷不管，明天抽个空出来，跟爷爷去老战友家吃个酒。”
“爷爷，话都说成这样了，我还要去啊？是不是不太好？”颜颂在电话里抱怨。
“有什么不好？”颜爷爷在电话里反问，“咱们是去喝酒祝寿的，又不是去跟他家孙子相亲的，我都跟他说了到时候带孙女去，省得他天天吹他孙子长的好看，我也让他好好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长的好看。真是的，要论长相，我家颂儿从来没带怕过。”
颜颂简直哭笑不得：“爷爷，我不知道你还这么幼稚。”
“你知道什么？”颜爷爷在电话里说道，“这老小子，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就喜欢跟我别苗头，后来我们两个都结婚了，生孩子了，就开始比儿子，后来儿子也大了，就开始比孙辈，有事没事在电话里跟我吹他那孙子读书怎么怎么厉害，又拿了什么什么奖，以后要接他们衣钵从政什么什么的，结果颂儿你猜怎么着？呵呵，闷声不吭跑去学医了，哈哈哈……”
颜颂反驳她爷爷：“学医有什么不好？救死扶伤，而且爷爷，男女性别都不一样，哪有可比性？学医的和跳舞的，也是半斤对八两，都不在一个行业，怎么比？你和那位爷爷真无聊。”
“不跟你说了，明天跟我去他家做客。”颜爷爷一锤定音。
“知道了！爷爷。”颜颂乖乖道。
颜爷爷又问：“颂儿，你今天回来住吗？”
“回！”颜颂道，“上完晚课我就回来，明天跟爷爷一起去你老战友家做客，不过等我回来可能会好晚，爷爷你先睡，不用等我。”
“行，那先这样，颂儿你有事先去忙。”
挂了电话，颜颂上了小张的车，在车上给许星纬打了个电话。
许星纬大概是在开会，声音压的很低：“嗯？怎么了？”
颜颂不想耽误他正事，所以速战速决：“我今天晚上回崇明湖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许星纬没说他回不回去，而是反问颜颂：“你回去有事？”
“我明天要跟我爷爷去他朋友家喝酒，今天回去住，明天跟我爷爷一起出发。”颜颂解释。
“知道了！”许星纬道，“我就不回去了，晚上你让小张送你回去。”
颜颂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回去，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是窗口期，怕回去一个不注意有交叉感染的风险。
这一个多月，许星纬每周定时去康华做病毒检查，每次的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这是好事，颜颂当然开心。
但许星纬也确实很小心，自窗口期以来，他很少外出，应酬全部断了，王梓晨他们叫了他好多次，差点都要杀到澜庭来了，一次都没把他成功叫出去过。
用他的话说，自己现在是窗口期，有传染给别人的风险，还是不要出去祸害别人。
所以，颜颂话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改口道：“好，”
许星纬放下电话，脸上温和含笑的神色随之不见，他靠进老板椅里，冷脸扫了眼大会议室里坐着的一诺所有管理人员，才淡声开口：“接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一诺的高中低层管理都噤若寒蝉, 大BOSS一消失就是一个多月不见，谁都联系不上他，一诺差点乱套。
关键时候，是方特助回国力挽狂澜, 她有一诺6%的股份, 是一诺第二大股东，又是跟大BOSS相互扶持白手起家的, 一诺的员工私底下都认她是准老板娘, 对她信服的很。
她一回来就镇住了局面, 不过也打压了不少不听她话的管理层, 那些不服从她调任，跟她对立面质疑她的管理，现在都被她排挤出了核心圈，最近在公司里熬的艰辛。
公司上下人心浮动，什么心思的都有，有人甚至在想一诺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大BOSS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诺是不是要倒闭了, 不然大BOSS怎么会一个多月音讯全无, 一诺成立至今都没发生过这种事，这不科学，太不正常了。
有人甚至在想着跳槽的事, 偷偷在准备简历。
没想到, 大BOSS这刚一露面，就召开高中低管理层会议。
在会上, 他大刀阔斧, 直接解聘了一大批管理层职务, 手里拿捏着他们在原先岗位上的把柄，让他们想去HR领劳务赔偿都没有胆量。
有人恐惧就有人欢喜。
接着，大BOSS又丢出一份文件，由仇助理在会议上，当着公司大大小小管理人员的面，公布了一诺最新的人事安排，直接宣布空缺出来的位置，由哪些人员替补上去，有些高层，还是许星纬当场罢免和任命，一手无缝衔接玩的贼溜。
再看坐在大BOSS右手边上的方特助，往常进退有度、仪态万方的准老板娘，此刻绷着脸，再没有平日的风度。
出了什么大事？
大BOSS怎么跟准老板娘起内杠了？
反应慢半拍的人，都看出这次罢免，是针对方特助。这些被罢免的人，都是平时跟方特助走得近的人，这一个多月，方特助指东他们不往西，配合的特别好。
在仇助理宣布任命的时候，方衡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不过脸色难看。
会议开完，许星纬率先起身回他的办公室。
方衡憋着气，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总裁办公室。
刚一关上门，方衡就忍不住开口，“星纬，我是哪里惹到你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不过这个时候她语气尚好，不满里带着一丝柔弱讨饶的意味。
毕竟，她了解许星纬，知道许星纬吃软不吃硬，遇强则更强，在他面前，示弱比示强更能达到目的。
许星纬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方衡一愣，旋即她拂了拂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在许星纬面前坐了下来，轻声问道：“星纬，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星纬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怎么从非洲回来了？”
方衡柔声解释：“大家都联系不上你，一诺都快乱套了，一个个急的给我打电话。我也联系不上你，又担心一诺出什么事，毕竟一诺是你的心血，我是看着它在我们手里，一点点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忍心让你的心血遭受到什么损失，正好分公司那边的事我也处理的差不多，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就回来了。”
“你也说你是看着一诺一点点成长到现在的样子。”许星纬缓缓道，“所以，你不会不知道我对一诺的规划，陆副总是我请来的职业经理人，只是我消失一个多月而以，以一诺现在的抗风险能力，我就是三个月不在，一诺也不会出什么事，但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我知道！”方衡软声安抚，“星纬，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规划？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懂你想做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太过于紧张一诺，深怕它受到一点点损失。”
许星纬点头：“我理解你，毕竟你是一诺的股东，持有一诺6%的股份，会担心一诺发展受到影响很正常。”
许星纬这样“深明大义”，方衡反而急了：“星纬，你不要误解我好吗？你明明知道我在乎的并不是我在一诺的利益受到损失，为什么还要故意扭曲我对一诺的心意？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方衡，很抱歉！”许星纬遗憾的看着她，“我能跟你谈的，也只有一诺的利益，这是你这些年的辛苦应得的。”
方衡真真正正愣了一下，她一腔心意像被冷水浇灌，彻底冷了下来，“星纬，你到底什么意思？”
“很早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不要把真心错付在我身上。”许星纬跟她说起了以前。
“对！”方衡苦笑一声：“你确实说过，你还明明白白的告诉过我，你这一生，如果还有机会想做一个好男人，那只会做一个女人的好男人，那个女人就是颜颂。”
许星纬点头：“我和颜颂，我算是栽在她身上了。六年前我们因为你分手，看在你跟我这么多年，为一诺做这么多事的份上，这事我不怪你，怪我自己。自以为能拿捏分寸，没想到被分寸拿捏了。现在有机会能让我跟颜颂重新来过，我不想再让她有任何的犹豫。她所有的顾虑，在没真正成为她的顾虑前，我都先替她解决掉，让她再没有借口逃脱。”
“星纬，你对颜颂还真是深情。”方衡笑着讽刺了一句，她脸上戴着的假笑濒临破裂，咬着牙道：“不过，不知道颜颂领不领你这份情？据我所知，她在国外可没闲着，男朋友一个接一个不停的交，连空窗期都没有，骄傲如你星纬，这样的事情能接受吗？你的面子要往哪里放？投行界大名鼎鼎的一诺许总，谁见了不要给几分薄面？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结果就这么一个，心都不在你身上了的女人，就放不下了，说出去人家不得惊掉下巴？以前那些被你辜负的女人，不得在心里骂你也有今天？”
许星纬一点都没有被方衡话里的犀利气到，如果他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被带了节奏的人，他也不会是现在的一诺许总。
他勾了勾唇，整个人反而靠进了座椅里，饶有兴致的看着方衡，一字一句道：“这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就是她这么个人，别说只是交几个男朋友，就算她跟别人结婚生了孩子，我也不在乎，只要她还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许星纬不愧是许星纬，永远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最能伤人，方衡被气到肝疼，她忍着气，尽量用平静的口吻对许星纬道：“所以，星纬，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到底想做什么呢？”
许星纬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方衡，我不想再因为你跟颜颂吵架了，这次她回来我也不想再放她走，所以你从一诺辞职怎么样？作为补偿，我再给你一诺4%的股份，这样，你在一诺的股份就占了10%，不管你是想留着吃分红，还是想卖掉都随便你，不过如果你要卖掉，希望你优先考虑我，你看怎么样？”
“星纬，你要赶我走？”方衡有点不敢置信，“我为一诺付出这么多，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要赶我走？”
许星纬耸了耸肩：“当然不是，你只是不再在一诺担任职务，但你是一诺的大股东，该你得的你还是一分不少。我给你的那4%，每年分红也跟你现在特助工资不是一个档次，不用再工作上班但却有进项，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实现了真正的财务自由。方衡，你已经超越了世界上99.9%的人，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生活，不是比你把所有的青春和热情，消耗在对你来说没有未来的人和一诺身上更值得？”
方衡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她面容惨淡：“星纬，原来，你是这么给我定义你和一诺在我心里地位的，真是要谢谢你，怕我不够清醒，恨不得拿棍子把我敲醒。”
许星纬靠回座椅里，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问：“我的提议你不满意？”
“我有权利不满意吗？”方衡反问，“你给了我这么丰厚的遣散费，如果单凭一个特助的工资，再加上每年丰厚的年终奖，我就是累死累活干一百年，也赚不到一诺10%的身家，我怎么能不满意？我要不是连这都不满意，岂不是我贪得无厌厚颜无耻？”
许星纬不理会她的讽刺，“这么说，我们是一拍即合了？”
“只是……”方衡又开口，道：“星纬，帐不是这么算的……”
“哦？”许星纬道，“那帐应该怎么算？愿闻其详！”
“星纬，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方氏集团的大小姐，为什么不去帮自己家的公司，要来帮你做大做强一诺？有这份心，这么多年方氏在我手里早都翻了几番市值，我却把时间浪费在你和一诺，我图什么？”
“是啊！”许星纬笑笑，附和一句，“你图什么？图我这个人吗？”
“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我的心思！”方衡现在对着许星纬，也没有了温柔小意，而是展现了她在商场厮杀时候的魄力：“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我也不相信你不知道公司早都在传我们两个人的事，可你什么都没做，这不是默许？”
“我知道你的心思，那又怎么样？”许星纬问，“你喜欢我，我就要回应？这世界上喜欢我的女人那么多，我又不是皇帝，还要雨露均沾平衡各方实力？”许星纬嗤笑一声，又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跟你没可能，但是你赖着不走我有什么办法？总归你的工作能力不错，你愿意留下来工作，那我也不会亏待你，我也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一诺10%的股份，已经对得起你这么多年对一诺的这份心，再多的你想的那些东西就没有了，我要是喜欢你，也就没那些女人什么事。”
方衡彻底愣住了，她愣愣的看着许星纬，说不出一个字。
“还不明白吗？”许星纬又补了一句，“你是颜颂真心对待过的朋友，光凭这一点，我就永远不可能会喜欢你，但我欣赏你的工作能力，所以我们可以成为工作伙伴，但让你做我的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有些事，方衡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么多年的执着，她一直坚信自己才是最适合许星纬的那个女人，也相信自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她看着许星纬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她一直相信自己会是他倦鸟归巢时，最后最好的选择。
他们，最后一定会在一起。
只是许星纬今天这些话，真的像是睛天霹雳，将她从头炸到尾。
他居然为了颜颂那种除了长的好看，一点用都没有的女人，要将她赶走，赶出他的世界。
然后，他迫不及待的要重新去迎接他的爱情。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之前评论区回复过说方衡是个不定时炸弹，没错，她确实要搞事了。
不过，还没这么快写到，要先把男主马甲写掉，关门虐土狗

第108章
方衡对着许星纬, 没有把话说的很直白，她委婉的，带着一点乞求的道：“一诺是我呆了这么多年的地方，星纬,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狠心？”
许星纬看了她一眼, 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句：“我并不是让你跟一诺就此一拍两散，你有一诺10％的股份, 这是怎么也撇不开的, 只是你从此不再在一诺管事, 我对你的要求只有这一点。”
“我知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星纬，你能不能也试着明白明白我的意思，我真的不想离开一诺。”方衡为自己争取最大让步，她将姿态放的很低，因为她知道, 在许星纬面前，千万不要跟他争锋相对, 扮演弱者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不行！”许星纬斩钉截铁, “方衡，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烦你介入我跟颜颂的感情？之所以让你离开一诺，不是颜颂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我不想再让你来打扰我和颜颂的生活, 更不想因为你再和颜颂起争执。我和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尤其是颜颂,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背着我去烦她。这是我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正式跟你说这件事,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从来不是一个说说而已的人，所以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如果我再发现你去找颜颂，我会很不高兴，而我不高兴了会做什么事，我也不敢保证。”
许星纬说完，看了方衡一眼，见她脸色很不好，不以为意，接着又道：“方衡，你知道我说的出做得到，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底限。”
方衡惨淡一笑：“如果我明知故犯呢？”
许星纬也是微微一笑：“我不想把局面闹得太难看，毕竟你是一诺的功臣，但如果你这么不听劝，我就不知道我会把方氏怎么样。”他说完，从办公桌的文件框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方衡手中。
方衡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文件，才翻了几页，脸色就惊怒交变，她勉强看完，重重合上文件，艰难发声：“这是你对我的威胁？如果我不听话，你就要让方氏易主？”
“别说的这么难听。”许星纬云淡风轻，“这只是我的双重保险，我对你有些要求，但依我对你的了解，恐怕你不会好好配合我，如果你安份守己，我可以向你保证，文件里面的内容，我永远不会用到。”
方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星纬这是早就做好了所有打算，他为了能和颜颂在一起，为了没有后顾之忧，要把她踢出局。
而他一个多月不在公司露面，亏她还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急得不得了，原来他根本无事发生，只不过是他想知道，一诺在没有他掌控的情况下，公司里有哪些管理层是她的人，好一劳永逸。
而为了防止她不听话，他做了两手准备，手握方氏28％股权，就差赤、裸裸的威胁她，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召开股东大会，让她爸爸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然后安排他的人上台，把方氏搞的天翻地覆。
为了能心安理得和颜颂在一起，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也不知道，颜颂知道他那些事，还会不会领不领情？
此刻在她心里叫嚣的，是要将所有一切告诉颜颂的愤怒，她得不到的，她就把他毁掉。
但她不敢，她没有自信斗得赢许星纬，她怕方氏真的毁在她的不甘里，她怕她爷爷和她爸爸几辈人的心血葬送在她手里。
再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这个男人翻脸不认人起来，真的是又狠决又无情。
他的所有柔情，大概都给了那个根本不懂珍惜他的女人。
方衡的心气，平了又平，她拼命安慰自己：没关系，只是暂时退出舞台而已，他和颜颂不合适。两个太骄傲的人凑在一起，谁都不是肯低头的性格。许星纬现在喜欢她，所以会让着她，但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年，一辈子的事，许星纬不可能让她一辈子，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迟早出问题，并不能长久。
她只要再耐心等着就是，等着他们再次感情破裂。
她方衡，方氏大小姐，方氏唯一的接班人，从小到大，她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轻松得到。只有许星纬，让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她喜欢许星纬，已经是十几年的事，许星纬用她，却从不给她靠近他的机会，生生让她煎熬了十几年，都熬成了她的执念，让她在这里放手，她真的放不了手。
她不甘心。
但有时候逼的太紧反而适得其反，那暂时离开，反而是破局的关键。
方衡很快就安抚了自己，她自行消化了所有不良的情绪，才对着许星纬勉力一笑：“好！我答应你。”
许星纬满意一笑，他点头：“这是最好的结局，方衡，搭档这么多年，我念你的好，不想把事情做绝，这样大家都好。”
思维转换过来，方衡应对起来也就愈加自如，她优雅起身，微笑着对许星纬道别：“那祝许总事业更上层楼，生活幸福，咱们有缘商场再见。”
许星纬站了起来，破天荒送她出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口，许星纬道：“如果有可能，以后商场还是不要碰到我吧！”
方衡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噙着笑道：“许总留步，还容我去办公室收拾下我的私人物品再走。”
许星纬耸了耸肩：“你自便！”
方衡走了！
带着所有许星纬在管理层会议上解聘的人，走的声势浩荡，走的整个一诺都震动了。
工作群、私人群都炸开了锅，纷纷打探内幕。
实在没想到，大BOSS和准老板娘这就散伙了？
发生了什么事？
=
因为是陪长辈去做客，颜颂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和颜老爷子同坐一辆车。
在路上的时候，颜颂才听自家爷爷讲，他的老战友姓苏，三儿一女，不过小儿子多年前因病过世。
因为苏家身份特殊的关系，苏老爷子的寿辰没有在外面大办，而是选在苏家老宅低调的过，只请了相熟的亲朋好友。
但光是这些相熟的亲朋好友，那来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车子都没地方停。
没办法，苏家在S市是个大家族，经营了好几代，名声好，他家子孙又多，枝繁叶茂，人脉很广，走出去问两句，都是八杆子连着的亲戚。
颜老爷子的座驾开进别墅来，刚停稳，门口候客的年轻小伙，立马眼尖的上前来接客。
颜颂最先推开车门下车来，对着给她开车门的小伙子微微一笑，道了声谢，然后绕了半个车，到另一边后车门前，小心扶着颜老爷子下车。
小伙子只觉得眼前一亮，这姑娘长的太洗眼睛了，再看她扶着的这位老爷子，一张脸笑呵呵，和善的像个弥勒佛一样，只那双锐利双眼遮不住锋芒，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不知道是哪家的亲戚。
虽来人眼生，但不妨碍小伙子招待，瞧老人这年纪，叫一声爷爷也不会出错，他是苏家的小辈，平时就嘴甜的很，所以热情道：“爷爷，您里面请！”
一边引着颜家祖孙俩往别墅屋子里走，一边打探：“爷爷是哪里过来的？”
这种问题，当然同样小辈的颜颂来回答，不过她刚要开口，那边对着他们这边叫了声“颜叔叔！”颜颂抬头一望，一个中年男人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颜叔叔，您过来了？快里面请，爸爸等你很久了。”
颜爷爷跟颜颂介绍：“这是你苏爷爷的大儿子，比你爸爸大几岁。”
颜颂上前打招呼，“苏伯伯，您好，我是颜颂。”
苏大伯赞许的跟她点头：“你就是颂颂啊？快进来，你苏爷爷早就想见见你了。”
颜颂跟在颜老爷子身边，由苏伯伯领着进了大门。
身后刚带着祖孙俩过来的小伙子，身边围上来几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人，戳了戳他，问道：“这谁啊？”
小伙子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听到伯伯叫他颜爷爷，是咱大爷爷的客人吧？”
“那个小姐姐长的好漂亮。”其中一个叹道。
小伙子赶紧道：“大爷爷的客人，你可别乱来，吓坏了客人，语哥饶不了你。”
别墅客厅沙发上坐了不少女人，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年纪的都有，正在聊天；另一边的茶厅，一群年轻的男人，正围成一圈，抻着头在看什么。
苏家大伯领着颜爷爷和颜颂进到客厅，原先坐在客厅沙发上，被众星拱月着的三个中年女人，连忙起身迎了上来，为首那个五十多岁的样子，气质温婉：“颜叔叔，您来了？”
后面跟着的两个中年女人，也和颜爷爷打招呼，叫他“颜叔叔”。
“颂儿，打招呼！”颜老爷子指着她们三个，一个一个给颜颂介绍：“这是你苏伯母，这是你苏婶婶，这个古灵精怪的，是你苏姑姑。”
颜颂上前，落落大方的随着颜爷爷介绍一个，她叫一个，笑容甜美，声音软糯，长相的好处在这里又显现出来，只要她想，笑一笑就能讨长辈欢心。
苏伯母拉着颜颂左右打量，惊叹：“这是颂儿啊？长的真好看。”
苏婶婶笑着接话：“颂儿，多大了？我记得比我们语语小一点？”
“我二十六了！”颜颂回道。
苏伯母点了点头，接口：“是比我们语语小几岁。”
苏姑姑最后说话，她笑眯眯的看着颜颂，和善的问：“颂颂，你妈妈还好吗？”
颜颂回道：“挺好的，姑姑认识我妈妈？”
这边寒暄几句，那边苏家老爷子已经拔开身边围着他的晚辈，隔空对着颜爷爷喊话：“老颜，过来杀两把，老二太菜了，下的我没劲儿！”
被说“菜”的苏家叔叔赶紧起身，总算结束了这不动声色输棋的任务。
两个老爷子，年龄相差几岁，爱好相差也不大，都爱钓鱼，都爱喝茶，也都爱下棋，最最主要都下的一手烂而不自知的棋，只苦了身边的人。
苏家伯伯忙领着颜老爷子，往自家老爷子那里走。
两位老爷子脾气差不多，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时不时还要斗嘴，有颜家老爷子在，苏家老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找儿子的不痛快。
颜颂被留在苏家伯母她们身边，跟她们一起聊天。因为长相太过出色，又到了适婚年龄，稍微熟悉了一点，就被长辈们关心婚姻大事。
颜颂倒没有隐瞒的意思，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苏姑姑打趣的看着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名花有主了？我刚还想说，要是颂颂没有男朋友，和我们语语正好合适。”
苏婶婶赞同的笑点了点头：“郎才女貌，再合适不过了，可惜啊可惜！”
苏伯母嗔了自家妯娌和小姑子一眼，“你们两个不要拿人家小姑娘开玩笑，小姑娘脸皮薄，等下颂儿要不好意思了！”说完，她又回头安抚颜颂：“别听她们两个瞎说，她们就是喜欢开玩笑。”
颜颂道：“不会的伯母。”
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陪着几位女性长辈聊了一会儿，那边苏老爷子才想起来，老对头天天挂在嘴边夸的宝贝孙女，他还没见过，又叫了身边的子侄来喊颜颂过去。
颜颂看两位老爷子手边的茶杯都空了，她什么都没说，拿出泡茶手艺，洗茶泡茶。
她在泡茶的时候，苏老爷子一边跟颜老爷子下棋，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她，被颜老爷子骂了一句：“老苏，好好下棋行不行？你总盯着我孙女看做什么？”
颜颂递了杯茶香四溢的茶给苏老爷子，甜甜道：“苏爷爷，您喝茶。”
苏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棋子，接过茶杯看了一眼，再微微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丫头，你爷爷走了狗屎运，得了你这么一个会泡茶的宝贝孙女。”
颜颂“扑哧”一笑，这个老爷子也好有意思。
苏老爷子喝过茶，问身边的小辈：“怎么语语还没回来？他干嘛去了？”
身边的小辈笑着答道：“说是医院有台手术，做完就回来了。”
来这一会儿功夫，颜颂听到“语语”这个名字不下十次。长辈们提到他的名字，宠溺里带着依赖，好像这个“语语”特别靠谱一样；小辈们提到他的名字，那是又尊敬又畏惧，就好像他是大哥大一样，特别有威信。
颜颂知道，这是爷爷上次想给她介绍的，苏家爷爷那个在医院做主刀医生的孙子，她昨天虽然跟她爷爷拒绝了，但不妨碍她对这个“语语”感到好奇。
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们这一大家人都这么喜欢他。
颜颂正想着，门口不知谁欢呼了一句：“语哥回来了！”
接着，就看见一群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颀长的男人，说说笑笑着走了进来。
背着光，颜颂只看见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扣子解开两粒，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着大厅所有人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声音有点熟悉，颜颂心里莫名跳了一下，仔细看过去。
竟然是——苏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语语回来了？”苏婶婶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苏佑言应了一声, 笑看向苏婶婶，不吝夸道：“婶婶今天很漂亮，这件红色旗袍很衬您气质。”
苏婶婶被他逗的一笑，拎过跟在苏佑言身后一起进来的小儿子, 佯怒道：“你又去哪里疯啦？”
被拧住耳朵的苏佑政才十一二岁, 跟哥哥不一样，特别调皮捣蛋特别不省心, 对着妈妈的武力镇压反抗不能, 但他知道搬出哥哥来就没事, 所以赶紧解释道：“妈,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可没去玩，是哥哥让我去给爷爷拿生日蛋糕。”
苏婶婶手劲儿松了一点，看向苏佑言：“语语，你弟弟说的真的？”
苏佑言点了点头：“婶婶，是真的，我订了荣幸斋的蛋糕, 但我医院有事，就让佑政去取了。”
苏婶婶这才把自家小崽子的耳朵松开, 苏佑政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不满的对着自己妈妈抱怨：“妈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你好偏心哥哥，哥哥说什么你都是夸哥哥好, 我做什么你都要骂我。”
苏婶婶瞪儿子一眼：“你如果跟你哥哥一样, 这个年纪能把学校里所有大奖都拿回来，我也不骂你。”
苏佑政扁了扁嘴, 什么都没说, 那边苏伯母拉过小侄子, 安慰他：“别听你妈妈吓唬你，你哥哥像你这个年纪，可没你这么可爱，规规矩矩像个小老头一样。”
苏佑政被自家伯母逗笑，大概是怎么也想不到哥哥像个小老头是什么样子。
那边，苏姑姑问苏佑言：“医院这么忙吗？”
“还好。”苏佑言道，“公立医院都这样，床位紧缺。”
和几位女性长辈说了几句话，那边苏老爷子炫耀的看了颜老爷子一眼，对着苏佑言招了招手：“语语，过来。”
颜老爷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炫什么炫？臭显摆什么？
苏佑言走了过来，他瘦肩长腿，白衣黑裤，额前碎发有几络调皮的搭着，双目明亮，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素而淡雅，像是从国画里走出来的水墨美少年。
也是个意气风发的人哪！
他在家人面前，和在外人面前，还是不一样的。
"苏医生？"颜颂笑着和他打招呼，声音里难掩惊讶。
颜颂真的有些意外，没想到苏医生就是爷爷战友的孙子，但其实细想一想，还是有迹可循：都是姓苏，都是医生，都是看起来家里条件不错，都是很有教养。
“颜小姐！”苏佑言笑着跟颜颂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好像他早就知道了这层关系一样。
两位老爷子相互看了一眼，再看回他们两个，齐齐发问：“你们两个认识？”
苏佑言对自己爷爷解释：“认识，我和颜小姐是朋友的朋友，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他说完便转向颜老爷子，对着颜老爷子微微鞠躬：“颜爷爷您好，欢迎您来我家做客，我是苏佑言。”
“语语，你好你好。”颜老爷子笑呵呵的，跟着苏家人一样，叫他小名儿。
他暗地里打量了苏佑言好几番，看的只点头：这孩子眼神清正，长的也好看，进退有度，又有礼貌，脾气看着也好，一看就是家里有好好教，是个好孩子，不会比许星纬差到哪里去，可惜他孙女只有一个，只能便宜给别人家了。
苏医生体贴的率先解释，省了颜颂的事，所以颜颂只对自家爷爷简单说了一句：“苏医生是佳伊男朋友的朋友。”
颜爷爷认识沈佳伊，沈佳伊到崇明湖来找过几次颜颂，颜爷爷见过她几次，每次都留她吃饭。沈佳伊也不客气，颜爷爷留她，她就吃，她的性格爽朗活泼，在社会上磨砺了几年，又是搞幼儿培训的，经常跟爷爷奶奶辈打交道，很会讨老人欢心，颜爷爷挺喜欢她。
这张茶桌主要是用来给苏老爷子下棋用，本身位置不多，只有四个，颜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一人占了一个，颜颂坐了一个，还剩下一个就在她右手边。
颜颂拍了拍身边的八仙凳，对苏医生眉眼含笑：“苏医生，这里坐。”
苏佑言紧挨在颜颂身边坐下。
颜颂给他倒了一杯茶，“苏医生，我泡的，尝尝？”
苏佑言道了声谢接过，放在唇边微抿了一口，肯定道：“颜小姐，你泡的茶很好喝。”
两个老头觉得好笑，苏老爷子打趣：“你们两个小孩真好玩，一个叫苏医生，一个叫颜小姐，这也太见外了，我们这一辈可没这么客气。”
“那……”颜颂看向苏佑言，挑了挑眉，玩笑道：“语语？”
苏佑言还没说什么，苏老爷子先哈哈大笑，道：“颂儿，你可千万不能叫他语语，他要不高兴，小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名太女气，因此跟大人闹过意见，那群小子谁要敢这么叫他，准会挨揍。”
这事颜颂可不知道，她原先也只是开个玩笑，见大人都这么叫他，所以跟着一起叫，此时听苏老爷子这么说，立刻对着苏佑言歉意道：“抱歉苏医生，我开玩笑的。”
苏佑言摇摇头：“没关系！”
苏老爷子接着逗长孙：“语语，奇了怪了，你今天居然没生气？”
苏佑言无奈的看了自家爷爷一眼，老顽童越老越爱捉弄小辈，做小辈的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这边说了几句话，听院子里传来一叠声年轻人的欢呼“来了来了”，颜颂正好奇谁来了，大门进来一家三口，打中间那年轻女孩颜颂见过，上次跟苏医生相亲的姑娘。
苏伯母她们三个女性长辈起身招呼女孩父母，一群年轻人则挤眉弄眼的，簇拥着女孩向苏佑言走过来。
女孩来到苏佑言面前，有点羞涩的叫了声：“佑言！”
颜颂还有什么不明白，对着女孩笑道：“你坐这里。”说完便起身让座，站到了自己爷爷身边。
苏佑言眉心轻轻一拧，警告的看了一眼那些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小辈，才对着颜颂温声道：“颜颂，你来坐。”他说着起身，对着那女孩道：“罗念，你坐我这里。”
罗念看了颜颂一眼，有点惊讶：“是你？”不怪她只跟颜颂照过一面就能记住她，实在这女孩长的太美太有威胁，让人很难忘记她。
颜颂对她微微颔首：“是我，又见面了，罗小姐。”
“你们都认识？”苏老爷子问。
颜颂点点头，不过上次碰见他们是在相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话可不好说，颜颂跟苏医生不算熟，所以她没有吭声，而是把解释权交给了他们两个。
果然，苏医生对苏老爷子道：“上次跟罗念吃饭的时候，碰到过。”
言简意骇，但该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必要懂，苏老爷子点了点头，他自然懂上次吃饭的意思，所以没有再问。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融洽的气氛，因为罗念的到来，突然冷凝了下来，那群年轻人见没热闹可看，笑嘻嘻的又你推我，我推你走开了。
颜老爷子将杯里的茶一口喝光，起身，对颜颂说道：“颂儿，咱们去你苏爷爷家花园走走。”
颜颂对苏老爷子、苏医生还有罗念笑眯眯道，“你们慢坐，我们去逛逛。”说完便跟在自家爷爷身边，边走边聊：“爷爷，苏爷爷他们院子里也有个花房，里面好像有兰草……”
苏老爷子一听兰草，立马坐不住了，生怕他的宝贝被这老小子给祸祸光，他跟着站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对前头两个喊了一句：“诶！等等我，我也去。”
一时，一张茶桌上，只剩苏佑言和罗念坐着。
此时茶厅无人，大人也只在远处饶有兴致的瞧几眼，根本不会过来打扰。
罗念其实对着苏佑言有些紧张，她和苏佑言虽然是相亲认识，但在相亲之前，两家父母早就认识，只是她和苏佑言不熟，但她高中第一次见到苏佑言，就喜欢上了他，而且喜欢了好多年，只是苏佑言不知道而已。
像他这样的人，芝兰玉树，克己自律，又温柔体贴，从来不缺女人喜欢，她高中时候还没长开，在喜欢苏佑言的女生里面毫不起眼，这份喜欢就被她一直压在心底。
后来，苏佑言突然出国学医，他们就再也没见过。而她在这些年也大变样，或因为她的长相，或因为她的家庭，或因为她的工作，追求她的男人很多，有很多跟她家沾亲带故的，还托媒人上门说亲，但她一个也没有答应过。
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执着些什么，但在她的心里，那个人一直就在那个位置，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变过。
直到苏佑言回国，有一天，妈妈突然问她，要不要跟苏家长孙相亲？
她先是吓了一大跳，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再三跟妈妈确定，得到肯定答案后，她逃也似的回房。
在房间里，她好不容易安抚下一颗快蹦出胸口来的心，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精致，粉唇嫩肤，身材还不错，气质别人也说很好，再不是当年那个不起眼的丑小鸭。而这一次，她不想再错过他，所以，她答应了相亲。
妈妈很惊讶，因为以前的她，听到相亲调头就走，有人追求她，她也很不耐烦的把人气跑，这还是她第一次答应相亲，而且表现的如此积极配合。妈妈很高兴，很快就安排妥了一切。
她和他终于有了正式的交集，不再是同学关系，而是以男人和女人的身份，第一次认识彼此。
作者有话说：
这个我在评论区回复过，怕大家看不到，在这里再说一下：
苏医生:蓄谋已久
路嘉慕:一见钟情
肖哥哥:多年暗恋

第110章
只不过, 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到了他的敷衍。
他看起来心不在焉。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也很照顾她，但她喜欢了他十几年, 以前就喜欢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观察他, 他的每个微小表情代表着什么她都了解。这么多年过去，她发现这些小发现并没有随着时间褪去, 反而一直藏在她的记忆里。
所以她能感受到, 他并不期待这一次的相亲, 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压力, 所以勉强答应出来相看。就像她以前一样，因为不谈恋爱不找男朋友，也要直面父母的压力。
她的直觉没出错，果然，自相亲见面以后，他没再联系过她。
但他们互加过微信, 虽然她知道女孩子不能也不应该太过主动，但她没忍住, 还是在微信上主动找他说话,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她真的不想失去。
以他的为人，做不出让女生丢面的事, 面对她的主动出击, 她不相信以他的聪明会察觉不到，但他没有拆穿, 很体贴的在微信上回答她五花八门的问题。
虽然做不到第一时间回复, 毕竟他平时也有医院的工作要忙, 但只要拿起手机看到信息就会回复，算得上是有问必答。
但如果她不主动联系，他也从不给她发信息，只是一个躺列的相亲对象而已，也许她们就不记得。
罗念想到这里，强做镇定的洗了两个茶杯，给她和苏佑言一人倒了一杯茶。
苏佑言道谢接过，却并没有喝，而是接过又放在茶桌上。
罗念眼神一黯，强颜欢笑道：“你怎么不喝？”
苏佑言回她：“刚喝了一杯，暂时不渴。”
一时无言，两人坐了一会儿，罗念绞尽脑汁在想他会感兴趣的话题。
苏佑言则像是掐着点一样，过了五六分钟，就转身对她道：“罗念，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下家里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事。”
“啊？哦，好。”罗念只能道。
苏佑言跟她点点头，起身离座。
罗念看着他走到苏伯母身边，对着苏伯母低语了几句什么，苏伯母立马朝茶桌这边看了过来，见她正看着这边，还冲她和善一笑，苏姑姑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罗念苦笑，他还是这么体贴，拒绝都拒绝的不让人失面子。
=
苏家老宅的玻璃花房不大，里面全是苏老爷子的宝贝，颜老爷子馋苏老爷子那几株蕙兰水晶荷馋的不行，跟苏老爷子打商量让他割爱一盆，苏老爷子当然不干，两个老头在那里拉扯了半天。
其实几株蕙兰水晶荷而已，当年拍出千万天价的荣光时刻，颜老爷子要买回来眼都不会眨一下，更何况近几年兰草行情一路下跌，颜老爷子要买多少都行。但千金难买心头好，买回来的总不是苏老爷子精心养出来的这几盆，那打理的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颜颂坐在花园的秋千长凳上，看着两个老头在那里讨价还价，自家爷爷只差明抢了，苏家爷爷毫不相让，颜颂看着挺可乐。
眼前罩下一片阴影，颜颂抬头一瞧，莞尔一笑：“苏医生？”虽然有点奇怪苏医生怎么到了这里，怎么没有陪那位罗念小姐，但她聪明的没有多问。
这架秋千长凳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头，上面的古铜漆已经有些斑驳，不过长度够，坐两个人绰绰有余，颜颂把脚撑在地上，让秋千停了下来，望着苏医生，问道：“苏医生，你坐吗？”
苏佑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着玻璃花房里还在较劲儿的两个老头，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颜颂附和：“真难得他们这个年纪，还能保持当年当兵时候的心性。”
苏佑言道：“我发现我爷爷跟你爷爷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开心，凡事都要争个第一，但其实他平时不这样。”
颜颂笑：“我发现爷爷也这样，他平时都懒得跟别人争，年纪越大，心气儿好像越平和。”
“所以……”苏医生侧身，看向颜颂。
“所以？”颜颂回看他，歪了歪头，含笑问：“所以什么？”
“我们的爷爷都这么熟，我们是不是没必要这么客气？”苏医生笑道，“比如，你不必叫我苏医生，我也不再叫你颜小姐。”
“那叫你什么？”颜颂问，玩笑道：“叫你语语，你会不会生气？”
“我最开始叫苏佑语。”苏医生解释，“但我小叔觉得这个名字太女气，给我爷爷出主意，压下了我爸爸的抗议，改成了现在的名字，只保留了个‘语语’的小名。”
“小叔？”颜颂目光闪了闪，不知道这个小叔，是不是来苏家的路上，颜老爷子跟她说过的，苏家老爷子那个英年早逝，终身未娶的小儿子。不过这话题真不好接下去，颜颂也不是好奇别人家里伤心事的人，所以什么都没问。
“我小叔因病去世了。”苏佑言自己解释，“一种比较罕见的心脏病。”
“你跟他的关系一定很好。”颜颂肯定道。
苏佑言笑：“是很好，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我小叔和你妈妈是同学。”
这事颜颂还真的不知道，她惊讶道：“我没有听我妈妈说过。”
苏佑言低头看着她，平静道：“颜颂，阿波罗KTV，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啊？不是第一次吗？”颜颂更惊讶了，“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苏佑言笑：“你和凌阿姨来S市参加的那个婚礼上。”
“你在那个婚礼上？”颜颂只剩吃惊了，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和我小叔一起去的，当时我是给新娘献花的花童，你是替新娘捧花的花童，捧花是你从我手里接过去的。”
颜颂抚额：“我记得这个事，本来花童不应该由我们这么大的孩子来做，但新郎和新娘坚持，说我们是颜值担当，非要我们来做献花捧花的花童，我当时明明是从你手里接过的捧花，可我居然没有记住你的样子，转眼就忘记了。”
“你当时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当然不会记得我。”苏佑言道。
“是吗？这你都记得？”颜颂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苏佑言笑：“我确实记得，因为那不是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
颜颂愕然：“这又是怎么说？”
“我小时候就在我小叔那里听过你的名字。”
“小叔叔怎么会跟你说起我？”颜颂试探的问。
“大约是因为你是我小叔喜欢的人生的，从我有记忆开始，你的名字就总在我小叔嘴巴里出现。”苏佑言语气平缓，谈不算什么情绪，更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情而已。
颜颂诧愕，她语气有点不确定：“你是说……苏叔叔喜欢我妈妈？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据我所猜是这么回事。”苏佑言看着她：“不过这已经是过去式，大概发生在我小叔年轻的时候，我小叔人都没了很多年，他活着的时候，从没跟家里人露过口风，所以这件事，咱们也就当个故事听吧！”
“我妈妈知不知道这件事？”颜颂问。
“我想应该是不知道。”苏医生看着她，“这是我小叔的单向暗恋，故事的主角只是我小叔一个人。”
“抱歉！”颜颂歉意的看着他，“站在我的立场，我说不出为小叔这份感情遗憾的话。毕竟在我的世界里，我的爸爸妈妈才应该是故事的主角。”
“颜颂，你相信吗？”苏佑言问，“我小叔从没遗憾过没和凌阿姨在一起，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好，谁嫁给他都是拖累人家，所以一辈子没结婚，他和凌阿姨是好友，你出生的时候，他还去G市看过你。”
“小叔叔一定是个感情细腻的人，很会为别人考虑。”颜颂看向他：“苏医生，我想，你的性格应该更像小叔叔。”
“小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爸妈工作忙，都是小叔带我比较多，我小叔是不婚主义，他把我当自己孩子一样带，”
“你跟小叔叔的感情一定很好。”颜颂道，她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小叔叔会在你面前提起我吗？”
“会！”苏佑言道：“小叔叔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每次和凌阿姨打过电话，问过你的情况，都会在我面前说起你。”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我妈妈从来没跟我讲过，可能也是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妈妈没告诉过我。”颜颂解释道，又问：“那小叔叔以前都是怎么跟你说我？”
苏佑言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唇角微翘，最出彩的是眼睛，温和平静，里面像是有深潭，“比如：他收到你的照片，如果是你正在笑的，他就会说颜颂长的真好看，是这世界上笑的最可爱的小女孩；如果是你正在睡觉的，他又会说颜颂连睡觉都这么可爱，真像个小天使……不管你是生气的，还是脏兮兮的，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你都是这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小女孩。”
颜颂是真的没想到：“我居然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这么喜欢我的叔叔。”
“后来你长大了些，但他病情加重了，和你妈妈联系的就少了。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只希望他在意的人，永远记住的是他最美好的时候，至于最后怎样惨淡离开，那是他给自己保留的最后颜面。”
颜颂感概：“小叔是个性情中人。”
两人在这聊了会儿父母辈的陈年旧事，那边两个老头儿终于掰扯清楚，从玻璃花房里相携着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达成了什么协议，都是一脸满意之色。
那边，老房子里，也有小辈出来喊人，说是开席了。

第111章
苏家这个老别墅是祖产, 建国的时候捐上去了，后来又还了回来。占地面积不算小，上下三层半摆十几二十桌酒席不成问题。
苏家没有大摆宴席，但七大姑八大姨来的人还是不少, 这也能看得出苏家的名望。
别墅外面沿着林荫小路走, 不远处有一个天然湖泊，湖对面是S市湿地公园, 风景独好。
颜老爷子饭后被老友拉去看他收藏的字画, 颜颂没有跟去,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 她觉得无聊，所以出了别墅，一个人往湖边去消食。
这片住的人少，都是一些上世纪的老派洋房，宁静清幽中藏着时代的沉淀。
这个时节其实也没什么风景可看，湖边风大, 颜颂走了一圈儿，就觉得有点冷。
她今天穿着雾霾蓝双面呢茧型大衣, 里面的打底连衣裙并不厚, 在室内有暖气吹着还好，在室外并不御寒，她在湖边站了一会儿, 就受不了的把手藏到大衣口袋里, 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桃树林，这个季节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再往前十几米有一个亭子。
颜颂穿过桃树林, 正想往亭子里去, 却看见桃树林里早有两个人坐着，正是苏医生和罗念。
看这情形，大概是两个相互有好感的相亲男女，正在独处培养感情，实在不好打扰。
颜颂止步，正想转身悄悄离开，那边苏医生也看见了她，叫住了她：“颜颂！”
颜颂只能转回身来，对着他们打招呼：“哈喽！苏医生，罗小姐。”
苏佑言已经带着罗念走了过来，他问颜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爷爷跟苏爷爷在欣赏字画，我觉得无聊，就出来走走。”颜颂解释。
“抱歉！是我招待不周。”苏佑言歉疚的看着她，“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走走？”
颜颂那可太介意了，她向来识时务知分寸懂进退，讨人嫌的电灯泡她长到26岁还从来没做过，所以她都没多考虑，直接委婉拒绝：“谢谢你苏医生，不过不用了，我今□□服穿的有点少，这外面挺冷的，我想回去了。”
苏佑言看向罗念，体贴道：“抱歉，我都忘记问你冷不冷？这外面是挺冷，要不我们跟颜颂一起回去？”
罗念出来的时候加了一件厚外套，冷倒是不冷，她其实更想跟苏佑言在外面聊天独处，不是很想回去，哪怕苏佑言话很少，跟她只是有一句答一句，她也很珍惜。
但苏佑言这样问，她也不好说她不想回去，想跟他在外面呆着，这也太明显了，所以只能同意道：“好啊！”
如果苏佑言不征询罗念的意见，颜颂还好拒绝一块回去，现在罗念也同意回去，外面确实也冷，颜颂就不太好拒绝了，总不能人家觉得冷也不让人家一块走，那也太那啥了。
说起来，三个人里颜颂才是最郁闷的那个，感觉自己成了电灯泡，打扰到人家小情侣，所以回去的路上，她有意放慢脚步，一个人在后面慢吞吞的走，不知不觉就和前面两个人隔开好大一段距离。
颜颂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远观湖对岸湿地公园的风景。
等她看了一会儿，重新把头转回到这路面上来时，才发现前面走着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正回头看她，等着她。
“怎么不走了？”颜颂问。
“你走的有点慢，颜小姐。”罗念面上笑道，她心里叹了口气。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敏锐，罗念能感觉到苏佑言对这位大美女有一点点特别，这份特别来自于苏佑言对这位颜小姐投入的关注有点多，两人相处中苏佑言似乎也更主动一些，而这种主动，在别的女人身上是从没有过的。如果不是罗念喜欢了苏佑言十几年，如果不是因为罗念太喜欢，因而琢磨透了他很多小情绪，这份不明显的另眼相待，罗念大概也发现不了，因为太隐秘。
这世界上，最难隐藏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人，正在喜欢着别人。
“我走路一向都很慢，喜欢到处看，你们不用等我也没关系。”颜颂说道。
她慢慢踱了上来，仰着头微微笑，她的笑阳光而迷人，唇是淡淡的樱粉色，饱满水润，有一种十几岁的少女感；皮肤白皙通透，一点点瑕疵都没有；贝雷帽俏皮的歪在她头上，显得又活泼又可爱；精致耳垂上是两粒泛着顶级珠光的南洋金珠，配着她今天的衣饰，谁也不会觉得她已经26岁。
这样级别的大美人，男人很难不动心吧？
罗念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颜颂！”苏佑言叫她。
“嗯？”颜颂应了一声。
苏佑言道：“你这样为我和罗念着想，我们会很困扰。”
“嗯？困扰？”颜颂不解。
苏佑言却不再接口，有些事于他而言，只要委婉的表达一次就够，说的太直白太透彻，就有点伤人，这一贯不是他的作风。
罗念暗暗叹息，她当然知道苏佑言为什么不再开口，那是苏佑言体贴，给她罗念留面子，让她自己亲口说，总比从对方嘴里直接听到否定要好。
“颜小姐你误会了，我和佑言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罗念道。
“哦！”颜颂不好意思的笑笑，调皮道：“看起来是我误会了，那需要我道歉吗？”
就这氛围，再迟钝的人都看得出来，大概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颜颂当然知道，苏医生看起来就是那种很难搞的男人，心性坚忍，洁身自好，除非他愿意，否则外界的诱惑很难诱惑到他。
罗念也笑，接下这话来：“我是不需要的，但佑言需不需要我就不知道。”
“好吧！那我再问一遍。”颜颂说完，转头看向苏佑言，似真似假道：“那苏医生，你需要我道歉吗？”
苏佑言唇畔噙着一丝笑，脸上表情却像很认真的在考虑：“如果我说需要，那你准备怎么办？”
罗念惊讶的偷偷看了苏佑言一眼，她心里的猜测更贴近了一点真实，说起来，一个能将一份暗恋保持十几年的女人，她的心思必然是敏感而又细腻。
不过，这话倒还真把颜颂问住了，颜颂不是不知道苏医生在跟她开玩笑，但当着罗念的面，她觉得自己还是收敛点比较好，毕竟要顾虑下别人。
所以，她从善如流道：“苏医生，对不起我错了！”说完她看向罗念，夸道：“罗小姐人美心善，她都原谅我了，苏医生你不可以太小气。”
罗念感叹，这位颜小姐情商真高，聪明又会说话，罗念哪怕知道她是自己的情敌，都觉得自己没办法讨厌她。
其实不论是自身条件，还是家庭条件，罗念自问都不比别人差。但这所有的综合实力，在这位颜小姐这样的长相面前都不堪一击，苏佑言这样的高岭之花，都要跌落神坛，沦为俗人。
罗念自知，比长相她比不过这位颜小姐，两人差距太大，而其它方面的条件，这位颜小姐看起来也不差，就算自己在这些方面赢了也没什么用，男人大多数都是外貌协会成员，他们挑女人首先都是看脸。
而且细心的罗念还发现，自打和这位颜小姐同行，苏佑言唇角的弧度就微微上扬着，一直没有放下来，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走了几步，颜颂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一下，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下，是许星纬发过来的微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今天会不会回澜庭。
颜颂给许星纬回了一条消息，她今天肯定是回澜庭住，明天早上去华亚的话，澜庭开车过去，比崇明湖别墅近一半的路程，她忙碌的时候喜欢就近解决吃住问题，不喜欢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来去的路上。
罗念打量颜颂的神情，等颜颂回完信息，她才试探的问：“男朋友的消息？”
颜颂并不避讳，眉眼弯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其实她挺感谢罗念问她这个问题，像她这样的人，不能说恋爱经验丰富，但从小受到的关注太多，喜欢她的人也太多，一个男人喜欢她是什么样，会怎么表现，她看的太多，也算是十分有经验。
她不确定苏医生是不是喜欢她，因为在此之前，她跟苏医生接触过几次，一直都没有这个发现。她和苏医生都是活的清醒明白的人，什么样的人更适合自己，什么样的人不适合，他们心里都清楚，就像她觉得苏医生不合适一样，她以前一直觉得苏医生也是这样想她。
但这一段三人同行，以颜颂的经验是怎么感觉怎么不对劲，苏医生喜不喜欢她没感觉出来，罗念喜欢苏医生她是看出来了，苏医生不喜欢罗念她也看出来了，至于苏医生是不是借她来委婉拒绝罗念，这就是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她真觉得苏医生在借自己拒绝罗念，所以才对她表现出了一点热情。除此之外，苏医生在她面前没有任何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
有些事说破了就尴尬，苏医生和罗念的事，颜颂可不想插手，她也不喜欢做人的挡箭牌，不过她没表现出来，三人一路同行，回到别墅里。
回来的时候，颜老爷子已经欣赏完苏老爷子收藏的字画，两个老头子正在茶厅喝茶，见到颜颂他们回来，连忙招呼他们一起过来坐。
也没坐多久，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颜老爷子就带着颜颂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颜颂对苏医生这误会大了
她怎么就觉得苏医生是在用她拒绝罗念呢？
怎么就不会是苏医生喜欢她而一时没掩藏住呢？
大美女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预收文《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相差不大的姐弟恋，双C双洁，我保证很甜
#钓系女海王VS在姐姐面前扮猪吃老虎的疯批男主

第112章
罗念这天回家以后, 罗妈妈问她：“你跟苏佑言怎么样了？”
罗念倒了杯水喝才问：“什么怎么样？”
罗念是独生女，跟父母关系很好，什么话都可以说的那种。
罗妈妈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啊？你觉得他行不行？”
罗念对着妈妈道：“妈妈, 以后我和苏佑言的事别再提了, 我们俩算了。”
“这是怎么说？”罗妈妈真有点急：“苏家这个长孙条件不错，长的也正, 他们家氛围也好。念念, 不是妈妈说你, 配你是绰绰有余, 咱们这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别再挑了，错过这村真没这店。”
罗念苦笑：“妈妈，现在不是我看不看得上人家，是人家看不看得上我。”
罗妈妈惊讶，还没说话, 罗爸爸接口：“他看不上你？看不上直接说，一直拖着是什么意思？”
罗念跟父母坦言：“苏佑言没有拖着我, 事实上他一直在拒绝我, 只是他那个人做人做事太体帖，所以拒绝的不是那么明显。怕我没面子，他把拒绝的权利交给我, 一直在等我主动提, 是我舍不得放弃他，一直在努力, 只是有些事情再努力也没有用。”
“今天你们两个坐在茶桌那里的时候, 妈妈就觉得奇怪, 苏家那孩子对你太生疏太客气，妈妈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这都不像是在追女孩子。”罗妈妈不知道这回事，这时将之前种种觉得奇怪的地方结合起来，有些心疼女儿：“念念，没关系，这个不行咱们再找，苏佑言条件再好，如果他心里没有你，以后你们就是勉强在一起，那也不是好姻缘，妈妈也怕你受委屈。”
罗念抱信罗妈妈：“谢谢妈妈！”
“我们单位小杨你看怎么样？之前来咱们家里吃过饭，比你大2岁。”罗爸爸突然道，“虽然家里条件差了一点，但他本人倒很不错，有上进心也肯吃苦，爸爸很看好他。”
罗念拒绝道：“再看吧！爸爸，我现在暂时不想再找。”
罗妈妈不无担忧的问：“你不会是还惦记苏家的孩子吧？他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你还想等他？”
“没有啦妈妈，只是暂时还不想找而已，但如果碰到合适的，我会考虑。”对着父母，罗念不想他们担心，所以没有说实话，在她心里的隐秘角落，她还是想再等等苏佑言那边的结果。
说起来，他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苏佑言喜欢那位颜小姐，而那位颜小姐已经有了男朋友，跟苏佑言不一定有结果。
这样的情况下，苏佑言都可以等，没道理她罗念不可以。
=
白天忙了一天，临近傍晚客人走的差不多，晚上苏家自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苏老爷子有三子一女，除了一辈子没结婚，连个孩子都没留下，又早早离世的小儿子，其他三个子女都在体制里各单位担任要职。
苏老爷子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苏佑言是长子长孙，他的父母是苏伯伯和苏伯母；二儿子生了一子一女，女儿已经大学毕业，小孙子苏佑政是苏婶婶四十岁那年生的，现在已经十二岁。
苏家吃饭也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嘴巴里有东西的时候从不交谈。
吃完饭后，大家坐到茶厅喝茶聊天，苏老爷子拿了一根烟点上，对苏佑言招了招手：“语语，你过来爷爷这坐，爷爷有话问你。”
苏佑言坐到苏老爷子对面，其实他光看苏老爷子脸色，就知道他想问什么，没等苏老爷子开口，苏佑言自己先坦白：“爷爷，你想的没错，我对罗念确实没有朋友以外的感情。这不是罗念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以后家里人不要再把我和她凑成一对，这样对她并不好，女孩子总是要声誉的。”
苏佑言这话一出，原本正和苏婶婶、苏姑姑聊天的苏伯母看了过来，“语语，你不喜欢罗念？能说说为什么吗？”
苏佑言低头，慢慢道：“罗念是个好女孩，值得比我更好的男人去珍惜。”
“说人话！”苏老爷子“哼”了一声，“语语，你别好的不学坏的学，把你小叔那些肚里学问学了个底朝天。”
这种婚姻大事，苏伯伯一向不发表意见，都是苏伯母在拿主意。这时候，苏伯母也没心情聊天，她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了苏佑言身边，问：“语语，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我们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就不会好心办坏事，你说是不是？
“不用问了！”苏老爷子一锤定音，他说完起身，指了指苏佑言：“语语，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话问你。”
苏老爷子说完，抬脚就往茶厅外走，苏佑言也起身跟上。
苏老爷子的书房就在一楼，他年纪大了，腿脚不是很好，住二楼上上下下不方便也不安全，所以就把起居都安排在了一楼。
书房装潢古色古香，里面字画各种摆件一看就很有底蕴。
苏老爷子在他书桌前坐下，不用招呼，苏佑言已经从善如流的坐在了他对面。
“你跟颜老头的孙女是怎么回事？”苏老爷子边问，边在书桌上又摸了一根烟。
正要点上，苏佑言提醒道：“爷爷，你今天已经抽了十五根烟，不能再抽了。”
苏老爷子闻言，只能颓然放下。他肺不好，年轻的时候抽烟抽的太凶，把肺抽坏了，临老遵医嘱要戒烟，怎么戒得住，跟子女抗议了很久，双方达成了每天只抽十根烟的协议，他原本是想偷偷加量，无奈家里人看的严，家里的保姆也被耳提面命，他想阳奉阴违也没有机会。
苏佑言这才道：“我跟颜颂没什么事情，我们之前见过几面，但算不上熟。”
“你哄鬼去吧！”苏老爷子当兵出身，说话做事风风火火，瞪了他一眼：“别打量老头子人老了，我这双眼睛可还没瞎，你那些小动作跟你小叔一个样，你爸妈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喜欢颜颂？”
苏佑言面不改色道：“不是！”
苏老爷子又“哼”了一声，也不管他死鸭子嘴硬，径直道：“我今天听颜老头说了，他孙女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小时候感情就好，你没希望了，现在排队可来不及，别犯傻。”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苏佑言面色平静道。
“罗家那姑娘我看着还行，长的也漂亮，家里条件很不错，她爸爸还有上升空间，对你以后也有帮助，我看她挺中意你，眼睛总跟在你身上，你为什么不喜欢人家？”
苏佑言道：“就是因为罗念不错，所以更没必要浪费在我身上，她值得更好的人。”
“我们家语语也不差啊！”苏老爷子开始彩虹吹：“相亲市场上，那也是女方家挤破头想抢的香饽饽，长的也好，性格更好，配哪个姑娘不能配？”
“爷爷，我会看着办的，您别担心。”苏医生安慰道，“感情的事谁也不能勉强谁，我倒是无所谓，但不能让人家姑娘家受委屈，所以再等等吧！这事不能急。”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不能再看着办了，得放在心上才行，你都多大年纪了？30岁了你知不知道？”苏老爷子越想越忧心，前一秒还心疼孙子，后一秒又恨铁不成钢，愤愤道：“你是比别人差在哪？30岁了别说女朋友，连只母猩猩都没看到你往家里带过，我苏正国不要面子的吗？我像你这个年纪，你爸爸都好几岁了，家里大孙子30岁了，却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那是有多差劲？说出去人家都要笑掉大牙。”
苏佑言用苏老爷子以前说过的话堵他：“爷爷，这是您从小教的好，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不求更上层楼，但求秉真做人，无愧于心，洁身自好是优良美德，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地行为，都是耍流氓，别人做不到是别人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这话是苏佑言十几岁的时候，苏老爷子怕他学坏，语重心长教导他说的话，苏佑言一直牢牢记着，直到现在才拿出来堵苏老爷子的嘴，堵的苏老爷子哑口无言，差点憋成个内伤。
偏偏这话，也不能说苏佑言有错，洁身自好难道是什么错吗？当然不是。
为自己负责，也为她人负责，有什么问题？当然也没问题。
事实的确如此，不是苏佑言有错，而是社会上大部份人有错，比如三十多岁没有恋爱史的男女，别人第一反应不是这人洁身自好，而是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医生条件摆在这里，当然没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借苏老爷子的话，堵苏老爷子的嘴而已。
苏老爷子当然生气，但他也没办法反驳孙子这观点不对，他瞪着长孙，手一抬，指著书房大门，气呼呼道：“赶紧滚！”真是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苏佑言非常识时条的起身，然后伸长手，将苏老爷子之前捏在手里的烟给拿了过来，在苏老爷子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下，不卑不亢道：“爷爷，这根烟我先帮您保管，明天早上再给你。”
苏佑言说完，手一收，将烟握进掌心，整个人利落转身往外走。
“诶！语语，大孙子……”苏老爷子在后面讨好的叫，就为了这一口抽的，他容易么他。
苏佑言可太知道自家爷爷为了这口烟能让什么步了，他都不回头看一眼，就直接开门离去。
留下苏老爷子一个人在书房气的跳脚。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回去的路上, 颜老爷子问颜颂：“你觉得苏家小子怎么样？”
颜颂回头看着爷爷，问：“爷爷为什么这么问？”
颜老爷子感叹了声，“也没什么，就是今天见到本人, 感觉这孩子也挺好, 跟星纬不是一个类型，老苏倒是没吹牛。”
颜颂笑：“苏医生本来就是那种很讨长辈喜欢的孩子, 有礼貌, 脾气也好, 爷爷, 您不觉得他跟罗小姐还挺配吗？”
颜老爷子撇了撇嘴：“我觉得跟我家颂儿更配。”
长辈看自家孩子都带滤镜，颜老爷子也不例外，颜颂笑的眉眼弯弯，挽住他的胳膊：“可是你家颂儿只有一个呀！而且苏医生也不见得会喜欢我这种类型。”
颜老爷子把颜颂送到澜庭小区外面，他没下车，只是坐在车里打量了一下澜庭四周的环境, 看起来还不错，他点了点头, 对颜颂道：“爷爷就不送你上去了, 你回去吧！”
颜颂正有此意，她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
“颂儿！”刚走两步, 身后颜老爷子从车里探出一个头来叫住她。
颜颂回头：“怎么了爷爷？”
“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 你有什么打算？”
颜颂眼睛眨了眨，反问：“爷爷的打算呢？”
颜老爷子道：“我是肯定回G市过年, S市这边现在已经冷起来了, 老头子身体受不了, 准备拾掇拾掇就回G市，你今年是去你妈妈那里过年？还是回G市？”
“我今年跟爷爷一起过年。”颜颂道，“好多年没跟爷爷一起过年了。”
颜老爷子面上一喜：“好！那我让家里早点准备，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
颜颂摇头：“爷爷，你肯定等不了我，我最近事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不过再晚也就是大年三十那天，我一定到家。”
“大年三十那爷爷可等不了你，那爷爷过几天就回去，早点回去让家里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
颜颂点头：“好！”
颜老爷子跟她挥了挥手：“进去吧！”
“爷爷再见！”
颜颂回到澜庭的时候，许星纬还没回来。
厨房里，家政阿姨正在做饭，见她回来，出来跟她打招呼，“颜小姐回来了？今天晚上煮了竹荪汤。”
“辛苦你了阿姨。”
颜颂道了谢，走到客厅，将包包放到沙发上，抬腕看了眼手表。
都五点半了。
自打颜颂住到澜庭开始，许星纬基本不出门，偶尔出门，也是去医院做检查，平时这个点，许星纬一般都在家里等她，今天居然不在，难道是今天有什么事？
她掏出手机给许星纬打电话，许星纬给她的手机号码设置了特定铃声，所以她的电话许星纬一向是秒接。
电话接通，颜颂还没说话，先听到那边的说话声，像是在开会。
“颜颂？”许星纬在电话里叫她。
颜颂问：“你今天去了公司？”许星纬能去公司，颜颂挺开心，不然天天呆在家里，那也太不许星纬了。
“嗯！在开会。”
“哦！那你先忙。”颜颂说着就要挂电话。
“有事？”许星纬问。
“没什么事，就是阿姨在做晚饭，我看你没在家，就打电话问问你在哪，会不会回家吃饭，你在公司就先忙，我让阿姨晚点做菜，不过你回来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让阿姨开始做，等你到家也差不多了。”
“有老婆关心真好。”这话听的许星纬是通体舒泰，像大夏天喝了一杯冰可乐，沁心凉爽，“你让阿姨把饭做好，我马上回来。”
一诺会议室里，正在开高层会议。
二十几个一诺高级管理，两眼睁睁看着大BOSS从冷淡严肃不苟一笑的参会气场，迅速秒变宠妻狂魔，那眉眼荡漾春风拂面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弧度，要不是现场亲眼所见，这些高层都要怀疑这个大BOSS是不是个冒牌货。
一诺创办这么多年，很多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老下属，什么时候见过大BOSS这样了？辣眼睛倒还是其次，这简直叫惊悚。
许星纬挂了电话，又迅速切换回这些高层熟悉的寡淡冷情，他公事公办道：“今天会先开到这，明天继续，大家也早点下班回家。”
知道知道，大BOSS家里板娘催的急，大BOSS要赶回家吃晚饭。
真是太阳要违反自然规律，从西边出来了。
大BOSS什么时候关心过他们下不下班，几点下班，回不回家，几点回家这种问题。
众所周知，一诺的许总，那就是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要钱不要命。
他给你高薪，你要给他创造高价值，他自己本人都是个加班狂魔，你还指望自己能按点准时下班，别做梦了，一诺的企业理念就是加班肝事业，指望着在一诺养老，真是抱歉了，一诺不适合养老人士。
不过，大BOSS一个多月消失不见，谁都联系不上，大家原本还担心是不是大BOSS身体出了问题，毕竟拿要钱不要命来形容大BOSS，绝不是空口说说而已，是行业里大家都知道的事。
现在才知道，原来大BOSS一个多月不见，是谈恋爱追女人去了。
真的是稀奇，大BOSS公私一向分的很清，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过他的花边新闻，但从来都不见他把这些事带到公司里来过，也从来没见过他在公众场合这样秀恩爱。
这真的是破天荒第一次，而且大BOSS老婆都叫出口了，要不是板上钉钉，以大BOSS的为人，他不会这样做。
难怪自从他昨天突袭公司，紧急召开中高低层会议，虽然公司中高低层大换血，但他心情还是很好的样子。
原来是有爱情滋润护航，难怪连这么糟心的事情，也没怎么影响到大BOSS的好心情。
这两天，不是一两个人觉得大BOSS他终于有点人性，像个人了。
以前？
以前就是一个只要业绩，恨不得所有员工都跟他一样，没有休息日的无情资本家。
许星纬宣布散会，从办公室出来就给小张打电话，让小张把车开到一诺公司大门口来，他直接坐总裁专用电梯下到公司一楼大厅，过了公司前台就是大门，从大门口坐车比较快。
也不过是和颜颂住在一起一个多月的时间，才两天一夜没见她而已，许星纬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想她。
现在回头去想那六年，他都觉得恍惚，想不明白这六年，他是怎么磨下来的。
没有颜颂的日子，他好像没有了什么喜悦情绪，只知道加班赚钱搞事业，只有极度空虚疲累的时候，他才会想起来去找点消遣，然后第二天只会觉得更烦闷甚至自我厌弃。
也只有在商场跟人博弈，那种尔虞我诈带来的紧张刺激才能让他兴奋，那种自己搭建的商业王国，在自己手里被一点点壮大的成就感，能短暂麻痹他忘记心里缺了一块的空虚。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他找女人只是为了报复颜颂；他也不愿意承认，他离开了颜颂会过不好，他要证明给自己看，没有颜颂他只会过的更好。
这心理暗示做的，真是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只是他没料到，颜颂离开了他不但能重新开始新生活，甚至完全放下了他，那个路嘉慕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他不愿意承认颜颂会爱上别人。
但好在他有机会挽回，虽然为了挽回也做了不少颜颂很讨厌的事，但过程不重要，他只在乎结果。
许星纬在车上给颜颂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你公司就忙完了？”颜颂在电话里问他。
“工作哪有忙的完的？明天接着忙就行。”许星纬在电话里对她说道。
“没关系啊！你快两个月没去公司，要处理的事肯定很多，多加下班没事，我让阿姨晚点做菜，我们晚点吃也行。”
颜颂现在真的变了，以前的她可不会这么体谅他，从小到大就是他付出的比较多，就是他在努力维持这段感情，颜颂这个傻白甜只知道捡现成的来享受，不会体谅他，连关心都很敷衍，所以突然有一天，他因为忙而一时疏忽她的时候，她才会反应那么大。
当时真的很希望她能体谅他，但她弄的他心力交瘁，现在她终于学会了体谅别人，但许星纬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这不是许星纬教会她的感情，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那个路嘉慕那里学会的，但许星纬知道这代表颜颂已经没有那么需要他。
“颜颂，我两天一夜没看到你，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所以我知道你回来了，怎么还有心思在公司呆着？”
颜颂在那边笑出声：“许先生，你今天是不是吃了糖？嘴巴这么甜？”
你看，这就是颜颂跟以前变的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的颜颂，可能会跟他胡搅蛮缠，傲娇的反问他：“许星纬，我这么好，你还有哪天不想我的？你敢想别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对待她以前那些前任一样，随意而经验丰富的跟他玩互撩游戏。
许星纬还是希望，颜颂对他能跟她以前那些男人不一样。
毕竟，他本来就跟她那些男人不一样，他们有这么多年的感情。
这并不是不好，如果她的所有改变都跟他有关，他当然高兴。
但这些所有的过程他都没有参与，他不是介意，只是嫉妒的发狂，心里时不时就像被针尖刺了一下，他太生气自己没有参与进去。
不过没关系，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以后颜颂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他的参与。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许星纬回到家, 家政阿姨的饭也差不多做好，许星纬刚坐到饭桌前，颜颂今天特地给他用盛了汤。
“突然对我这么好，有点不习惯。”许星纬接过一次性汤碗, 跟颜颂皮了一句。
颜颂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我虐待了你一样, 我平时对你很差吗？”
“也没有很差。”许星纬接口道：“也就是想颜小姐给我盛一碗汤，太难得的程度。多数时候还不是我伺候你, 切水果还要递叉子。”
颜颂“哦”了一声, 然后问：“你不满？”
“哪敢？”许星纬立刻道：“能伺候你是我的荣幸好不好？”
颜颂这才笑眯眯, 她左手托着下巴, 右手拿着勺子搅拌碗里的热汤，笑眯眯试探他：“你今天去公司感觉怎么样？一诺没乱吧？”
“哪能乱？”许星纬道，“不然我这几年拼死拼活岂不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没乱就好。”颜颂道，“你们公司业务范围涉及广，性质太复杂，我也不懂。”
“我懂就行, 你躺平准备准备做板娘就行，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颜颂横了他一眼：“许星纬, 咱们八字还没一撇, 别老婆老板娘这样叫我。”
“离一撇也不远了，再说你早就答应我了，而且我也说过, 只要检查结果没问题, 我就不忙你走了。”
颜颂面上一喜：“所以现在你是确定阻断成功了吗？是不是专家那里有好消息？”
“八九不离十吧！”许星纬笑眯眯道，“不过盲盒还是要再过个把月才能拆。”
“我真的很高兴。”颜颂开心道, 她开心的忽然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 “许星纬, 你能没事真的太好了，不然我要内疚一辈子。”
“别哭！”许星纬把纸巾盒往她面前推：“擦擦眼泪。”
颜颂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许星纬看她一直哭，有意把她注意力往别的地方引：“今天颜爷爷带你去喝酒的地方好玩吗？”
“喝酒有什么好玩的？都是些不认识的人。”颜颂道。
“那怎么呆到这么晚才回来？”许星纬问道。
“苏爷爷跟我爷爷是老战友，他们两个老头关系好，碰在一起不是喝茶就是斗嘴，但共同话题也很多。”
许星纬笑：“那家人姓苏？”
“对！”颜颂道，“没想到苏医生是苏爷爷的孙子。”
“苏医生？”许星纬挑了挑眉，“苏医生是谁？”
“你可能不认识，沈佳伊男朋友的朋友，上次我陪沈佳伊在爵森第一次见她男朋友，跟沈佳伊男朋友一起过来的，就是王梓晨他们故意把我灌醉那次……”
颜颂大概是想起了那天最后，发生了不太好的事，至少对许星纬来说，绝对算不上愉快，所以她很乖觉的闭嘴了。
颜颂以为许星纬和苏医生并没有见过面，她并不知道那天她在爵森一楼玩的时候，许星纬早在二楼看到了她。至于后面她被王梓晨带到包厢，跟许星纬见面，她一直以为是凑巧，并不知道其实是王梓晨牵头，而许星纬默认。
许星纬略微想一想，就想起来颜颂说的苏医生是谁，不过他没在意，只点了点头。
颜颂又笑：“你都不知道，我跟苏医生还挺有缘份的。”
许星纬抬眼看她：“怎么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跟我妈妈到S市来参加她同学的婚礼？”
许星纬点头，这件事他记得非常清楚，那是颜颂第一次离开他去另一个城市。
尤其是那次她回来以后，跟他讲过几次去唱歌结果走错包厢，在错的包厢里跟一个不认识的哥哥合唱了一首歌的事。
许星纬会记得，是因为他很介意，介意颜颂跟别人合唱还那么开心，介意颜颂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颜颂高兴道：“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S市的时候，去唱歌但走错包厢，跟一个男生合唱了一首《一见钟情》？结果你猜怎么着？苏医生居然就是当年跟我唱《一见钟情》那个哥哥，而且我们在婚礼上就见过，他是献花的花童，我是捧花的花童，你说巧不巧？”
“他跟你说的？”许星纬不答反问。
“是啊！我都不记得他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第一次见面就把我认出来了，只不过当时不熟，他也没告诉我。”
许星纬“呵”一声，似笑非笑：“那现在就熟了？他记性还挺好，十几年前两面之缘的一个小女孩，他还能见面第一眼就认出来，真厉害！我是没这本事。”
颜颂轻拍了他一下：“许星纬，你阴阳怪气谁呢？苏医生不是这样的人。”
“颜颂，你怎么还是这么傻白甜？不要太相信男人，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颜颂横了他一眼：“包括你吗？”
“当然包括我！”许星纬看着她，语重心长：“颜颂，男人对女人，从来只分感兴趣和不感兴趣两种。把女人当兄弟，那是十几岁小男生玩的把戏。20往上的男人思想就开始复杂，更何况这种30往上的，还能记住十几年前一个小女孩，鬼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话颜颂听进去了，许星纬这张嘴虽然有时候巨毒，但有些话还真的不能不信，“所以，你的意思是苏医生喜欢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许星纬连忙否认，“我只是让你不要把男人想的这么简单，你看着道貌岸然一个人，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什么龌龊的念头，防人之心不可无。”
开玩笑，他又不傻，怎么会间接助攻情敌，他不会再给颜颂一言不合转身就去找别人的机会，一旦发现苗头他立马掐死。
“苏医生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颜颂重复，“你没见过他，所以不了解，如果苏医生都思想龌龊，那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干净的男人了。”
“这么帮他说话？”许星纬不满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好歹这么几年不是白混的。”
“行吧！我不跟你争，有什么好争的，反正有我看着你，也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颜颂吃过饭，去跑步机上慢走消食。
许星纬把碗收进洗碗机里，然后便像往常一样，颜颂在跑步机上慢走，他在旁边练原地踏步。
颜颂抽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话到嘴边滚了几圈，还是道：“要不要再买一台跑步机？”自打她来了，许星纬跑步机都让给她用，自己练无器械。
“好啊！”许星纬爽快道，“我明天让人送一台过来，以后我们一起练。”
“嗯！”
练够半小时，颜颂从跑步机上下来，准备去排练参加《舞林争霸》那只华朝舞。
“颜颂！”许星纬叫住了她。
“嗯？”颜颂拿毛巾微拭脖子上汗水，问他：“怎么了？”
许星纬斟酌了一下，最终开口道：“明天中午要不要到一诺来找我，顺便跟我一起吃个午饭？”
“我上午大概在华亚，不知道时间来不来的急。”
许星纬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说道：“那下次吧！”
“好！”颜颂道，“不过你怎么想到让我去你公司找你？”
许星纬笑：“我公司员工还不知道正牌板娘长的什么样，冒牌货反倒在公司以假乱真好几年，我不得给你正正名？让员工知道知道真板娘长的有多美，我许星纬找老婆也是很挑的，别是人是鬼都往我身上碰瓷。”
“得了吧！”颜颂开始做基础训练前的热身，“方衡能在你公司这么久，还不是你惯的？少推卸责任。”
“颜颂，这你就错了，我不是推卸责任，我是根本不在乎这个名声。”许星纬跟在颜颂身边，开始练核心：“不怕你骂我，我心里想的是，只要我这坏名声没传到你家里边去，我真就无所谓。”
“怕我爷爷和我爸爸知道？”
“怕！当时不肯承认，你回来以后就明白了，其实我心里怕的要死，一旦让颜爷爷和颜叔叔知道我在外面那些事，我和你就再也没可能，他们不会把你交给这样的我。”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许星纬笑：“男人不都这样吗？比如颜叔叔，他可以出轨，但如果你要嫁的男人跟他一样，那就绝对不行。不说远的，就说我自己，我如果有女儿，那对未来女婿要求只会更高，如果让我知道他在外面乱搞，他连我闺女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我女儿必须配身心干净的男人。”
“这叫什么？严于他人，宽于自己？”
“没什么不行，大多数人都是对自己低要求，对别人高标准。”
“许星纬，以前你好像不这样，还是以前我没发现？”
“颜颂，人会变啊！你不是也变了？只不过有些人越变越好，有些人越变越坏。”
“不跟你说这些了，我今天要排去参赛的舞，你帮我看下行不行？”颜颂做完热身，对许星纬说道。
“好！”
颜颂拿过手机，调出那首要表演的音乐，递给他，“蓝牙我打开了，你帮我连下你家里的智能音箱。”
许星纬帮她连好音箱，回头的时候，音乐前奏已经响起，颜颂摆好姿势。
这还是颜颂第一次在家里排练这只舞，这段时间，她不是在华亚，就是在她编舞老师的舞蹈室。
不过叶思言那边的指导工作已经结束，过几天她们就进入半决赛，颜颂不用再去华亚，明天开始她要么在家里练，要么就去编舞老师的舞蹈室刷动作熟练度。
这只舞讲述的是一个风华绝代的西域公主，在中原皇城首秀献舞，一舞倾城，从此君王不早朝。
颜颂的长相很加分，她这段时间苦练面部表情管理，一勾唇一挑眉一个眼神，都是来自绝代舞姬的挑、逗。
颜颂跳完，感觉很不满意，她问许星纬：“你觉得怎么样？我应该把舞台服换上，这样跳都没什么感觉，是不是不太好？”
许星纬叹了口气：“颜颂，我不骗你，我很不想你跳这个舞去参加那个什么《舞林争霸》，我只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从此你为我一个人跳，我为你一个人不早朝。”
颜颂被他的话逗的“噗哧”一乐，“可你不是君王，我也不是绝代舞姬啊！”
许星纬气叹的更长了：“可你是我未来老婆啊！都不知道我有多郁闷。”
“我还是不能问你，感觉你对我有八层滤镜，各种彩虹屁都不带停的，下次我问问我师兄去，他应该会比较中肯。”
“你师兄是谁？”许星纬声音一扬。
“卓灼，我大学的时候，经常和他搭档，你还记得他吗？”
“我该记得吗？”许星纬气，“我只记得他咸猪手老搂着你的腰。”
“许星纬，你不会到现在还在吃他的醋吧？”颜颂乐了，“这都多少年了？而且，双人芭蕾本来就是这样啊！”
“不说他了，想起他我心情不好。”许星纬摆了摆手，走开。
颜颂被许星纬鼓励到，又把这个舞练了好几遍，直到九点多她才停了下来，做完身体拉伸，就回房洗澡睡觉。

第115章
《舞林争霸》是现场直播的模式, 竞技类的舞蹈综艺，所以也没有那么多剧本和人设，全靠实力说话，很公平。
半决赛的时候, 叶思言邀请颜颂去现场观看, 颜颂想了想，婉拒了。
不过决赛这天, 她特地跟徐老师请假, 没有去她家上课, 从电影学校上完课出来, 她就早早回了澜庭。
许星纬比她晚一点进门，见她饭都不吃就去坐在电视机前，有点好笑：“颜颂，先过来吃饭，吃了饭再看。”
颜颂调好频道，这才起身来到饭厅。
家政阿姨给他们盛好了饭, 许星纬喝了一口汤，问颜颂：“那个舞蹈综艺？”
“嗯！”
“你不是说要上这个综艺节目？什么时候？”
“思言她们是上半场, 我们是下半场, 思言她们这个半决赛比完，就该轮到我们了。”
许星纬放下调羹：“这么说，这个综艺应该不是十几期一季吧？如果十几期一季, 那早就结束了。”
“不是, 我问过张台长，她们这个一季分上半场和下半场, 两个半场分别决出半决赛前三名, 然后这六个选手再来参加总决赛。”
许星纬点头：“那是比一般的要长一点。”
颜颂吃完饭, 照例去做运动，等她运动完，洗好澡出来，《舞林争霸》这个节目也马上开始。
许星纬也洗完澡出来，坐在颜颂身边陪她看电视。
颜颂看到叶思言出场，指着叶思言道：“许星纬，你觉得思言变化大不大？”
许星纬暼了眼电视屏幕，不以为意道：“我跟她不熟，看不出来。”
“娱乐区真的是个能锻炼人的地方。”颜颂感慨，“我刚认识她的时候，还是我刚回国那天，沈佳伊请我吃饭。那天好多J大的师兄师姐过来，她是卓灼师兄带过来的，据说是我的粉丝。我还记得我看到她第一眼，真的是很爱笑又乖的不得了。”
颜颂把按摩椅调低了一点，又在腰部垫了个腰枕，整个人靠上去，才接着道：“跟我聊天的时候，三句话不离男朋友，一口一个男朋友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连我都感觉到她这个男朋友对她不怎么样，但她非要解读成她男朋友很爱她，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吃完饭让她跟我们一起到爵森去玩，她也不敢，说男朋友不喜欢她去那种场合，你说肖文彬是不是很过份？真的太渣了，而且她跟肖文彬认识，居然还是去国外看我演出，在我演出的地方不远的路上认识的，我就奇怪了，肖文彬不会当时也去看我演出了吧？他怎么不找我？难道他急着去找朱佳璐？我记得那时候看朱佳璐的ins，她当时好像也在那里。”
“你别听叶思言胡说，她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维持的周期稍微长一点的女人，也敢以女朋友自居。颜颂，你以后少跟她来往，真的，咱们跟她不是一路人。”
颜颂奇怪的看着她：“你对她为什么这么大意见？其实我觉得思言性格挺好的。”
许星纬笑：“在我心里，当然是谁都比不上你好。”他最近越来越喜欢对颜颂赤、裸裸的表达爱意，“我也不是对她有意见，只是觉得她挺能歪曲事实，明明就是包养和被包养关系，怎么从她嘴里出来，就变成了男女朋友关系，有点好笑而已。”
“别人的事你怎么这么清楚？也许肖文彬那个渣男，私底下就是这样骗人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呢？”
“怎么可能？”许星纬脱口而出，“肖文彬对她怎么样，没人比我更清楚，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肖文彬就跟她说清楚了两个人的关系，她同意以后，肖文彬才跟她在一起的。但有些女人就是这么自作多情，时间久了，就认不清现实，你就是用棒子也打不醒。”
“不管怎么说，肖文彬也是够渣的，我最近都在考虑，他这么渣，我要不要告诉朱佳璐一声，不然怀揣这么个定时炸弹，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了，我很有负罪感。”
“肖文彬和朱佳璐的事，咱们就别多掺和了，你插进去，到最后，朱佳璐不一定领你情，反而得罪了肖文彬。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的事，你还没看明白？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至于叶思言，你听我的，以后能不接触就别接触，那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东西。”
“唉！”颜颂长叹一口气，有点烦，“莫名其妙掺和进去，我倒成了夹心饼干，以后这事爆发出来，我两边不是人。”
许星纬看了看她脸色，跟她打商量：“两边我们总要选一边站队，不说别的，你跟叶思言才认识多久？但你跟肖文彬和朱佳璐又认识多久？就是拿去称重，那也是肖文彬和朱佳璐更重，你说是不是？”
“你是说让我直接放弃叶思言？以后不要再跟她来往？”颜颂问。
“有什么必要一定跟叶思言来往？你跟她也不熟。颜颂，你这傻白甜的性子，真的要好好改一改，不要动不动就对人掏心掏肺，有这份心思就不能对我更好一点？我都觉得你对别人比对我更好。”
“我对你不好？”颜颂不是很确定。
“你说呢？从小到大，你对我都比不上我对你一半的心思，颜叔叔和凌阿姨把你养的太好了，我能说什么？我只能叹气。”许星纬说完，叹了一口气。
颜颂本来想为自己说两句话，但是这个时候，电视里已经播到叶思言她们舞团出场了，颜颂拿起手机，在直播间疯狂刷了一波礼物，迅速坐稳榜一大姐大，跟第二名拉开很大一段距离，她才停了下来，然后盯着电视看。
许星纬也没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叶思言她们舞团的vlog又甜又好看，都是青春无敌美少女。
整个vlog并不长，但每个成员都有露脸，只是不一定说话。
镜头追着队长叶思言去的时候，突然一拐，一个素颜扎着丸子头，穿着短袖长裤练功服的女人突然入镜。
这个女人长的太美太有辨识度，皮肤细腻通透的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身材也秾瘦纤长，她侧身对着镜头的方向，鼻梁挺直，唇峰蜿蜒，半边侧脸完美无瑕，毫无死角。
明珠电视台的镜头，业内出了名的照妖镜，是个让明星们又爱又恨的存在。明星们一边垂涎它的流量，一边又惧怕它的死亡镜头。
叶思言她们这个舞团成员，因为提前接到通知，所以都带了心机妆。颜颂是因为当时并没有考虑到她会露面，所以也没有通知她。
谁知道摄像大哥火眼金睛，这么多美女里一眼看中颜颂，硬生生怼着她拍了五六分钟，等颜颂发现时，该拍的都拍的差不多。
当时她有顾虑，还问过叶思言，叶思言说不要紧，该删会删，所以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直播，五分钟的vlog出来，光颜颂一个人，就占了两分钟。
素颜的她，站在一群以青春美貌著称，被粉丝追捧的女团成员里毫不逊色。
镜头里，她正在跟队长叶思言还有隋艺说话，在指导她们专业的芭蕾动作。
直播间热闹非凡，好多弹幕在问她是谁。
【怎么节目组给她的镜头这么多？姐姐们都没她的镜头多】
【她是老婆们的舞蹈老师吗？看这芭蕾动作，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有没有哪个好心人告诉我一下，这个美女老师是谁？】
【这个老师好年轻哦】
【她的芭蕾舞真的好专业，水平好高】
【哇！长的好漂亮啊】
【凭心而论，这个老师真的好美】
【她不打算出道吗？我一定粉她】
【我知道她，她叫颜颂，很出名很厉害的世界级芭蕾舞演员，芭蕾所有有份量的奖项都被她拿过了，最年轻的首席】
……
最后一条弹幕，很快淹没在众多弹幕中。
电视里，最后是叶思言私下的采访镜头，镜头里，她对着采编自豪骄傲的介绍：“我知道大家看过直播以后，肯定会对我师姐很感兴趣。没办法，因为她实在太美太优秀了。”
采编问：“那思言能介绍一下你师姐吗？”
“可以啊！”叶思言在镜头里笑眯眯道：“我师姐叫颜颂，同样出身于J大芭蕾舞系，但她可比我厉害多了，从小到大一路拿奖进了J大，20岁就受邀进了法国巴黎歌剧院成为最年轻的首席，相信跳芭蕾的舞蹈生没几个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艺考剧目现在还是大家喜欢抠细节的剧目，但是能完美复刻的却很少，没什么其他原因，就是水平太高太难了。”
“思言，听说你师姐准备参加下半场的《舞林争霸》，你有没有什么相对她说的？”
“有啊！”叶思言答道：“我对我师姐有信心，她一定能夺冠。”
叶思言不遗余力的抬高颜颂，直播间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我现在好想立刻马上看下半场比赛】
【吹的太高，小心跌的更惨】
【《舞林争霸》里面牛人可多了，想夺冠可不容易，别等下第一轮就被淘汰，那口可就脸丢大了】
【你们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不会说话少说两句】
【就是，这么美的仙女一样的姐姐，就是光看脸也美啊】
许星纬早凑过来看直播弹幕，指着直播对颜颂道：“你看，她就没安什么好心，这不就是捧杀你？她不说这些你还没什么压力，她在公众场合说这些，你要是没拿到冠军，丢不丢丑？”
颜颂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思言这是赤忱，她本来就没什么心机，有什么说什么。”
“行行，我不说，你看你看。”
许星纬投降似的不跟她争，他不说话，但他也不想再盯着电视看叶思言扭腰摆臀。
对着颜颂，他看着叶思言还是有一种心慌的不行的感觉，生怕哪天谎言被拆穿。
好在叶思言参加完这个节目，就会有调动，工作重心会往B市迁移，以后他也不用再担心她跟颜颂有什么牵扯。
说实话，颜颂回来以后，他再看叶思言，或者以前跟过他的那些女人，都觉得辣眼睛，想不明白当初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怎么什么货色扑上来他都荤素不忌，再恼火颜颂也不能这样对自己不负责。
不想看叶思言，眼不见心净，他索性拿出手机来刷新闻。
颜颂一个人安安静静把节目看完。
凭心而论，叶思言她们这个舞，论专业水平确实不如其他几组选手，但是胜在人多又够青春貌美，还是极具观赏性的。
花团锦簇看的评委点头，看的现场观众赏心悦目，评委也是要顾及粉丝的心意，所以拿了一个第三名。
到此，《舞林争霸》上半场就结束了，节目组迎来一个短暂的休息调整，原因无他，马上春节了，春节过后，下半场也即将开始。

第116章
颜爷爷、许奶奶、赵子清三个人, 赶在腊八节回了G市，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G市人，在那边有很多人脉，临近年关, 有很多人情往来要走动, 家里不能缺了他们。
腊八节过后，电影学校放假, 颜颂在那里的课程暂时停了下来, 白天没课以后, 整个人轻松很多。
沈佳伊的培训学校寒假没有团体课, 只有几个1对1的私教学生，工作量不大。不过她们学校今年试点开设了寒假集训营，主要针对外地想考S市舞蹈附中的小学生，所以沈佳伊最近特别忙，比没放假的时候还忙。
颜颂朋友不多，叶思言在《舞林争霸》半决赛以后, 华亚给她做了事业规划，她的工作重心也发生了变化, 以后会渐渐往B市跑的多, 更有可能长驻B市。
颜颂自觉隐瞒了叶思言一些事情，对叶思言一直觉得很愧疚，现在不用整天面对叶思言, 也算松了一口气。
她不怕得罪人, 但是她也不喜欢辜负别人对她的善意。如果叶思言对她没这么信任，那颜颂隐瞒她这些事一点负担都没有, 偏偏叶思言是个毫无心机的人, 对她又是这样全心以待, 颜颂心里真的很纠结，她做不到像叶思言对她这样，良心上真的很过不去。
习惯了每天忙忙碌碌，一旦闲下来，还真的会不适应。
颜颂以前很享受独处的时光，但最近她一个人在家还真待不住，所以最近中午，颜颂有事没事总会晃到沈佳伊那里去，跟她吃个午饭，顺手还帮过她几次忙，比如集训营的时候，客串下技巧老师。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颜颂在徐老师那里的课也停了下来。
这天晚上，颜颂翻手机日历，数还有多少天过年，突然发现明天就是许星纬最后一次检查的日子，如果这次检查结果还是阴性，那就说明阻断成功。
她兴奋的拿着手机去找许星纬，自从上次在一诺露面以后，许星纬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班，不过跟以前还是有区别，比如以前加班是家常便饭，现在则是到点下班。老板不做拼命三郎了，员工也高兴，该休闲的休闲，该消遣的消遣。
颜颂找到许星纬的时候，许星纬正在书房跟人视频开会。他现在习惯了把公司没处理完的事拿到家里来处理，如果只是一些公文，他一般直接在落地窗那边的办公桌搞定，但涉及到多人视频，出于他的私心，他不想让颜颂出镜，连她私底下的声音都不想让开会的人听到，所以他一般会到书房去。
最近一段时间，颜颂在许星纬家里更加自如，以前去到许星纬的私人领域，她还会征求意见或者直接绕开，现在进许星纬书房都不用敲门，开门直接进就是。
颜颂无意识的改变，她自己没发现，许星纬人精一样，都默默看在眼里，不过他心里高兴的很，潜移默化了这么久，总算看到点效果了。
颜颂进了书房，见他在开会，也没说话，轻轻带上书房门，在他书房随便找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许星纬挂了视频，起身坐到她身边，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不由笑：“你看得懂？”
颜颂随手拿的是一本金融行业的期刊，全英文版本，里面很多晦涩难懂的行业术语，颜颂确实看的很费劲。
她合上书页，“确实看的很累。”她把书递给许星纬：“不看了。”
许星纬接过书，起身，把书放了回去，“你找我有事？”
颜颂道：“三个月了，明天不是你最后一次检查吗？快过年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吧？”
“好！”许星纬应道。
“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放假？明天检查完了，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回G市？”颜颂又问。
“我们公司过几天就放假了，临近年关，很多投资也展不开，公司尾牙过后就放假。”
“那也快了。”颜颂道，“你们公司放假以后，我们就回G市吧？我好多年没在G市过年，想早点回去。”
“想家了？”许星纬问，“谁让你出去六年都不回来一趟？就不说我了，颜爷爷年纪大了，你都不回来看看他，耍起狠来谁都没你狠。”
“我太忙了，哪有时间回来？但我爷爷每年都会抽空去看我，我演出季的时候，他只要有空，就会跟着我到处飞，我们每年都见面的。”
许星纬“呵”了一声，合着就只有他一个人，硬生生熬了六年，人家小日子滋润的很。
不过这都过去了，现在再计较毫无意义，抓住现成的机会，得到他想得到的，才符合许星纬的本性，“颜颂，我们公司这周六晚上尾牙会，如果你没什么事，就跟我一起参加吧？”
颜颂犹豫了一下：“有什么我必须我参加的场合吗？”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你们公司尾牙会，你带我去，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有什么影响不好？”许星纬反问，这次他不容许她再退缩：“很大概率，我明天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你作为板娘在我公司露面，这是迟早的事。颜颂，你还想躲多久？你是不是还没想好要跟我在一起？”
颜颂解释：“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太喜欢跟一群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许星纬不以为意：“你是板娘，这种场合当然是你最大，你不想理的人就不理，咱们任性点就行，别委屈了自己。”
颜颂被他这语气逗笑：“那可不行，这不是我作风。”
许星纬打蛇随棍上：“那你这是答应了？”
“不答应行吗？”颜颂瞪了他一眼，“许星纬，我知道你的意思，方衡在你公司里呆的时间太长，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你公司很多员工都把她当成了未来老板娘。你带着我出席尾牙，也是想给我立威，让你们公司的人认识我。但我觉得真没必要，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谎言有戳破的那天，不需要这样刻意强调。”
“颜颂，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女人可以不争不抢，等着自己男人搞定一切；但男人不行，男人不去争不去抢，怎么让自己的女人生活的更幸福？今天我不管这件事，那以后谁会把你放在眼里？我都不敢给你甩脸子看，更不会容许我公司那些员工行使这个权利。”
“想多了你，你们公司谁没事会给我甩脸子看？我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我又不是包子。”颜颂说着，站了起来：“行了，我要说的事也说完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检查，我先出去了，你接着忙。”
颜颂这天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许星纬出来的时候，颜颂已经做完排练，正在做最后的拉伸。
许星纬惊讶：“你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睡不着啊！今天开盲盒，我又紧张又激动，想了大半夜都睡不着。”
许星纬有点心疼：“怎么比我还紧张？”他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别担心，不会有什么意外。”
“你这么肯定？”
许星纬淡淡道：“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人，没那么倒霉的，老天不收。”
颜颂无语：“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两个人吃了早餐，由许星纬开着车往康华国际医院去。
到了医院，有专人带着许星纬去做检查，颜颂则由另外的人带着到了贵宾室休息。
颜颂一边走，一边问：“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这样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颜颂！”许星纬叫她，“你还是到休息室等我算了，你这么紧张，在我身边，弄得我也很紧张。”
颜颂不是很情愿，但专家也在旁边劝说，颜颂终于松了口：“好吧！出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星纬微笑：“好。”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最煎熬，颜颂坐立难安，总忍不住想去找许星纬，好在身边有人陪着她，一直劝解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星纬终于给她发了信息：
【没事了】
颜颂看着许星纬发过来的这三个字愣了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蹲在地上抱头哭了起来。
陪着她的年轻护士有点慌，不知道怎么劝慰。
好在许星纬发这条信息的时候，人已经离颜颂不是很远，他很快就到了贵宾休息室。
他见颜颂蹲在地上哭的伤心，跟护士交流了一下，知道了原因，跟护士点了点头，让她先出去。
护士出去以后，贵宾休息室只剩颜颂和许星纬两个人，许星纬把颜颂抱起来放到沙发上，递给她几张纸巾：“颜颂，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喜极而泣吗？”
颜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看到你为我哭的这么伤心，就是让我明天就死也值了。”许星纬笑说着混话。
颜颂本来还收不住情绪，被许星纬这话气的想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又瞪了他一眼。
许星纬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脸：“别哭了，脸都哭肿了，你最近还真是个哭包，这一个多月我都看到你哭几次了。”
“许星纬，你还真不知好歹，我哭是因为谁啊？”
“行行行，为我为我，要不要去洗把脸？洗完脸我们得走了，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我们去外面庆祝一下怎么样？”
“嗯！”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尾牙

第117章
周四的时候, 各大品牌商就把当季新品目录发了过来，由颜颂和许星纬挑选尾牙那天要穿的衣服还有配饰，许星纬为颜颂请来了一个造型团队，不过颜颂觉得许星纬太兴师动众, 所以拒绝了。
周六这天, 颜颂和许星纬都没有出门。刚吃过早饭半个小时，品牌商就派人把许星纬和颜颂挑的衣饰送了过来。吃过中饭没多久, 许星纬叫助理预约的美容服务, 也上门为颜颂做全套保养。
还是上次那两个人, 她们的手法很好, 颜颂享受了一下午的SPA放松，美容师离开的时候，颜颂整个人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一诺的尾牙宴也不仅仅是尾牙宴，还是庆功宴，答谢宴。
许星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宣传一诺的机会, 尾牙宴那天，不但大牌明星云集助阵, 记者也不少。
这也是许星纬一年到头, 为数不多愿意让记者随便拍的时候。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形像好，在网上给一诺有多拉分，所以有时候也会在官博上跟他的粉丝互动一下。
因为一诺这么大张旗鼓的连续举办了几年, 行业内外知名度都很高, 所以后来大家都把一诺的尾牙宴叫成了一诺之夜。
许星纬从来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他有意提高一诺之夜的规格, 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提高入场明星的门槛, 不大红大紫的不请, 有黑料的不请……
总之要求特别多。
明星都以参加一诺之夜为荣，因为这代表着自身实力被认可，别的不说，一诺之夜的曝光度真的好，媒体聚焦，争相报道，出场费也高的离谱，许星纬舍得砸钱，他要么不做，要做就是行业TOP1。
今年的一诺之夜在S市最豪奢的玥宫举行，玥宫是许星纬最近两年投资的酒店之一，他本人持股36%，是第二大股东，玥宫在S市属于比较新的酒店，但因为服务好，装修好，营销花样多，很受年轻富二代的喜欢。
玥宫酒店内外早已经装扮一新，玥宫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次免费宣传的机会，他们为媒体准备了拍照区域，方便他们拍照片或者视频。
不时有豪车停在玥宫酒店大门口，各种传说中，或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商界大佬纷纷出席，在这些有份量的大佬衬托下，明星的粉丝效应只是赚了个人气。
许星纬每年都是最后到场的那一位，媒体都司空见惯，作为最大的大佬，他要是不压轴出场，媒体都会觉得他不够牌面。
远处缓缓驶来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原本正在闲聊的媒体精神一振，纷纷道：“来了来了！许总来了！”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是许星纬的出场标配，媒体们一拥而上，准备拍几张新鲜出炉的许总帅照。
能被允许在这里任意拍照的媒体，都是跟一诺公关团队长久合作、关系很好的媒体，什么内容能发，什么内容不能发，大家都清楚。
来之前，顶头上司就打过招呼，今天许总会带女伴出席，但这个女伴身份特殊，不能拍照，要拍只能拍许总。
明星的隐私，狗仔喜欢偷拍是有利可图，行业大佬的隐私如果不想曝光，那还真没几个媒体闲的没事干，毕竟大佬的隐私没有明星那么有价值，但大佬生气跺一跺脚，那可比明星厉害。
最先出来的是许星纬，光从衣服上看不出他和去年有什么不一样，男人出门就那几套衣服，西装领带只是换着颜色穿搭。
但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媒体都能感觉到许星纬今年心情不错，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敢眼他开几句玩笑。
许星纬下车后一直没走开，他也不用司机代劳，而是自己亲自绕到车这边，给颜颂开门，牵她下车。
媒体最先见到的是一双踩着镶钻高跟鞋的修长美腿，往上是一截细腰，再往上是一张美得一线女星站她身边，都要黯然失色的脸。
媒体中，有跟着师傅出勤的新人“哇哦”了一声，但没人敢怼着她使劲拍照，除非不想在这行业混了。
颜颂衣衫单薄，下了车是真冷。
许星纬也无暇应酬媒体，跟他们点了点头，便牵着颜颂的手往酒店里走。
玥宫的宴客大厅足够大，一诺的员工集中坐在一处，一诺的供应商、客户也有另外的地方，前排是各位大佬的位置，都是许星纬在商界的朋友。
许星纬牵着颜颂进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熟悉许星纬的，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看人都带三分笑意。
时不时留意身边女伴反应的动作，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不管是在一诺工作的员工，还是许星纬商场上的朋友，认识他这么久，谁不知道许总的名声，什么时候看他对女人这么在意过？尤其看他身边女伴，对他好像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许总！你来啦？”有人笑着迎了上来。
许星纬凑在颜颂耳边道：“这是我商场上的一个朋友，家里做服装的，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颜颂无可无不可：“我都可以啊！主要还是看你，你要去应酬，那我肯定是跟着你的。”
“那走吧！”许星纬带着她迎了上去。
两边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对方看了颜颂一眼，认识许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许总带女人来尾牙宴这种场合，这个女人的身份，实在是让人不能不好奇。
他又看回许星纬，试探笑问：“这位是？”
“还真不好定义。”许星纬笑了一下，他看着颜颂，话回的有点妙：“私心里来说，我一直把她当我太太在对待，但她到底承不承认我的合法性，以及什么时候承认，我心里真的没数，只能苦苦的等她松口的那天。”
对方哈哈大笑，心里却在暗骂他说话费劲，不就是个还没追到手的女人，说的跟绕口令一样。
不过光是知道这一点，也足够让对方对颜颂不敢轻慢。
毕竟只听过一诺许总无情，翻脸跟翻书一样，什么时候听说他要追什么女人追不到手过。这样小的年纪，这样的长相身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还不是勾勾小指头就到手的事。
对方主动朝颜颂伸出右手：“你好你好，许太太。”
颜颂伸手跟他回握，笑道：“你好，我叫颜颂。”颜颂没有反驳他的话，有些场合有些话没有反驳的必要，说的人说说而已，听的人听听而已。
许星纬带着颜颂一路应酬过去，能让他费心应酬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其它人，比如一诺的员工，许星纬觉得没有给员工介绍板娘的必要，远处看着就行。
此刻，一诺员工坐的地方，大部份人都不跟身边的人谈天说地，而是拿着手机霹雳叭啦打字。员工聊天群里都炸了，有些八卦在这种场合不好面对面的说，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都在各自的私群里火爆吃瓜安利。
【各位各位，这才是咱们正而八经的老板娘？】
【这也太美了吧？】
【我终于能理解方特助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上不了位了】
【方特助咱们平时看着挺好看，但跟这位正宫娘娘的颜值一对比，那差的真的不能叫距离，那得是鸿沟了】
【我要有这么美的老婆，我也不想要什么贤内助，光这张脸就够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大BOSS今天特高兴？就差满面红光了】
【那还用你说？大BOSS那副得瑟的嘴脸，就差明着告诉咱们这是他老婆了】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大BOSS这样，一直以为他是个高坐神坛的男人，没想到也有坠机这一天】
【偶像滤镜幻灭，大BOSS今天这笑属实辣眼睛】
【哈哈哈，我也觉得辣眼睛】
【方特助输的不冤，男人都是外貌协会会员，一个贤内助和一个大美人，如果是创业之初可能会选择贤内助】
【没错没错，如果江山都坐稳了，那肯定选择大美人，换我也这么选，嘎嘎嘎……】
【这幸好是方特助提前走了，这要是方特助没走，今天也来参加尾牙宴，那真是社死现场】
【大BOSS实力护妻，他想让正宫娘娘上台，又不想让正宫娘娘自己下场撕逼，就自己动手，提前为她扫清障碍】
【方特助好可怜，在公司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大BOSS真狠的下心，怕方特助威胁到正宫娘娘的地位，说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都不带犹豫一下】
【你可别可怜方特助了，你也别说大BOSS狠，我听说大BOSS让方特助做了一诺第二大股东，给了她一诺百分之七还是八的股份，你知道这些股份值多少钱吗？以方特助的薪资，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钱，大BOSS够人情味了】
【你们说，咱们公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方特助是未来老板娘的?】
【这还真是无处可查，总之我进一诺的时候，公司里就有这种小道消息了】
【确实奇怪，我听我秘书室的同学说，大BOSS很讨厌办公室恋情，觉得会影响到工作效率，而且他平时对方特助特别公事公办，都没觉得两个人有什么男女关系。但咱们公司一直就是这么传的，当时就以为许总只是对工作比较认真，他跟方特助是私底下相处的关系，没有带到工作上来这种】
【这完全不能，喜欢一个人是瞒不住的，以前没有对比，咱们又把大BOSS太神圣化，以为他不是常人，感情也跟常人不一样，所以才对方特助那样冷淡。但你们现在再看看大BOSS对正宫娘娘那狗腿样，又是牵裙子又是搬椅子，又是防走光又是跑上跑下给她拿吃食。不不不，以前真的是我错了，大BOSS他就是个俗的不能再俗的人，他喜欢正宫娘娘，那股喜欢劲儿藏都藏不住，就是那么辣眼睛】
【你们有没有觉得正宫娘娘和咱们大BOSS相处挺自然的？】
【感觉到了，正宫娘娘好像对大BOSS的照顾习以为常？自然的不得了】
【难怪我一直觉得怪怪的，你们不说我还没发现，原来是因为大BOSS和正宫娘娘之间的这种熟稔，就像是相处了很久的情侣一样】
【果然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方特助要是看到今天这些，怕是要呕出一口黑血来】
【但是咱们也不能否认，正宫娘娘和大BOSS是最配的，他们两个的颜值都好高】
【呜呜呜，我以前还在想，如果让方特助配大BOSS，长相上总感觉差了那么点味道，现在再看正宫娘娘，再没有比这更配的CP了】
【正宫娘娘举手投足好有气质好有女神范哦】
【你们有谁知道正宫娘娘的情况吗？知道的出来普及一下】
【反正以我的眼光来看，正宫娘娘的出身应该不会差，就是不知道跟大BOSS身家比怎么样，她身上有顶级名媛那种气场】
【确实，气质很好，气场很强】
【看她跟那些商界大佬打招呼应酬游刃有余，一点不怵场子，就知道出身不简单】
【我听说跟大BOSS是青梅竹马，家里特别有钱】
【啊？】
【啊！】
【啊……】
【你哪听说的】
【可靠消息，据说是大BOSS唯一喜欢过的女人，大BOSS喜欢了很多年，最后分手了，而且当年分手的时候，大BOSS是被甩的那一个】
【我的天，这正宫娘娘够飒，我喜欢】
【敢甩大BOSS的女人，反手就想给她点个赞，太刚了】
【不行，以后我要粉她】
【还是那句话，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不过冲着她居然敢甩大BOSS，以后我就是她这一边儿的人了，哈哈哈】
……
颜颂当然不知道员工席那些面无表情、异常安静的一诺员工，正在微信群里怎么聊她和许星纬还有方衡的八卦，估计知道了，会整个大无语。
她跟着许星纬应酬了一波又一波，脸都要笑僵了。她平时因为跳舞的原因，穿平底鞋软底鞋时间比较多，高跟鞋穿久了就会累的不行。
偏偏许星纬是一点疲累感都没有，反而越应酬越精神，颜颂看他那样，是恨不得拿个话筒，对着别人直接广而告知她颜颂是他许星纬的女人。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以及宣誓主权防患于未然，恨不得跟所有认识的人分享，不说别人，颜颂看了都嫌丢人。
尾牙宴过后第二天是小年，一大清早，许星纬和颜颂收拾了一些衣服，便坐上了飞G市的航班。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相差不大的姐弟恋，双C双洁，我保证很甜
#钓系女海王VS在姐姐面前扮猪吃老虎的疯批男主

第118章
最开始的时候, 颜家和许家一南一北，在两个不同的片区，后来赶上房地产行业蓬勃发展，两方长辈看小辈走的近, 新别墅干脆就买在了一起。
平时两家人在新别墅做邻居, 逢年过节还是回老家。颜家和许家都是G市当地的老牌大家族，家族里人丁兴旺, 各行各业都有, 过年这段时间, 走亲访友, 迎来送往还真挺忙。
颜颂和许星纬回了G市，也是各回各家，被长辈抓着去走亲戚，一晃好几天没见面。
小年这天，颜颂陪亲戚家的姐姐去世茂买结婚用品，表姐正拿着金店里一对龙凤呈祥的万足金碗仔细看雕刻纹路, 颜颂则现在她身边，拿手机给许星纬回信息。
许星纬好几天没看到她, 想约她吃午饭见个面, 不过她现在跟表姐在逛街，中午肯定是跟表姐在世茂解决，依着表姐现在的劲, 下午还会拉着她继续逛, 所以对于许星纬的晚饭之约，颜颂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颜颂正噼里啪啦给他回信息,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
“颜颂？”一个男声, 听起来还挺惊喜。
颜颂抬头, 对面年轻男人看着有点眼熟，他手里牵着的年轻女人也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名字，她回了一个笑：“你们……是？”
“卧槽，真的是你？”年轻男人叫道，“我孙一鸣啊！她，熊可霖，我们两个跟你可是初中三年的同学，真不记得我们了？”
说名字颜颂就有印象了，熊可霖跟她同桌过一年，孙一鸣坐在她后桌两年，后来高中都不在一个班，接触就少了。
印象里，熊可霖害羞文静，孙一鸣是个逗比一样的存在。
初中的时候大家还没长开，又过了这么多年没见，认不出来很正常。
颜颂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在一起，但认真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他们两个人性格挺互补，而且读书那会儿，孙一鸣就很喜欢捉弄熊可霖，每次把熊可霖气坏了，又去哄她。
“这下记得了。”颜颂冲他们抱歉的笑笑，看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颜颂问：“你们也来买东西？”
“嗯！”熊可霖甜蜜一笑，“我们准备结婚了，就到世茂来看看黄金款式，如果没有合适的，就打算定制。”
“恭喜啊！两位老同学。”颜颂笑着祝福，她看向熊可霖：“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哦！我好像没你们微信，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孙一鸣和熊可霖掏出手机扫码。
两边互加上，孙一鸣对颜颂道：“颜颂，你没进咱们初中群吧？”
颜颂回：“好像没有。”
“那我拉你进去，我们初中群除夕晚上准备搞跨年聚会，这是毕业十年的首聚，女神你可不能不来。”孙一鸣语速很快，手脚也很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颜颂拉进了群，颜颂没有拒绝的余地。
孙一鸣是群主，他这样的性格做群主，组织活动倒是很合适，热情又会活跃气氛。
颜颂翻了下群成员，方衡不在这里面，她松了口气，如果方衡在这个群里，她就直接退了，倒不是怕她，只是单纯讨厌这个人，不想和她扯上一毛钱关系。
群里正在聊天，你一言我一语还挺热闹，聊的也是这次聚会的事，突然发现群主拉了个叫Sarah的微信号进群，纷纷撒花欢迎。
有一个男同学开玩笑，说这名字一看就像女神，这次是不是颜颂进来了。
【孙一鸣：嗯！！！】
一时间，这个初中群好像安静了一下，都没人刷屏了，也就是过了五六秒，群里爆发了一轮更凶猛的刷屏。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校花入群】
【女神，我总算是等到你】
【（放鞭炮的表情)】
……
【Sarah：谢谢各位老同学】
【Sarah：（害羞的表情)】
【颜颂，聚会你会来吧？】
【Sarah：会的】
【太好了】
【蓬荜生辉】
【老孙，你可以啊！】
【孙一鸣：哈哈哈，今天我和可霖逛金店看首饰正好碰到】
孙一鸣回完电话，抬头对着颜颂道：“颜颂，你跟王梓晨他们几个还有联系吗？”
“有，回国以后联系上了。”
“太好了，方不方便把他们联系方式给我？我问问他们要不要参加聚会，我大学时候丢过一次手机，很多老同学电话都丢了。”
颜颂把王梓晨的微信分享给了孙一鸣，“王梓晨就是他们的活动头子，你直接找他就行，他要是会来，另外两个也会来。”
“好嘞！”孙一鸣爽快应了一声。
三个老同学叙了一会旧，熊可霖看了下时间不早，对颜颂道：“颜颂，一起吃个饭吧？”
颜颂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挑好东西，正等着自己的表姐，笑道：“今天不太方便，我和我表姐一起出来的，她也是要买结婚用的东西，下午还要接着买，改天好不好？”
熊可霖也是发现她今天不太方便，所以没有硬留：“那就改天，改天我们请你。”
和孙一鸣他们分开，颜颂往表姐那里走。表姐是堂姑的女儿，三十出头，体制内女强人，奉行晚婚晚育，颜颂跟她关系还不错。
和表姐吃了午饭，又陪她逛了一下午，买齐了她结婚要买的东西，大概下午四五点钟，颜颂才跟她分开回家。
刚到家，发现家里停了两辆别人的车，许家老司机正在花园里，跟她家老司机聊天。
见到她下车，都跟她打招呼：“颂颂回来啦？”
“叔叔们好！”颜颂笑眯眯跟他们问好。
“快进去，许先生他们一家人来了，都在等着你回来吃饭。”她家老司机跟她说。
“知道啦！叔叔，我先进去了。”颜颂打完招呼就进了门。
客厅里许家人陪着颜爷爷相谈正欢，连颜宽都提前下班回来。
许家人见颜颂回来，都跟她打招呼，尤其是许奶奶和赵阿姨，今天对她特别热情，也不是说平时她们对她就不好，但今天颜颂总觉得她们怪怪的。
“颂儿，过来爷爷这。”颜老爷子跟她招了招手。
颜颂坐到他身边，笑眯眯问：“怎么了爷爷？”
颜老爷子指了指许奶奶：“你许奶奶他们今天是过来商量你和星纬订婚的事情。”
什么订婚？她怎么不知道？
颜颂一张笑面差点僵在脸上，她“啊”了一声，看向今天特别沉默，打从她进来起，就没听到他开口说过一句话的许星纬。
许星纬无奈，把她拉到身边，凑到她耳边悄声说：“我今天给你发信息，被我妈发现了？她问我我不能不说。”
有许奶奶他们在，颜颂怕他们看出端倪，她脸上带着假笑，暗地里恨不得把许星纬耳朵咬下来一块，她磨着牙齿恨恨道：“你这么精的人还能被赵阿姨发现？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骗谁呢？”
“好，颜颂，我承认我就是故意的，但那又怎么样？不行？”许星纬干脆坦然承认。
颜颂起身，笑着对许奶奶他们说道：“许奶奶，许叔叔，赵阿姨，你们坐，我跟许星纬说几句话。”她说完就拉着许星纬往楼上走。
许奶奶看着他们的背影，欣慰感叹：“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赵子清道：“颂颂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真心喜欢她，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婆媳什么关系，是不是世纪难题，但我和颂颂肯定能处成一对母女，星纬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颜老爷子和颜宽笑着道：“星纬这孩子我们知根知底，从小哪次不是他让着颂颂，颂颂霸道惯了，以后你们也别什么都依着她，咱们做帮理不帮亲。”
许家人面上一喜，知道颜家这是同意了。
颜老爷子和颜宽想的简单，孩子大了留不住，肯定要结婚，老一辈都是早结婚早享福，而且之前颜颂已经跟颜老爷子通过气，所以这事定下来没什么悬念。
颜颂把许星纬拉到自己房间，她反手关门，环胸怒对：“许星纬，你什么毛病？订婚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该先跟我商量一下？”
许星纬一点没被她吓到：“跟你商量能商量出什么结果来吗？你是会同意？还是会迫不及待去促成这件事？”
“我……”
颜颂说不出来话来，她虽然做好了跟许星纬在一起的心理准备，但真要订婚结婚，如果有可能，她还是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父母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连她爸妈那样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都无法避免走上离婚这条路，她又拿什么信心跟别人过一生。
还不如不结婚，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直接分开，省得离婚那么麻烦。
“颜颂，这辈子让我有结婚的念头，让我迫不及待想娶回家的女人，也就只有一个你。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怎么样，但我能想到跟婚姻有关的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跟我的孩子。我从没想过让别的女人做我的许太太。你还觉得太快？我等了这么多年，等到现在好不容易心愿达成，你觉得我能不急？我都快急死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你去把证扯了，然后回家生孩子。”
再没有比许星纬更合适的人了，如果连许星纬都不行，颜颂想不到还有谁可以。
“那我没回来之前，许奶奶他们，都是怎么跟我爷爷还有爸爸商量的？”
许星纬其实一直在打量颜颂的脸色，见她终于松口，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奶奶他们商量的是五月一号订婚，然后年底结婚，颜爷爷和颜叔叔没意见，不过还要再问问你的意思，你怎么想？”
“五月一号订婚我没意见，但是年底结婚会不会太早了？我现在还是事业转型期，没想那么早要孩子，结了婚，到时候奶奶他们会不会催我生孩子？”
“他们催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我不催你不就行？等你什么时候想生，咱们再生。说句不好听的，我是想跟你过日子，又不是因为孩子才选择跟你过日子，孩子在我们之间只是附加值，有没有无所谓，你一辈子不想生，咱们一辈子不要也行。”
“那奶奶他们不会同意，你三代单传，许家香火要是在我手里断了，我压力好大。”
“别告诉我你还信这个？”许星纬笑她：“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让你夹在中间难做，这个坏人我来当，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两个人在颜颂房间商量了半天，许星纬要哄人的时候，颜颂哪怕经过这几年磨炼，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最后，许星纬彻底打消了颜颂的顾虑，两个人一起下楼吃晚饭。
楼下都是长辈，看他们感情好，当然高兴，两家人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
许星纬：先把老婆哄到手，生孩子只要有心，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有了孩子，以后叶思言的事情爆发出来，我也有了免死金牌。
别怀疑，他就是这么想的，指望着颜颂和他生的孩子救他狗命。

第119章
年三十这天晚上, 颜颂跟家人还在吃年夜饭的时候，初中群里就吵个不停，她抽空看了一眼，都是谁谁出发了, 谁谁已经到了聚会的地方。
孙一鸣是群主, 又是活动发起人，所以他提前到达现场组织接待, 他媳妇儿夫唱妇随, 跟着他一起在现场忙里忙外, 颜颂觉得他两口子感情挺好, 熊可霖也比读书那时候开朗了些，还给她发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到。
一家人吃完饭，颜老爷子到客厅看春晚，颜宽虽然跟着一起，但一双眼睛却在颜颂身上, 一会儿看她一眼，一会儿又看她一眼, 小心翼翼但又生怕颜颂真发现不了的样子, 哪还有颜总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气势。
颜颂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爸爸什么意思，无非是今天除夕夜, 爸爸知道她会给妈妈发视频, 在这等着她给妈妈视频聊天的时候，偷看几眼妈妈, 运气好还可以跟妈妈聊上几句。离婚以后, 自家妈妈从来没理过自家爸爸, 上次妈妈生病，爸爸兴冲冲打飞的跑到纽约去照顾，在病房里两小时都没呆够，就被妈妈赶了出来，然后灰溜溜回国，气的在一个项目上狂砸几十个Y搞投资，被爷爷隔着电话骂了半小时。
早知道今天，当初干嘛去了？
她一点也不同情自家爸爸，只能说是活该，她这个做女儿的，现在还能理他，完全是看爷爷面子。不过，看着他现在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颜颂还是有点心酸。无奈，颜颂还是掏出手机，给凌旋发了一个视频聊天过去。
接通的那一刻，颜颂看到自家爸爸眼睛一亮，也没管老爷子在跟他说什么，人就窜了过来，挤在了女儿身边的沙发空位上。
“哈喽，宝贝儿，吃饭了吗？”凌旋在那边笑问，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哈喽，妈妈，吃过了。”颜颂回。
两母女聊了一会儿天，颜颂觑了个时机，让颜宽露了个面，跟凌旋短暂聊了几句。
挂了视频，颜颂看自家爸爸一副心满意足、喜笑颜开的样子，跟颜老爷子报备了初中同学聚会，会很晚回，就出了门。
能上国美读书的，家里条件大都不差；或者学习成绩特别好，或者专长专项突出，这种是国美花钱买回来的生源，专门给国美拉升学率或者带荣誉。
孙一鸣开的包厢是G市最有名的娱乐场所，原本他说这钱他来出，但群里好多男同学不同意，个个说要平分，最后就变成了男A女免。
这年头，同学聚会除了吃饭唱歌，也没别的好消遣。
过年这段时间大家都忙，除了初中同学聚会，还有高中同学聚会、大学同学聚会，步入社会还有各种应酬，所以这不怎么重要的初中同学聚会，就被安排到了大年三十晚上，大家都是跟家人吃过团圆饭才出的门，反正在家守夜也是守，出来和老同学一起玩还更热闹些。
颜颂是自己开车去的，她也没想着喝酒，只打算随便坐一坐就回来。
其实她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初中跟她还有联系的同学，也就是王梓晨他们三个。
那是因为许星纬的原因。但也就是因为许星纬的原因，她读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同学。
因为她的大半部分时间，都被许星纬霸占了，只要跟她关系稍微亲近一点，不管男同学女同学，都能让许星纬不满。女同学不想惹麻烦，就会主动疏远她；不怕死的男同学，最后都被许星纬修理的很惨。
如果不是她会做人，说她是全民公敌都不带夸张。
不管承不承认，大部份女生，都对比自己优秀很多，漂亮很多，尤其是讨男生喜欢，受男生欢迎的女生保持着微妙的敌意，稚嫩的年纪还不懂掩藏情绪，颜颂又是一个聪明剔透的人，对这些若有若无的排斥感受很明显。
但她们却不讨厌方衡，方衡读初中和高中的时候，在女生团体里，就比她受欢迎很多。
颜颂停好车，在门童的带领下，找到了孙一鸣开的包厢。
她来的算是晚的，包厢里已经坐了很多人，音乐声开的很小，没人唱歌，大家都坐在沙发上聊天，看起来很热闹。见颜颂进来，包厢里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是很多人惊呼她的名字。
虽然多年没见，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认不出她来，从小美到大的女神级校花，过了这么多年也没长残，反而比读书那时候更美了，就像怒放的玫瑰，冶艳迷人，怎么可能会认错。
熊可霖起身，过来把颜颂拉到沙发上坐下。熊可霖身边坐着的都是女同学，纷纷笑着跟颜颂打招呼，态度友善。
时隔多年，大家的格局都不一样了，这些女同学个个眉眼精致，衣品很好，读书时候那点龃龉早就烟消云散。
倒是颜颂，相比这些女同学的盛装出席，她穿的比平时还中规中矩。这些年，她也更加明白，有时候低调一点没坏处。
女同学之间熟稔起来很容易，聊了一会儿，就谈到各自工作情感问题。
有一个女同学刚说完自己的工作情感，喝了口水，回头问颜颂：“你呢？现在在做什么？”
“我一直都在跳芭蕾，走专业这条路了。”颜颂简单道。
“记得你那时候就一直在跳舞，还拿过很多奖，没想到真的去跳舞了。”女同学感概，“我以为你大学会出国念管理，回来接班家族企业。”
颜颂笑：“术业有专攻，人也得有自知之明，我可不是做生意那块料，管理家族企业我真的不行。”
“那你们家那么大公司以后怎么办？”另一个女同学问。
“有职业经理人啊！”颜颂道，“这个我爷爷和我爸爸有安排，我操不了那份心。”
“我记得你读初中的时候，跟重培班的许星纬关系很好，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修成正果了吗？”另另一个女同学问。
“我……”颜颂刚想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还是个她不陌生的声音。
“对不起啊！各位同学，我来晚了。”方衡倚在包厢门口，朝包厢里的同学们打招呼。
“啊？方衡？”惊讶的不止一个人。
“卧槽！失联人口又冒出来一个，这是哪位英雄干的好事？把方衡都联系上了，这必须得多喝一杯。”
说话这位男同学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颜颂对他有点印象，当初追方衡追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从初二追到方衡出国。
“方衡，快进来呀！”有女同学朝方衡招手。
熊可霖迎了上去，把她带到颜颂身边，对颜颂笑道：“我记得你们读初中的时候，感情就特别好。”
颜颂冲熊可霖笑笑，也不能怪熊可霖，初中毕业以后，有些同学就没怎么联系了，高中毕业以后，颜颂当时正经历父母离婚的事情，更是跟同学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方衡对颜颂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好呀！颜颂。”
颜颂点点头，“挺好的，你最近好吗？”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淡淡道：“坐吧！”总归是同学聚会，不好把场面闹的太难看。
一旁有女同学看到她们两个人相处有点淡，好奇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高中还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吗？这么生疏？不会也是很多年没联系吧？”
“丁悦，你眼睛怎么还是这么毒？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跟颜颂确实也很多年没联系了。”方衡对那女同学回道，又看向颜颂，故作伤感道：“颜颂大学毕业以后，我跟她也失去了联系。”
这话说的避重就轻，好像过错方是颜颂一样，她怎么不说自己插足闺蜜感情，让闺蜜远足他国的事？
颜颂觉得自己心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但她也不想跟方衡在这里把事闹大，嫌丢人。
说白了，隔了这么多年的同学情，当年都不怎么样，现在还能剩下什么情，闹开了，这些女同学大半都会拍手看瓜。
但她也不是包子，所以含笑回了句不软不硬的话：“没办法呀！要接手家族企业的女总裁就是跟咱们不一样，杀伐果断太有气场，我都不敢跟你主动联系。”
方衡轻笑一声，对颜颂嗔道：“你呀你！性子还是这么可爱。”
这含笑怒嗔，把颜颂直接给恶心的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她这才发现，要说厚脸皮，方衡和许星纬还真是有的一拼，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谁同化了谁，还是本来就是一路货色，登鼻子还上脸了。
颜颂直接无语，气的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这时候，这些女同学也看出了不对劲。隔了这么年，她们也知道那点同学情早就淡了，聪明的都没有多问，而是岔开这话题，拉着颜颂和方衡聊起了别的事情。至于她们私底下怎么想的，那是私底下的事情，毕竟大多都是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了，心里再好奇这个八卦，也能很好的掩藏情绪，做到面上不动声色。
“呦？这么热闹？”王梓晨一脚迈进包厢，冲着里面的男同学女同学笑道。
他身后跟着肖文彬、蔡景原，还有……许星纬？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王梓晨？”有女同学哈哈大笑, 喊他的名字。
王梓晨故意掏了掏耳朵，笑嘻嘻对那女同学道：“要不要这么激动？知道你喜欢我，但也别叫那么大声，耳朵差点被你喊聋了。”
“去你的。”女同学笑骂。
“肖文彬？蔡景原？咱们班的铁人三党都到齐了, 你们三个人这么多年还是连体婴啊？上哪儿玩都一块儿？”又有一个女同学打趣道。
“你们是不是把我们许校草给忘了？”蔡景原把身后的许星纬让了出来, 开玩笑道：“我们是F4组合，走到哪都是四个人。”
“什么F4, 早都不流行了, 好low啊！”另一个女同学打招呼道。
“同学们, 新年快乐, 大吉大利，暴富暴美啊！”肖文彬含笑打招呼。
“越来越帅了啊！肖文彬。”另另一个女同学笑。
轮到许星纬了，许星纬笑了笑：“不介意我来凑个热闹吧？”
一群男同学女同学齐齐开口，笑道：“不介意不介意。”
孙一鸣上前接待：“许总，蓬荜生辉啊！”
王梓晨他们三个，当年是颜颂她们班的风云人物, 家里条件好，篮球打得棒, 女生缘也不错。进社会以后, 这些年自己创业都有了点成绩，虽然初中同学之间联系的少，但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 或多或少都听过他们的名字。
至于许星纬, 那是风云人物中的风云人物，虽然不是颜颂她们班的人, 但全校没人不认识他。更何况这些年一诺那么出名, 一诺的许总更是如雷贯耳, 不是这样的场合，平时想跟他攀上关系，根本没可能，前台就能挡死一大片。
两边在寒暄，有很多男同学起来招呼，给许星纬他们四个散烟。
许星纬意思意思的接了，但是没抽，有人要给他点烟，他也含笑拒绝：“家里管的严，不让抽，等下回去一身烟味，连房门都不让进。”
“家里那位管这么严啊？”男同学笑着打哈哈。
他当然知道颜颂在场，也知道当年颜颂跟许星纬的关系，但却不知道许星纬的这个“家里人”是谁，又是不是颜颂，毕竟刚刚他们两个人可不是一起来的，等下要是搞错了对象，那真的是大型社死现场。
这就是成年人的聪明之处了，有些话看透不说透。
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也会分，当年许星纬把颜颂看的那么紧，害他们这些男同学整个初高中六年，连个试试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最后居然没在一起，还真是物是人非。
许星纬打了一圈招呼下来，有男同学把他们四个往沙发正中间的C位引，王梓晨他们三个人，大咧咧的说坐就坐，一点不带谦虚，只有许星纬含笑拒绝。
男同学以为他谦让，拉着他不让他走开，许星纬无奈，只能指了指颜颂方向，“家里人在那！”
C位上的蔡景原抽空回了一句：“瘦子，你就别管他了，本来就不是为你们来的，人家是来找媳妇，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一群男女同学瞬间了然，纷纷暧昧的看看颜颂，又看看许星纬，视线在两个之间来回打了好几个转。
这两人，这是什么神仙绝美爱情，还真是校园到婚纱，太让人羡慕了。
许星纬只是笑，也不否认，他本来就是为颜颂才来。四个人打麻将的时候，他听王梓晨他们说，颜颂今天晚上也会来参加聚会，他才特地跟着来捉人。
自从两个人回了G市老家，许星纬满打满算有将近半个月没看到颜颂。两个人在一起住了几个月，虽然是各住各的房间，各不侵扰，但许星纬都习惯了起床出来就能看到颜颂的身影。这半个月，别说影子，连个颜颂的电话都没接到过，每次他打过去，匆匆说不到两句，颜颂就说有事在忙急着挂断，让他气的吐血。
颜颂这个没良心的是乐不思蜀，每天不着家，不是这里聚餐，就是那里叫吃饭，只有他是吃什么都不香，做什么都没劲，每天在家就剩“无聊”两个大字，绞尽脑汁怎么快速把老婆娶到手。他这才“无意”间在自家妈妈面前露了口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他妈妈是又惊又喜，迅速统筹安排了一切，第二天就提着礼物，带着全家人，上颜家商量两个小孩订婚结婚的事情。
颜颂这种女人，就适合娶回家去好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颜颂这是浪习惯了，根本没想过订婚结婚定下来的事。所以也不能怪他算计她，他要是不算计她，估计他这辈子都别想娶上老婆，只能打一辈子光棍，颜颂能直接跟他耗上一辈子。这他可受不了，喜欢的女人天天在眼面前晃悠，他能忍住几个月不扑上去已经快到极限了，一辈子清心寡欲只跟她精神交流，他瘫在床上也做不到，所以得赶紧娶回家日夜□□，她就会老实了，就不会到处乱跑乱浪了，也不会作妖。
许星纬跟这些人寒暄完，抬脚就往颜颂那边走，被颜颂狠狠瞪了一眼后，他停了下来，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寻思自己这几天好像也没得罪她，上次在她家商量订婚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又怎么了？
一般情况下，只要有颜颂在的地方，哪怕她坐在一群女人当中，许星纬也能第一眼看见她，并自动忽略她身边的其它女人，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坐在颜颂身边的方衡。
等他无意中一眼，扫到坐在颜颂身边坐着的方衡后，许星纬眉眼一皱，这个方衡怎么阴魂不散的？他原本以为他们已经把话说清了，但今天这个同学聚会，他也不能说方衡就是冲着颜颂或者他来的，毕竟他要来的事没人知道，颜颂会来也不能阻止她来，这毕竟也是她的初中同学。
当下，他也没再凑到颜颂身边去，而是就近找了个谁都不靠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给颜颂开始发微信，第一句就是是解释。
【颜颂，我必须说明一下，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来】
【老婆：哦~】
【你生气了？】
【老婆：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
【那你坐到我身边来，我好几天没看到你，我想跟你说话】
【老婆：我才不来，你不觉得你更适合一个人坐着？】
许星纬抬头看了颜颂一眼，打量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脸色，心里一紧，忙又低头打字哄人：【那老婆觉得适合，那我就一个人坐着】
这条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好半天都没信息回过来，许星纬忍不住又抬头去看，顿时气结。
颜颂此时已经起身离座，她手里接过别人递给她的话筒，对着一个长的挺帅气的男同学勾眼一笑，嗲声嗲气道：“赵子殊，我们一起唱呀？就唱一见钟情，好不好？”
赵子殊眉眼含笑，整个人如沐春风的样子，许星纬看的直瞪眼。
这个赵子殊，许星纬直到闭眼那天都不可能忘记，当年就是这个赵子殊追颜颂追的全校皆知，堪称打不死的小强，见缝插针在颜颂面前秀存在感，许星纬跟颜颂毕竟不是一个班，不可能百分百阻击他。
据说当年高考以后，吃散伙饭的时候，这个赵子殊跟颜颂表白，被颜颂拒绝以后哭的稀里哗啦，就先不说他后来又听说颜颂要出国，伤心买醉，结果醉到要去跳河这事闹的笑话，单说他一个大男人因为被拒绝就哭鼻子这事，真够丢丑的。
有男同学在身边起哄，抢了个话筒扬声道：“哇！颜颂，你这情歌对唱是不是找错了对象？一见钟情这首歌，你是不是应该跟咱们许总唱？”
颜颂横了他一眼，媚眼生波自带大美女的任性娇憨：“我想跟谁唱那就跟谁唱，要不我们两个人来一首好了，三生三世怎么样？”
“别别别！大美女这样我真的吃不消。”男同学哈哈大笑，觑空看了许星纬一眼，见许星纬阴沉着个脸，方衡还坐到了他身边，似乎正在跟他说话，心里一凛，心想这都什么糟心事，难怪方衡之前问他颜颂会不会来，原来是在这等着，这关系真他妈比娱乐圈还乱。
许星纬心里憋火，以前她招蜂引蝶就算了，毕竟他最多算个前任，手伸不了那么长，也管不了那么宽，再气也得忍着，往死里忍。
现在“未婚夫”三个大字板上钉钉，她这一言不合就给他花式招蜂引蝶的脾气能不能改改？
正心里郁气在自我消化，偏偏方衡还不识相坐到身边来，要跟他说话。
说起来，颜颂现在跟他闹情绪，罪魁祸首就是她，真是阴魂不散了，还有脸坐到他身边来。
许星纬直接开炸，他极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轻蔑道：“方衡，人要有自知之明，如果你不知道这几个字什么意思，我建议你回家去问下方盛年，他一定会好好教你。”
许星纬声音并不低，包厢里该听见的都听见了，方衡瞳孔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相信众目睽睽之下，许星纬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偏偏许星纬还没说够，他嫌恶道：“倒贴的女人我许星纬见的多了，但你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第一个，你是哪来的自信敢跟颜颂来竞争我？自己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在我这里，你连颜颂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方衡对着颜颂，那真是战斗力满满，不管是哪方面，势必要把颜颂比下去。但世界上一物降一物，许星纬就是她的死穴，对着许星纬，她就是百炼钢也能变成绕指柔，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连句反驳的话也不能说，
毕竟，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许星纬面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颜颂一样，行事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言不合直接吵架开骂也行。
许星纬所有的好脾气和耐心，都给了颜颂。
换成是她，但凡跟他吵一吵闹一闹，那他们的未来什么的，真的一丝都没有可能。
整个包厢的人恍然大悟，难怪今天觉得这对昔日好闺蜜气氛不太对，原来是方衡要撬颜颂墙角，但被许星纬当着大家的面毫不给面子拒绝了。
这真的是大型社死现场，换作自己是方衡，估计尴尬的想直接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省得出来丢人。
但方姐就是方姐，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看颜颂都尴尬的面色不太好看，但方衡只是云淡风轻的撩了撩头发，对着许星纬好脾气笑道：“星纬，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仇助理的电话，我有点事想问他。”
这份气度，这份沉稳，别人只有大写的一个“服”字。
许星纬懒得理她，起身来到颜颂身边，低头看她：“走了？”
搞成这样，颜颂是想走，但对许星纬还是有气，如果当年他不用方衡，也就没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了，所以没理他。
许星纬好脾气的哄：“老婆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单独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然她也没机会坐我身边，我就应该进来直接拉着你一走了之，反正我本来就是来堵你的。”
这低声下气的样子，真是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毕竟许星纬的傲气，读书那会儿就很出名，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还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一副妻管严的样子。
方衡听到许星纬那声“老婆”，她面上不动声色，依然云淡风轻的笑看着，好像事不关己，但手下抓着包包的手，直接把包包抠破了皮。
颜颂真的觉得丢人，她怕再不跟着许星纬走，不知道他又要爆出什么丢人的话来。
许星纬脸皮厚无所谓，她脸皮薄可受不了这么多注目礼，这下也不用他再问，她直接拉着许星纬的手就埋头往外面走。
“哟？这就走啦？”王梓晨隔空问。
许星纬回道：“嗯！走了！”被颜颂主动拉着走，许星纬心情大好，这下也有兴趣回头跟大家道别：“不好意思同学们，我们先走了，改天有空大家再出来聚聚。”
大佬要走没人敢拦，纷纷跟他说“回见”，反正大佬已经抛出了再聚的引子，那只要有心，人以后总能约到。
出了门，颜颂放开了许星纬的手，但又被许星纬反手握住。
颜颂怒瞪他一眼：“松开！”
“我干嘛要松开？”许星纬理直气壮的反问，“这是我老婆的手，我牵牵怎么了？”他说着还示威般的提高手臂，把两人十指交缠在一起的手，在颜颂面前晃了晃。
颜颂被气笑：“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嚷嚷的人尽皆知，不怕到时候出个什么意外，我俩一拍两散了，你让人看笑话？”
“能有什么意外？”许星纬心里一紧，他微微使力，把颜颂扯到怀里：“什么叫八字还没一撇？五月一号就订婚了，那时候就是名正言顺。”
颜颂呛他：“别搞笑了，那不就是订个婚？结婚还能离婚，订婚算什么？充其量就是个男朋友的身份，离名正言顺差远了。”
许星纬皱眉沉思：“你说得对！”
“本来就对。”颜颂“哼”了一声。
“订婚真的不算什么，重要的还是名正言顺，看来我得让我妈妈再去找颜爷爷和颜叔叔商量商量，直接把订婚改成结婚算了，省得还要等到年底，那太熬人了。”
“哎！许星纬你别这样。”颜颂急了，扯了他一把。
许星纬闷声一笑：“逗你的，结婚是大事，我不会逼你，年底挺好。”
颜颂松了一口气，这才又白了他一眼。
“吓到了？”许星纬问。
“你说呢？刚消化完5月1号我就要订婚这件事，突然要改成5月1号结婚，转变太快了这谁受得了？”
“那好，颜颂，我们慢慢来，重新开始，先从两个人在一起开始适应。”许星纬说完，把她塞到了车里，自己也绕到驾驶座上车。
颜颂没多想，以为许星纬是送她回家，等她发现路不对的时候，她转头问许星纬：“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许星纬没回她话，而是直接道：“今天晚上大年夜，你不觉得挺适合我们两个人一起守？”
颜颂好笑：“所以呢？”
“所以我带我老婆回家，有什么问题？”
“我跟我爷爷说了，今天晚上会晚一点回去，所以再晚我都得回去，不然我爷爷会担心。”颜颂解释。
“我已经给颜爷爷和颜叔叔打了电话，说带你去跨年，颜爷爷和颜叔叔让我们好好玩。”许星纬笑着看了她一眼。
很好！
颜颂这唯一的借口也直接被他堵上。
还打电话去了颜家，报备是其一，确定她是不是去了同学聚会是其二，他正好去同学聚会堵人，然后直接带走，也不知道为了今晚，许星纬算计了多久。
其实颜颂真的无所谓，早在许星纬三个月那次检测以后，她就不排斥两个人在一起，只不过年后许星纬忙，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和气氛，所以才拖到现在两个人还是各睡各的。
车子开进了一个独幢别墅，颜颂从没有来过，大概又是许星纬不知道什么时候置下的房产。
推门进去，宽阔的客厅里被精心布置过，一切看起来是干净可用，不像空置很久的样子。
颜颂笑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都跟你说过我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买我们的婚房，G市是咱们老家，当然得多准备几套。”
颜颂看了正开着的电视一眼，“你要跟我在这里看春晚到十二点？”
“时间宝贵，咱们还是别浪费了！”许星纬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我觉得你比春晚更好看。”
……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今天这章有点肥，其实五点多就写完了，但是卡车了
我才发现我写他们两个的车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大概是被骂多了，一写出来就在想，完了完了，这样写好像又要被骂了
所以就拖到现在才更新，卡到现在才写完
福利已经到了，将近两千个字，懂的就懂，不懂的就算啦

第121章
颜颂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 醒过来的时候室内昏暗，窗帘拉的严丝合缝，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是白天还是晚上。
手机在包包里，昨晚过来的时候, 包包随手放在楼下客厅沙发上, 没有一起带上来。
还是很困，肚子也有点饿, 颜颂翻了个身, 便看到了正躺在她身边睡觉的许星纬。
大概是解决了生理需求, 许星纬睡的眉眼舒展, 唇边带笑。颜颂一直知道他睡着的样子很乖，长长的睫毛像鸦羽，在下眼睑形成一片阴影，没了睁眼时候的凌厉，就像个大男孩。
大概是颜颂的动静惊扰了他，许星纬翻了个身, 由平躺改成面对颜颂的侧卧，他皱着眉闭着眼一阵摸索, 摸到颜颂温软的身体, 便将她往怀里一带，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许星纬松开眉头轻叹一声, 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跟颜颂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一只长腿搁在了她的身上。
这力道颜颂真的承受不了, 抱的这么紧, 颜颂连喘气都困难, 如果不是跟他一起长大，知道他家庭和睦，父母关系很好，颜颂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缺爱，这么没安全感，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颜颂挣扎了一下，被许星纬强势镇压，他鼻腔里哼出一句：“颜颂，别闹！我们再睡一会儿……”话没说完，又睡着了，看来昨天晚上累坏了。
“许星纬，我喘不过气来……”
许星纬被颜颂闹的彻底没了睡意，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松开了颜颂一点，但还是没彻底放开她，头抵着她的头，叹了口气：“动不动就喘不过气来，颜颂，你太虚了，回头好好调理下。”
“不用吧？”颜颂犹疑，“其实我还好。”
两个人都没了睡意，许星纬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颜颂顺口便问：“几点了？”
“六点半。”
“就晚上了？”颜颂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句。今天是初一，不论是她家还是许星纬家，肯定来了很多亲戚，结果他们两个都缺席，估计两边的家人都给他们打了很多个电话找人。
两个人因为这种事在外面疯狂一夜，所以错过了今天的日子，这理由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星纬“嗯”了一声，他拉开被子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套上了一件浴袍，手里还拎着一件递给了颜颂，问她：“你想吃什么？”
颜颂歪着头打量他，笑问：“我想吃什么你会做？”
“简单的应该没问题，过年保姆都放假回家了，我们只能自己动手。”许星纬解释。
“那你看着做吧！我口味你知道。”颜颂拉高了被子，盖住裸露的肩，对许星纬道。
许星纬点点头：“行那我看着做。”他说完便出了房门，下楼做饭去了。
不过，许星纬没有告诉颜颂的是，虽然过年期间很多保姆都放了假，但想找也不是找不到，只不过他享受和颜颂独处的时间，不想让人来打扰而已。
颜颂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虽然睡了很久，但她还是觉得困，而且身上有些地方不是很舒服。只是也没躺多久，她还是爬了起来。
实在是睡不着了，她掀开被子下床，刚走一步，她就“嘶”了一声，腿上一软，差点摔了一跤。
颜颂疼的只吸气，一边扶着东西往浴室走，一边在心里狂骂许星纬不是人，就是一个禽兽。
这个浴室完全就是按照她会喜欢的风格设计的，超豪华的按摩浴缸，洗漱台上有她用习惯的护肤品和她会喜欢的泡浴精油。
颜颂一边往浴缸里放水，一边在洗漱台拆新牙刷的包装准备刷牙，等她刷好牙冲了个淋浴澡，浴缸里的水也放的差不多，她往浴缸里面丢了颗玫瑰香味的泡浴球，又滴了几滴迷迭香精油，这才半躺了进去。
热水和按摩浴缸给她解了不少疲累，迷迭香的香气能提神醒脑，让她还有些浑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颜颂泡了一个小时，才觉得身体没那么难受，她起身用淋浴冲干净身上的泡泡，吹干头发，这才披上浴袍出门下楼。
许星纬居然还在忙，白色浴袍的长袖被他挽到手肘的位置，他拿着平铲，正在平底锅里翻炒着什么食材。
颜颂好奇，不知道许星纬在做什么大餐，所以特意走到他后面探头去看。
其实许星纬会做什么菜式，她很多年前就知道，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厨艺有没有精进过，至于是为谁精进的，她是没兴趣知道。以前他会学做饭，就是特意学了做给颜颂吃的，为的就是应付今天这样的突发状况。
指望颜颂去学来做给他吃，许星纬真的想都没想过，不为别的，他对颜颂的要求向来低，容忍度很高，只要她乖乖的就好。
颜颂挺意外，许星纬居然在煎牛排。
“颜颂，你别把头伸这么近，当心油浅到你脸上。”许星纬把她往外面推了推，“去饭厅等着吧！我再煎两个溏心蛋就好了。”
颜颂“哦”了一声，乖乖往外走，做饭真的不是她的强项，她尤其讨厌油烟味。
“对了，颜颂……”许星纬叫住她。
颜颂回头，许星纬对她道：“我给爷爷他们打了个电话，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事，也说了今天晚上不回去的事。”
颜颂眼睛都瞪圆了，紧张问：“你怎么跟我爷爷说的？你总不会是直接跟我爷爷说，我们昨天晚上闹的太过，今天起不来吧？”他要敢这么说，颜颂就敢打死他。
“我有这么傻？”许星纬道，“我说我们坐游轮出海了，暂时回不去。”
颜颂“扑哧”一笑，“我爷爷能相信你这话才怪。”
许星纬无奈：“爷爷火眼金睛，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得糊涂。”
饭厅的餐桌上，摆放着刀叉碟，两个红酒高脚杯，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颜颂随意的瞄了一眼，不由惊诧的挑了挑眉，1937年的罗曼尼康帝，完全是收藏级别的年份，有钱也买不到的世纪神酒，就被许星纬这么随便的开了，就配他随手做的西餐，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开这瓶酒，怎么也得是个有意义的日子，而不是这样随随便便普普通通的一天。
颜颂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坐等开饭，许星纬煎好了溏心蛋，现在在处理意面，颜颂等的有点无聊，所以拿出手机来刷。
微信上很多年群发的拜年短信，颜颂清理了一下微信信息，本来也想群发一条，想想现在都晚上六点了，正月初一哪有大晚上给人拜年的，不发别人还注意不到她，一发反而显得奇怪，干脆就什么也没发。
叶思言上次半决赛的vlog，给颜颂带来了一波关注，本来网上就有她的粉丝，只是零散分落，蹭着这次《舞林争霸》的宣传，颜颂的粉丝发展很快，微博上已经有了她的超话，之前那些零散粉丝可算找到了组织，粉她专业水平和粉她美貌并不冲突，颜颂微博上零星几条微博，全部被这群可爱热情的粉丝，评论转发点赞一条龙了一遍。
颜颂不是娱乐圈的人，没有专业团队帮她打理帐号，但她想了想，微博也是需要经营的，尤其是今天这个重大的节日，所以她拿着手机自拍了一张素颜的大头照，配上新年特效，发了一条“新年快乐”的微博。
不过一分钟，这条微博点赞转发就有几十条，底下一片清一色的评论：
【颜颜你好美呀】
【颜颜素颜都这么美，像个小仙女一样】
【颜颜新年快乐】
【颜颜是在家里自拍的吗？看背景天花板好高吊灯好闪房子好大哦！】
【颜颜你真的会参加《舞林争霸》下半场的比赛吗？好期待你哦~】
……
颜颂看着这评论不断增加有点吃惊，她的粉丝都这么活跃的吗？还有颜颜是什么？粉丝给她取的新称呼？
许星纬端着两盘牛排过来，一盘放到她面前，一盘放到她旁边的位置上，见颜颂捧着手机在看，凑过来看了一眼：“微博粉丝这么多了？”
颜颂“嗯”了一声，“多亏了思言她们半决赛那个vlog，《舞林争霸》的流量很好，观看人数很多，vlog那么短还给了我一个人那么长时间的镜头，很难得。”
许星纬右手拿酒，左手拿起高脚杯，倒了两杯红酒，他把其中一杯递给颜颂，问道：“颜颂，其实我觉得这对你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颜颂接过他手里的红酒杯，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转头问许星纬：“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聊聊。”许星纬道，“不然牛排冷了，会影响口感，你就不怎么喜欢吃。”
“这些事你还记得啊？”颜颂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许星纬，这六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最近坐的有点多，感觉又发胖，今天开始去健身了，所以有点晚，我明天尽量早点。

第122章
“是啊！”许星纬大大咧咧承认, “你是不是想听我夸你？”
颜颂转着手中的红酒，随口笑道：“那你夸夸看。”
许星纬放下手中的刀叉，扭头看向颜颂，“那你想听什么？你告诉我, 我都能说。”
颜颂“切”了一声, 喝了口酒：“不听了，没诚意。”
许星纬轻笑出声, “颜颂, 有些事, 做出来永远比说出来更有诚意。”
颜颂挑了挑眉, 意味深长道：“你指身体力行那种？那你确实太有‘诚意’了。”诚意到她身体都吃不消的那种程度。
许星纬居然恬不知耻的点头：“这不是很正常？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当然会想和她做，又不是身体不行。”
颜颂直接不说话了，她用刀切了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品尝。
许星纬一直看着她吃，直到看到她吞咽了下去，才问道：“味道怎么样？”
颜颂问：“许星纬, 这些年你厨艺渐长啊？虽然还是柴了一点，但真的比当年好多了。真是不公平, 熟能生巧在你身上管用, 在我这怎么不管用？我到现在煮碗面都觉得很难吃。”
“熟能生巧？”许星纬反问，“颜颂，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这辈子可是只给你一个人洗手做羹汤过, 我奶奶和我妈都没这待遇。”
“不能吧？你这些年都没给别的女人做过饭？”颜颂是真的不相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爱信不信吧！”许星纬无语，干脆不解释了。
“那你这厨艺是怎么提升的？”颜颂是真的好奇。
“网络短视频里学的, 大师手把手教, 调料精确到克重, 再学不会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这颗脑子。”许星纬解释，“颜颂，你回来也这么久了，有没有感受到国内短视频的热潮？”
“有，身边很多亲戚朋友，现在有事没事就喜欢刷短视频。”颜颂道，“怎么了？”
许星纬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道：“先吃吧！晚点吃完我跟你讲。”
“哦！”
两个人吃完饭，颜颂去花园里散步消食，许星纬收拾了下桌子和厨房，把用过的厨具都丢进了洗碗机，才到花园里找颜颂。
花园里有颗桂花树，花圃里种的是四季常开的花，颜颂环手抱胸站在一簇花前，抬头望着天空，漫不经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星纬走近，从后面环住她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陪她一起仰望天空，低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兜兜转转，我们怎么又在一起了。”颜颂道。
“这不是我努力的结果吗？”许星纬道，“还得谢谢那几个人，没有他们，我哪来的表现机会。”
“你是不是想挨骂？”颜颂怒道，她动了动身体，想转身看许星纬。
许星纬按着她不让她转身，“别动，让我抱抱你。”
颜颂挣扎了几下，挣扎不过，只能放弃：“你知不知道当时我都担心死了？幸亏你没事。”
“我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许星纬道。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颜颂还是生气，事过境迁，她还是能感受到那时候结果没出来，她有多害怕。
“那我下次再也不说了。”许星纬在她耳边说道，她的耳朵圆润可爱，许星纬控制不住的亲了亲，又亲了亲，“好不好？”
颜颂这才“嗯”了一声。
许星纬也没再说什么，他抱着颜颂，享受着两人这独处的时刻。
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颜颂才道：“我们进去吧！”
许星纬搂着她往回走，颜颂坐在客厅沙发上，许星纬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套英国伯爵茶的茶具，摆在颜颂面前的茶几上，给她泡了一壶锡兰红茶。
颜颂真的觉得奇怪：“你这套房子以前有女人住过？”
许星纬泡茶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那你这房子里的东西怎么这么齐全？连伯爵茶的茶具都有？”颜颂道。
许星纬好笑：“我提前让人准备的不行？”他将茶杯放在颜颂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当年买的婚房，买来准备跟你一起住。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让别的女人住到这里来？她们连我平时住的房子都进不去。”
颜颂“哦”了声，拿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一口，“那就好。”她知道许星纬跟她分手以后有过很多女人，但具体有多少，她不知道也没打算问，但如果她住的地方，以前有别的女人也住过，那她真的会很膈应，所以得先排除这个可能。
等她重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才又问道：“你之前吃饭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许星纬喝了一口茶，沉吟了一下才道：“颜颂，我能不能先问一下，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是想接着跳下去，还是有什么其它打算？”
知道颜颂的想法，许星纬才能更好的帮他，依颜颂的倔脾气，如果她心里有了什么目标，没完成之前，她轻易不进入下一个阶段。但如果他们五月份订婚，按照两家商量的年底结婚的话，他如果不帮颜颂把她想做的事做完，颜颂根本不可能考虑孩子的事情。
叶思言的事情，在他这里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对他来说，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他和颜颂尽快结婚，然后赶紧生个孩子出来。有了婚姻做保障，又有了孩子，就算以后颜颂知道了叶思言的事情，再闹也离不了婚，他也算是平稳过渡了。
颜颂道：“我想在国外推行国风文化，把我们中国的一些传统文化，传到国外去，我之所以放弃跳了这么多年的芭蕾舞，为的也是这个。”
“颜颂，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预判到了你回国的打算，并为了帮你做成这件事情，已经投资了一家短视频带货直播公司，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打算？”许星纬道。
“那么早以前，你就在计划帮我做成这件事？”颜颂是真的惊讶，那个时候，她对他态度算的上恶劣，如果不是因为两家联系太紧密，颜颂是真恨不得跟他老死不再往来。
但现在许星纬却告诉她，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想着怎么帮她，颜颂心情有点复杂。
许星纬笑笑：“颜颂，我从来没放弃过你，不管当时你怎么想的我，我一直在为我们能重新在一起而努力。”
“许星纬，你就这么喜欢我吗？”颜颂问，“你喜欢我什么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上辈子欠你的吧？”许星纬道，“还记得虞斯斯吗？上次去巴厘岛的时候，玩骰子的时候，坐你身边那个。”
“记得！”颜颂有点印象，还记得那位虞小姐性格很爽利，好像还对许星纬眉来眼去，“她怎么了？”
“她回国以后，搞了个直播公司，这家直播公司前景不错，但是她就是玩玩而已，没怎么放在心上，倒是在找投资，我看这家公司对你想做的事有帮助，就把它拿下来了。”
许星纬没说的是，他当初在K市的财富峰会上，第一次听到虞斯斯这个项目，脑子里随即想到的就是可以用这个公司和颜颂接触。
“直播跟我要做的这个有什么关系？”颜颂问。
“星恒这家公司，虐斯斯当初创建的时候，简单讲就是走直播卖货这条路子。不过她的想法有创新点，她没打算从外面招募已经形成热度的网红，而是准备招素人进来进行主播培训，要自己打造有热度的主播，然后根据这些素人各自培训的专业知识，让她们进行与之相关的直播卖货。厂商和品牌商直接跟星恒沟通合作，选品、质量和营销也由星恒来把控。”
颜颂想了想才道：“这个想法真的不错。”她看着许星纬道，“现在的短视频，我看很多人都只是觉得有趣好玩，就算是有主播做直播带货，也大多是个人性质，还没有形成公司这种规模。而且就算是有公司性质的直播公司，实力方面肯定也没有办法跟一诺相比。”
“颜颂，我要做一个项目，那肯定要做到行业第一，至少要保证别人没有跟我竞争的实力。我已经让星恒的战略计划部门，特别创立了一个华朝国风□□门，会招募很多民间传统手艺人来直播我们的传统手艺，到时候不单单是向世界推行我们的传统文化，还会向国人宣传普及我们的民间工艺。”
这话说的颜颂真的心向往之，她没想到困扰她很久，一直不知道怎么迈出第一步的事情，被许星纬这样三言两语就说得茅塞顿开，许星纬不愧是短短几年就能成为投行圈TOP1的大佬。
颜颂高兴的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主动投怀送抱带亲亲，不吝啬的夸他：“许星纬，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啊？怎么能这么厉害？”
许星纬被夸的眉舒神展，他敞开手，将颜颂抱了个满怀，一手环着腰，对怀里的女人道：“颜颂，你来做这个项目的代言人怎么样？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跳舞就接着跳，一切有我。”
“那怎么行？”颜颂用手撑在他胸上，隔开两人一点距离，抬头看他：“这个过程我要全程参与进去，这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我什么都不做怎么行？”
许星纬拂了拂她脸上散落下来的额发，笑道：“所以才让你做代言人，星恒国风宣传的代言人，以你现在在网上积累的名气，如果你在《舞林争霸》里再取得成绩，那真的是要带着这个项目飞起来了。”
“还是有困难，首先要考虑选择什么样的手艺来做宣传。我是觉得应该多去四处走访，那些非物质文化遗产，濒临失传的手艺要重点宣传。其实我回国以后，一直在关注短视频这个宣传渠道，我的想法是我们得有一个主帐号专门来做宣传，以记录短片的这种方式，可以一期视频宣传一种手艺，或者做成合集这种。”
“还有一个困难，就是这样的民间手艺老师傅，应该都年纪偏大，有各自的生活和家庭，不可能轻易离家到星恒总部来工作，而且直播这个工作，如果离开了原汁原味的本地，也失去了那种味道，但是如果不到公司来，又怕他个人做不好视频，而且有些特殊的手艺，要结合当地的特产才能做出来，离开了本地可能制作方面也有难度。”
“这个简单。我们做这个项目，宣传国风是一个目的，但商人的本质还是逐利，如果一个项目做不到盈利，还要持续不断投入资金，那这个项目也不可能会长久。我们挑选到合适的手艺人，可以跟他签订合作关系，我们免费培训他的卖货能力，视频拍摄以及后期制作，他们只需要做好他们的手艺，其它都不需要他们操心。”
颜颂沉思，“这样好像确实可以。”
“我们做火一个主帐号，其实可以辐射很多子帐号，一个手艺火爆出圈以后，如果营销得当，可以衍生很多周边，当然这个东西太细致太繁杂，涉及的产业太多，能赚钱的地方只要能想到就能想办法做到，蛋糕是很大，但没实力还真吃不下，不过别人做不了我却可以。”
“你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了？”颜颂惊叹。
许星纬笑道：“做生意不想长远怎么行？更何况这是你的事，给自己老婆办事，那得拿出百分百的态度来。”
颜颂又问：“你现在还没去落实这个项目，就是在等我吗？如果我们没有这次意外，我们还没在一起，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许星纬道：“等你真正想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就会去找你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为你我才做的，这个公司也是为了你我才拿下来的，让这个项目赚钱只是顺手的事情，毕竟赚钱也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也得让那些手艺人赚到钱，他们能养家糊口，这手艺才不会丢，才能传下去，这不就是你想做的事？”
“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我们真的是做成了一件大事。”颜颂开心道，“特别有意义的一件大事。”
许星纬笑：“我没你那么大爱，我许星纬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就算我每年花不少钱去做慈善，那也是因为有名利可图，我做这个项目，主要就是为了讨好我未来老婆，因为我老婆想为国家做点事。”
“但是你出钱出力还出脑子，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你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付出。”颜颂道，她双手抱了抱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谢谢你，许星纬，为我做了这么多。”
此时夜已深，已经晚上十点钟，许星纬一把将她抱起，往楼上走，“颜颂，咱们两个之间就不用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要感谢我，陪我再战一个晚上就够了。”
颜颂咂舌：“许星纬，你的腰吃得消？”
许星纬扬了扬眉：“怀疑我的能力？”
“倒也不是。”颜颂讷讷，“只是你这也太夸张了，你都不会累吗？”她真的受不了。
“这才哪到哪？我都六年没吃饱饭了，现在只想连本带利做回来，”
颜颂：“……”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又是折腾到半夜, 颜颂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是初二，颜颂很早就醒了，窗帘遮的太严实，颜颂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她看了下手机, 发现是早上六点多钟，按照往年惯例, 今天颜家会来很多客人, 到时候如果她不在, 亲戚们肯定会问起来, 所以她想早点回去。
但许星纬现在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每次睡觉都缠她缠的紧，还是手脚并用抱着不撒手那种，让她连翻身都难，以前也没发现他有这方面的习惯。
颜颂被许星纬抱的太紧，根本起不来, 不由推了推他。
许星纬人倒是迷迷糊糊的醒了一下，不过是换了个姿势抱着颜颂继续睡。
颜颂又推了推他：“许星纬, 醒醒, 我要回去了。”
许星纬皱着眉头睁开眼，“晚点我送你回去，再睡会儿宝贝, 体谅体谅你老公, 昨天卖了大半夜的力……”话还没说完，人又睡着了。
颜颂无语：“是我让你这么卖力？”
眼见许星纬又睡着了, 颜颂无奈, 只能躺在床上刷手机。
从前天晚上到昨天一天, 颜颂都没什么时间看手机，这会儿手机信息还挺多，尤其是初中群里，有很多初中同学加她，趁这个时间颜颂都一一通过。
前天晚上方衡也去参加了这个同学聚会，颜颂处理完这些好友申请，特意在初中群里翻了下聊天记录，倒是没有什么值得她注意的地方，大家都是正常聊天，相互开玩笑吹捧。
想也知道，她、许星纬、方衡都在这个群里，就算是有同学八卦他们三个的关系，也不可能在有他们三个人的群里公开议论，最多私底下议论。
颜颂有点懊恼，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明明她是最无辜的那个，却还是不想声张，结果最后还是闹的整个初中群人尽皆知。
她本来就是个面皮薄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哪怕是别人的过错，她也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跟人家撕破脸皮，别人不嫌丢人，她还嫌丢人。
其实许星纬以前抱怨她的话也没说错，她本质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大概是从小被许星纬谦让惯了，所以在他面前一向很横，吃不得半点亏。
很多事情现在冷静想想，当年两个人分手，其实她也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她没有做到包容理解，因为从小在他身上得到的照顾太多，一旦他因为事业有所疏忽，正好那段时间她又是缺乏安全感的时期，就觉得无法接受。
想到这里，颜颂觉得对许星纬有几分抱歉，如果没有他的执着，依着她的脾气，他们两个往后一生也就不可能再有交集。
她放下手机，转身捧住许星纬的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许星纬唇边渐渐漾开一个浅笑，颜颂以为他醒了，不由小声叫道：“许星纬？”
星纬没有理她，睡的正香，不过这个笑也没收回去，依然是一副眉目舒展的样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许星纬还真是做了一个好梦，梦里他跟颜颂结婚了，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当小小颂软软的抓着他的手指，瓮声瓮气叫他“爸爸”时，他开心的笑了出来。
颜颂当然不知道他是做了好梦，只是觉得他睡觉的时候笑很傻气，所以又亲了亲他。
这下许星纬有反应了，闭着眼睛就追着她的唇吻过来，吻着吻着意识渐渐清醒，一个翻身就将颜颂压在身下。
“诶，别……”颜颂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你不累吗？”
许星纬被阻挠了动作，有些不开心，黑眼珠盯着她，“不是你先撩我的？”
“我只是想到我们两个的事，对你感动了一下。”颜颂无辜道，她拍了拍许星纬的肩：“别闹，今天初二，我们都要早点回去，你闹起来没个节制，等下很耽误事。”
许星纬颓败的倒在她身边，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肩窝，有几分孩子气的道：“不想和你分开……”
颜颂心有点软了，伸手抱住他的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过年我们两个都要走亲戚，等过完年回了S市不就好了？”
“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最少得一个礼拜。”许星纬很不满，“你也得体谅体谅我，我这才刚吃饱一顿，现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的状态。”
“别说的这么煽情。”颜颂白了他一眼，“好像你这几年禁心寡欲了一样，不管是什么理由，我们一分手你就找了女人，无缝衔接。”
许星纬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眼睛：“跟别人做，和跟你做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颜颂回看他，“不都是上床？别告诉我你跟别人做就出不来，或者没爽感，我可不信。”
“对我来说不一样，只要不是身体有毛病，正常男人没有出不来的，但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有身心合一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别的女人替代不了。”
许星纬小心看着颜颂的脸色，见她很认真在听，不是很介意他说话内容的样子，才接着道：“那时候我挺自暴自弃，不能想你的事，一想我就很暴躁。她们能给我感官上的刺激，也只是刺激而已，可能做完就腻了，或者一次两次就觉得没劲，但和你不一样，和你做一辈子我都不会腻。”
颜颂没说话，在认真听。
“有时候我也会陷入自我唾弃这种情绪里，可只要一想到你，颜颂，我当时真的不能想你和别人在一起这件事，只要一想到我就恨得牙痒痒。”
许星纬说完，亲了她一口，又道：“开过荤的男人，你要说六年不做一次也不是做不到，如果当时我没误会你已经找了下一任，别说六年，就是六十年我也能为你等下去。在我眼里，我们就是天生一对，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配得上我许星纬。和别人不是不能做，而是我有洁癖，除了你，我根本看不上别的任何女人，可那时候我实在太生气，我生气你背叛了我，所以我要报复你，如果你知道了我跟别的女人做过，我要让你和我一样难过。”
许星纬这话说出来，颜颂看了他的脸色一眼，小心问：“许星纬，如果我说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跟别的女人睡过，你会不会不高兴？”
“我当然不高兴。”许星纬苦笑，“一个女人连这种事都不在乎了，只代表一个事实，就是她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
颜颂摇头失笑：“奇怪，这事明明是你做错了，我不生气已经是大度，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我不生气我还错了？”
“本来就错了，因为我做这事，本来就是想让你生气，你不生气，不就证明我这事做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许星纬，以前的事，咱们今天说开了就翻篇怎么样？以后我们只往前看。”颜颂建议道。
“好！”许星纬当然是欣然应允，他巴不得这样，“以前不管我们做错了什么事，那也是过去了的事，我们只往前看。”
在许星纬刻意的引导下，颜颂答应了他这个提议，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自然也不会有毫无瑕疵的感情，有时候跟生活和解，原谅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两个人在床上交谈了一会儿，便起床洗漱，许星纬在楼下做早餐，颜颂在房间化妆。
等她化好妆从楼上下来，许星纬煮的五谷粥也熬到了火候，小菜是家政之前炒好冷藏在冰箱的榨菜丝和萝卜干丁，搭配着粥一起吃非常爽口。
G市亚热带气候，冬天并不是很冷，不需要穿的很臃肿出门。
春节大家都喜欢穿的喜庆一点，颜家今天肯定有很多客人，颜颂不好穿的太素淡，所以她在许星纬给她准备的衣服里，选了套玫红色的高定小香风毛呢套装，十分名媛风。
衣服颜色已经够夺目，妆容如果再重的话，不太适合今天这个场合，所以她就只化了个素淡的心机妆，耳饰是星星款，樱粉色长卷发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待她漫不经心的走近，许星纬忍不住迎上去，右手搂住她的腰，左手将她按在怀里吻了一遍又一遍，怎么吻也吻不够。
最后，颜颂实在受不了，只能推开他，“许星纬，够了够了，我嘴巴都被你亲肿了，我涂了口红………”
“怎么能够？我亲不够。”许星纬搂着她又亲了一遍，才抵着她的头道，“口红没掉，我让门店送的全部是不沾杯款。”
颜颂好笑：“难怪我刚在楼上找了一圈，不管什么色号，全部都是不沾杯，原来你是在这等着。”
许星纬特无辜道：“那不然？如果不是不沾杯的口红，你为了不脱妆，也不可能会让我想亲就亲。”他说着忍不住，又开始上嘴亲。
“我们还要不要吃饭了？”颜颂被亲的有点暴躁：“许星纬，我真的怀疑你有肌肤饥渴症。”
许星纬大言不惭：“没错，我这症状只对你一个人才会犯病。”
“我们还是快点吃早餐，再拖下去，还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回去。”
许星纬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她，搂着她坐到了餐桌上。
两个人吃完早餐，许星纬送颜颂回颜家。
到了颜家门口，颜颂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对许星纬道：“都到我家门口了，你要不要进去坐下？”
许星纬道：“今天先不进去坐了，没带拜年礼过来。”
颜颂点了点头，“那我先进去，你路上开车慢点。”她边说边开车门，车门打不开，还是被锁状态，她回头看许星纬，笑道：“发什么愣？开锁！”
许星纬对她道：“宝贝，我晚上来接你吧？”
“别，我好多年没在家过年，今年想在家好好过一个年。”
许星纬无奈，只能道：“那我过几天和爸妈他们来拜年。”他说着开了中控。
"嗯！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微信。"
颜颂目送许星纬的车走远，才车身进了自家别墅大门。
她家门卫都是在颜家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人，她一下车就看到了她，早就遥控给她开了小门，颜颂一边笑着跟门卫叔叔拜年，一边进了她家花园。
花园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子，颜颂进了大厅，刚进去就听到她爸爸的训斥声。
颜颂觉得奇怪，今天才大年初二，她爸爸是生意人，正月里喜欢求顺遂，在她有记忆以来，还从来没见过她爷爷和她爸爸在正月里发火骂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值得她爸爸在正月里大发雷霆？
走得近了，颜颂听了一耳朵，她爸爸在叫人滚，有个女人在哭，颜颂脸一沉，加快了脚步。
走过拐角，颜颂看到张碧青正站在她爸爸面前垂头丧气，她儿子惧怕的躲在自家妈妈身后，偷偷看着面前正对自己妈妈凶神恶煞的爸爸，再远一点，颜老爷子板着脸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
颜宽对着张碧青没什么好脸，但儿子甭管怎么来的，他认不认这个儿子，在法律层面上就是他的，他不想负责也得负责，这就给了张碧青纠缠他的机会，他再头痛也没办法。
此刻，颜宽发完火，指了指身边站着的两个保安，“你们俩把他们给我赶出去，下次他们再在门口闹，不用管，直接报警。”
高跟鞋磕在地面上越走越近的声音，颜宽脸上带着余怒看过来，看到是颜颂以后，真真切切诠释了什么叫一秒变脸，“颂颂回来了？”
“嗯，爸爸新年快乐！”颜颂走近，冷冷的瞥了张碧青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走向颜老爷子，“爷爷新年快乐！”
她心里不是不愤怒，这个把自己温馨的一个家，弄得支离破碎的女人。
但她早已学会收敛情绪，面对这种女人，无视她才是对她最彻底的打击。
颜老爷子看到她回来，脸上才露出了一点笑，“回来了？”
明明颜老爷子没有其它意思，但颜颂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脸微红，“嗯”了一声。
张碧青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颜宽处理好了。不过，颜颂心里还是不高兴，颜宽跟她说话，她都是爱理不理。
之后院子里车停不断，亲戚陆陆续续都到了，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同龄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年轻人在一起说笑玩闹，颜颂这才又高兴起来。
=
初五的时候，肖泽羡跟父母来颜家拜年。
那天太阳不错，颜颂和她二爷爷家的堂兄、表妹在花园里玩斗地主，远远的见他们一家下车过来，颜颂将手里的扑克往桌子上一丢，跑过去打招呼。
“叔叔阿姨新年快乐！肖哥哥快乐！”颜颂需要的时候嘴也甜，天生一张笑颜，淡妆的样子又太乖，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小辈，犯了错都舍不得罚她。
其实她对自家爸爸那些下属并不是很熟，毕竟颜氏集团是个大集团，她爸爸的下属多到她根本认不全。逢年过节的时候，她家宴客不断，那些下属也特别有默契，大都同一天集体上门拜年，省得给老板招麻烦。
颜颂也不太认识肖泽羡的爸妈，但上次在度假山庄意外跟肖泽羡熟悉起来以后，为了以示尊重，颜颂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认识一下。
肖家父母五十多岁，其实比颜宽要年轻几岁，虽然肖泽羡比颜颂大几岁，但那是凌旋不想生，颜宽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只能被迫晚婚晚育，而肖泽羡的父母，却是在正常年纪结的婚。
两边打了个招呼，颜颂指了指远处，对肖泽羡发出邀请：“肖哥哥玩斗地主吗？”
肖泽羡今天难得没有穿西装，白色衬衫外面套的是驼色圆领毛衣，头发也没有梳得一丝不苟，而是蓬松的自然分，唇红齿白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年轻了好几岁。
颜颂带着他走过来的时候，颜颂的表妹都看愣了眼，手里的蓝牙耳机掉到桌子底下都不自知。
颜颂堂兄看不过眼她这没出息样，赏了她脑门一个爆粟，才把她魂给叫回来。
“你是哪家的帅哥哥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一开口说话，连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又是嗲又是娇，别说知道她平时德行的堂兄，就连颜颂都觉得受不了。
四个人玩了一会儿牌，家里叫开饭。
肖泽羡走了以后，表妹拉着颜颂尖叫：“他好会打牌，算牌算的好精，打牌这么精的，我只见过许家星纬哥哥一个。”
这一点颜颂不能不承认，肖哥哥算牌确实也很厉害。
“而且姐姐，他长的好帅好禁欲，是我喜欢的类型吔。他有没有女朋友吗？有没有有没有？”
这一点颜颂还真不知道，毕竟还没熟到可以随便问这种事的地步，不过她回想了一下，感觉上应该是没有的，所以道：“好像是单身状态？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姐姐，我想追他。”
身边的堂兄“嗤”了一声：“拉倒吧！你一天想追一个，追的过来吗？还是别去良家妇男了。”
颜颂“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位表妹也就是小孩心性，爬墙不要太厉害，追不追什么的听听就好。
=
初六的时候，许星纬爸妈过来给颜老爷子拜年。
礼尚往来，颜宽和颜颂初七去的许家。
许星纬一天给颜颂发好几条微信，每一条传达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这个年快点过完，他们早一点回S市。
过了正月十五，颜颂和许星纬回了S市。

第124章
新年过后, 颜颂在许星纬的引荐下，和虞斯斯见了一面。
两个人这是第二次见面，之前在一起玩过酒桌游戏，所以还算熟悉。
虞斯斯之前对许星纬确实有想法, 不过这一次两次跟许星纬的接触, 她也看清楚了，许星纬对她完全没兴趣。
她跟颜颂一起玩过, 颜颂性格挺对她胃口, 加上东北姑娘性格大多挺豪爽, 不太兴死缠烂打那一套, 她见许星纬心思全花在颜颂身上，她这心思也就歇了。
颜颂对虞斯斯也挺有好感，她觉得这东北姑娘性格可真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爱憎分明, 做什么都坦坦荡荡，有话明说, 俨然一个大姐大。不像大多数南方姑娘, 轻风细雨一般，绵里带针。
两个顶级白富美这一见面就聊上了，聊天聊地聊时尚, 女人在一起, 无非就是聊那些东西。倒是给她们引荐的许星纬，和许星纬带过来的金牌经纪人, 被晾在了一边。
两个大男人无奈一笑, 只能端着茶杯喝茶, 偶尔聊上一两句。
这金牌经纪人，是许星纬找来给颜颂做事业规划的，对传统手艺这一块特别钻研过，能帮颜颂很多忙，许星纬用自己的人脉，又花了高价，才帮颜颂找过来。
等两个女人聊完，这顿饭也接近尾声，许星纬对虞斯斯道：“我准备把星恒搬到S市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无所谓。”虞斯斯道，“不过，能搬到S市来也不错，毕竟S市是国际大都市，资源更好一些，具体许总你看办就行，我不管。”
许星纬笑道：“你可不能不管，你是创始人，又是第二大股东，星恒就是你的心血，肯定要听听你的建议。”
虞斯斯满不在乎道：“嗐！星恒是我回来不知道干嘛，随手弄来玩的。”
一旦确认了她跟许星纬没戏，她也不装了，这性格也恢复了以前的大大咧咧，“也就投资了三四百万，多是花在办公场地租赁，办公设备和器械购买方面，没想到被许总你看上了，我当时就想随便搞搞试试水而已。”
“那说明你这个公司很有潜力，所以我才会看上。”许星纬接口道。
凭良心讲，虞斯斯不再是一副狩猎者姿态，不再把他当成逃不出她掌心的猎物看待，这真性情他还挺欣赏，但也仅仅只是欣赏。毕竟论玩心计，还真没几个人能玩过他许星纬的，有事说事，不耍花腔，反而能更好的沟通，节省不必要的时间浪费，许星纬欣赏她这份识时务。
许星纬用餐纸擦了下嘴角，才道：“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随便搞搞，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top1。”
虞斯斯非常给面子的吹捧：“那可真是太好了，那我以后跟着大佬吃香喝辣的就行了。”
颜颂“噗哧”一笑：“斯斯，那你可真是找对了人。据我所知，咱们许总看中的投资，还从来没有亏过本。”
虞斯斯捧哏：“所以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公司未来发展大佬你看着就好，我直接躺平等钞票进口袋就好。”
有了虞斯斯这个第二大股东兼创始人的同意，许星纬对星恒未来的发展做规划才不会受到阻碍。
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会在那么多同类型的项目计划里面，选择虞斯斯创建的星恒公司的原因，他要让星恒助颜颂一臂之力，早日帮颜颂完成她想做的事情。
只有这样，颜颂才会空出时间来，去想别的事情。
比如结婚，比如生孩子，比如回归家庭……
三伙人在地下停车场分手。
虞斯斯临走前，对许星纬认真道：“许总，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星恒要怎么发展我不管，你想怎么做就去怎么做，我只看最终结果。”
许星纬伸手和她相握：“虞总，谢谢信任。”
如果是别的项目，根本轮不到有人在许星纬面前说这种话，爱信信，不信那就别找一诺投资，他就是有实力能这么傲。
但这个项目是许星纬专门为颜颂做的，他有意给颜颂拉人缘，所以态度上就没有那么强势。
再说，他自己的投资都还没有出过败绩，更何况是颜颂要做的项目。光想想这个项目做成功以后他能拿到的奖励，那比他在商场上做成功一个大项目，都更有意义更刺激，他只会比做自己的项目还要尽心尽力，想亏本，在他严格把控下，真的只有1%不到的概率。
回去的路上，颜颂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聊到这个项目。
许星纬对她道：“星恒过一段时间会搬到S市来，到时候你去公司会比较方便。”
颜颂“嗯”了一声，又问道：“新的公司地址选好了么？”
“也没有特意去选，这种公司不需要太大的地方，我让HR把十九层清出半层来给他们做直播间，空间应该够了。”
“这些我不太懂，你看着办就行。”
许星纬又道：“民间手艺人那些，你想怎么做，可以多跟孙洋沟通，刚吃饭他不是加你微信了吗？他在这一块是专业的，业内找不到比他更专业的经纪人了。”
颜颂点头：“今天吃饭的时候，跟他聊了几句，确实很专业，说的话都在点子上，一针见血。”
“孙洋以后会在星恒担任国风文化的品牌总监，这个项目怎么运营，以什么方式推广出去，你想做哪些内容，都可以跟他商量着来。”
“知道了，我过几天有空，找他好好聊一下。”
许星纬奇怪问：“过几天？你最近有什么事？”
“《舞林争霸》下半场就要开始了，我最近要准备参赛的事情，其它的事情，等我先上了一期节目先。”
“差点忘了这事。”许星纬笑，“我给这个节目投点赞助吧？”
颜颂白了他一眼：“你钱多？我可不想因为你的赞助，到时候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有这个钱，多们多做点慈善事业不好？孤寡老人、重病幼儿、流浪动物救助这些我们都可以。”
“慈善一诺每年都会投很多钱去做，之前还有一个抗、战老兵，是以我个人名义投资的。”
“那也不用为我这个节目投赞助，我不想搞特殊化，也不想影响评委的判断。”
“行行，知道你对自己有信心。”许星纬一言结束了这个话题。
=
下半场的《舞林争霸》选了个不算好的好日子，2月14日情人节这天，开始了下半场第一期的现场直播。
节目组也想讨个开播红的吉利，经过上半场对颜颂的试水，节目组也知道了她很有话题度，趁着这股余热未散，观众和粉丝还对她保持着好奇状态，颜颂被安排在了第一个出场。
孙洋这个人，不仅对民间手艺那些如数家珍，还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他不仅仅只是做星恒的国风品牌运营总监，更是直接对颜颂本人负责。
他来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颜颂个人形象的营销包装接手了过去。
比如这次《舞林争霸》的开播，那势必是要广而告知的，颜颂也知道自己要在网上营销推广一下，但依她的简单想法，就是直接在微博和短视频平台发一条动态就可以。
但孙洋不一样，专业的经纪人就是专业的，买通稿，买水军，买营销号，买热搜，一波操作简直不要太六，反正这些钱砸下去，都有大佬买单。
而且，颜颂本身也非常有话题度，这还是她不想混娱乐圈，有些操作完全没必要也用不上。这她要是想进娱乐圈发展，那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主。长的好不说，身材比例吊打世界名模，没有黑历史，而且看她的履历，简直要闪瞎人钛金眼，再怎么细扒也不怕，妥妥顶配的天之骄女。
只要资本够雄厚舍得花钱，几个好的资源砸下来，只要没有雷在身上，要扶起个一线女星还是很容易。但类似于颜颂这种，有资本自身还有本钱的，以孙洋毒辣的眼光来看，红遍全球都有可能。
网上扑天盖地都是颜颂的小软文，营销号水军各种无脑吹，彩虹屁，颜颂看了都觉得脸红不好意思。她是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夸张，什么天仙，什么黄金比例九头身，什么人美心善小仙女，什么世界最年轻的芭蕾首席，专业水平无人能敌，夸的她都汗颜。
为这事，她还特地去找过孙洋，问他过于夸大事实是不是不太好。
孙洋安慰她：“明星都是这样营销自己，在粉丝面前卖人设，把自己当成商品包装自己。你这也不是夸张，这些都是有事实依据。你看看那些一线女星还有流量小花的通稿，哪个不是往死里夸自己，孙姞那样的都被叫了好几年天仙，你这仙气不是吊打她？而且你的头身比例在网上都出了数据，这个有人专门去对比过，不是假的；人美心善小仙女大家都喜欢这么叫人，只是一种亲切好玩的称呼，没啥代表意义；最后，据我所知，你确实是最年轻的芭蕾首席。”
大概这是娱乐圈的常态操作，颜颂这处不混娱乐圈的人，信仰的是凭实力让别人喜欢她，这种花钱买水军到处营销推广自己，自己夸自己，也还真是不习惯。
不过，孙洋也打破了她对娱乐圈的认识，现在流行的都是个人品牌打造，网红就是这么来的，不管做什么事，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并出圈，那不管想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因为有孙洋帮她营销造势，颜颂的粉丝涨的很快，好像是一夜之间，网上就知道了她这么个人，很多人都对她好奇了起来。
万众期待中，终于到了2月14日这天。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这几天有点事忙，所以更新不太稳定。

第125章
直播那天, 叶思言暂时结束自己在B市的工作，特地请假飞到S市明珠电视台直播现场，给颜颂捧场。
颜颂和她年后这还是第一次见，这段时间大家都忙, 又不在一个城市, 也就是微信问候一下，微博动态点个赞来联络感情。
下半场第一场其实就是淘汰赛, 不过明珠电视台为了提高节目观赏性和专业性, 海选都是在线下进行, 没有在线上播放出来。
那些只是来凑个热闹, 或者实力不够的参选者，都是在海选里就直接淘汰出局，但如果有黑马出现在海选现场，那明珠台也会把她比赛时的剧目，作为彩蛋和花絮在片尾播放出来。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个是给素人选手增加曝光度, 形成短期流量，最终双方受益；一个是提升观众的期待值和增加节目的不确定性, 乾坤未定, 每个参选者都有可能是黑马，加上节目组的有意引导和造势，观众也会很期待看到, 能从海选里杀出一条血路来的素人选手。
至于颜颂这种级别的, 或者在国内有一定知名度的舞蹈演员，那都是下半场第一期的内定选手, 她们很多都是张台长亲自邀请过来的, 当然不用去参加海选。
叶思言在后台找到颜颂的时候, 颜颂已经换好了表演服，造型正在给她的头发做造型，另一个化妆师则拿着颜颂自己带过来的化妆品，正在给她化妆，她的编舞老师今天也过来了，就跟在她身边。
倒不是颜颂耍大牌，人没红脾气先大起来，而是她皮肤娇嫩敏感，节目组提供的化妆品她不敢随便乱用，怕等下脸过敏。
叶思言在这里参加完了整个上半场的比赛，节目组很多工作人员都认识她，又因为那个vlog的原因，知道了她跟颜颂的关系很好，所以看到她到后台来找颜颂也没觉得诧异，而是纷纷跟她打招呼。
要说人跟人之间，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叶思言刚来明珠电视台参加比赛的时候，他们这些工作人员都叹这姑娘长的太好看了，难怪能做女团的C位。
现在又来了一个颜颂，跟叶思言关系还挺好，也是跳芭蕾的。
工作人员把两人凑在一起一对比，这差距就出来了。
也不是说叶思言就不漂亮，但是跟颜颂放在一起比，说不上哪里比不上，但反正打远处看过去，那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颜颂，她就像钻石一样闪耀醒目，绝不容忽视。据台里的人传，这还是个天之骄女，家里有真矿的那种。
家里有钱那是父母给的，长得好看也是天生的，可自身还那么优秀，还真是应了那句网络名言，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有钱人太卷了。
叶思言见颜颂在化妆，也没有说话打扰她，她穿着十几公分的恨天高，久站会累，所以在颜颂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安静等她。
颜颂做好造型化完妆，化妆师和造型师一起欣赏自己的成果。
化妆师忍不住赞叹道：“颜老师，您底子真是太好了。”
颜颂谦虚道：“是两位老师技术好。”
“不不不，主要是颜老师底子好”化妆师连忙摆手：“我给颜老师化妆都没费什么劲，不需要用到很复杂的技巧去做修饰，相反，反而怕自己技术不好，把您化丑了。”
有摄影师拿着手机在化妆间穿梭直播，正好走到颜颂身边，他看见颜颂，眼睛一亮，立马拿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默默拍摄。
直播间先是静默了一秒钟，然后就开始了疯狂刷屏，各种夸赞颜颂美颜盛世。
镜头里的几人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拍，当然，摄影师为了节目效果，也没有打手势提醒，他站在一排衣服旁边，大家都没注意到他。
造型师欣赏完颜颂的美颜，好奇问道：“颜老师是想跳一个古典舞吗？”
“对，我想挑战一下古典舞，我今天带来的这支舞，讲述的是一个从西域来中原的公主，身负重任，远道和亲而来。她离开故土内心难掩伤情，对未知的将来也惶惑不安，却还要在国君面前惊艳一舞，促成这一次的和亲大任。”
“听起来情感很丰富呢！”造型师笑，“看颜老师的扮相，您还没开始跳，我觉得我已经看到了当年风华绝代的和亲公主。”
叶思言在旁边调皮接话：“是不是一舞倾天下，从此君王不早朝那种？”
“啊哈！”化妆师也跟着笑点了点头，“我刚刚也想这么说，颜老师这扮相真的太惊艳了。”
造型师又问：“我记得颜老师是跳芭蕾舞的？”
颜颂点了点头，笑道：“是啊！跳了二十多年芭蕾舞，这还是第一次跳古典舞，其实我心里也很紧张，生怕自己搞砸了。”
直播间一堆人刷屏：【不怕不怕，光是颜颜你的美貌，我们就爱了爱了】
化妆师好奇问：“是什么原因促成颜老师想接触古典舞呢？”
“最初的想法，是在国外看到很多外国人根本不懂中国民乐，古琴、古筝、二胡、琵琶那些，很多外国人听都没听过，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民乐弹奏起来的曲调有多好听，我心里就觉得挺伤感的，当时就很想向世界宣扬华朝文化。”颜颂慢声道，可能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她声音有些低沉：“后来，我脑子里的想法就越来越清晰，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从我自己做起，我既然有这个条件，那我就要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我也知道很难，放弃二十多年的芭蕾很不容易，但我还是想为向世界传播华朝文化出一份力。”
直播间一堆人刷屏：【呜呜呜，颜颜好爱国】【呜呜呜，看哭辽】【呜呜呜，我也要为向世界传播华朝文化出一份力】……
摄影师拍完这一段就悄悄走了，直播间又是一片叫摄影师不要走，怼着颜颂拍拍拍的刷屏。
摄影师把这个刷屏直接无视了，时间关系，也不可能所有镜头都留给颜颂，虽然他本人私心更想看到颜颂，但这是工作，也得给其它选手露脸的机会。
那边有人喊造型师和化妆师过去帮忙，她们起身的时候，颜颂再一次跟她们礼貌道谢。
造型师和化妆师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这姑娘教养真好，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礼貌也不失原则底线，这份气度一般人家还真养不出来，看来家里有真矿这事八九不离十。她们在节目组辗转多年，各种形形色色的明星有钱人都见过，早就练出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样的人家里什么情况，往她们眼里一过，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目送她们离开以后，颜颂才回过头对叶思言笑道：“等的无聊吗？”
叶思言摇头，笑道：“不无聊，我本来就是来欣赏师姐涅槃重生的，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师姐的任何状态我都想参与进来，分享你的喜悦时刻。”
颜颂真挚感谢：“思言，谢谢你，为了我这么个小比赛，特意从B市飞过来。”
颜颂对叶思言，是有愧疚之心的，不但愧疚对她的隐瞒，也愧疚于她这十分的赤忱之心，她只能用七八分去偿还。
关于这个事情，许星纬告诫过颜颂很多遍——防人之心不可无。许星纬总是喜欢对她说：人之初，性本恶。一个在你面前没有丝毫优势，相反她却可以在你身上图谋到很多利益的人，不要轻易去相信她的真心，不到你落难那一刻，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只是她想让你看到的。人还是要多跟那些条件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多交往，你身上有她想要的，她身上有你想要的，你们资源共享，谁也不会吃亏。只有共同的利益才是维系关系的纽带，单方面的付出，总有一天其中一方会转身离开，不陪你玩了。除了亲情，任何一种感情里，两个人的关系如果不是对等的，那其中一方最后都会成为另一方的感情附庸，那问题是，谁又希望自己是别人的附庸，谁不觉得自己是生活的主角。
颜颂一直觉得许星纬是商场混久了，生意人那一套阴谋论，她总是不认可，她觉得是许星纬想多了。虽然不管哪方面来说，她是比叶思言条件好一些，但这世界上的感情付出，不是所有人都带着算计，她一直觉得人之初，性本善，大概这是她和许星纬最大的不同。
颜颂和叶思言在后台并没能聊太久，颜颂马上要上台表演，叶思言回了观众席观看比赛。
她的位置很好很靠前，就在评委的后面，摄影机镜头对着评委席的时候，就很容易扫到她的脸。
所以，当充满异域风的音乐响起，聚光灯打到舞台中央，颜颂脸上蒙着珠纱，头上华钗步摇微晃，她穿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服装，露出一截雪白细腰，在舞台中央缓缓出场的时候，叶思言能明显听到她后面的观从席上传来一片片抽气声，还有人在小声惊呼。
她抬头去看评委席，特意去看之前在上半场的时候，对她挑剔万分的两位评委，只见当时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两位评委，这会儿身体都坐正了，显见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再看看其它评委，也是很认真的样子。
颜颂这支舞虽然穿的是西域服装，但跳的却是华朝古典舞，有极少一部份运用到别的舞种的动作，比如扭胯。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种情况，观众席最先被吸引到的，都是她的容貌和身段，还有她一颦一笑间势要把君王勾到的魅惑；而评委除了看这些以外，最看重的却是她的专业水平。
如果颜颂是一个安于现状，不愿意尝试新事物，不肯走出自己的舒适圈，那这个节目的评委席上，大概也会有她的一席之位。
但她今天想做的是挑战自己，站上了舞台，那也要做好被挑刺被点评的准备。老实说，从小到大她一路爬到了别人爬不到的位置，谁看到她不是一顿猛夸。
今天她像个新人一样站在台上表演，还要接受指导。
老实说，她还是很紧张的。

第126章
颜颂的表演, 运用到了华朝舞里的旋子、端腿转、拧身大射燕跳和踹燕这几个经典动作。
正因为经典，所以常见，也很考验基本功。而评委要看的，也正是舞者的基本功扎不扎实。
现场的人都屏息静气的看着颜颂跳舞, 连直播间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刷屏的人都少了。
跳舞是个很消耗体力的事情，何况是这种需要在短时间之内, 牢牢把观众目光吸引住的表演, 既要考虑观赏完整性, 又要保证够吸睛, 所以会有很多高难度的动作表演。这个时候，只是面部表情管理，反而是整个环节里最容易的部份。
颜颂跳完的时候，还真是挺累。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舞蹈演员，新手入门老师教给她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呼吸, 所以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节奏，评委对着她微笑提问的时候, 她已经面不红气不喘, 落落大方的回答各种问题。
光凭这，第一个向颜颂提出问题的评委就给出了高分。
现场很多观众看到颜颂拿下第一个评委，都开心的为她鼓掌, 直播间里欢声笑语一片, 叶思言也为颜颂开心。
因为这第一位对颜颂开口的评委，是出了名的严格, 点评犀利, 给分也很吝啬。每个从她手里给出来的高分, 都是她反复斟酌再三，最后才给出来的，想得到她的高分并不容易，不过能得到她高分的参赛选手，也确实是实至名归，专业水平强到外行的观众都能看出来。
正因为这样，她的人气反而很高，观众都喜欢听她的点评，觉得她很客观很公平，点评没有什么水份。
这位评委，也是上半场对叶思言诸多挑剔的评委中的一个，都把叶思言整出心理阴影来了，每次轮到她的点评，叶思言都很紧张，生怕又听到什么批评的让人沮丧的话。
不过人家资历摆在那里，某舞蹈高校退休名师，德高望重，点评也很一针见血，没有特别针对她。
这次轮到她对颜颂打分，叶思言心里还真有点习惯性的紧张，生怕她对师姐也说出什么批评的话来。
好在颜颂的实力有目共睹，评委给出了一个众人期待中的高分。
叶思言是既为师姐感到开心，又为自己感到有点失落，毕竟师姐哪怕是重新来过，还是这么优秀，优秀到让人想嫉忌。
第一个向颜颂发问的评委姓阎，也是一位教芭蕾的退休名家，桃李遍天下，她打完高分，拿起话筒，对着颜色颂闲聊般笑道：“我听过你的名字。”
这个场合颜颂不太好说什么话，任何惊讶的表情或者追问下去都不适合，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眨眨眼睛，微笑等这位令人尊敬的老师继续说下去。
阎教授接着道：“你艺考那一年，就有同事跟我说，G市有一个叫颜颂的应届生，实力特别强，可能会报考我们学校，让我注意着点，我就等啊等，等到了秦雅，而你是直接就报考了J大……”
阎教授言语诙默，这个断尾恰到好处，现场响起了一片笑声，真是活久见，阎教授也会玩段子了。
阎教授拿着话筒，格外认真的看着颜颂，“这事我想不通了快十年，按说我们B大也是排名数一数二的专业院校吧？姑娘，今天机会难得，我也就不管现在是不是在录节目了，就想问问你，当年你为什么不报考我们学校？”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她逗笑了：
【看了整个上半场，结果看了个寂寞，都不知道“严”教授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阎教授这是因为颜颜没有报考B大，所以想不能吗？哈哈哈，好好笑】
【那些说阎教授太死板的人，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这么可爱好玩的教授你们是没看到？】
颜颂也挺惊讶，没想到阎老师是秦雅的老师，不过这个问题不难答，她道：“我的芭蕾启蒙老师退休前是在J大任教，我会走上芭蕾这条路，完全是受她影响，所以当时也没有考虑过其它学校，就直接去了老师呆过的J大。”
阎教授点了点头，她其实也不是一定要问个结果出来，虽然当年是有点好奇，毕竟B大是块金字招牌，她有这个自信没有艺考生不想考B大。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她在节目里问出来，多少也是有点为了节目效果。这种干系不大的话题，有热度气氛也轻松，她也乐于拿出来带一带，。
“当年你跟秦雅两个人，可真是各大舞蹈学校之间的名人哪！横扫包揽各种比赛里的第一二名，你们两个当年艺考的剧目，现在还是艺考剧目的天花板。”阎教授道。
平时不苟言笑的人，一旦下场给人抬轿，那效果简直不要太惊人，现场“哇”了一声，直播间也是飞快刷屏：
【我们家颜颜明明可以靠美貌，偏偏要靠实力……】
【阎教授好像很喜欢她，第一次看她这么夸一个人，不过她也确实够优秀，值得夸一夸】
毕竟人不是钞票，做不到人见人爱，总有那么些人看不惯别人，喜欢阴阳怪气：
【这有什么好夸的？还不是家里用钱砸出来的，她家没钱试试】
【秦雅才是真正的励志，家里条件一般般，可没她那么好资源，但是够努力，照样稳坐央芭第一首席】
但是颜颂也有粉丝护航了：【楼上你们不懂不要乱说】
立刻有人回呛：【那你懂，你多说一点】
也不知道是触发了哪个点，两派人在直播间直接撕了起来，颜颂新粉不少，但她黑粉也不知道打哪来的，反正突然一下就多了起来。
颜颂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现场谦虚的回答阎教授的问题，“其实也有很多优秀的舞者，跟他们比，我只是运气比较好，很早就被大家关注到了。”
阎教授笑着点了点头，她把话筒放回了桌上，没再说什么。
第二个评委也是直接给了一个高分，点评了一句：“我想起了一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她是站在女人立场做的点评，现场观众和直播间一半以上的观众也是深以为然，这种程度的绝色舞姬，就算做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那也足够了。
颜颂是第一个出场，本来在拿高分上就有优势，因为评委手里名额宽松，只要跳的稍微出彩一点，评委都会给个高分，何况她跳的这么惊艳，高分通过真的毫无悬念。
颜颂比完赛以后就回了后台，和那些还没上台的参赛选手一起观看接下来的表演。
后台气氛挺轻松，很多人都起身迎接她，用热烈的方式恭喜她。
颜颂和他们打完招呼，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手机便响了，许星纬来电。
她接通，低声道：“我在比赛现场呢！什么事？”
“你没看直播吧？”许星纬电话里问道。
这话有点没头没尾，颜颂有点莫名其妙，“我刚表演完，还没来得及去看，怎么了？”
“没看就算，你不用去管，我会处理。”
颜颂略微想了一想，大概也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无非是直播间有些什么对她不好的评论，许星纬怕她看了心情不好，特意打电话过来问。
但人都有好奇心，越是知道不能看，就越想去看看别人能说自己什么坏话。
挂了电话，她没听许星纬的叮嘱，戴上蓝牙耳机，打开了《舞林争霸》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现在还在吵架，两边人屏都刷的飞快，大有越吵越凶的趋势。管理都控制不住情势，又不能直接关了直播间，或者直接把那些吵架的人踢出去，毕竟这是□□，要踢人的话，这直播间大概也就会被踢的不剩下什么人，所以干脆摆烂不管了。
颜颂大致看了一下，那些骂她的人对她生平倒是了解的挺详细，这些资料网上都找不到，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说她的芭蕾成就是家里钱砸出来的效果，这点她倒是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毕竟学艺术确实费钱，想要学好那就更费钱，天赋再高没有好的资源倾斜，想达到她这个程度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再有钱没有天赋也不行，这二者缺一不可，实在看不惯，他们大可自己也拿钱去砸个试试，没必要否认别人的实力，承认别人优秀并不难。
人红事非多，颜颂大概是真的红了。
说起来这些键盘侠也是厉害，也不知道从哪扒出来一张，颜颂在国外时和一洋人大帅哥穿着情侣装并肩出行的照片，比对着颜颂之前在直播间说的想宣扬国风文化，她直接就被这些人打上了虚伪双标的标签。
什么既然这么爱国，为什么当初还要出国六年，是国内的教育资源不够好，还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是国内的男人不够好不能满足她，所以崇洋媚外找洋鬼子做男友。
还有很多故意扭曲事实的话，说的实在是难听，颜颂看了一眼就退出了直播间，没有再理会。
这种程度的网暴还伤不到她，有些人就是那么酸，在现实生活里不尽如人意，就藏在网络后面对别人毫无根据的横加指责，想让别人变的跟他们一样不幸。
这张照片是颜颂的一任追求者，其实连名字颜颂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跟他是在朋友的私人海岛派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对颜颂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在欧美呆久了的本地人或者外国人，确实更热衷于情感表达，不像大多数国人那么委婉含蓄，感情没有贵贱之分，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这一位追求者死缠狂追了颜颂大半年，家里是真的有财有矿，鼎鼎有名的石油世家。
颜颂考察了他很久，见他很有诚意，就答应了跟他的第一次约会，准备试试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颜颂那天要穿什么衣服，他也去搞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男款上衣来。
颜颂跟他约会了几次，还没有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这份还在试探中的感情就被她提前终止。
原因是颜颂发现这位追求者的母国，对女性要求太严苟，居然能允许男人三妻四妾，娶很多个老婆……
这实在是让颜颂没法接受，听了都让她想暴躁。
虽然这位追求者一再表示他是在美国长大，并不会娶很多位妻子，终身只娶她一个，但颜颂还是难以接受。她觉得有这种观念的家庭，子女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思想早已被潜移默化，不是听他嘴巴上说说就行。
比如颜颂就发现他有些大男子主义，对颜颂这种性格来说，以后两人真在一起，肯定会经常发生争吵。两个人的关系里总有一个人要退让，颜颂是不可能会退让的性格，她从小就没退让过，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在性格方面也是比较强势，这让两个人怎么处下去。
正是因为早早看到了这一点，所以颜颂才没有跟他再接着发展下去，所以说是情侣款式真的没说错，但说他们两个是情侣，那就真的错了。
这位追求者据说被颜颂明面拒绝以后，还大哭大醉一场，声称颜颂是他的此生挚爱，非她不娶。
这话才说不到一个月，颜颂的一位朋友，就看见这位追求者搂着新女友如胶似漆的出现，后来更是坐稳了他小老婆的宝座，之所以是小老婆而不是大老婆，那是因为大老婆对他的家族来说，还是要选门当户对的才行。
所以说，什么此生挚爱，什么非她不娶，那有那么多可歌可泣，让人心疼，让人共情的爱情，都是狗屁。
许星纬跟颜颂挂了电话以后，给他一个熟悉的号码拔了过去。
那边一接通，许星纬就道：“你去查一查，是谁在后面想搞颜颂。”
挂了电话，许星纬站在落地窗前皱眉沉思。
颜颂想的简单，觉得人不是十全十美，总有些人看不惯另一些人，这没什么不正常。
但许星纬看问题可没这么单刀直入，以他的直觉来看，这事后面肯定有推手，只是他还是不希望这推手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
毕竟他不是个喜欢过河拆桥的人，好聚好散有什么不好，非要他下狠心直接搞死。

第127章
虞斯斯当初创建星恒的时候, 也是图方便省事，所以把公司注册在了她老家。
虽说决定了要搬到S市去，但具体实施起来也没那么快，公司迁址是个很繁琐的事情, 很多方面都要安排好。
不过这些事情, 也用不到虞斯斯去操心，她有下属帮她干活, 就算她这里不行, 许星纬也会安排好。
虞斯斯是看出来了, 星恒就是占了颜颂的光, 许星纬才投的资，任何有关星恒的指令，都是他亲自发出的，他对待星恒，比对他自己的一诺还要上心。
虞斯斯阴差阳错，这个优质男虽然没捞到, 但捡到了个宝，公司不愁不赚钱。
其实她挺喜欢S市的氛围, 她家在S市也置有房产, 不过父母管的严，回国以后就一直把她约束在家里相亲，不听话的下场就是直接断经济来源, 虞斯斯也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乖乖照做。
现在父母也知道星恒被一诺投资了，对她有了几分刮目相看的味道。她当上了甩手掌柜以后, 往外跑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当然是越早离家对她来说越好, 所以都等不及星恒先搬，她自己先早早搬到了S市来。
这段时间，她也是无聊，毕竟S市认识的人有限，远远不及她老家认识的人多，她也就看颜颂还顺眼些，所以跟颜颂约了几次饭，两个白富美你来我往互相请了几次客，倒是很快熟络了起来。
许星纬本身也有意帮颜颂拓展一下国内的人脉圈，让她多认识一点人，以后项目做起来了也更方便。
他见虞斯斯把自己的人脉圈引荐给颜颂认识，他也投桃报李，利用自己的人脉，促成了虞斯斯家里几个大的合作项目。
而且许星纬做这事的时候，都没跟她说过，直接就把事给办了，还是家里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跟她无意聊起这个事情，颜颂才知道。
虞斯斯觉得许星纬这个人还是够意思的，她承他这个恩，她爸爸也承许星纬这个恩。
=
《舞林争霸》下半场播了几期，第一回 合的淘汰赛才算比完，主要是参赛的人太多了，就算每个选手只有几分钟的上台表演时间，也比了好几期。
颜颂毫无意外的获得了晋级，她也要开始准备下一个阶段的参赛节目。整个淘汰赛期，她的编舞老师全程都跟着她，对于在淘汰赛中留下来的选手，也有了个大致了解，对于颜颂下一个阶段要表演什么节目，他心里也已经有了想法。用他的话来说，颜颂这种等级的舞者，进了下半场，那就是满级选手进低级玩家区，就连外行的观众，都能看出不一样来。
伴随着《舞林争霸》上星，颜颂真的火了，不管是网上还是电视上，只要看过她舞蹈表演的人，很少有不喜欢她的，之前在直播间跟她粉丝对仗的黑粉，就像是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样，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又消失了。
这事颜颂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她这些所谓的黑料确实挺搞笑，估计也是觉得自己这黑人的理由站不住脚，不好意思再露面了。
这种黑粉当然是消失了更好，毕竟也没人喜欢挨骂，把她惹毛了，她也不是会忍着的脾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特地跟许星纬说起这个事。
许星纬当时正急着要跟她做，哪允许她分心，直接用嘴堵上了她的嘴。
酣畅淋漓过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他抱着颜颂去浴室冲了个澡，再次躺在床上，他才有闲情跟颜颂聊这个事。
“骂你的人不见了还不高兴？”他侧身，将颜颂搂进怀里，一边给她揉头发，一边道：“他们再敢不识趣，我就要准备发律师函告他们了。”
颜颂仰头看他，玩笑道：“许总好凶哦！好怕怕。”
许星纬笑笑，他亲了亲颜颂的眼皮，“我老婆，我都舍不得骂，谁给他们的脸？”
有些话，他不会对颜颂讲；就像有些事，他明明做了，也没想让颜颂知道一样。
两个人过日子，哪有为对方做了点事，就巴巴儿的去邀功，又不是商场上追逐利益，锱珠必较。
就让她一直这么单纯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真善美，只要她过的开心就行，所有的坏人他来做。
颜颂整个头窝在他胸口，闷笑一声，故意道：“许总，还不是你老婆，别叫的这么顺口嘛！没准哪天我又飞了呢？”
“你就是飞上了月球，我也把你抓回来。”许星纬随口就贫了一句，“对了，说到这个，差点忘记一件事。”
颜颂抬头看他，“什么事？”
“我妈打电话过来了，让我们选一选订婚的请帖样式，选好了她就让人去做了。”
“这么早？”颜颂惊讶。
“还早？”许星纬睨了她一眼，“订制费时间，如果选的款式复杂一点，时间就还要更久一点。我妈说请贴我们自己来写更吉利，到时候请贴订制好了寄到S市来，我们写好再寄回去，路上都要好几天时间。还有订婚要用到的礼服，品牌方打电话给我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去试款……”
颜颂一听就觉得头疼，“订婚这么麻烦？请贴还得自己写？那结婚是不是更麻烦啊？有了手机和电脑，我都没怎么摸过笔了，你现在让我写请贴，我写的也不能见人啊！”
颜颂光是自己说着，都有点想打退堂鼓，她又看了看许星纬，试探道：“许星纬，其实我发现我们两个人都挺忙的。你看，我刚回国，现在重心肯定是想忙自己的事业，而且我要是一直在跳舞的话，也不能怀孕，要不你跟奶奶她们说一说，我们把订婚的事情往后推一推，过两年再考虑这些事情行不行？那时候徐导那个歌舞剧我肯定已经忙完了，国风宣传的事情应该也到了一个阶段，那时候我们不但可以考虑订婚结婚的事情，也可以把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她在给许星纬画大饼，但许星纬根本不吃。
许星纬身上还有一个炸弹没爆，他现在只想把颜颂娶回家供着才安心，所以任何空头支票，都不如颜颂五一跟他订婚，年底跟他结婚这两个好处来的实际。
他拒绝道：“不行！别说两年再订婚这种事情，依我的脾气，五一订婚我都等不了，恨不得明天就跟你去把结婚证领了。”他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你对我们的婚事一点也不上心，请贴我来写好吧？我这辈子也就只打算订这一次婚，当然事事要挑最好的来，请贴我写，但试礼服这事儿我替不了你，得你自己试穿才行。实在不行，我让品牌方□□算了，也省得你跑来跑去，耽误时间，你看怎么样？”
末了，他又加强了语气：“订婚延期的事情，你就别提了，想都不要想。”
其实颜颂真觉得她五一跟许星纬订婚，年底就跟他结婚这事太急了，虽然她马上27岁，但还算年轻，事业也正处在上升期，正是拼事业的年纪，但是许星纬催的太急了，她很无奈，也只能同意。
=
年后颜颂就恢复了上课，依旧是下午在电影学校学系统课，晚上在徐老师家学实践课。双管齐下，她又是个一旦下决心做什么事情，就会全力以赴的人。功夫不负苦心人，她这段时间进步神速，连徐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觉得她有灵气又肯努力。
找时间，颜颂在上午的时候，跟她的编舞老师在练习室碰了一下头，计论下一场比赛剧目的事情。
编舞老师把他的大致想法跟颜颂说了一下，他的意见是让颜颂下一场比赛就出个芭蕾舞的表演，不限什么剧里的片段，飙几个她的经典绝技就行，先把八强入场券握在手里，如果这场她还是跟上场一样的高分，后面32进16，16进8这两场她都不用再下场比，可以直接晋级8强，到时候直接参加下半场的半决赛。
芭蕾是颜颂的强项，揽遍世界所有权威金奖，毫不夸张的说，女子单人组里，她敢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最年轻的世界级芭蕾首席，这个称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
编舞老师的想法有他的考虑，后面两场能不参加就懒得参加，因为比不比都没什么意思，这些选手跟颜颂的差距太大，赢了也没什么好炫耀的，输了反而会丢丑。
但颜颂考虑的问题，跟编舞老师完全不一样。
她之所以放弃做《舞林争霸》的评委，选择以参赛者的身份来参加比赛，丝毫不介意掉不掉价的事情，本来就是来刷华朝舞技巧的熟练度的。
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要跳出一个又一个让观众惊艳叫绝的舞蹈来，对颜颂这种还在学习路上，对华朝古典舞还不能熟练自如的人来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压力也很大，这要是崩塌了，她的面子里子就算是彻底丢干净，很难捡起来了，别说什么“最年轻的世界级芭蕾舞首席”，就是个笑话而已。
辛苦才赚来的名声，很少有人会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颜颂也是一样。但她身上最重要的一个品质，就是拿得起放得下，不管是感情也好，名声也好，或者是面子，只要她想，她可以说丢就丢，说不要就不要，大不了重新再来过。
这种品质，让她哪怕是成名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受限，很多人成名以后就不敢走出舒适区，颜颂没有这个顾虑，她只会看到自己的不足，并为心中的理想化去努力。
所以，当编舞老师让她第二场就拿出她的芭蕾强项时，颜颂有她自己的意见，她对编舞老师道：“老师，我们出个西域公主的第二期怎么样？”
“哦？”编舞老师眼睛一亮，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颜颂道：“我们可以把这个舞蹈，做成一个完整的系列故事，来分期演绎。比如第一期的时候，我跳的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异域公主，一边忧心自己未来命运不知如何，一边还要强颜欢笑，在陌生的君王面前献舞，希望完成故土交给我的任务，修复两国的关系。”
编舞老师点头：“这一部份你表演的很好，真的非常好，公主那种复杂的情感，你已经用面部表情和眼神诠释出来了，如果你不跟别人说，你都不像是一个才接触古典舞几个月的人。当然，在有些小细节方面还是能看到芭蕾的影子，还有进步的空间，但暇不掩瑜。”
“谢谢老师。”颜颂含笑道谢，“第二场比赛，我就想延续这个故事的发展，做个第二期出来。”
“那你第二期想接着表演个什么样的故事？”
“老师，我就随便说说，你也就随便听听看，反正就算我说的不好，还是要老师给我挖动作，舞编我是真不行。”颜颂笑道。
“好，你说。”
“第二个故事，讲的是年轻的君王，对这位异域来的公主一见钟情，将她纳入后宫，成为了他的一名妃子。后宫还有皇后，皇后宽容大度，对公主颇为照顾……老师你大概听出来了，第二个故事，我想表达的是姐妹情深，皇后这个角色，我想让叶思言来演。”
“后宫不是只有尔虞我诈，也有真心换真心，这个主题不错，挺正能量的，可以做一做。但是你的那位师妹，据我所知她也是学芭蕾的？而且你不是说她最近都不在S市工作？能有时间过来排练这个舞吗？”
“我问过了，她过两个月要进组拍戏，调整了档期，这段时间除了要赶点通告，其它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抽个时间没问题。”颜颂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叶思言对她好，她有机会也想帮帮叶思言。
《舞林争霸》人气这么高，她才上了一期而已，就已经红到很多广告商找她代言产品，颜颂根本没想进一步往娱乐圈发展，所以拒绝了这些广告商。
叶思言因为下半场开播，媒体又把镜头都对准了颜颂的原因，现在人气有所下降，颜颂拉着叶思言来合跳这个舞，当然也是想帮她把热度再带起来。
不过她当然不会把这个私心也跟编舞老师说，她只是道：“我来参加这个比赛，本来就是想在特定的环境下逼自己一把。虽然我才参加了一期节目录制，录制时间也才几分钟，但是在现场看着别的参赛选手表演，和我自己在录像带里看，感觉是不一样的。再对比我自己的表演，真的就能看出很多问题来，我觉得我最近有不少新的感悟。其实我还挺希望不要这么快就拿到直接进8强的入场券，如果能参加32进16，和16进8这两场比赛，我还会很高兴，每一场比赛，都能学到很多。”
编舞老师赞叹：“强者思维，颜颂，你现在有这样的名气，还能保持本心努力变强，真的很难得。”
“努力是很努力，变强那就还差得远。”颜颂笑笑，“那老师你是答应了？”
“有什么好不答应的？做成系列有做成系列的好处，这想法挺好，就是你们两个这舞蹈，我得去琢磨一下怎么排。”
颜颂道：“不急，晚点我给思言打电话，让她这几天如果没什么事，就直接飞到S市来。”
“叶思言一点华朝舞基础都没有，她能行吗？”编舞老师有点犹疑的问道。
“她学了这么多年芭蕾，舞蹈之间还是有共通之处的，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给她设计一些比较简单的动作，老师你看着办就行，让她跳芭蕾，我跳古典舞也没问题。”
颜颂这话说的，就差直接对着人家讲，不管叶思言怎么跳，跳的有多渣，但她是我颜颂的姐妹，我就是要带着她一起飞。
“那行吧！那我看着来。”
“对了，老师。”颜颂道，“第三期的话，我想做个三人舞，我、叶思言，还有君王三人出演，君王人选我想好了，我想叫我师兄来帮忙。”
编舞老师只想吐槽，你干脆直接告诉我，你想带你的师兄师妹一起薅《舞林争霸》的羊毛算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问道：“那这个故事你有没有想好要讲什么？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先把舞编出来，不过具体的，还是要先看看第二期的系列故事效果怎么样，你觉得呢？”
颜颂点头，“当然是这样。”她看了看表，发现快中午了，起身道：“那老师，我先走了，回见。”
到了外面，颜颂站在路边等小张来接她，顺手给叶思言打了个电话，让她手里没事就赶紧打飞的到S市来，过两天开始排练。
其实，这事她早就跟叶思言通过气。如果叶思言没同意，她也不可能冒然去跟编舞老师说，她是想帮帮叶思言，而不是给叶思言造成困扰。
只是，她跟叶思言都没有想到，因为她们合作的非常成功，成功到两个在网上爆红，成功到微博都在扑天盖地说她们姐妹情深，却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扯出了一件大事。

第128章
许星纬三催四催, 颜颂抽了个空，还是和他去选定了订婚礼服的款式。
当代人因为各方面的因素，不再像以前的人那么注重订婚仪式，不过颜家和许家是G市老牌大家族, 倒是保留了很多以前的传统, 把订婚也看的很重要。
有钱人都喜欢去参加这种喜宴，倒不是图那一口吃的喝的, 而是借个平台相互拓展人脉, 多年没聚在一起的亲戚们借机互相联络感情, 还没见过面的小辈, 也趁这个机会互相见一见。
订婚说重要也不算重要，也就是两边人一起找个地儿，把双方交际圈都聚集在一起，广而告知一声两个人在一起了，本质上就是个男女朋友关系而已，好听一点叫未婚夫妻关系。
这年头, 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都薄弱的很，更别提这种未婚夫妻关系, 悔婚不娶不嫁的比比皆是。
订婚宴档次比不上结婚宴, 也不用考虑华朝风，还是西方风格的问题。手工定制婚纱虽然很费时间，但是只要够壕肯砸钱, 也不是不能在订婚之前赶出来。
许星纬人逢喜事精神爽, 最近对下属格外宽容，连底层员工都感觉到了大BOSS的好心情。
最明显的表现是, 每次在公司意外碰到, 大BOSS都是眉眼带春, 走路带风，而且他现在居然不加班，也不卡着员工加班肝事业了，每天卡着点下班急不可奈往外奔的身影，成了一诺最近奇异的一道风景线。这种转变，让饱受他摧残好几年的一诺员工，还真有点不太能适应。
员工心里在想什么，许星纬当然不知道，人生大事，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事业他已经做的很成功，早就到了迈进新阶段的时候。
他对自己这个订婚很期待，但是又有点焦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但他的直觉从来没出过差错。他费了多少功夫才把颜颂找回来，这个时候他当然不允许出任何差错。有可能会成为隐患的因素，他都要排查一遍才安心，所以，他又给他的私人侦探下了任务。
颜颂在品牌方的推荐下，加上她自己试穿，最终选了两款订婚礼服，一款红色的及踝长裙，一款樱花粉的及膝纱裙。
家里长辈还是更喜欢传统的订婚仪式，许星纬也喜欢。关于这点，颜颂还真有很多要吐槽许星纬的地方。
按理来说，男人都不喜欢插手管这些琐碎的事情，一般都由着女人做主就行，女人不乐意捣腾，男人更是乐得轻松。
但许星纬就不是一般的男人，也不知道他一个大公司老板，平时工作就够忙的了，哪来那么多时间关心这种小事，很多事他都要亲手过问，有关订婚事无巨细都要向他汇报，他不光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也把颜颂折腾的更呛。偏偏他每天还跟吃了chun药一样，不是一般的精力好，每天都要把颜颂搞到半夜才能睡，搞的颜颂现在对他不是一般的埋怨。
=
颜颂和叶思言的双人舞排练的很顺利，这期间颜颂的舞编老师一直跟在她们身边，一边看着她们排练舞蹈，一边根据叶思言的能力调整部份舞蹈动作。调整到最后，颜颂承担了整个舞蹈里，所有高难度动作的表演部份，可以说她就是这只舞的灵魂所在。而叶思言，因为能力有限，她接触华朝舞的时间太短，对她要求太高也实在是强人所难了，所以她就是表演一些简单的动作，和运用表情表演比较多。
两人排练期间，聚在一起的时间倒是多了起来。叶思言和颜颂现在都有了名气，两个人美的太有辨识度，走在路上很容易就被人认出来，所以她们现在出门都比较注意，也更喜欢去私密性比较好的地方吃饭逛街了。
像叶思言和颜颂这种差不多时间段红起来的，在娱乐圈也算是一段佳话，两个人的粉丝间互动也都挺友好。
颜颂不是一个喜欢把私生活放在网上供别人围观的人，但叶思言不一样，她现在混娱乐圈，在网上要保持热度，微博就是她首要营业的地方。
叶思言倒是很喜欢在网上跟粉丝分享她的生活，今天去哪里工作，明天去哪里玩了，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每天都会发一两条。
尤其是最近，她喜欢上了分享她跟颜颂之间发生的事情，而且每天都要发一两条，今天和师姐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又和师姐排练了什么动作，师姐专业水平太高，她被吊打好怕拖师姐后腿云云，再配上她用前置相机拍的两人合照，素颜的她们看起来也是那么的美丽。
这其中需要营业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也是叶思言希望能被另一个人看到，她心里不甘当然有，也想在很多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向那个人证明自己过的很好。
颜颂当然是由着她去发，这种事情她不怎么在意。不过如果只是叶思言一个人的姐妹情深，但颜颂不参与，在网上这种细节都被人放大无数倍来看的地方，确实很容易引起争议。在孙洋的提醒下，颜颂也开始了微博营业，有时候是转发叶思言的微博，有时候是发一张两人的自拍照。
关于她马上要订婚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叶思言，颜颂纠结了很久，还是没做出决定。这么大的事，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颜颂如果不告诉她确实说不过去，她倒是不介意把自己的人脉介绍给叶思言认识，帮她在娱乐圈的发展牵根线搭个桥什么的，但牵扯到肖文彬和朱佳璐这一对，事情就复杂了，到时候订婚宴上，叶思言看到肖文彬和朱佳璐在一起，闹起来收不了场。
沈佳伊对颜颂这发展神速表达了她的敬佩之情，不过照她跟易律师这情况，两个人彻底定下来也快了，都是奔三的年纪，爱情都成了奢侈品，哪还有那么多精力去情情爱爱，差不多得了。
不过，沈佳伊心里挺感叹，她对颜颂道：“你跟苏医生真是可惜了，我原本以为你跟他会有点情况的。”
颜颂笑道：“我跟苏医生短暂接触过几次，感觉他是一个所有的接触都只流于表面，不会轻易进入一段感情的人。这样的人没什么不好，对待感情很认真，一旦被他认定，就是一辈子。”
“你还真没说错。”沈佳伊道：“我跟着老易和苏医生接触了一段时间，发现他这人真是克制的可怕，看起来就是一点欲望都没有的那种人。好像眼里只有工作，其它都无所谓一样。但你要说他不通达世事，这话也说的不对，他人际关系处理的很不错，在医院是最受病人喜欢又最年轻的心外医生，在朋友之间像老易这种人精也只喜欢找他玩，”
“我记得苏医生有一个相亲对象，家里也是认可的，我见过两次。”颜颂道。
“我也见过，叫罗念是吧？”沈佳伊问道，“看得出来这姑娘很喜欢苏医生，一颗心都在苏医生身上，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苏医生不喜欢她啊！只是苏医生是个温柔的人，太直白的拒绝太伤人，他拒绝的比较温和，但懂的都懂，一直放不下的都是那位罗小姐。”
“还有这事？”颜颂跟苏佑言两家是有点渊源，但他们两个人确实不是很熟。颜颂平时工作学习很忙，许星纬又缠她缠的脱不开身，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和必要，所以自上次苏家老爷子寿宴过后，颜颂还是第一次听到苏佑言的消息。
“那姑娘也是挺执着的，有一股韧劲儿，大概也是情非得已吧！感情的事谁能控制，她又哪里会不知道苏医生不喜欢她，只是管不住自己那颗心罢了。”沈佳伊苦笑，“好比我自己，已经开始投入一段新感情，老易对我也不错，但我现在还是不能想以前的事，一想这心就疼的受不了。”
颜颂看着她，安慰道：“加油宝贝！时间会冲淡一切。”
“所以还是你好啊！”沈佳伊抱了抱颜颂，“兜兜转转，还是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初恋，你知道这世界上能嫁给初恋的女人有多稀缺吗？你真的很幸运，初恋还是那么爱你，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为了救你，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许星纬为了救颜颂，被有艾滋的针头扎过的事情，颜颂后来告诉了沈佳伊，听的沈佳伊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都不知道她还经历了这么惊险难熬的事情。
颜颂笑了笑，“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人这一辈子到底要追求什么，有时候我也会想，明明生活好像没什么乐趣，为什么还会不愿意去死，到底我们是因为对死的时候身体会太痛这件事恐惧，还是就是单纯的舍不得去死。不过大家都觉得我运气不错，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过了这么多年，有个男人还肯拿生命来爱我，这辈子嫁给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再考虑的了。”
沈佳伊虽然可惜好友跟苏医生的事情，但她同样也觉得许星纬不差，所以她还是祝福道：“宝贝儿，以后你要幸福啊！可惜世界上只有一个这么好的颜颂，不然一个配给苏医生，一个配给我们许总多好？
这事过后没多久，就是《舞林争霸》的比赛，西域公主的续集观众反响特别大，颜颂承担了这只舞蹈里所有的高难度动作，也吸引了大部份的目光。两个人在一起的对比，差距实在太大，那些高难度的炫技，没有扎实的功底真的做不到，虽然颜颂不愿意直接晋级8强，但她更不喜欢输，这场比赛，她毫无悬念的赢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下我终于确定了，下一章开始爆马了。
【预收文《我招惹了一个疯犬》，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弟弟。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第129章
很多事情的发生, 都有征兆，比如许星纬无来由的焦虑。
但也有很多时候，事到临头自己却一无所觉，比如叶思言的那一天。
对于叶思言来说, 那真的是普通的毫无特色的一天。
她很开心的打开微博营业, 用昨晚和师姐一起吃饭拍的照片发了一条动态后，她按惯例打开了私信。
不知道别的明星会不会看私信, 她一直都有每天翻一翻私信的习惯, 看到她的粉丝跟她加油打气她会很开心, 看到黑粉骂她她也会难过, 也会有一些品牌商私信找她谈合作……
她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但她每天都会期待一下那个人出现在她的私信里，他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她联系不上他，电话也只能打到他助理那里。
而他的助理一向滴水不漏，从来不会给她透露他的行踪, 甚至都不会告诉他，她曾经给他打过电话。
看私信是她每天闲来无事的日常, 她处理这些私信的速度很快, 很多私信她不用点进去都知道大概内容是什么，但今天是个例外，有一条私信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好, 叶小姐, 我看你发了很多跟颜颂有关的合照，你们关系很好吧？关于她, 我知道不少事情, 如果你感兴趣, 我可以告诉你】
平时的话，类似这种钓鱼一样的私信，叶思言都是直接忽略过去，但今天，鬼使神差的，她回了一个【？】过去。
对方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才回了一条消息过来：【你知不知道颜颂是哪里人？】
叶思言这时候有点反应过来不对劲：【你是谁？】
对方回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叶思言警觉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对方直接发了一张颜颂初中时候穿校服的照片过来，照片上颜颂扎着高马尾，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白衬衫短袖配百褶短裙，左胸铭牌上面“国美国际”四个字清晰可见。
然后才道：【这样的照片我有很多，我知道你可能对她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但许星纬呢？你不会不知道许星纬初中读的是“国美国际”吧？】
叶思言跟了许星纬一年多，当然听说过许星纬的一些事，也无意中听他跟朋友打电话时，说起过读书时候的一些事。但叶思言却不知道颜颂和许星纬初中读的是一个学校，联想到颜颂的年纪，和颜颂回国的时机，以及颜颂回国以后发生的事情，叶思言一瞬间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只是需要更进一步确认。
所以，虽然这个爆料人的目的更让人怀疑，叶思言还是问道：【你想做什么？】
对方道：【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告诉你一些真相，如果方便的话，那叶小姐就留个邮箱地址给我，我发一些东西给你看下。】
这时候，叶思言心里的怀疑已经被勾了起来，她把自己的私人邮箱地址发了过去，很快，对方就给她发了一份邮件。
邮件是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份颜颂的调查报告，详细介绍了颜颂的家庭背景、教育水平，重点讲的就是颜颂和许星纬的感情；文件夹里的其它内容，全部都是为了佐证这份调查报告的各种照片，大部份都是颜颂和许星纬的同框照。
文件夹信息量太大，叶思言越看越心惊，就算她心里并不想承认，但里面的内容真的锤的不能再锤，她想不相信都难。
照片上有许星纬少年时期青涩的面容，那双在后来越来越冷清冷情的眼，那时候却亮的像是把满天的繁星都盛了进去，他望着颜颂时的笑颜，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纵容宠溺。
看得出来他真是太爱她了，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
叶思言能感受到他心里欢腾的快乐，原来他不是不爱笑，也不是天生的脾气不好。只不过能让他笑的这么开心，又能让他把满身锐气都收起来的那个人，是别人而已。
师姐真是幸福啊！
生在金字塔顶端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公主，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磨难，一路的成长都是顺风顺水。很小的年纪，身边就有一个爱慕她的小王子，守护着她长大，哪怕是最后两个人分手多年，王子心里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思言已经泪流满面。
她的心口像破了个大洞，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着，疼的无法呼吸；她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身体里汩汩流动的声音，说不上哪里疼，但又像全身哪里都在绵密的疼。
没人希望自己只是别人故事里的一个小小配角，她还在期待什么？她又在奢望什么呢？
再怎么努力变优秀，师姐也是她没有办法企及的高度。
王子只会娶门当户对的公主，更何况，王子已经等待思念了公主好多年。
叶思言半天没有了回音，但对方似乎能预测到她现在的反应，所以又在微博上给她发了一条私信：【叶小姐，你还好吗？】
叶思言看了眼私信，她抹了抹泪，打字回道：【你把这些告诉我，有什么目的？】
对方道：【我能有什么目的呢？我也不过是一个被辜负的人而已。这些是我花了很多时间调查出来的结果，我不想你再犯傻下去。】
【叶小姐，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颜颂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如果她这么简单，也不可能钓的许星纬这么多年都对她念念不忘。当然，她长的确实很漂亮，但如果只是长相，我觉得叶小姐你比她可好看多了，而且你还比她年轻……】
【叶小姐你把颜颂当好姐妹，全心全意对她，但她又是怎么对你的？可能她还会觉得你傻。而且她马上就要订婚了，这事你知道吗？她有没有邀请过你去参加她的订婚礼？】
叶思言艰难打字道：【没有】
对方道：【我就知道她没有邀请你，想也知道，她怎么敢邀请你，你知道她订婚对象是谁吗？】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叶思言还是顺着对方话问道：【是谁？】
对方答道：【当年是你前男友许星纬啊！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他有一个白月光？看了我发给你的资料，你大概也知道了，许星纬的白月光就是颜颂，这些年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心里可是一直没放下过颜颂，颜颂一回国，他就跟所有女人断了，包括我。】
许星纬要订婚了？
这话不吝于一个晴天霹雳，炸的叶思言头晕目眩，没法冷静考虑。
她心底陡然升腾起一股怒气，凭什么她在这里伤心难过，走不出来，他却可以在那里开心快活，娶妻生子。
他辜负了她，她也不想让他好过。
这股愤怒最终化为力量，支撑着叶思言强打起精神，想去把一些事情搞清楚。
叶思言不知道这个爆料人安的是什么心，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她，爆料人说的话也很主观诱导，好像希望她跟师姐发生冲突，不过冲这个人把许星纬的白月光透露给她知道这件事，叶思言承爆料人这个情。
叶思言在北京住的是公司安排的公寓，不过她比较好，一个人住一个房子，她隔壁住的是她们舞团的其她练习生。
没人知道叶思言去哪了，只知道她走的很匆忙，连招呼都没打，行李也没带，也全然忘记了今天有通告。
=
接连上了两期《舞林争霸》，颜颂彻底火了，明珠电视台一个人气很高的访谈节目，之前一直尝试着邀请她，但被她的经纪人婉拒，经人介绍走了卓灼的路子，这才把人约到。
颜颂在明珠电视台录节目的间隙，接到了叶思言的电话：“师姐，你在哪儿呢？”
“我在明珠电视台录节目，你呢？前几天不是急着回B市赶通告？说最近积了一堆的工作，这就忙完了？”颜颂笑道。
叶思言没答颜颂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是那个1+1≠2？师姐你不是说拒绝了吗？怎么又上了？”
“主持人是卓师兄的亲戚，卓师兄亲自打电话来跟我说，正好我最近有空，那就上吧！没事。”
“1+1≠2我记得是上星吧？那也不错了。”
“思言我不跟你说了，马上休息结束，我们要接著录，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工作再到B市来，跟我说一声，我们和卓师兄把第三个系列的西域公主给排一下。”
“师姐，我现在在B市，你什么时候录完？我们见个面啊？”
颜颂有点惊讶：“你回B市了？工作忙完了？”
“没呢！”叶思言道，“有点事，所以过来处理下，师姐你几点录完啊？我们几点见面？”
“今天不行哦！”颜颂有点为难，“我今天有点事要去办，你明天还在B市吗？要不我们明天见怎么样？”
“什么事啊？”叶思言在电话里问道，颇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味道，“我跟师姐一起去办啊？今天真的好无聊哦！”
“家里的一点事，只能我自己去办。”颜颂婉拒道，她觉得今天的叶思言有点奇怪，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
她今天要跟许星纬去试定制好的订婚礼服，为这事，许星纬已经对她念经一样的念了好几天，每天都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今天早上还在提醒她这事，她想着下午录完节目，干脆把这事给办了算了，就答应了下来，省得许星纬一直烦她。这时候，许星纬大概已经快从公司出发来接她了，如果她为了叶思言把他给鸽了，他真的会炸，没准对叶思言更有意见了，他就是这么小肚鸡肠一男人，见不得她跟别人的关系比跟他还好，哪怕别人是个女的也不行。
她都没跟叶思言说过她定婚的事情，当然也不能告诉她自己要去试婚纱，对一件事情隐瞒的结果，就是跟这件事有关的其它事情，也只能选择隐瞒下去。
说起这个，她一直觉得对叶思言很愧疚，但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情没有是非对错，确实不能说也不能管。真要说起来，朱佳璐才是最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两个人的幸福总好过三个人的痛苦。叶思言是最可怜的，也正因为这样，颜颂才会更心疼她，这姑娘对感情太真，有些地方真的很像从前的自己，颜颂才想帮帮她，多拉她一把。
“好吧！那师姐几点录完节目啊？师姐自己开车去的吗？”
“大概三点多就录完了，我今天没开车，到时候家里会有车来接我。”
“知道啦！那师姐你先忙，我明天再联系师姐。”叶思言在电话里乖巧道。
“拜！”
=
叶思言站在路边打电话，她头发披垂，戴着黑色鸭舌帽，宽沿大墨镜，大墨镜挡住一半的脸，另半边脸被一副黑色的口罩遮的严严实实。
她挂了电话，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随手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道：“去明珠电视台。”
明珠电视台面前有一片很大的广场，广场靠右的地方有一个上车区，以前她们在明珠电视台录完节目，都是在上车区那里等保姆车过来接。
除了这个上车区，别的地方都不让停车。
颜颂今天没开车，如果有车来接她，那叶思言只要在上车区旁边的咖啡店等着，就能看到接颜颂的是谁了，就算这次看不到接她的人，多跟她几天，想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
跟着颜颂，可比跟着许星纬简单的多，颜颂对她没防备，但许星纬的行踪太难把握，她跟了他几天，连他人影都没见到过。
其实叶思言也不知道自己还在执着什么，所有的证据都是板上钉钉，做不了假的。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就像是在给她催眠一样，也许是假的呢？也许是那个人合成来骗她的呢？
这几天她一边跟许星纬，一边也冷静了下来。她跟颜颂认识这么久，好偈从来没跟颜颂说过，她叶思言的男朋友是许星纬这个事情。而且从她跟颜颂的相处来看，颜颂好像也根本不知道她和许星纬的关系，否则颜颂根本做不到那么自然，任何事情只要事后仔细去想，都会有破绽，但是颜颂没有，她的表现是那么的坦然。
手机被叶思言设置了震动，刚刚开机是为了给颜颂打电话，还没来得及关，又开始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叶思言烦躁的看了一眼，是她的经纪人，她没接，而是直接长按关机键关机，总算又恢复了清静。
另一边，许星纬接到了华亚娱乐CEO李天瑞的电话，“许总，叶思言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了，打她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刚刚开机了一会儿，但一直是通话中，好不容易通话结束，又一直不接，最后又直接关机了。她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我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得告诉您一声。”
“知道了！”许星纬淡淡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许星纬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突然对小张问道：“保安队是不是说，公司停车场最近几天有个鬼鬼祟祟的女人？不知道是干嘛的，但像是在等什么人？”
“是有这么回事，保安队这几天也盯着停车场的监控看呢！就怕是什么危险份子，我前两天还跟许总您说过，让您没事别走停车场，免得不安全。”
许星纬哼笑一声：“那看来这鬼鬼祟祟的女人是叶思言了！”
“啊？”小张吃惊道，“叶小姐？想跟踪许总您？她现在不是在娱乐圈发展的很好吗？这是为什么呀？”
“谁知道她想干什么？真是够蠢的。”许星纬嗤笑，他拿出手机，给他的私家侦探拔了过去，“叶思言到B市来了，你去调查一下她这几天的落脚处，不要声张，不要让她发现。”
挂了电话，他对小张道：“这几天你跟着颜颂机灵点，不要让陌生人靠近她，尤其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她跟颜颂关系好，颜颂很信任她，这让事情变的更复杂，没调查清楚叶思言到底想干什么之前，你不要掉以轻心，也小心不要让颜颂怀疑。”
“好的，许总。”
颜颂从明珠电视台大门出来以后，往上车区张望了一下，一辆宾利正停在那里，车牌是她熟悉的号码，靠广场这边的后排车窗开了三分之二，里面坐着的男人似乎正朝她看了过来。
颜颂平时的穿搭多以休闲舒适为主，不过今天要上节目，她穿了一条杏色的露肩长款连衣裙，同色小高跟鞋，马尾扎的很高，露出的额头饱满，底妆比较轻透，只薄薄涂了一层，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嫩毫无瑕疵，只有唇间浅浅的一点红润。
这是一个没有攻击性，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妆容，所有看到颜颂的人，都只会觉得她美，但又美的没有距离感。
颜颂小时候接受过礼仪训练，不管走的多快，步子迈的多大，都不失优雅。广场上不时有人回头看她，偷偷打量她，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迎着阳光，笑容明媚的向许星纬的车子走过去。
这一幕，被坐在对面咖啡厅里的叶思言看的清清楚楚。
她坐在二楼一盆景栽后面，正对着宾利车窗打开的位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清许星纬脸上的表情。
师姐真是耀眼啊！
走到哪里，都是聚焦的中心，闪闪发光的存在。
她是那么的美好，像初恋一样，连女人都能感受到心脏的悸动，这样的师姐有谁会不喜欢呢？
叶思言都能看见许星纬眼睛都不眨一下，满脸柔情的注视着师姐，一步一步等她走近。
他也被师姐迷住了吧？
那嘴角上扬的弧度，那眼睛流泄的笑意，那熟稔帮她拿包的动作……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这份喜欢压都压不住。
叶思言觉得自己眼睛涨涨的痛，眼眶又湿了，她匆忙低头抽纸巾，等她处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戴上墨镜望向楼下的时候，宾利车早已扬长而去。
她一直忽略了一个事情，她觉得师姐并不知道她跟许星纬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按理以她跟师姐的关系，师姐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告诉她。
那师姐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为什么要瞒着她？
师姐到底知道不知道她跟许星纬的关系？如果不知道，师姐在这件事情里面，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来晚了！
如果没意外的话，晚上十二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130章
“颜小姐, 您穿这个衣服很好看呢！这个粉色很挑人的，但您穿就很衬您的肤色。”高奢婚纱店的服务专员，对着镜子里的颜颂由衷赞道。
“谢谢！”这种赞美之词颜颂听得太多了，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礼貌性的道过谢后, 目光又放回到了衣服上。
一件衣服质量好不好，从车线平整度、细节的处理上, 还有线头多不多就能看出一二来。这么知名的婚纱店, 不可能连这些小地方都做不到位, 颜颂更关注的是衣服穿在身上是否舒适, 以及尺码是否合身。
男人在这方面永远没有这么多困扰，一套西装走天下，再严谨点的场合，三件套也就够了。
颜颂在里面试衣服的时候，许星纬在等候区接电话，电话是他的私家侦探打过来的, 这个侦探办事一向让人放心，个把钟的时间, 就把叶思言这几天住的酒店名字给打听了出来。
“许总, 您准备怎么办？”汇报完情况以后，侦探在电话那边问道。
“能怎么办？”许星纬淡淡道，“这是个法制社会, 我总不能让她平空消失掉。我这几天忙, 也顾不上她，先多派几个人守着她吧！看她想干什么, 不管她要去哪里, 见了什么人, 都第一时间打电话来告诉我，我不方便接听的话，你就发信息。”
“好的，许总。”
“另外，你去查下叶思言来B市前都跟谁接触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这事她要是想知道，总得有个契机，是谁告诉她这件事的？尤其查一查她身边的人。”许星纬在电话里一句句吩咐道，末了，又补充道：“方衡你也查一查，上次的事儿雷点大雨点小，我总感觉这事还没完，她可不是这么安份的女人，没准在哪个角落里给我憋大招呢！”
“好的，许总。”
许星纬挂电话的同时，颜颂在服务专员的陪同下，穿着红色那套订婚礼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许星纬迎上前去，替她抚平了腰上的一处褶皱，顺势便搂住她的腰，侧头笑道：“当然是很棒，世界上最美丽的准新娘。”
“别贫！”当着外人的面，颜颂不好意思的嗔了他一眼，“你刚跟谁打电话？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公司里一点事。”许星纬随口胡诌道。
“很棘手？这么凶的老板，你们公司员工对你就没意见？”颜颂一边照镜子，一边右手贴上光秃秃的脖子，侧头对服务专员道：“总觉得这里缺了点什么，你觉得配根什么样的项链更好？”
服务专员刚想给出自己的建议，许星纬已经开口：“素一点的项链会比较搭，但是链子也不能太细，太细会压不住大红色，晚点我们去珠宝公司挑吧！上次让他们给你订做了一批珠宝，应该已经做出来了。”
颜颂看向服务专员，问道：“你觉得呢？”倒不是颜颂不相信许星纬的眼光，而是这种问题，本来就是女人跟女人聊起来才更有意思，何况婚纱店的服务专员都精通色彩搭配管理，问她们，是在向专业人士咨询意见，当然更让人信服。
服务专员脸上是专业而无懈可击的标准微笑，她的恭维也恰到好处：“颜小姐，您真幸福，许总的建议真好，大红色确实配素雅点的项链款式会更协调。”
从婚纱店拿了订婚礼服走，许星纬又带颜颂去了珠宝公司。许星纬说订做了一批珠宝，那真是没带一点夸张的说辞，等颜颂看到实际数量时，真的对许星纬很无语。
背着珠宝公司的人，颜颂低声教训他：“许星纬，没有明年了是吗？你一次性给我订做这么多设计款，很容易过时你知不知道？”
“过时我们再买啊！”许星纬很无所谓道：“瞧不起你老公的实力？你放心，每年给你订做一批珠宝对我来说完全没压力。”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嫌珠宝太多了我懒得打理。”颜颂真的很想给他翻白眼。
“那你不喜欢的款式，或者过时了的款式，你就拿去做慈善好了，到时候在太太圈里博个美名不是挺好？”许星纬给她出主意。
“懒得理你，败家子。”
许星纬跟她贫：“为我老婆，别说只是做个败家子，就算是散尽千财，那也没什么问题。”
“许星纬，我发现你现在嘴是越来越油了，你的清高呢？你的傲气呢？统统被狗吃啦？”
“在老婆面前要什么清高傲气？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我又不傻。”
颜颂没忍住，被他逗的“噗哧”一笑。
=
叶思言回到酒店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叫客房服务。挂了电话她把手机随手一放，就进了浴室洗澡，。等她洗完澡出来没多久，她房间的门铃也响了。
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看见外面站着的服务员穿着酒店的工作服，她这才打开了房间门，让服务员推着餐盘往里走。
服务员完全没想到叫客房服务的客人，会是最近人气很高的叶思言，她很开心，小心的询问叶思言能不能给她签名。
叶思言漫不经心的看了服务生一眼，她一边拿起餐车上已经醒好的红酒，一边摇头拒绝：“不好意思！今天没心情呢！”
“哦！没关系的。”服务员年轻的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失望，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叶思言看起来确实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服务员关心的问道：“叶小姐，您怎么了？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叶思言闻言笑了笑：“是啊！碰到了天塌下来的事情。”她说完便将酒杯里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酒喝的很快，一口半杯，毫无顾忌的样子，服务员有点担心她：“叶小姐，您不能喝的这么快，您会醉的，醉了会很难受。”
“不醉不行啊！”叶思言叹了一声，这时她已经有点醉了，“这样的日子里，似乎清醒都是一种罪过，我不想清醒的熬一个晚上，只想醉着睡过去。”
“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您不介意，可以跟我讲讲，我愿意当您临时的倾听者，并保证不向外说出去。”服务员真诚道。
“不用！有些事情不能跟别人讲，暂时只有我自己能知道。”叶思言摇了摇头，她对着服务员挥了挥手，“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只是今天晚上需要醉一场，明天早上睡醒就好了。”
人跟人之间有差距，服务员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帮不了大明星，所以也不勉强，“叶小姐，那您好好休息，有需要就叫客房服务，我先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替我把门带上，谢谢！”
房间里恢复寂静，叶思言叫了好几瓶红酒，她一瓶接一瓶的喝，喝到最后，她都不用杯子了，开了瓶直接对着嘴灌。
可是脑子是越喝越清醒，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淌满了泪。什么努力变优秀，让辜负她的人追悔莫及，都是狗屁。她再优秀也没人看了，都要娶别的女人了，眼里也只有别的女人，哪里还会看到她这个旧爱。
半醉不醉的时候，她抓过手机，在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我是一个怀抱善良的女孩，
我也是个没有运气的女孩。
（配图是一张泣血玫瑰）
叶思言发完动态就醉的睡了过去，全然不知自己这条动态在网上掀起了一阵飓风，她的粉丝吵翻了天，都在关心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发这么悲观的文字。
华亚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叶思言一直是关机状态，经纪人没有办法，只能拿回了她微博的使用权，又发了一条动态：【上条动态是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大家都被我骗过去了。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掩饰太平。
底下评论自然又是吵成一片，关心她的粉丝松了一口气，看不惯她的黑粉就在骂她戏多，然后两边又开撕。
叶思言第二天睡到近中午，才缓过劲儿来，她在房间洗漱完，用了餐，才戴上出行三件套，准备出门去找颜颂。
路过酒店大堂时，一个穿着短衫黑裤的高大男人拦住了她，倒也没有失礼，只是微笑的告诉她：“叶小姐，许总想要见你。”
叶思言没有多问，就跟他走了。
许星纬约叶思言见面的地方，是在离一诺不远的一个会员制茶馆里。
叶思言有些自嘲，许星纬对她真是连半分心思都懒得费。这个茶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许星纬平时跟人谈事的地方。
环境当然好，茶也正宗，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优点了，绝不是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正派严谨的让人连一点点旖旎的心思都生不出。
他要见人，却还是姗姗来迟，当真是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原本听说他要见她，叶思言还有一些傻里傻气的期待，女人总是到了黄河心还不死，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还要为对方找爱自己，对自己好的借口。
叶思言所有隐秘的渴望，都被许星纬坐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打碎。
许星纬没有跟她寒暄客套的想法，上来就直奔主题，用他在师姐面前绝不会露出的冷淡表情，皱着眉，极不耐烦的问她：“叶思言，你到底想干嘛？”
叶思言本能的不想许星纬对她露出这个表情，这个表情她很熟悉，以前他总是喜欢用这样的表情跟她说话，这代表他极度的不高兴。
不由自主的，叶思言就会顺着他，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想让他开心起来。
叶思言没有回答，而是像个傻子一样，又对许星纬露出了痴痴的眼神，看的许星纬简直火大，他不耐烦的大喝一声：“说话！”
叶思言像是被吓到了，她望着他，大大的眼睛里不争气的又蓄满了泪水，可惜眼前的男人不会心疼她，她呜咽道：“我什么也不想干。”
“那你昨天打电话问颜颂的行程干嘛？你想跟踪她？不要告诉我昨天明珠电视台旁边那家咖啡馆的二楼，你当时不坐在那里。”
对此，叶思言并不否认，但她也抓住了许星纬话里的话：“所以，你是承认了吗？你是因为颜颂回国，你才要跟我分手？”
“不要把我们以前的关系搞的这么复杂好不好？你懂不懂游戏规则？这样死缠烂打信不信我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连娱乐圈都混不下去，对你我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就算是颜颂不回国，我跟你的关系也差不多快到头了。”
叶思言不信：“你骗人！如果不是师姐回国，你根本不可能会离开我。那个时候书怡想找你做采访，求到我这里，我去跟你说，你虽然不高兴，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如果你那时候就不想要我，怎么还会帮我做这件事？”
“我真是服了你了！”许星纬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不要再自我感动了好吗？帮你朋友的忙，只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我对每个跟过我的女人都这样，和平分手的时候，我从不亏欠她们，好聚好散。”
“那师姐呢？”
许星纬冷讥的看着她：“你拿什么跟她比？你活的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
叶思言知道许星纬在羞辱她，但她忍了，她只想问她想知道的事情：“你跟师姐是不是要订婚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这不关你的事。”
“那你们是真的要订婚了？结婚应该也快了。”虽然许星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叶思言还是从许星纬的面部表情里找到了答案，她又问：“师姐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吗？”
许星纬没有说话，他眼睛眯了眯，淡淡瞟了一眼叶思言。
叶思言从那一眼里感受到了一种危险，但她奇异的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怕，反而有一种发现秘密的狂喜：“看来师姐是不知道了！”
“我警告你！”许星纬威胁道：“不要拿这些事情去骚扰颜颂。”
“不然呢？”叶思言怪异的笑了一下，“你准备怎么对付我？总不敢杀了我吧？我可是贱命一条，比不上你的命值钱，一命抵一命的话，你会很吃亏。”
许星纬身体靠进身后的八仙椅里，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拿出了傲慢的谈叛姿态。
他也笑了一下，对着叶思言悠哉道：“你觉得，我会不做一点准备，就等着今天这样让你牵着走吗？”
叶思言脸一僵：“你什么意思？”
“知道华亚为什么不惜花那么大代价都要签下你吗？你真以为你自己是块钻石啊？”
叶思言的思绪全被许星纬这话搅乱了，她把华亚签约前后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想通了关键，她脸上的笑就像面具被打碎一样，咬着牙，对许星纬怒道：“是你？是你在搞鬼？你要害我？”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为保护我自己才做的准备，原来也没指望能用得上，只要你乖乖的，这或许会是一辈子的秘密。不过就算现在你知道了也还不晚，只要你闭紧你的嘴，在颜颂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华亚该捧你还是捧你，该给你的资源都会给你，一切都照着当初跟你签合同时候的去履行，你觉得这样不好？”
叶思言苦笑：“我有说不好的权利吗？”
“那我想我们是达成协议了！”许星纬一锤定音，“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如果你还想跟颜颂做朋友，我并不反对你们继续来往，只要你闭紧你的嘴，不要让她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就好。我并不怕她知道我们以前的事，我只是不想让她难过，任何让她难过的人，我都会让她也不好过。”
许星纬说完，看了看手表，他起身：“既然说定了，那我就先走了。”
直到许星纬走远，叶思言都没有抬起头来。
有些事情说的简单，只要她闭紧嘴巴就好。
可是许星纬，感情的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许渣要在女主面前爆马了，诶！可怜！！我都能想到他将来有多惨。

第131章
颜颂发现叶思言这些天联系不上人了, 手机不是关机状态，就是通了没人接听。
颜颂倒不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她知道有些明星进组拍戏，或者在山里信号不好, 都会有这种状况。
但据她所知, 叶思言好像还没到进组拍戏的时间，难道是提前进组了？
而且8进4的半决赛马上就要开始, 她原本的计划是出西域公主第三期, 还是由她饰演西域公主, 叶思言饰演皇后, 卓灼是新加进来的表演，他饰演年轻的君王。
现在的情况是她和卓灼已经开始排练了，但叶思言迟迟不到位，也联系不上她人。三个人的演出当然有三个人的对戏，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要么编舞直接改动作, 只排颜颂和卓灼的戏，要么还是只能等叶思言到位。
这是颜颂在《舞林争霸》下半场决赛最后一期的表演, 前四名角逐出来以后, 等她再上《舞林争霸》，就是第一季的冠军争夺之战。
而这期节目播出那天正好是4月28号，再过两天就是五月一号, 是她和许星纬订婚的日子。
下半场最后一期, 她当然想有始有终，做到极致的好。
在她跟卓灼排练期间, 她给叶思言的经纪人, 还有舞团成员都打电话联系过, 没人知道叶思言去了哪里。
叶思言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颜颂这才后知后觉的怀疑：叶思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联想到她们那天最后一次电话联系，现在想起来，叶思言当时的反应确实很奇怪。
=
叶思言最近哪里都没去，就一直在酒店房间里呆着。她叫同城跑腿帮她买了个新手机，这几天一直用新手机对外联系，常用的手机如非有必要，她绝对不开机。
她这次学聪明了，许星纬既然能这么快就找到她住的地方，那说明他派人调查过她。
许星纬是什么样的人，她是越来越有体会了，谁知道他为了以防万一，会不会继续派人盯着她。
他嘴上说的好听，不反对她和颜颂继续来往，但心里恨不得她滚得越远越好吧？
看他对颜颂维护的样子，还让她在颜颂面前闭紧嘴，说什么是不想让颜颂难过，真当她是傻子了，以为她看不出他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她跟颜颂认识大半年，也算是基本知道了颜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她对颜颂的了解，如果颜颂知道了她跟许星纬以前的关系，知道了许星纬就是她以前经常在颜颂面前提起的前男友，只怕等着许星纬的不是颜颂的难过，而是颜颂要跟他分手吧！
许星纬最怕的，应该是颜颂要跟他分手才对。不用去调查她都知道，为了让颜颂重新跟他在一起，他做了多少努力。
以颜颂的性格和条件，还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天下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有。扔掉一个许星纬，她还可以重新再找。
叶思言想到这里，觉得靠自己根本不能拿许星纬怎么样，想要让他痛苦难受，还是要在颜颂身上下功夫。
第二期她和颜颂合作的《西域公主》系列，市场反应特别好，她和颜颂因为这只舞，又分别收割了一波新粉丝，两个人的粉丝之间也有了交集，相互之间氛围很好。
和颜颂打交道，可比和许星纬简单多了。
她和颜颂关系本来就不错，颜颂也不会对她有防备，而且她答应过颜颂，跟她一起排第三期的西域公主。第三期卓师兄也会加入进来，虽然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第三期她是不可能再排了，但卓师兄人好，在团里对自己这个小师妹也很关照，她就算是不准备再参加排练，但卓师兄那里还是要打个招呼说一声才行。
至于颜颂，叶思言承认，她现在对颜颂的心情很复杂很微妙。
一边，她知道颜颂是最无辜，毫不知情被许星纬蒙在鼓里的人；一边，她对颜颂又有点恨，妒忌她为什么就这么好命，能得到许星纬所有的爱，颜颂她凭什么呢？
而且，有件事情叶思言也一定要搞清楚，颜颂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和许星纬的关系，那她为什么订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邀请自己？真的就只是因为两个人圈层不一样，自己不值得被她邀请出席她的订婚礼？颜颂并不像是这样势利的人，她虽然家世好，可身上完全没有一点顶层富二代的坏毛病，否则自己也不能和她走这么近。
很多事情光坐在这里想是想不出头绪的，叶思言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出击。
至少现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她不能跟颜颂撕破了脸皮，否则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于是，她拿起关机好几天的手机，给颜颂发了一条微信：
【言宝贝：呜呜呜……师姐，对不起对不起！！这几天手机出了点问题，加上家里有点事一直在忙，就没顾得上去弄，现在才看到你的信息，你会不会怪我？（可怜巴巴的表情）】
叶思言给颜颂发完微信，又给卓灼发了一条：
【言宝贝：师兄师兄，不好意思才看到你的信息呀！第三期的排练我可能没办法跟你和师姐一起参加了，最近忙，家里也有事，你跟师姐加油吼！你们决赛的时候，我会去看现场看你们表演哒……】
颜颂很快给叶思言回复了信息：
【Sarah：宝贝儿，你没事就好，这么多天联系不上你，我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找你经纪人和你的小伙伴们，她们也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把我急的……你要再不出现，我就准备报警了】
【言宝贝：呜呜呜……谢谢师姐，么么哒，我没事啦！就是家里有点事，等我忙完就回去。只是和师姐一起排的《西域公主》，我可能没办法完成了……】
【Sarah：没关系，你先忙家里的事，第三期我跟卓师兄一起排，我让编舞老师给我们调整下动作就好。再不行，我自己单上也可以。不过，你家里有什么事？要紧吗？需不需要帮忙？】
【言宝贝：暂时不需要帮忙哒！如果需要的话，我一定会跟师姐开口的（笑眯眯的表情）】
【Sarah：好，什么时候到S市来了，给我打电话，师姐请你吃饭】
【言宝贝：谢谢师姐，师姐你对我最好了，等你和卓师兄表演那天，我一定会来哒】
【Sarah：嗯】
颜颂回复完叶思言的信息，把手机收了起来，准备接着排练。
不知道为什么，叶思言这回复看着很正常，但颜颂感觉还是怪怪的。
不过知道叶思言没出什么事，颜颂心里还是很高兴，也就没多想，总归人能联系上就是好事。
卓灼拿着手机从外面进来，对颜颂道：“颜颂，叶思言说她家里有事，最近一段时间工作也忙，参加不了咱们这第三期的排练了。”
颜颂点头，“思言微信跟我说了，师兄，那第三期咱们两个排吧？你有没有问题？”
卓灼笑道：“我怎么都可以，反正是来帮你忙的。”
“改动也不是很大，我们让编舞老师给我们把动作重新调整一下。”
“行！”
第三期的半决赛舞蹈表演，颜颂还是回归了芭蕾本舞种。她本身就是要展现舞蹈的多样性，不可能本末倒置，把本身学了二十几年的芭蕾舞完全丢弃，那就真的是矫枉过正了。而且她回国就跟卓灼搭档演出过《天鹅湖》，两个人也有默契。
=
时间很快就来到4月28号这天，颜颂和卓灼临上场前，叶思言到后台来看他们。
其实事后颜颂想起来，那天叶思言跟她说话的时候，明明就很不对劲，但当时她急着上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事情。
颜颂自参加《舞林争霸》以来，下半场的参赛选手里，她总分数是最高的。她和卓灼都属于国家级专业舞蹈演员的水平，这种程度来参加这种综艺比赛，往往更注重的并不是排名，因为排名对他们来说真的很容易，而是对自我的突破。
卓灼就是感觉自己最近到了瓶颈期，想突破自身的局限，却一直差了点感觉。他也很苦恼，跟颜颂微信聊天的时候就说起了这个事，颜颂就邀请他出来调节下心情。
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思路的时候，把这事暂时放一放，过段时间再回来看，很多东西就自然而然的理顺了。
颜颂和卓灼的双人芭蕾可以说是获得了满堂彩，作为下半场决赛毫无悬念的第一名，几个评委激动的轮番对他们两个提问，现场观众看的只差尖叫了，《舞林争霸》节目组的直播间，则完全被颜颂和卓灼的粉丝霸屏。
对于颜颂来说，芭蕾才是她自小学习的东西，她对它太熟悉，这种熟悉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各种在别人看来高难度的动作，对她来说只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颜颂和卓灼刚下舞台，卓灼就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要赶回去处理。正好比赛也比完了，没什么事，他留不留下影响不大，和颜颂说过以后，卓灼提前走了。
送走了卓灼，叶思言将手里一直捧着的花束递给了颜颂，笑着道：“师姐，祝贺你！”
“谢谢你，思言。”颜颂伸手接过叶思言手里的花，“没想到下半场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有最后一期的冠军赛，不知我能排第几。”
“师姐的专业水平，就算上半场和下半场的舞者一起来比，也是比不过师姐的，只不过有些舞蹈，在这种比赛上，确实更占优势。”
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话，回后台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还有小半截往下的楼梯。她们出来的时候，走廊的灯还是开着的，回来走廊里却是黑灯瞎火，连路都看不清。
“奇怪？这走廊的灯怎么关了？”颜颂嘀咕了一声。
“坏了吧？”叶思言道，“我们出去的时候都好好的。”
“可能吧！这走廊没窗户也不透光，不开灯真的看不清，思言你小心点。”颜颂说着想摸手机开手电筒，这才想起自己上台前，就把手机放到了剧组的储物柜里，还没来得及拿回来，“思言，你手机带了吗？把手电筒开一下，这段路上堆了不少他们节目组的道具，要没手电筒照着走，真的很容易摔跤，我手机还在后台没拿出来。”
“我有。”叶思言拿出自己手机来，按了好几下手电筒的开关，却一直打不开手电筒，她歉意的看着颜颂道：“师姐，我手机好像坏了，手电筒打不开。上次掉进水里我一直没时间去换新的，看它还能正常开机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是手电筒坏了，晚点我就去买个新的回来用。”
没办法，两个人只能你扶着我，我扶着你，继续往前走。
叶思言一边走，一边抱怨：“节目组在搞什么？灯坏了这么久还不叫人来修？”
“可能是这段路走动的人少，工作人员还没发现吧！”颜颂道，“他们电视台工作节奏挺快的，上了班就开始忙个不停，没有必要很少走到这边来。咱们也是抄了他们节目组的近道，走大门那边是宽，但也要绕个大圈。”
“可我们这样黑灯瞎火的走，很容易摔……”
叶思言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一阵“乒乒乓乓”东西砸落在地的声音，伴随着颜颂“哎呀”的痛呼声。
“师姐，你怎么了？”有一个东西滚到了叶思言脚边，她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很瓷实，纹丝不动的，像是个很重的圆罐子：“师姐，你是被东西砸到脚了吗？”
颜颂动了动刚刚被砸到的左脚，疼的她直吸气，“我脚好像被砸到了。”
叶思言“啊”了一声，“那要紧吗？”
颜颂又试着动了动，钻心的疼，疼的她眼冒泪花：“我这个脚不能用力，动不了了。”
叶思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那我们得赶快去医院看看，舞蹈演员什么都没有脚重要，尤其是我们跳芭蕾的，全靠足尖舞了。”
颜颂忍着脚上的剧痛，艰难道：“思言，我走不了，你能不能去节目组帮我叫工作人员过来？”
“好，你等我！”叶思言应道，“还有别的什么吗？”
“顺便帮我拿下我的包包吧！我这情况也不能再等着其他人表演结束再走了。”
“好，师姐，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叫了人马上来找你。”叶思言说完，靠墙摸着黑匆匆离去，一路上也能听到她不时撞到别的东西上面的声音，好在她不像颜颂那么倒霉，虽然手电筒用不了，但是屏幕光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等叶思言走远了，她制造出来的轻微响动也跟着消失，这块地方恢复了静谧。
颜颂怕黑，她害怕一个人住的时候，半夜起来空荡荡的房子，和死人一般的寂静，不然她不会放弃大平层或者大别墅带来的舒适体验，而选择蜗居在她回国时住的那一套几十平的小小公寓里。
比脚伤更让她恐惧的，是让她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地方，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她独自陷入一片黑暗里。
她现在有点后悔让叶思言离开了，应该再等等，至少得等电工师傅把灯修好了，再让叶思言去里面找人；或者她走慢点，让叶思言扶着她，两个人慢慢走回去也行。
颜颂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怕的发抖，正当她忍受不了想哭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这谁啊？怎么把这走廊的灯给关上了？”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灯亮了，颜颂差点喜极而泣。
叶思言匆匆回来，她拿着颜颂的包，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工作人员，颜颂认得这个工作人员，是节目组的场务。
“颜老师，您要不要紧？脚还疼吗？”场务边说边蹲下来帮颜颂看脚伤，看到颜颂肿起来的脚踝以后，“呀”了一声：“看起来好严重，颜老师，别耽误了，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说着她和叶思言一左一右，将颜颂架在肩上扶着她慢慢往外走，边走，场务边道：“叶老师也没说清楚，早知道颜老师伤的这么重，直接叫个男同事过来了，男同事力气大，颜老师也能少受点罪。”
颜颂安慰她：“没事！我现在已经没那么痛了，应该没伤到要紧的地方，就是现在不敢用力。”她说完转头看了眼思言，笑道：“那时候黑漆漆的，思言也看不清我到底伤成什么样了，就知道我说很痛，她也是太关心我，急的不行，自己一路摸过去找人也差点摔跤。”
场务道：“这些人也真是的，灯泡坏了那么久才被发现，这走廊里堆了那么多东西，没灯真的是不好走，很危险的。”
“不是灯泡坏了，好像是被人无意中给关了。”颜颂解释。
“那可能是电视台新进的实习生，以为要开源节流，见这没人走动，顺手关灯省电。”场务解释。
场务和叶思言扶着颜颂上了叶思言的副驾，场务帮颜颂把车门关上，两人道了再见，场务就匆匆回去接着上班。
叶思言累出一身汗，关上车门，颜颂对她笑道：“谢谢你思言，麻烦你了。”
叶思言正在系安全带，闻言看了她一眼，笑道：“师姐你太客气了，我们是什么关系？需要这样见外吗？”
颜颂关心问她：“你刚才去找人的路上，没撞到哪里吧？”
“没呢！”叶思言说着发动了车子。
颜颂总觉得叶思言这反应有些太淡了，不过她以为叶思言是刚刚扶她走路累到了，才不愿意说话，所以颜颂也没有多想。
车子上了主路，叶思言一边开车，一边跟颜颂说话：“说起来，认识师姐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师姐是哪里人呢？”
“我没跟你说过吗？”颜颂笑：“我是G市人，土生土长的G市姑娘。”
“G市人啊……”叶思言尾音拖长，有点意味深长的味道。
颜颂“嗯”了一声，但又觉得叶思言这反应有点奇怪，便问道：“怎么了？我是G市人你觉得很奇怪？”
“没什么。”叶思言搪塞过去，又问道：”师姐，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出国前，在国内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颜颂笑：“当然交过。”
“哦？”叶思言声音听起来很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怎么形容他呢？”颜颂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向叶思言客观评论许星纬这个人，想了半天才道：“他不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他对我很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我18岁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对方分享的。”
“青梅竹马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啊！”叶思言叹道。
颜颂看着她，笑着接口：“你不是也有一个称得上青梅竹马的高中同学？”
“他跟我哪算青梅竹马的爱情，最多是他的一段单向暗恋。”叶思言一边说着，一边右转入辅路，上了一条人少的小道。
颜颂对S市路况不熟，平时也是坐司机车子比较多，所以没发现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其实我觉得你那个高中同学很不错啊！思言，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一个爱我的男人，和我爱的男人放在我面前让我选，我想我会选择前者。”
“师姐，你又开始说教了，不要拿你的观点，去教别人怎么择偶好吗？”叶思言突然冷冷道。
颜颂被说的一愣，“思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话还没说完，又被叶思言打断，叶思言转头看了颜颂一眼，笑笑道：“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告诉过师姐我前男友是谁对吧？”
颜颂总算感觉到叶思言今天的不对劲了。
不过她来不及问，手机就响了起来，颜颂看了一眼来电人，是许星纬的电话，此情此景当着叶思言的面，她都不适合接这个电话，所以她直接点了拒接。
但是没过三秒，手机铃声又疯狂的响了起来，颜颂有点烦也有点气许星纬太不识趣，没事她怎么可能不接他电话，不接他电话肯定是不方便，他就是霸道惯了，不允许她不接他电话。
颜颂这会儿也来了点脾气，本来她跟叶思言话就没说完，正想好好问问叶思言怎么回事，所以又直接把许星纬电话挂了。
那边的许星纬只差要破口大骂了，心急如焚的再一次拨打颜颂的手机，颜颂这个猪脑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居然还不接他电话，急都要把他急死。
颜颂被许星纬这通狂轰滥炸扰的直接按了静音，总算清静了。
叶思言瞟了眼自己毫无动静的手机，对颜颂道：“师姐为什么不接电话？没准对面有急事找你呢？”
颜颂随口道：“他能有什么急事？”
那种无所谓的态度，真的很戳叶思言心肺，叶思言觉得自己满腔怒火，烧的她都快炸裂了，但她强忍着，用最冷静的声音，装作好奇的问颜颂：“哦？那是谁打过来的？”
颜颂想了一下，觉得只要不说许星纬的名字，好像也不会暴露她跟肖文彬认识这件事情，所以便道：“我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词真的逗笑了叶思言，她哈哈大笑起来。
颜颂被她笑的有点莫名其妙：“有这么好笑吗思言？”
叶思言直到笑出了眼泪，才停了下来，她又问道：“师姐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是我初恋，我们最近才复合。”颜颂解释道。
叶思言似笑非笑道：“难怪没听师姐就起过。”
再看不出叶思言的不对劲，颜颂真的是白瞎了一双好眼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思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告诉我吗？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叶思言挑眉反问：“师姐你话说的太含蓄了，你不是想说我状态不对，是想说我像个神经病吧？”
颜颂被她刺的一梗，原先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思言，我没有这么想过，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从来不会跟‘神经病’这三个字扯上关系。”
“可我觉得我就是个神经病啊！我把人家的包养关系当成了男女朋友关系，我神经病我还不自知。”叶思言说着眼里滚出热泪。
看她哭，颜颂真有点急了：“叶思言，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叶思言觑空抹了把眼泪，平静道：“师姐，你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想打个电话，我手机没电了。”
“哦！好的。”颜颂将手机屏幕解锁打开，对她道：“你要拨什么号码？我帮你拨，你现在在开车也不方便……”
没等颜颂说完，叶思言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在颜颂惊诧的目光中，叶思言对她勉强一笑：“不用，我来拨。”
叶思言说完，把车子靠右打方向盘，在路边停了下来。
颜颂这下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叶思言的古怪。
同时，她也注意到车外的景色不对，原本她们是要去医院，但现在这外面人烟稀少，根本不是去医院的路，颜颂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危险。
这时，叶思言拿着颜颂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对着通话记录最上面那个电话号码回拨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叶思言勾了勾唇，她看了颜颂一眼，颜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叶思言也毫不在意，她手指在手机上轻点了一下，打开了免提功能。
“颜颂！”许星纬焦急的声音顿时在车里响起，隔着车载音响都能感觉到他急得在喘粗气，“你在哪里？你先别挂我电话，你听我说，你千万不要相信叶思言，也不要坐她的车，她现在很危险……”
颜颂整个人呆滞，目光疑惑的望向叶思言。
叶思言对着手机“呵呵”笑了起来，电话那边的许星纬也听到了，她的笑声成功阻止了许星纬未说完的话。
等她笑够了，她才对着手机那边的许星纬轻声道：“许星纬，是我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许星纬在电话那边气急败坏道：“叶思言，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犯法？”
叶思言“哼”了一声，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你不珍惜我，还指望着我珍惜你最爱的女人啊？”
许星纬咆哮道：“叶思言，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颜颂，我保证！我会让你在监狱里度过痛苦的下半生，你的父母、亲人，我会让他们下半辈子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我会让他们后悔生了你这个女儿，有你这样的亲人……”
叶思言打断他：“无所谓了，在监狱里死，和带着你心爱的女人一起去死，我选择后者。至少可以让你痛失所爱不是吗？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把她毁掉，光是这样想想，我就觉得很刺激，哈哈哈……”
叶思言说完狂踩油门，引擎的轰鸣声透过手机清晰传到许星纬耳朵里，终于把许星纬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
他压着脾气，终于软下了声音：“叶思言，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要意气用事，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我们坐下来谈怎么样？颜颂是无辜的，她对你这么好，每次我只要说你一点不好她就要跟我吵架，你忍心伤害真心对你的人吗？”
叶思言冷冷道：“有什么好不忍心的？伤害了她就是往你心口插了一刀啊！”叶思言说着狂笑了起来，“我伤害不到你，我就只能伤害她了，这样你才会痛。”
“叶思言，说你蠢你还真是没救了！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有什么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你伤害了颜颂，我最多就难过几年，过几年我又能找新女人，可你就是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你考虑清楚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那就试试呗！我也想知道到底值不值？我们现在在去容镇的山路上，如果你车速够快，也许还能赶过来看你心爱的女人最后一眼。”叶思言说完，没等许星纬那边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随着手机被叶思言挂断，整个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颜颂在最初的害怕过后，后面听叶思言越说反而越镇定，这时，她开口道：“思言，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心。”
叶思言咧了咧嘴：“师姐，你总是这么聪明，难怪许星纬会这么爱你，这么多年也放不下你。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看他最快能多久赶来救你？”
“你真的会伤害我吗？”颜颂对自己的安危根本不关心，“只是气话吧？你一直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你的样子。”
叶思言所有的伪装，都被颜颂这句话破功，她泪流满脸，却还在笑，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要这么相信我？如果你再坏一点，我就能狠下心真的拖你一起去死了。”她用手随意抹了抹泪，也顾不上此刻的形像：“师姐，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要吓一吓许星纬，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颜颂递给她一张抽纸：“那你愿意跟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叶思言看着她，扯了个笑：“师姐你这么聪明，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不！”颜颂摇头，“我想听你讲，你以前跟我说起的前男友，你能告诉我他名字叫什么吗？”
叶思言抬头，看着颜颂的眼睛，似乎在辨认她话里的真伪。
颜颂回视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她有她的执着，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她要亲耳听到才作数。
很久以后，叶思言率先撇开了自己的目光。
真是遗憾！她连“问心无愧”这四个字，都比不上师姐呢！在师姐坦荡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卑劣的就像一个小丑。
这个时候，那些原本她觉得理直气壮的话，突然就在师姐面前就说不出了，“师姐如果真的想知道，那就去问许星纬好了。”
……
警车开道，救护车鸣笛跟在警车后面，许星纬在华朝的城市公路上，飙出了美国高速公路的码数，只花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颜颂和叶思言所在的地方。
颜颂独自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白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上了一片脏兮兮的灰迹，她却浑不在意，目光凝视着远处朦朦胧胧的山峦，似乎在发呆。
看着安然无恙的颜颂，许星纬松了一口大气，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的紧紧的，再也不愿放开：“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真的心脏病都要快吓出来了……”
颜颂对他的拥抱毫无回应，平静道：“松开！”
许星纬任性道：“我不！你让我再抱一会儿缓缓，我心到现在都还跳的厉害。”
颜颂又冷冷的重复了一遍，声音略提：“我叫你松开！”
许星纬只能无奈的放开她，细细打量她全身：“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比较放心，医…”
“啪！”一声清脆巴掌声，响透夜空，就连跟着过来的警察和医生，都被这巴掌声惊的回过头来看。
许星纬没说出口的“生”字，被颜颂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扼杀在了喉咙里。
这一巴掌颜颂用尽了全力，许星纬左边脸快速肿胀了起来。
颜颂打完人，像没事人一样，又坐回到了石头上，她连看都不想看许星纬一眼，只盯着远处连绵的山峰，淡淡问：“现在可以说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快夸夸我，今天又是爆更的一天哦

第132章
许星纬对颜颂这一巴掌毫不介意, 在来的路上，他就想的很清楚，如果只是挨几个巴掌，就能换这件事情就此平息下去, 那可真是太值了。
他蹲在颜颂面前, 仰头对她道：“颜颂，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我什么都告诉你。”
颜颂很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她就像看到什么无法忍受的脏东西一样, 很快把目光移了开去, “那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那些龌龊事。”
许星纬见颜颂反应太过平静，平静的都不像她在他面前一惯张扬跋扈的样子了，心下忐忑慌张的不行。
如果颜颂爆发出来，或打或骂他都能接受，但就是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反而让他不好对应。
他去握颜颂的手, 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颜颂……”
没等许星纬伸过手去, 颜颂已经一把推开了他, 她满脸的不耐烦，眉头皱的紧紧的：“你别碰我！”她说着站起身，往警察那边走去。
那边, 警察在对叶思言盘问。
警是许星纬报的, 他当时接到叶思言用颜颂手机打过来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报了警，还对通话做了录音。从通话录音来看, 叶思言说的话确实很危险, 像一起绑架案件。人命关天, 所以警察也很迅速的出了警。许星纬还叫了一辆120急救一路跟着，就怕万一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有医护人员在场，能第一时间进行急救。
“颜颂，你不能只听叶思言一面之词，这对我不公平。”许星纬有点急了，原本还想为自己再据理力争一番，突然注意到颜颂走路一瘸一拐，他一把拉住她，担心道：“你脚怎么了？怎么伤的？”
“许星纬，你别管我了行不行？就让我安静的呆着行不行？？行不行？？？”颜颂突然发飙，声音越提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尖叫着吼出口。
“好好，我不烦你，你别生气。”许星纬现在根本不敢惹颜颂生气，只能顺着她说话，“可你脚受伤了，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我先送你去医院，等看过医生，我保证绝不再烦你。”
许星纬说着，打横抱起颜颂，准备把她放到自己车上去。
颜颂现在看到许星纬，胃里就像是在翻江倒海一样，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抱她，她拼命挣扎起来，拳打脚踢的尖叫：“你放开我！”
那边警察原本觉得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他们不好管，所以就没过来。直到颜颂都开始叫“救命”了，警察这一听不管不行，只能走过来劝。
他们不认识许星纬，但上面领导却跟这位许总有交情，出警之前领导特意打电话过来下了指示，务必要尽心尽力。
所以他们这会儿对许星纬也很客气，随行有女警，这种情况当然是女警出面交涉，话也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许总，我看颜小姐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可能是被吓到了，您看，要不由我们开车送她去医院验下伤？今天这个事情，还要问问颜小姐怎么说。”虽然有通话录音为证，但颜颂才是当事人，是绑架还是其它定性，她的证词很重要。
颜颂的反应，许星纬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他现在心里是又烦又躁，但也没有别的好办法。有些事情他虽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得给颜颂一点时间去消化，但只要碰到跟颜颂有关的事情，他就越来越不容易沉住气。虽然他很想不管不顾抓着颜颂把这话说清楚，但颜颂现在这么排斥他，他就算是解释，她也听不进去，当前情势不利于他，不想忍他也只能忍着。
“好！那辛苦你们了，麻烦你们开车送她去康华医院，我开车在警车后面跟着。”许星纬道。
许星纬的安排，颜颂并不同意，谁不知道康华医院是许星纬开的，她进了那里，那真是行动受限了，所以她道：“去哪个医院都行，只有康华医院不可以。”
“这……”女警看向许星纬。
许星纬现在是颜颂说什么他听什么，做低伏小：“听她的，那就去一院吧！公立也只有一院骨科技术更好些，我打电话来安排床位和医生。”他说完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安排完颜颂就诊医院的事情，他又去跟120救护车结清了出车款项，安排他们自己回去。
叶思言这个情况，情节算不算严重，会不会被判刑，取决于颜颂怎么说。不过颜颂没有生命危险，量刑可能会轻。但不管怎么样，她今天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回家去。
明星出入派出所，不管是什么性质，毕竟是公众人物，影响都不太好，如果这时候有狗仔跟着她，把这事爆出来，叶思言的事情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人还不够红就要先黄了。
许星纬今天晚上在颜颂身上一直吃瘪，叶思言全程都看在眼里。颜颂可没给他一个好脸，看他又担心又惶恐的样子，叶思言觉得心里是又痛快又难过，痛快是她终于报复到了许星纬，难过却是知道自己面目可憎，伤害了一个对她好的人，却控制不住自己想再作恶一点。
她被带走前，对着许星纬哈哈大笑：“许星纬，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像你这样的男人，再爱颜颂又怎么样？她要是死了，你会为了她终身不娶单身一辈子吗？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总有一天会有人代替她在你身边的位置，你就算是再惦记她也惦记不了几年，死去的旧人再好，又哪有天天陪在身边的新人好呢？但是人还活着就不一样了，天天在你眼前晃，却又绝对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这不比人死了更有趣，你说是吧？”
今天这一切都是叶思言搞出来的，还真是小瞧她了，许星纬连骂她两句都嫌自己带了情绪，他面若寒冰，厌恶道：“滚！”
=
公立医院不像私立医院，没有什么VIP贵宾房。人满为患的地方，大家能享受到的医疗资源都算公平公正，能临时安排出一个带洗手间的单人房，科室主任亲自来看诊，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庆幸的是，颜颂的脚伤不是很严重，只是看着吓人而已。科室主任面诊过以后，又让她去拍了CT，两边给的结果都还好，给她开了一些内服外用的药。
“崔主任，我媳妇儿是跳舞的，她这脚受伤，对她以后跳舞有没有影响？”许星纬问道。
这也是颜颂担心的地方，许星纬太了解她，还没等她问，他就帮她问出来了。
“养得好对以后跳舞没影响，不过最近这三个月之内是不能跳了，三个月之后再来复查一下，这段时间受伤的脚不要用力，不能久站，好好养着，以后再做42个挥鞭转没问题。”骨科崔主任笑呵呵道，看来他也看过颜颂的表演。
“谢谢您！”许星纬真诚道谢，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事可以回去了，不住院也行。”
“好的。”
全程颜颂一言不发，只在崔主任走的时候，跟他点头含笑道谢。
等许星纬送走了崔主任回到病房，颜颂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对，一院住院部B栋，12楼68床，你要实在找不到路，问下护士站的护士也行，让她们给你指个方向。”
许星纬快走几步过来，“你在给谁打电话？”
“沈佳伊。”收了手机，颜颂终于纡尊绛贵的理了许星纬一次，不过她说出来的话，许星纬却不是那么爱听：“我这几天先去沈佳伊家住，等我请的家政到位了，我让她去你那里搬东西。”
“搬东西？你要搬走？”许星纬反应过来，“我不同意，颜颂，就算我对你有隐瞒，但这毕竟是你回国以前发生的事情，知道你回来以后，我就跟她断了，一次面都没见过。”
“所以？我还应该感谢你吗？”颜颂冷道，“如果我不回来，你跟她是不是就不会断？我这是被小三了吗？”颜颂越说越气，她爸妈就是小三插足才离婚的，她好好一个幸福家庭，因为小三的破坏分崩离析，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小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三，这让她怎么忍受得了？光想想就觉得恶心得不行。
颜颂觉得自己被气的胃又开始不舒服了，肚子也涨疼涨疼，她眉头皱的紧紧的，手按在肚子上极力忍着。
许星纬话到嘴边有一大堆的解释，看颜颂好像哪里难受的样子，又给咽了回去，“宝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说完低头检查颜颂身上，看她用手紧紧按压着肚子，大手伸了过去，“你肚子疼？”
颜颂一把挥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我没事，被你恶心的。”
“还是叫医生来看一下吧？正好咱们现在在医院也方便。”
许星纬还是不放心，正准备按床头的服务铃，被颜颂怒斥阻止：“我说了我没事，就是不想看见你而已，看不见你我就不疼了，你能离我远点吗？”
“好！我离你远点，宝贝儿，你别生气了。”许星纬被逼无奈，只能坐到了离颜颂最远的沙发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颜颂，生怕她会飞了一样。盯了一会儿，觉得颜颂现在脸色很不好，他心里担心，忍了忍，没忍住，还是道：“宝贝儿，你现在脸色很差，是不是还伤到哪了你不知道？真的，我现在很担心你，要不我们再做个全身检查吧？好吗？别意气用事，你再气我，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颜颂没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前不久才做过全身体检，她再怎么样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去跟别人赌气。只是今天这一天过的太惊心动魄了，她有点精力透支，回家睡一觉就好。
许星纬见颜颂不理他，又开始劝：“宝贝儿，咱们还是做个检查吧？你什么都不用管，医生我来安排，我……”
颜颂本来就身体不舒服，这会被他吵的头也开始抽疼抽疼，火冒三丈的吼了他一句：“你能不能闭嘴？像个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烦都被你烦死了。”
许星纬被骂的乖乖闭嘴，他今天在颜颂面前跟个孙子一样，颜颂指东他不敢往西，指望着颜颂能消气。
但颜颂的气哪有这么好消，光是想到叶思言以前在她面前哭诉的那些，她这心里比吞了苍蝇还恶心。再联想到许星纬骗她那些话，还把锅甩到肖文彬身上去，她还一直同情着朱佳璐被蒙在鼓里，没想到她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许星纬把她骗的团团转，她还一直对叶思言心怀愧疚，她就是个大傻逼，傻而不自知。
颜颂正胡思乱想，沈佳伊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沈佳伊到的很快, 她听说颜颂脚伤到了，也没问清楚颜颂是怎么把脚伤到的，以及颜颂为什么受伤不找她男人，反而要到自己家里去, 就直接开车来接人了。
到了病房打眼一瞧, 许星纬正守在颜颂身边做二十四孝好男人，她不明白颜颂叫自己过来是干嘛的, 看他们准夫妻秀恩爱吗？
沈佳伊站在病房门口也没进去, 倚在门上, 开玩笑道：“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 姐妹儿，你大半夜的叫我来医院接人，接谁啊？你家许总不是在这？”
最近沈佳伊跟许星纬见过几次面，也算是熟悉了一些，说话也随意了起来。不像之前，她对于许星纬是自己朋友的男人这件事, 一直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总跟现实联系不上来。就跟普通人突然在现实生活里, 看到了电视里才能看见的大明星一样, 她对着许星纬的反应特别假，假的颜颂都看不过去，狗腿的恨不得捂眼的程度。
这事许星纬私下还跟颜颂吐槽过, 觉得沈佳伊怕不是个傻子, 还因此严重怀疑颜颂择友的标准，最早的方衡, 后来的叶思言, 还有这个沈佳伊, 好像就没一个正常的。
颜颂当然是跟他据理力争，方衡她承认是她瞎眼，但叶思言和沈佳伊在她心里都是不错的朋友。
这事儿还真要时间才能验证，后来见的次数多了，沈佳伊对着许星纬没了稀奇感，也就能淡然处之，总算不像以前那样，激动的连基本应对都不会了。
颜颂没多说，她拿上自己包包，才对着沈佳伊道：“当然是接我啊！我想去你家住。”她站起身，朝沈佳伊伸手：“伊伊，来扶我一下好不好？我左脚最近不能用力。”
沈佳伊这才后知后觉出不对劲来，她看了眼许星纬，见他脸如菜色，一副便秘了好几年的样子，心里不由一乐，真是活久见，还能看到许霸总这副尊荣；她又看回颜颂，颜颂倒是没什么，一脸平静，根本看不出来跟许星纬吵过架的样子……
她这就郁闷了，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外人最好不要干涉，否则就很容易拱火。她这人是接走还是不接走呢？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吵的是什么，她这直接把人接走了，会不会把事情搞的更复杂？
“宝贝儿……”沈佳伊试着开口，她总得先了解了解情况不是？
“伊伊，你别问。”颜颂知道沈佳伊想问什么，直接打断她，“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颜颂从来不是不讲理的人，也很少见她闹情绪，她话说到这份上，那代表事情很严重了，沈佳伊也就没再多问，她点了点头，过来搀颜颂手的时候，顺带跟许星纬说了一句：“我今天先把颜颂带我那去住，你们有什么事之后再解决。”
许星纬当然不想放人，再过两天他和颜颂都要订婚了，这事越拖越完蛋，但颜颂现在情绪不稳定，也没有别的好办法，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对沈佳伊道：“那麻烦你多费心了，颜颂脚上有伤，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
许星纬本来是想帮着沈佳伊一起，把颜颂给送上沈佳伊车的，但颜颂抗拒他抗拒的厉害，连碰都不让他碰。许星纬现在不想再激怒她，只能按捺住，临时在医院给颜颂找了个轮椅，跟在推轮椅的沈佳伊身边，将颜颂送上了车。
“颜颂，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明天去看你，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站在颜颂的车窗外，许星纬对坐在车里的颜颂道。
“你明天别来，我不想见你，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颜颂道。
沈佳伊适时的没吭声，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偷偷打量了这两人一眼：颜颂是还好，只是对着许星纬脸色很冷，除了脚受伤行动不便外，其它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样子；许星纬就不一样了，平时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霸道总裁，这会儿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颓丧的很。站在车子外面守着颜颂，明明舍不得放颜颂跟别人走，却又不能不放手，还挺可怜挺让人心酸的。
不知道这两口子在闹什么，颜颂也不是会随便发作的人，肯定是许星纬哪里惹到她了，马上就要订婚了还来搞这一出，真是够让人担心的。
沈佳伊驱动车子，对着站在外面的许星纬打了声招呼：“许总，我带颜颂先走了。”
许星纬点头：“路上小心！”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颜颂要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颜颂看了沈佳伊一眼，语声轻轻：“宝贝儿，你跟他废什么话？快开车！”
沈佳伊车子刚驶出医院停车场，正准备发问，颜颂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沈佳伊见她在忙，也就没开口。
这个点，颜老爷子一个长年养生的人早睡下了，颜颂当然知道自己爷爷的作息，不过这时候她也顾不上这么多，直接拔了电话过去。
沈佳伊一边开车，一边听着颜颂打电话，当她听到颜颂跟她爷爷在电话里说要取消订婚的时候，吓的差点把刹车当成油门踩。
等颜颂挂了电话，她才问道：“姐妹，怎么回事啊？出了什么大事？都闹到要取消退婚的地步？”
“难以启齿，我都不想说。”颜颂道。
“你这不说不行啊！刚看许总那眼巴巴看着你走的样子，还挺可怜的，你们到底怎么了？这再过两天就订婚了，该通知人的也通知的差不多，突然搞这么一出，大家不都得炸啊？”
颜颂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许星纬这个人真的是没救了，我没回来之前，他就跟叶思言搞在一起，我一回来，他就把人家甩了，后面怕被我发现，还把锅甩在他狐朋狗友身上，骗了我好久。我现在一想到叶思言当时跟我哭诉的那些话，再想到他在我面前发誓他跟叶思言没关系，我就觉得恶心。”
“什么意思？你说叶思言跟许总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沈佳伊一边开车一边问，“许总是叶思言挂在嘴边，时不时要拉出来遛一遛的前男友？叶思言为了能让这个前男友看得起，不是还努力进娱乐圈发展吗？不是吧？我没理解错吧？要不要这么狗血？”
颜颂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我去！许总这是实渣啊！他跟叶思言搞在一起的时候还缠着你，那你不是间接被他给‘三’了吗？狗男人去死，真的要吐了，你可千万别原谅这个渣渣，再帅再有钱，咱们女人不能没有底限。”
颜颂一听就知道沈佳伊误会了，这会儿她冷静下来，想了想叶思言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又想到之前有一次跟许星纬说起叶思言时，许星纬对他们两人关系定义的说法。两个人站在各自的立场各执一词，叶思言觉得她和许星纬相处一年多已经是恋爱关系，而许星纬只承认和叶思言开始于金钱关系，也结束于金钱关系，绝不承认这段断断续续一年的感情属于恋爱关系。叶思言确实太过想当然了，但许星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让颜颂觉得恶心的事情，从来不是许星纬在和她分手期间有过多少女人，而是他有过的女人，却是颜颂身边的朋友。男人有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戏”，对于她来说，她也是一样的，什么样的女人许星纬都可以碰，但她身边的朋友绝对不行。
而且叶思言以前讲过，许星纬是突然就不理她的。颜颂回国那天，第一次见叶思言，她还记得叶思言开口闭口就是她男朋友怎么样，她男朋友这里不许她这样，那里她那样会生气，完全是一副陷入热恋中的甜蜜乖巧小女人。第二次她跟叶思言见面的时候，叶思言就开始明显的不对劲，而颜颂跟叶思言第二次见面的时间，颜颂推算了一下，就是她被许星纬第一次带到澜庭以后发生的事。
所以，哪怕许星纬跟叶思言只是金钱关系，但如果颜颂不回国，叶思言也不会被甩，没准还好好呆在许星纬身边，知道了这个实情，颜颂怎么能忍？
而且叶思言确实有点像她，颜颂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不但跟自己长的有点像，连性格也有点像从前的自己，联想到叶思言跟许星纬的关系，他这是把叶思言当成自己的替身了吧？颜颂光想想就觉得恶心到不行。
第三个原因，就是许星纬的欺骗，她最恨欺骗和有话不说清楚，非得弄出事来才追悔莫及。当年她跟许星纬分手，就是许星纬明明事业上遭遇了困难也不告诉她，就让她一直误会，最后直接成了他们两个分手的导火索。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闹到最后分手收场，当年她虽然分的痛快，出国也是一去不复返，但也不是没有遗憾的，她当年也是过了很久才彻底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
颜颂和许星纬重新在一起后，其实中间有几次，颜颂怀疑过叶思言跟许星纬的关系，但每次都是还没来得及等她细究，就被许星纬给否认了。许星纬是多滴水不漏的人哪！以有心算无心，为了骗她相信，连发毒誓这么low的事他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那时候刚经历了许星纬为了救她连自己命都不要的事，颜颂心里说不感动根本不可能，所以有些细节也就被她忽略了过去。
许星纬骗她这事，虽然侧面说明了是许星纬太在乎她，太了解她的脾性，所以才不敢把实情告诉她。许星纬很清楚，如果让她知道了他和叶思言的关系，那她和许星纬也不可能再有后面的事了，首先她心里这关就过不了，所以许星纬才会瞒着她，一拖再拖。
颜颂不傻，很多事情在她脑子里一分析，她大概就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知道是知道，这几点是她的底线，无法接受就是无法接受。
原本她想让沈佳伊误会许星纬就误会算了，她懒得解释，后来想了想没必要，就把实情给义愤填膺的沈佳伊解释了一遍。
沈佳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对颜颂道：“宝贝儿，如果事情是你说的这样，那我觉得许总这事我还挺能理解的。”她觑空看了颜颂一眼，见她脸上没有明显的排斥，才又说道：“总结出来一句话，许总他就是太爱你了，不想失去你。但就是有这么凑巧，事都赶在一块儿了，像许总这么精明的人，他自己一琢磨，发现瞒着你对他来说更好，于是就有了后面的骚操作。”
颜颂没说话，沈佳伊又道：“我可不是在为许总说话哈！只是他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的，知道你后面会跟叶思言认识，而从一开始就避开她，而且许总能跟叶思言认识，不还都是因为许总偷偷去国外看你演出，才正巧碰到叶思言的吗？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自己男人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师妹在一起过这种事，确实挺膈应人的……”
“但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也该理性去看待，不能一杆子都打死。这个不用我教你，宝贝儿你可比我强多了，可能就是当局者迷，你一时半会儿看不清自己。你一回来，许总就跟叶思言再没联系，这事对叶思言来说，许总确实够渣够绝情；但咱们反过来看，那就是许总对你够深情太爱你啊！舍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都不用你说，自己就把那些女人都给断了，也没脚踩两条船什么的，跟叶思言那也是跟你在一起之前的事情，就功还是大于过吧？罪不至死我觉得。”
真正的朋友，不是出了原则性的问题，都是劝和不劝离。
沈佳伊这话，站在一个理性成年人的立场来看，确实没毛病。
但有些人能接受，有些人就接受无能，颜颂没有发表意见，揪着许星纬跟她在一起之前的事情不放，确实不够理智，但她的底线在这里，也不是轻易能妥协的，所以她现在心里乱的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不过就目前这情况，订婚她是不可能订婚了，她处理问题习惯理不断就先放一放，所以只道：“现在不想这个，我是个遵循本心行事的人，我现在根本接受不了这件事，也暂时不想再看到他，这事以后再说。”
沈佳伊也没有再多说，该说的她都说了，有些事情还是要颜颂心里过得了这关才行。毕竟日子是颜颂自己在过，颜颂心里活得比谁都清醒，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颜颂再明白不过，沈佳伊从来不担心颜颂会过不好。
那边，许星纬送走颜颂，刚回到自己车上，车子启动了，却迟迟没开出去。
他现在心里挺烦的，特别想抽烟，平时他也没什么烟瘾，但也不是不抽，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偶尔会玩一两根。
跟颜颂重新在一起以后，因为颜颂讨厌烟味，再加上他特别想要孩子，所以就直接把烟给戒了，导致他现在翻遍了车里，都没找着一根能抽的烟。
找不着烟，许星纬火气噌噌往上冒，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迈巴赫被他砸出一片尖锐的长喇叭声，刺耳的地下停车场的保安以为出了什么事，特特跑过来查看。
保安识车，所以说话很客气，许星纬耐着性子和保安交涉了几句，正想把车开出去，手机响了。
许星纬眼睛一亮，等看清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时，眼里的亮光很快熄了下去。
电话是颜颂爷爷打过来的，这个时间段，他老人家一般早就睡了，这么晚了还给他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许星纬突然踌躇起来，有点怕接这个电话，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直觉告诉他没有好事。
手机铃声持续不断的响着，丝毫没有挂断的意思，似乎他不接就要一直这么响下去。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这话许星纬再清楚不过，他曾经也用这话对别人做过教诲，但此刻用在他自己身上，心情却不是那么美妙。
他心慌的想砸手机。
当铃声第二遍响起来的时候，许星纬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这时，他已经平静下来，至少声音听起来感觉不出异常，他像没事人一样，对着电话那头亲近道：“爷爷，这么晚了还没睡？”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星纬啊！你在哪呢？”电话里颜老爷子语气是他一惯的调调, 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爷爷，我在车上，正准备回家。”许星纬不知道颜颂跟颜爷爷到底说了什么，所以他回答的很保守。
简单问候过后, 颜老爷子就直接进入主题,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你跟颂颂怎么了？吵架了？颂颂怎么打电话跟我说要取消订婚？”
许星纬握手机的手骤然一紧，但对着颜爷爷, 他不敢有隐瞒。退婚这么大的事情, 颜颂不可能不跟家里把事情说清楚, 家里就会同意她直接退婚, 所以许星纬现在也是有话实说，不敢隐瞒。
“我跟颜颂吵架了，因为我以前的一些事情，颜颂在生我的气。爷爷，我确实做的不对，但这都是我跟她在一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您能不能帮我劝劝颜颂？让她不要跟我退婚。”
颜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在搞什么？还有两天就订婚了来搞这一出，该通知的亲戚朋友都通知了, 突然来个退婚, 别人都要笑掉大牙。这事我不管了，你好好哄一下颂颂，把她哄回来, 我们两家都丢不起这个面子。”
颜爷爷这么说, 许星纬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刚刚还真是怕颜爷爷是听了颜颂的话, 所以才打电话来跟他讲退婚的事情, 那他真的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挂了电话, 许星纬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家。
＝
颜颂第二天哪都没去，就直接呆在沈佳伊家里，她在网上找了个家政公司，联系了一个保姆上门面试。
她打电话的时候，沈佳伊就在她身边，等她挂了电话，沈佳伊才道：“颜颂，你还真的准备搬出来住啊？”
“不然呢？”颜颂道，她语气淡淡，睡了一觉起来，这会儿心情平复很多：“你以为我在说气话啊？我从来不说这种气话。”
“宝贝儿，我觉得你要不再考虑一下？老实说，以前在网上看许总的八卦，觉得他这个人太渣太浪，跟他玩玩可以，但上纲上线还真不行，他就不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这段时间因为你的关系，跟他也接触过几次，他以前对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传的都是说他脾气不好还挺不讲情面，但他对你那真的是有求必应，好得不得了。一个男人到底喜不喜欢一个女人，眼里是不是有这个女人，那真的是做不了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伊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别劝我了，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许星纬跟叶思言这事搁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接受，至于以后我会不会看开，那是将来的事情，等以后事到临头再说。”颜颂话说的很明白，“但以我现在的状态，再跟他一块儿我真住不下去了，光想到他和我朋友在一起过这件事情，我就觉得恶心，所以我必须搬出来。”
“你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宝贝儿，你在珑域那套房子太小了，我觉着你也别搬回珑域去了，就跟我一块儿住怎么样？我这小别墅虽然比不上许总天价的澜庭，但面积也不算小，我一个人住太宽了，有时候晚上一个人在家走来走去也挺无聊的，要是你能来跟我做伴还挺好。”
沈佳伊自己当老板反而没有休息日，她平时呆在培训学校的时间更多，只有晚上才会回来睡觉。她请的是一周一次的家政服务，如果需要做饭，临时跟家政阿姨说就行，价钱另外算。一个人住，一周深层清洁一次别墅的频率倒还行，如果颜颂跟她一起住，沈佳伊就想请个包月走家的家政，每天帮她们做一顿晚饭，她和颜颂两个人晚上回来，还可以一起吃顿饭。都是从事舞蹈这一行，体型还是要稍微控制一下，外面的饭一个是没有家里做的干净卫生，再一个热量也不好控制，还是家里做的更安全。
“不太好。”颜颂摇头，“你现在跟易律师在一起，我如果住在这里，你们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老易基本不在这里过夜，而且他也有房子，实在不行我就不回来呗！”沈佳伊说到最后还有点羞涩。
“还是算了，感觉会打扰到你和易律师。”沈佳伊的建议，颜颂还是拒绝了，“其实珑域挺好，小有小的好处。”
“宝贝儿，我是认真的，你再考虑考虑。”沈佳伊道。
“我也认真的，宝贝儿，真的不用，谢谢你。”
沈佳伊学校还有事，她跟颜颂聊了一会儿，给颜颂做了个简易早餐，就开车去了学校。
她走了没多久，有人按门铃。
颜颂以为是家政公司约的家政到了，一跳一跳去开门，不过安全起见，她还是先在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她庆幸自己看了这么一眼，门外站的不是什么家政人员，而是许星纬。
颜颂没有开门，她又一跳一跳的跳回了沙发上，好好的坐下。
门铃响了一会儿终于不响了，颜颂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铃声很特别，是许星纬的专属来电铃声，许星纬找人私人定制的。他给自己定制了一个，也给颜颂定制了一个，当时颜颂手机上的铃声，都是许星纬帮她换好的。说什么这样设置了专属铃声，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有一方打电话，另一方从铃声就能分辨出是谁打过来的，就知道要立马接听，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小心思。
颜颂当然不接，依她以前的脾气，把她吵烦了就会直接拉黑名单。但她昨天想了半夜，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她现在还真不能任性，有些事两个人还没说清，不是不接电话不见面就能解决问题。
颜颂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想听听看许星纬还想说什么，如果他是来跟她商量因为她要退婚，而引起的一系列后续问题的处理办法的，那她觉得两个人还有必要坐下来共同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还是拉着她讲他跟叶思言的事，那就没必要见了，直接挂电话就行，门也不用开。
颜颂接了电话没吭声，但许星纬不能不吭气儿，他要不说话，都不用等一分钟，最多十秒，颜颂就能给他把电话挂了。
“颜颂，你吃早餐了吗？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李记生煎。”
“吃了！”颜颂淡淡道，没有解释具体吃了什么，以及怎么吃的，但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许星纬的好心。
许星纬当然知道颜颂的言下之意，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四周安静的好像能听到话筒里彼此的呼吸声。
颜颂没有给他多长时间考虑要说什么，她直接道：“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等等！”许星纬叫住她，“宝贝儿，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我在外面，我们聊聊。”许星纬声音很轻，有点乞求的味道，听得出他的不确定，。
“聊什么？”颜颂不为所动。
许星纬苦笑一声：“你就是要跟我退婚，有些事我们也要当面说清对不对？还有叶思言的事情，她昨天没经过你的同意，不带你去医院，就把你带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准备怎么处理？要起诉她吗？我……”
许星纬没说完，颜颂直接打断他：“这些我们见面聊吧！电话里面说不清，等我一下，我来开门。”
“好！”许星纬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笑意。
颜颂能猜到他大概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没解释，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太多，真到了那一步，就看怎么做就行。
挂了电话，颜颂又一跳一跳着去开门。
许星纬手里提着两个牛皮纸材质的外卖打包袋，站在门口等颜颂，颜颂开了门也没管他，转身就直接往客厅沙发跳。
许星纬关门换鞋，快走两步追上她，顺手就要来扶着她走，被颜颂一把推开了：“不要扶我，我自己能走。”
颜颂拒绝的姿态很明显，话里行间都是不耐烦，许星纬现在可不敢逆着她来，所以很识趣的松开，跟在她后面慢慢走，边走边问：“你的脚每天都要换药，今天的药换过了吗？要是没换，我帮你换吧！”
“许星纬！”颜颂叫他，她在沙发上坐下，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他：“你坐吧！我们说说话。”
“你说！”颜颂突然这么正式的叫许星纬名字，许星纬反而不敢坐了，他站在颜颂面前，像一个听老师训话的学生一样，保守的说道：“你想说什么你就说，我听着。”
“你还是坐下来吧！你站在我面前，我仰着头说话很累。”颜颂平静道。
许星纬没说什么，他将手里提着的外卖袋放在茶几上，在颜颂身边坐了下来，侧头对她道：“现在可以说了。”
颜颂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叶思言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不准备告她，她也没想过要伤害我，只是想利用我来伤害你，就算你不来，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好，这事随你。你说不告那就不告，不过颜颂，你以后能不能离她远点儿？我很怕她哪天想不通，又想伤害你怎么办？跟她保持安全距离才是最好的，你说呢？”
颜颂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嘲道：“许星纬，你的心是有多大？都闹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跟叶思言我们两个还能做朋友？还能像以前一样来往？是你脑子不正常还是我脑子不正常？要没有你我们也不会弄成这样，你还有脸说这些话。”
许星纬又被怼了一通，但他也不生气，反而被怼的挺开心。对他来说，颜颂肯怼他，那是情绪外放，心里有怨气撒一撒就好，要是颜颂心里没怨气，那他真的该担心了。
他把外卖袋拆开来，拿了生煎递到颜颂面前，“再吃一点好不好？还是热的。”
颜颂看着就生气，“不吃！”
她不吃，许星纬也不吃，虽然他等天亮了，洗漱过就往颜颂这赶，路上除了给颜颂排队买生煎，没耽误其它时间，也没吃其它东西，没心情也吃不进。
一夜没睡加上早上空腹，也是他年轻体质好，才能扛得住。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今天才更了三千，明天我早点更，更多点。

第135章
许星纬看了看她的脚, 他眼里有活儿，开始给自己找事做：“那我给你换药吧？好不好？你生我气可以，但是不能拿自己身体生气，要么就别让我看到, 不然我会心疼。”
颜颂看着他无动于衷：“许星纬, 你不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真的, 我并不会感动。还有, 我可能没办法再跟你在一起了, 我接受不了你和我认识的人曾经睡过一张床这个事实, 这对我来说太恶心了，我无法接受。”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毕竟许星纬不能未卜先知。他前几年虽然想过以后还有跟颜颂复合的那一天，但是随着时间一年又一年过去，颜颂一点回来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在国外越走越远, 他渐渐也就不抱指望了。
要是早知道今天的事，他也不可能跟叶思言在一起。他前年会认识叶思言也是个意外, 那段时间他在国外出差, 那天正好忙完了公事，时间还有多，他就想去商场给赵女士买礼物。
在去商场的路上, 他无意中看了一眼车窗外, 就是有那么巧，路边LED广告屏上有颜颂演出的巨幅海报, 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他真的有很多年没见过颜颂了, 这些年, 刻意或者不刻意，他并没有去打听过颜颂的消息。因为知道颜颂的好消息对他来说就是坏消息，颜颂越过越好，就代表他们两个越来越不可能。
他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有些事情没看到想不起来还能安慰一下自己，看到了却又无能为力就纯粹是给自己添堵，所以这几年他根本不听任何有关于颜颂的消息，倒也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久。时间长了，他再想到颜颂的时候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有时候想想时间这东西还真挺神奇，他都觉得自己是真把颜颂给放下了。
但有些情绪越压制，等它爆发的时候反弹的就越厉害，他那时候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托他本地的合作方利用自己的人脉，给他弄了一张颜颂的演出门票，还是最佳位置。
位置再好，但颜颂也没有看见他，她在专心的演出。几年不见，她的专业水平更高了，她在舞台上大放异彩，台下观众掌声鸣鸣。
谢幕的时候，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上台献花告白，她在观众善意的笑声里，羞涩的和年轻男人一起去了后台。
许星纬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只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冷冷的看到最后。看完颜颂的演出，从剧场走出来到外面这一路上，他自嘲自己果然是嫌日子过的太顺，才想要来看看颜颂过的好不好，没想到人家小日子过的滋润的不得了，倒是他自己，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
沿着剧场路一直往前走，他就看到了叶思言。她站在路边接电话，跟电话里的朋友开心惊叹颜颂的专业水平。
还是个颜颂的小迷妹！
他就没再走，停在路边打量她。
这么一看，才发现这姑娘长的挺顺眼，是他这几年见过的女人里，他看着最顺眼的一个，也就有了以后的事情。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不然他还真的是要去买一买。
后来他才知道，没有什么鬼使神差，当颜颂含笑着跟他擦肩而过却没有看见他的时候，他能清楚感觉到胸腔鼓躁跳动的愤怒和不甘心，凭什么她能这么洒脱的说放下就放下，说忘记就忘记。
再后来，当颜颂安静的睡在他身边，他每晚都能搂着颜颂一起入梦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满足。他那时候才明白，颜颂刚回来的时候，他对她态度恶劣，跟她吵架，轻谩辱骂她，都不过是因为心里的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和她成为过去。
他们一起长大，成年以后分手，兜兜转转终于又在一起。这份心路历程，失而复得的心情没人能懂，那比从来没有失去过更珍贵，也更让他知道要珍惜。
他已经准备好以更成熟的方式去对待这份感情，这一次他必然会更小心呵护这份来之不易，但有时候很多事情并不能重新来过，颜颂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许星纬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事，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许星纬，我们退婚吧！这情况我也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这事我昨天晚上已经跟我爷爷说过。”
“爷爷同意了？”许星纬问道。
“这种事我爷爷怎么会直接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他肯定是看我们两个人的意思，毕竟日子是我们自己在过，要实在过不到一块去，他还能强压着我们不让分啊？”
颜颂想到这个事情就有点烦，请贴已经发出去了，该通知的人也都已经通知到位，什么都准备好了，这会儿两家说退婚，影响可想而知会有多大。颜家和许家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仇人拍手称快，闲人笑掉大牙。还有许奶奶和赵阿姨脸上的失望可以预见，两家人以后真的都不知道要怎么相处才好，父母长辈还能跟以前一样做朋友吗？会不会都觉得尴尬。
颜颂最怕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所以在大人面前，对她以前和许星纬谈过这件事情缄口不言。但偏偏事不如人愿，还是搞成了现在这样，她心里烦躁，口气就不是很好，“如果我们两个没什么说的，大人一般也就由着我们了。退婚的事情，你家那边你负责解释，我家这边我负责解释，不管大人说什么，我们两个人态度坚决一点这婚也就退了，省得又生出别的事来。”
许星纬立马道：“我态度不坚决啊！这婚我根本不想退，我还没跟家里说过这事，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说因为我跟你分手期间找了一个女人，这女人在你回国以后和你做了朋友，你因为忍受不了这个就要跟我退婚？颜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以前也不知道叶思言在将来会跟你做朋友，不然我肯定离她有多远躲多远，而且你能保证她不是故意跟你做朋友的？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接近你，故意跟你做朋友，她算准了你的性格，早就在这等着你。”
颜颂厌烦道：“许星纬，你一直以来就喜欢阴谋论，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每做一件事情都要考虑利弊，这件事情对你有利那你就做，那件事情对你没好处那你就避开。你不但对别人这样，你对我也是这样，如果不是你刻意隐瞒，我早就知道了你和叶思言的关系，而且在我怀疑你们关系的时候，你怕我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还骗我。”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那你能原谅我吗？”都这个时候了，许星纬承认错误倒是很快。
“不能！”颜颂口气很坚绝，“许星纬，你犯了几个我不能接受的错误，觤到我底限了，我没办法原谅你。”
许星纬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道：“好！我同意退婚。”
许星纬并没有纠缠，颜颂有点惊讶，她看了他一眼，许星纬当然知道这一眼的意思，他笑笑，道：“你不用怀疑我的居心，我是真的尊重你的想法。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也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太强势了，喜欢什么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对你也一样。我不喜欢别人接近你，不管是男人女人我都不喜欢，这也导致了你初中和高中都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你唯一熟悉的人就是我，所以只能天天跟我在一起。当然，这也是我的目的。”
颜颂只是听着，她没有开口，许星纬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我以后会努力改掉这臭毛病，但我不能保证一下就能改掉，毕竟这习惯在我身上已经根深蒂固好多年，你也得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了这份心，那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说到这里，许星纬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想后面的话要怎么组织语言，隔了会儿他才又道：“退婚的事情，我家我会去跟他们解释，我会说是我的问题，是我不想订婚，他们要骂也只会骂我一个人，对着你只会觉得愧疚和不好意思，所以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跟我奶奶还有妈妈越走越远，她们真的很喜欢你；至于颜爷爷那边，我也会跟他们说是我的问题，这确实也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不然好好的老婆也不会说跑就跑了。我们统一一下口径，在大人面前不要说漏嘴了。”
颜颂是下好了要跟许星纬撕破脸皮的决心，也做好了他不会轻易放手，会像以前一样对她死缠烂打的准备，才坐下来跟他谈退婚的事情。但许星纬的表现挺让她意外的，却也让她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和许星纬吵架，浪费精力又没有意义，他们两个以前吵的也不少，但什么结果也没吵出来。
她心情好了一点，对着许星纬终于有了一点笑脸，真挚道：“许星纬，谢谢你！”
许星纬苦笑道：“颜颂，你别急着谢我！我只是说我同意退婚，也会努力改掉一些你不喜欢的地方，但我并没有说要放弃你。”
“啊？”颜颂真有点不明白了，婚都退了，他们两家最后能不老死不相往来都要谢天谢地，不放弃她，这话是怎么说的？
“你什么意思？”颜颂问道。
“你把我当成是放长线钓大鱼好了，看起来是放开了你，但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守着你，至于这个守着你的度，我也不知道标准在哪里，边守边看吧！”许星纬苦中作乐道，“我这辈子大概就栽在你身上了，不管等多久，我都要把你娶回来，这也是我的一个执念了，想让我真的对你放手，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如果最后不能娶到你，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
这段时间两人吃住在一起不是毫无意义，许星纬对颜颂是真的好，说是百依百顺都不为过，颜颂要星星许星纬绝对不给月亮。
颜颂不是石头心，女人在很多时候本来就更容易被感动，她们更重感情。如果是以前听到许星纬说这些话，颜颂绝对会嗤之以鼻。
但现在，大概是被许星纬话里的无奈和悲壮感染到，她一瞬间听的居然想哭。
不过这个时候哭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以许星纬打蛇随棍上的个性，她要是当着他的面哭了，许星纬不知道会曲解成什么意思。也许还会觉得她是舍不得他，可能他好不容易才被她颁发一次的好人卡就从此泡汤，以后肯定还是没完没了的缠着她。
她不喜欢纠缠不清的生活，断了就是断了，大家都别往后看，往前看，努力过新生活就行。
所以这会儿她只能拼命忍着，不让许星纬再有找借口的机会，忍的眼睛都红了，看着特别可怜无助的样子。
许星纬有点心疼：“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别难过，你这样我会很难过。”
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颜颂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许星纬道：“既然退婚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没有问题，那其它也没什么事好说的了，你走吧！”
许星纬没动，他看着颜颂，小心的问：“昨天我看你肚子不舒服，今天有没有好点？会不会还觉得难受？

第136章
颜颂摇了摇头, “早就不疼了！”
许星纬松了一口气，道：“不疼了就好！”他说完又看了颜颂一眼：“颜颂，你准备一直住在沈佳伊家里？还是有别的住处？你现在脚受了伤，去哪里都不方便, 沈佳伊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家里没有人照顾你不行，你打算怎么办？”
颜颂道：“你不用担心我, 我会自己照顾好我自己。我今天找了个家政, 等下就要过来面试了, 她会照顾我的。”
许星纬点了点头, 他这才站起身，对颜颂道：“那我走了！”
“我脚不方便，就不送你了，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谢谢！”颜颂道。
许星纬又看了颜颂一眼, 才道：“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颜颂没吭声，许星纬就又磨蹭了一会儿, 她见颜颂不理他, 终于不甘不愿的往大门走。
许星纬走了以后，颜颂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 十几分钟以后, 她拿起手机给颜老爷子打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她对颜老爷子说道：“爷爷, 我跟许星纬已经商量好了, 我们要退婚, 我们家里的亲戚朋友，您通知一下。”
“事情已经严重到了非要退婚不可的地步吗？”颜老爷子在电话里问。
“确实是我没办法忍受的程度。”颜颂道，“爷爷，我知道我跟许星纬退婚的事情，可能会对我们两家公司的股价有影响，但就我目前的状况，我真的没有办法再跟他在一起生活。”
颜老爷子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这事你决定了就好，我和你爸爸没什么好说，毕竟你也这么大了，得对自己做过的决定负责。”
“谢谢爷爷！”家人的谅解，让颜颂松了一口气。
“这事你跟你妈妈说了吗？她是今天回来的飞机吧？”
“我昨天晚上已经跟妈妈打过电话了，等下跟您挂了电话，我还要给妈妈打电话说一下。”
“那先挂吧！你给你妈妈再回个电话。”颜老爷子道。
跟颜老爷子挂了电话，颜颂又给凌旋打了视频聊天。
凌旋昨天接到她的电话，就一直在等她的电话，颜颂一打过去，她立马就接了。
凌旋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也不喜欢弯弯绕绕那一套。她这一生独立要强，唯一的软肋就是女儿，没谁比她更希望女儿不要走她走过的路，女儿性格像她又不像她，这一生还是幸福顺遂就好。
只是这社会就是这样，女人活的太清醒，也就更容易看透事物的本质，她们不会轻易上当受骗，却也不容易获得幸福。
至少在普通人看来是这样，所以古时候才会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因为在这样优秀的女人身边，大多数男人都要自惭形秽，她们的认知里，没有“将就”这两个字。
凌旋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对离她而去的从不挽留，以她自己喜欢的方式，活得清醒而又帅气。
“妈妈！”颜颂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她突然觉得很委屈，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但在妈妈面前，好像所有伪装的坚强都统统不需要，妈妈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宝贝！”凌旋在电话里笑着叫颜颂，她的声音一如以往的镇定，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难不倒她一样，却神奇的抚平了颜颂心里莫名的焦虑，“我猜，你要告诉我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颜颂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妈妈，我大概要让你失望了。”
“你考虑好了吗？”凌旋在电话里问，语气轻松的好像是在跟人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一样，好像这事对她来说，真的没什么了不起，都不值得她开口多问几句一样。
但这却让颜颂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哪怕对着父母亲人，她也难以启齿。她已经成年，自从父母离婚以后，她都一直在强逼着自己快点长大，凡事多靠自己，不要再给父母添麻烦。
这时候，她需要的也不是父母亲人的关心怜悯，而是包容理解。
好在凌旋一如继往的没有让颜颂失望。
颜颂真的很感谢自己生在一个开明平等的家庭里，父母爷爷从来没有要求她履行过作为家庭一员的责任，相反，他们一直很尊重她的选择。
平复了一下心情，颜颂才开口道：“我考虑好了，可能我跟许星纬真的没有缘份，两次都是差一点的感觉。”
“那妈妈今天就不飞G市了，公司事多。”凌旋在电话那边道，“宝贝，最近工作忙吗？要不要到妈妈这边来玩几天？”
“暂时不来吧！S市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走不开。”颜颂扯了一个小谎，她没有告诉凌旋她脚受伤的事情，离得太远，她怕凌旋担心她，所以每次都是报喜不抱忧。
“好，那你在S市要照顾好自己，有事给妈妈打电话，不要让妈妈担心。”
“好的，妈妈。”
……
跟凌旋挂了电话，颜颂又在微信上跟朋友发信息说了退婚的事情，好在她国内的朋友不多，只有卓灼、沈佳伊还有肖幼仪玩的比较熟一点，解释起来也快。
她在国外倒是有不少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事解释起来也容易，大概是她出国的时候已经二十岁，性格以及应对方面都成熟了不少的原因；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在国外这几年，许星纬没有守在她身边，她有更多时间和机会去跟除了许星纬以外的人相处。她的性格本身不差，长的漂亮，会来事，待人也真诚，不管男人女人，大家都喜欢跟她做朋友。
原本国外有不少朋友听说她要订婚，都说要来参加她的订婚礼。国外对订婚的重视程度，现阶段真的比国内要高，能有个光明正大凑在一起疯一起玩的机会，大家都很高兴，甚至有朋友吵着闹着要预定自己将来在她的婚礼上，给她和许星纬做伴郎伴娘的位置。
还真不是开玩笑，这群人要是出现在颜颂的婚礼上，那这场婚礼的规格就不单单是华朝级别，而是世界级别的了。
欧美人比华朝人想的还开，他们对颜颂退婚倒是表示了理解，他们只是遗憾没有了一起玩的机会。
做完这些事，颜颂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退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哪怕是朋友，没有人会不好奇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闹到要退婚的地步。但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对抗这些流言蜚语。
=
最近几天，微博被许、颜两家退婚的事情屠榜，话题度一直居高不下。
两家原本是强强结合，股市也是一路长红，互惠互利。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要联姻的两位接班人闹掰了，退婚的消息不是传传而已，而是实打实，双方掌权人对此也不避讳，股价受到波动两家公司倒也没慌，股市就是这样，但凡有点儿利空的消息，那些做短线的投资者就要不淡定，股票拿在手里就会嫌烫手，总有人割出去。
当初订婚的事情，两家人都不想太高调，所以只通知了该通知的人。毕竟长辈都觉得这是孩子们一辈子的事情，他们也不是为了利益联姻，所以没必要搞的网上人尽皆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知道的人多了，也是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小两口一点隐私都没，做什么都被人看在眼里，反而降低生活质量。
而且，当时叶思言的事情还没有爆出来，许星纬这种一言一行都自带话题度的大佬，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一旦被人知道，那都是要铺天盖地的报道。
知道的人多了，他想瞒的事就会瞒不住，为了不让自己未来老婆难过的时候给他找不痛快，他要订婚的事情当然得瞒着捂着，除了他身边得力的两个助手，一诺的所有低中高管理，他一个都没有通知。
但是纸包不住火，他订婚的时候消息瞒的死紧，退婚的事情却闹得沸沸扬扬。
细究起来，好像是有内部知道消息的人，在偷偷抛售颜、许两家的股票。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两天被套牢的投资者愤起追查，这一路查下来，那真的是不得了，居然发现了颜、许两家订婚、退婚的事情。再细查了一下两家上市集团差一点儿，就做成了未婚夫妻的那一对接班人，惊天的发现这未婚夫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一诺许总，而未婚妻则是最近在某一档综艺节目横空出世，红的发紫的青年芭蕾舞蹈家。
网传一诺许总家里有矿，是真真正正的顶级富二代，但家里的事他从来不往外说，对外的谈话也从来不谈及父母的事，或者利用父母的人脉资源为自己铺路。他的对手倒是知道他的一点底细，但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给他在别人印象里加分，这样为别人锦上添花的事情，许星纬的对手可不会干。所以，许星纬是完全靠着自己打拼，一诺是他一点一点亲手创造，只属于他自己的商业帝国。
这份实力，一般人真羡慕不来。
至于颜颂，她在《舞林争霸》的表演可圈可点，每个剧目拿出来都很值得研究。她从来没有炒作过自己是白富美的人设，从小一路披荆斩棘拿奖无数，舞蹈最高学府之一J大毕业，世界最年轻的芭蕾首席，国外各大顶级舞团都对她伸出过橄榄枝。
大家看她的履历，都只剩感概的份，这么年轻这么高的成就，已经是大多数人只能仰望的程度。谁能想到她居然是颜氏集团的千金。颜氏那是什么样的集团，早年跟凌家强强联合，颜氏的千金那都不是普通的白富美，在华朝商圈说是数一数二都不算过份。
颜氏千金有傲的资本，她都不需要找金主，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金主。大小姐有用不完的零花钱，她大概挥挥手，就是一个大IP投资。
这样财大气粗的千金大小姐，谁能想到她会是这么低调亲和的一个人？
而且她还长的好看死了，说是仙女本仙都不为过，她又这么努力，又优秀又励志的大小姐，真的很涨路人好感。
颜颂的微博粉丝，因为这个事情又狠涨了一波，不过颜颂一点也不高兴。
没有人喜欢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最近她微博上的留言和私信都是心疼她的，她很多粉丝都跑到许星纬的微博上去骂他“渣男”，撕许星纬撕的越来越不像话。
颜颂在微博呼吁粉丝理智，也在微博发声是和平分手。但粉丝疯起来根本不受控制，她拉都拉不回来。
颜颂最近处理这些事情真的很上火，她都觉得她这么健康养生的一个人，因为网上的报导都要抑郁的内分泌失调了。最近身体也总是觉得不舒服，说不上哪里难受，但就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慌慌很焦虑很暴躁很想发脾气，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叶思言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从拘留所回到了B市。
她的消失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最近大家的目光都被颜颂和许星纬吸引，吃瓜吃的正津津有味。
没办法，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大家都喜欢听。何况这一对差点就成事的未婚夫妻，不论从颜值还是家世，还是个人能力上，细数一数还真没有比他们两个更般配的人。而且他们两个人身上真是越挖瓜越多，已经有知情人出来爆料，谁敢信他们居然是青梅竹马，谁又敢信许大佬那样一个出了圈的浪子，当年居然还是一个纯情的二十四孝好男人，男友力满满。
天哪，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谁能想到许大佬还会有这么青涩的时候。
随着不知名爆料人爆的细节越来越多，这个事情一直在持续发酵着，热搜完全没有掉下来的时候，网友天天乐呵呵着吃瓜，而且最近已经有人开始站许星纬了。
从始至终，许星纬就跟断网消失了一样，对网上所有的流言蜚语无动于衷，撕他的不辩解，站他的不回应，就连他那以业务能力闻名的公关团队都销声匿迹。
这不正常！
许星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颜颂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她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电话联系许星纬。
有些事，既然决定了挥手斩断，那就没必要再无谓牵扯，他好也好，她好也好，以后都是他们各自的事。
时间会抚平一切，再难的都会过去。
何况，颜颂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发现她一向准时回访的大姨妈这次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颜颂这时候其实有点讳疾忌医, 她不敢去想这件事情背后的结果，事情闹到这么大，有个成语叫“覆水难收”。
她又熬了两天，大姨妈还是没来, 颜颂熬不住了, 她不敢再等，在家政的陪同下, 她直接去了医院。
这个家政年纪不大, 三十多岁的样子, 收拾的很干净利索, 让人光看外表就很满意，颜颂脚不方便，全程挂号排队都是家政姐姐帮她跑上跑下。
在医院等hcg的抽血检查结果时，颜颂心里很不安，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事情，如果她真的怀孕了要怎么办？她根本没有做好要当妈的准备, 而且她怎么会怀孕？虽说计生用品不能保证百分百避孕，但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颜颂突然想起来, 自从她跟许星纬睡在一起以后,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在结束后，计生用品从许星纬身上拿下来时，都会破一个大洞, 她当时还特别生气骂过他。许星纬每次做起来都像饿了几百年的人一样, 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全部要往她身上使, 加上他又只喜欢用超薄款, 所以偶尔计生用品会因为他的力度而破裂。因为是安全期, 颜颂也不想吃药，所以骂完也就算了。
没想到会惹出这样的事来，现在说后悔也晚了，颜颂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等检查报告拿到手里以后，颜颂看着上面的参考数值，听着家政在她耳边小心说着妇产科医生的嘱咐交待，她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怀孕了！
她居然怀孕了？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游魂一样跟着家政往外走，到了医院外面的花园，家政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她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道：“颜小姐，现在到外面了，人挺挺多的，您要不要先把口罩戴上？免得被人认出来了。”
颜颂勉强定了定神，她戴上口罩，平静的对家政道：“姐姐，麻烦您扶我到那边的石头椅子上坐一下，我想缓缓。”
“好！”家政将颜颂扶到医院花园里供病患散心的石椅上坐下，她人也没走，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好说话，就不开口，只是陪在颜颂身边一起坐下。
这个时间段，小花园里也没别人，颜颂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她对家政道：“姐姐，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家政应了一声，但看着颜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颜小姐，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的脚走到停车场去没事吗？”
颜颂仰头对她笑了一下：“没事的，这段时间一直养着，走这点路不要紧。”
家政这才放下心来，起身往停车场走，“颜小姐，那我去车上等你。”想了想，还是补了句：“你别急，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不管怎么说，有孩子是好事。”
家政照顾颜颂的时间短，有些话不熟也不好说，颜颂知道她是好意，勉力笑了笑：“谢谢！”
等家政一走，颜颂再也忍不住，口罩一扯，把头埋在膝盖上无声哭了起来。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分手就摊上了这种事，她该怎么办？
=
苏佑言刚加班结束完一台长达八个小时的心脏手术，查完房以后准备回家休息。刚下到医院一楼大厅，原本跟他一块儿下楼办事，说段子正说的眉飞色舞的年轻男同事突然就不说话了。
苏估言一路听惯了他的笑话，正觉得奇怪他怎么没声了，年轻男同事捅了捅他的手，指着远处对他兴奋道：“言哥，快看快看！那是个美女吧？你看那九头身和气质，以我阅女无数的毒辣眼光来看，她正面绝对不赖，怎么也得是个大美女。”
这位年轻男同事其实只是个嘴炮，美女不美女什么的，苏佑言也不是很关心。但有时候同事间相处，也不能太特立独行，这样就显得跟身边人太格格不入，年轻男同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似乎很想得到他的认可，苏佑言不好拒绝，只能抬头随意的看过去。
隔着很远的距离，一眼就能看见医院大门口站着个高挑纤瘦的姑娘，穿玫紫色宽松卫衣，黑色紧身打底裤，一双腿笔直纤长，她脚上穿着ins风老爹鞋，露出的脚踝白皙纤细，一头樱粉色长卷发披在身后，哪怕是不露脸，站在人堆里也是最打眼的那一个。
光看背影，苏佑言就认出了那是颜颂。
苏佑言想，他这位年轻的男同事，这次眼光真的很不错。
他赞赏的拍了拍年轻男同事的肩，“我先走了！”便朝颜颂走去。
在医院碰到熟人，苏佑言原本只是想跟颜颂打个招呼，顺便恭喜一下她订婚的事情。但他一动，颜颂也开始往外走，苏佑言也是要往外走，于是一路跟着她们走到了医院花园角落的休息区，无意听到了颜颂和保姆的对话。
等保姆走后，苏佑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颜颂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的位置会了下来。
颜颂哭的迷迷糊糊忽然觉得身边坐了人，她头埋在膝盖里没有抬起来，心里却在想：这个人真讨厌，花园这么大，到处都是椅子，她又是缩在角落里，这个人是有多没眼色，才会挑她身边的位置凑，也许就是来找碴的。
等她擦干眼泪，戴上口罩抬起头来看向身边，一瞪变成一愣：“苏医生？”
苏佑言从兜里掏出一包抽纸递给她，“心情不好？”
“谢谢！”颜颂的包在家政手里，被家政一起带到车上去了，她这会还真没纸巾擦眼泪，刚都是胡乱抹了一把，眼睛都还是肿的。
沉默了一会儿，苏佑言才道：“还没恭喜你订婚。”
颜颂苦中作乐的笑了一下：“那苏医生你肯定不怎么玩手机，最近我在微博上可是出了大名，大家都知道我退婚了。”
苏佑言难得恍了一下神，“抱歉！我平时很少上微博，所以没有关注过这些。”
“我知道！”颜颂道，“苏医生是个比较简单的人，平时只沉迷于医学。”
“你怎么知道我是只沉迷于医学，而不是因为别的事情都挺无趣？”苏佑言难得开玩笑道。
颜颂愣了一下，被苏佑言这一打岔，她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过郁结了，“每一次见苏医生，苏医生都会给我不同的感觉。但我总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昏暗的卡座里，你在喧闹的音乐声里，专注的看你手机上的学术报告，好像周围的环境一点都影响不到你一样。那一幕留给我的印象真的很深，当时我就在想，苏医生是一个活得简单又认真的人，当你喜欢上了一件事，或者是一个人，你一定会认真对待，任何外物都不能分掉你的注意。”
“人的心只有一颗，大脑也只有一个，一次只能全力以赴做好一件事。颜颂，我一直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人，认准的事情就会坚持走到底。”苏医生道。
颜颂笑：“苏医生，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她跟苏佑言并不熟，总共也就见过几次面，她身边的人了解她的性格不奇怪，但这话从苏医生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点惊讶的，不得不说苏医生看的很透彻，“苏医生，你在国外的时候，还辅修过心理学吗？有时候会觉得你把人性看的很透。”
“这倒没有！”苏佑言道，“非要说的话，大学读了几本有关于哲学的书，不知道这算不算？”
“学过哲学的人，看问题确实犀利，很多事情都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苏医生，你真的太厉害了。”颜颂言不由衷道。
苏佑言被颜颂说的笑了起来：“颜颂，你如果不知道怎么夸我的话，那最好还是别夸算了。”
颜颂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等这股不好意思的情绪过去之后，又觉得自己挺好笑。要平时她绝不会这样，只不过今天哭的这么难看被苏医生看到，确实挺丢脸，也就有点没话找话说的意思。
苏佑言站了起来，对着颜颂道：“回去吧！你的车停在哪里？”
“我车就停在医院停车场里。”颜颂道，她人也不由自由跟着他站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过去。”苏佑言道，他说完率先往前走。
这事颜颂不好拒绝，她也没必要拒绝，她跟苏医生的关系，说熟不算熟，说不熟却也扯不上，两家的老人关系都很好。
颜颂跟着走了两步，苏佑言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颜颂一眼，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上次扭到了一下，没事的苏医生，我跟得上你。”颜颂不以为意道。
苏佑言没再说什么，不过他走路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显然是照顾颜颂的脚伤，怕她跟不上他。
苏佑言把颜颂送到她停在医院停车场的车上，还体贴的给她关上车门，隔着车窗，他对着颜颂道：“回去好好睡一觉，不管有什么事情，等冷静下来了再做决定。”
说完又嘱咐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家政：“路上小心。”
家政应了一声，有点好奇的看了苏佑言一眼，才对后座的颜颂道：“颜小姐，我开车了。”
“嗯！”颜颂应了一声，她对着站在车窗外的苏佑言笑了一笑，“苏医生，谢谢你！我觉得现在心情好多了，你放心，我一直是个冷静的人，有些决定我会慎重考虑以后再做决定。”
苏佑言笑了，他对着颜颂道：“再见！”
“再见！苏医生。”车里，颜颂对他挥了挥手。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颜颂还没想好这件事要怎么处理的时候，就又出了事。
微博热搜刚安静没几天，又被颜颂出现在一院妇产科的几张照片屠了版。
照片里，颜颂穿着紫色卫衣黑色修身裤，黑鸭嘴帽，虽然黑色口罩把整张脸遮掉了三分之二，但她那双极具辨识度的大眼睛，哪怕她是全副武装到牙齿，只要能看到她那双眼睛，都能让人轻易认出她。
颜颂大概是被人跟拍而不自知。她以前虽然美，但也是个素人，不像现在这样有知名度。虽然有个金牌经纪人帮她打理一些事情，但她一直都没有这个防范意识，她还没认知到自己现在不是个素人，而是一个炙手可热的顶级流量，随便一点小事，都是能上各大平台热搜榜的程度。
照片拍的很清晰，她从妇产科门口出来、她去检验科抽血、她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站在医院大门口、她躲在医院门前花园里埋头痛哭、苏佑言给她递纸巾、苏佑言送她下医院地下停车场，全部都拍了进去。
整整一个九宫格，像素高的放大了去看，连她单子上的hcg三个英文字母都能看得清。
颜颂怀孕！
这个大瓜实锤无疑了，简直锤的不能再锤，网友看的可劲儿。他们现在完全是发散性思维，很多奇怪的言论都出来了。
比如，照片里那个年轻帅哥是谁？他在颜颂和许星纬的事情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颜颂怀的孩子是谁的？是许大佬的吗？还是这个帅哥的？看这个帅哥望颜颂的眼神就很有故事，颜颂跟许大佬退婚不会是因为这个帅哥吧？
如果以上假设都是真的，那许大佬头上可真的是青青草原，没想到许大佬这么强的男人，也会有被人戴绿帽的一天，他那些花边绯闻前任不都得呕死。
颜颂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孩子这事要怎么解决，她根本没想明白，也还没跟许星纬说过。
同时，她觉得对苏医生很抱歉，苏医生只是看她哭的伤心，他是医院的医生，又正好被他看见，就安慰了她一下，没想到居然被这些人扭曲成这样。
现在国内的狗仔这么强吗？
她以前都不知道狗仔是这么讨厌的一种生物，这么隐私的事情就这样被摊在大众面前，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把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
颜颂很生气，她电话联系了一个业内出名的大状，二话不说一封律师函直接在她个人微博上发了出来，并点名道姓艾特所有转发带节奏的营销号。
颜颂这波操作刚的很，一点不怕得罪娱记，网上吃瓜群众吃瓜吃的飞起，纷纷感叹：大小姐就是霸气，一言不合就发律师函。
事情闹得这么大，许星纬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这天，消失多天的许大佬，万年不发私人动态的微博上，破天荒的发了一条动态：
【大家的臆想有点严重，放心放心，孩子是我的。陈先生，感谢你的爆料，不过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我媳妇很不高兴，一诺将保留对你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138章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得意。
这届网友还没见过一向以赚钱能力而出名, 脾气比能力更出名的许大佬还有这么嘚瑟的时候，纷纷在他动态下留言调侃。
许星纬以前对这些评论还有私信都是爱搭不理，今天居然还有闲情跟网友互动了一下，看来心情是真的好。
他在网上回复网友的时候, 一诺官博出手了, 法务部直接给那些侵权营销号发函。虽然感谢营销号曝光这件事，但许大佬从来不介意干过河拆桥的事情, 跟拍这种事情, 尤其是跟拍自家媳妇, 绝对不能姑息, 该告还是接着告，该撤热搜撤热搜。
许大佬亲自出手指挥，没有做不好的事情，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所有关于颜颂的跟拍照，还有热搜都被撤了下去。
等许星纬处理完网上的舆论, 这才打电话给颜颂，但是颜颂不接, 他打了三四个电话过去, 颜颂一个都没接。
许星纬没再打，他收了手机，按内线跟助理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 就拿上车钥匙, 直接去了沈佳伊家。
虽然半个月没跟颜颂见过面，但他知道颜颂最近都住在沈佳伊家。
门铃按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 许星纬继续给颜颂打电话, 但是颜颂不接, 他无奈，只能给沈佳伊打了一个电话。
沈佳伊在她的培训学校上课，接到许星纬电话的时候正在课间休息喝水，这段时间颜颂一直住在她家，她怀孕的事情沈佳伊不可能不知道，颜颂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
关于颜颂和许星纬掰了的原因，沈佳伊作为第一身边人，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时她当然是站自己的同学兼好友这一边，如果许星纬太渣太不像话，不用颜颂说，她肯定是第一个就不同意。
只不过这事看来看去，许星纬被甩的也确实挺冤枉，他对别的女人好不好另说，但他对颜颂那是真的没话说。
而且叶思言这事，也不是许星纬跟颜颂在一起时候发生的，而是他们两个人分手多年以后，许星纬才找的叶思言。这事要怪许星纬还真怪不上，毕竟他们两个人都分了好几年，你能在国外谈男朋友，总不能让人家不找新人。
不过谁让许星纬碰到的是颜颂，她接受不了这种事，那许星纬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被颜颂吃的死死的。
男女之间的事情，有时候外人真的不好插手。沈佳伊原本是不想管，但颜颂现在孩子都怀了，总不能不要。
沈佳伊为好友着想，这时候还是想撮和撮和这两个人，给颜颂个台阶下，让许星纬好好哄哄，也就皆大欢喜。毕竟男女的关系一旦牵扯到孩子，事情就比较复杂，这种情况下，真为颜颂好，还是劝和不劝分。
沈佳伊在脑子里把这些事过了一遍，才对着手机听筒那边的许星纬道：“许总，这个点颜颂应该在家里，照顾她的保姆姐姐也在。不过颜颂现在整个人的情绪都很焦虑，我昨天都看见她躲在阳台上哭，许总你耐心点，等她开门了，你再好好哄一下她。”
许星纬在电话里听沈佳伊说颜颂昨天哭了，心里又急又心疼，他现在非常迫切的想见到颜颂，想抱一抱她，所以急着挂电话：“谢谢你，沈佳伊。”
“不客气啦！青梅竹马太难得了，虽然中间你们都走岔过，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好可惜。这个社会已经够让人喘不过气来了，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儿的，我还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会有那一天的。”许星纬道。
挂了电话，许星纬又开始敲门，敲了一会儿，门依旧没开。
确定了颜颂在家里，他很有耐心，也不再给她打电话烦她，也没有继续敲门，而是在大门口站着，开始用手机给她发信息。
沟通是感情关系里最好的桥梁。
颜颂还在气头上。
没关系，他可以等。
【许星纬：宝贝儿，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许星纬话里特意留了钩子，颜颂不开门，不接电话，信息倒是回的很快，她直接道：
【颜家大宝贝：那你给我滚！！！】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颜颂的怒气，许星纬笑了笑，他打字：
【许星纬：那你开门，我滚给你看好不好？】
颜颂又不回信息了，许星纬等了一会儿，才又给颜颂发道：
【许星纬：宝贝儿，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你开门为止。】
颜颂没回他。
沈佳伊这房子是个联排别墅，就在路边，平时打她门口马路上经过的人和车还挺多。
临近晚上的时候，距许星纬给颜颂发信息也过去了几个小时。
颜颂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又看了会儿书，想起许星纬之前跟她说的会一直等到她开门的话，心想许星纬总不会等了这么久还没走，他可不是这样死缠烂打不识趣的人，便叫家政去二楼阳台看看大门外有没有人。
家政去去就回，笑着对颜颂道：“颜小姐，我看大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短袖，长的挺高挺帅气的。”
“他还没走？”颜颂嘀咕了一句。
“我刚看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呢！今天下午太阳那么大，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热不热啊？”家政随口说了一句。
许星纬还真是在施苦肉计，有些东西都不用过脑子，身体本能就会直接给他做决定。比如哪种形势对他最有利，他都不用去细想，凭着直觉就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横竖颜颂现在想跟他撇的干干净净是不可能了，他把自己整惨一点，姿态放低一点，颜颂就算不看他的面子，总不能不看肚子里孩子的面子。
许星纬能不开心吗？
他现在可是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夫凭子贵算什么，男人的面子又算什么，在把媳妇娶回家，和一辈子打光棍这两者之间，脑子被门夹了也不会选前面那个。颜颂就算是铁了心不要他，也不能不为孩子考虑，她不可能让自己孩子在单亲家庭长大，让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的陪伴，因为她太知道一个完整的家庭，对于孩子的重要性了。而对于许星纬来说，这个孩子来的真是太及时，是他破局的关键，挽救他于水火之中，让他能逆风翻盘。
不得不说许星纬就是颜颂肚子里的蛔虫，颜颂在想什么他都能预判到。
颜颂这会儿还真就像许星纬猜测的这样，她气归气，但也确实在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她虽然没做好准备生孩子，但既然怀了也没打算不要。有些事情确实触犯了她的底限，但任何事情在孩子面前，好像也没那么重要，看在孩子的面上，睁只眼半只眼也就算了。
颜颂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只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对家政道：“姐姐，麻烦你去开下门，让他进来吧！”
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的许星纬，终于被允许进了大门。
这是他第二次来沈佳伊家里，跟上次来心情不一样，他现在心里美的冒泡，虽然知道不能在颜颂表现出来，免得颜颂看到他心情太好更生气，但他就是忍不住，嘴角它自己就是要咧开，他有什么办法。
颜颂果然看到许星纬那止不住的大笑脸更生气，她直接抄起手边最近的一包纸巾，朝许星纬身上砸了过去，骂道：“许星纬，你混蛋！”
许星纬没避没让，直接让颜颂把纸巾砸在身上让她出气。
挨了这一下，他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纸巾，快走两步又递到颜颂手里，笑眯眯道：“我混蛋我混帐！宝贝儿你消消气，咱不气啊！生气对宝宝不好，要不你再砸我几下解解气？多砸几下，用大点力！”
许大佬的傲慢和爆脾气早已经深入人心，虽然对颜颂不会这样，但这样涎皮笑脸，油盐不进的样子，颜颂以前也没见过，她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这反应。
许星纬把纸巾往她手里一放，认真道：“打吧！”
颜颂反应过来，她把手里纸巾一扔，骂道：“许星纬，你有病啊？”
许星纬认真的点头：“对！我有病！我还病的不轻！不然我怎么像在做梦一样？这不是梦里才能梦到的好事吗？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他说到最后，忍不住又咧开了嘴。
他这副傻大哥的尊容，颜颂真的是不忍直视，她坐开了一点，离许星纬远远的，免得被他传染了这份傻劲儿。
忍了一会儿，颜颂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事怎么办啊？”
说到正事，许星纬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这表示他对这事很重视，他直接道：“这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生下来，我们也别订婚了，来来去去太折腾你太累，直接结婚吧！婚纱让他们在一个月之内赶出来，我们现在就可以约个时间去拍婚纱照，在你肚子大起来之前把婚礼办了，你到时候还可以穿旗袍。”
如果为了孩子好，她跟许星纬结婚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但因为孩子就要放弃她的底限，继而选择得过且过，颜颂想来想去这心里就是不甘心，看着许星纬脸上的笑更嫌刺眼，她烦躁道：“再看吧！我还没想好这事要怎么办。”
许星纬点了点头，赞同道：“知道难为你了，这种事你确实要好好考虑，不过颜颂，我刚刚在外面等你的时候，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好像孕早期要做检查，你去检查了吗？”
颜颂没好气道：“我都没想好要不要，什么检查都没做。”
许星纬被怼也不生气，他对着颜颂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我不是担心孩子怎么样，我是担心你，我打电话去康华咨询过妇产科主任，她说四十天左右要去医院做B超检查，看是宫内怀孕还是宫外怀孕，宫外怀孕很危险……你平时肚子痛不痛？”
“没感觉！”颜颂听他这样解释，心情好了一点，口气也软了一点。
“宝贝儿，你跟我生气不要紧，但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我们明天就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好不好？你也让我安个心。”许星纬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这话颜颂还听得过去，就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额角鼻头还冒着汗，大概是在露天呆的太久，脸被晒的有点红……
颜颂突然就有点心软，其实她也有点担心孩子的状况和她自己的身体情况，但两个人刚闹掰没多久，颜颂甚至都记得上次跟他和平分手时候自己说过什么话，这么快两个人又要在一起，真的很打脸，她有些抹不开面子，所以淡淡的“哦”了一声。
不过许星纬知道她这是同意了，他心里高兴，趁热打铁又问了一句：“你一直在沈佳伊家住着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跟我回澜庭吧？我也可以一起照顾你？”
颜颂摇了摇头，她有她的打算：“等明天做了身体检查再说。”如果身体检查没问题，为了给孩子一个家，那时候她才会开始考虑跟许星纬结婚的事情。
“那行！那我明天来接你？”许星纬知道凡事不能逼的太急，适可而止，否则就会适得其反。
许星纬给颜颂安排的是康华医院的产检，不是一院不好，而是康华是私人医院，专为有钱人服务的，设备更先进，医生也是很有名气又经验丰富的名手，他是老板背后的老板，服务只会更尽心。
在去康华的路上，颜颂对许星纬道：“我怀孕的事情，你还没跟家里人讲吧？”
许星纬还真没有，不是他不讲，而是他没顾得上。昨天他赖在颜颂身边，陪颜颂吃饭散步，等她洗澡上床睡觉了许星纬才走。回去在家里又处理了一点公司的事情，等他洗澡上床睡觉的时候都大半夜了，第二天一早又直接往颜颂这边赶，根本没顾得上。
“还没，怎么了？”许星纬道。
“那先别讲，等过一段时间再说，让我再想想。”颜颂光想想退婚的事情就觉得丢脸，她现在有点驼鸟心态，觉得特别难为情。
许星纬也没问为什么，其实没什么好问，他知道颜颂的心态，也确实想给颜颂一些时间想通，所以就点了点头。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颜颂一向吃的很健康，各项指标也很好。
颜颂还是在沈佳伊家里住着，她不回澜庭，许星纬就每天都来沈佳伊家报道，每天呆到很晚才独自开车回澜庭睡觉。第二天，只要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不去上班，早早就去排队帮颜颂买她想吃的早餐，如果公司有事脱不开身，非要他去主持，那他会提前给颜颂请的保姆打电话，告诉保姆他会晚点过来，之所以不给颜颂打电话，是因为颜颂那个时候一般还在睡觉，没那么早起。
这段时间许星纬三边跑确实挺辛苦，不止家政姐姐，就连沈佳伊都跟颜颂说过，觉得许星纬短短一个星期，就好像瘦了好多的样子，连下巴都尖了。
许星纬确实瘦了，颜颂也看出来了，所以她挺纠结。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别扭下去，大气一点，洒脱一点，既然都决定把孩子生下来，那就是心里已经默认接受那件事，接受也意味着放下，再矫情真的没必要；但情感上她就是矫情，就是别扭，就是明明已经认命，但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接受轻易放下。
有些事情的发生，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措手不及，但它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来了。
就在颜颂还在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候，有些不希望她好的人会来帮她做决定，因为方衡又找上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方衡这个人, 颜颂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她，两个人原本关系很好，但颜颂也不知道方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许星纬有了那样的想法。
两个昔日好友最后闹崩, 本来老死不相往来各自安好就行, 但方衡不知道是怎么想，总在颜颂身边阴魂不散的, 时不时要冒出来刺激一下颜颂。
颜颂会碰到方衡, 对她来说是个意外, 对方衡来说, 那就是以有心算无心了。
那天沈佳伊和易律师请颜颂到盛雅广场吃饭，沈佳伊和易律师要下班了才能来，颜颂因为没什么事，就早到了一个小时，她没哪里去，就在一楼的商场随便逛了逛。
一楼有很多婴幼儿用品的专柜, 有些女宝宝的东西粉嫩嫩真的好漂亮，颜颂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 她在婴幼儿的专柜停留的时间就长了些。
出来的时候, 迎面向她走来的，不是方衡，那又是谁？
颜颂很想当做没看到她, 就这样各走各的, 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反正她现在只要出门就会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除非很亲近的人, 才能凭她走路姿势认出她来, 不太熟的人，就算迎面走过都不会知道她是谁。
颜颂跟方衡读书的时候虽然要好，但都过了这么多年，相互之间早就不熟了，而且颜颂现在看到方衡就烦，把她当仇人又太看得起她，可以直接无视的陌生人就挺好。
颜颂想直接走过去，但是方衡不想，也不知道她怎么认出颜颂来的，她又是怎么知道颜颂在这里的，她直接拦住了颜颂。
“颜颂，有时间吗？我们聊聊。”方衡笑着对颜颂道。
颜颂最讨厌方衡的一点，就是方衡不管什么时候，碰到任何人，哪怕是她心里很讨厌的人，她脸上的笑容永远温婉大方，待人接物都是恰到好处的好。
通俗一点讲就是虚伪，也许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讨厌颜颂，但她会做人，表面上见谁都笑眯眯，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颜颂又从小被家里和许星纬养成了一个傻大姐，太复杂的心思她看不透，误以为方衡真的喜欢她，对她掏心掏肺，还为她跟许星纬吵架。
“不好意思，我没空。”颜颂道。
“只需要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就好，不会耽误你很久。”方衡得体的笑，她目光扫了颜颂尚且平坦的小腹一眼，“还没恭喜你怀了宝宝。”
"谢谢！"颜颂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不过抱歉，我约了朋友，他们马上到，先走了。”颜颂没有答应方衡的几分钟，她发现自己对上方衡就没好事，所以现在看到她就很警觉，方衡太极一向打得好，颜颂的皮球踢的也不差，表面功夫嘛，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不会了。
颜颂说完便绕过方衡往前走，方衡却突然在她身后说道：“我知道你会跟星纬在一起，是因为星纬救了你，他豁出自己的命来救你，所以你心软了，颜颂，我说的对不对？”
不管方衡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件事，颜颂都没兴趣知道，她没理方衡，带着家政姐姐接着往前走，她还准备再逛下珠宝店。
方衡在她身后说道：“颜颂，你觉得像星纬这样的利己主义者，他真会舍得不要自己的命，只为了救你？”
这种挑拨离间的小手段，方衡翻过来反过去的一直玩她也不嫌腻。
颜颂心里好笑，没理会方衡的表演，跟家政姐姐聊起了天，商场最近有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同，里面有几道招牌菜式还不错，颜颂准备下次去尝尝。
方衡不死心，跟着颜颂又往前走了几步：“颜颂，为什么那么巧，星纬那天就要去那个地方吃饭？又为什么那么巧，他会把车停在那个巷子口？而且巧的不能再巧的就是，躲了那么久的逃犯，居然就被你们碰上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颜颂这次终于停了下来，她转头看着方衡，不耐烦道：“方衡，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针头上根本没被感染，这一切都是星纬提前设计好了骗你的，为的就是英雄救美你。”方衡终于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颜颂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方衡看着她笑道：“你不用相信我，你可以去问下当时给你们做处理那个医院的经手医生，你也可以问下负责你们这个案件的警察，看那针头上是不是有艾滋病毒，看我是不是骗你。”
颜颂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但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不管怎么样，方衡就是想看到她不好过，颜颂当然不可能让她如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跟许星纬的事情，真是费了你不少心思，我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我许星纬对别人会不会割出命去我不知道，但是他对我确实跟别人不一样。”颜颂说完看了看手机：“没别的事了吧？没事那我先走了，我朋友已经到了。”
和方衡分开以后，颜颂笑着往前走，刚拐了个弯，确定方衡看不见她以后，颜颂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掏出手机开始给沈佳伊打电话。
“伊伊，抱歉，我今天中午没办法跟你和易律师一起吃饭了，我临时有点事情，要去搞清楚。”
“什么事啊？这都到饭点了，我和老易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你吃了饭再去办事不行啊？你现在可是怀孕的人。”沈佳伊在电话里说道。
“不行！这事很急，我要是不确认一下，我吃不下饭。”颜颂道。
大概是怀孕的原因，颜颂最近有点虚，多走两步就觉得身体累，而且她脚伤还没养好，也不适合久站，所以她一边跟沈佳伊讲电话，一边用手示意家政按下行到商场负二楼停车场的电梯，她自己则在一旁的顾客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什么事这么急？再急也不能不吃饭。”
“不跟你说了伊伊。”颜颂看了一眼缓缓打开的电梯，“电梯来了，先这样，我挂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颜颂坐上了车后座，家政启动前问她：“颜小姐，我们去哪里？”
颜颂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道：“我们先去一院。”
一院作为S市最大的公立三甲综合医院，常年都是来来往往看病的人，颜颂还记得那天帮他们做处理的是感染科的黄主任和几个年轻医生，其它人颜颂没印象了，但是黄主任她却是记得很清楚。
兴师问罪找上门，这当然不妥，颜颂也没那么直白，如果这个黄主任跟许星纬是一伙儿的，那很可能她这边还没出医院门，那边许星纬就知道了。
颜颂并不想怀疑许星纬对她的真心，但许星纬这个人实在太难搞了，心思太深，颜颂根本看不透他。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很多时候她一个没注意，就又被他骗了过去，而且他骗她这个事有过前科，就发生在前不久，她可还没忘。
颜颂对许星纬之所以心软的这么快，无非是因为许星纬居然拿命来救她。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男人，多难得？正巧他们两个有那么多年的感情，正巧她也算不上讨厌他，正巧他也想挽回她，那就是他了。
如果许星纬连这种事情都敢骗她，算计她，那她觉得跟他也没什么好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这样的男人简直太可怕。
颜颂在医院外面的礼品店买了两盒女人补气血的保健品，她看黄主任五十多岁的样子，上次听到年轻医生开玩笑说黄主任是妻管严，那她猜测黄主任的老婆应该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人，买这种补气血的保健品不容易出错。
其实这世界上哪有真的妻管严，无非是爱老婆、敬老婆，或者嫌麻烦不愿意跟老婆争争吵吵，索性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管是哪一种理由，颜颂知道，这礼物送给黄主任的老婆，比送给黄主任自己，更能让黄主任开心。而且这礼品也不值什么钱，也不违反医生不能收红包或者贵重物品的规定。
颜颂让家政回车上等她，她自己提着礼品去找黄主任。她是在手机上查过一院感染科的排班表，知道黄主任今天在医院里，才直接来找他。
颜颂直接找到了感染科办公室，黄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看一组检验数据，看到学生带颜颂进来，他放下了手中的数据报告。
“黄主任，还认识我是谁吗？”颜颂笑眯眯的，递上手里提着的保健品，俏皮道：“我来给您送谢礼来了，我怀孕了，孩子爸爸是许星纬。谢谢您那天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让我明白了我自己的心，不然我跟他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会在一起。”
“在一起了好啊！”黄主任笑眯眯道，他对颜颂虽然没见过几次，但印象很深，这姑娘太漂亮了，而且那时候许总为了她，还特意拜托他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那就是我做了一桩好事。你们两个多般配，那天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检查，你那么担心许总，一步都不肯离开他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所以后来许总跟我说他正在追你，但你一直不同意，让我帮忙把检验结果暂时瞒着你的时候，我就同意了，他当时跟我说，等把你心意试出来了，就会告诉你他没事，挺好的，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都不用颜颂拐弯抹角的打听，黄主任一股脑儿全说出来了，颜颂脸上的笑僵的不行，都快维持不住了。
许星纬又骗她，连这种事情他都骗她，算计她，他还有什么是不骗她的？
明明他检查结果没事，结果他搞了这么大一个局，又是失联让所有人担心，又是跟她分餐分食，又是请美国专家过来坐诊，演的跟真的一样，这么会演他怎么不去拍戏？
难怪上次她和许星纬去派出所指认犯罪嫌疑人，那个张队长从始至终没提过艾滋病毒的事情，询问许星纬也只是随口问他身体怎么样，如果真的是艾滋病毒，绝对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过去。
颜颂觉得自己都不用再去找张队长询问这件事了，方衡说的没错，许星纬就是做了一个大局，把她诓了进去。
否则，许星纬请客吃饭怎么会去那么乱的地方？这根本不像他的水准。去就去了，又正好停车场就没车位，许星纬要把车停在那个乌漆麻黑的巷子口？那几个吸毒的安安稳稳躲了一年多，刚出来搞钱就碰到她和许星纬，这是不是太巧了？会不会是有人告诉他们来挟持她和许星纬？又或者，是许星纬利用手里的人脉，提前知道了这么个犯罪团伙，所以故意把她往这带，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颜颂现在都懒得去找许星纬对质，可以预见，他又准备了一大堆话要说服她、欺骗她、算计她。
从医院出来以后，颜颂带家政去外面吃了个饭，她饭吃的很慢，细嚼慢咽，又专注又认真，好像吃的不是饭，而是在品味人生。
吃完饭以后，颜颂和家政开车回了沈佳伊家，沈佳伊不在家，家里只有她和家政两个人。
颜颂带着保姆来到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拉出一个行李箱，对家政笑道：“姐姐，麻烦你帮我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放到行李箱里，谢谢！”
家政在帮她收拾东西的时候，颜颂把自己的护照还有各种证件找出来装进包里以后，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订当天飞美国的机票。
没错，她再不想听到许星纬花言巧语的解释，也不想跟这个人牵扯上任何的关系，所以，她要回美国去，离许星纬远远的。
作者有话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140章
许星纬发现联系不上颜颂, 是在他给颜颂微信发信息，说今晚带她去新开的粥楼吃鱼粥的时候。
原本颜颂没回消息许星纬也没在意，他发完信息就起身去了会议室，研发部门有一个关于新产品的说明会, 需要他到场听完报告确定下一步的计划。
都知道手机有辐射, 因为怀孕的关系，颜颂最近在家都不怎么把手机带在身上, 给她发的消息她基本不能及时看到, 所以真有急事要找她, 往沈佳伊家里的座机打电话, 比等颜颂看到信息再回复更管用。
会议时间有点久，开了两三个小时，等许星纬从会议室出来，才发现颜颂没有给他回信息，手机上也没有她的未接电话。
许星纬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半, 他估计颜颂午睡已经醒了，就给沈佳伊家的座机打电话。
座机响了很久, 一直没人接听, 许星纬没在意，以为是颜颂不在家，又给颜颂手机打电话, 颜颂手机关机状态, 许星纬皱了皱眉，他从通讯录里找到颜颂请的家政的电话, 直接拨了过去。
家政的电话是他跟颜颂和好以后, 特意问家政要过来的, 为的就是预防今天这种联系不上颜颂的状况。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家政接了起来，许星纬虽然是第一次打家政的电话，但家政手机上有存他的号码，所以接了电话以后，她直接就叫出了许星纬的名字：“你好，许总。”
“你好！”习惯了作为公司决策者的发号施令，许星纬说话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浪费有限的时间，所以他客气回了个招呼，便直接进入主题：“颜颂在你身边吗？她手机怎么关机了？麻烦你让她接下电话。”
“颜小姐走了啊！”家政在电话里惊讶道。
许星纬有点没反应过来：“走了？去哪了？你怎么没跟她在一起？她现在怀孕了，身边不能离人。”
“不是的许总。”家政在电话那头慢慢说道：“颜小姐去美国了，我刚送走的她，我现在人还在机场。”
“颜颂去美国了？”许星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问了一遍。
“是的许总，飞机刚起飞。”家政道，“颜小姐说她不准备回来了，以后在国外也用不上我，就给我把工资结清了。我等下要回沈小姐家里收拾一下我自己的东西，然后回公司报道。”
许星纬只觉得这事荒谬，他早上上班之前还去看过颜颂，那时颜颂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去美国，除非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许星纬还没联想到他骗颜颂的事情已经穿帮，想的还是颜颂家里出了什么事，颜颂突然去美国，是不是凌旋出了什么事。
许星纬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一直跟颜小姐在一起？颜小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有没有接到她妈妈从美国打过来的电话？”
“这个没听颜小姐说起过，不过我今天一直跟颜小姐在一起，好像没听到颜小姐的妈妈给她打电话。”家政道。
许星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又问道：“那你知道颜小姐为什么突然去美国吗？她今天有没有去见什么人？或者发生什么事？”
家政想起颜颂上飞机之前对她的交待，犹豫了一下，还是婉转道：“颜小姐倒是对我有交待，她说如果许总打电话过来，就告诉您，请您以后不要再联系她。”
许星纬惊诧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许星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颜小姐今天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他能想到的，能让颜颂随便见一见就有这么大反应的人，也就只有方衡一个。
家政犹豫了起来，因为颜小姐不让她说。对于她们做家政的来说，眼里有活儿，少看不说多做才是根本，雇主满意度也高，虽然颜小姐已经成了前雇主，但家政也没打算把雇主不让她说的事说出来。
许星纬像是有透视眼一样，见家政在电话里不吭声，心里就猜到了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肯说，他耐心道：“你知道颜小姐怀了孕，她还独自一个人去了美国，我很担心她，你也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没有爸爸的孩子很可怜，颜小姐现在在气头上，你帮我就是在帮颜小姐。”
家政是已经结了婚的女人，当然更能感同身受。她一想，事是这么个事，理也是这么个理，没有爸爸的孩子确实很可怜，妈妈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就算家里再有钱，那种情感上的缺失也不是其它叔叔伯伯能弥补，所以她没再纠结该不该说，直接道：“今天中午，沈小姐和她男朋友请颜小姐吃饭，颜小姐呆在家里有点无聊，就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盛雅百货，想去商场逛一逛，顺便买点东西。我们从一个婴儿用品店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小姐，这位小姐认识颜小姐，所以叫住了她。这位小姐我并没有见过，不过我听颜小姐叫她方衡……”
家政说了半天，见许星纬电话那边没反应，于是问道：“许总，您还在听吗？”
“我在！”许星纬怒不可遏，只是勉强维持着语气里的平静，免得把这个家政吓到，她不说了，“你接着说！”
“我看颜小姐很不喜欢这位方小姐，并不想理她，但这位方小姐见颜小姐不理她，就一直跟着颜小姐，缠着她说话……”
“这位方小姐是叫方衡吗？”许星纬问。
“是的，许总。”
“她缠着颜颂说了些什么话？”许星纬又问。
“就……对许总不是很好的话。”家政说的保守。
“具体是什么呢？说我哪方面不好的话？没关系，我不会生气，你慢慢讲。”许星纬耐心引导。
方衡对颜颂说的那些话，她一个拿钱干活的家政哪里敢讲，所以只是含糊道：“大概意思就是说许总您当初设计了颜小姐……什么艾滋病毒针头……派出所……大概就是这些，我也没听全。不过颜小姐当时听完很生气，她气的中饭都没顾上吃，就带我去了一院，找感染科的黄主任。不过当时我在车里呆着，颜小姐没让我跟着上去，所以她找感染科的黄主任说了什么，我也不晓得。”
许星纬低低“嗯”了一声，“好的，事情我大致了解，谢谢你！”
“不客气！”家政回了一句。
挂了电话，许星纬直接给方衡打电话。
在等方衡接电话的过程里，许星纬也想了很多事情。
对于方衡，他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因为感谢她在他创业之初，利用家中人脉帮他牵线搭桥，包括她本人对公司的付出，那些辛苦他都看在眼里，所以散伙的时候，他愿意给她一诺的股份，当时想的也是好聚好散。
当然，他知道方衡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她有她的行事风格，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捏着方氏集团的命脉，一手跟方衡谈判。
方氏是方衡的底气所在，在方氏集团大刀阔斧搞创新，资金链一时跟不上，方盛年拿部份股权做抵押的时候，方氏其它小一点的股东并不看好这个创新，所以在偷偷售卖手里的股权，许星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所以他大手笔买入，方氏卖多少他买多少，一跃成为了方氏的第一大股东。
如果方衡识时务，拿了一诺的股权好好的不兴风作浪，那他也愿意维持这份体面，不对方氏的决策层指手划脚，让方盛年能继续安稳的当他的董事长，而且看他的精气神，许星纬还是很欣赏的，这股冲劲儿再干个十几年没问题。
至于许星纬买入的方氏股权，如果方家人想重新买回去，等到了合适的时间，比如方衡结婚的时候，他会以他和颜颂的名义，把方氏股权当作结婚贺礼，半卖半送回方衡手里。
他不是不知道方衡的抱负，以前两个人工作之余，也会谈未来的趋势变化，以及更有前景的行业发展。对于方氏集团的未来，方衡作为方氏唯一的接班人，当然有她的抱负。到时候她手握方氏最大股权，她就是想在方氏翻云覆雨，都没人能阻止她。这样，他们三个人的恩怨到此也算划下落幕，皆大欢喜。
但如果方衡不识抬举，不按他给她设计好的星光大道走，他也有办法治她。
第一步就是方氏易主，方盛年再想安安稳稳当他的董事长，那可没这么容易，他要是不把方氏搞垮他就不姓许。
方衡让他不痛快，那他就让她全家不痛快。
原本他以为，上次他跟方衡的会面已经是最后一次，今后两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一诺股权的事情，没必要再见面。
但显然方衡并不这样想。
凭心而论，许星纬十分欣赏方衡的工作能力，在工作上她有她独特的魅力，有不输于男人的魄力，更多时候，如果方衡对他不是那么恋爱脑，他们可能会成为很合拍的同事，或者双赢的合作伙伴。
如果他这辈子没有认识颜颂，如果他的人生里没有颜颂这个女人出现过，那他的人生可能将是另一种风景。他应该会选择和方衡强强联合，无关情爱，因为方衡真的太让人省心。她是最适合供在家里的正房，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生搭档，工作上能给他省不少事，至于外面的逢场作戏她也不太会管，只要不是太过份，就不会闹腾的他烦。
她不是颜颂，她也不像颜颂，颜颂是绝忍受不了他这些。
但男人根子里就是贱的慌，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如果，他的人生因为有了颜颂变得很不一样，如果“如果”真的存在，他也不愿意拿现有的一切，去换那种乏味无聊，一眼看到头的人生。
颜颂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的女人。
许星纬对方衡一再容忍，之前还是顾念她对一诺的付出，但从她三番两次挑拨颜颂和他的感情以后，他对她的情份就在这一次次中消耗怠尽。
叶思言的事情，侦探给许星纬的消息也是指向了方衡。
他向来是眦睚必报的人，对于方衡他不是没打算怎么回敬她，而是他一向不打没准备的仗，上次他逼方衡离开一诺的时候，已经把手里的底牌亮给她看过。
对于现在的方氏来说，许星纬依然占尽优势，但依他对方衡的了解，在她知道了他的底牌以后，过了这么久时间，她不可能没有应对。也许各种便宜还是他占尽，但现在的方衡，绝不会像第一次听到这消息时那样，措手不及中被压制的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乖乖妥协。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方衡想出好几种游余的能力。
这么好的商业头脑，拿去拼事业真的事半功倍，不出几年就是叱咤一方的铁娘子，到时候挑什么样的男人不好？
可方衡不，非要看上他，把争分夺秒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简直跟降智了一样，一点不会核算成本。
许星纬之所以在商场这么大的名气，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惯常打七寸，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了，别人就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方衡某些方面确实了解他，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她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但反过来，许星纬这样的人，凭只言片语就能了解不熟的竞争对手，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朝夕相处的身边人。
方衡了解许星纬，许星纬只会更了解他。
底牌亮出去以后，给了对方反应的时间，对方也会有针对底牌的新应对，这个底牌也就不能再继续留做底牌了。
这个道理许星纬太懂，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动静，一个是因为在收集方氏最近的内幕消息，另一个原因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跟颜颂在一起，颜颂又怀孕了，他被颜颂吸引了太多心神，只顾围着她转，没来得及腾出手来。
许星纬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要透过现象挖本质。
令人高兴的是，许星纬洞察力惊人，各种消息汇聚而来，让他察觉到了方氏最近私底下真是小动作不断，方衡在准备避险逃离，许星纬在前面挖坑等她。
很难得，方衡明知这是许星纬的私人手机号，但这次她却让铃声足足响了三十秒才不急不缓的接起，声音是一贯的从容大方，又不失女性的柔婉，让人错觉她好像很喜欢你，“星纬。”
许星纬没有跟她废话的心思：“帮我约下方董，我有笔生意想跟他做。”
“星纬，方氏现在负责对外投资的人是我，如果你看中了什么好项目，可要记得拉方氏一把，你可是方氏的大股东。”她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好像还带着笑意，绝口不提中午跟颜颂见面的事情。
“你？”许星纬对着话筒轻蔑一笑，“还是找你爸来跟我谈吧！这事我怕你负不起责。”
“到底是什么事？星纬，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我有点害怕。”方衡的声音还是四平八稳的，还有闲情跟许星纬说俏皮话，好像一点没有被威胁到。
当方衡想攻击人时，她的语气就是软中带刀，不过她对许星纬永远不会展现出她这一面。如果说颜颂是许星纬的执念，那许星纬也是方衡求而不得的执念，她已经想了很多年。
许星纬看了看台历，言简意骇：“方董这几天是不是在S市出差？你安排一下我们的会面时间，明天上午，地点你们定，逾时不候。”明天下午他准备飞美国追老婆，哪还有功夫跟方家人见面。
虽然不知道许星纬要跟自己爸爸谈什么事，但方衡了解许星纬，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所以明天上午的碰面，哪怕是场鸿门宴，那也得去闯一闯，方衡最终答应了这次会面。
挂了电话，许星纬刚想给凌旋打电话，想了想颜颂还在飞机上，也不知道她要去美国的事情跟她妈妈说了没有，他现在冒然打过去，万一惊动了大人反而不好。
许星纬最后还是放下了电话，他谁的电话也没打，看了看时间，按了内线叫秘书室通知所有项目小组今晚加班。
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重新习惯了每天跟颜颂在一起的生活，他现在一个人越来越呆不惯，还不如留在公司加班，把要处理的事情今晚全部处理了，明天下午他安心飞美国。
作者有话说：
这文有男二上位
所以如果想看HE的宝贝
建议最近就不要再看啦
因为我要开始写苏医生上位
然后就是男主可能要被虐、惨
给我来个钛金锅顶住狗头，铁锅可能不管用

第141章
许星纬知道颜颂在美国的几处房产, 但他在那几个房子里并没有找到颜颂。
找不到颜颂，他只能找航空公司的朋友帮忙，让他们查颜颂的出入境。
航空公司那边很快给回消息，颜颂那天确实坐上了从S市飞往纽约的航班, 从航空公司发给他的机场监控里看, 颜颂在纽约落地以后，在机场出口上了一辆银色西尔贝, 之后去向不明。
许星纬在美国找了一个星期, 利用自己在美国的人脉网多方打听, 颜颂就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他根本找不到她。
他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颜颂现在还怀着孕，他很怕她出什么事，迫于无奈，他只能联系凌旋，希望颜颂在凌旋那里, 那样他心里也能放心。
凌旋对许星纬的来电并不意外，她说的话也表明她等许星纬的电话多时：“星纬, 凌阿姨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凌阿姨, 颜颂在不在您这里？”对着凌旋，许星纬还真有点怵她，这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女强人, 可她也是颜颂的妈妈, 颜颂很听她的话，许星纬对她总有些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 惹她不高兴, 她会在颜颂面前说些什么。
“她不在我这里，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告诉了我一些你们最近发生的事情，并嘱咐我，如果你打电话过来问她的事，就让我把她说过的话转达给你。”像是知道许星纬想问什么，凌旋一次性跟他交待清楚，“星纬，接下来阿姨要说的这些话，是颜颂让我告诉你的，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许星纬知道凌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心里一紧，“阿姨，您说。”
凌旋难得沉默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把她要说的话说出来。而许星纬正是因为还算了解凌旋的性格处事，知道她不是喜欢故弄玄虚的人，所以心里更慌。
他预感凌旋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件事对他很不利，如果他的直觉没错，这事可能跟颜颂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想到孩子，许星纬心里更紧张。
果然，凌旋叹了一口气，才说道：“颜颂让我告诉你，她不想再见你，也不想以后因为孩子的事情，而跟你再牵扯不清，所以这个孩子她不会要，你以后别再联系她了，也别再找她，她想过与你无关的日子……”
这大概是许星纬将近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听到的最可怕的话，他脑子里就像被丢进了一颗鱼雷，炸的他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凌旋还在说话，他耳朵里却嗡嗡的听不真切，一时间脑子里闪过好多种应对这件事情的方法，但又每一个方法都被他第一时间否决掉……
直到最后他终于理清，不管他有多少的应对方法，前提都是必须先找到颜颂，找不到颜颂，一切都白搭。
颜颂肚子里的孩子，不但是他的免死金牌，也是他和颜颂感情能够稳定的纽带，只要有它在，只要他以后不犯错，颜颂就不会再轻易离开。
他绝不允许这个孩子有事，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孩子对他的重要性，他是有多喜欢它，多期待它，多渴望它的出生，但现在颜颂却要剥夺它出生的权利，他先是觉得不可思议，颜颂怎么会这么狠心？再接着是怒不可遏，颜颂完全有可能这么狠心，如果她打定了主意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什么都不管了，那这个孩子她一定不会要，留下它干嘛？留着这个孩子去给她的下一任添堵吗？它现在在颜颂的肚子里充其量就是一颗小黄豆，颜颂能对它有多深的感情？男男女女的事情，当然是没有孩子就没有牵挂，没有牵挂，那做什么决定都潇洒。
许星纬在确定了自己不能从凌旋这里知道颜颂的行踪后，他争分夺秒，跟凌旋解释了几句他跟颜颂的事，便迅速的挂了电话。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只想最快找到颜颂，所以他联系了美国这边的私家侦探。颜颂是说到做到的人，为了不再因为孩子的事情跟他有牵扯，她说不要那就是真的不要，许星纬的时间很紧，他耽误不起，多等一天，孩子就多一天的危险。
这次就是把美国翻个底朝天，许星纬也要把颜颂给找出来。
但颜颂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断干净，大概也特意找人隐藏了自己的行踪，连许星纬请的华尔街最有名的大侦探也打听不到她藏在哪里，联系各大医院妇产科，也找不到她的预约。
原本许星纬不想把这事闹的人尽皆知，但一直找不到颜颂，时间越来越紧迫，他也顾不上这么多，就直接找上了颜颂以前在美国的朋友们，跟他们打听颜颂的去向。
许星纬甚至找到了去机场把颜颂接走的西尔贝车主，车主是个年轻帅气的金发帅哥，是颜颂的一个铁杆追求者，颜颂当初回国时，他还大哭了一场，豪掷万金通宵买醉，颓废了很久，一直振作不起来。但他接到颜颂以后，也只是把颜颂送到她一早订好的酒店里，之后颜颂就让他离开了，等到第二天他再去酒店找颜颂，前台才告知他颜颂已经退房，所以他也不知道颜颂去了哪里。
迟迟找不到颜颂，许星纬越来越着急，急的口舌上火，吃不香睡不好，心里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一诺最近有一个很大的收购案，一直在等着他回国去谈，因为利润足够可观，有几家对手公司也在虎视眈眈。对手公司实力虽然不如一诺雄厚，但架不住许星纬迟迟不回国，别说跟他见面，连他的口头保证都没听到过一个，别人得不到他的准话，心里没底，对手公司又盯的太紧，频频约见面，双方最近已经开始在接触。
许星纬不肯回国，这个收购案就一直拖着，但商机从来不等人，转瞬即逝，许星纬的智囊团也急，一天好几个电话跟他汇报情况，委婉询问他的回国日期。
许星纬哪里知道他要什么时候回国，他现在脑子里除了找到颜颂，别的什么都顾不上。
找不到颜颂他就不回国。助理还每天打电话来烦他，加上最近上火，身体不太舒服，在助理又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许星纬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揪着电话那头无辜的仇助理，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打这之后，智囊团再没打电话来烦过许星纬，许星纬爱呆多久呆多久，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实在干不了的，非要许总出面，许总不出面就办不成的，他们就拖……
这下许星纬耳边终于清静下来，能更好更投入的去找颜颂的下落，他住在纽约自己的一处房产里，焦灼等侦探给他的回复。
偶尔脑子放空的时候，许星纬也会想到一诺的事情，他也会想，他那些花高薪请来的学霸助理，工作能力是不错，但一个个读书都读傻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他现在老婆孩子都要没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收购不收购，平时一诺能更上一层楼是好事，现在他老婆孩子回不来，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关他许星纬什么事。
一个一诺而已，当初他会创建一诺，本来就是想以后给颜颂更好的生活，现在正主都跑的没了影，倒闭就倒闭算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回家做富二代，以后接他老子的班。
=
就在许星纬把整个纽约的上流圈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颜颂却在夏威夷的某个小岛上坐她的小月子。
国外没有坐月子一说，但颜颂是华朝人，基因里还是相信华医调未病养生的理念，月嫂是沈佳伊从国内给她找过去的，医科大学硕士学历，营养师、健康师，持三证上岗，这种资历的月嫂在国内稀缺而抢手，薪酬也不是一般的高，颜颂又要的急，而且还要出国，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颜颂平时虽然低调，生活习惯也很亲民，但她可不缺这一点小钱，财大气粗的大小姐对自己还是很舍得的，只要是能养好身体，一个亿丢出去她也不会眨一下眼。
这个月嫂颜颂很满意，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该怎么吃，怎么吃才不胖，每一顿的营养摄入，月嫂都能帮她把卡路里精确到克，又营养又不会让她发胖。
颜颂这么多年的营养餐吃下来，她自觉也是个很会养生吃的人了，但对这位月嫂也只剩大写的“佩服”。
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去看月嫂给她准备下一餐的食物，跟着月嫂学做简单好吃又营养还不发胖的美食。月嫂自学过一些色彩搭配，每一道普普通通的食材，经过月嫂的巧手做出来，再精心摆盘，都能让颜颂胃口大开，恨不得连盘子都给舔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远处的檀香山，那一望无际的碧海，总能抚慰她低落的心情。
她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孩子虽然是她不要的，但没了她也会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她的心也很痛。
在夏威夷坐小月子的时间里，颜颂住在度假酒店里，一步也没有出门过，直到满月她才出门，但她没想到，许星纬居然那么神通广大，她都躲到夏威夷来了，他也能找到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那天还真是一个巧合, 所有的事情就那么巧都凑在了一起。
颜颂在夏威夷调养了一个月，刚开始那几天，她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就像失了魂一样, 脸色苍白, 精神萎靡。流产不是小事，不单单是来自身体的影响, 对她精神打击也很大, 有时候睡到半夜她常常会陷入梦魇, 或者中午休息时, 睡着睡着突然哭出声来。
时间一长，她自己慢慢调整了过来，每天看看书，看看电视，做做轻柔舒缓的瑜珈，胡思乱想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而且她请的月嫂很厉害, 尤其在做月子餐方面，南北口味信手拈来, 一天一个花样, 三十天不重复的给她做，到她出小月子那天，她的皮肤红润白透, 精神饱满, 已经恢复到了她以前的水准。
等到满月那天，她出去走了走。
独自漫步在茂宜岛的海滩上, 呼吸着微微带着海水腥潮的空气, 颜颂内心一片平静。
她和许星纬真的结束了, 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从她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开始，她和他决无可能。
没有许星纬帮她做事业规划，帮她打点一切，安排好所有事情，以后的每一步该怎么走，都将由她自己做决定。
这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她早就习惯了没有许星纬帮她安排一切的生活，之前的六年她就是这么过的，现在不过是重新回到了原点，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茫然失措的年轻女孩。
会遇到苏医生，实在是个意外，至少是在她的预料之外。
茂宜岛的海风轻柔舒适，沙子细腻，颜颂沿着海滩往前走，迎面就看到了苏医生。
他们随行五六人，苏医生站在靠近海的那一侧，正并排往颜颂这里慢慢走过来。
站在中间的人正在说话，声音不大，好像正在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其他人没说话，都在认真听着。
除了苏医生，他的几位同伴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个个气质儒雅，眉清目正，一看就是那种温和好脾气好相处的人。苏医生原本长相就很打眼，跟他们站在一起，虽然只是站在最边缘，但就是格外醒目，至少一眼望过去，首先看到的绝对是他。
异国他乡能巧遇还算熟识的朋友，这真的是一件足够让人高兴的事，颜颂举着手里的沙滩鞋，冲苏医生愉快的打招呼，“苏医生！”
她声音清嫩，笑容甜美，戴着宽沿的遮阳帽，身上穿的波西米亚长裙被风吹的裙边翻飞，露出沙滩里一双沾满柔软细沙的白嫩脚丫，白的晃眼，她脸上的笑也很晃眼。
原本正在说话的人停了下来，大家都抬头向颜颂看过来，纷纷好奇的打量她。
苏佑言看见颜颂也很吃惊，他跟身边五位明显是领导的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些人点了点头，他便独自一人朝颜颂走了过来。
颜颂看着远处几位领导已经往回走，对着苏佑言抱歉道：“苏医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了？”
“没有，老师们也是在闲聊，而且本来也是准备回去了。”苏佑言安慰她道。
颜颂这才笑道：“你说我们这是什么缘份？居然在夏威夷都能碰到？”
苏佑言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也许是因为夏威夷是度假圣地的原因，他的语气也难得轻松，有几分玩笑的意思：“可能是因为世界太小？”
颜颂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她在夏威夷能遇到苏佑言很高兴，于是她道：“苏医生，我们能在这碰到真的很难得，我请你吃饭吧？”
“那作为回报，我晚上请你看演出怎么样？”
“好啊！”颜颂大笑。
之后，在苏佑言的建议下，他们去了一家叫Highway lnn的网红餐厅打卡。
这家店在夏威夷开了七十多年，经过了三代人的传承，有三家门店，他们去的是阿拉莫阿购物中心附近的那一家。
去的时候运气挺好，人不算多，他们没排队，点了两份本地风味的套餐，颜颂最喜欢吃套餐里的芋头泥和鸡丝米线，其实这种本地风味的菜也就是个吃个新鲜，让颜颂长期吃，她也受不了。
吃完饭出来，他们沿着路步行到了阿拉莫阿购物中心，一楼餐厅比较多，颜颂想去二楼逛逛有什么新品，于是他们就直接去了二楼。
每季有品牌商把产品目录送到她家里来，和自己刷卡购物的体验感完全不一样，哪怕这里的东西颜颂大多数都见过，这里没有陈列出来的限量版她家里也有收藏，但人的购物欲一旦上来，看到什么都想买，哪怕明知这东西没什么用，或者根本不会用，颜颂还是买了三条裙子五个饰品，苏佑言也给家里的亲戚朋友都买了伴手礼。
他们从阿拉莫阿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原本说好一起去看的演出也早就结束。
颜颂用手将吹到脸上的长发勾回耳后，对着苏医生巧笑倩兮：“苏医生，今天太晚，看来你是请不了我看演出了。”
苏佑言看着她回笑：“那真挺遗憾，我明天就要回国，不如等你回了S市我再请你？”
颜颂笑的眼眸弯弯，长长的羽睫扑闪，在霓虹灯下，有一种似真似幻的迷离感，“等我回S市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苏医生，择日不如撞日，我宣布，你今天被我抓壮丁了，我们去喝酒怎么样？”
苏佑言手里拎着两人的购物袋，他比颜颂高一个头，他不像许星纬，许星纬如果到了夏威夷，身上一定穿着夏威夷特色的花衬衫和大裤衩，但苏佑言没有，他似乎很喜欢纯粹的颜色，白色的T恤衫，克莱因蓝的五分裤，简单但对应着他的颜值又绝对不普通的穿衣风格，他低头看颜颂的样子很包容，“那我舍命陪君子。”
不知道别人如何评价苏医生这个人，但在颜颂跟他的几次接触里，苏医生在她眼里是一个温和人，温和里带着一份与生俱来或是家庭教养出来的贵气，这份贵气让他和人有了距离。
如果让颜颂形容苏医生，她脑子里大概只剩“温润如玉”四个字，太美好的一个人了，跟他做朋友都觉得舒适。
他是一个活的简单通透的人，他的生活和工作都非常单调，但不是读书读傻了把自己读成了不通世俗人情，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复杂；通透是因为很多事他都看破不说破，却又在跟人相处中，方方面面照顾到对方的感受。
比如在夏威夷碰到颜颂，如果是大多数人碰到她，大概都会好奇问一句她怎么孤身一人在夏威夷，怀孕为什么跑这么远。
但苏医生没有，也许颜颂现在的情况，以苏医生的聪明他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但是他没有多问一句，不给人添乱，不加重人心理负担，只是静静的陪伴，外加耐心的包容。
这对颜颂来说就已经足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血淋淋的伤口展示给别人看，也有人喜欢躲起来独自疗伤。
最后，他们去了威基基海滩旁边的一家酒吧。
在这里，可以远眺完整的威基基海滩风光和戴蒙德角，可以喝生啤、鸡尾酒，还有菠萝椰子汁。
这家酒吧是苏佑言带颜颂找过来的，颜颂坐下后便在调酒师的推荐下点了一杯酒吧招牌鸡尾酒，调酒师调酒技术很厉害，动作流畅有看头，调的鸡尾酒也特别好喝，颜颂一口气连喝了四杯，喝的她脸红微醺，话也多了起来，“苏医生，其实我之前就想说，我觉得你对夏威夷好像很熟，你以前经常来夏威夷玩吗？”
苏佑言语调悠悠：“我小叔叔病重的那年，我正好暑假，陪他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他很喜欢夏威夷的风土人情。”
“怎么听起来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颜颂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值得我们再喝一杯，敬小叔叔。”她说完抬手，扬声喊了一句“bartender”，准备叫第五杯鸡尾酒。
“颜颂，你不能再喝了！”苏佑言阻止了她，对应声而来的酒保摇头拒绝，才又回头对着颜颂温声道：“再喝你就醉了。”
“不是还有苏医生？”颜颂歪着头看他，扬唇笑了笑，“我知道就算是我醉的不省人事，苏医生也会把我安全送回酒店。在我心里，苏医生你就是这么品行高洁的人，不像某些人，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骗我的，他不骗我他就活不下去了。”
苏佑言笑了笑：“承蒙信任，不过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也许我也对你别有所图呢？”
“怎么会？”颜颂“扑哧”一乐，她右手托着下巴，和坐在她对面的苏医生道：“苏医生，你真的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夏威夷？你应该猜到了吧？”
苏佑言喝了一口冰凉的鸡尾酒，才反问道：“那你愿意说吗？”
“苏医生，太聪明会交不到女朋友的。”颜颂打趣道。
“那不是好事？正好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顾得上这个，就不去耽误人家女孩子的青春，让这世界上少一对怨偶，”苏佑言不疾不徐道。
这回答有点新奇，倒是有点贴合颜颂最近的心境。
她最近确实觉得结婚没什么意思，和一个男人组建一个家庭也无聊透顶，谁知道那张道貌岸然的面皮下，藏着多少谎言和算计，如果过日子还要这么累，那不如各过各的好。
颜颂会这样想，很大部份原因是她最近的遭遇，她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女人。
但苏医生又是哪一种？苏医生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
“苏医生，我有点好奇，你这话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的？是历尽千帆还是刚开始启航？”颜颂好奇道。
“你觉得是哪一种？”苏佑言又喝了一口酒，他的酒一小口一小口喝的很慢，这样不容易醉，两个成熟男女在异国他乡的酒吧喝酒，总要有一个保持清醒的回去。
酒吧的灯光暗的恰有气氛，他纤长冷白的手指捏着透明精致的高脚杯喝酒，那一点点酒轻轻滑过他的喉尖，再被他慢慢咽下的样子，不是一点点的迷人。
这真是一个浪漫的地方，夜色掩盖下，他的气息也不再那么内敛，透出点淡淡的疏离和对周遭事物的漫不经心来，但他看向颜颂时，那双眼睛是温柔带笑的，包容的让人移不开眼，就想沉溺其中。
颜颂心里一动，她虽然有些醉了，但脑子却还很清醒。
她多聪明，男女之事一点就透。
有时候，很多事情不需要说明道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该懂的人便自然懂了。
颜颂并没有把话说透，有些话说透了就尴尬了，她把酒杯放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对苏佑言道：“苏医生，我想回去了！”
在颜颂心里，苏医生是个好人，他的生活简单，值得跟他一样简单的女孩好好珍惜他，比如上次在苏家看到的那位罗念小姐就很不错。而她自己，经历的事情多了，在感情上已经是千疮百孔，确实配不上这样的苏医生，就算她以后再找，也会找一个感情经历和她一样复杂的人。
被颜颂暗暗发了好人卡的苏佑言深深看了颜颂一眼，唇边浮起一个笑，“好！”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颜颂放在桌子上的遮阳丝巾，一只手隔着丝巾，绅士的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颜颂的手臂，关切问：“颜颂，你还可以吗？能不能走？”
颜颂点了点头，“苏医生，我没问题，我没醉，只是脚有点不听我的。”
苏佑言笑了一声：“喝醉的人好像都是这么形容自己。”他扶着颜颂去吧台结帐，掏钱的时候，颜颂笑着挡住了他：“苏医生，是我请你喝酒，这帐我来结。”
只可惜她这话说的很没有气势，手颤颤巍巍连手机都拿不稳。
苏佑言拒绝了她，他结完帐，扶着颜颂往外走，才说道：“不急在这一时，下一次，或者以后你回S市请回来就行。”
“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回S市？谁又知道我这辈子还会不会再回S市？”
“那就先欠着……”
回去的车上，颜颂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这会儿酒劲上来，她觉得自己头开始昏沉沉起来。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月嫂打个电话，让她到酒店大门来接她，省得麻烦苏医生送她进去。
刚按了下开机键，没反应，才知道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了机，难怪都这么晚了，月嫂还没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打不了电话，颜颂把手机又塞了回去，继续闭目休息，反正酒店快到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下车的时候，颜颂的脚步已经不稳，鸡尾酒的度数不低，她还喝了四五杯，能支撑到这个时候，已经远超她平时的水平，苏佑言不得不左手将她整个肩膀揽住，右手握着她的右臂，支撑着她往前走。
这样一来，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就有些亲密，好像是苏佑言把颜颂搂在怀里一样。
谁也没想到，许星纬会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守株待兔。
三个人，就这样毫无预防的撞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六目相对,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颜颂没有想到许星纬居然能找到夏威夷来，他这人脉网也太可怕了。
许星纬则是没有想到颜颂居然是和别的男人一起回来，而且她还喝酒, 她怀孕怎么能喝酒？
许星纬心里一沉, 颜颂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她怀孕了, 那她绝对不会去喝酒, 她喝酒了, 那很可能孩子就没了。
许星纬心里着急, 但面上不显，他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问颜颂孩子的事，僵持了一会儿，许星纬先站了起来，他垂头看了看醉的双颊酡红，正窝在别的男人怀里的颜颂, 这才抬头对苏佑言礼貌道：“谢谢你送她回来。”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手伸了过来, 要将颜颂接过去。
颜颂不想在公共场合跟许星纬吵架, 异国他乡她不愿让人看笑话，而且苏医生送她回来是好意，她也不想让苏医生因为她而跟许星纬对上, 给苏医生惹麻烦。
她心里是这样想, 觉得自己应该忍，但她潜意识里就是不想跟许星纬有什么肢体接触, 当许星纬伸手过来的时候, 她没有让许星纬碰到她, 而是用手在苏佑言的胸口撑了一下，借苏佑言身体的力，自己站稳了。
她站稳了脚，这才转头对苏佑言道：“苏医生，谢谢你送我回来，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回国？”
“好！”苏佑言对颜颂点了点头，顺势看了许星纬一眼。
在许星纬打量苏佑言的时候，苏佑言也在打量这个差点跟颜颂结婚的男人。
苏佑言知道他，一家上市大公司的老板，S市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平时在媒体镜头里出现都是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样子。今天他头发虽然没有好好打理，身上的衣服不够挺括有型，下巴上的青茬也没顾得上刮，满脸疲惫，眼睛还有点红，看得出有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半身狼狈的站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应对却又是如此的自如从容，那身凌厉的气势是久居高位养出来的，没有人敢小瞧他，真是个强大而自信的年轻人。
苏佑言不知道他和颜颂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神通广大找到这里来的，但从他追着颜颂到夏威夷这个事情来看，他在这段感情里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他大概还不知道颜颂的孩子已经没了。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作为一个外人，一个算不上熟的朋友，实在不方便介入到别人的感情纠葛里去，有些事情躲着解决不了问题，该断还是该继续下去，也确实需要当面说清楚。
他观察许星纬，是要确定许星纬是不是在暴怒下，会动用武力伤害颜颂的那种人，不过只一眼苏佑言就知道了，又是一个抵挡不住颜颂的男人。
苏佑言在确定许星纬即便知道孩子没了，也不会对颜颂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来后，他便提出了告辞。
颜颂目送苏佑言走远，直至不见，才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往电梯蹒跚走去。
许星纬看她走的踉踉跄跄，习惯性的就要将她搂在怀里，带着她一起走，被颜颂反抗剧烈的甩开，“你别碰我。”
许星纬也没有勉强，颜颂抗拒他便松开了手，但又怕她摔倒，于是落后她一步，在她后面跟着她走。
=
颜颂租的是一个独栋别墅，带私人游泳池，不过颜颂之前一直在坐小月子，还没有下过水，这个泳池就一直空着。
别墅里，月嫂呆在自己住的房间里，她也还没睡，一直在给颜颂的手机打电话。
已经这么晚，颜颂电话一直关机，月嫂很担心颜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这异国他乡，那么漂亮的单身女人一个人出去，总是不太安全。
而且晚上别墅里突然来了几个男人，为首的那个虽然看起来有点不修边幅，但长的是真好看，年轻是轻可气势也足，他一直崩着脸很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好惹，来了也不说废话，第一句话就是问她：颜颂在哪里？
月嫂怕给颜颂惹麻烦，所以直接说不知道，她的确不知道颜颂去了哪里，好在这年轻男人也没为难她，见颜颂不在就带着他带过来的人走了，月嫂心里松了一口气，拿了电话就给颜颂打电话，想提醒她回来的时候小心点，没想到颜颂手机是关机状态。
月嫂还在坚持不懈给颜颂打电话，隐隐约约好像听到那边别墅大门传来点声音，她趴在房间窗口上往外张望，发现是颜颂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那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年轻人。
月嫂想到颜颂一个人在夏威夷坐小月子，那年轻男人的年纪和长相……这时候她反应过来，也就没有出去做电灯泡，而是换了睡衣准备上床睡觉。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吵了起来，伴着杯子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月嫂一惊，想了想，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出了房间去劝架。
男女吵架，男人要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话，吃亏的总是女人，颜颂是她的雇主，她可不能让颜颂吃亏，这小月子才坐满三十天，还是要再养养更好。
客厅里，许星纬抓着颜颂的一只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低头俯视她，阴沉沉道：“颜颂，我问你，孩子呢？”
虽然许星纬心里已经有预感，他的孩子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但他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万一颜颂只是吓他？万一颜颂没有这么心狠，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呢？说来可笑，以往他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的直觉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这么希望他的直觉出错。
颜颂晚上喝了酒，本来脚下就有点不稳，被许星纬一拉一扯根本站不住脚，直接撞上了许星纬的胸口。许星纬长年健身，身上的肌肉硬梆梆的，她本来头就晕，这下被撞的更是头痛欲裂，这会儿别说吵架，连跟许星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她人难受，脾气就蹭蹭往上冒，说出口的话不过脑子，怎么狠就怎么说，只想快刀斩乱麻把事情解决她好去睡觉，“没了，被我打掉了，都这样了我干嘛还要留着它？留着给我的下一任添堵啊？你不介意做未婚爸爸，我很介意做未婚妈妈。”颜颂话说的很随意很无所谓，好像这个孩子并不值得被她期待，而只是一个会影响到她以后的幸福生活，她拼命想甩掉的麻烦一样。
她这风轻云淡的口气，随着她脱口而出的话，深深刺激到了许星纬。
许星纬只觉得脑子里一炸，炸的他支离破碎，血肉模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他祈盼了很久的孩子，被他喜欢的女人无情舍弃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就算是往他心口扎刀，心痛也不过就这样了，一刀扎进去反而更痛快些，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痛。
他眼眶赤胀，拼命忍着，恨的从牙缝里咬出字来：“颜颂，你很可以！你够狠！”
颜颂未置一词，她右手撑着额头，轻揉安抚，忍耐道：“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我可以去睡了吗？”
颜颂这轻慢的态度，真的是在许星纬的底限上反复横跳，许星纬被逼急了，掐着她的手腕，用力骂道：“颜颂，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有没有心？你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硬得下心？你怎么这么狠毒？”
颜颂的手被许星纬掐的很痛，但她没服软，仍在一句句往许星纬心口插刀：“我就是这么狠毒，只要它会妨碍我以后的幸福，我就是不要它，子宫是我的，生不生在我，我想生就留着它，不想要就打掉它，你能拿我怎么样？这么喜欢孩子，找别的女人多生几个不就好了？在我这里较什么劲儿？”
“好！颜颂你好样的！”许星纬面色冷硬，对着颜颂一边说好，一边不住的点头，他说完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圈又湿了，他的眼睛弧线漂亮，双眼皮褶皱很深，长睫毛上沾着水珠，无声流泪的样子极具美感，给人一种被抛弃的可怜错觉。
他哽咽着，却又拼命忍着，只是对着颜颂不住的边笑边点头，心伤的狠了，所有的肢体动作都只剩本能，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颜颂认识许星纬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又是哭又是笑，就像疯了一样，记忆里这也是颜颂第一次看他流眼泪，看来她没跟他商量好就自己决定流产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真的被气狠了，暴怒到失去理智的许星纬，颜颂也没见过，她一时有些害怕，看着许星纬往后退了几步，警惕道：“许星纬，你在发什么疯？”
许星纬被颜颂这防备的姿态刺痛，他看着她冷笑一声：“你害怕了？”
“我怕什么？”颜颂嘴硬道，她心理上输了但气势和嘴绝对不认输。
许星纬没想跟颜颂抬杠，确定了颜颂已经把孩子打掉，他这会儿心里反而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这段时间来的担惊受怕也落到了实处，他突然对周围的一切都厌烦起来，连带着看颜颂也厌烦。
他慢条斯理的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干眼角，然后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窝靠在沙发上的颜颂，神色倦怠道：“颜颂，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颜颂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回道：“谢谢！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想我们两个在这点上还是相同的。”
“你这样的女人，任何事情都只为自己，从不为别人考虑，自私自利还一意孤行，方衡说什么你信什么，她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在她那里上过那么多次当还不吸取教训，整件事你有没有问过我哪怕一句？就这么一个人决定把孩子拿了，你有没有想过它很可怜？”
颜颂是下定决心要跟他断的一干二净，所以才会狠心把孩子都打了，为的就是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她知道只要她有一点点心软，留下了这个孩子，以后许星纬就有办法把她说服，就像现在这样，哪怕是霸王条款，从许星纬的嘴巴里说出来，也有说服人的能力。颜颂不想再给许星纬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所以哪怕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颜颂也会把耳朵捂住，把心蒙上，不听他的解释，不给他机会，一条道走到黑。
女人狠起来，也是知道软刀子要往哪里捅才会更痛，许星纬了解她，她也了解许星纬，她知道她要怎么说，才能让许星纬彻底死心，所以她道：“我没觉得它可怜，相比起来，我觉得我自己更重要，人总要先顾上自己才能去顾别人，何况它只是一块肉，还算不上孩子。许星纬，有句话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我不但自私自利，我还一意孤行，我知道方衡的话不能信，但我还是宁愿相信她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你，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她说的那种人，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任何话你只会挑对你有利的说，对你不利的你闭口不言。话说到这个份上，你满意了没？满意的话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颜颂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许星纬站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最后对颜颂说道：“颜颂，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我的感情，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如果你也是这么想的话，那希望我们以后不用再见面了。”
许星纬终于走了，他走的很平静，没有跟颜颂大吵大闹，也没有再死缠烂打不肯离开，大约他也对颜颂失望透顶，就像他临走时说的那句一样，他觉得颜颂不配得到他的深情，所以他也放弃了，没有再试图挽回。
颜颂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回房泡澡，借着浴缸放水的声音，她蹲在洗浴间狠狠哭了一场。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远没有她在许星纬面前撂狠话那样无动于衷，人生中属于她的第一个小生命，就被这样不负责任的妈妈放弃了，她不是不难过，只是不敢难过。
也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心情太差，她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来。
月嫂拿了一个首饰盒子过来给她，“我看搁在茶几上，应该是昨天那位先生没有带走的，颜小姐，这是贵重东西，您好好收着。”
颜颂接过首饰盒，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躺着一枚夸张的粉钻，那净度火彩一看就是从哪个拍卖会上拍回来的裸钻做的定制，戒圈内层还刻着她名字的首写字母。
颜颂把盒子盖上，递给月嫂：“扔了吧！用不上了。”
她和许星纬，从今天开始，真真正正的成为过去，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

第144章
许星纬以前就对颜颂说过, 他是个现实主义者，在他心里，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男人是很现实的物种，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好, 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表现出殷勤, 那他一定是在图谋着什么。
许星纬对颜颂也不例外，他喜欢颜颂, 所以就会想尽办法跟颜颂在一起, 为此不惜骗她。而当他确定自己跟颜颂没办法在一起的时候, 他为了不让自己难受, 以后所有关于颜颂的事情，他都会主动避开，不和朋友谈起颜颂，拉黑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消除一切她存在过的痕迹……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那天许星纬走了以后, 颜颂又在夏威夷住了大半个月，国内一两个月没有她的消息, 很多粉丝都在微博上关心她怎么了。
颜颂想了想, 不能让关心她的粉丝担心她，同时有些事情也需要给出信号，不然以后事情爆发出来她的微博首先就会沦陷。
想明白了这些, 颜颂随手拍了一张檀香山的风景照上传到微博动态, 配文：谢谢大家关心，我正在夏威夷度假, tinda酒吧的调酒师真的好棒, 他调出来的鸡尾酒很好喝, 我要免费给他打广告，大家以后有机会过来玩的话，一定要去尝尝。
颜颂之所以会这样发文，其实只是在隐晦的告诉大众：她的孩子没了，她和许星纬完了。
孕妇怎么能喝酒？而且怎么会在怀着孕的情况下一个人跑到夏威夷度假，相信不出一天，那些擅于捕风捉影的娱记就能把始末扒出来。
都没等过一天，颜颂和许星纬情变的消息就屠了版。
网上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还扯出了别的事情，原来这大半个月，许星纬既没有回一诺主持大局，也没有打电话回去告知一声去向，人凭空消失了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颜颂不知道许星纬在搞什么鬼，或许这又是他的一个苦肉计，想骗她同情让她担心，但颜颂不会再相信他，这已经不关她的事，她也不会再管。
她怀孕的事情，最终还是传到了许奶奶和赵子清耳朵里，不过颜颂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她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许奶奶在电话里哭了，赵子清倒是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重道：“你们真是太任性了，希望你们以后不会后悔。”
这个事情告知两边的长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束，许奶奶和赵阿姨并没有苛责她，她们会做人，开口都是骂自己家孩子不听话，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惋惜。
这些安慰的话，谁来说都不如这两位长辈的效果来的好，颜颂听她们说着安慰她的话，她知道她们心里其实也很难过，但怕她难过反而来安慰她，颜颂知道念别人的好，这也是她喜欢许奶奶和赵阿姨的原因。
和许家两位女性长辈通过电话以后，颜颂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这天，颜颂接到了个特殊的电话，她在非洲的一个朋友给她来电，说凯蒂怀孕了，但生了病，情绪很不好，问她有没有时间来非洲看看它。
凯蒂是颜颂和路嘉慕从马戏团救助出来的一只非洲雌狮，她和路嘉慕有一次去古罗马玩，途经一家马戏团，看到只一两个月大的小狮子，正被兴奋的游客抱在手里，摆出各种姿势拍照。
因为长期被人以不正确的姿势抱在手里拍照，小狮子并没有什么机会好好的在地面练习行走，它的后肢已经有些弯曲变形，这个时候的它还不是一只日后的猛兽，只是一只脆弱到需要被小心呵护的狮子宝宝，它的精神很萎靡，像生病了一样，但望着颜颂的眼睛却很清澈纯真，无辜极了。
任何幼崽的眼神都有这种魔力，那一刻，颜颂的心化了，她拉住了路嘉慕，对他说道：“我要救它！”
在欧美，个人驯养猛兽需要□□，不过因为狮子还小，对场地的要求暂时还不是很大，办好了一切手续以后，颜颂把这只小狮子带回了美国，她给它取名叫凯蒂，找了动保专家给它治疗腿伤，并做了全身检查。
凯蒂是过度繁殖下的产物，它从出生起就离开了妈妈身边，根本没有被人类好好对待过，长期营养不良，它的身体很虚弱，因为长期被人抱在怀里，它的腿骨没有长好，很脆弱，而且已经有些畸形，一不小心就容易骨折。
这只出生才两个月不到的小狮子，全身检查却查出一身的伤病，它还没有丧失对人类的信任，虎头虎脑特别可爱，颜颂看到它的检查报告心疼的不行，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小狮子绝对不是个例，肯定还有很多和凯蒂一样遭遇的小狮子，正等着人去解救。
凯蒂是幸运的，因为它遇到了颜颂，正巧颜颂也不缺钱，养一只狮子完全没问题，在动保专家的建议下，颜颂给它更换了配方奶粉，平时也注意给它补充微量元素和维生素等其它营养，一两个月的小狮子已经可以吃一些小肉块，狮子更喜欢吃有蹄类动物的肉，颜颂便将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片捣碎成粉末，掺在肉里给它一起吃。
救下凯蒂只是颜颂的一时顺手，她平时还要训练，能照顾凯蒂的时间很少，好在有路嘉慕，他跟颜颂一样喜欢这只命运多舛的小狮子，他把凯蒂照顾的很好。
养一只体弱多病的幼年期猛兽，所要耗费的精力完全不亚于养一个孩子，颜颂做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自从她养了凯蒂，她就正式和路嘉慕住到了一起，回家的次数也变多。他们搬到了路嘉慕名下产业的一个大庄园里，这个庄园地段很好，在寸土寸金的纽约属于有价无市，离颜颂工作的舞团也很近，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草坪，足够成年后的凯蒂来回奔跑玩耍。
路嘉慕是野保成员，又是不缺钱的主，因为后续营养跟上来，又有动保专家在旁边指导科学喂养，凯蒂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四个多月的时候，已经是个小胖墩。
也是在养了凯蒂以后，在路嘉慕的影响下，颜颂才注意到非洲狮这个喜欢群居的大型猫科动物。
了解了才发现，狮子这种动物真的很有意思，明明是猫科动物，却过着群居的生活。
铁打的狮群，流水的雄狮。
野外的狮群都是由雌狮组成，它们都有血缘关系，由几代雌狮组成。因为雄狮更迭太快，在它们的一生之中，每只雌狮都要经历几次丧子之痛，新来的雄狮为了让雌狮尽快发情，孕育它们自己的后代，都会有杀幼行为，杀死上一代狮王的幼崽，只有幼崽都死了，雌狮才会重新发情。
雌狮也是非常聪明的，细究它们的许多行为，都是为了延续自己的血脉，壮大自己的狮群。只有狮群足够强大，它们才能长久占领这片领地，才能更好的共同生存下去。比较出名的手段是美人计，为了保护幼崽，它们会联合起来对抗新来的狮王，假装发情，对新狮王施展美人计，拖延时间为幼崽争取逃跑的时间。
而当狮群没落，没有狮王保护它们的时候，如果有流浪雄狮闯入，在初步试探，发现这些流浪雄狮不会伤害它们以后，经验丰富的雌狮就会主动出击，施展出自己的魅力，努力跟雄狮调情，引诱雄狮跟它们□□，好顺利怀上下一代，因为雌狮知道，只有小狮子的出生，才能让这个狮群继续繁衍强大下去。
而雄狮在亚成年时期就会被父亲赶出狮群，运气好的可以跟兄弟一起组成联盟去流浪，这样能提高它们的存活率；运气不好就会因为残酷的野外生存环境而就此死去，也许是闯入其它雄狮的领地，跟领地的地主雄狮交战，被地主狮王咬死；也许是落单被鬣狗缠上，被围攻掏肛而死；或者是围猎非洲水牛的时候，被暴躁的水牛用角顶到受伤，因为伤重捕不到猎物，最后被活活饿死。野外生存环境恶劣，只要受伤就有可能致命。
雄狮的一生都在流浪和战斗，在颠峰期挑战别的狮王成为新任狮王，它们有几年的时间繁育自己的血脉，这是它们一生中最安稳的几年。这个过程中，它们要不断打跑侵略者，保护狮群和它自己的幼崽，因为再过几年，它们年老体衰的时候，就会被更年轻体壮的年轻雄狮打败，不跑就是战斗致死。
让颜颂震憾的是雌狮以血缘为单位缔结的狮群，这就像是一个母系社会，它们几乎同时怀孕，差不多时间生产，等到幼狮长到两个月左右的时候，它们会把所有幼狮放在一起，大家一起共同抚育。
还有雄狮对兄弟的忠诚，它们知道在草原上结伴，彼此扶持才能走得更远，所以它们对兄弟都是全然的信任，雄狮的勇猛，让它们能为了兄弟战斗到最后。
越是了解了狮子的习性，颜颂越觉得她和路嘉慕不能剥夺狮子的天性。
凯蒂五个多月的时候，路嘉慕已经了解到很多非洲官方和非官方的野保组织。
在这些组织里，有鱼目混珠，打着保护非洲野生动物的幌子，却为全球各国富豪提供狩猎项目，还在恬不知耻到处卖惨求募捐的假组织；也有很多真正热爱并致力于保护野生动物的志愿者，但对于外行人来说，真假难辨。
每个人保护野生动物的方式不一样，有钱就出钱，有力就出力。
路嘉慕和颜颂并不能长期扎根于非洲，他们都有钱但是却没时间，鉴于非洲野保水太深，所以他们两个人商量了以后，自己成立了一个非洲狮保护基金会，他们作为幕后投资人，请那些没有钱但又真正热爱这项事业，愿意扎根在非洲出力的志愿者来共同管理。
这次给颜颂打电话的朋友，就是其中一个志愿者，他们这个基金会成立了四年，这个志愿者在里面做了三年救助工作。
她跟路嘉慕没分手之前，每年他们都会去非洲两次。
一次是旱季的时候来，他们会抽出半个月的时间去看动物大迁徒；一次是雨季的时候来，这次他们主要去看凯蒂，以及路嘉慕要查验他们成立的协会运转情况。
凯蒂最后被颜颂和路嘉慕送回了它的非洲故乡。
它被安排在津巴布韦的一个私人保护区，这个保护区是颜颂和路嘉慕一起买下来的，里面的野生动物大多是救助而来，因为保护区够大，经营的时间够长，保护区里的生态非常好，救助而来的野生动物大多是放养状态，已经出现了好几个非常强大的狮群。
凯蒂作为一只外来的雌狮，它的融入非常艰辛困难，在经过漫长的野外生存训练、野化后，经过动保专家核验，凯蒂已经初具野外生存能力，这个时候它已经一岁半，它被带到了一个在保护区相对温和的狮群里。
狮群都是以家庭为单位，每只雌狮都有血缘关系，再温和的狮群也是野生狮子，它们对陌生凯蒂的到来表现的非常排斥，总是对它吪牙咧齿，并不肯接受它。
狮王倒是无所谓，这是一只对它们没有威胁的雌狮，虽然凯蒂毛色漂亮，长的非常高挑迷人，可惜还是个亚成年，狮王对它毫无兴趣，它们也不会管狮群的纠纷。
凯蒂的融入是一步血泪史，它被狮群欺负的很惨，因为年纪还小，捕猎没有经验，失败率很高，很多时候它因为分配不到食物，只能靠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投喂才不会被饿死。
颜颂有时候看到志愿者发回来的视频，看凯蒂被咬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看它缩在角落里独自舔伤，都会忍不住流眼泪。
她总是问路嘉慕：他们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应该送凯蒂走，就算凯蒂跟着他们一辈子生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何必让它去受这个苦。
每次路嘉慕总是会安慰好她，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狮子就应该生活在广袤的草原里，而不是被困在方寸之地失去兽性。
好在凯蒂因为长期跟人生活在一起，它的脾气温和，面对狮群的挑衅，它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力，也向狮群表现了臣服，从不寻衅滋事。
随着它长大，它展现出优秀的捕猎能力，这个时候的它已经不是一个在狮群只能蹭残羹冷饭的小可怜，而成长为了狮群最优秀的猎手，狮群也渐渐接受了它。
颜颂和路嘉慕分手以后，已经有近两年没有去过非洲，有时候她还是会从志愿者那里得知凯蒂的消息，也会看到志愿者给她拍的凯蒂视频，她知道凯蒂已经完全适应了野外的生活，并且已经得到狮群的认可，可以跟狮群一起进食，颜颂心里很欣慰。
就算路嘉慕跟她分手，对这个他们共同创建的保护协会，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放手，协会照常运营，每年他们都会打入一笔资金，用以维持协会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协会日常开支。
最近一次跟协会工作人员的聊天，颜颂知道了一件事，路嘉慕准备开发这个保护区，向来非洲旅行的游客开放，而盈利来的收入也将被用来救助更多需要救助的野生动物。
这个理念以前路嘉慕就跟她提过很多次，他一直觉得，如果保护区能有固定的收入来源，那将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以后保护区的动物生存也有了保障。否则，一昧的投入而没有产出，如果哪天事情有变，颜颂或者他破产，支付不起每年给保护区的投资，那保护区里这些动物要何去何从，又会面临什么样的悲惨命运。
颜颂对他这个理念非常赞同，路嘉慕虽然比她小好几岁，但很多时候考虑问题都比她全面，他是个强大的男人，他带给她的安全感，不亚于许星纬从小到大对她的维护所产生的那份信任。
颜颂虽然跟路嘉慕分了手，但她却对路嘉慕十分信任，她相信以他的为人，不会因为两个人分手，就把这个保护区撇到脑后不闻不问。
路嘉慕经常说：人要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做任何事情都不能任性妄为。
所以，她虽然两年没去非洲，但却知道路嘉慕的每一个决定只会把保护区变的更好。
凯蒂的事情当时发生以后，保护区的工作人员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跟她报备过，因为知道颜颂对它的感情。
事情的转变在去年，去年的时候凯蒂已经成年，它年轻健美的迷人体态终于吸引了狮王的注意。
就在狮王被它迷的神魂颠倒，正准备下手的时候，三只年轻的流浪雄狮闯进了老狮王的领地，三打二，颠峰状态对抗年老体衰，两只老狮王一只被咬断脊柱，一只负伤逃走，新狮王接管了狮群。
这时候，狮群还有七八只幼崽，新狮王正准备杀幼，却遭到狮群的全体阻止，它们不但不让新狮王杀死自己的幼崽，也不肯□□。新狮王很生气，狂怒的狮王直接咬死了三只不肯□□的雌狮，其它雌狮吓的直接带着幼崽逃走。
只有凯蒂和另外两只刚成年的雌狮没有跑，它们和年轻气盛的年轻狮王来了一场你追我逃，成功拖住了三只年轻狮王追击幼崽的脚步，抚慰了狮王的怒气，草原上到处是它们纵情的影子。
奇怪的是，另外两只雌狮成功怀孕，凯蒂却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它小时候受到过虐待伤到了哪里，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麻醉它以后，把它带回来做了一个检查，最后发现是小问题，给它治好以后没过多久凯蒂就怀了孕。
颜颂已经两年没有去过非洲，她其实也非常想凯蒂，凯蒂就像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一样，她对它投注了很多感情。
听到它怀孕，颜颂当然很高兴，知道它生病，心里也忍不住担心，她很想去看看它，但又有些犹豫，纠结了半天才问道：“这个事情，你跟路先生说过吗？”
“路先生联系不上，我们只能联系到他的管家。”朋友在电话里说道，“路先生也已经两年没有来看过凯蒂了。”
颜颂松了一口气，只要确定不会碰到路嘉慕，那非洲之行她就势在必行，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她明天就可以出发。
颜颂道：“我明天就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心情烦闷的时候, 旅游是最能调节心情的方式。
颜颂在非洲呆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她先是参与了凯蒂的初次分娩，亲眼见证了新生命的降临。
凯蒂一共生了六只狮宝宝，四公两母, 它们的狮王爸爸还很年轻, 还能保护它们几年，如果它们能够幸运长到成年的话, 几年后也会成长为非洲大草原上叱咤风云的雄狮联盟。
颜颂不再担心凯蒂, 它还认识颜颂, 看到颜颂很开心, 但它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在新生活里它一直适应的很好，而现在，它正在适应作为妈妈的新角色。
颜颂在确定它一切安好以后，重新踏上了旅程。
剩下的时间里，颜颂走遍了非洲的每一个角落。非洲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保护区, 每个保护区每天都在上演着属于它们的传奇。她第三次来到维多利亚大瀑布，比较幸运的是, 这次她看到了东加人在瀑布旁边举行的雨祭, 看到他们将黑色公牛扔进峡底祭奠河神，那场景真的很壮观。
非洲条件不好，她在这里的生活质量, 当然比不上欧美或者国内, 但这里有最壮观的自然风景，最美的夜晚, 最新鲜的空气, 虽然这空气中有时候会掺杂动物的粪便味。
她没有落下华朝舞的训练, 徐导的那个歌舞剧她没有打算放弃，脚上虽然不能用力，但不影响她练习不用脚劲的动作，比如上半身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管理。
国内的消息陆陆续续都有传来，许星纬终于出现在大众面前。有一段时间，媒体争相报道许星纬的近况，微博总是看得到他的消息。
这些消息，哪怕是颜颂不想看，微博也会推送。
比如说他回了一诺主持大局，没过两天方氏集团就爆了个大雷，被爆多个投资产业的资金链断裂，方董到处借不到钱，大小股东在偷偷卖股票套现……
这些利空消息一出来，一夜之间，方氏股票市值蒸发30%，人心慌慌，供应商怕方氏破产了自己的货款打水漂，纷纷抱团上门催债，屹立多年不倒的老牌集团一下子就处境艰难起来。
有消息说方氏集团大小姐为父奔走，利用自己经营多年的人脉在其中周旋，甚至拿出了自己的一诺股权，质押给第三方公司，只为救方氏不会就此倒下。
那段时间，微博上经常都看得到方衡的照片，有细心的网友把她的生平和履历都扒了出来。
方衡这个人，喜欢她的人是真喜欢她，讨厌她的人也是真讨厌，讨厌她的人，大多跟她有利害关系。
光看履历，有些人还挺欣赏她，富二代+学霸+女强人+长的很不错的美女，这些光环套在她身上还挺吸粉，不过也没吸两天，她干的那些破事就被黑粉抖了个干净。
那些黑粉也是真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声势浩荡还神通广大，手里关于方衡的什么丑照罪证实锤都有，在网上把方衡往死里整。
一时之间，方衡的名声在网上臭的不能再臭，听到她名字都要骂一句那种。
许星纬从夏威夷离开以后，整整一两个月的时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当他再次出现在媒体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感觉到了他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许星纬只是脾气不好，其它还算正常，至少在媒体面前，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开几句玩笑；现在的他大家还真不好形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太冷淡了，他像是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一样，好像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再吸引他的目光。
有营销号在网上调侃，是不是颜颂的堕胎分手一条龙对他打击太大，所以现在许总看破红尘，开始清心寡欲起来。
这个营销号最后的下场是被一诺的法务部直接起诉，哪怕他来了个删博道歉退圈一条龙，也没能换回许星纬对他的网开一面。
是的，大家都感受到了，现在的许星纬更冷更狠，你把他惹毛了，他连废话都不跟你讲，直接整的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在搞废了几个营销号后面的真人以后，大家都乖了起来，不但没人敢提许星纬的名字，更不敢把许星纬的名字和颜颂的名字放到一起讨论。
大概这就是许星纬想要的结果。
这事过后，许星纬又是很久没出现在大众面前，不过现在也没谁敢不怕死的去偷拍他。
这是颜颂从网上被动了解到的事情，之所以说被动，是因为他的消息太多，只要打开微博就会有推送，她想不知道都不行。
这也确实像许星纬会做出来的事情，许星纬就像他以前对她说过的那样，一旦跟她分手那就老死不相往来，他会把跟她有关的一切都从他的生活里抹除掉，只有这样他的损失才会降到最低。
而且从网上流传出来的照片看，许星纬看起来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恹恹的，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丧失了对生活的热情。
不过这已经不关颜颂的事，她就算是注意到了这些也没什么想法，再次确认许星纬真的已经放下，并开始过自己的生活，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挺怕这事在许星纬那还没翻篇，转头又对她死缠烂打，幸好他没有这样，也算是给彼此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两个人都放手，好过一个人的坚持。
现在，她也有她自己的新生活要过。
不过有件事情，颜颂犹豫了很久，一直下不定主意要怎么办才好。
她跟许星纬分手以后，之前要做的国风项目也被搁浅，星恒这个计划，本来就是许星纬为了她才找虞斯斯做的投资，星恒的股权一直在许星纬手里。
当时许星纬要把星恒的股权送给她，但颜颂觉得自己无功不受禄就没有接受。现在她跟许星纬闹掰，但这个项目她却不想放弃，她最近一直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再找许星纬一次，出资把星恒的股份直接从许星纬手里买过来，这样一码归一码，她出钱，许星纬卖股权。
颜颂之所以犹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许星纬根本不缺这点卖股权的钱。
他那么精明的人，这个项目已经成熟，只要按部就班做下去就能带来稳定不错的收益，如果她颜颂不是颜颂，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想要买星恒股权的投资人，不用想都知道，许星纬根本不会把股权卖给她。
颜颂既然是想跟许星纬做生意，而不是拿两个人的情份做筏子，那她肯定要考虑到公平公正。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看她颜颂的面子，在真正公平公正的情况下，许星纬又不傻，稳赚的生意他绝无可能割爱。
现在两个人一拍两散，颜颂一边想跟许星纬撇清关系，永远老死不相往来；一边又指着许星纬把股权卖给她……
她哪来这么厚脸皮，让许星纬把星恒的股权卖给她，这不明摆着让许星纬吃亏？虽然她知道只要她提这事许星纬肯定会同意，但她没这个脸去提。
纠结来纠结去，这事就一直拖了下去，她干脆也不想了，反正她现在人在非洲，脚伤也没彻底养好，这事拖一拖也没事。
马赛马拉的动物要开始大迁徙了，颜颂在准备动身去的前一夜，接到了颜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
祖孙俩许久未见，颜老爷子先是问了下她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颜颂跟爷爷在电话里拉了一会儿家常，颜老爷子才说道：“星纬前段时间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给你寄了两样东西，因为不知道你现在的住址，所以把东西寄到了我这来，这两样东西我今天收到了，爷爷是给你寄到非洲去？还是先给你收着，等你回国了再给你？”
颜颂沉默了一下，才问道：“爷爷，他给我寄了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就扔了，都分手了，没必要还纠缠不清。”
颜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是一块佛牌，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佛牌大概是找了高僧给那没缘份的孩子祈福的，他说他作为孩子爸爸有一块，你作为孩子妈妈理应也有一块，留个念想。给你的这块如果你不想要，自己处理了就好，不必再退回去给他；股权转让协议我打开档案袋看了一下，是家叫星恒的公司股权转让，他要把他在星恒的股份以市场价转让给你，名字他已经签好了盖好了公章，就等你签字确认，他说如果你接受这份转让协议，到时候把钱直接打到他私人帐号就行，他的私人帐号就写在合同上。”
颜颂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就算是以市场价把星恒的股份转让给我，他也吃亏。爷爷，星恒的股权我不想要，我不想跟他许星纬分了手还占他的便宜，至于那个佛牌……”颜颂吸了一下鼻子：“爷爷您先帮我收着，等我回国了您再给我。”
“爷爷知道了，我看了下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星恒是个直播公司吧？颂儿，你想做直播公司？你要真想做咱们就自己开一家，等你回来我把小肖安排给你，让他来帮你。”
“肖哥哥？”颜颂问。
“除了他你爷爷还会叫谁小肖？”颜老爷子在电话里道，“你可别小瞧了他，他很能干，在咱们公司没呆多久，帮你爸爸做成了几个大案子，现在已经是你爸爸的左膀右臂，比老肖当年还能干。”
“肖哥哥小时候读书就很好，我记得是学霸来着。”颜颂道。
“虽然现在就说这种话不合适，不过颂儿，你既然跟星纬分了，又暂时没有别的交往对象，不如考虑考虑小肖怎么样？这孩子能干，而且老实，我看你爸爸也很喜欢他，你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看人的眼光是越来越准，小肖沉稳的很，绝对不是在外面乱来的那种人，你又不喜欢接手家里的生意，如果嫁给了小肖，有小肖帮你打理公司，以后你都不用操心公司的事情。”
颜颂有点好笑：“爷爷，你什么时候做上了媒公？不遗余力的要把你孙女推销出去，上次是苏医生，现在是肖哥哥。”
“嗐，可惜爷爷只有一个孙女，不够分呐，不然这两个小伙子爷爷都想收做女婿。”颜老爷子在电话里开玩笑道。
“我的婚事您就别急了，我现在一点恋爱结婚的想法都没有，太劳心伤神，等以后我有想法再说。”
“不急不急，咱们不急，这些以后再说，爷爷身体还行，总能等到你结婚那一天。”
挂了电话，颜颂把明天出行要带的东西，特别是证件再检查了一遍就早早睡了。
这一趟马赛马拉大草原之行还挺有意思。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这相隔万里的地方，她居然会再次遇到苏医生。

第146章
人跟人之间的磁场, 有时候还真的说不清。
颜颂跟苏医生之间，你要说他俩有缘份，那也说不上，两家长辈虽说很早以前就认识, 两个孙辈却因为隔的远, 长到十几岁才见过第一面；可你要说没缘份，这么大的S市, 茫茫人海中, 他们两个去趟ktv都能走错房间碰上, 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夏威夷和非洲, 这多小的概率，可就是有那么巧，他们也能相遇。
颜颂是有些相信人跟人之间的缘份，比如她跟许星纬，青梅竹马的感情，分分合合好几次, 最后还是分了，他们两个还是差了点缘份。
她跟苏医生之间也不见得就有缘份, 否则明明两家长辈关系很好, 他们两个却这么晚才认识。说到底这两次的异国偶遇，每一次都在颜颂的意料之外，如果排除掉有心之人的有心之举, 站在第三者角度来看, 确实挺有意思。
颜颂跟苏医生是在露营地碰到的。
她一个有钱又漂亮的单身女人，行走在非洲这片异国他乡, 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私人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非多年, 在他们的建议和帮助下, 颜颂给自己挑了两个老实靠谱的本地保镖，一男一女，男的块头很大，一身腱子肉，当过兵，能熟练使用各种枪械，负责保护颜颂的安全；女的也是身材健美，孔武有力，之前在巡逻队工作，十几岁的时候参加过津巴布韦的选美比赛，主要负责照顾颜颂的日常生活，帮她拎包拿东西这些琐事。
毕竟一进入马赛马拉大草原，在里面一呆就是好多天，如果时间充裕的话，玩一两个月都是正常的事情，行程慢下来，才能体会到草原的更多风情。
马赛马拉风景确实美，但草原里面缺吃的少喝的还没信号，像颜颂这种对生活质量要求比较高的人，进去一趟要带的东西很多，光靠她一个人拿不过来，出发那天，她带着两个保镖，一行三人，从津巴布韦坐飞机到了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
在内罗毕休整了一晚，第二天颜颂经人介绍，找了一个内罗毕的本地导游，之后在本地导游的帮助下，颜颂包了一辆小型的直升飞机，四个人第一站直飞肯尼山。
到肯尼山一般都是看东非大裂谷，他们在肯尼亚山住了一晚，第二天去攀爬了肯尼亚山这座死火山，之后便又飞了观鸟天堂——纳库鲁湖，纳库鲁湖的鸟很多，火烈鸟更多，不过近几年可能环境影响，鸟的数量少了很多，颜颂在纳库鲁湖呆了三天，每天都会去湖边看火烈鸟。
一个人的旅程时间充裕，喜欢一个地方便多呆几天，不喜欢就直接绕过，颜颂一路走走停停，到第五天的时候，她才决定出发前往马赛马拉大草原。其实从纳库鲁湖到马赛马拉开车只要几个小时，如果是坐直升机的话时间更短。
颜颂一行四人到马赛马拉露营酒店的时候临近傍晚，正好赶上了饭点时间，露营酒店晚上会组织夜游活动，游客自愿报名参加，当然，这活动需要另外收费，颜颂吃了饭，正好可以参加夜游。
白天太热的时候，狮子也不捕猎，都躲在阴凉的地方睡觉，晚上才出来捕食吃大餐。狮子的眼睛夜视很好，有利于它们晚上捕食，要看狮子捕猎，晚上的时间比较好，游客们带上夜游灯，有经验的营地向导知道去哪里找它们。
这个露营酒店非常有名，只要来马赛马拉旅游的游客，基本都知道这里，所以入住率非常高。饭后到夜游这段时间，太阳没这么晒，游客也不再躲在房间里，都出来聊天，准备为晚上的夜游做准备。
颜颂吃过晚饭，在营地的安全围栏里面散步消食，她请的导游在和营地的向导接洽晚上的夜游安排。他们有四个人，颜颂不想跟其它游客挤一辆车，而且营地安排的夜游路线基本都是固定的，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条路，而在那几条路线上看不看得到狮子还是靠运气，这几条路线颜颂已经走过好几次，这次她想去以前没去过的路上看看。
非洲的旅游业发展了一百多年，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发展的非常成熟，他们针对游客的旅游计划可以提供私人定制服务，只要你钱到位，他们的服务也多样性。
深受各国富豪喜欢的游猎，也是这种私人化定制业务下的产物，只要钱到位，他们提供各种猎物供你猎杀，角马、疣猪、斑马，甚至圈养长大的狮子，在这里都可以买到射杀权。富豪大都不喜欢雌狮，他们喜欢威风凛凛、鬃毛茂盛的雄狮，这些动物会被赶进为富豪准备的猎场里，供富豪射杀，一只斑马价格在一两千美金左右，狮子当然更贵。
颜颂和路嘉慕曾经用钱买下过很多这种被人圈养、等待猎杀的动物，然后花大力气把它们运送到他们在津巴布韦的保护区，但一两个人的力量太有限，整个南非的环境就是这样，他们狩猎相关的法律很完善，属于合法行为。
见的多了，心痛也无能为力，这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事情。不过这几年随着野保呼声越来越高，非洲当地政、府也知道了生态环境的重要性，出台了很多措施，游猎现象已经比前些年好一些，狮子得到了一点休养生息的机会。
颜颂这次夜游想去看的是一个狮群，两年前她跟路嘉慕一起来的时候，曾经帮助过一只被非洲水牛顶破了肚子，行走困难被狮群抛弃的小雄狮，他们请兽医给它止血缝合伤口，给饿的奄奄一息的它投喂水和食物，确定它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以后，他们又把它放生了回去。
两年时间过去，如果它还活着，现在应该快成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狮群里，有没有被老狮王赶走，或者早就死在了新狮王的利齿下。
马赛马拉的黄昏美到极致，在这里没有世俗的纷嚣，没有高科技电子产品，只有干净的天空和带着原始热息的草原，这真的是一个美到让人来了还想再来的地方。
颜颂享受这惬意的时光，却被营地大门口突然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了思绪，已经有不少游客闻声往那边走，颜颂也不由抬头看去。
此时露营酒店的外围门大开，从外面急急开进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速急而快，伴着马赛语的“让开”，正往这边走的游客都很自觉的快速往路边靠，给这辆十万火急的车把路让出来。
“What happened?（什么事）”有游客用英语在问。
车子停在了营地酒店门口，司机和车上的护卫队都跳车下来，打开后车门，把一个年轻的白人女孩给抬了下来，平放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担架上，女孩双眼紧闭，嘴唇发乌，不醒人事。
司机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这种事情他帮不上忙，所以对着围观的游客解释道：“There is a heart attack in tourists.（有游客心脏病突发）”
一个四五十岁的白人中年妇女紧跟着下车来，大概是女孩的妈妈，她紧紧守在女孩身边，神情慌乱，一边哭，一边对身边的游客不断用英语问：“Is there a doctor?（有医生吗）doctor?（医生）help！”
这个病如果是在医疗设备完善的城市里，只要急救措施及时，也许只是个小问题，可在这远离先进医疗的马赛马拉，心脏病突发意味着患者无法及时得到救治，就算是现在送到肯尼亚去，女孩的生命也随时可能在路上离去。
这是个残忍的事实，围在女孩身边的游客知道，女孩的妈妈也知道，大家都同情的看着她，而她只能守在女孩身边，束手无策的痛哭，一遍又一遍的在人群里重复叫“doctor”和“help”，除此之外，她没有一点办法，她甚至不敢去抱一抱自己的女儿，生怕不小心碰到她不该碰的哪里，加速她生命的流逝。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真的无法预测，颜颂心里叹了一口气。
露营酒店后面是一处高地，是酒店人工开凿出来的风景区，那里露天摆放着一排沙滩椅，游客可以在这里喝冷饮，并欣赏远处草原上的风景，经常有鬣狗和狮子之类的动物，会走进风景区的视野之中。
有一个年轻男人，从酒店后面的风景区连奔带跑了过来，他穿着袖口挽到肘部的白衬衫，衬衫上每一颗扣子都扣的严严实实，高热天气似乎跟他毫无关系，黑色裤子黑色发，他的眼珠也很黑，看起来特别有神采，只有皮肤是白的，不是洋人那种白的粗糙，而是白的像玉一样，质地轻透润腻。
他太出挑了，在这群肤色各异，发色不一的外国人里，他是焦点的所在，颜颂一眼就看到了他。
苏医生！
有一瞬间，颜颂觉得自己很想笑，她和苏医生这是什么缘份，没想到地球村这么小，小到她和他在这南非大草原的一个营地酒店里，也能随便遇见。
颜颂本来想跟他打个招呼，但看他拔开人群，快速来到白人女孩身边，对着女孩的妈妈用流利的英语说：“我是华朝心外科医生，让我看看您的女儿。”
也许是他的镇定沉着抚慰了白人女孩妈妈，她一边让开位置，一边叠声道：“Thank yuo!”
救人更重要，患者的时间宝贵，颜颂怕打扰她，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她虽然站在人群外围，但她人高，里面发生了什么她都看的清，她见苏医生一边迅速给白人女孩做应急处理，一边气定神闲的让围在女孩身边观看的游客散开，让空气流通起来。
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很帅！
游客中有好几个身材高挑，长的也很正的金发碧眼辣妹，此时被苏医生的长相气质和工作时不苟言笑的模样吸引，正兴味盎然的看着他。
颜颂心里又有点想笑，看来苏医生的行情很好呢！
他这个长相也确实符合国际审美，亚洲男人在欧美那边并不如亚洲女人受待见是事实，很多欧美女人并不喜欢找亚男做男朋友，但欧美男人有不少都挺喜欢亚洲女人。
当然，优质的男人不分地区，是各国女人都争夺的对象。
在苏佑言的急救下，白人女孩很快有了反应，她咳呛着醒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眼前帅气的年轻男人，她唇角浮现了一个笑，刚想说谢谢，身上越来越清晰的疼痛却让她只扯了扯嘴，蹙起了眉。
苏佑言见她醒过来，也松了一口气，他站起来，对白人女孩的妈妈道：“你女儿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需要尽快到医院去做更进一步的治疗。”
女孩妈妈感激的看着他，她是位虔诚的基督教徒，她一边在朐口画十，一边对苏佑言不停的说“Thank yuo”。
女孩虽然醒了过来，但是情况还是不太好，需要尽早到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但从酒店开车去肯尼亚路途遥远，怎么去也是个问题。
这时候，颜颂站了出来，她慷慨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坐我的直升飞机过去吧？病人不能长途颠簸，飞机更快一些，不过飞机的来去费用，需要你们自己负责。”
白人女孩妈妈转过头来，对颜颂感激道：“谢谢你！”
“不客气！”颜颂随口应了一声，她拔开人群，俏生生站在了苏佑言面前，对他含笑道：“苏医生，你相信缘份吗？真是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苏佑言惊讶的看着颜颂，一时间没有说话，似乎很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颜颂歪了歪头，“这么惊讶啊？”说完她自己又笑了一下，“苏医生，说实话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也挺惊讶，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这概率太小了。”
外面熙熙攘攘，有感激声有喝彩声，有想结交他跟他打招呼的人，可苏佑言此刻的眼里只有她。
他看着颜颂，唇边勾起一条轻浅的弧线，眼睛很亮，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勾不勾人颜颂感觉不到，她看多了帅哥，从小身边就有许星纬这样级别的大帅逼帮她提升审美，出国以后身边陪伴的也是路嘉慕那种水准，苏佑言虽然也不错，但跟他们两个也是差不多水平，颜颂已经能自动免疫了，男人想勾引她真的很难，历尽千帆的女人，尤其是在她决定保持距离的男人面前，她真的能坐怀不乱。
长的好看的男人，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人赏心悦目，这个社会对美女和帅哥的容错率都比普通人高，颜颂只是觉得苏医生挺顺眼，但看之前那几个对他感兴趣的金发辣妹蠢蠢欲动，明显被撩到的样子，她想，此刻的苏医生，对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来说应该很迷人。
颜颂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给这几个金发美女一个机会，正好她要安排白人女孩和她妈妈坐直升飞机的事情，她便准备借此离开，把苏医生留给那几位洋妞，至于叙旧什么的，都已经碰上了，早一点晚一点倒无所谓。
苏佑言太聪明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这样家庭出身的男人，都特别会察言观色，此刻他透过颜颂的表情，就知道颜颂心里在想什么，在打什么主意，苏佑言对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颜颂，你可别把我一个人丢给她们，好歹咱们也算是熟人，你不能这么没义气。”
颜颂便懂了，苏医生不愿意。
她倒是无所谓，但苏医生一脸急需她帮忙摆脱追求者的表情，颜颂也不是扭捏的人，立刻挽上苏佑言的胳膊，头靠在肩头，脸上是宣誓主权的霸气，行动是刻意流露出来的亲密，仗着那几位洋妞不太可能懂S市方言，她对着苏佑言用S市方言笑道：“苏医生，我拯救你于水火，你要怎么感谢我？”
苏佑言显然心情极好，他笑着接腔：“请你看马赛马拉的黄昏，你觉得如何？”
颜颂反问：“就这？”
“不然呢？”
“不然，今天晚上的露营派对，罚你做我的男伴，给我烤肉好了。”颜颂下了结论。
“你确定这是惩罚？颜颂，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奖励我？”可能是远在万里之外，又或者是在这异国他乡看到颜颂让他真的很开心，苏佑言整个人也活泼了一点。
“哈哈……”颜颂笑了，“苏医生你很喜欢做饭吗？我最讨厌烤肉了，一身的油烟味很难闻。”她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还没走，还在偷偷看苏佑言的那几个洋妞，主动拉住苏佑言的手带他走：“苏医生，跟我走，我们去看下飞机准备好了没有。”
“好！”苏佑言唇角带笑，由颜颂拉着，跟她一起走。
安排好了白人女孩和她妈妈坐飞机的事，颜颂才有时间继续跟苏佑言聊天，沿着营地的小路一直往前走，望着远处的夕阳，她对着苏佑言俏皮道：“苏医生，此情此景，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来个热情的拥抱？我们上辈子一定擦肩而过很多次，所以这辈子才会有这么多的巧遇，我在夏威夷度假能遇见你，我到马赛马拉来看动物大迁徒，居然也能遇见你。”颜颂说完主动上前，双手环住苏医生劲瘦的背，用力抱了抱才放开他，“这叫什么？他乡遇故知？如果此刻有酒，我们值得一个不醉不归。”
颜颂抱了抱他便很快松开，余光间却看到苏佑言红透的耳根，她有些惊讶，实在没想到苏医生是这样的苏医生。
不过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苏佑言反客为主，主动用力回抱了她，他脸上难得有了温和有风度以外的表情，“颜颂，拥抱这种事情，还是应该男人来主动。”
颜颂“嗯”了一声，苏佑言的怀抱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却出奇的令人舒适，他身上一点也不烫，不像许星纬那样到了夏天体温很高，许星纬冬天是个暖炉，夏天是个烤箱，跟他挨着就热的浑身受不了，苏佑言身上清清爽爽冰冰凉凉，难怪他在这样的天气里，穿着长袖衬衫都不出汗。
干干净净不爱出汗的男人，真的很拉好感。
这男人还很懂分寸距离的把控，他的拥抱一触即离，非常绅士，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就好像他的拥抱，只是为了体贴颜颂的主动一样。
两人沿着小路走到一处高地，此时夕阳的余辉也已经落下帷幕，营地里亮起了零星的灯光，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远处的草原重影。
隔了好一会儿，苏佑言才问道：“颜颂，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我在非洲已经大半年了。”颜颂回道，“离开夏威夷以后，我就来了非洲，一直呆到现在。”
“非洲目前为止，还是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苏佑言说了一句。
颜颂笑：“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可能我有点自私，我内心并不希望这个地方进入人类文明。”
“任何事物，牵扯到人，总是会复杂起来。”苏佑言道。
夜幕降临，蚊子多了起来，草原上的蚊子个头大又凶，颜颂出来之前没想到自己会在外面呆这么久，所以只穿了一件吊带上衣，这会儿是被蚊子重点关注的对象，她被叮的难受，又拉着苏佑言往回走。
正好，夜游要开始了，颜颂的女保镖出来找她，她手上拿了一件颜颂的长袖和驱蚊水，解了颜颂的燃眉之急。
颜颂觉得好受了点，也才有心情继续跟苏佑言聊天，“苏医生，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你。”
“你说！”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爵森，我当时对你完全没有小时候的印象，我根本不记得你，所以那次见面在我心里是我跟你第一次见面，但对你来说不是，当时你明明认出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佑言沉默了一下，才道：“因为我不想打扰你，既然你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那这就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而且我们确实不熟，知道与不知道没什么区别，没必要一定要说出来。”
“苏医生，看来我的猜想没错，你真的是一个很懂得距离的人。”颜颂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觉得把那件事告诉了我，是对我的打扰，因为那是一个没什么必要的，但我要告诉你，还真不是，我喜欢生活里的一点小惊喜，如果那时候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我当时肯定会很高兴。苏医生，我很好奇，你这么通透又怕麻烦的人，当时怎么会做陪易律师去见网友这么无聊的事情？”
“因为易琛那天，帮一位孤苦无依的妈妈赢了一场至关重要的官司。以他现在的名气还在坚持做无偿的法律援助，不为名不为利只是为了替那些普通人伸张正义，我觉得他这个行为值得鼓励一下，对于他想脱单的行为，我能帮一点就是一点，毕竟家庭关系的稳定，更有助于个人进步。”
“所以易律师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打沈佳伊的主意了？他们两个那时候还没见过面吧？易律师怎么就这么确定沈佳伊会是那个能让他脱单的人？难道那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我能肯定沈佳伊那是第一次见易律师，但易律师是不是不是第一次见沈佳伊？他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已经见过沈佳伊了？”
苏佑言笑：“看破不说破，颜颂，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不知道是该背叛易琛，还是如实回答你。”
颜颂也笑：“苏医生，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所以，那一次的见面，是易律师的蓄谋已久吧？”
苏佑言看着她，眼中含笑：“我什么都没说，颜颂，你不要乱猜。”
颜颂顺手摘了一片树叶在手里把玩，语气玩味：“苏医生，想要让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那你得贿赂我了，如果你今天晚上不但帮我烤肉，还请我喝酒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把这个事跟沈佳伊说。”
“今天晚上不行，回国请你喝怎么样？远在异国他乡的单身男女，如果在这里喝醉了并不安全。”
颜颂轻声反问：“是我们两个人的人身不安全，还是你怕和我在一起不安全？”
苏佑言看了颜颂一眼，大半年在非洲，颜颂晒黑了一些，皮肤不再是以前那种白到发光的程度，满头披肩黑长发，脸上的笑很粲然。
马赛马拉落日的美，也比不上她脸上的笑容夺目。
苏佑言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慢慢说起了别的，“颜颂，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是个机会主义者，你这样问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在给我机会。”
颜颂是个很懂得利用自己优势的女人，她长的美，这为她在男女关系的拉扯上加分不少，基本上她看上的男人，就没有她拿不下的，只在于她愿不愿意拿下。
比如叶子扬那种年纪不大的小鲜肉，正是猎奇心最重又心高气傲的年纪。有钱有脸的顶级富二代，走到哪都是个人人捧着供着的香饽饽，女人抓的越紧他跑的越快。颜颂对他就是若即若离、可有可无，不拒绝但也不主动的策略。叶子扬永远都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相反叶子扬天天揣测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天天胡思乱想，投入的精力多了，人就越陷越深拔不出来，她从不干涉叶子扬想做什么，想跟谁玩儿，也不允许叶子扬为她放弃什么，这种放风筝的模式，反而把叶子扬牢牢攥在了手里。
再比如苏医生这个人，颜颂通过几次接触，知道苏医生是个生活简单的人，但他的生活简单不代表他人也简单。
这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因为太聪明，他们的眼睛就像照妖镜一样，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什么龌龊心思在他们眼睛里都藏无可匿，因为太聪明太通透，很多复杂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却有了最简单的解法儿，他们不是不会弯弯绕绕那一套，只是不屑于弯弯绕绕那一套，他们也不是不能复杂，只是不屑于复杂。
本质上，苏佑言和许星纬是一类人，都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那极少数一拔人，只不过两个人性格不同，经历不同，路也截然不同。
苏医生因为看透而返璞归真；许星纬却因为能预判别人的预判，而喜欢早早在终点挖好坑，或是坑人或是骗人，总之只做对他有利的事就对了。
许星纬也不是个喜欢把事情弄复杂化的人，本质上他也喜欢简单。只不过他的简单，就是所有对他不利的事情，都会被他提前搞定，如果搞不定那也是瞒的好好的，如果没有东窗事发那一天，大概率他会瞒一辈子，因为他认为这些对他不利的事情，继续瞒下去比说出来处理起来更容易，说白了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这么多年，颜颂离了许星纬，她在男人面前真的游刃有余，进退自如，也就只有许星纬，颜颂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总是被他套路被他欺骗。
颜颂是一个喜欢顺其自然的人，虽然她察觉到了苏医生对她似乎有些想法，她之前没打算过接受苏医生，现在仍没这个打算，但这一次两次的巧遇，气氛真到了她也不排斥。
她在非洲呆了大半年，这大半年，她不但治愈了自己，心情也爽阔不少。
颜颂原先是觉得她这样经历的女人，不适合苏医生这样感情经历还是一张白纸的男人，苏医生更适合跟他一样喜欢简单的女人。
现在她想法有些改变，其实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合适不合适，想得再多都抵不过两个人呆在一起互不讨厌，有话题能聊得来，气氛轻松，人觉得舒适重要。
那些情情爱爱太熬心，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把人都熬成了傻子，哪有活有当下舒服，人生短短几十年，青春也就那么几年，要懂得及时行乐。
男女之间的故事，很多时候都只是其中一方，或者双方的一时兴起，既然话赶话儿到了份上，那不如博个开始。
此刻，颜颂面对苏佑言的试探，她没有退怯，而是反问道：“苏医生，你需要我给你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来推个新文预收《草莓甜心》，宝们专栏收藏一下啦
苏灿很喜欢沈嘉睿，喜欢到卑微的地步。
但沈嘉睿从不正眼看她，他另有所爱，对苏灿的靠近十分厌恶。
苏灿十五岁这年家逢骤变，苏家大小姐一夜间跌落泥尘，谁都可以踩她一下。
更糟糕的是其它公司还在对她家围追堵截，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苏灿无奈下只能去求沈嘉睿，希望他看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面上帮帮她。
那真是她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苏灿低估了沈嘉睿对她的厌恶和避之不及。
一朝梦醒，苏灿大彻大悟，如沈嘉睿所愿，消失的无影无踪。
=
很多年过去，沈嘉睿偶尔会想起他曾经有一个叫苏灿的小青梅，但却连她的样子都模糊的记不起。
又是一年，他在爵森打牌，朋友表弟带了宝贝女朋友过来。
那姑娘长的确实美，肤白唇红，笑面盈盈，望着朋友表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碎星星，他居然感觉有点熟悉……
直到朋友表弟喊了她一声苏灿，沈嘉睿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她。
但苏灿已经不记得他，哪怕朋友表弟跟她介绍他，她也没有一丝反应，只是随着别人规矩叫他一声“沈总”，但转头对着朋友表弟，却是一脸信任又崇拜。
那一刻，沈嘉睿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想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她。
#女主暗恋未果，男主强娶豪夺
#又是一篇狗血文，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第147章
“苏医生, 你要怎么办？”颜颂又问了一句。
苏佑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看向颜颂：“颜颂，我这个人对感情很认真，经不起这种试探, 如果你只是开玩笑, 我可能会当真。”
颜颂面上含笑，“苏医生, 你是在跟我委婉的表白吗？”
苏佑言问：“颜颂, 如果我说我对你肖想已久, 你应该不会意外吧？”
颜颂扬唇：“那要看苏医生这话是怎么说的。”她接过女保镖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头微微侧着，想了一会儿才道：“如果你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对我印象深刻，那我可能真会吓一跳，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才12岁，而你也才16。”
苏佑言收回远处的目光, 侧头看向身边的颜颂：“那你觉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苏医生, 其实我还真有点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颜颂将空了的水杯递回给女保镖，回过头对苏佑言继续道：“我知道苏医生不是一个看重外貌的人，既然我的长相占不到优势, 而我们平时的接触也不多,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从哪里开始喜欢我的？”
“颜颂,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苏佑言道, 他脸上有一点笑意, “男人的一见钟情，最开始都不过是见色起意，第一感觉好，才会有继续探索下去的兴趣，我是个男人，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那我还真以为苏医生你不一样。”颜颂笑，“苏医生应该从小就不缺美女追，面对这么多诱惑都能坚守住本心，意志不是一般的坚定，这样的苏医生，又怎么会是只短暂接触过几次就能被吸引的人？”
远处营地停车场亮起了灯，有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在酒店外面散步聊天的游客欢呼了一声，颜颂也被这声音吸引了短暂目光，她对苏佑言道：“夜游好像快开始了。”
“应该还没这么快，时间还没到。”苏佑言回道。
路边有一辆长椅，颜颂这一天都没怎么歇过，这会儿正有点累，便拉着苏佑言坐了下来，她对苏佑言道：“苏医生，喝冷饮吗？我准备让佩迪亚去拿冷饮，今天晚上的菜对我来说有点不合口味，需要冷饮压一压。”
“女孩子要少吃冰。”作为医生，苏佑言还是提醒了一句。
“不过偶尔吃吃没事嘛？”颜颂玩笑，她对着女保镖交待了几句，女保镖点了点头离去后，颜颂才又说道：“放心，我平时很少吃寒凉的东西，非洲昼夜温差大，马赛马拉这个天气，白天就是一天一杯应该都没事。”
苏佑言道：“你这半年都呆在非洲？”
“嗯，我和一个朋友在津巴布韦有一个保护区，里面有一些救助来的动物。”
苏佑言没有细问颜颂说的朋友是哪个朋友，是男是女，有些话以他现在的身份没有必要问，所以他只是道：“非洲这几年国家管控的严，生态也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不少偷猎，你们保护区还好吧？”
“我们那里有野保志愿者，现在救助过来的动物越来越多，最主要的还是狮子，有蹄类的动物还不太多，旱季食物不够的时候就要投喂一下，现在正在想办法改善，争取几年以后让它们完全野化。”
“颜颂，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想到在非洲建保护区？”苏佑言道。
“这事说来话长。”颜颂笑，“事情的起因是几年前我从马戏团救了一只狮子，养了几个月以后，我想让它回归大自然，我当时的男朋友也是野保成员，他就到处找人打听办法，因为非洲这边的保护区水太深，我们又不能长期呆在非洲守着，就自己在非洲弄了个私人保护区，请了真正的野保志愿者过来，我们出钱，他们出力，共同经营。我们一年大概会过来两三次，平时有什么事就在网上沟通……”
苏佑言问：“这次过来，主要就呆在津巴布韦的保护区了吗？”
颜颂点了点头，“我在夏威夷的时候，志愿者给我打电话，说我当年救助的那只雌狮要当妈妈了，我正好最近没事，又要养脚伤，所以就过来过来看下，非洲真是大自然留给我们最好的礼物。”颜颂说到最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苏佑言格外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欢非洲？”
“我只是喜欢大自然原始的状态，但这在高度文明的人类社会面前也越来越少了。”颜颂不无遗憾道。
“颜颂，越了解你，越能感觉到你的多面性，不过万物生长都有规律，可能只是现在的我们还找不到那个规律。”
颜颂扑哧一乐：“苏医生，你这话说的有点玄学，你还研究易经吗？”
“我不研究易经，我是唯物主义者，我坚信这世间的一切规律，都可以用公式算出来，现在还做不到，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达到那个纬度的文明而已。不过我虽然不研究易经，但不能否认它是一部奇书，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喜欢它的人研究一辈子都不会腻。”
颜颂叹了一句，“可惜易经的《连山》和《归藏》已经失传，现存仅剩《周易》，挺遗憾的。”顿了一下，颜颂才又道：“说说你吧？苏医生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在这个营地酒店住了很久吗？”
“我只比你早几天。”
颜颂道:“S市一院心外的主刀医生不是每天忙的昏天暗地？做手术都排满期的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一院不忙？”
“不是不忙，是我最近大多数时间，都跟着几位老师一起在做科研，这个科研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过现在研究陷入瓶颈阶段，思路断了，我们一时没有进展，正好我这几年都没好好休整过，攒了很多假期，干脆就出来旅行，顺便换换思路。”
“没有头绪的时候，出来走走转转，也许等你回去的时候，已经可以突破瓶颈了。”颜颂宽慰道。
“这我倒是不急，顺其自然就好。”苏佑言道，“有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管什么事，不早不晚，刚刚好就是最好。”
苏佑言后半句话其实很值得回味，不过颜颂也没有究根问底，她假作不知的一笑掩过。
男女感情关系，本来就是你来我往，你拉我扯，这个阶段还是以试探为主，太上杠上线并不好。
正好女保镖佩迪亚拿着两杯冷饮过来，颜颂接过，一杯递给苏佑言，一边自己拿在手里，她用吸管喝了一大口，才起了一个不太容易踩雷的话头：“苏医生，你为什么会选择医生这个行业？我听我爷爷提起过，苏爷爷和伯父伯母他们是想让你进体制里，原本你自己也是有这个打算，怎么在高考结束以后就突然决定出国学医了？是突然发现自己想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救死扶伤？我真没那么伟大，会选择出国学医，也是源于我自己的私心。”苏医生直言道，“我小叔是因为心脏病去世，他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坚持了很多年，为研究做了很多贡献，但一直没等到成功案例，他怕拖累别人，所以一辈子没结婚，视我如己出，我就是他的孩子。”
颜颂一下子想到很多，“苏医生是为了小叔才选择去学医？小叔是因为心脏病去世，苏医生学的也是心外科，就是因为想把这个病攻克？”
“颜颂，你说的没错。”苏佑言苦笑道：“我一个从小就为进体制做准备的人，半途准备去学医，只是因为我小叔是因为这个病死的，我的出发点不是什么大爱无私，只是为了我自己私心，你别把我想的太好。”
“那苏医生刚说的科研，就是这个病的研究吧？你们已经开始了？”
“早就已经开始了，我进心外科，就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做成这件事，当然会不遗余力的去促成它。”苏佑言道，“颜颂，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
“怎么会？”颜颂笑，“这世界上有哪个人不自私？就算苏医生是带着私心去做这件事，但如果成功了，那些病患因此得救也是真的，他们只会感谢你，人类历史的进程，多少次都是因为人的私心才有了进步，谁也没有权利拿道德标尺去要求别人。”
“颜颂，你真会安慰人。”
“可你也没被我安慰到啊！”颜颂瞥了他一眼，“其实苏医生心里门清，所以我才说你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如果还特别聪明，那真的非常可怕，因为他的执行力高，只要他愿意，就很少有他做不成的事。”
颜颂说话的时候，营地的灯光隐隐打在她脸上，她眉梢轻挑，神采飞扬的样子非常动人，苏佑言专注的看着她说话，眼神是藏在黑暗里的温柔。
不知不觉，两人又聊了好久，直到营地的工作人员开始招呼大家上车，夜游要开始了。
颜颂看了一眼远处的车，回头对苏佑言道：“夜游开始了，苏医生，我们走吧！”
苏佑言随着颜颂一起站了起来，“颜颂，有件事要先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接下来的草原之行，你介意和我一起同行吗？”
“我当然不介意。”颜颂看了他一眼，“他乡遇故知，当然是和故知一起同行，相互也有个照应，苏医生，你对我不必这么客气。”
晚上的夜游，颜颂为了安全起见，本来计划是让她从津巴布韦带过来的男女保镖陪她一起出行，但现在有了苏医生陪同，颜颂就没叫上他们。
从小看动物长大的非洲人，不像各□□涌而至的游客，因为动物见得少，对这种动物迁徒的大场面特别稀罕，他们早就对这些动物习以为常，看不看都无所谓，颜颂让他们留在营地好好休息，该吃喝就吃喝，该玩乐就玩乐，钱照拿事还不用做，懒散自由惯了的两个人还挺高兴。
营地酒店的向导说英语，颜颂和苏佑言坐上车以后，跟向导用英语说了一个狮群的名字，向导立刻点了点头，表示懂了，还跟颜颂闲聊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还记得颜颂，说颜颂有两年没来了。
颜颂有点惊讶，她早就不记得这个向导了，在她眼里非洲人其实都长的一个样，这话没有贬义，她只是傻傻分不清。
这个向导在这里工作了几年，是个老员工，当年颜颂和路嘉慕夜游的时候也是他负责领队，他对颜颂印象很深，原因并不意外，这个华朝来的女人长的美了，看一眼就被刻在了脑子里，根本忘不掉。
颜颂定制的夜游路线，是一条很少人知道的小路，跟那些营地统一安排的夜游活动路线不是一个方向。
因为去的地方很少有人类出现，白天还下过雨，路况很不好，一地的泥泞和坑坑洼洼，车子很艰难才能开过去，一路摇摇晃晃往草原深处开去。
在非洲只要你给的起钱，他们的私人定制服务很到位。
没怎么见过人的狮子攻击性强，不排除会攻击车子或者车上人的情况出现。
营地也怕出意外，面对颜颂这种不缺钱的金主，他们当然也要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所以他们开了一辆超豪华超大、车身经过特殊改良加固的越野车出来。车上除了颜颂和苏佑言，还配备了三个扛枪的安保人员，加上司机和向导，一共五个人分前后坐，把颜颂和苏佑言护在中间。
快到狮群地盘的时候，向导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跟颜颂说话，通过向导的话，颜颂了解了一些她当年救助的那只小雄狮的情况。
那只雄狮运气很好，现在还呆在狮群里，没有被它的狮王爸爸赶出去，它快成年时，正遇上它狮王爸爸慢慢老去，战力不及巅峰期，很容易被流浪雄狮赶跑的尴尬时候。
在非洲大草原上，没有兄弟联盟帮衬，仅凭一己之力单打独斗到成年，坐稳狮王宝座的雄狮，哪只不是震慑一方，厮杀经验丰富的霸主。
这种单只狮王的实力，可比那种几兄弟一起上的雄狮联盟强多了，雄狮联盟一对一单挑，绝对不是这种狮王的对手，可狮子就是打群架的，它们就喜欢拉帮结派一拥而上，就喜欢老大雄狮打头阵在前面吸引火力和注意力，辅助雄狮在后面伺机咬断脊椎，脊椎不小心被咬断，这只狮子就失去了战斗力。
非洲雄狮的个体差异不是很大，单只狮王再强悍，也抵不过车轮战，最后结果不是死就是残，运气好的还能跑掉，但老婆崽子就别想要了。
颜颂救的这只小雄狮，就是在狮王爸爸逐渐失去战斗力，又苦于无兄弟帮衬的情况下逐渐成长起来。狮王爸爸没有赶走它，而是默许了它留下来，和狮王爸爸一起守卫这片领地，守护狮群。
不过这只小雄狮，在前年还是亚成年的时候又经历过一次生死，不知道是不是跟其它流浪过来的雄狮打了一架，它受了伤，脚被咬的一瘸一瘸，偏偏又落了单，然后被鬣狗盯上了，十几只鬣狗围攻它，要不是它正好走到了营地猎游的路线上，被当年跟颜颂一起救助过它的向导看见，朝天放了空枪，把那些鬣狗吓跑，这只小雄狮前年就没了。
越野车一颠一簸，找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还没停稳，就听到了车窗外雄狮的吼叫声，那声音真是振聋发聩，震的人耳朵嗡嗡响，隔的好远的地方都能听到。
领队向导兴奋的转过头来，用英语对颜颂道：“小姐，你运气真好，这群狮子在捕猎。”他说着开了天窗，让颜颂站了上去，他自己也站了起来，递给颜颂一盏夜游灯，让她对着狮群的地方照过去，这样能更清楚的看到狮群在做什么。
这个狮群刚捕获了一只非洲水牛，十几头狮子正趴在水牛的尸体上大快朵頣，颜颂灯照到的地方，能很清楚的看清这十几头狮子里面，有两只鬃毛旺盛的雄狮，天太黑了不好分辨年龄，狮子们又只顾埋头开吃，颜颂也不知道哪头是她当年救助过的小雄狮。
颜颂低下头来，对车子里的苏佑言招了招手，小声儿道：“苏医生，你快上来看，这个场景你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绝对没有现场这么刺激。”
苏佑言看着她笑了一下，他站了起来，高高的个子站在了颜颂身后，这个距离不会过近让人反感，反倒令人很有安全感，不得不说苏佑言真的是个距离管理大师，两个人沿着夜游灯照到的地方，一起往那群狮子看去。
马赛马拉草原的空气里飘荡着一丝血腥味，夜有些凉，风很轻，星星很亮，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苏佑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颜颂身边。
此情此景下，她身上似有若无掠过鼻尖的香气有点迷心，就好像在一口古井里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井水表面波光涟漪，他的心再无法清静，突然心浮气躁起来。
颜颂对此浑然不觉，她向苏佑言凑近了些，指着远处的两头雄狮，对苏佑言兴奋道：“苏医生你看，那两只雄狮哪只看起来比较年轻？我居然看不出来。”
颜颂很是开心，她见到了自己曾经救助过的小狮子，这只小狮子因为她的救助而活了下来。
至于那些说什么大自然物竞天择，让人类不要过多干预动物的鬼话都见鬼去好了，她只知道她救的是一条命。
颜颂高兴的跟苏佑言分享着她的快乐，此刻的她笑容明媚灿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吹乱了一池春水。
作者有话说：
下本开【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专栏求收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孩子。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年纪相差不大的

第148章
正在吃晚餐的一只雄狮, 突然停了下来，它抬头在空气里嗅了嗅，转过头向颜颂的方向看了过来。
颜颂一愣，但她有些不确定, 所以转头看向苏佑言, “苏医生，这只雄狮它是在看我吧？”
苏佑言认真看了一会儿, 才说道：“好像是, 这是你以前救治过的那只？它似乎还认识你。”
坐在车里的向导领队, 这时候也对颜颂肯定道：“小姐, 这只回过头来的雄狮，就是你以前救助过的那只，它眼睛上面有一个伤口。”
颜颂看着那只雄狮，她没有分神，只是“嗯”了一声，那只雄狮已经从狮群里走了过来, 低低的吼着，来到了越野车边, 它看着颜颂的目光并没有攻击性。
颜颂并没有想过这只雄狮还会记得她, 因为从她决定把它放归野外的时候开始，就有人跟她说，野化的狮子不会再记得她。
这只雄狮围绕着越野车转了几圈, 才又回到了狮群里继续享用它的美食, 这群狮子吃饱以后，便就近在非洲水牛尸体旁边休息, 颜颂直到狮群准备睡觉才决定回去。
回去的路上, 她对领队道：“有好几个朋友对我说狮子的记性不是很好, 过了这么久它们肯定不记得我了，但我救助过的这两只，好像都没有忘记过我。”
“是的小姐，你的运气很好。”领队对颜颂道。
颜颂笑的很开心，她转头问苏佑言：“苏医生，你喜欢狮子吗？”
“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我更喜欢老虎。”苏佑言道。
颜颂问：“为什么？”她开玩笑道：“因为狮子是西方的代表？老虎是华朝的代表？不过在我们华朝，狮子确实是镇宅的，老虎坐中堂。”
“不是。”苏佑言笑了一下，“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只不过了解了它们的习性以后，我更喜欢老虎的性格。”
“狮子偏刚猛，它们打起架来喜欢往前冲；老虎偏保守，它们更像猎手，喜欢搞偷袭和试探，不确定的不会下手，两种动物各有特点。”说到感兴趣的话题，颜颂侃侃而谈，“一般喜欢老虎，除了老虎长的威风，还因为老虎性格比较谨慎，苏医生，你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苏佑言笑看着颜颂，他没回答颜颂的问题，这个时候的颜颂，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知道这个答案，只是话赶话到这一步，就顺口问一句。
苏佑言递给颜颂一杯水，还贴心的帮她把盖子拧开，“喝口水。”
“谢谢！”颜颂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想，苏医生跟许星纬真的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如果非要拿两个人做对比的话，大概就是苏医生更内敛一些，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不多话还很会照顾人，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颜颂说出来，他就知道颜颂需要什么，就比如刚刚这瓶水，她虽然没说，但确实有点口渴，而苏医生就这么“恰当”的把水递给了她，真是一个通透的人。
许星纬不一样，许星纬更霸道一些，他从小到大不但对自己有规划，对她也有规划，基本上她跟许星纬在一起，许星纬都是拿主意的那一个，而且他决定的东西颜颂都没办法反驳，因为许星纬的决定确实是她自己能想到的最佳决策，她以前不服气还自己做过决策，但实际操作起来又累还没许星纬给的方案好，时间久了，颜颂也就不喜欢操心这些事情，反正许星纬的安排比她自己安排的更好，她也就不操心这些事了，直接听许星纬的更省事。
回去的路还是很颠簸，颜颂今天起的早，出门逛了圈才往这个营地酒店赶，一路过来也没怎么休息，这一会儿草原上的坑洼土路颠的她昏昏欲睡，不知觉就闭上眼打起了瞌睡。
车子一摇一晃的往回开，颜颂的头也是一点一点的往前坠，在她的额头要跟她前面一排的椅背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挡在了她的额头和椅背之间。
苏佑言用手掌轻轻托着颜颂的头，把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大概是找到了着力的支点，颜颂在他肩头蹭了蹭，睡熟了过去。
两人靠的太近，苏佑言不需要低头就能闻到颜颂身上的香气，他觉得自己的耳尖发烫，连呼吸都紊乱起来。
苏佑言捏了捏拳头，对自己身体的这些细微反应哑然失笑。
男人最容易冲动的年纪是十几岁时候的青少年时期，苏佑言没有，他在十几岁的时候没有碰到过能让他心动的女生。也体会不了那种为一个女生又哭又笑彻夜难眠的心情，现在他早已经过了容易情动的年龄，身边的女人仅仅只是靠着他肩膀睡个觉而已，却让他心跳加快，连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营地酒店到了以后，坐在前排的向导转过头来刚想说话，被苏佑言扬手制止，向导很识趣的没有开口，年轻漂亮的女人总是格外受到青睐，向导还记得几年前跟眼前这位美丽女人一起来的年轻男人，也是跟这男人一样的帅气，以及看着这女人时，眼里满含宠溺。
向导对同伴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便率先跳下车，后排的护卫秒懂，他们也轻手轻脚的下车，留下车里的两人。
苏佑言没有动，早先去别的路线夜游的游客早已经回来，他们当时乘坐的越野车现在就停在这辆车旁边，这个时候的营地是安静的，有风透过没装玻璃的车窗吹进来，苏佑言向外望去。
颜颂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当时没有回答是因为他看出颜颂并不是那么想知道答案，他也不想给颜颂压力，因为他开始对颜颂好奇的年龄，比颜颂猜测的时间还要久，而这是不方便告诉颜颂的事情。
也许在颜颂看来，她当时说的话只是一个玩笑而已，说说就过了，不必当真。
但只有苏佑言自己知道，对于颜颂的事情，他从来没有玩笑过，他了解她的时间，远比她想的还要久。
至于颜颂，这些事他没准备告诉她，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也许会说，也或者颜颂永远也不会知道。
颜颂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觉得脖子不太舒服就醒了，醒来的时候车里只有她和苏佑言两个人，其它人早已不在。她迷迷糊糊坐正了身体，揉了揉睡僵的脖子，看了下周围环境，原来车子早就回来了，但因为她靠着苏佑言在睡，苏佑言不好打扰她，就陪她一直坐在这里等她醒。
颜颂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对苏佑言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苏医生，害你等我这么久，其实你可以叫醒我的，没事儿。”
苏佑言宽慰道，“没事儿，反正是旅游，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早点睡晚点睡都行，现在时间也还早，就是这么睡的不太舒服，你脖子还好吧？”
“还好。”颜颂道，“苏医生，我们下去吧？”
苏佑言坐在过道这一侧，他不起身，颜颂也不好下去，苏佑言拉开车门，人弯腰跳了下去，转头来扶颜颂。
非洲草原上条件不是那么好，苏佑言入乡随俗，也没有再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当他把手伸向颜颂，颜颂顺手反握住，借他力轻轻往下一跳，脚踩到了地上，颜颂对他展颜一笑：“谢谢你，苏医生。”
苏佑言点了点头，“你住哪个房间？我送你回去。”
露营地的酒店有些环境很简陋，有些还是开放式，经常半夜或清晨有小动物来光顾，颜颂对这些新奇的体验没什么兴趣，小动物的到来不会给她带来新鲜感，只会带来惊吓，她还是喜欢偏保守的房间，这个酒店很有名气，她一个人订了一个大房间，白天有很多要去的地方，晚上的睡眠她要保证高质量。
苏佑言将颜颂送到她的房间门口，看她开门进去才跟她告别：“颜颂，晚安！”
“明天见，苏医生。”
=
营地第二天白天可以参加的活动很多，早上有热汽球的娱乐项目，热汽球以后大家可以在草原上吃一个露天早餐，之后还有游猎活动，都是游客自愿参加，另外收费。
热汽球活动颜颂每次过来都会参加，在高空俯瞰整个马赛马拉大草原，所有的动物都在脚下，那种场景真的毕生难忘。
这次的热汽球活动，是她和苏医生结伴，她请来的保镖和肯尼亚向导带薪休假。
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酒店提供的叫醒服务就已经开始。
一夜好眠，颜颂和苏佑言准备妥当，跟着营地的酒店服务员到外面的时候，来接他们去坐热汽球的司机已经等了他们半天。
跟他们的车子一同到的是几个外国年轻女孩，等热汽球加热的过程中，两边人凑在一块儿聊天，那几个女孩想跟颜颂和苏佑言拍照，颜颂觉得没什么关系就同意了。
热汽球加热好以后，工作人员开始喊她们上热汽球，两边人相互告辞，然后各自上了各自的热汽球。
颜颂在高空的时候，她看着底下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对苏医生笑问：“苏医生，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苏佑言站在她身边，他双手撑在热汽球的边沿上，感受着非洲热情十足的阳光，身边是颜颂，他内心放松而愉悦，点了点头，道：“你说！”
“苏医生，你从小到大，有没有过什么觉得特别遗憾的事情？”颜颂问道。
苏佑言视线落到颜颂身上，缓缓道：“有过，而且很多。”
颜颂看着他，好奇问：“很难想象，苏医生这样的为人竟然也有遗憾的事情？”
苏佑言目光看回远处，沉声道：“谁没有年少无知的时候，我不是圣人，小时候也轻狂过，当年我小叔经常对我说，这世界上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很不以为然，如果说我有什么遗憾，大概是遗憾当年没有早点认识她。”
颜颂笑问：“冒昧问一句，小叔说的那个可爱女孩子是我吗？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
苏佑言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很漂亮，笑起来有两条好看的卧蚕，“颜颂，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直接了？”
“当然不会。”颜颂摇头，“我喜欢直接的男人，不喜欢爱拐弯抹角的男人。”她玩着手中热汽球的绳子，随着苏佑言的目光看向远处，轻声道：“苏医生，不瞒你说，我也有遗憾的事情。”
苏佑言问：“那你遗憾什么？”
颜颂笑道：“我后悔的事情有很多，遗憾的事情只有一个。”
苏佑言并没有顺着颜颂的话继续问下去，他似乎并不想知道颜颂遗憾什么，又或者是通透如他心知肚明，所以不需要多问。
苏佑言不问，颜颂反而道：“苏医生，你不问问我的遗憾是什么？”
颜颂遗憾的是小时候她怎么就认识了许星纬，要是她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过许星纬这个人就好了。
“我问你就会说？”苏佑言微笑反问，“我当然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没必要非知道不可，人最先应该学会跟自己和解。”
颜颂有时会心惊于苏医生对她的了解程度，他们两个人明明接触的不多，也没见过几次面，就算老一辈关系再好，但毕竟隔的太远了，都不在一个城市，小辈之间熟不起来太正常了。但为什么在苏医生面前，她能像一个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一样自如，而苏医生对她也是十分熟悉，有些话她不用说的很明白他都能懂。
“苏医生，你在委婉的劝我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吗？”颜颂笑。
“不！”苏佑言转过头来，对颜颂像是在开玩笑，但神情又很认真的道：“颜颂，我是在给你洗脑，希望你能尽快忘记过去，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苏佑言这话太直接又太犀利，颜颂不管怎么接都不妥当，她也就不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按着她一惯的本心来就好，所以她玩笑道：“苏医生，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追女孩子的那种男人。”
颜颂能感觉到苏医生对她有想法，但她觉得这点想法还远远不够。她现在虽然是空窗期，不排除感觉到的时候找下一任，不过苏医生也牵扯着老一辈的交情，她有点犹豫，这种人选，有一个许星纬已经够她受的，她实在不想再来一个。
“那你太不了解我了。”苏佑言道，“颜颂，你不要把我想的太美好，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君子，我是个机会主义者，抓到机会就不会放手。”
颜颂问：“那你觉得现在是机会吗？”
“我在等你给我机会。”苏佑言道。
“苏医生，我一直都不认为我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你现在可能带着滤镜看我，所以觉得我好像还不错。实际上我是一个相当任性又相当自私的女人，最爱的永远都是我自己，我不但任性自私，我还心狠手辣，得罪了我，哪怕是怀了孕，这孩子我也能说不要就不要，因为我不想让它影响到我未来的生活。没有什么孩子在单身家庭长大，从小缺少父爱很可怜这些高大上的理由，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生一个孩子出来绊住我的脚，或者跟孩子爸爸因为孩子的事情藕断丝连，也不想因为这个孩子委屈我未来的另一半。”
颜颂手里团着热汽球的缆绳转圈圈，声音有些低：“我就是这样的女人。苏医生，我这样的女人你不觉得可怕？你找罗小姐，或者随便哪一位简单些的姑娘，大概都会比跟我在一起好。我不能保证如果以后跟你分手，那时候我会不会跟你撕破脸皮，很大程度上，我可能会因为害怕自己受伤，而选择让你受伤。就比如我的上一任，他叫许星纬，如果你平时喜欢上网的话，大概在网上看到过他，好歹是个有名气的企业家，但我跟他分手两次，我因为太害怕自己受伤，所以我让他受伤了。”
“苏医生，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就是这么自私，什么为了孩子委屈求全，得过且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我这里统统不会成立。未来的事谁也不敢保证，我怕你跟我在一起会受伤，我们两家的爷爷关系那么好，还是他们年轻时候就有的交情，要是以后再因为我们小一辈的事情闹的生份了那多不好？这样的人有一个许星纬已经够我受的，我实在不想再多一个你。”
颜颂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昨天晚上她回去以后考虑再三，为了不让上上一辈因为他们的关系尴尬起来，她还是决定不跟苏医生发展下去。
苏佑言沉默了一下，才道：“颜颂，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要拒绝我，不过没关系，感情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还是当朋友？”
“好啊！”颜颂大方应道。
至于苏医生是真的要跟她当朋友，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边伺机上位，那她就管不着了。
凭心而论，苏医生为人真的不错。
大概是因为当医生的原因，他很会照顾人，也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哪怕他有些要紧的话问出来的时候不容她逃脱，颜颂也没办法讨厌他这个人。
丑话她已经说在前面，感情的事就顺其自然，以后受伤也不能怪她。
接下来的旅程，他们一路跟着动物走，途经几个国家公园，景点多的地方，他们就会停下来玩几天，这么走走停停，大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第149章
跟着动物迁徒, 颜颂和苏佑言来到了塞伦盖蒂，然后经恩戈罗保护区，最后他们回了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
马赛马拉和塞伦盖蒂是连在一起的，但两个草原风景截然不同, 开发程度也不同, 塞伦盖蒂更原始一些，各种设施更简陋。
刚回到内罗毕, 颜颂和苏佑言先找了一家酒店安顿下来, 大半个月在草原上的生活, 刚踏进酒店房间, 两人都有种从原始生活回到现代文明的错觉。
颜颂在浴缸里泡了两个多小时，泡的皮肤泛红，自觉从身上搓下来几斤泥才围着浴巾出来，在房间吹干头发出门的时候，她觉得神清气爽，连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她和苏佑言相约, 两人晚上去了内罗毕最负盛名的网红自助烧烤餐厅打卡，这家店会提供一些自己饲养, 具有非洲特色的野生动物肉给游客尝鲜, 而且肉食不限供应，吃到你不吃为止，是所有肉食爱好者的天堂。
颜颂作为野保成员, 她没要服务员提供这些野生动物的肉来品尝。不过她也知道, 这个原则她只能要求自己，要求不了别人, 所以在点餐前, 她还是特地问过苏佑言要不要尝尝牛羊鸡猪肉以外的其它肉。
苏佑言对这个倒是无可无不可, 他并不是很喜欢吃烧烤，这些稀奇古怪的动物肉也勾不起他什么食欲。
颜颂也吃的少，烧烤店提供好几种调汁，颜颂比较喜欢搭配百香果汁来吃，酸味能去油荤，吃起来没那么腻。
吃过饭以后，两个人沿着内罗毕的马路散步。
内罗毕虽然是一个国际化的城市，来往旅行的游客很多，但城市建设在华朝也就是个三线城市的水准。街上来来往往行走的本地人大多无所事事，在这里，你永远不能用华朝国内的时间标准去要求本地人。
曾经有个游记博主说过一句话：他们可以一个旅馆存在着十几个服务员，但这十几个服务员可以一个也不服务于你。
这句话让颜颂印象深刻，后来她也来到这个地方以后，她深以为然。
本地人大多生性散漫，但再深入了解了他们，你又会发现他们骨子里的浪漫和不羁，他们男女老少都喜欢音乐，他们的乐感和对艺术的天赋好像是与生俱来。
霓虹灯亮起的时候，颜颂和苏佑言居然找到了一家潮汕人开的海鲜粥楼。
他乡遇故知，虽然这几年来非洲旅游的华朝人渐渐多了起来，但老板眼睛厉害，一眼就看出这两位不是普通游客，做生意的人自然也喜欢结交人脉，双方聊的还挺欢。
和粥楼老板聊天，老板在本地呆了十几年，知道内罗毕的每一个角落，经他介绍，颜颂和苏佑言找到了一家能欣赏本地特色舞蹈的酒吧。
这家酒吧供应本地特色啤酒，据说很好喝，本地人都很喜欢喝。虽然知道本地人的口味多少和她有点不一样，颜颂还是忍不住点来尝了一下。
喝过之后，那口感真的一言难尽，她郁闷的灌了满满一口汽泡水漱口，才对苏佑言道：“苏医生，你觉得好喝吗？”
苏佑言镇定自若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啤酒杯，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喝不惯。”
“看来走到哪里都一样，备收吹捧的不一定就是好的，被人骂大街的也不一定就有那么差，关键还是要自己去尝试过才能下结论。”颜颂笑着又喝了一口汽泡水，她捋了捋跑到嘴角的头发，对苏佑言展唇道：“苏医生，其实肯尼亚还有一种酒我觉得挺好喝，就是度数有点高，容易把人喝醉，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我们来这边就是图个新鲜感，如果不尝尝当地的特色，真的有点对不住这一次的旅行。”
苏佑言靠坐在酒吧皮质的木脚椅上，在四周粉红昏暗的灯光下，他神情有几分慵懒：“颜颂，你对我就这么放心？出门在外你是不是要提高一下警惕？”
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颜颂笑的花枝乱颤：“苏医生，你不是想要我给你机会？如果我喝醉了，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颜颂大概是吃定苏佑言不会说什么过火的话出来，老实说男人脸红没什么，动不动耳朵红还挺好玩，颜颂就总想逗逗他，一时嘴嗨没收往嘴。
她原本以为苏医生就算不严辞拒绝，至少也要耳朵根红一下，哪料到苏佑言居然很慎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她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他抬手招来服务员，让服务员给他们上其它种类的酒，重点是颜颂推荐的那种，点完酒苏佑言才回头对颜颂道：“谢谢你给我机会。”
这一顿操作倒把颜颂整慒了，她看向苏佑言，就着酒吧的灯光打量他，“苏医生，你认真的？”
苏佑言双手交握在腹前，“颜颂，在马赛的时候，我曾告诉过你我是个机会主义者。‘机会主义者’的意思就是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颜颂摇头：“不，苏医生，你不是这样的人。”
服务员将他们点的酒拿了过来，放到他们的酒桌上，颜颂适时停止了说话，等服务员放好酒离去，她才再次说道：“苏医生你是一个有风度的好人，不管任何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别人难堪。”
事实上，这大半个月的接触，颜颂已经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苏医生。
她好像错估了苏医生这个人。
她一直觉得苏医生是个温柔的有距离的人，喜欢简单不喜欢复杂，会照顾人，就算是拒绝也很顾及别人的面子和心情，不会让别人难堪。在感情上属于被动型，他这样的性格让他主动恐怕很难，那么跟他互补的另一半，最好就是个主动活泼的女人，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才不会冷场。
所以这大半个月的相处，大多数时候都是颜颂占据主导位置，她提出建议下决定，苏佑言点头就行。但有时候，涉及到一些容易失控的话题，苏医生也会表现出他的主动性，这是颜颂在跟他熟起来的以前没见过的，话题的深度常常让颜颂不敢轻易接话。。
“我是不是被你发好人卡了？”苏佑言笑。
他正了正色，有些认真的开口：“不！颜颂，你并不了解我，我的好脾气从来只针对跟我毫不相关的人，他们跟我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我可以不主动不接受，但犯不着把人得罪。男人只会在自己不热衷的事情上保持冷静，在自己感兴趣的事上，永远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保持淡定。我也一样，我是个普通男人，有贪念有欲望，如果是我在乎的人或事，不管别人说什么怎么说，我也可以毫无顾忌只为博一个可能的开始，对于我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得到了我也不会轻易放手，舍不得也放不开。”
苏佑言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啤酒杯，透过酒杯看灯光折射在透明玻璃杯壁上，和啤酒一起晃动的流光，慢慢道：“颜颂，我大概跟你以前认识的男人都不一样。我这样的家庭，光风霁月不能让我过的顺心，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我比别人更伪善，隐藏的更深，你别把我想的太好。”
颜颂被震的目瞪口呆，说起来她还是太单纯了，从小家里爷爷疼爸妈爱，还有许星纬一路护花使者陪她长大。
能跟她接触的人都是被洗了好几层，从小被保护着长大，人际圈子比较干净，性格上难免天真单纯，以为这是个真善美的世界，却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险恶的人。虽然后面出国独自历练了几年，但有些性格已经养成，很难改了。
颜颂拿起啤酒杯猛喝了一大口压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医生，你就算是为了说服我，也不用把自己贬这么低，你这话说的有点吓人。”
“我没有吓唬你，我真的是这样的人。”苏佑言道，“就比如我喜欢你，我想追你，除非你防范的滴水不漏，否则我总会找到机会上位。别怀疑，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跟你说我是‘机会主义者’。”
“苏医生。”颜颂叫道，她又喝了一口酒：“不瞒你说，我交过好几个男朋友，我怀过孕，我为了孩子还差点跟前任结婚，最后我还是流产了，不是他不想要，是我不肯要，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在你们这样严谨的家庭里，我应该算是一个声名狼籍的女人了吧？我还有点知名度，算是个有名气的女人，网上都知道我这些破事，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不怕以后曝出这些事来，影响你家的声誉？”
“这些事我都知道。”苏佑言道，“颜颂，你觉得我喜欢你是一时兴起？我从来不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喜欢你这件事我早已经深思熟虑。”
颜颂左手托住下巴，“苏医生，我有点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我们认识也不久吧？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爵森，难道是那个时候就开始？可你那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对我有兴趣的样子啊！”
“所以我说我自己伪善，一个擅长掩饰自己的人，怎么会轻易让你看穿伪装？”苏佑言反问道。
颜颂笑道：“苏医生，你不要总是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你越这样我越觉得你是个好人。真正的坏人从来不会说自己坏，他们巴不得别人都不知道。”
苏佑言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啤酒才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坏人，他长的正气凛然，好像跟‘坏’字搭不上边，他就算是做了坏事，不是证据确凿别人也不肯相信。实际上他心黑透了，他连血都是黑的，这样的坏人都不能叫‘坏人’，而应该叫‘恶人’，我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做尽坏事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好人。”
“那苏医生做过什么坏事？”颜颂笑道，“杀过人还是放过火？”
苏佑言睨了颜颂一眼：“法制社会，杀人放火是要坐牢的。不过我这种人，长相讨喜，做了坏事也没人信，你当心别被我套路了就行。”
“哈哈……”颜颂笑的花枝乱颤。
苏佑言看着颜颂，酒吧粉红色灯光下，她笑的格外张扬恣意。
她出身豪门，从没受过磨难娇养着长大的小公主，也是能吃苦的，在马赛马拉大草原上风餐露宿一句苦都没叫过；来到现代文明，换了一身衣服，就像个一入夜就开始勾人的妖精。
苏佑言搁在酒桌上的手指动了动，突然对颜颂低声问道：“颜颂，我们去跳舞？”
颜颂挑了挑眉，玩味一笑：“好啊！”
酒吧光线暧昧，到处是成双成对的男女，颜颂故意和苏佑言贴的很近，时不时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跟他说话，看到苏佑言被她撩拨的气息不稳，颜颂就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颜颂，你在玩火。”苏佑言道。
“是啊！你上火了吗？准备怎么灭火？”颜颂大概醉了，说话也大胆起来，她是没想到啤酒也会醉人，大概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总是把我想的太好，但男人在这方面的定力向来不好，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不直接扑上去就算好的。”
“那我们回酒店去扑？”颜颂挑逗他，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不清苏医生脸上的神情，但她想苏医生的耳朵一定红了。
苏佑言大概是接不下去了，他改而道：“颜颂，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好，回酒店灭火去。”颜颂欣然应允。
苏佑言二话不说，结了帐，扶着颜颂出了酒吧门，打了辆车直接回了他们住的酒店。
两个人开的两间豪华套间，颜颂的房间在苏佑言隔壁，更靠近里面那一间。
苏佑言把颜颂送到她房间门口，帮她把门打开，人站在门口没进去，“颜颂，你醉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颜颂倚在房间门口，她脸颊微红，因为微醺一双眼睛里像润着水，雾蒙蒙的，看着就想让人狠狠欺负。
她咬了下唇，眼尾轻扫苏佑言一眼，似笑非笑的，声音像带了把钩子，“苏医生，你不进来灭火？”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苏佑言沉默了一下, 才对着颜颂沉道：“颜颂，你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你太看轻我了。”
颜颂倒是没有惊讶，她只是微微睁了睁眼, 静待他下文。
苏佑言道：“我可能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不会因为你勾一勾手指就跟你走，我没这么随便。颜颂, 我承认我是个正常男人, 被你这样撩, 也会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整个人都要把持不住。但我越是心动, 对感情我就越慎重，我虽然是个‘机会主义者’，但我也有我的坚持，不会在你还没走出来以前和你发生什么事。趁虚而入的事情我不屑做，我会等到你放下过去的一切，那个时候并不晚。”
颜颂笑了笑, 看似浑不在意道：“到手的肉不吃白不吃，苏医生,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苏佑言也笑了一下, 轻松道：“这有什么好后悔？既然是迟早的事，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我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苏医生, 你想钓我？”颜颂笑道, 她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道：“可我不是大鱼, 大概率我才是那个渔夫, 苏医生你要小心被我钓。”
“是吗？你确定？”苏佑言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其实许星纬偶尔也会做，不过许星纬做来有些冷淡睥睨，而放在苏佑言脸上，就有点招桃花。
颜颂看了看他发红的耳尖，只觉得他口气再正，可惜身体反应出卖了他，不由有些想笑，她促狭道：“苏医生，你耳朵又红了。”
苏佑言随口笑道：“那就让它红。”他倒也大方，没有被人看穿虚张声势的窘破，反倒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莽气。
停了一会儿，他又格外认真道：“颜颂，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对待感情要真诚，如果不是心里确定的那个人，不要随意玩弄女孩子的感情。这个社会对女人并不是那么公平公正，我无法左右别人的行为，但我能管好我自己。所以，这种事情我真的一点也不急，三十年我都这么过来了，难道还会在乎这短短的一两年？我会等到你能真正接受我的那个时候，而不是以今晚这种天亮说分手的方式开始。颜颂，我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我不喜欢快餐式的激情，但我下定决心去做什么，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如果你以后能接受我，那你要做好我永远不会放手的心理准备。”
苏佑言是一个真诚的人，他话说的再狠，改变不了他小时候在一个根正苗红的家庭长大，三观特别正，也特别有原则，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心里很明白。
“所以，苏医生，你今天要拒绝我？”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再问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但颜颂心里也有她的原则，她似乎还是想要验证一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还有这种男人。
因为说实话，她现在对男人已经有点丧失信心，觉得地球上的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我不是在拒绝你，我是在努力说服我自己要拒绝你。”苏佑言道，“因为你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面对她的诱惑，尤其是来自这种事的诱惑，要克制住自己真的很难。”
“苏医生，这么克制自己，你会不会觉得难受？我认识的大部份男人，面对这种诱惑，他们都抵抗不了。”
颜颂没有想到苏佑言会拒绝，在她的刻意撩拨下，她几乎没有碰到过她拿不下的男人，连许星纬那样的都把持不住，更不要说其他人，这也是颜颂对男人失望的原因。
苏佑言的拒绝，这说明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难怪苏佑言条件这么好，外面的诱惑这么多，他却始终能坚守住身心，不玩弄感情不在外面乱来，这固然是跟家教有关，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苏医生自己。
其实不用费劲去猜，颜颂也感觉得到苏佑言的感情经历是一片空白，也许他还是个处、男，因为他对待感情真的是慎重又慎重，这反倒让颜颂高看了他一眼。
苏佑言对感情太看重太认真，这种意义上的纯情男人，在当今这种快餐文化的社会里，这真的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品质。
颜颂没办法再像对付别的男人一样随意对待他，苏医生是个值得被尊重的男人，所以她收起了玩闹之心。
她对苏佑言挥了挥手，笑道：“苏医生，晚安。”
之后的几天，他们在内罗毕的周边走走逛逛，品尝各种当地美食。
非洲的食物总是不合她口味，本地人觉得美味的食物颜颂吃了可能想吐；同样，本地人也吃不惯华朝人喜欢的白米饭配华朝菜，在他们看来，白米饭配华朝菜吃的再多胃里都像没饱一样。
这就跟华朝南北主食不一样一个道理，南方人吃馒头，也是不管吃几个都觉得肚子没饱；北方人吃习惯了馒头改吃米饭，会觉得嗓子眼咯的难受。
颜颂又恢复了以前对待苏佑言的态度，她尊重但也保持距离，就像她自己以前所以为的那样，像她这样经历复杂的女人，她没有办法保证能给苏医生幸福，她也不想伤害他，保持距离是最好的方式。
苏佑言一共在非洲呆了二十多天，到了不得不回国的时候。
临行前，他问颜颂什么时候回去，关于这一点，颜颂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想好。
苏佑言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一个人收拾行李。颜颂看出来他有话想说，但她没有深问，有些话不必问出口，有些平静没必要打破。
她送他去机场，进闸前，他对颜颂道：“如果玩够了就回来，我等你！”
颜颂笑了笑，回道：“苏医生，感谢你这二十多天的陪伴，我很开心。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回去，或者我就不回去了，你也知道我不是S市人，我在S市没有根，就算我回去，也许也不会再去S市那个地方，而是回G市老家。所以你不要等我，有合适的女孩子就娶了吧！其实上次在你家看到的那位罗念小姐就很不错，跟你很配，我也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要不你考虑考虑？”
苏佑言难得有些生气，他对颜颂绷着脸道：“颜颂，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把我随便推给别的女人。我是人，有血有肉有情绪，不是个玩意儿，我不喜欢将就自己，更不喜欢被喜欢的女人像丢不值钱的东西一样推出去。”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对颜颂义正言辞的说话，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颜颂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进闸、走远，最后离开。
再见，苏医生。
=
苏佑言回国以后，颜颂在内罗毕又呆了一天，第二天就坐上了去阿尔卑斯山的飞机，她有一个朋友最近旅居在山脚下的小镇上，知道她在非洲，邀请她到阿尔卑斯山滑雪。
苏沐少年成名，是华朝国内含金量最高的影后，自从她和周晚分手以后，人是更加的佛系。
她不想被扯进那些流言蜚语的漩涡里，跟周晚有关的一切她统统不想再听，这两年除了代言了几个广告，戏也不拍，人更是躲到了瑞士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镇上来过起了低碳生活。
颜颂跟她在小镇上住了几天，两个人没事就去滑雪，或者沿着小镇的路慢走，小镇上人口不多，邻里间没有什么秘密，镇上来了两个明艳张扬的华朝美女，稍微传一传大家就都知道了。
这里美的像仙境一样，在这里住久了，人的心境都会变得平和。
颜颂在苏沐这里住了大半个月，正觉得这地方舒适，准备继续住下去，接到了一个国内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肖泽羡打的，颜老爷子病了，原先以为只是老毛病，吃吃药就会好，但吃了一阵还不好，去医院一体检，发现心脏有问题。
人老了，病中尤其想让儿孙陪在身边。颜宽有公司的事情要忙，不能时刻守着老爹，不过他也不放心老爷子的病情，就指派了用的最顺手的肖泽羡过来。肖泽羡跟颜老爷子熟，知道颜老爷子喜好，没有什么磨合期，颜老爷子不会觉得不适应。
人老了，身体零部件老化，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就是那里有点毛病。颜老爷子在G市医院保守治疗了几天，医生说要做手术。
颜老爷子年纪大了，怕自己熬不过去，死活不同意做手术，天天吵着要回家，颜宽怎么劝都没用，还被颜老爷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电话这才打到了颜颂这里。
快整一年没见过颜颂，颜老爷子确实想她了，不过他老人家也没开口念叨过，他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人生，所以再想他也憋着。
肖泽羡看出他的小心思，他给颜宽打电话说过这件事，颜宽点头同意，肖泽羡这才给颜颂打了电话。
颜颂接到电话以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乘坐最快一班航班回国。
作者有话说：
我必须再再再提醒一下各位小仙女：这文后面还有肖哥哥和路嘉慕
你们说肖哥哥还要不要写？
还是直接让苏医生上位然后正文完
你们不想看肖哥哥那我也就不想写了
最早订阅的小仙女们可以提建议哈
因为我开文计划的正文结尾就是女主独美
推荐下我的预收文：你是我的星光
主角苏沐，我不确定会不会是悲剧

第151章
颜颂直接飞回了G市, 飞机刚落地，G市突然下暴雨，路上人车都少。
她回来的事情没有跟家里人说，只跟肖泽羡说了下大概哪天出发, 肖泽羡又问了她航班时间, 颜颂当时也没多想，随口就说了。
颜颂从贵宾通道里走出来, 她左手拉着一个小行李箱, 只简单装了几件换洗衣服, 右手把手机切换回正常模式, 准备在打车app上找一辆网约车，送她去G市医院看她爷爷。
刚出通道口，她手机就响了，颜颂看了一眼，是肖泽羡，她接起：“肖哥哥？是不是爷爷有什么事？你告诉爷爷我已经到了G市, 马上就到医院来看他。”
“颜颂，抬头。”肖泽羡在电话里说道。
颜颂依言抬头, 接机口站着一个宽肩窄背的男人, 他长的很高，头身比例特别好，穿着挺括熨贴的西装, 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好像不太喜欢笑, 全身上下透着股一丝不苟的气质。
颜颂惊讶了下, 虽然她告诉了肖泽羡她的航班时间, 但并没有让他来接机，所以颜颂也没想到肖泽羡会来接她。
肖泽羡在接机口朝颜颂抬了下手，颜颂对着肖泽羡笑了一下，她收了手机，拉着行李箱走到了肖泽羡面前，问道：“肖哥哥，你怎么来了？”
“天气预报说中午有暴雨，我不放心你自己打车，正好颜爷爷那里没什么事，我就过来接你。”肖泽羡道。
“谢谢肖哥哥，其实没关系，我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走很远的地方，在G市坐网约车过去也很方便。”颜颂道。
肖泽羡点了点头，他接过颜颂手里的行李箱，“走吧！”
肖泽羡的车停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里，他的代步车是一辆奥迪a6l，这辆车就像肖泽羡给人的感觉一样，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大气稳重，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等颜颂系好安全带，肖泽羡把车开了出去，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对颜颂道：“没吃午饭吧？我们先去吃午饭。”
“肖哥哥，不用，我不饿，还是先去医院看爷爷吧！我好久没看到他，挺想他的。”颜颂道。
“爷爷这时候应该是由护工陪着在散步，我们现在赶过去，等我们到医院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睡午觉，你去了会打扰他休息。”肖泽羡解释道，又说了一句：“而且，我也还没吃午饭。”
颜颂这个航班因为天气原因，机场工作人员也说不准是延机还是准时到。
肖泽羡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这个点还没吃午饭，是怕路上吃饭耽搁了就接不到颜颂，从爷爷那里出来就直接开车来了机场。
不过，如果只是他没吃午饭的事情，按他的性格是肯定不会把这事说出来，会先把颜颂送到医院，再自己去外面解决吃饭的事情。
颜颂有点抱歉，她承肖泽羡的情，所以笑道：“对不起肖哥哥，我可能太急着看到爷爷，所以都没问你是不是吃过饭了，那我们先找地方去吃饭。”
“青年路那边新开了一家酒楼，他们家的猪肚鸡很不错，你要不要去尝尝？”肖泽羡问道。
青年路跟G市医院在一条路上，从青年路再往前开，就能到G市医院，一点不耽误颜颂去医院。肖泽羡不动声色就把事情安排的很妥帖，考虑到了颜颂急着见颜老爷子的心情，颜颂只能赞他一句有心了。
两人进了门，站在酒楼门口的迎宾走了上来，对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礼，才笑着问道：“两位贵宾中午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肖泽羡道。
“好的，烦请两位贵宾跟我到前台做下确认。”迎宾客气道。
颜颂听到她说预约，边跟着往前台走，边随意往酒楼大堂看了一眼。
这一看才发现，这家酒楼生意是真的好，都已经这个点了，大堂里仍是坐满了人，没有一个空位置，难怪迎宾看到他们进来，先问有没有预约，估计没预约直接不接待。
迎宾看颜颂的神情，笑着主动解释道：“女士，我们这里提供下午茶。”
迎宾这么说颜颂就明白了，老G市人确实有喝下午茶的习惯，G市满大街都是茶餐厅，颜颂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肖泽羡到前台做了预约核销，带颜颂他们两个人过来的迎宾又引着他们往包厢走，“两位贵宾这边请。”
颜颂刚跟着转身，冷不防一个人朝她狠狠撞了过来，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没给颜颂反应的时间，原本礼仪标准的迎宾，都被那个突然撞上来的男人吓的惊呼一声。
就在颜颂以为她这一撞躲不开，再轻也要到医院去躺十天半个月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紧接着，颜颂听到了□□跟□□碰撞产生的沉闷声响，光是听那声音就知道有多痛，颜颂抬头看着眼前的肖泽羡，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疼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眼前撞上来的男人，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沉沉。
迎宾吁了一口气，她回过神来忙看向肖泽羡，关切道：“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她说完又看向那个撞上来的男人，服务行业顾客就是上帝，哪怕全是顾客的责任，那也得把孙子装好。
所以，她不但不能责备这位撞上来的顾客，还得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以及对双方因为这件事有可能会产生的冲突做调解。“先生，您有没有事？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您刚才应该慢一点，就这么跑过来，大家都反应不过来，来不及也躲不开。”
那位撞过来的男客人被撞的往后倒退了几步，连连“唉呦”，不过他也顾不上疼，上前一把推开站在他右手边碍手碍脚的迎宾，绕过肖泽羡斜站在了颜颂面前，气势汹汹道：“你是不是肖泽羡的女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往这男人胸前轻轻一推，就把他推的往后又倒退了好几大步。
肖泽羡重新挡在了颜颂的面前，颜颂抬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还有两边大堂里正在喝下午茶，听到这边发生的响动，视线扫过来看热闹的客人。
肖泽羡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来，拈出两张反复擦了擦碰过那男客人的手，又随意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然后才轻飘飘对那男人道：“陈总，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肖泽羡这个动作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那位陈总被激怒了，他跨两大步怼到肖泽羡眼跟前，恶声恶气道：“姓肖的，你别跟我在这横，你算老几？不就是颜宽养出来的一条看门狗，颜宽给你两根骨头你就狗仗人势了？你说搞死我就搞死我？信不信我找人先搞死你？”
肖泽羡丝毫没有被这位陈总侮辱性极强的话影响到，他整个人都是气定神闲的，话也是不急不缓，没有任何起伏，但却让人能感觉到这其中的份量，“陈总，你以往说的任何话都是大错特错，只有今天这句话说的对，我就是颜总养的一条狗，我这条狗发起疯来会咬死人。陈总你不就是想给狗投毒，却没想到狗根本没上当，反而从你身上扯下一大块肉来，恐怕等不及陈总找人找我搞死了，因为我马上就能把陈总搞死。”
颜颂被肖泽羡护在后面，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出他声音平淡，好像那位陈总的话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她放下心来，这位陈总说话真的很难听，什么叫她爸爸养的狗，既然是公司上的事，那各有各的立场，当然是各凭本事，颜颂没有多管，只是默默的听。
那位陈总被气的够呛，也许是放狠话不管用，他口气又软了一点：“肖泽羡，颜宽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这样卖命？他给你颜氏的股份了？你说你个打工的马仔，又不是你自己的公司，有必要这么较真？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行不行？”
肖泽羡没有回陈总这些话，他平静问：“陈总，是不是魏威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你？他让你中午在这间茶楼守我？”
都是生意场上成精的人，就算这事真是魏威告诉他的，陈总也不可能承认，谁家还不会安排几个卧底在对头公司帮忙打探消息，这事哪家公司都洗不清。
陈总道：“想知道你每天的行踪还不简单？私家侦探吃干饭的？魏威是谁？”
肖泽羡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没有再理那位陈总，回头对颜颂道：“我们走吧！”
这位陈总就是颜氏的一个竞争公司，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堵肖泽羡，本身就是冲着颜氏来的，肖泽羡怕叫出颜颂的姓名给她惹麻烦，特意含糊带过。
肖泽羡和颜颂转身想跟着迎宾走，那位陈总急了，上前就想拉住肖泽羡，“话没说完走什么走，肖泽羡，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再走。”
肖泽羡没说话，只是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说不上什么威慑凶狠，但就莫名让那位陈总有些怕了，伸出去拉肖泽羡的手也悻悻收了回来。
肖泽羡淡淡道：“陈总，如果你再对我动手动脚，也许我们就要换个地方聊聊天了，以陈氏目前的情况，陈总应该不想跟我进警察局喝茶。在这个节骨眼上，陈氏可经不起陈总的一点点风吹草动，股民不会管陈总是因为什么事情进的警察局，只会认为这又是陈氏的一个利空消息。”
这话的威力不小，陈总果然不敢再纠缠，但他输人不输势，走的时候还是对着肖泽羡“哼”了一声，“姓肖的，咱们走着瞧，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颜颂和肖泽羡到了预约的包厢，等上菜的时候，颜颂好奇问他：“刚刚这位陈总是什么情况？”
“陈氏是我们公司新能源版块的一个对头公司，颜氏这几年涉入了新能源领域，陈氏是新能源做的比较久的老牌公司，因为竞争对手实力不够强，陈氏一家独大，在新能源这块盈利很不错。然后就是我们颜氏战略计划调整过后，带着大量资金入局新能源，因为我们之前在别的领域经营多年，积累了很多好口碑，有了很深的顾客基础，加上颜总在研发上一向肯投入大量的资金，我们的东西确实比陈氏好也比陈氏便宜，分走了原本只属于陈氏一家的利益。这位陈总不想着提升实力，品牌升级，就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所以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至于具体是怎么有了今天的事情，肖泽羡觉得说出来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他就没有讲。
“你坑了他一把？”颜颂想想就明白了，看那位陈总今天气急败坏的样子，既然都影响到了股价，肯定是被肖泽羡坑的很惨，离破产不远了。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肖泽羡便将颜颂送到了G市一院，他自己则跟颜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说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就开车走了。
颜颂他们到的时候，颜老爷子刚醒，她跟颜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天，之后便去找了主治医生，了解颜老爷子的病情，主治医生是G市心外科的一把手，他跟颜家多年老交情，主张动手术。
这事颜颂一时没敢应，因为颜老爷子年纪大了，七十多岁的老人，身体底子差，免疫力低，恢复起来不容易。心脏手术怎么也算是个大手术，这不动手术，只要平时多加注意，还能再活几年；要是做了手术，这万一颜老爷子没挺过来，那人立马就没了，连几年都保不住，所以颜颂也很犹豫。
想来想去，颜颂还是给苏医生发了一条微信，询问颜老爷子的病情，到底是保守治疗好，还是动手术好。
那边苏医生回的很快，让颜颂把颜老爷子各种检查报告拍照发给他，他帮看一下。
颜颂依言照做，各种检查报告被她找出来，一一拍照发给苏医生。
苏医生看完以后，最后给颜颂发了两条信息：
【苏：颜颂，颜爷爷这个病，我的建议也是动手术为好。】
【苏：你带颜爷爷到S市来吧！S市一院心外科可以说是全国最好，到时候我给颜爷爷主刀。】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苏佑言说的没错, 国内最好的心外科在S市一院，苏佑言虽然年轻，但在S市一院心外科也是明星主刀医生，主刀成功了几场难度很大的大型手术, 非常有名。
颜颂挂了电话, 和颜老爷子现在的主治医生探讨了一下转院的可行性。
苏佑言的大名，这位年长的科室主任也是知道, 直夸他是后生可畏大有可为, 在被颜颂问到颜老爷子是否适合转院时, 主任给了肯定的答复, S市一院不管是在设备还是在医生水平方面，确实是国内其它三甲医院比不了的。
在和颜宽商量过后，颜颂帮颜老爷子火速办理了出院，家里的保姆早就帮颜老爷子收拾好了东西，颜颂带着爷爷坐上了最快的一辆飞往S市的航班。
颜宽不放心颜颂一个人忙，怕累坏了宝贝女儿, 所以他安排了肖泽羡同行，有他的得力助手在旁边帮衬, 颜宽虽然因为工作太忙不能守着自家老爷子, 但也会放心不少。
这次过来，颜老爷子没有回崇明湖别墅，而是直接住进了S市一院, 其它的他也没管, 直接交给颜颂去安排。
颜家在S市有五六处房产，随便住哪一处都可以, 并不是非崇明湖不可, 颜颂原先是想回珑域住, 但是那个公寓太小了，肖泽羡不好安排，总不能撇开肖泽羡不管自己去住，让肖泽羡去住酒店。
想来想去，颜颂找了一处离S市一院近的房子，等她办好一切把这个事情告诉给肖泽羡时，没想到肖泽羡并不同意。
“不用，我直接住医院旁边的酒店就好。”肖泽羡道，他怕颜颂不同意，又强调道：“真的别麻烦，有时候我还要去处理一些S市分公司的事情，住在酒店更方便，找个有酒店管家的酒店就行。”
肖泽羡说这话的时候，他和颜颂正在超市里买东西，颜颂在挑颜老爷子住院用的生活用品，肖泽羡推着超市购物车跟在她后面，远远看过去，两人郎才女貌，看起来很登对。
肖泽羡话说完，颜颂手里拿着盒颜老爷子用惯的牙膏转头来看她，她沉默了一下，才道：“肖哥哥，你是不是怕打扰到我？”虽然跟肖泽羡接触的次数不多，但颜颂觉得自己也算是有点了解他的为人了，他真是一个寡言少语，很怕给别人惹麻烦，而有什么事都自己闷声扛的人。
肖泽羡被颜颂说的难得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没有，颜颂，你别多想，只是你有你的事忙，我住的医院近一点，更方便照顾颜爷爷。”
颜颂将牙膏放到购物车里，“没有就好，肖哥哥，我只是想告诉你，对我没必要这么客气。”
两人往超市收银的地方走，颜颂回国以后，每次出门又开始乔装打扮，大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这就是成名带来的不好的地方，没什么隐私。
他们结了帐出来，刚到超市门口，迎面进来一个年轻男人，起先颜颂没注意到这个人，还是这人主动叫颜颂的名字，颜颂才看到他。“
对于熟悉的人来说，哪怕是对方穿的再保守，打扮的再低调，从身高身材走姿背影都能认出本人来，颜颂看着对面对她笑的热情高兴的小张，点了点头，客气道：“小张你好，好久不见，你也来超市买东西？”
“对，我进来给许总买沐浴露，他家里沐浴露快用完了，许总只喜欢用那个牌子。”小张回道，他看到颜颂真的是很热情，拉着颜颂就要叙家常，“颜小姐什么时候回国的？许总知道您回国了一定很高兴。”小张话里话外，丝毫不提颜颂和许星纬半年前闹到微博热搜的分手事件，那口气还跟颜颂跟许星纬还在一起时候一样，把她当老板娘对待。
天天跟着许星纬的人就没有蠢的，不聪明也会被历练的聪明起来，否则以许星纬那个挑剔的性子，这种人在他身边也呆不久。
对着许星纬的司机，颜颂可热情不起来，路上碰到能跟他打个招呼，也是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小张接送她的面子情，但只要跟许星纬有一点关系，颜颂就不乐意。
她对着小张道：“那你赶紧去买，我们先走了。”
“啊？好的颜小姐。”小张似乎有点惊讶颜颂的反应，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颜小姐再见。”从始至终，他没理过颜颂身边的肖泽羡，就跟没看到他一样。
“再见。”颜颂点了点头，和提着购物袋的肖泽羡相携离开。
小张看着颜颂离去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手机响了，许星纬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冷的像催人命一样：“还没买好？怎么磨磨蹭蹭的，买个沐浴露都要这么久？”
自从半年前，颜小姐跟老板分手，颜小姐把老板的孩子都打了不要，死活要跟他分手以后，老板从国外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回国先是大病了一场，感冒咳嗽鼻塞眼眶红，整个人就像蔫掉了一样。
小张跟了他好几年，还真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时候，高烧烧到40度，烧的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红，都烧成肺炎了他都不去医院住院治疗，还坐镇一诺的总裁办公室，跟方特助她爸爸经营的方氏集团死磕到底。
他先是以方氏第一大股东的权利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在会议上他联合了其它几个股东，把方董直接赶下了台，由他任命的职业经理人上任CEO。
再是在行业里放话，谁要是敢帮助方家或者方特助，就是跟他过不去，他摆明了车马，很多人不敢得罪他，所以选择了做壁上观。到于对手公司，自然是乐于坐山观虎斗，怕方氏一下被许星纬搞死了，私底下暗渡陈仓，让方氏还留着一口气。
想把一家上市公司搞破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家上市公司背后利益涉及很多行业，破产对于跟方氏有经济往来的其它行业影响很大，牵连很广。
小张也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杀招，但他针对方氏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备而来，准备的十分充份，光明正大没有任何暗箱操作。
方氏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那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深陷局中，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在坑底而不自知。
在这场阻击战里，没人知道老板对方氏那些股东承诺了什么，让那些股东能放弃方氏的股权，由着老板把它整垮。
小张觉得方特助真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女强人中的女强人，够狠够果决。她对老板蓄谋已久的报复有很多精彩值得人称道的反击，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几个来回，方特助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家族企业，老牌方氏最后还是被老板整垮了。
小张跟着老板见识了不少电视里有名的大老板，跟这些已经成名的大老板比起来，方特助真的不差在哪，而且比他们年轻多了。年轻好，年轻就是无限可能，未来可期，如果她碰到的不是老板，而是这些大佬里面的随便一个，那方特助真的不一定会输，方氏也不一定会倒。
小张快速冲进超市，拎上老板要的沐浴露，收银处结完帐就跑。
他回到车上以后，许星纬坐在后车座上，不耐烦的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张犹豫了一下，老板半年前从国外回来开始，脾气就不太好，阴晴不定的，连他一个贴身保镖都经常觉得压力很大。
他不确定老板还想不想再听到颜小姐的消息，因为老板从国外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提过颜小姐的名字了。
以前颜小姐住在澜庭的时候，老板总是喜欢给颜小姐买东西，哪怕颜小姐并不需要，老板也喜欢买买买，他有时候去澜庭接颜小姐，都能看到澜庭大厅或者角落里随处可见颜小姐的东西。但上次他再去澜庭给老板拿文件，澜庭干干净净的，已经看不到属于颜小姐的东西了，就好像颜小姐从来没有在那里住过一样，老板已经把颜小姐在澜庭生活过的痕迹全部抹除了。
许星纬咳嗽了一声，他眉头蹙着，问小张道：“你有什么事？”
自从上次许星纬从国外回来，高烧40度烧成肺炎还不去医院住院治疗，全靠家庭医生上门打针和口服药硬扛。正是打垮方氏的关键时刻，许星纬不肯离开，谁来劝都没用，最后方氏是被他搞垮了，他整个人也陷入昏迷中，他整个人是直接被他的下属打110抬进了医院大门。
他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院，才被医生批准回家调理。
但从那以后，他的咳嗽就没好过，时不时要咳一声，身体抵抗力也差，人很容易疲倦，天气稍凉一点，他就会感冒，跟以前龙精活虎的状态是没法比。
赵子清担心他伤到了根子，特意找了好几家医院的专家咨询过，专家们的意思都差不多，都说许星纬是高烧过度，把身体底子烧差了，庆幸没烧坏脑子，或者把记忆烧没，其它的就没办法，只能慢慢调理，好在他还年轻，才二十多岁，正是体质最好的年纪，调理个一两年就补回来了。
赵子清放下心来，她又到处托人找膳食调理这方面很出名的专家，把人家请到家里来专门给许星纬做调理膳食，又怕许星纬不听话不好好吃，她特意从G市飞到S市来，准备在S市长住，就为了盯着许星纬给他调理身体。
起初，许星纬对他妈妈的监督工作很不以为然，跟颜颂分手以后，他确实有点自暴自弃，对自己身体健康状态不是很在意。
但看着他妈妈对着他愁眉不展，担心他活下不去，又不敢责骂他的样子，许星纬想起那天他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妈妈散乱的发丝，和熬红的眼，身上穿的是睡衣，扣子没扣准，脚上踩的软缎拖鞋也早已脏污，也许她急的都来不及换好衣服，接到电话就直接坐了最快的夜班机赶了过来。
许氏夫人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吃过苦，蜜罐子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在最美好的年纪嫁给初恋许董，夫妻恩爱顺隧了大半生，生的儿子也有出息，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她的衣服永远是当季最新高定款，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儿这一生都没邋遢过，优雅高贵从来都是形容她的，站在人群里永远是最中间的那位，旁边人都是她的陪衬，人生赢家不过如此了。
这样一位从来不慌不忙，从未操心过任何事，活在象牙塔里的豪门贵妇，却头一次在自己儿子身上露出了心慌失措的表情。
那时候的许星纬自己的满腔情绪无处宣泄，自然是看不到母亲眼底的担心，也意识不到她虽然看着年轻，但实际上已经不年轻了，年纪大的人禁不起熬，一熬就会现老态。
许星纬看着妈妈单薄的身体，隐忍着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眼周的鱼尾纹，突然就老了的妈妈……
他承认，他那一刻心软了。
身为家中独子，他根本没有任性的资本，他挥霍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父母亲人的心，他也不愿意父母年过半百成为失独老人。
从那天开始，为了让家人宽心，许星纬开始好好配合治疗，膳食专家给他做的食物，他都会好好吃下去。
赵子清看他恢复大半，精神状态也好了，终于放下心来，G市的家不能没有她，许奶奶也需要她照顾，她不能一直陪在儿子身边，儿子现在大了，也没那么需要她。
她准备回G市，临入闸那一刻，她对着许星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长叹了一声就走了。
小张犹豫了好半天，终于还是说了：“许总，我刚刚在超市门口看到颜小姐了。”
小张是觉得，老板最近半年不但脾气差了，话也少了，人变得低调起来，不跟朋友出去玩不应酬不打麻将不玩牌，每天早中晚还要吃那种光闻起来就让人想吐的药膳，下了班回到澜庭就一个人呆着不出来，日子过的跟苦行僧一样，小张这个打工仔看着，都觉得老板有点可怜有点惨。
唉，老板这是伤情了。
颜小姐真是厉害，他跟了老板这么久，也是头一回见有人能把老板伤成这样，以往那些，也只有老板伤别人的份。
“哦！”许星纬淡淡应了一声。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小张也琢磨不透他内心想法，干脆也不猜了，直接道：“颜小姐从国外回来，好像晒黑了不少，不过精神状态真的很不错。”至于颜颂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这事，就被他自动过滤忽略掉了，他又不傻，这种明显会让老板不高兴的话，他不能说。
“嗯！”许星纬随意点了点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个名字已经不能再让他生起任何反应了一样，他对小张道：“开车吧小张，回澜庭，在外面呆的时间有点久了，我有点不舒服。”他说完又喇了一声。
“好嘞许总。”小张活络道。
老板不爱说话了，那他身边的人就要活跃气氛，小张深谙这个道理，他熟练的把车开了出去。

第153章
在超市门口遇到过小张的事情, 很快就被颜颂撇到了脑后去，她不知道小张会不会跟许星纬说遇到过她的事情，她不想知道也不关心。
颜颂和肖泽羡买过东西以后，就一起回了S市一院, 赶巧苏佑言终于做完一场二十个小时的大手术出来, 他没来得及休息，先去看了颜老爷子, 并给颜老爷子重新安排了在S市一院的各项检查。
等他忙完这些, 才有时间坐下来跟颜颂聊颜老爷子的病情, 不过这个时候, 肖泽羡并没有跟过来，肖泽羡选择了在病房里陪着颜老爷子。
肖泽羡这个人，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他站在那里，从来没有什么过份举动，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既不让人注意到他，又不让人不注意到他。
哪怕他的外型十分出色, 哪怕苏佑言一进入病房就注意到了他, 但苏佑言很快就放下心来，这不会是一个竞争对手，因为他太克制守礼了, 也似乎从来没有生出过这种心来, 苏佑言在心里已经给肖泽羡下了定义。
两个人在苏佑言的办公室讨论颜老爷子的病情，苏佑言他们科室是个大办公室, 有五六张办公桌, 这会儿大家一起刚忙完一场大手术, 正在办公室喝水聊天休息，准备到点在医院食堂吃完饭就回家补觉，见苏佑言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带着一个貌似病患家属的年轻女人进来，大家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医生办公室里进来病患家属，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几位医生之所以好奇，是因为早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猜测。他们今天跟苏佑言做的是同一场手术，主要给苏佑言打下手，做一些辅助缝合的工作，从手术室出来，苏佑言拿到手机看了一眼就匆匆走了，这完全不像苏佑言一惯的作风。
他们正觉得奇怪，回到自己科室，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在闲聊：“68床那位老爷子什么来头？他的检查苏医生都是亲力亲为，虽然苏医生脾气好在咱们一院是出了名的，但这么好也太夸张了，苏医生每天接待的病患那么多，要每个都跟跟68床一个待遇，那也太耽误事了。”
“是不是苏医生的爷爷？好像听他们办公室的邱医生说起过，他说苏医生有一个爷爷，好像也是68床这个年纪，不过咱们从来没见过。”
“应该不是亲爷爷，你们没看到68床的家属？一个年轻女孩子，应该是68床的孙女还是外孙女吧？长的贼漂亮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长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你们说她是不是苏医生的女朋友？苏医生在咱们医院那就是一朵高岭之花，属于高不可攀那一类。想做他朋友可以，有事找他帮忙他也会尽力，但想做他女朋友那完全没可能，不然儿科的裴医生也不会追了他快两年还没追到手，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苏医生也太难追了。”
“裴医生还是苏医生在国外留学时候的校友，技术好人也会来事，还是咱们一院的院花，什么团建活动她都是头一份，她追了苏医生两年都没能把苏医生拿下，更别说咱们这些人。”
“苏医生太好了，这么好的人还总是不找女朋友，你说他要是找了女朋友，我们也就死心了，也不会被他一直钓着，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你从觉不觉得她长的有点眼熟的样子？”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一说，我也有点眼熟一样，是不是哪里见过？”
……
几个路过的年轻医生，听到护士站几个小护士的聊天，都憋着笑，最年轻的闻医生还侧过头来，对着小护士们挤眉弄眼，惹来这群小护士一阵笑骂。
听了小护士说的话，几个医生更好奇了，苏佑言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就像一股清流，跟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很多人都等着看他最后会跟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结婚，听到他终于跟这种事情扯上了点关系，大家都感兴趣的很，要不是怕吓到病患，真想立马冲到68床去看下那个传说中的女人。
所以苏佑言带着颜颂进来的时候，他们都自动停止了交谈，眼神投了过来，偷偷打量着跟在苏佑言身后进来的颜颂。
起初颜颂并没有发现办公室的异常，她来到苏佑言办公桌边，正准备自己找张凳子坐下来，坐在苏佑言旁边的医生立马搬了一张凳子过来，招呼她坐下，还热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水叫她喝。
颜颂礼貌道谢，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某种程度上，她可能有点不识人间烟火，以为人满为患的公立三甲医院，服务态度好的跟贵宾制的私立医院是一样的，连医生态度都这么好。
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苏佑言的几个同事已经暗中观察了她好一会儿，看她长相气质，谈吐应对，那目光如有实质，颜颂想不发现都难，就连苏佑言都尴尬的清咳一声，暗示他那些同事适可而止。
好在苏佑言的同事们反应也很快，看了热闹，见到了传言中女主的真面目，已经心满意足，为了让苏佑言和颜颂能好好谈话，纷纷找借口一个一个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们都走了，苏佑言歉意的对颜颂道：“你别放在心上，他们其实没什么坏心，只是外科医生压力也挺大，这也是他们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颜颂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医生是怎么排解压力的，苏佑言这么说，所以她只能“哦”一声回应。
有些检查报告不能及时出结果，需要等待半个小时以上，耽误了这么久，这会儿也差不多都出了检查结果，苏佑言在医院内部网查了颜老爷子做的各项报告结果，针对这些检查数据，他一点一点解释给颜颂听，说的很通俗易懂，不是医院那种让人头晕的专业用语，颜颂很容易就能听懂。
把所有的检查报告给颜颂分析了一遍以后，苏佑言又针对颜老爷子的病情给出了自己的方案，颜老爷子这个病保守治疗效果不明显，而且会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手术危险系数不是很大，苏佑言觉得很有必要手术治疗一劳永逸。
颜颂其实从决定来S市就已经做好了手术的准备，只不过她是想给自己爷爷选一个技术更好，设备更先进，更有保障的医院。苏医生是颜老爷子战友的孙子，两家有几十年交情，他又是这方面有名气的医生，把颜老爷子交给他全权负责，颜颂很放心。
既然是做手术，那就宜早不宜迟，两个人很快就商定了做手术的日期。
关于颜老爷子的病情聊完了，两个人突然一下子没了话题。
非洲的事情过去的时间不长，颜颂也没想到两个人会这么快就见面。在非洲的时候颜颂确实有点太肆意，时过境迁她回想起来，哪怕当时存了试探的心也挺难为情。她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以为天下男人都一个样，但这个世界上，总有极少数男人，跟大多数男人是不一样的。
办公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颜颂不喜欢这种死亡气氛，刚想礼貌告辞，苏佑言主动开口：“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挺好，我性格属于随遇而安那种，你大概也了解到了一点，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活。”颜估答的简单。
“嗯，那挺好。”苏佑言点了点头，“虽然你可能不大在乎，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颜颂，你能回S市来，我很高兴；颜爷爷生病你能来找我，我更高兴。”
颜颂想了想，还是决定坦承相告：“苏医生，我很感激你关心我爷爷，但有些事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并不会因为你对我爷爷的关心，就在感情上对你另眼相待。本质上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我肯定是最爱自己，才会再爱他人，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么会有余力去爱别人，这话可能有点不够婉转，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似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颜颂，跟内罗毕那晚的孟浪截然不同，苏佑言虽然觉得自己很了解她，但人怎么可能正视自己的内心，只要事关自己都会带上主观意识，他觉得了解颜颂，也只是他觉得，颜颂在那之后到现在的表现，都让他觉得那一晚的颜颂就是一个梦。
“颜颂，感情的事情我信奉顺其自然，然后水到渠成，任何勉强都不是我想的，你坚守你内心的想法，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谢谢苏医生。”颜颂笑，“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今天不行，等颜爷爷的手术做完以后我请你，这期间我不想你是因为需要应酬我而应酬我。”
“苏医生，你就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行不行？”颜颂无奈道，“在内罗毕明明说好我请你，最后也是你结的帐，你就这么不让我表现啊？”
“不，颜颂，你不懂我的心思。”苏佑言摇头，他笑道：“我不能这么快让你把欠我的人情还上，你要不欠我了，那以后我再约你，你不出来怎么办？”
颜颂失笑，正想再回一句玩笑话，办公室大门响起了几下敲门声，两人立刻一起看过去。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高挑姑娘，齐耳中长发，长相青春俏丽，她靠在大门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两个大口袋里，对着里面的苏佑言笑道：“苏医生，走，吃饭去，今天食堂有红烧小排骨，去晚了就没了，顺便有个先心病的病例我要跟你聊一下，我今天接到的一个患者，很罕见的病例。”
这姑娘一副心神全在苏佑言身上，所以没看到苏佑言侧边坐着的颜颂。
苏佑言道：“裴医生，你先去，我还有点事，今天不一定在食堂吃饭。”“罕见”两个字虽然吸引了苏佑言，但对他来说，在颜颂面前也只能排第二。
“没关系，苏医生，你先去吃饭，我们回聊。”颜颂站了起来，她绝不允许别人为她破例，这种不是发自真心的妥协往往最伤感情，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总有爆发的一天，她不希望因为这种事而让别人憎恨，也不允许因为这种事，让自己在别人那里有愧疚之情。
裴医生这才看到苏佑言身边坐着的人，她有点惊讶，又点了点头，“那你忙，我先去吃饭，到时候忙完了直接到食堂来找我，我给你留一份。”裴医生性子洒脱，说完就走，没给苏佑言拒绝的机会。
苏佑言看向颜颂，不管颜颂介意还是不介意，他直接开口解释：“我对裴医生没有任何想法，但我们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是校友，没怎么交际过，但是也不能说不熟，留学生聚会经常能碰到。”
“而且，裴医生想追你是吧？我看出来了。”颜颂道。
苏佑言“嗯”了一声，没有否认，“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足够优秀，身边都不缺追求者，颜颂心里叹息一声，诚恳道：“苏医生，其实我心里很想接受你的追求，真的，但我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我怕再有一段没在善终的感情，我怕再一次影响到长辈们的交情，我光想想这些，我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没关系，只要你不选择别人，我们有时间慢慢想，我等你想通。”
颜颂回到病房，肖泽羡并不在病房里，她问颜老爷子：“肖哥哥呢？”
“大概S市的分公司有什么事，他去处理了。”颜老爷子道。
颜颂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去洗了个手回来，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给颜老爷子削苹果，她削的又快又好，叠的一圈又一圈，果皮完整而且均匀，她得间的展示给颜老爷子看：“爷爷你看，小时候你教我的这手我还没忘。”
颜老爷子接过来，煞有介事的看了看：“还不错，这么多年了这手艺没生疏，没丢我老颜家的脸。”
颜颂被逗的笑了起来，等她笑完，颜老爷子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首饰盒子交给她，“这是星纬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你拿着吧！”
颜颂看了一下那份文件，确实是许星纬关于星纬的股权转让合同，许星纬的名字他自己已经签好了。
最后，她打开了那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块佛牌，佛牌上刻着铭文，用珠子串成了一个手串，很精致。
颜颂沉默了一下才拿出来看，佛牌手串入手微沁，有铭文的细小颗粒感，片刻后被她的手温熨暧，变得温润起来。
她攥在手里好一会儿，终于松开，将它重新放回盒子里，关上，递回给了颜老爷子。
“逝起的不会回来，已经过去的事情也不重要，我只会往前看，留着这个也没什么意思。爷爷，你帮我收着吧！随便找个地方放，或者找个寺庙供着也行。”她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冷静平淡，像是剥离了情绪。
病房外，一只已经握在了病房门圆形球锁上的手突然紧了紧，他略微往上缩的袖口，露出了一串和病房里颜颂一模一样，只是珠子更大一些的佛牌手串。
他像是听到了病房里颜颂说的话，整个人僵住了一样，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进来。

第154章
小张双手提满礼品盒, 站在许星纬身后，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围观老板社死现场, 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个推着药品推车的护士从隔壁病房出来，她回护士站要经过许星纬身边, 看许星纬和小张两个人站在门口又不进去, 热心问道：“你们是来看68床的吗？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小张看了老板一眼, 主动跟护士客套：“马上就去了, 这病房里住的是一位姓颜的老人吧？”
护士是之前在护士站跟同事一起八卦过的其中一个，对68床印象很深，她点头道：“没错，68床是一位姓颜的老爷子，快进去吧！别在门口堵着了。”
等护士走了，许星纬松开了握在病房门锁上的手, 转头对着小张道：“小张，你替我把东西送给颜老爷子, 他如果问起我, 你就说我有点事没处理完，会晚点过来看他。”
许星纬说完就大步离开，只留下小张在原地傻瞪眼。
护士回了护士站, 跟同事说起刚刚碰到的事情：“68床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咱们主任都多久不接诊了, 都来看过他一次。而且我看68床进进出出的人都特别有牌面，一看就是那种说话有份量的人, 长的还好看。”
“何出此言？”另一个小护士一边将资料输入电脑, 一边飘来一句。
“我刚在68床病房门口看见一个大帅比, 长的巨帅那种，那气势一看就是霸道总裁，身后跟着个提东西的小弟……”
护士说到一半不说了，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拼命捅坐在她左右两边的同事，另外两个同事正奇怪她怎么突然不说了，刚想开口问，抬头却见导诊台前走过一个帅哥，过来的方向就是68床病房的方向。
来人正是许星纬，他要去坐电梯，那就要经过导诊台，导诊台后面就是护士站，只要不是护士忙的不可开交，有人经过就会被护士站的护士看到。
等许星纬走过去，三个小护士才又开始说话。
“你说的是他？”
“怎么样怎么样？帅吧？”
“是挺帅，就是看着太瘦了一点，霸总还会营养不良吗？吃的不好？”
“噗……你要笑死我？”
“你们说他帅一点还是我们苏医生帅一点？”
“我可以都喜欢吗？两个人不同的风格，苏医生也帅，这个人也很帅。”
“苏医生帅的比较温和，一看就是脾气好的那种；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很冷还有点坏的感觉。”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对着苏医生我还敢开一开玩笑，对着这个我怕我连话都说不利索，有一种上下级即视感，一看就很有攻击性，现实生活里的年轻霸总都是这种吗？有点怕怕但又真的爱，哈哈……”
“我听说苏医生家里条件也很好，虽然我也没去过。”
几个小护士，这会儿也不忙，围绕着许星纬和苏佑言的话题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护士站有服务器响了，才各自忙去。
许星纬走了以后，小张就直接进了病房，他这也不是第一次见颜老爷子，去年颜老爷子在崇明湖别墅住了几个月，小张早就在他面前混了个脸熟。
小张进门见人就叫，作为下属这屋子里两位他都不能得罪，他把东西放在病房茶几上，就上前给颜老爷子问好。
颜老爷子还记得他，知道他是许星纬的司机兼保镖，所以问他：“小张，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家许总呢？”
“我们许总最近有点事，他知道您到S市来动手术，打听到您在一院的病房号就派我先过来看看您，顺便告诉您一声他晚点再过来。”
“没事，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忙，早一点来晚一点来都没关系，有这份心就够了。”颜老爷子不以为意道。
小张在病房里代老板应酬了一会儿，很快就识趣告辞离去。
许星纬坐在车上等他，他闭眼半靠在真皮椅座上，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上的佛牌手串，大脑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小张上车，他才回过神来，问了句：“东西送到了？”
“送到了。”小张回了一句。
许星纬“嗯”了一声，“开车吧！”
“好的，许总。”小张应了一声，熟练的把车开了出去，“许总，您准备去哪？”
“回澜庭。”
路程行到一半，一直坐在后车座眯眼养神的许星纬突然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小张心里琢磨了一下老板说的这个ta是“他”还是“她”，琢磨了一会儿，他决定答的保守点，这样不容易出错，“颜老问许总您怎么没过去，我按您说的那样回复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就说让你有事先忙自己的事，别的他老人家没多说；至于颜小姐，我没跟她说上话，我在跟颜老爷子说话的时候，颜小姐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我在病房没多待，等我出来的时候颜小姐还没回来。”
许星纬“嗯”了一声，“老爷子精神怎么样？”
“颜老看着精神还不错，临走的时候还让我给您说，让您有空去找他钓鱼。”
许星纬又“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她呢？她看起来怎么样？”
小张这下确定了老板到底想听什么，“颜小姐看着比以前好像黑了一些，不过还是一样漂亮。”
许星纬咳嗽了一声，这下他不再开口，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右手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腕子上的佛牌手串。
许星纬习惯回家以后先去洗澡，他有轻度洁癖，不喜欢穿着外面回来的衣服在家里四处活动。
其实这个习惯的养成，跟颜颂有关，最早的时候，是颜颂嫌这嫌那，久而久之，他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在衣帽室脱衣服的时候，许星纬无意中又看到左手上戴着的手串，他从手上取下来，借着衣帽间的灯光细细打量，翻来覆去的看。过了很久，他终于不看了，从钟表柜里找了一个盒子出来，把手串放了进去，然后关上衣帽室的门，进了浴室。
第二天他去上班的路上，绕道S市一院，去看望颜老爷子。
时间还早，颜颂并不在病房里，许星纬陪着颜老爷子坐了一会儿，大概在病房里呆了二十多分钟，许星纬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起身跟颜老爷子告辞。
颜老爷子看许星纬开门出去，觉得这孩子真的变了很多，好像都不爱讲话了，也瘦了，单薄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有些事情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一个糟老头子也管不了那么多。造化弄人，这两个孩子合合分分，还是差了点缘份，颜老爷子叹了一口长气。
世界有时候挺小的，在大家都刻意避开的时候，总是要出其不意的给人创造见面的机会。
许星纬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会和电梯里的颜颂迎面撞上。
当时他正在接仇助理的电话，仇助理问他什么时候到公司，因为上午和客户公司有一个会议要开，必须有他出席。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往旁边让开了一步，只不过视线随意的一扫，就那么巧，他就看到了电梯里的那个人。
她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似乎正在谈着什么。她确实像小张说的那样，比以前黑了一点，但看起来更健康了。
两人从许星纬身边经过，颜颂并没有看到站在一边的许星纬，倒是走出去几步以后，走在颜颂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聪明如许星纬，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喜欢颜颂。
许星纬放在身侧拳头紧了紧，他的眉头蹙了起来，直到进了电梯都没有松开。
=
颜颂是真的没看到许星纬，她走路一向不喜欢东张西望，也不喜欢关注没必要的人和事。
倒是苏佑言，不是只有女人有第六感，男人在这方面的直觉也很准，一回头果然看到了颜颂的前任。
苏佑言并没有告诉颜颂许星纬的存在，而是很快回头，当做没看到一样和颜颂走远。他确实不是一个喜欢趁虚而入的人，但不代表他还要善良到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她的前任牵线搭桥的地步。
他可以等到颜颂心里没有别人，但他也会尽量帮颜颂忘掉以前的感情，标准是颜颂不会轻易想起就行，他没傻到还去提醒颜颂前任的存在，这种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两人一起进了颜老爷子的病房，苏佑言例行检查了一下颜老爷子的住院数据，跟颜老爷子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出来的时候颜颂送他。
苏佑言站在病房门外，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着颜颂道：“晚上有空吗？”
“嗯？怎么了？”颜颂问。
苏佑言笑容浅浅：“今天我生日，想请你吃饭。”
“啊？生日快乐苏医生。”颜颂笑着祝福。
“生日快乐的祝福，你等晚上再说。”苏佑言道，“人不多，我叫了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和朋友，还有老易他们两口子，大家一起一个便饭，肯赏脸吗？”
“我必定到场。”颜颂道，“大半年没见伊伊了，我挺想她。”
“那晚上下班你跟我一起走，那颜爷爷这里……”
“没事，还有肖哥哥和护工在。”颜颂回道，她心里已经在盘算要送什么生日礼物才合适的事情。
苏佑言走后，颜颂转身回了病房，她跟颜老爷子把晚上苏佑言过生日，请她去吃饭的事情跟颜老爷子说了一下，颜老爷子一向开明，当然不会说什么。
这事说完，颜老爷子才又问：“刚刚你出去有没有碰到许星纬了吧？”
“没有，许星纬来过了？”颜颂坐在了自家爷爷病床前，跟他说话。
“他走的时间，和你回来的时间，你们应该在路上碰到了才对，你们没碰上？”
“真没有，我走路一向不关心别的，可能是碰到了我没看到吧！”颜颂不以为意道。
颜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你说没缘份吧！这从小到大你们的感情都是最好的，你要说有缘份，这合合分分两次了，都说事不过三。”
“爷爷，人这一生哪能一帆风顺，对比别人我已经是身在福窝里了，总要经过一点点磋磨，人才能长大。”颜颂安慰道。
“苏家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你？”颜老爷子又问。
颜颂惊讶：“爷爷，这你都看得出来？”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爷爷眼睛毒的很，苏家小子一双眼睛都在你身上，他那样的性格，要不是喜欢你，是不可能这样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我家爷爷。”颜颂要哄老头开心，当然是各种彩虹屁。
“说说，你对苏家小子什么想法？”颜老爷子问道。
“觉得他挺不错的，但就是因为太不错了，不想祸害他，不然他真的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不介意你跟星纬的事？还有孩子的事？”
“我反正事无巨细都跟他说过，我最坏的一面也剖开给他看了，他还这样，应该是不介意吧？”
“苏家小子确实不错，你别看他现在医院当着医生，当不了多久的，迟早要进体制，他们家从小就给他规划好了，不可能让他走偏。搁以前，爷爷是赞成你们在一起的，但现在你差点订婚的事，他们家也是知道的，当时他们一大家都准备来喝你的订婚酒了，这种人家重名声和脸面，本来要跟别人订婚的人转眼跟他们家儿子好上了，苏家小子父母估计会不乐意。”
“爷爷，一言惊醒梦中人，我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看来我跟苏医生，确实不合适，这种人家规矩也多。”
“倒也没那么严重。”颜老爷子道，“苏家小子父母还是好的，只不过咱们家跟他们家毕竟隔的远了，不在一个地方，平时走动的少，我跟你苏爷爷好，但也不能强按着你爸爸跟苏家伯伯也好对吧？何况一个从商一个从政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不像咱们家跟星纬家，老家一个地方的，你们两个又一块长大，星纬他爸妈就跟你亲爸亲妈一样亲，这点上，苏家小子爸妈是比不上你许叔叔和赵阿姨的。”
颜颂无奈的看了自家爷爷一眼，“爷爷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你觉得肖家小子怎么样？”
颜颂哭笑不得，“爷爷，你这拉郎配要不要这么随便？我怎么有一种这个不行就换那一个的错觉？我还没到恨嫁的年纪吧？咱们慢慢来行吗？”
“爷爷可是认真跟你讲，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别看肖家小子现在还在帮咱们家干活，十年以后你再看，肯定G市商圈说句话就要震一震的人，你不喜欢做生意，要是有他帮你打点，他可以少奋斗几年，以后你手里的资产有他帮忙也能增值，别听你爸说什么交给职业经理人，胡说八道，自己家的公司只有自己才会心疼。”
两爷孙在病房聊了好一会儿，直到肖泽羡进来才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肖哥哥, 你来了？”颜颂笑着道。
“颜爷爷早，颜颂，你也这么早？”肖泽羡跟两个人打扫呼。
“小肖，咱们S市的分公司事很多？我看你这刚过来就开始忙的不停。”颜老爷子道。
“方氏在S市有部份产业被颜总收购了, 最近分公司一直在忙这个事情, 正好我在S市，颜总就让我帮着处理一下。”肖泽羡解释道。
“方氏？”颜老爷子问, “方盛年的那个方氏？”
“就是方总他们公司。”肖泽羡点头。
“他们公司怎么了？咱们家收购他们家公司？”颜老爷子久不管理公司, 每天不是约老朋友钓鱼, 就是在家喝茶, 对于最近生意场上发生的事，如果颜宽没有跟他提起，他还真不知道，所以会这么问也就不奇怪。
“方氏这几年步子迈的太大，方总拿自己的股权做质押，一时间资金链断裂, 各种利空消息一出，被许总在二级市场阻击了, 许总直接入主方氏, 把方总踢出了局，方总撑不住，S市这边几家主要分公司也被咱们颜总盯上, 方总还不出钱来, 只能拿分公司来抵。”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颜老爷子叹了一句, 他转头对颜颂道, “咱们这种做生意的家庭, 好的时候大家都捧着你，要是哪天落了难，人家要么躲你远远的，要么还要推你一把，趁火抢劫一顿，所以不管是得意的时候还是失意的时候，保持平常心就好。”
“爷爷，我知道了，你放心，你教出来的孩子不骄不躁。”
颜老爷子点了点头，又对肖泽羡道：“小肖，方家如果有什么困难，能帮一下就帮一下，生意上的事归生意上的事，大家都是G市出来的，虽然平时走动的不多，但也不是没交情。”
颜老爷子这话说出来，肖泽羡笑了一下，但是没说话，看向颜颂。
颜颂开口，“爷爷，方家再困难我们也不帮他们，不落井下石痛踩一脚已经是我的底限。”
“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方盛年的女儿跟你不是同学？”颜老爷子道。
她轻声道，“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跟方衡是同学，要不是她在中间掺和，我当年也不会误会许星纬跟她在一起跑到国外去。她对许星纬死心不改，为了拆散我跟许星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生活里所有的不幸她就是始作俑者，我看她对许星纬已经不是偏执的问题，而是有点疯了。”
“爷爷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颜老爷子严肃道，“咱们家的孩子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没事爷爷，都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说，我都不想提起她，提起她都嫌脏了我的嘴。”
颜颂中午和肖泽羡就在医院食堂吃的饭，医院食堂的菜品种还挺多，但肖泽羡偏偏就能从这么多菜品中，精准挑对颜颂爱吃的那几个，不得不说这又是让颜颂惊讶的地方，肖家哥哥对她似乎过于了解了些，明明他们并不熟。
这个点医院食堂的人还不是很多，两个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面对面而坐，颜颂顺口就把晚上要去参加苏佑言生日的事跟肖泽羡说了。
肖泽羡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汤，道：“那几点回家？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苏医生也在医院，下午他下班直接会捎我过去，等下结束了，随便坐伊伊或者谁的车回家就可以，肖哥哥你住的酒店和我住的地方也不顺路，你好好在酒店休息就好，不用特地跑一趟了。”
“好，那你玩的开心。”肖泽羡点了点头，他没有勉强，“注意安全，少喝点酒。”
“都是朋友，我就算想喝多他们也不会让的。”颜颂笑，她抬起手，对肖泽羡后面的人打招呼：“嗨！苏医生，你也下班过来吃饭？”
一个人坐在了肖泽羡身边，肖泽羡侧头看了一眼，是端着餐盘的苏佑言，两个人相□□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食堂的菜不怎么对颜颂的胃口，她拿着筷子数米粒吃，苏佑言开口道：“颜颂，挑食不好。”
“她从小就这样。”肖泽羡接口，“很挑。”
接着，两人就着颜颂挑食的问题，展开了几句话的讨论。
这么大人还挑食确实不太好，颜颂不好意思的岔开话题：“苏医生，你晚上几点下班？我们什么时候去？”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一般是五点半准时下班，如果有患者，那就要往后推。”苏佑言道。
“那苏医生今天要加班吗？”颜颂又问。
苏佑言笑笑：“今天不加。”他转头对着肖泽羡，客气道：“肖先生如果晚上没什么事的话，也一起过去玩玩吧？”
肖泽羡先是礼貌道谢邀请，然后才委婉拒绝道：“真是抱歉，我大概去不了，晚上分公司有点事要去加班处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好，你们玩的开心。”
颜颂看着他们两个说话，聪明的什么都没有多说，埋头喝汤。
回去的路上，颜颂问肖泽羡：“肖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苏医生？”
肖泽羡脸上露出了难得惊讶的表情，他看了颜颂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颜颂笑道，“不过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很少有出错的时候。”
肖泽羡道：“苏医生是颜爷爷的主刀医生，是你的朋友，我没有什么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也并不重要。”
“所以，肖哥哥是真的不喜欢苏医生？”颜颂问道，“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肖泽羡难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是怕你受伤，苏医生不一定适合你，他的家庭……”
未竟之词聪明如颜颂，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想到肖泽羡跟颜老爷子一样，对她和苏医生并不看好，但她从来不是一个别人说不行她就真的不做的人，有些事她非要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接受结果。
她现在只是觉得苏医生还不错，但远没到就要接受他的程度，但一个两个都说他和苏医生不适合，这反倒有点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向来是一个别人说不行她只会当耳旁风，只有自己觉得不行才是真的不行的人，所以她道：“肖哥哥，我觉得你挺了解我，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这个人挺轴的，越是别人觉得不行、不可以的事情，我越想要去试一试。我当年选择一个人来J大读大学的时候，家里都说我不行，我照顾不好自己，但我学业生活都没有拉下，入学没多久，就被央芭舞团的团长选中要培养我；我当年出国的时候，家里都不放心我，怕我性格单纯，在国外吃亏上当被人骗，但我六年时间跑遍了世界各地，拿遍了所有芭蕾能拿的奖项，我也交过男朋友，碰到过很多追求者，他们大多数没有骗过我，但大都因为我不接受他们的感情而哭过。”
“肖哥哥，我说这些并不是在炫耀我在相亲市场有多受人欢迎，或者有很多人想追我。也许大多数男人并不希望女人的感情经历太复杂，他们更喜欢单纯好骗的姑娘，但女人多经历几段感情，确实就会更理性，也更没那么容易被骗。我并不觉得感情经历复杂的女人有什么不好，相反我引以为豪，因为这说明我在感情中受到的伤害会小很多。”
“你和爷爷都觉得苏医生和我不合适，那我真的有点好奇，我应该适合什么样的？被你们说的我倒是对苏医生有点跃跃欲试，只有当假设的这些问题真的成了问题，也许我才会明白到底不适合在哪里？”颜颂失笑，她对着肖泽羡玩笑道：“这样一看，肖哥哥，我是不是还像在叛逆期？大人越是觉得我不能做的事情，我越想要试一试。”
“颜颂，你只是看着软，但一向有自己的想法，不会随便跟着别人的话走，只会跟着自己的心走。”肖泽羡道，“但你叫我一声肖哥哥，我总要多为你考虑一下，苏医生看着是个不错的人，也许是我们多虑了，你可以跟他试一试。”
“肖哥哥，你有女朋友吗？”颜颂问道。
“没有。”肖泽羡答道。
“那以前总有吧？”颜颂又问。
“也没有。”
颜颂歉意一笑：“啊？抱歉，肖哥哥，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不能问的问题。”肖泽羡安慰她。
“那我就再多问一句。”颜颂狡黠一笑，“肖哥哥以前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这次，肖泽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有。”
“那我可不可以问问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颜颂追问道。
有些话，对于肖泽羡的性格来说，真的很难说出口也不该说出口，但他考虑了又考虑，还是说了：“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我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我喜欢她，她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们这辈子不可能会在一起，她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最’这个字本来就很难定义，什么样的男人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在一个人眼里完美的人，可能在另一个人眼里就是满身缺点，而且在我看来，肖哥哥也算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中的一个。”
“不，我配不上她。”肖泽羡看着颜颂，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笑意很浅，但一点都不苦涩，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宽容，似乎真心是这么认为的。
颜颂有些震撼于肖泽羡的豁达，她身边的男人，在男女关系里没有哪个肯轻易放手，如果非要放手那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更别说真心祝福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幸福久久，能做到不纠缠不诅咒，就是他们最大的善意。
像肖泽羡这种，明明心里喜欢，但因为自信心不足，不打扰不告知，只在心里默默送上祝福的男人，真的很少见了。
如果说苏佑言是个喜欢简单的人，那肖泽羡就是个内心纯洁的人，苏佑言的简单是因为他通透，而肖泽羡的纯洁是因为他的善良。
他们都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颜颂和肖泽羡回到病房以后，颜老爷子已经在睡午觉，有护工在守着，两个人没有打扰他，又悄悄的出来。
公立医院的病房不如私立医院那么宽裕，颜老爷子这个单人病房在人满为患，连过道都要加塞病床的S市一院已经算是VIP待遇，其它真的不能多求。
肖泽羡问颜颂：“你下午不休息？”
“休息，爷爷在睡觉，我也没地方去，肖哥哥，走吧，我跟你去你住的酒店开个钟点房午睡一会。”
等颜颂午睡起来，肖泽羡又去S市分公司坐镇指挥去了，颜颂在病房陪颜老爷子到五点半，直到苏佑言下班，到病房来找她，两个人才一起离开。

第156章
刚上车, 颜颂递给苏佑言一个纸袋，"生日快乐！送你的生日礼物。"
苏佑言伸手接过，“谢谢！”
颜颂身体斜靠在车窗上，侧头看他：“苏医生, 你不打开来看下？”
苏佑言笑：“你送给我的礼物就像拆盲盒一样, 惊喜我要留在最后。”
“也许是惊吓呢？”颜颂玩笑道。
苏佑言看了她一眼，接口：“那我也甘之如饴。”
“好吧！你这个回答我能能接受。”颜颂点了点头, 玩笑着跟他说道。
苏佑言看着她又笑了一下, 才启动了车子。
=
吃饭的地方是苏佑言发小订的, 颜颂别说来过, 听都没听过。
这是一家毫无名气的私房菜馆，座落在S市行政区域一片二三十年代的洋建筑物中，外面看上去毫不起眼，但若论它的保密性和安全性，那就是明星经常出入的餐厅也比不上这里，这里的保安排查的非常严格, 没有人根本带不进去。
沈佳伊和易律师比颜颂他们早到一步，他们约好了在大门口汇合以后再一起进去。
不一起进去不行, 保安不认识易律师和沈佳伊, 根本不放行。
苏佑言是这里的常客，保安认识他，通行证出示一下他这张脸就行, 保安还主动跟他打招呼, 叫他“小苏”，态度热情的不得了, 完全不是在沈佳伊和易律师面前那副爱搭不理, 鼻孔朝天的样子。
苏佑言的身份, 除了颜颂是因为两家有交情，意外知道以外，连易律师这种老同学，以前读书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是后来进了社会，两个人重新碰上，苏佑言虽然没明说，但易律师也不是当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孩子，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
自动感应门缓缓拉开，苏佑言车子在前，易律师车子跟后，两辆车子一起开了进去。
苏佑言一边开车一边对颜颂解释：“我们这种身份，因为家里原因，也不能随便去外面乱玩，一个是家里管的严，一个是怕影响不好。平时我们请客吃饭，要么是在自己家里做，要么就是在这种地方，其它地方怕出事。”
“那你们还真无奈，正常生活交际都被剥夺了权利，比我这种半公众人物还惨，不过能理解。”颜颂附和。
“外面人肯定觉得我们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能为所欲为，手眼通天，但实际上我们反而被约束的更严，因为行差踏错一步，受连累的首先就是自己父母。”苏佑言道。
“一样米养百样人，不好的肯定也有很多，其实主要还是跟家庭教育有关。”颜颂一针见血。
从自动感应门开车进去，其实也没开多远，很快就到了私房菜馆大门口，苏佑言的发小就等在大门口，他们见苏佑言的车子开过来，没等苏佑言把车停稳，已经走了上来。
苏佑言开门下车，给两边人相互介绍，苏佑言的发小跟他差不多大，大家相互打招呼的时候也只是说“你好你好”“幸会幸会”，刻意避开了相互之间的身份和工作介绍。
七八个人站在大门口又等了一会儿，苏佑言的两个同事才姗姗赶到，人齐了大家才一起进去。
沈佳伊大半年没见过颜颂，跟她有很多话说，所以两人特意拉在了最后头。
“我怀孕了！”沈佳伊悄悄的跟颜颂咬耳朵。
“啊？”颜颂刚听这消息有点惊讶，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这不挺正常？她自己都怀过一次了，要说速度快她的速度才是最快的，“恭喜恭喜，你和易律师这速度也还不错，准备什么时候奉子结婚？”颜颂说完还是有点感概，她回来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还挺多。
“再说吧！老易还没跟我求婚，虽说我也不是那么□□的人，早经历过了那些以情情爱爱为生的岁月，但形式不可废，这代表他的态度。”沈佳伊轻声道。
“几个月了？”
“七周。”沈佳伊道，“我们有避孕，而且我姨妈挺准的，但这次黄体期很不舒服，又是莫名其妙的感冒，又是裤子上有血迹，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后来姨妈过了一个星期没来，我立马就上医院检查，果然就中标了。”沈佳伊无奈叹了一声气。
“我当时也是意外，你说这世界上怎么就没有百分百防止意外的防护措施？这对女人太不公平了。”颜颂对着沈佳伊说道，“你怀孕的事情，易律师知道了吧？他应该很高兴。”
“我还没告诉他，主要是我也还没想好。”沈佳伊道。
“伊伊，你还有其它什么想法？”颜颂问。
“也没什么，就是还有点没想通，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怀孕了，真的要结婚吗？然后生孩子做妈妈，一辈子就这样过。光想一想就有点接受不了这样平庸的自己，跟我当年的理想出入也太大了。”
“人在年少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自己，有很多理想和抱负，但再过几年，经历的事情多了，才会发现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而已，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身材好又怎么样？就算是学霸，出了社会一样只是讨生活，只不过有些人为了嘴而活，有些人为了兴趣而活，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都会受伤，都会生产，都会老。”
“宝贝，我觉得你出去一趟回来，整个人更看得开了。”
“我倒觉得我更悲观了，有时候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就为了嫁一个凑活着过日子的男人，生一个必须生的孩子吗？光是想想就觉得挺没劲儿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又不想就这么死了。”
“诶诶诶，你可别说了。”沈佳伊就差来捂她的嘴了，“你看你现在跟许总也掰了，是什么时候跟苏医生搭上线的？真的就是你爷爷生病，然后你找苏医生看病这么简单？我看苏医生对你很不一样，真的特别不一样，他对女人永远是保持距离，就我这样的，朋友的女朋友，他都是保持安全距离，对那些想要扑上来的女人就更别提，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想不到别的原因，如果不是想追你，他怎么对你就这么主动？”
“你说巧不巧，我在国外大半年，跟苏医生偶遇了两次……”接着，颜颂大致跟沈佳伊说了说她跟苏佑言的事情。
“那你们俩还真挺有缘的。”沈佳伊嘟哝道。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包厢，昨天苏佑言跟颜颂说只请了几个同事和朋友，包厢里还真就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年轻男人正陪着三个年轻女人在斗地主，看到苏佑言他们进来，也放下了手里的扑克，迎了上来。
苏佑言来的两个同事，家里亲戚跟苏佑言家中也有来往，以前还不是同事的时候，就已经认识苏佑言了，一起进了S市一院，虽然不在一个科室，也跟苏佑言关系好。
易律师跟苏佑言好几年的交情了，跟这些人早就见过，所以在场也就颜颂和沈佳伊两个生面孔。
其中一个穿黄色毛衣，米色裤子的女人，看了颜颂和沈佳伊一眼，对着苏佑言说道，“语语，不介绍一下？”她的语气亲昵，看起来跟苏佑言很熟。
苏佑言站在颜颂身边，对着黄衣女人介绍道：“她叫颜颂，我朋友；这位是沈佳伊，颜颂的朋友，也是易琛的女朋友。”苏佑言说完，又指着黄衣女人对颜颂介绍道：“她叫白冰妍，我跟她一个地方长大的，我们平时都叫她白姐，因为自小她就是大姐大。”
白冰妍“嗐”了一声，爽朗道：“语语，你不用为我遮遮掩掩，什么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在我这里根本就不存在。”她对着颜颂又解释：“他们叫我白姐，是因为我比他们大几岁，要说我们那片地方的老大，那还得是语语，看着清风明月一样，又有礼貌又会体贴人，你们可别被他骗了，蔫坏蔫坏的。”
这样的交流，对于颜颂来说就是无障碍沟通，简直不要太熟悉，她很快就插话进去，跟她们深聊了起来。
倒是沈佳伊有点怯场，在场几个女人，除了颜颂，其它三个都是气势迫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一看就只有在那种地方那个环境才能历炼出来。
沈佳伊家境算是不错，出了社会混的也还可以，但要说多出色倒也没有，她们还没放在眼里。她们自视甚高，跟普通人之间有壁，一般人真入不了她们的法眼。在她们略挑剔的目光下，沈佳伊有点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像面对的不是一次生日聚餐，而是上级对下级的审视一样。不过她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知道少说少错的道理，既然气场不对盘，那她就少说多听，而且易律师那边打完招呼，回头找沈佳伊，体贴的把她拉到了身边。
人不多，才十四个人，大家都是熟人，聊起天来也没有什么顾忌，酒过一圈，气氛也热了起来，白冰妍坐在颜颂对面，她笑着对颜颂道：“我从来没见过语语带女性朋友跟我们一起吃饭，小颜，今天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我就问你一句，我们语语是不是喜欢你，在追你？”
颜颂放下手中的酒杯，她看了苏佑言一眼，才转头对着白冰妍笑道：“白姐，这个问题你问我就问错人了，你这应该问苏医生，毕竟苏医生才是当事人，”颜颂机智的把问题抛给了苏佑言。
还没等白冰妍开口问过来，苏佑言先给她倒了一杯酒，“有酒喝都堵不上你这张嘴。”言语之间非常熟稔，说话也并不那么客气守礼，这样的苏佑言很少见，看得出他们关系很好。
席间，易律师见沈佳伊只喝水不喝酒，以为她是拘束放不开，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白葡萄酒，在沈佳伊诧异的看过来时，讨好的跟她笑了笑，然后跟她咬耳朵：“姑奶奶，我知道你跟她们说不到一块儿去，但没事儿，万事有我，这几位平时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她们性格就是这样，不是针对你。”
沈佳伊心里翻了个白眼，男人有时候就是大老粗，这都哪跟哪，易律师虽然给她倒了酒，不过沈佳伊现在这情况她是一口没喝，所以还是捧着水一口一口喝，直把易律师看慒了，不明白她今天闹哪出。
吃完饭大家也没急着走，苏佑言的发小提议打牌，这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难得出来消遣，大家都不想急着回去，只是在商量哪几个人一组时出现了分歧，大家都不想跟苏佑言一组，因为他太会了。
苏佑言无奈道，“那你们玩，我不玩总行了吧？我跟颜颂先走。”
白冰妍打趣：“语语，还给你趁机跑路的机会了是不是？两个人要培养二人感情？行，去吧！我们不打扰你们，快去快去。”
白冰妍快人快语，本来还没影的事也被她说的像有影了一样，颜颂有点不好意思，她倒是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但也不太好直接怼上去，所以选择不说话，只是笑着。
苏佑言光看她面色就知道她难为情，体贴的为她解围：“白姐，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饶一饶人？我和颜颂八字还没一撇，等下被你吓跑了，我上哪哭去？”他顺手拉过颜颂，对着众人道：“你们接着玩，我先送颜颂回去，她这几天事情挺多，不能呆太晚，我明天医院也有手术，我们就先走了。”
白冰妍手里抓着牌，大姐大似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安全到家了给我们报个平安。”
苏佑言点点头，“嗯”了一声，颜颂顺势就跟大家说再见，特别叮嘱易律师带沈佳伊早点回去，还叮嘱了两遍，弄的易律师有点莫名其妙，等他回过头想问问沈佳伊，却只得到沈佳伊一个白眼。
易律师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对沈佳伊照顾有加，可以说得上是百依百顺，但有时候男人的神经就是很大条，可能是他们这方面的经验不足，不明白女人突然拒绝求欢，突然开始注重早睡早起，突然胃口不好，在外面吃饭只喝水不再喝酒连饮料都不喝代表什么。
苏佑言牵住了颜颂的手，就再也没松开过，他牵着颜颂出了包厢，穿过大厅，直到自己车前，才依依不舍松开了颜颂的手，整个过程，颜颂不拒绝也没主动。
坐在驾驶座上，苏佑言侧身看颜颂：“颜颂，我们去河边转转怎么样？”
颜颂笑道：“苏医生，你不是要送我回家？”
“颜颂，你知道我那是说辞。”苏佑言道，“我不这么说，他们哪会放我们先走？好歹我今天是寿星公。”
“那好吧！看在你今天是寿星公的面子上，我们去河边转转，毕竟今天寿星公最大。”颜颂玩笑。
两个人去了S市的湿地公园，S市的冬天很冷风还大，刮在脸上吹在身上那真的是沁入骨缝的冷。这个时间段湿地公园里的人并不多，苏佑言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带着颜颂来这里。
颜颂出门的时候，在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她带着鸭舌帽和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和苏佑言沿着湿地公园的人工湖泊慢慢散步。
“颜颂，你知道吗？”苏佑言开口，“我从非洲回来，想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颜颂问，“跟我有关吗？”
“跟我们有关。”苏佑言道。
“那你说说看。”颜颂在一处公共长椅处停了下来，她率先坐了下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对苏佑言道，“苏医生，你坐下慢慢说。”
苏佑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酝酿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发现人习惯了一种思维模式，长久下去就很容易固定下来，往后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为了省事和避免麻烦，就会直接把这套思维模式拿出来用。”
“苏医生，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颜颂问。、
“比如我对你，虽然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但一直以来并不熟，在重新遇上你以前，我有自己待人处事的一套原则，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原本也想用那套原则，这一步是进还是退，我都能自己控制。但真正跟你接触的多了，我才发现，很多事情没有规律可行，不是我想怎么做，大脑就会下指令让我去怎么做。回国以后其实我很后悔，后悔那次在非洲没有抓住你的手，我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趁虚而入的人，我想等你忘记过去，然后我再体面的进入你的生活。但有些事情没法控制，当我明白如果我不主动靠近你，帮你从上一段感情中脱离出来，我将永远没有进入你生活的那一天。当我清楚这一点的时候，我才发现，跟你比起来，原则真的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我摒弃的东西。”
“所以原则是什么？体面又有什么用？如果还能够理智的分析这些事情的利弊，那代表这也是一份理智的感情，但我回国以后，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理智，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找你的时候，我才明白，在浓烈的情感面前，圣贤也会堕入凡间。颜颂，不怕你笑话我，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也许我现在已经出现在了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那个小镇。”
“苏医生。”颜颂叫他，“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我并不觉得你是一个特别看中外貌的人，那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我身上有什么让你沉迷的优点？”
“颜颂。”苏佑言看着她，笑道：“我对你的喜欢，时间远超你的想像，原本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但直到那次在爵森，我陪易琛去见沈佳伊遇到你，那时易琛就问过我对你的感觉，当时我并没有说实话，因为当时我是真心觉得我们两个人并不可能，并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觉得我没有机会。”
“苏医生，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男人，如果跟你结婚，你也会是一个好老公，好爸爸……但我考虑了很久，不瞒你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太合适。你是一个有前途的人，我不知道你未来会飞到什么高度，但你应该娶一个没有诟病的女人，至少不是我这样的。虽然我觉得我自己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我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如果我结婚，那我想要得到的是双方长辈的祝福。苏医生，你觉得你的长辈会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吗？如果是以前我想应该会的，但现在我的事情闹的那么大，整个华朝都知道我以前跟许星纬在一起过，我还怀过他的孩子，在你父母的眼里，我应该已经算是声名狼藉了吧？这还不算，我现在还算是个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受到媒体和全华朝网民的关注，如果跟你在一起，你的父母还有亲戚朋友的工作也会受到我的影响，他们不能走错一步，所有的行为都会被人放大了来看，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喜欢一个如此高调的儿媳妇，他们应该更倾向于你找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女人当老婆，这样才符合他们工作低调的特性。苏医生，我说的对不对？”
苏佑言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对颜颂道：“颜颂，我不能违心否认你说的不对，但这都有一个前提：你爱不爱我。如果我们两个的心是在一起的，那我就有信心摆平你的这些顾虑，其实对我来说它们都是小事。颜颂，我是家里的长孙，从小家人对我寄予厚望，对我有诸多安排，我不可能永远当医生下去，我家里人也不会允许。我会去学医，也只是想完成我儿时的一个梦想，想要和我小叔得过同样病的人，以后有治愈的机会，等这个项目临床试验成功，我就会离开S市一院，去我真正该去的地方重新开始。颜颂，医生是我人生目标中的意外，但你不是，我希望那个时候，你是和我在一起的。”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苏医生，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给自己做那么多约定，因为很多时候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不逼你，但颜颂，我希望你觉得心情不好，或者想找人聊天的时候，能第一个想到我，能让我陪你。”
“我有沈佳伊。”颜颂笑，“女人和女人聊心事才有共同话题，男人懂什么啊？”
“沈佳伊大概陪不了你多久了吧？她是不是怀孕了？”苏佑言笑着问。
颜颂睁大了眼，惊讶道：“苏医生，你火眼金睛啊？眼睛这么毒？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点不难猜，她跟易琛在一起也这么久了，今天晚上她只喝水，菜也没吃多少，胃口很不好的样子，这可不像平时的她，而且你反复叮嘱易琛的话想让人听不懂都难，也就只有易琛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易琛不笨，只是当局者迷，大概不用等到回家，他就能想到了。”
“不知道易律师对这个孩子是不是期待多过惊吓。”颜颂试控道。
苏佑言笑道：“颜颂，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试探我，虽然我以前也很讨厌重色轻友的人，但轮到自己身上，才发现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能够拿朋友换自己喜欢的女人开心，这对我来说是很划算的事情，你想知道易琛会有什么反应，不用藏着掖着，直接问我就行。”
苏佑言这么说，颜颂果然就大方问：“那你说说看，易律师知道了沈佳伊怀孕，会有什么反应？”
“易琛会很高兴，他是真的很喜欢沈佳伊，下一步他大概就会策划求婚，你放心，老易不管做什么事，一直很给力，尤其在沈佳伊的事情上。”
“苏医生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对易律师不太了解，所以很怕沈佳伊再上当，她好不容易才走出过去，我不想再让她伤心，只希望她往后余生，能找到一个真正心疼珍惜她的男人。”
此时夜渐深，温度更低了，颜颂说话的时候，两只手都藏在了羽绒服的宽口袋里，她穿的这么厚都觉得冷，更不用说衣着单薄的苏医生。
两个人说话都哈着雾气，颜颂冷的有点受不了，她站了起来，跺了跺冰冷的脚，对苏医生道：“苏医生，我们回去吧？”
苏佑言也站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走吧！”
人走动起来，血气活了起来，也就没觉得那么冷。
上车以后，颜颂无意中瞥到她送给苏佑言的礼物，笑着道：“苏医生，马上午夜了，灰姑娘的南瓜车都要变回原型了，你的盲盒还不准备拆开吗？”
苏佑言笑着接了一句：“不急不急，过了午夜十二点，不知道能不能捡到灰姑娘遗失的水晶鞋，这个比较珍贵，我要留着好好收藏。”
颜颂大笑：“灰姑娘说，她今天穿的是一双草鞋，王子恐怕要失望了。”
“王子说，只要灰姑娘愿意相信他，他会让灰姑娘过上好日子。”
颜颂一笑置之，苏佑言又看了她一眼，才启动了车子。
作者有话说：
下章该许狗出场了
个人感觉：最虐的方式就是让他看着女主和别人一步一步走到一起，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第157章
许星纬在公司开了一天会议, 这天下班以后，他接到了王梓晨的电话，叫他晚上出来坐一坐。
王梓晨家里最近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这对象美国长大, 跟王梓晨家世相当, 家里的公司最近也有几个合作，最主要这对象长的也不差, 王梓晨没有什么不满意, 双方奔着结婚在交往。
蔡景原这大半年也没闲着, 在家里人的催促下, 找了个小他5岁的漂亮妹妹处着，这漂亮妹妹是他表妹的同学，家里条件也不差，跟他们一个圈子的。
许星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这大半年他晚上从来不出门，不喝酒不应酬, 修身养性，对于这个邀约他原本是想推拒, 但架不住几个人轮番打电话过来炮轰他, 又是诉苦又是抱怨，特别是王梓晨，直接挑明他带了未来媳妇, 许星纬还没见过王梓晨的未来媳妇, 要是这都不出面那也太不给面子。
许星纬想想没必要，既然不是乱七八糟的场合, 那就去转一圈, 王梓晨都特意点明了要他见一见, 那显然结婚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
不过许星纬一去就后悔，王梓晨、蔡景原、肖文彬三个人都有女朋友，就他一个人孤家寡人一样的坐在那里，他们在那边狂洒狗狼，他这不想吃也得被迫吃，这都什么事，许星纬屁股都没坐热就想走。
王梓晨一把拦住了他：“别走啊！”
蔡景原也来拉他：“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放心放心，给你安排了别的。”
肖文彬插口，他手搂在朱佳璐腰上，对许星纬道：“你可不能走，人马上就来了，为了你，我们三个可是脑汁都快用干了，哥几个容易吗？”
许星纬蹙眉：“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这边三个人拖着许星纬不让走，那边有人推门进来，对着王梓晨的准媳妇甜甜叫了一声“表姐”。
“蓓蓓，来了？”王梓晨的准媳妇叫李瑞琪，她冲表妹招了招手，“过来这边坐。”李瑞琪的表妹不是藉藉无名之辈，也是一个白富美，肤白貌美大长腿，虽然各方面综合实力不如颜颂，但胜在年轻，而且乖巧听话，男人娶回家特省心那种。
朱佳璐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低声问：“你们在搞什么？”
“给许星纬介绍女朋友啊！”肖文彬贴在她耳朵边上道，“你看他都丧多久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是说忘记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进入下一段新感情？”
朱佳璐瞪了他一眼：“你们无不无聊？”
肖文彬安抚的顺了顺她的背：“宝贝儿，别生气，眼看着颜颂跟星纬是没戏了，那总不能就让星纬一辈子当个和尚吧？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一点精气神没？做兄弟的总要帮一把。”
朱佳璐眼睛瞪的更圆了：“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德行？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帮’你的吧？你们就只看到许星纬过的不好，怎么就没看到颜颂也过的不好？是不是你们只会对男人共情？”
肖文彬被朱佳璐怼的不敢开口辩解，只能讨好的给她捏肩膀。
蔡景原的女朋友年纪还小，这些事上她出不上什么力。
李瑞琪不认识颜颂，但她听过许星纬的大名，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跟许星纬搭上关系，她没有什么不乐意。
许星纬烦躁的想走，被三个人拉着走不了，又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事跟兄弟翻脸，毕竟他们也是好心，所以按捺着性子坐了下来。
李瑞琪的表妹姓季，叫季樱，王梓晨也算是有心了，别说，季樱长的还真有点神似颜颂，比叶思言还像，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颜颂那张脸太高级了，就是给个泥胎照着她复刻，也整不出个一模一样的颜颂来，因为她的身材、气质、眼神、微表情、肢体动作，所有的一切缺一不可，少了一样都不是那个味儿，但只要有一点点神似她，那就丑不到哪里去，再差也能是个小美女。
季樱却是个甜妹，她身上纯是有了，但颜颂那种在必要的时候，能烟视媚行，挑逗的人蠢蠢欲动的欲却没有，所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味道的。
许星纬坐下来的时候，季樱在表姐李瑞琪的暗示下，期期艾艾的起身，害羞的坐在了许星纬身边。可能是许星纬表情太冷，许星纬面无表情的时候一向能冻死人，季樱毕竟不是坐台女或者外围女，不靠这个吃饭，她家境优渥，从小也是被人追捧着长大，许星纬摆出这个阵势来，她就没有靠的太近，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位置的距离。
季樱不靠近，许星纬也毫不在意，他不能喝酒，只是捏着矿泉水瓶喝水，年轻女孩子还没有经过社会的荼毒历炼，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别的不强自尊心最强的年纪，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李瑞琪眼神都快抽搐了，季樱才忍着心里的惧意，又往许星纬身边挪了挪，小心翼翼叫了声：“许哥哥。”
朱佳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冷笑一声，对着肖文彬嘲道：“王梓晨这是什么眼光？就这货色还拿她当个宝似的？他这媳妇儿都快抢占媒婆的市场了，吃相难看。”
“我的姑奶奶，你少说两句。”肖文彬在她身边轻声告饶，“他们两家最近合作的都是大项目，有个万一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要是儿女不能绑在一起，他们谁都不放心谁。王梓晨有什么办法，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后妈在那虎视眈眈，不争馒头争口气，依他的性子，他爸那个公司，他就是扔掉不要让它破产，他也不会便宜了他那个继母和弟弟。总算李瑞琪长的不算太丑，也不是不能忍，至于以后的事，那就等他拿到家里的公司再说。”
朱佳璐“哼”了一声，不以为然：“你们还真是好兄弟，这都能共情上，王梓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妈就是被那个后母小三气走的，要说感同身受没谁比他更有体会，可你看看他这些年做的什么事？玩女人比他爸还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朱佳璐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她是一点不怕得罪人，肖文彬就差来捂她的嘴了，不过有音乐声音缓冲一下，加上王梓晨和李瑞琪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倒也听不真切，只知道朱佳璐好像是在嫌弃什么，这么多年老交道，王梓晨也知道朱佳璐的脾性，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倒是李瑞琪，她和朱佳璐不对盘，这时候对王梓晨开玩笑般道：“梓晨，你说肖文彬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怎么会对朱佳璐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我看她长相不怎么样，做人也不怎么样，家里条件虽然勉勉强强，但比起肖文彬家来差多了，自己的事业也不怎么拿得出手，我实在看不到她身上有什么闪光点。”
王梓晨笑了一下，似真似假回道：“感情的事哪里说得清？就像我也不明白我怎么就看上你了一样。”
“你说许星纬的前任，叫颜颂对吧？一个跳舞的真有那么好？比我表妹还好？”
王梓晨这话可就不好实说了，比什么别跟颜颂比，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颜颂那样的女人，说句不怕得罪许星纬的话，那就是大多数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头，如果可以得到她，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得到。季樱确实比颜颂年轻好几岁，但那又怎么样？有些女人的魅力不是年龄可以界定，何况颜颂也不老，二十七周岁还没满，还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素颜的时候少女感满满，不用特意打扮，说她18岁都没人怀疑，倒是说她实际年龄要惹人质疑。
王梓晨心里怎么想不重要，他深谙语言的艺术，有些话不能实话实说，所以他模棱两可道：“好不好的每个人眼光不一样，比如在我眼里，你就比她好。”
李瑞琪被逗笑，她满意王梓晨这个回答，至于她信不信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但这个态度得摆正。
蔡景原搂着小女友正在说情话，小女友看着不远处的许星纬和季樱，开口道：“许哥哥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女孩子，你看他都不理她。”
蔡景原瞄了一眼，随口道：“哪能那么容易释怀？毕竟这个世界上颜颂只有一个，慢慢来，但总要跨出第一步去。”
小女友又道：“我以前都不知道许哥哥是这么深情的人，以前在网上看他的新闻，就觉得他是一个玩得很开的人，没心没肺，还特别绝情。”
蔡景原叹了一声：“这世界上一物降一物，大概是许星纬上辈子欠了颜颂的，所以这辈子来还来了。”
“蔡哥哥你还信这个？我一直以为你是及时行乐的人，不会信那些前世今生。”
蔡景原“哈哈”笑了几声：“这世界上科学解释不过去的事情多了去了，年纪越大越觉得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比如说呢？”小女友好奇问道。
“比如说，做生意的人大多信佛，每月初一十五各大寺庙第一支香，基本都是做生意的人上的。”蔡景原道。
小女友又问：“颜颂真的有这么好吗？你们一个个把她夸的跟仙女下凡一样，我还挺好奇，网上看她视频，觉得她是挺好看的，但也没这么夸张吧？”
“美人在骨不在皮，还在有趣的灵魂，何况我们男人的审美跟你们女人一向不在同一点上，所以没什么好奇怪。”蔡景原耐心给小女友解释道。
“被你们说的我对她充满了好奇，真的好想见见她哦！”小女友娇嗔道。
蔡景原忙道：“那还是别了，我怕你许哥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要翻天覆地。”
那边，许星纬自顾自的喝着水，对季樱的主动招呼充耳不闻，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的气势非常凛冽，一般人真不敢随便靠近。
表姐李瑞琪见使眼色没效果，改而给季樱手机发消息，季樱看了看微信，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大了大，再次开口：“许哥哥。”
许星纬终于瞥过来冷淡一眼，他没有说话，但眼睛好像在问“你有什么事？”
季樱趁机坐近了一点，她抬起脸，未语先笑，向许星纬展示了自己最甜美最好看的笑脸。
但许星纬就像接受不到她的波段一样，面对她的靠近，许星纬皱了皱眉，不客气道：“离我远点，我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靠太近。”
这话很不客气，季樱毕竟是个小姑娘，脸皮薄，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好在包厢里看不清，才让她没那么窘破。她被许星纬的这份不客气吓的不敢再靠近一步，这时候她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但表姐李瑞琪的微信消息又发了过来。
季樱有些犹豫，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家里的处境，就像表姐说的那样，现在能救她们家生意，能让她们家不破产，能让她以后继续做千金大小姐的人，只有许星纬。许星纬是投资圈大佬，只要能拿到他的投资，她家就能度过这次危机，为些牺牲一下她有什么不可以？何况许星纬也不是七老八十的老男人，他还这么年轻，长的又高又帅，还有能力。
季樱想通了她最想要的是什么，鼓起勇气，又往许星纬身边坐近了一点。
但许星纬却已经厌烦了这种你钓我追的游戏，季樱所求他只需看她一眼就能明白，不过又是一场以身体交换资源的把戏，不同的是以前那些女人家里无权无势，所以不敢跟他求一个结局；而季樱家里条件不错，所以她更贪，不但要资源，还要他结婚证旁边的位置。
他憎恶的看了季樱一眼，没等季樱再开口，他先站了起来，对着远处三个兄弟说了句：“没劲，走了。”然后便毫不留恋的离去。
至于他这一走，会不会让季樱下不来台，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谁也没办法规定他对一个追求者保持绅士风度，他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要真这么好说话，也许那些女人就不会望而止步，反而登鼻子上脸，直接扑上来了。
小张坐在驾驶座上打盹，许星纬拉开车门进来的声音惊醒了他，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往嘴里丢了一颗清凉糖，坐直了起来，“许总，这么快就出来了？回澜庭吗？”
许星纬交握在小腹前，眯着眼靠在后车座上，“嗯”了一声。
“好嘞！”小张欢快的应了一声。
车子上了高架，许星纬突然微微睁开眼，说了句：“去金畔水岸。”
小张一时没反应过来老板为什么要去金畔水岸，但他一向嘴快过脑子的反应时间，对许星纬的无条件服从都快成他的职业本能，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他嘴巴已经回了一句：“好的。”
等过了几秒，小张才反应过来金畔水岸是颜小姐这次回S市以后住的楼盘名字。早在许星纬让他去查颜颂现在的住址时，他就已经摸清了去金畔水岸的路线，就是为了应付现在这种突发情况，所以这会儿他不用地图导航，就熟练的下了高架，调头往金畔水岸的方向开去。
金畔水岸距他们现在的位置横跨两个区，路上不堵的话，开车过去也要一个小时。
小张偷偷在后视镜里打量了老板一眼，老板上车以后就有点坐靠难安，好像在绷着什么一样。但自从他说出了“去金畔水岸”这五个字，他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现在更是像老僧入定一样，眯着眼靠在真皮座靠上一动不动，很安静的样子，就连唇角都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九点不到，他们就到了金畔水岸这个别墅区大门外。
许星纬睁开眼，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对小张道：“在这等等吧！”
这一等，又是一个多小时。
快十点的时候，一辆车从远处缓缓开了过来。
这车开的很慢，不到四十码的在路上溜着，跟它刚猛的外型极不匹配，不过这也不能怪它，速度掌握在主人手里，它主人舍不得开的太快，不想太早结束两个人的风景。
车子在金畔水岸大门口停了下来，其实跟许星纬他们的车子相距并不远，不过许星纬他们的车子停在树荫下，光线昏暗的情况下，黑色树影跟黑色车子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从许星纬他们车子的方向，能很好看清那辆车副驾驶座的情况。
车上的人大概是在车里聊天，过了两三分钟，副驾驶座才传来动静，有人下车来。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直觉，许星纬突然就转过头来，果然就看到颜颂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冬天的夜晚特别黑，很少有星星，许星纬透过防窥视的车窗，看不清颜颂的面色，只觉得她下车的时候笑脸盈盈，状态很好。
她跟车里驾驶座上的人俏皮的打了个招呼，就拎着包包往小区大门走，才走几步又被人叫住，她笑着回头，头微微歪着，有点可爱的样子，头发也长长了不少。
驾驶座上的苏佑言推开车门下车，他手里拿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快走几步追上颜颂，温柔道：“颜颂，你的帽子。”
“谢谢！”颜颂礼貌道谢。
她伸手准备将帽子接过来，但苏佑言动作更快，已经动作亲昵的给颜颂戴上，还替她理了理耳朵两侧的长发。
颜颂笑盈盈的看着他，她还是不主动但也不拒绝，任由他帮自己打理。
苏佑言帮她理顺头发，突然问道：“颜颂，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颜颂微微惊讶，苏医生她并不讨厌，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不觉得这有什么，所以她点了点头。
苏佑言伸手一揽，将颜颂抱在了怀里，颜颂头倚在他的肩头，任由他抱着，苏佑言很守礼，说抱就只是抱，没有其它动作。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颜颂，他又帮颜颂理了理她乱掉的长发，然后才低头对她道：“颜颂，我希望我今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能慎重考虑一下，然后再答复我，好吗？”
“好！”颜颂点了点头。
苏佑言笑了一下，放开她，“天气太冷了，你快进去，我看着你进了小区大门再走。”
颜颂抿了抿唇：“苏医生，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有了点缠绵的味道？好像是你在对我说情话。”
“本来就是，我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苏佑言笑道。
“那你可能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冷酷无情。”颜颂玩笑道，“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苏医生我只能让你加油了。”她对苏佑言挥了挥手，“走了，苏医生回见！”
“明天见！”
直到颜颂进了小区大门，拐了个弯连身影都看不见，苏佑言才回到了自己车上，他关车窗的时候，在左侧后视镜里深深看了一眼，才驱车离开。
这边车里，空气死一般寂静，小张忐忑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刚外面发生的一幕，虽然听不清颜小姐和那个男人在说什么，但两人举止亲密，显然关系匪浅。
车厢里的气压极低，许星纬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小张就更不敢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星纬才开口道：“走吧！”
许星纬刚一开口，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突然大声咳嗽了起来，直咳的他面红耳赤，额头两侧青筋突出，怎么都停不下来。
小张吓了一大跳，连忙道：“老板你要不要紧？你这样不行，我赶紧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许星纬咳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一边咳一边摆了摆手，好半天咳嗽声终于停了下来，他才道：“我不要紧，老毛病了，医院治不好，只能慢慢吃药调理。”
小张担忧的看着他，犹豫道：“这样咳也太吓人了，许总你要保重身体，一诺还得靠你掌舵，许老太太和许太太也会担心，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怎么样？”
许星纬摇了摇头，他这会儿正难受，说不上具体哪里难受，但就是全身不舒服，根本不想多说话，只是道：“开车，回澜庭。”
小张无奈，他劝不动就只能听他的，把许星纬送回澜庭。
许星纬回到澜庭还是先去洗澡，只是手碰到水的时候一阵刺痛，他摊开手掌来看，才发现他掌心一片深深的指甲印，有好几个地方因为扎的太深，已经破皮流血，刚刚就是这些伤口碰到水的刺激。
他一向不喜欢留指甲，每次长出来一点点就喜欢剪平，这些伤口也不知道当时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才弄出来的。
许星纬看过伤口后就没再管，继续洗头洗澡，刷牙洗脸，然后吹干头发，换上睡衣，上床睡觉。
对他来说，手上的伤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痛。

第158章
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出结果以后, 颜老爷子的手术安排在周三。
颜颂这几天哪都没去，就守着自家爷爷，嘘寒问暖，跑前跑后, 孝顺的不得了。颜老爷子能吃能喝, 心态好得不得了，颜颂看起来倒是比他还紧张, 她顾虑颜老爷子的年纪, 虽然这是一个不算大的手术, 但她就是不放心, 总是反复跟苏佑言确认。
苏佑言实事求是的告诉她：手术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但这种手术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一般不会有问题。
临进手术室那一刻，她拉住苏佑言：“苏医生，从小我爸妈就忙，我是我爷爷带大的, 我虽然是他孙女，但更像他老女, 我希望他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拜托你了。”
医院从来不敢给百分之一百的保障，哪怕只是个普通小感冒，他们也只会说“先吃吃看”, 而不会保证吃完就一定好, 因为太多太多医闹，有医院的问题, 也有患者的原因, 所以医院也难。
不过在颜颂殷殷的目光下, 苏佑言不想让她担心，还是给出子她的保证：“颜颂，你放心，我不会让颜爷爷有事，我保证！”
颜颂当然相信苏佑言，不然她不会放弃G市那位照顾颜老爷子多年的专家，而专程跑到S市来，这里面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不过得到了苏佑言的保证，颜颂终于放心，她点点头，目送颜老爷子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灯亮起，她在手术室门外站了好一会儿，觉得脚有点累，准备在旁边凳子上坐着等，刚一转头，看到身后一个西装笔挺的精英男子，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望着手术室方向，也在陪她一起等。
颜颂认识他，他是许星纬身边的仇助理。从许星纬准备把方衡的位置挪一挪，调她去非洲分公司开始，这位仇助理就是接替方衡位置的人，是许星纬的第一助理。
颜颂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如果他在这里，那许星纬……
仇助理是个聪明人，不聪明也不可能成为许星纬的得力助手，颜颂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主动打招呼，态度热情：“颜小姐。”
颜颂点了点头，她没有开口，找了个离仇助理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种情况，她不可能把许星纬赶走，毕竟两家有旧。当初许奶奶动手术，她和她爷爷都去了医院陪同；今天她爷爷动手术，因为在异地的关系，许家不方便所有人一起过来，但同在S市的许星纬也不出面的话，确实说不过去，人情往来而已。
仇助理光看颜颂冷淡的眼神，以及她坐的离自己那么远，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没有坐到颜颂身边去讨嫌，而是隔空对颜颂解释：“颜小姐，许总今天太忙不方便过来，所以只派我过来守着，颜董手术一结束，就要给他回电话。”
仇助理这样说，颜颂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对着仇助理“嗯”了一声，客气道：“知道了，替我谢谢你家许总。”
“好的，颜小姐。”仇助理应道，他估摸了一下颜颂的神色，还是想给自家老板说几句好话，毕竟一个人再厉害，他的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身边人，“颜小姐，其实我们许总……”
仇助理话没说完就讪讪停住，因为颜颂已经把头转过去了，一脸漠然的样子，显然是半分都不想听。
仇助理知道，他如果不顾颜颂意愿把话说出来，效果很可能适得其反，到时候就不是帮自家老板说好话，而是让颜小姐更讨厌自家老板，所以他聪明的没有再开口。
等待手术的过程是漫长的，虽然才过去两个半小时，但颜颂却觉得已经过了两年都不止，终于等到手术室灯灭，颜颂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守在了手术室门口。
苏佑言不是最先出来的，最先出来的是他的两位助手，本来苏佑言作为第一主刀，一般手术里，后续收尾的工作是由他的助理代劳，但颜老爷子这个手术，所有的一切都是苏佑言亲历亲为，哪怕是后续的收尾工作，他都没有让别人插手，所以这时候都还没有出来。
两位助手对颜颂笑道：“颜小姐，手术很成功。”
颜颂松了一口气，她真挚笑道：“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颜老爷子术后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直到苏佑言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办了出院手续，被颜颂接到了她最近住的金畔水岸。
肖泽羡在颜老爷子手术之前回了G市，十万火急的事情，颜宽现在用他用的十分顺手，离开几天可以，离开的时间久了，那就处处不便，正好总公司有一个非他不可的合同要他亲自过去签，他就先回去了，都没等到颜老爷子做完手术。
颜老爷子养病有专业的护工，别说他帮不上什么忙，就是颜颂也帮不上什么忙。
颜颂平常还能陪颜老爷子下棋聊天，吃过饭转转这个小区，人家毕竟是亲孙女，有的是话题可以聊，肖泽羡在这确实可有可无，不过是成全了颜宽的一颗孝心，既然总公司那边离不了他，颜老爷子就做主让他回去了。
在家呆了几天，颜颂开始觉得无聊，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没有富二代那些醉生梦死、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臭毛病。一直以来，她都是个自身优秀，又肯上进努力的人。
和颜老爷子沟通以后，颜老爷子也鼓励她出门，“年轻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追求，不用一天到晚守着个老头子”，这是颜老爷子的原话。
颜颂去了一趟徐导那里，最近她没什么作品，本身也是个注重隐私的人，不爱炒作也不喜欢用维持流量的手段，又不接受广告和拍戏，所以热度慢慢降了下来。
艺术家和明星还是有区别的，一个专注事业，一个靠这个吃饭。
颜颂热度虽然不如以往，但她本身是个热搜体质，如果她不刻意保护隐私，让媒体无料可曝，随随便便一个自拍都能冲上热搜。
翻开她的履历，长相、身材、家庭条件和个人实力，哪一个都让人望尘莫及，这样的女人很难让人生起什么嫉忌之心，因为圈层太高，完全是普通人够不到只能仰望的高度。
她在舞蹈综艺里露一个脸，本意是打造她个人品牌，好为她以后的事业铺路，现在路已经铺好，全华朝只要看过《舞林争霸》的人都知道了她颜颂的大名，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没必要再深入娱乐圈。身在这个阶层，娱乐圈的事情听的多了，也就知道那个圈子乱的很，没了滤镜，没有赚钱的欲望，也就不会感兴趣再进去。
颜颂这大半年在外面也没有闲着，每天的基本功训练都没有落下，徐导的歌舞剧筹备了这么久，各方人马都已经到位，该开始排练了。
徐导考验了颜颂的基本功，各种组合她信手拈来，徐导看过以后对她大加赞赏：“小颜，你真是没有让我失望，从在老张的节目里看过你的表演以后，我就知道选择你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的确，颜颂现在的专业能力，哪里像是才转舞种一年左右的样子，芭蕾舞和华朝舞的不同，除了各种高难度技巧，还有多年芭蕾训练留下的身体记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很难克服，但现在在颜颂身上，却一点也找不到她二十多年芭蕾训练的感觉。
颜颂自这次外出以后，就开始忙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每天回来的时候，颜老爷子已经睡了，只有早上出门前，能陪颜老爷子吃个早餐，聊几句天。
对此，颜颂其实很抱歉，她真是太不孝了，以前心情不好出国大半年，好不容易回国了，就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能陪伴家人的时间真的很少。
颜老爷子倒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干了一辈子事业的老人，思想也很开明，他对颜颂追求事业的想法很支持。颜老爷子现在只是在养身体，不方便走动，不然他也有自己的消遣，不会整天呆在家里，有钱又有闲的老年人，可以找的乐子那简直不要太多。
颜颂这天中午从剧场出来，正准备开车去吃饭，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她回国以后手机号码一直没有变过，工作和生活多样性起来，接到陌生电话的次数多了，她也就不会再看到陌生来电就拒接，很自然的就接了起来。
“颜小姐。”电话里的男人客气的叫了她一声，声音有点耳熟，颜颂皱了皱眉，还没等她想起来是谁，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自报家门：“我是许总的助理，我姓仇。”
颜颂这下知道他是谁了，许星纬身边的第一助手，但不知道他打电话给她做什么，颜颂在电话里“嗯”了一声，“我记得你，上次我爷爷做手术，你代替你们许总来过，有什么事？”
“颜小姐。”仇助理在电话里又客气的叫了她一声，“冒昧给您打电话，是许总让我问下您，您之前在澜庭的物品，什么时候拿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颜颂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问道：“什么物品？”
仇助理很客气，在电话里委婉提醒道：“您之前在澜庭居住的时候，有一些生活物品在那里还没收拾，许总知道您之前在忙颜老的事情, 所以让我等您忙完颜老的事情, 再打电话跟你说。”
合着颜颂还要谢谢许星纬的体贴了，没有在她忙颜老爷子动手术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给她打这个电话。
不过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留在澜庭的东西, 基本上都是许星纬给她添置的, 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她都已经第一时间带走，剩下那些没带走的，第一她没有分手还拿别人给她买的东西的习惯；第二就是这些东西真的不重要，她不缺这点钱这点衣服，很多衣服鞋子包包她用过一次都不会用第二次的程度, 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颜颂在电话里跟仇助理道：“那些东西你叫家政阿姨收拾好直接丢掉就可以, 我不要了。”
“颜小姐, 这恐怕不行。”仇助理在电话里委婉道。
“嗯？”颜颂有点搞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许总的意思是，他没有义务帮前女友处理这些事情。”
“我没有让他亲手帮我处理, 我叫的是家政阿姨, 或者你把澜庭那个走家保姆的电话给我，我自己跟她联系, 让她帮我处理这些东西, 我可以高于市价给她支付处理费, 但我就不亲自过去了。”颜颂在电话里道。
“那位保姆已经不在澜庭工作了，现在在澜庭工作的家政是新来的，您没有见过。”仇助理道。
颜颂听到仇助理这样说，顿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许星纬就是这样的人，他说到做到，既然决定了分手，那只要跟她有关的一切，能抹除都要抹除，何况只是区区一个照顾过她饮食起居的走家保姆。
不过她倒是也忘了想，既然许星纬要在自己的生活里抹除掉她存在过的痕迹，那为什么她在澜庭用过的东西没有第一时间就处理，而不早不晚，在她回S市后没多久，就打电话过来要她处理掉。
“那我这边找一个家政上门去帮我处理。”颜颂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她很快给出了第二方案。
“颜小姐，恐怕不行。”仇助理在电话那头拒绝了颜颂的提议。
颜颂觉得自己火气有点出来了，但她也知道对着仇助理发脾气不理智，仇助理也就是个传话的，干的就是这份工作，又不能违抗老板的指令，其实他也难，所以她压着脾气问：“为什么不行？”
仇助理也是个聪明的，他知道颜颂脾气好，不会迁怒他，不过他也没有帮老板背锅的打算，得罪颜小姐不理智，神仙打架，殃及的都是别人，谁知道以后老板跟颜小姐会不会复和，看老板现在放不开的状态就没人敢得罪她，复和的机率这么大，到时候颜小姐成了老板娘，依老板对她言听计从的态度，遭殃的就是以前得罪过她的人。
枕边风的威力，那可是太厉害了。
仇助理心里转了一圈，才在电话里道：“颜小姐，您也知道许总的习惯，他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进入他私人家间动他东西，所以恐怕还是得您亲自跑一趟了。”
“许星纬是不是有病啊？”颜颂在电话里忍不住骂道，她火气噌噌噌往上冒，压都压不住，不过她还知道这火不能对着仇助理发，所以道：“仇助理，这事我会跟你们老板说，先这样。”她挂断电话，直接给许星纬拔了电话。
那边，仇助理手里拿着手机，偷偷打量了许星纬一眼，小心道：“许总，颜小姐挂了。”
其实刚才通话的时候，仇助理一直开着免提，他跟颜颂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都到了许星纬耳朵里面，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复述的。
许星纬刚想开口，他搁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专属某个人的私人定制来电铃声，悠扬的音乐昭告着是谁的来电。
许星纬看了一眼，但他没有接，而是任由铃声自动挂断，才整了整衣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去开会。”
颜颂只给许星纬打了一个电话，但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被接起，她真的有点生气，是谁说的要老死不相往来？分手的前任男女朋友还有见面的必要吗？大家都聪明一点，各自消失在各自的生活里不好？一点她不要的东西而已，谁丢不是丢，怎么就非要她上门亲自处理了？
既然许星纬不接她电话，那说明他是不想再跟她接触的，所以仇助理打过来的这一个电话，颜颂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反正让她再上澜庭去收拾那些她不要的东西，那绝不可能。
颜颂接到仇助理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和沈佳伊吃海鲜火锅。
“颜小姐。”仇助理在电话里仍然客气，“请问您什么时候过来收拾您的物品？许总准备将澜庭重新装修一下，所以时间还挺急。”
“你让许星纬当生活垃圾丢掉就好了，没必要让我自己再上门一趟处理。”颜颂咽了一块虾肉，才说道。
“抱歉，颜小姐，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请您别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许总的意思就是您和他分手了，他没必要再用自己手里的资源为您做任何事情，哪怕只是简单的一个家政借用也不行，他不想让您占他这个便宜。”
“我可没有占他便宜，许星纬叫我去整理的东西，本来就是他送给我的，我没带走不就是因为我不想占他便宜？当然，这些衣服都是为我购置的，晚点我把这些东西估个价直接打款到他帐上，你告诉他，我不稀罕占他一毛钱便宜。”颜颂气愤道。
“颜小姐，抱歉，可能是我表达有误。”仇助理看了看不远处站在落地窗前的老板，冷汁涔涔，“那些东西是您和许总没有分手前，许总送给您的，没有再收您钱的道理。许总的意思是分手以后，不再负担您任何花销。”
这话说的，直说许星纬是故意找碴好了，颜颂无语，在沈佳伊频频探过来的视线里，颜颂也没了耐心，她阴阳怪气说了句：“你们许总好奇怪哦！”就挂了电话。
仇助理看向许星纬，“许总，颜小姐挂了电话。”
许星纬没说话，似乎看窗外的风景看入迷了，其实高处的风景虽然美不胜收，但是天天看也会看腻，仇助理多了解自己老板，这会老板哪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想事情，所以他也没有打扰。
良久，许星纬才不轻不淡“嗯”了一声。
事不过三，颜颂第三次接到仇助理电话的时候，她真的有些烦了，哪怕她知道仇助理身为打工人的无辜，也忍不住沉了口气：“你们许总是故意找我碴吧？”
“颜小姐，您对许总有误会。”仇助理委婉道，但再委婉，接下来的话，也很容易得罪颜颂，他就是个传话筒，他心里也苦逼，“许总让我告诉您，事不过三，您迟迟拖着不去处理您的物品，是不是舍不得结束这份感情？他让您不要痴心妄想，他跟您再也不可能了。”
不得不说许星纬实在是太了解颜颂了，知道什么样的话才对她有用，颜颂可不就被气炸了，她在电话里对着仇助理道：“你们许总脸真大，我明天就去收拾好吧？你叫他明天回避一下，免得我跟他撞上了。”
“好的，颜小姐，您说的话我会转告给许总。”
挂了电话，仇助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看向许星纬，“许总，颜小姐明天去澜庭收拾东西。”
“知道了。”许星纬淡淡道，他声音没什么情绪，仇助理暗暗打量了他几眼，总觉得老板这心里应该高兴才对，但看他脸色，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
颜颂第二天请了一天假，没有去徐导的剧场排练，就为了去澜庭收拾东西。
其实她觉得这事挺糟心，许星纬这摆明了就是想折腾她，她从小到大煮面的次数都能用两个手指数的清，生活里从来没离开过家政，她会收拾什么东西？这完全不是她会掌握的技能。
都分手了大半年，还想用这事来整她，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她当初真的是眼瞎，怎么会看上这么没风度的男人。
颜颂特地挑的早上九点多过来，想的是今天工作日，等她到澜庭，那个点许星纬一般都在公司，昨天在电话里已经跟仇助理说清楚，她今天上澜庭收拾东西，让许星纬避开一下，免得两个分手的前任撞见相互尴尬，许星纬应该听得懂人话，不是他不想见她，她也不想再见他。
大半年没见，澜庭的门卫还认识她，开豪车出入的美女，颜值比娱乐圈那些一线女星还高，就是想记不住都难。
一路畅通到了许星纬的房子外面，她给仇助理打电话：“我现在在许星纬房子外面，密码是多少？或者你让许星纬在手机上给我开下门。”
“颜小姐，许总说密码还是以前那个，您直接输就好，您的指纹也可以开门，许总这半年很少住在澜庭，所以里面的东西基本还保持原样。”
“知道了。”颜颂挂了电话，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门。
仇助理没有骗她，许星纬大概自他们分手以后都没住在这里，因为颜颂一眼看过去，房子里的布局摆放，还跟大半年前她离开时差不多，就连她当时随手取下放在玄关柜上的手链，都还好好放在那里。
再次来到这里，颜颂整个心情又不好起来，不过既然是来收拾东西的，也没有时间让她想东想西。
不让颜颂带家政过来，也不让她用他的家政，许星纬就是想整她，整她让她自己动手收拾。
颜颂又给仇助理打电话，她虽然在这里住了好久，但真不知道家政阿姨把垃圾袋都收在哪里，这些东西她都不准备要了，那直接用垃圾袋装了往垃圾桶一丢更省事。
=
许星纬又感冒了，大半年前的那次生病高烧，对他身体影响真的很大，掏空了他以前的好底子。原本不会这么严重，坏就坏在他生病还不去医院好好治疗，为了打垮方家，他硬是拖着病体顶着高烧熬了好多天，把身体熬坏了。
他现在免疫力低，稍微一点寒气入体，就容易受凉生病，一个晚上没睡好，早上六七点的时候，开始发起烧来，吃了两片退烧药，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遥遥听到大门处传来声响，一下就把他惊醒了。
许星纬从床上起来，他趿着拖鞋出门，开门的声音把在客厅到处找垃圾袋的颜颂吓了一跳，隔着客厅的走廊互望，两个人都愣住了。
大半年没见，两人容貌上都有一点改变，许星纬真的瘦了很多，他以前的身材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但现在单薄的像是风吹一吹就能吹跑；他是冷白皮，现在的皮肤却是病态白，气色没有以前那么好；下巴也尖了，就显得喉结特别突出，看着还怪可怜的……
如果不是颜颂这种铁石心肠，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许星纬现在这种病弱的样子，都会觉得心疼。
颜颂打量许星纬的时候，许星纬也看到了颜颂身上的改变。大半年过去，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脸上的皮肤黑了点，但一点也不丑，以前她皮肤像瓷，白的精致，像一只优雅的天鹅，现在黑了一点点，但还是白，但这点色度却让她看起来更有活力，明艳张扬的美。
两个人互相打量了对方一眼，又各自撇开眼去，没有人先开口说话，谁也没理谁，场面极度尴尬。
但是不说话也不是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颜颂也不知道许星纬怎么在这里，怎么没有避出去，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她轻咳一声，主动开了口，“你在家啊？”
许星纬这才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往水吧走去，接了一杯温水在手里慢慢喝。
颜颂觉得有点不自在，她垃圾袋也不找了，从地上直起身子来，对许星纬道：“既然你在家，那我改天等你不在家的时候再过来收拾，今天先回去了。”颜颂说完，便往玄关处走，她的衣服包包都搁在玄关柜上。
许星纬突然咳嗽起来，咳的又急声音又大。
颜颂犹豫了一下，虽然她心善，而且基于两家关系，她也应该问问许星纬什么情况，是不是生病了，需不需要去医院，可她好不容易跟许星纬老死不相往来，实在不想再跟他扯上一丁点关系，不管许星纬有没有复和的想法，她都不想再给他任何错觉。
颜颂把这些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往玄关走去，准备尽早离开这里。
许星纬见颜颂头也不回就走，他眉目一冷，压下喉间痒意开口，“颜颂，希望你不要耽误我的装修时间，今天既然过来了，就尽早把你的东西处理了，我没这么多时间等你。”
“你就是故意为难我。”颜颂恨恨回头，“为难我有意思吗？这些东西你随便叫家政阿姨处理了就好，还偏偏要我来。”
许星纬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才道：“你想多了，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你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你，赶快收拾好了走。”
颜颂本来还想呛他两句，但这时候注意到他面色潮红，好像在发烧，她还剩一点怜悯之心，所以什么都没说，又回到大厅继续找垃圾袋。
许星纬在水吧慢慢喝完一杯温水，才坐到了客厅沙发上，看颜颂将客厅所有柜子一个一个打开翻找东西，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颜颂这一顿翻找，鼻尖上已经泌出几颗汗，室内开了空调地暖，她觉得热，就将外面罩着的羽绒服脱了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这才对着许星纬问道：“你知道你家的垃圾袋放在哪里？”
颜颂今天要收拾东西，为了方便干活，她里面穿的是玫红色貂绒毛衣和九分牛仔裤，款式偏保守，但紧身的牛仔裤勾勒出来的一双腿又长又直，哪怕是最普通寻常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那也特别打眼。
许星纬指了指他右手边的杂物间，对颜颂说道：“应该是在这个房间里，我看到家政好像从里面拿出来过。”他说完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多看颜颂的好身材。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颜颂在床上有多带劲，跳舞的女人本来柔韧性就好，很多高难度动作做起来都毫不费劲，颜颂这个级别的，光她那两条腿，就够他玩一辈子都不会腻。
颜颂终于从杂物间找到了几个大袋子，她拿着垃圾袋，从玄关开始收拾，看到是她以前用过的东西就往垃圾袋里丢。
许星纬就坐在沙发上看她收拾，哪怕他头痛欲裂很想去床上躺着，也没有挪动一下。
颜颂看许星纬杵在客厅一点不避嫌的样子有点不高兴，她直接说道：“许星纬，你不用守在这里看我收拾，你总不会是不相信我的人品，怕我偷拿你的东西吧？你不用去公司？我看你鼻音重，是不是生病了？要不你去医院看看病也好。”
“我今天休息，不去公司，老毛病，自己吃两颗药就好。”许星纬不为所动。
颜颂看说不动他，也就懒得再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速战速决，早收拾完早走。
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体力消耗的快，出汗了想喝口水，许星纬像个门神一样在沙发上镇着，她也不好意思去喝，整个人就是又累又渴，万分后悔来的时候没有带瓶水上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星纬看出了什么，他突然起身到水吧，用颜颂以前用的彩虹水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吧！”
颜颂是真的渴了，这时候也顾不上避嫌不避嫌，伸手接过，客气道：“谢谢！”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许星纬看了看手机时间，起身去了厨房，冰箱里有家政大清早配好的现成免洗菜，拿出来直接开火炒就行。
许星纬卷起睡衣袖子，做了个简单清淡的三菜一汤，他盛了两碗饭在餐桌上，对着还在往垃圾袋里丢东西的颜颂道：“颜颂，先过来吃了饭再收拾。”
“不用了！”颜颂客气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星纬这个前任风度到位了，她也礼尚往来，但前任男女朋友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算怎么回事，容易出问题，所以她拒绝，“我收拾完了回去再吃，这个收拾起来也快。”
“过来先吃。”两个人现在这种关系，许星纬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好心被辜负，颜颂油盐不进不识趣，他语气也重了点，直接拿话激她：“颜颂，你的洒脱大气呢？还是你心里其实一直没有放下过我？所以跟我同桌吃个饭都不敢？”
“谁放不下你？许星纬你别自恋。”颜颂当然知道许星纬在用激将法，但没办法，她还是要上钩，光听许星纬这话，哪怕知道他是故意说的，她都要气死。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放不下他，颜颂将手里的垃圾袋一丢，洗过手，气呼呼坐在了餐桌上。
许星纬眼睛里闪过一丝浅显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将两碗饭里较少饭的那碗推到了颜颂面前，“吃吧！”
菜式清淡，也比较爽口，没想到许星纬现在做饭的手艺居然还不错，不过颜颂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就停下来了，继续去收拾东西。
颜颂的胃一向不比猫大，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她吃多吃少已经不是许星纬能管的事情，颜颂起身的时候他没有阻止，他坐在餐桌前，直到把自己那碗饭吃完才离开，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颜颂收拾客厅里的东西的时候，他就看着颜颂收拾，这股视线不容忽视，颜颂觉得如芒在背，她回头狠狠一瞪，却被许星纬眼睛里传达的信息惊的心头一跳，她不想擦知信息里的意思，连忙转回头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起来。
这样收拾起来速度倒是很快，很快就装满了满满十个大垃圾袋子，也是收拾起来颜颂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许星纬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
很快，就只剩下许星纬住的那间卧室里面还没有收拾。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这是放置她东西最多的房间, 也是许星纬睡觉的房间，今天他就是从这个房间里出来的，当时他出来喝水，碰到颜颂来收拾东西, 后来就一直没有再进去过, 可能连床铺都还没收拾。她清楚这间卧室的布局，自动窗帘遮光效果很好, 拉上以后房间里面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对睡眠挺好, 她不用进去都知道, 现在房间里肯定是满室昏暗。
颜颂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进去。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许星纬，大概猜到了颜颂内心的想法，他从沙发上起身，经过颜颂身边进了卧室，用智能机器人语音开了自动窗帘, 这间卧室采光很好，整面的钢化大玻璃照的房间里光线一亮, 许星纬对杵在门口不愿进来的颜颂道：“进来吧！”
许星纬说完便在卧室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显然是要继续监督工作。
颜颂拿着垃圾袋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星纬，心里有点不高兴, 走到哪跟到哪, 这还真防她乱拿东西啊？客厅就算了，好歹空间大, 许星纬这间卧室虽然也不小, 但是比起客厅那还是小的多, 两个前任男女朋友呆在一套房子里已经够匪夷所思，再一块呆在容易出问题的卧室，怎么想怎么危险。
“许星纬，你是真不相信我的人品啊？没必要这么守着我吧？”颜颂忍不住道。
许星纬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轻飘飘瞥她一眼：“我自己家里，我想呆哪里就呆哪里，你有意见？”
颜颂不想跟他吵架，这里不是她的主场，别看许星纬现在病殃殃的样子，拿下她根本不在话下。
她又不笨，许星纬这样明显是还没放下，她可太知道他的德行了，随便给根棍子就会顺着往上爬，她现在不想再给他任何机会。
卧室里有一个衣帽室，最先设计出来的时候，是专门放置许星纬的衣饰，后来颜颂住进来，其实她在这里住那段时间很忙，根本也没什么时间去添置，都是许星纬出差看到什么好就顺手给她带回来，还有各大品牌的新品都是直接送过来。
不知不觉间，这个衣帽室一大半空间都被颜颂的衣饰占满，许星纬的衣服反倒简单，西装就是那几个他固定喜欢穿的品牌，领带倒是很多条，家政都收纳好放在专门放领带的柜子里，另外就是常服和手表，还有保险柜。
颜颂打开衣帽室的门，一手牵着垃圾袋，一手往里面丢她的衣饰，这些衣饰很多只穿戴过一次，还有不少连吊牌都没拆过，其实就这样丢了挺可惜，整理出来放在二手平台去售卖也能卖不少钱。
颜颂当然不可能这么处理这些衣饰，这些东西都是许星纬花钱给她购置，以颜颂的原则，分手以后她是想交给许星纬自己处理，或者她把这些东西按当时购买时的市场价折算成现钱转帐还给许星纬，不过许星纬不要钱也不肯自己处理这些东西，非要她自己拉走，他既然不收钱，那以颜颂的脾气，就算是全部丢掉也不可能拿去换钱，她不占许星纬的便宜。
卧室里的东西其实挺好处理，因为集中放在几个地方，而且颜颂对这个卧房也比较熟悉，哪些东西放在哪里她还记得。
原本颜颂还有点担心两个人都在卧室容易出事，毕竟卧室是个私人的地方，听上去就很容易发生过线的事情，不过许星纬坐在沙发上像老僧入定了一样，不打扰不干涉颜颂做事，只专心看手里的书，这让颜颂稍稍安心。
在浴室收拾她的清洁用品时，洗脸台上面的柜子里有她放置的姨妈巾，许星纬这个大平层是按照他的身高来设计，所有的家具摆放都贴合他的身高，颜颂不矮，但柜子的高度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高了，她必须踮起脚才能打开柜子拿出东西来。
在颜颂踮起脚去够东西的时候，一只手从她后面伸过来，轻轻松松打开柜子，拿到东西，然后递到了她手上。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除了许星纬，也没有别人会做这件事。
“谢谢！”颜颂客气了一声，她接过许星纬手里的东西，整个人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小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许星纬垂眸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应了一声：“不客气！”
可能是颜颂防备后退的姿势让他不悦，许星纬忽然上前逼近两步，右手揽过颜颂纤细的腰肢，略一使力，将颜颂整个人提溜到了他身前。
“许星纬，你干嘛？”颜颂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我希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不要做没品的事情，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不要让我恶心你。”
这话颜颂是板着脸说的，尤其说到“恶心”二字语气很重，许星纬沉默了一下，颜颂心里松了口气，就在她以为许星纬会知难而退放开她的时候，许星纬突然看了她一眼，在颜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掐着她的腰肢，将她放到了浴室的洗手台上，而他整个人也站在了颜颂的双腿之间，双手由掐改为搂着颜颂的腰，两个人离的很近，颜颂只要抬头，她的额头就能碰到许星纬的下巴，姿势很亲密。
这姿势太有攻击性，而且充满回忆，许星纬曾经在这间浴室里，用这个姿势对她做了很多私密的事……
而且颜颂也察觉到了，许星纬现在的眼神很不对劲，很明显他也想起来了曾经在这间浴室里发生过的事情。
颜颂心里一慌，她双手撑在许星纬胸口，想用力将他推开一点，奈何许星纬现在看着单薄的体型，这时候就像一堵山一样，颜颂推了好几下都纹丝不动，她无奈撇开头，对着许星纬道：“许星纬，你到底想干嘛？离我远点，再这样我会报警的。”
许星纬双手撑在颜颂腰侧洗手台上，低头对着颜颂道：“颜颂，关于方衡告诉你的事情，我还是想给你解释一下。”
颜颂望着门把手上的一个点，语气挺随意：“没必要吧？都分手这么久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算了，不用再翻出来解释一遍，我也不想听，总之你骗过我这事假不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骗了你，其实那天在医院的时候，已经检测出了针管里的血液不带HIV病毒，但我为了挽回你，说服了那个主任医生骗了你，方衡的话你最多只能信一半，那些罪犯也不是我特意安排，我吃饱了撑的去安排这些。”
许星纬不肯让开，颜颂也没有再尝试着把他推开，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
也许是颜颂的反应太平淡，许星纬突然没了解释的兴趣，“你说得没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算了，你不想听我也就不解释。”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往浴室外走去，“不打扰你收拾东西了。”
“好！”这句颜颂倒是应的很痛快。
许星纬走到浴容门边，却迟迟不踏出门去，颜颂盯着他，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心里紧张的要死。
许星纬站了一会儿，突然又回过头来，对着颜颂道：“颜颂，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颜颂看着他，她心里有点想笑，反问道：“许星纬，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没有做什么超越底限的事情，那个孩子……孩子我们以后还会再有，我可以放下这件事情。”
“你放得下，可我放不下。”颜颂道，“许星纬，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从我决定不要这个孩子起，我跟你真的不可能了，有一点点挽回的余地，我都不会不要这个孩子。”
许星纬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喉咙里一阵痒意，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等他咳完，他才对颜颂道：“我知道了，你忙，我出去了。”
许星纬一走，颜颂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下来，同时她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谁知道许星纬等下会不会又来搞事，还是快点把东西收拾好，早点走才保险。
等颜颂把浴室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出来，才发现许星纬已经不在卧室里。
从客厅到卧室，大大小小的垃圾袋有几十个，颜颂看着这些垃圾袋发愁，让她把这些垃圾袋丢到垃圾站去，光想想她就觉得实现不了，太重了她搬不动，而且这几十个袋子一来一回，光靠她人工一双手，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才能搬完。
她看了一眼坐在落地窗前办公的许星纬，打商量道：“许星纬，这些垃圾袋我实在是一个人搞不定，你看叫物业的保洁人员上门处理一下行不行？”
许星纬看了客厅那些零零落落的垃圾袋一眼，“先放那吧！晚点我让物业上门来收一下。”
颜颂松了一口气，许星纬总算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她，她心情好了一点，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她对许星纬点点头，客气道：“那麻烦你了，事情也忙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颜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许星纬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问。
颜颂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外套，一边往身上穿一边往玄关走去，隔空回了一句：“挺好的，动了手术以后他就觉得好多了，现在每天在家养着，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门。”
许星纬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往颜颂走来：“我送送你。”
“不用，我认识路，自己走就好。”颜颂拒绝道，“你还是多休息，我看你咳嗽挺厉害，还是找医生去看看。”
“老毛病了，养个一两年就没事。”许星纬不在意道，他眼睛里有一丝浅浅的笑意，“你关心我？”
颜颂无语，她正低头换鞋，“客套话而已，扯不上关心不关心，就算是大街上一个陌生人，我也会这样说。”她换好鞋，直起腰来，见许星纬也准备换鞋，连忙阻止：“你真不用送我出去，别麻烦了，我自己走就行，我们现在这关系，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我也不领情。”
话说到这份上，许星纬也不好再勉强，他点了点头，对着颜颂道：“路上小心，到家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给仇助理打个电话报下平安，他知道了也就是我知道了。”
颜颂摇头，“许星纬，出了这个门，我的安全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的好意我心领。”她说着拉开了大门，“拜拜！”
大门开了，又“咯嗒”一声被关上，颜颂走了，整个家又开始冷冷清清，许星纬站在玄关处失神了一会儿，直到他喉间又泛起了一阵痒意，他才往回走。
到了水吧，他在药品柜里找了两片药丢进嘴里，就着温水灌了下去。
头还是痛的，整个人哪哪都不舒服，感冒的症状并没有消失，此刻他很需要睡眠。
其实从早上颜颂过来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昏昏想睡，但他舍不得去睡，颜颂好不容易过来一次，这一次也是他找理由叫仇助理打了三个电话，想尽办法厚着脸皮逼她上的门，再想见她不知道猴年马月，所以再想睡他也舍不得去睡，强撑了这么久，就算是要晕，他也要撑到颜颂走了再晕。
许星纬其实有很多话想跟颜颂说，有些事情，当时觉得没有迈不过去的坎，但实际上就被这个坎绊住了脚；有些人，当时觉得不是非她不可，但时间会教人做人。
吃了药头晕沉沉的，许星纬回到卧室，自动窗帘拉上，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他在床上躺下，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家政上门给他做饭的时间，新来的家政是许星纬老家的保姆，赵子清不放心许星纬一个人在S市，派了她身边信得过的一个保姆过来，也是在许家做了好多年，了解许星纬喜好的一位保姆阿姨。她不住在澜庭，许星纬在澜庭旁边的一个小区给她安排了单独住处。
许星纬很注重个人隐私，他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空间有陌生人进出，哪怕是熟悉的保姆也不行。
颜颂是唯一的例外。
许星纬排斥跟任何人睡一张床，他只喜欢搂着颜颂跟他一起睡，颜颂缺席的日子里，他一度睡眠质量特别差，总是很容易惊醒，也特别不习惯；他排斥别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却喜欢他的私人空间里到处放满颜颂的个人物品，那让他有满足感，哪怕颜颂的东西多到挤占他的位置，他也高兴。
家政阿姨姓晏，她做饭照例是要问问许星续晚上要吃什么菜，最近半年许星纬的胃口一直不太好，那些大鱼大荤他肠胃弱也吸收不了，所以素菜吃的比较多，除了一日三餐必不可少的药膳，其它菜式也都得往精细了做，色、香、味都要齐全，才能勾起他一点食欲。
晏阿姨过来敲许星纬的房门，本来今天中午她也要过来做饭，但许星纬昨天就给她打了电话，通知她今天中午不用过来，早上过来把中午要吃的菜洗好切好搭配好，放冰箱密封冷藏就行。
他昨天晚上从公司回来就受了凉，总是咳嗽还有点低烧，晏阿姨本来就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在这敲了半天门，许星纬都没一点反应，她有点急了，也顾不上许星纬忌讳不忌讳，直接推开了卧室门。
满室昏暗，床上隐约有一个凸起的人影，呼吸声粗重，其它什么也看不清，她在门口喊了几声“小许”，许星纬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摸索着开了门口墙壁上的灯，急急来到许星纬床边，又叫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她看许星纬整张脸烧的通红，伸手往他额头一探，掌心温度烫手，她有点急了，拿出手机拨打了康华医院的急救电话。
许星纬从昏迷中醒来，入目是康华医院VIP男宾病房熟悉的蓝白色，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有液体正一滴一滴通过针管流进他的身体里。
“醒了醒了，小许醒了。”是保姆晏阿姨的声音，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许星纬头还有点晕，他烧是退下去了，但口渴的很，他对晏阿姨道：“晏阿姨，麻烦帮我倒杯水。”说完他人便尝试着坐起来，有人帮他把床摇高，又给他把腰枕垫好，方便他坐靠。
晏阿姨给他倒了一杯满满的温开水，许星纬是真渴了，一口气喝光，晏阿姨看他喝的急，手里拿着他的空杯又问：“小许，还喝吗？”
许星纬点了点头，“可以再来一杯。”高烧的人容易口渴，许星纬的嘴唇干燥，都被烧起了皮，他连喝了两大杯温开水，整个人才觉得舒服了点。
晏阿姨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见他把第二杯水也喝光，便对他道：“小许，还要不要？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许星纬这会儿有点虚，也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他摇了摇头：“不用了。”
晏阿姨应了一声，放了水杯回来对他道：“小许，你今天可真是把我吓坏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没办法我只能给医院打电话，你不知道等医院的人过来的时候我有多急。”
“辛苦你了晏阿姨。”许星纬对她扯了一个淡笑，“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停了一下，他又开口：“晏阿姨，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我妈妈，免得她担心。”
晏阿姨有点气，数落道：“你还知道太太会担心？你也太不保重自己的身体了，先生和太太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孩子，要是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你让他们怎么办？”
许星纬点头，对于他熟悉的人，他也没什么脾气：“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但你不能给我妈偷偷打电话说今天的事情。”他看着晏阿姨，眼睛里难得有一点笑：“好不好？”
“好啦好啦，阿姨答应你就是了。”晏阿姨拿他没办法。
等他们两个把话说完，许星纬的主治医生开了口，这位医生是位德高望重的名中医，医院退休过后接受了康华返聘，在这里坐诊，他的语气有些沉重：“许总，希望你重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要有病就拖着，钱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千金难买身体健康，你现在的身体可禁不起拖，当时就是拖着才出了问题，才被拖到现在这个结果，一点风吹草动就得大病一场。这问题你要不重视，你再好的身体底子也吃不消被你这样造。”
“董老，我错了。”许星纬承认错误倒是快。
“许总，你真的不能这样，你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这样下去你身体怎么能全好？你体质是很好的，从小就养的好，只要这一两年好好调理，过个一两年就恢复回来了，但是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病就拖，也不好好摄入营养，这样搞你身体怎么能好？”这么好的身体底子，被他这样不珍惜的造，老专家痛心疾首，本着救死扶伤的理念，对着许星纬开始说教。
这位老中医真的很有名气，整个华朝都很有名气那种，当初许星纬为了请到他，真的费了很多功夫，还是他个人魅力够大，又许诺了许多华医科研方面的好处才能请得动。
名中医有名中医的固执，他就是看不得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他要苦口婆心的劝，许星纬也只能埋着头去听，毕竟名中医的苦口婆心，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享受。
等老中医劝完出门，许星纬也是松了口气，晏阿姨这时候也才敢说话：“小许，你饿不饿？你晚上都没吃东西，阿姨去外面给你弄点吃的来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阿姨煲的粥，白米粥，什么都不加，只放一小块老冰糖和一点点黑芝麻碎。”许星纬笑着道。
“这有什么难，阿姨马上给你做，就是你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会不会饿？要不先吃点水果垫垫？你最近肠胃也不是很好，饿不得。”
“我现在还不饿，晏阿姨你去煮粥吧！”
康华医院的环境很好，只为有钱人服务，许星纬住的这间病房是个套房，外面有客厅还有厨房，不愿吃康华的食堂自己动手做也很方便，白米粥和黑芝麻是常见食材，康华隔壁是个大型商超，很容易买到。
许星纬吃了晏阿姨煮的白米粥才重新睡下，可能是因为在医院治疗的原因，这个晚上他倒是没有再发烧。
第二天，晏阿姨过来给许星纬送换洗衣物和他的办公笔电，想起许星纬家里那大小几十个垃圾袋，晏阿姨问道：“小许，我看家里有很多垃圾袋，那些是不是不要的东西？是要丢掉还是要怎么处理？”
许星纬沉默了一下，才又开口道：“那些是颜颂的东西，晏阿姨，你买一点收纳箱回来，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送到崇明湖我的房间去放起来，如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打电话给仇助理，让他安排人跟你一起整理，我只有一点要求：里面的东西一件都不能丢了。”
小许有多看重颜小姐，光看小许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就知道了，好好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个药罐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看着都让人心酸。
许星纬在医院住了几天院，直到高烧没再反复才出院回家。
他这还没歇上一口气，网上又开始疯传颜颂的绯闻，也不知道那些娱记是怎么拍到的，但光看照片就让人生气。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是虐狗的一天
许狗成功把自己搞成了一个病殃子。

第161章
媒体已经很久都没有颜颂的消息, 自从她注重保护自己的隐私以后，她的出行都成谜。
颜颂偶尔会在微博营业一下，但她不会发有可能猜测到她所在位置的照片，就算要发这种照片, 她也只会在相册里挑之前拍的存照, 这种存照不具有时效性，因为颜颂在发这个存照的时候, 早就离开了照片里这个地方。
这次被媒体营销号爆出来的照片, 有几张是她刚回国那天, 在G市和肖泽羡一起吃饭, 被那个男人拉扯，然后肖泽羡挡在她面前被拍到的，相片里她虽然戴了口罩和帽子，看不到整张脸，但她穿的衣服和挡在她身前的肖泽羡却被拍的很清晰，包括后来她吃完饭从包厢出来, 她和肖泽羡并排走，刚吃完饭她还没来得及截上帽子和口罩, 整张脸都暴露在外面, 身上的衣服也和之前戴着帽子和口罩时候穿的那套对得上，而且背景很明显就是在一个吃饭的地方，所以才被营销号捕风捉影, 说是她新恋情。
颜颂看照片拍摄的角度和清晰度, 很容易就推算出了拍摄照片的是那个粥楼的前台工作人员，颜颂简直要被气笑了, 不注重顾客的隐私, 这样的粥楼直接倒闭算了。
颜颂当时就给肖泽羡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 颜氏集团的法务不是吃素的，大小姐和公司第一特助只是简单吃个饭都能被编排出这么一个故事，那他们肯定是要出动，把这件事解决，一时之间，颜氏官博上发出了好几封律师函。
这一番操作毫不拖泥带水，那几个营销号也销声匿迹，颜颂看事情处理差不多，便上微博来收个尾：
【Sarah：关系很好的一个哥哥，你们是怎么误会我们这纯洁的友情的？】
文字下面配了一张两人陪着颜老爷子一起吃饭的照片，颜老爷子被打了马赛克，他两边身侧的颜颂和肖泽羡都对着镜头微笑，看起来关系就很好。
颜颂这条微博还大方艾特了颜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和肖泽羡的私人微博帐号。
闻瓜而来的网友也很活泼，底下一堆人跟评，有些还是颜氏集团的员工：
【看起来关系是真的很好诶~】
【我们大小姐好美吔，难怪大老板藏的这么深，是我也担心太美容易被臭小子拐跑，哈哈哈……】
【肖特助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就是太高冷了，开会都话好少的样子，只讲重点，不讲废话，在总部碰到他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
【我们大小姐跟这位小哥哥看着配一脸，大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们换个大姐夫？】
【许总已哭晕在洗手间】
【星颜党哭晕在洗手间】
【许总扛着大刀正走在准备砍人的半路上】
【大小姐要真的跟小哥哥成了CP，我们许总怎么办啊？】
【许总好可怜，宝宝没了，老婆也跑了……】
……
网友大部份都是在插科打诨开玩笑，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评论，颜颂随便看了一下就放下了手机。
这个热搜刚撤下去没几天，颜颂跟苏佑言一起吃饭，苏佑言开车送他回家的照片又上了热搜，其实照片内容都是一些很正常的人际交往，颜颂和苏佑言之间的肢体接触都保持在安全距离。
照片里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但是营销号的标题却很吸人眼球：颜颂新恋情曝光，新男友疑似某医院明星医生。
然后内容就是各种凭空捏造，八句假里掺两句真，这样真真假假外行人还真不好辨认，而且特别神通广大，居然还搞到了颜颂和苏佑言在马赛马拉坐热汽球时候的合影，当然合影里面不止颜颂和苏佑言两个人，但其它人都用了模糊处理，只留下了颜颂和苏佑言。
这个营销号还刻意带风向，有闻风而来的营销号和私人帐号纷纷转发分享点赞评论，一时间颜颂和苏佑言的照片在网上扑天盖地，让这本来没谱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起来，本来还不太信的网友也开始半信半疑了起来，有不少人直接跑到颜颂微博底下来求真相。
颜颂就是再不把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放在心上，也感觉到是有人在搞她。
照片的首发源网站很好找，过去时间并不久，颜颂也还记得这个事情，这是个奥地利的年轻女孩发在她ins个人主页，关于非洲之行中的其中一张。
当时这个女孩跟她的同伴乘坐的是另一辆车，和颜颂他们的车子差不多时间到达坐热汽球的地方，在等待工作人员给热汽球加热的过程中，其实两边人都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就相互攀谈了起来，双方都觉得聊的挺愉快，女孩觉得颜颂和苏佑言外型好，便提议大家一起合照留念。颜颂虽然在国内外都有了名气，但她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并没有去奥地利演出过，奥地利有可能认识她的人可以忽略不记，所以她没有拒绝女孩的请求，几个人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合照，奥地利女孩很开心，随手就发在了Ins上。
互联网时代，只要有心人去找，总能找到一些蛛丝蚂迹。
颜颂在非洲遇见苏医生的时候，她跟许星纬已经分手了半年。
单身男女在异国他乡重逢，进而相约一起同游非洲，虽然他们的重逢没有别有用心，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但说出去确实都没人信。两个互相认识的人，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却在非洲相遇，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可能这么巧？
颜颂没想给苏医生惹麻烦，但事情发酵到现在这个样子，对他工作和生活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医院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苏医生又不混圈，他一个喜欢把复杂问题简单化的心外医生，就算只是知情人善意的问他情况，问的多了解释起来也麻烦，这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个困扰。
找到照片的首发者容易，这个营销号也容易查清，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营销号本人是说看到外网上这张照片小火了一把，因为他认识颜颂，就被他注意到了。他是微博大V，发现国内还没有人发这些照片，他直觉这些照片有热度，所以就转发到了微博上。而且他的微博标题虽然起的耸动，但也是国内很多营销号惯用的标题党，他没用肯定的语句，而是用了疑似来代替，玩了个小心机，就是追责也追不到他头上去，最多道个歉罚点款，但影响已经造成，再追责也已经无济于事。
而且最难的是幕后推手，那些转发点赞分享评论的帐号里，有哪些是幕后推手的帐号，有哪些是普通帐户，这两者却不容易查清，颜颂再财大气精，也不可能把这么多帐号背后是人是鬼都查出来，工作量太大。
颜颂尝试着在微博发了一条动态，解释她和苏医生的关系，但评论里面的网友明显不相信，有些时候多说多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最后颜颂干脆放弃了挣扎。
网友的评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地方，很多都是在底下夸颜颂的颜；夸苏医生帅；夸颜颂跟谁组CP都甜的冒泡泡；夸颜颂是男神收割机，走了一个许总裁，来了两个风格不同的小哥哥；有个粉丝想像力天马行空，还给颜颂整出了一场三男争一女的豪门NP戏码来，这条评论点赞奇高，底下一堆人跟风回复，有些还直接押注，赌最后是哪位帅哥哥挤走其他两位成功上位。
颜颂简直哭笑不得，这些网友太跳脱，眼见评论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发展，怎么掰都掰不回来了，颜颂在准备躺平摆烂之前，还是电话联系了一下苏佑言。
苏佑言接到颜颂电话的时候，刚结束一场大手术，连续二十多个小时高度精神集中，考验的不仅仅只是体能，他整个人累的差点虚脱，也就是他身体素质够好，才能扛得住这种强度。
从手术室出来以后，他在办公室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跟他一起从手术室出来的同事，进了办公室就大呼小叫喊累，一个个没形象的瘫在自己位置上动都不想动一下，又累又饿又困又不想动。
苏佑言的五官很正，剑眉星目，高鼻玉面，一张标准的古典美男脸。正常说话的时候只是觉得他温柔，笑起来眼弧微微往上提，一派光风霁月的样子，常常让那些小护士心跳加快、粉面含春，捧着心直呼受不了。
本来长的高高帅帅，皮肤白又看着干净的男人就更受女人青睐，他脾气又好，在S市一院有超高的人气，众所周知的好人缘，就连患者都更喜欢挂他的门诊号。
苏佑言家庭条件又好，虽然没人知道他家具体是做什么的，但看他平时穿着和为人处事，一般的家庭可养不出这一身贵气。
他这样的条件不愁没有对象，但从他入职S市一院以来，别说女朋友，就是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这年头，长的帅条件好又洁身自好的男人，真不比国宝大熊猫的数量多。
苏佑言这样的综合实力在S市一院那是直接封神，很多单身女医生小护士都等着看，看是谁有本事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让苏医生走下神坛。
S市一院暗恋苏佑言的单身女医生小护士不要太多，最出名的就是S市一院的院花——儿科的裴医生，她最有实力也长的最好看，不过裴医生是明恋，全院都知道她喜欢苏医生，也追了苏医生很多年，不过只有苏医生自己不知道，或者说是苏医生并不想知道。
苏佑言每次大手术出来，桌子上都有心外科的小护士贴心给他准备的垫胃小零食，这时候他并不会拒绝护士们的好意，因为确实饿，有点东西垫垫胃也挺好。
礼尚往来，等他吃好睡饱养足精神，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会给小护士们带一些她们喜欢的甜品，都是她们平时很喜欢吃但又特别贵的牌子，医院很多人都说苏医生家里有钱，也是从这些细枝末梢的地方看出来。
今天小护士给他准备的小零食是两包手撕面包，苏佑言不太喜欢吃甜食，他分了一包给临座的同事，另一包自己留着吃。
做手术不仅仅是一个体力活，精神也要高度集中，人命关天的事情，手术过程中容不得出一点错。
真的是太累了，苏佑言一边吃手撕面包一边喝水补充体力，有同事跟他说话，他也是简单的应答一句，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这个时候，他对网上的事情还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照片已经传遍了网上。
其实这个事情发酵的很快，从那个营销号发出来到冲上热搜，这整个过程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在那之后，更多人转发评论点赞分享，加速了这个事情的传播速度，最终辐射到了其它平台上去。
他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也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心外护士站的护士原本聊的挺开心，看到他过来突然就集体不说话，等他走过去才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直觉告诉他有问题，不过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是他跟颜颂在非洲的合照惹出的事，这时候他脑子累的都快打结，也没精力去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
颜颂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人已经歇的差不多，正准备下班回去吃饭休息。
“苏医生，出了一点事。”颜颂的声音在电话里非常抱歉。
苏佑言心里一紧，直觉是颜颂出了什么事，他声音平稳：“颜颂，你别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颜颂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电话里反问道：“苏医生，你看了今天的微博热搜吗？”
“我刚下手术台，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我平时也很少关注微博的事，发生什么事了？”苏佑言一边说，一边戴上蓝牙耳机，把通话界面返回到屏幕主页面，点开了微博app。
微博适时的一条推送令苏佑言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看着自己和颜颂的合照神色一怔，耳边颜颂正在说话：“我们在非洲坐热汽球的时候，那个奥地利女孩把跟我们的合照发到了她的个人Ins里，被国内的营销号发现，转发到了他自己的微博上，就有了现在的事情。”
“听起来好像是会对我的工作造成一点困扰。”苏佑言倒是没有生气，他看着合照里的许星纬，还有心情开玩笑：“颜颂，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一下？让我出了名？”
“苏医生，你别跟我开玩笑了。”颜颂道，“我还不知道你吗？如果别人需要这种流量，你却是深藏功与名。事情闹成这样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只是这个营销号发一发，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件事情背后绝对有人在推波助澜，只是我不清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看起来也没有要踩我的意思，反而是给我加大影响力，这样操作真的很让人迷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看到底是一个普通的事件，还是有人在背后找事。”苏佑言道。
“我知道苏医生家里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曝光，这个事情我会跟我爷爷说，可能我们这两天会去苏爷爷那里赔礼道歉，这事都怪我拖累了苏医生，把你也拖下水了。”
“不至于！”苏佑言安慰道，“你和颜爷爷上门做客我们很欢迎，但赔礼道歉真的不必，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你别放在心上。”
“谢谢你，苏医生，明明我给你惹了麻烦，你还安慰我。”颜颂本来是打电话来道歉，但反被苏佑言抚慰到，她心想苏医生脾气果然是好。
她不知道苏医生是不是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对这件事轻描淡写的态度确实让她放心不少。
要说这事对苏医生没影响那也不现实，颜颂心里挺过意不去，她给苏医生打电话之前，已经跟颜老爷子说过这个事情，颜老爷子当时就说，等过几天他刀口恢复的更好一点，就带她上苏家登门道歉。
颜老爷子住院的时候，苏老爷子带着家人来看过他一次，苏老爷子自己又单独来过两次，两个老人关系真的很好。他们的下一代之间，不是说不好，肯定没有两个老人这么好，平时接触的少，相处起来还是有点距离，但两边该有的礼数也给的到位。
“不说这个了，你说你和颜爷爷过几天上门做客，有没有确定是哪一天？我好安排时间。”苏佑言边说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这时候也知道护士站那群小护士之前偷偷摸摸在聊什么话题，去更衣室要经过护士站，迎面有年轻的小护士跟他打招呼，刚想跟他调侃两句，苏医生抱歉的跟小护士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在接电话，不方便说话。
小护士上道的点了点头，无声跟他挥手再见。
“现在还不确定，我爷爷刀口还没长好，有时候不小心碰到还是会痛。”颜颂在电话里说道。
“颜爷爷这样已经算很好了，七十多岁的老人，年纪大了，恢复起来本来就慢一些。”
“我爷爷也是这样说，他其实心态挺好的，反倒是我心比较急。”
“你是关心则乱。”苏佑言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放回柜子里，人往外走：“其实没事，你放宽心就好，哪天你们准备来我家做客的时候，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再帮颜爷爷看一下伤口恢复情况。”
“好，那我提前谢谢你。”颜颂说话的时候，她的私人教练正在帮她放松肌肉，筋膜枪按在疲胀的小腿肚上，那酸爽简直无法用言语直述，颜颂没忍住痛呼了一声。
那声音跟小猫叫一样，又软又魅，很像被do的狠时的哭泣声，特别挠心。
苏佑言只觉得浑身一僵，走在半路就突然停了下来。
有些事情，不一定需要有经验才能知道。
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往往就是在她们不禁意间。
苏佑言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耳尖都红了，显然这一声叫，也让他想到了某些事情上去。
颜颂大概也是觉得冒昧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苏医生，不好意思，我刚做完训练，这训练强度太高了，教练在给我做肌肉放松，不放松明天肯定乳酸堆积，连走路都痛。”
“没事。”苏佑言应了一声，他回过神来，接着往电梯口走，“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白毛女的芭蕾歌舞剧吗？你最近在排练这个？”
“对，还真是难度不低，既要有芭蕾的功底，又有华朝舞的表演，而且都是很难的技巧类，我今天光挥鞭转了，都没怎么停过，这会儿脚好痛。”
苏佑言进了电梯，按了-2楼键，对着电话里的颜颂道：“注意劳逸结合。”
做肌肉放松的时候，真的不适合接电话，因为颜颂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不是又会叫出声，她急着挂电话，便道：“我会的，苏医生，你刚做完手术肯定很累，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回见！”苏佑言道。
“拜拜！”颜颂挂了电话。
那边，许星纬也敏锐察觉到了这次微博事件的不简单。
不管他跟颜颂以后走向如何，或者颜颂跟他怎么闹，这是他跟颜颂两个人的事情。
对外，他不允许任何人打颜颂的主意，做伤害颜颂的事情。
这是他的底限。
颜颂查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也查不到，他能走的门道比颜颂多多了。颜颂循规导矩二十多年，这些东西她怎么会知道，明面上查不出来的东西，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查，也不是说他手段通天，但国内国外，他结交的人脉还真不少，否则当时他也查不到颜颂躲到了夏威夷去。
照片是从外网流传开来的，国内查国外可能不容易，但是只要国外认识该认识的人，要想查这些对许星纬来说却也不是难事，只要钱给的到位。
当调查报告以邮件形式发到他邮箱以后，许星纬看到报告里那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憎恶的神情。

第162章
苏佑言原本没打算回父母那儿, 他在医院附近有一套房子，老城区的繁华地段，S市最好的公立小学和初中，都在这一片区内, 以后有了孩子, 不管是就医还是上学都很方便。
他平时工作忙，没什么闲的时候, 他妈吕凤安女士怕他一个人住照顾不好自己, 给他请了一个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的住家保姆, 遭到苏佑言反对, 只能由住家改成走家。
他是个学术型的人，平时在医院又忙又累，有很多事情分心打扰，根本没空琢磨其它东西，回到家里就特别希望保持安静，让他能想点别的东西, 哪怕那个住家保姆声音很小，只要他在家基本不露面, 苏佑言也很不习惯, 有她在他就放不开手脚。
就像雄性动物都喜欢用气味标识地盘一样，家对于苏佑言来说，是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他在医院已经累成了一条狗, 当然希望在家里能够轻松，所以可能影响到他休息的人和事, 他都会提前解决掉。
苏佑言刚出手术室的时候, 已经跟保姆打过电话, 让她去买菜做饭，等他从医院到家，差不多洗洗就可以吃饭，饭后再睡觉补眠，一点不耽误事。
不过今天出了点小意外，他刚到小区停车场，还没下车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平时父母工作都很忙，这个时间点都在上班，除非有什么事，否则很少给他打电话。
电话是他妈吕凤安女士打的，她人还在办公室，大概那边还在等着她处理什么事情，所以语速偏快：“儿子，你在哪呢？”
苏佑言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对吕凤安道：“我刚到珺悦停车场，正准备上去吃饭。”
吕凤安跟身边的人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才又对着电话这头的苏佑言道：“你又做手术了？”
苏佑言下车关上车门，对着手机“嗯”了一声，“刚做完一台二十多个小时的大手术，现在整个人累的都快就地躺下了，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累了那你先回去吃饭睡觉，休息够了晚上回来一趟，我让小李多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吕凤安没有在电话里说有什么事，只是让苏佑言晚上回家吃饭。
苏佑言这时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吕凤安道：“好！”
挂了电话，苏佑言捏着手机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才按了电梯上行键。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妈妈要跟自己说什么，只不过有些时候，父母和子女之间也要保留一点各自的私人空间。
苏佑言长到三十岁，从小到大都没让父母操心过，有些话做父母的也不需要说的太直白，稍微提一下带一两句就行，儿子已经成年，做人做事早已有自己的主见，管的太多反倒伤感情。
等电梯下来的过程，苏佑言给苏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爷爷，你在哪儿？”
“我在家，怎么了？”
电梯门开了，苏佑言一脚跨进了电梯，按了楼层，才对着电话那头的苏老爷子笑道：“没事，晚上我会回家吃饭，您别跑远了。”
苏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语语，你是不是惹事了？”
“我能惹什么事？”苏佑言左手揣在裤袋里，半倚在电梯栏杆上，懒懒道：“我妈今天大概会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到时候爷爷你帮我挡一挡。”
“不是，语语，你还真不想找女人啊？你妈给你介绍相亲对象这事我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连只母蚊子都没见你找过，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咱可不能讳疾忌医。”
苏老爷子平时还是很宠自己这个长孙，从小当接班人培养，就算他中途坚持要去学医，父母一致反对，他这个做爷爷的也是一力支持他，把儿子儿媳的反对声直接按了下去，因为苏老爷子知道长孙和自己小儿子的感情。
他老人家认为，男人可以狠心可以为了工作不顾家庭，但也一定要重感情，家是承载一个人大半感情的地方，如果对家人都冷漠无情，那这样的人很危险，以后注定走不远，连家人都不爱的人，你不能指望他还能爱别人，没有人敢跟随他。
大多数时候，这个长孙都很给苏老爷子长面子，但是涉及到成家立业这种原则性问题，不用吕凤安说，他都是直接跟她统一战线。
老一派的思想，可不兴什么丁克什么不婚，这种人在他老爷子眼里都是怪胎，人到了什么年纪就做什么样的事。苏佑言这个年龄段，成家立业结婚生子那是天经地义，没成家就不知道“责任感”这三个字的含意，做其它工作还好，重要岗位的工作，又有谁敢放心让他去做，因为他的行为就不符合大众价值观，又怎么能要求他感同身受。
苏老爷子人老了，这脑子转的还很快，这话把苏佑言说的哑然失笑，“爷爷，你放心，我正常的很，娶媳妇这事我已经放在心上了，但绝对不是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这个你帮不帮我？”
苏佑言这话说出口，算是给苏老爷子吃了一颗定心丸，也差不多算是给这事下了定义，至少苏佑言给出了一句准话。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只要问起这个事，苏佑言都是模棱两可，皮球踢的比他们几个长辈还顺溜，你反正别想套到他的真话。
苏老爷子纳罕自家孙子的直言直语，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哪家的姑娘？是我认识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定下来？”
苏佑言道：“爷爷，现在说这事还早，八字还没一撇，就算是我有想法，也得人家喜欢我是不是？这种事情又急不来，我们现在只是当普通朋友处着。”
电梯“叮”一声到了苏佑言房子所在楼层，珺悦的洋房都是一梯一户，电梯开门就是入户玄关，苏佑言在玄关换了家居拖鞋，才用指纹解锁开门。
大门一开，从厨房那里就飘来一阵饭菜香，保姆正用隔热手套往餐桌上放刚煲好的热汤，见到苏佑言回来，笑着跟他打招呼：“小苏回来了？正想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到家你就回来了，快过来洗洗手吃饭，刚做好的趁热吃。”
手机那头，苏老爷子还逮着孙子可劲儿问：“听你这意思，这对象你还有得处了？语语，你这不会是为了应付家里，故意骗我老头子吧？”
苏佑言到洗手台洗手，他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的隔层上，他用的是国外某个知名品牌的消毒杀菌洗手液，这个品牌杀菌率高，苏佑言只认这个品牌的洗手液。
洗完手，苏佑言抽了两张厨房纸擦干净手，把废纸丢进垃圾桶，又拿起旁边同品牌的消毒湿巾，开始给手机消毒。
其实他小时候没这么洁癖，这习惯是从他学医以后才开始慢慢养成，特别是每次做完手术以后，他从手术室出来都要洗很多遍手，直到把手搓红了才会停止，家里的消毒湿巾都是按箱买，因为他消耗的特别快，但平时不做手术的话，他也会消毒，但消毒的次数没这么频繁。
这方面，他跟许星纬还有点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苏佑言沿着屏幕擦拭，他的手指白而修长，上面一点瑕疵都没有，指甲盖是粉嫩的颜色，每个指甲盖上都有一轮弯月。
他擦拭的动作慢条斯理，优美的像在弹琴一样，特别的赏心悦目，一边擦拭一边对手机里的苏老爷子回道：“爷爷，咱们之间是信任崩塌了吗？我就这么不值得您信任？还是我曾经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您对我失去了信任？”
苏老爷子上了年纪，性格反而活泼起来，没有年轻时候那么严肃，孙子跟他贫，他还挺乐呵：“行吧！爷爷今天不出门，在家等着你，你晚上放心回来吃你的鸿门宴，什么事都有爷爷给你兜底，不过那姑娘家里情况怎么样你了解过吗？你爸妈现在也不指望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了，但有一点，那姑娘必须家世清清白白，家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然咱们这种家庭不好处理，咱们宁可找一个老实本份的姑娘家，也不能找那种成天惹事生非的，你知道吧？”
这话苏佑言没应，“爷爷，先这样吧！我刚下手术，准备吃饭睡觉了。”
“行，那爷爷不打扰你了，回来再聊。”苏老爷子说完准备挂电话。
苏佑言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对了爷爷……”
刚准备按挂断键的苏老爷子，又把电话放到了耳朵边，“还有事？”
苏佑言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颜爷爷好像过几天等刀口恢复的好一点了，要来咱们家做客，颜颂好像会陪着他一起来，您提前准备一下。”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老颜也没跟我讲过。”苏老爷子在电话里道。
“可能是没来得及，我也就跟您说一声，您自己看着办，到时候颜爷爷来了，您跟我说一声，我得回来一趟，给他检查一下刀口的恢复情况，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恢复起来没那么快。”
“我知道了！”苏老爷子应了一声，“还有别的事没？”
“没了，爷爷您挂吧！”
苏佑言收了手机，才拿过餐桌上保姆早已经给他添好的饭碗来吃，他挟了一筷子菜，对保姆笑道：“阿姨，一起来吃。”
保姆摆了摆手，笑道：“小苏，你自己吃，我厨房已经留好了自己吃的菜，你不用管我，吃完了就快去休息。”
苏佑言是真的饿坏了，又添了一碗饭才算饱，他将用过的碗筷放到厨房洗碗池，对保姆客气道：“麻烦阿姨了，那我先去休息了。”
“快去吧！应该都累坏了，洗澡换下来的衣服就放那里，我晚上等你起床以后再洗。”
保姆是吕凤安给她开工资，本身跟吕凤安娘家有点沾亲带故，否则吕凤安也不放心让她照顾自己儿子，依儿子那待人和气，从不在这种事上过份关注的态度，要是不太好的保姆，还不知道会怎么偷奸耍滑。
因为辈份上确实算是苏佑言的阿姨辈，所以苏佑言叫她阿姨也没错，吕凤安也放心，平时苏佑言这边有什么事，比如每天几点回来，或是医院有事不回来，作息怎么样，吃饭好不好，吕凤安时不时会打电话来问一句，这保姆阿姨也会随时报告给吕凤安。
苏佑言疲累至极，回到房间洗了澡吹干头发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暮色沉沉，卧室里黑的什么也看不清，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已经七点多了。
冬天昼短夜长，天亮的晚黑的快，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是他妈半个小时之前打过来的，苏佑言从床上坐了起来，声控开了卧室的灯，给吕凤安女士回拔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吕凤安便在那边问道：“语语，你什么时候到家？”
“我刚醒，妈，要不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吧？我还困的很，还想再睡。”苏佑言在电话里跟他妈妈打商量。
“不行！你今天必须回来！”吕凤安在电话里拒绝的很干脆，她突然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这头的儿子道：“今天家里有客人，大家都在等着你，多晚都等你，你必须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知母莫若子，苏佑言算准了他妈看到了网上的消息以后，肯定不会跟他正面交锋，而是采取迂回策略，一方面跟他把态度摆出来，一方面有合适的急着给他定下来。
其实也不能怪吕凤安着急，苏佑言条件这么好，不说他长相能力个人品性，光看他家庭条件和家教，就很难不让人动心。
他们家作风正，对子女管教极严，从不让家里孩子在外面乱来，那些子弟仗势欺人的事情在他家根本不存在，一大家子都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只要知道他底细的人家，光冲着这些就趋之若骛。
能知道苏佑言底细的人，那也不是一般的家庭。
现在孩子生的少，谁家孩子不宝贝，从小当公主王子一样宠着，要星星不给月亮，能攀上一门强有力的亲家，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最重要的还是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幸福，未来女婿人品怎么样，会不会对她好。
苏佑言这么好的条件，愣是被他自己给拖成了一个黄金剩斗士，那可不得急坏了吕凤安，虽说男人先立业再成家也没什么不行，但正常父母没谁希望儿子晚婚晚育，男人有了家庭孩子才会长大，才会变得更有担当，也才能担当更多责任。
吕凤安再急没有用，因为苏佑言他不急。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苏佑言也不跟吕凤安吵，对吕凤安的安排他也全然接受，但他就是不上心。
他从不给相亲对象甩脸子，不会刚坐下就告诉相亲对象他是被逼的，让相亲对象尴尬的下不来台。结亲不是结仇，亲结不了也没必要把两家搞的老死不相往来，提起来都要恨恨骂上几句那种，这些能跟他相亲的对象家庭，也是一种人脉，他在这种家庭出生长大，当然知道怎么更好更温和的解决这个事情。
苏佑言每次的相亲，都被他当做和新朋友第一次吃饭来处理，他跟相亲对象在吃饭的整个过程中，相处很好，两人都是相谈甚欢，气氛轻松愉快，但一结束饭局就再没有下文。
他从不主动加相亲对象的社交帐号，如果相亲对象主动问询，他出于礼节也会互加，但是加过以后从不联系，除非对方主动联系他，他才会礼貌回复几句，然后又就此断联。
一来二往，次数多了，女方也知道了他的意思，识趣不会再发信息过来，大家都保全了颜面。
跟苏佑言相亲过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但从来没有说他不好的女方，也许是因为他家庭的原因，大家表面都捧着他，但更可能是欣赏他的风度，就算是日后跟别人提起苏佑言这个人，那也是称赞他的居多。
说起这些女人对他的评价，说的最多的一种，大概意思就是：苏佑言是朵高岭之花，神仙一样的人物，大概只有仙女儿才能把他拉下神坛，庸脂俗粉之类的就别妄想柒指了。
苏佑言有耐心跟他妈见招拆招，吕凤安也有耐心跟他死磕到底，在这件事上，再没有比一个老母亲更操心的人了。
苏佑言对他妈也头疼，他揉了揉额，无奈道：“妈，您能不能别整天给我介绍对象？”
“行啊！那你赶紧领一个回家，我心也不大，只要能满足老实本份，家里没有作妖的人这两点就行。”吕凤安在电话里随口道。
苏佑言掀被起床，对着电话里的吕凤安道：“妈，我准备起床了，先这样，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苏佑言去了浴室，等他从浴室洗漱好出来，在衣帽间找了一套衣服换上才出了门。
=
苏佑言猜到了他妈妈今天晚上会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但没料到这个相亲对象会是个认识的人。
他七点多钟从自己的住处出发，到苏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从苏家别墅前花园进一楼客厅，正面对着大门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苏佑言记得她，也记得她的名字叫罗念，跟他好像是同龄，去年两个人相亲过，相亲那天吃完饭出来还碰到了颜颂，他父母跟罗念父母交情不错，虽然不在一个单位，但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相互有来往。
不过罗念很久没出现在苏佑言的生活里，自从去年苏老爷子大寿以后，罗念跟他就再也没在联系过，他几乎也快忘记这个人。
罗念气质很温婉，她身上书卷味儿很浓，说话轻声细语，是属于大家闺秀的那种长相。
这种长相在相亲市场很抢手，不管哪位家里有儿子的妈妈来挑，她们都喜欢这种知书达理，一看就宜家宜室、懂事乖巧的儿媳妇。
颜颂这种妖孽级别的长相，说实话，很招男人喜欢，但却不招婆婆们喜欢，因为长的太美了，一看就不安于室，婆婆们一个是怕自家儿子本事不够降不住会惹事；另一个也是怕把自家儿子迷的太过。
华朝的婆媳问题是世界难题，省心的儿媳妇还好，儿子被迷住了也就被迷住了，小两口感情好当妈的喜闻乐见，怕就怕儿媳妇不省心，儿子又被她迷的跟她统一阵线对付婆婆，那可就难了。
颜颂这种长相的儿媳妇，如果原生家庭条件不够好，或者是混娱乐圈的，那她嫁入豪门也就是一个花瓶，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地位，但给她换个身世，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她长的美偏偏自己还是个豪门，那她就成了男人眼里的香饽饽，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老婆美的跟仙女一样，实力还跟自己匹配。别的不说，光这长相身材带出去都有面子，婆婆们再喜欢贤惠的儿媳妇，冲着这门当户对的家世也就认了。
吕凤安当然也不例外，她很喜欢罗念，打第一眼见这姑娘她就相中了她，只不过当妈的再上心也没用，抵不过儿子不走心，姑娘家主动了好几次，总不能追着他跑，那也太掉价了，人姑娘家里也不允许，等着他男方主动他死活没动静了，再热的心也得透心凉。
吕凤安拿自家儿子没办法，后来老爷子过完大寿，也不知道罗念是不是看开了，再没见她上过苏家门。吕凤安倒是帮自家儿子约了她几次，请她喝咖啡吃饭什么的，但这姑娘总是推脱，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她拒绝的也温和，让人生不起气来，一来二去，吕凤安这心思也就淡了。
前段时间工作上碰到罗念妈妈，两人趁着中午时间一块儿吃了个便饭聊了会儿，吕凤安才知道罗念这大半年不见，又往上升了一级。
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长的温温婉婉，说话柔风细雨似的，工作上却一点也不含糊，吕凤安怎么能不喜欢，娶妻娶贤，这儿媳妇娶回家，别说她们家条件不差，就是家里差一点，有这么个儿媳妇，什么样的天下打不下来。
吕凤安这歇下去大半年没动的心思，这会儿又动了起来。
正好今天有人跟她说网上在传儿子跟颜家女儿的事情，这网上的风言风语她当然不信，虽然她不知道自家儿子怎么在非洲跟苏家女儿凑到一起去了，但也不能不防，她倒不是不喜欢颜家那个女儿，那么漂亮家世又好的姑娘谁不喜欢，但是当儿媳妇就得另说了。
首先名气太大这一点就不行，家里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闹的全网皆知，把他们一家子的生活曝光在媒体的眼睛下是很不明智的事情，而且她五月份差点跟别人订婚的事情，在网上闹得全华朝没几个人不知道，他们苏家都收到过订婚请贴，临到要去喝酒的日子又给取消，都怀了她订婚对象的孩子又被她说打就打掉了，这样的女人一看就是个惹事精，跟他们这种低调传统的家庭不合适。
苏佑言没有这个心思还好，有这个心思也得趁早打消。
罗念坐在正对大门的单人沙发座上，她是最先看见苏佑言回来的人，她对着苏佑言含蓄一笑：“苏佑言，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罗念这一开口, 坐在客厅正在交谈的几个长辈都回过头来，罗家父母笑着对苏佑言打招呼："语语回来了？"
苏佑言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跟罗家父母点头回礼：“罗叔叔好，秦阿姨好, 不好意思, 刚下手术台，睡过头了。”
吕凤安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率先起身, 跟罗家父母笑道：“咱们边吃边聊, 都这么晚了, 为了等语语回来耽误了咱们大人吃饭的时间。”吕凤安说完便去扶苏老爷子，“爸，我来扶您。”
苏老爷子这几天腿脚不太舒服，上了年纪的人，身体零部件也老化了，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痛, 吕凤安扶着他站了起来，慢慢往餐桌上走。
苏佑言将手里的外套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快走几步上前扶住了苏老爷子另一只手。
苏家吃饭的桌子是一张长方形饭桌, 入座的时候，苏老爷子坐在上首中间的位置，苏家父母带着苏佑言坐在一边, 罗家父母带着罗念坐在另一边, 苏佑言和罗念正好坐的面对面。
苏老爷子年纪大了，家里人控制他抽烟喝酒, 苏老爷子倒是没有酒瘾, 酒对他来说喝不喝无所谓, 但是不让他抽烟他就难受了，偷偷摸摸都要抽。
这样的场合，他只要做着吃他的饭喝他的汤就行，招待客人的事情由儿子和儿媳妇去做。
苏父和罗父推杯换盏，两个当家人浅酌；吕凤安和罗母喝饮料吃菜，不是笑语交谈几句，倒是把苏佑言和罗念丢在一边不管。
吕凤安摆出这个阵仗来，苏佑言当然知道自家老妈是什么意思，他头疼归头疼，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也不会给罗家人难堪。
倒是罗念，见苏佑言埋头吃饭，主动跟他说话：“苏佑言，最近医院忙不忙？”
自上次苏老爷子大寿过后，罗念这还是第一次来苏家做客。
苏佑言虽然脾气好，但她也不蠢，当时就看出苏佑言对她的敷衍，再怎么看都是对她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罗念不是死缠烂打的姑娘，虽然她喜欢苏佑言很多年了，但苏佑言摆明了对她没意思，她也不会一个劲儿的往上扑。
想是这么想，但实际上做起来却有难度，抛开别的不提，想找苏佑言这样好条件的男人真的很难，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苏佑言做对比，她对任何男人都提不起兴趣来。
想来想去，临了才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苏佑言，罗念喜欢了苏佑言这么多年，男未婚女未嫁，让她就这样放弃真不甘心，正好吕凤安“巧遇”了她妈妈，邀她们全家来苏家做客，罗念想了想就来了。
她总得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苏佑言点了点头，“挺忙。”
罗母转头过来插话，她人长的和气，笑眯眯道：“公立医院就是这样，尤其语语现在有了名气，主任和患者有事都喜欢找他，那就更忙了，语语，工作再忙也要劳逸结合，可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苏佑言对长辈一向客气，他笑着回道：“我知道的，谢谢秦阿姨关心。”
罗母点了点头，又回过头继续跟坐她对面的吕凤安聊天。
今天这顿晚饭吃完已经快九点，苏家人也不好再留客，毕竟再留大家坐在一起也是喝茶聊天，可这个点再喝茶也不适合。
“语语，你是要回珺悦住吧？正好跟念念一路，你送她回去吧！”吕凤安直接帮苏佑言做了安排。
罗念现在没跟父母一起住，她这大半年调了岗位，调到了苏佑言所在的区工作，从这个区回罗家开车来去两个多小时，路上太浪费时间，正好罗家在这个区有套房子，她现在日常下班都住公寓里，只有周末双休才会回父母家。
“不用了吕阿姨，我打个车就好。”罗念婉拒。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这么漂亮的单身女孩子打车不安全。”吕凤安笑嗔了罗念一眼，回头又跟自家儿子下命令：“语语，我把念念交给你了！你要把她安全送到家。”
没等苏佑言说话，罗念先开口笑问：“苏佑言，你方不方便？”
苏佑言点了点头，“没什么不方便，正好顺路可以送你回去。”
罗母这时也客气道：“语语，那麻烦你了。”
罗念倚在自家妈妈身边，对着苏佑言温婉一笑：“苏佑言，谢谢你！”
苏佑言原本以为是回家来吃鸿门宴，大概是他回来的太晚，就是吕凤安想做什么时间上也不允许，他实际上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听自家老妈安排只是顺路送一个他不讨厌的罗念回家，比他原先心里的设想已经好很多，所以他很痛快的应下：“没事，秦阿姨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他看了看表，顺手从沙发靠背上拿起他的外套，对罗念道：“我们走吧！”
罗念应了声“好”，她拿过自己的包，跟苏家人和自己父母道别。
苏家老爷子今天没派上用场，他晚上睡的早，见苏佑言和罗念走了，罗家父母也告辞以后，就回了房间休息。
车上，苏佑言专心的开着车，车厢里放的是车载音乐播放器自动推荐的最新流行音乐，车内二人无话。
苏佑言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尤其是在他不熟的人面前，罗念跟他见面的次数不算少，两个人还曾经相亲过，但他也不算有表达欲，最多就是罗念问一句，他答一句，罗念不问，他就不说话。
苏佑言不说话可以，但是罗念不说话却不行。
这机会对她来说难得，身边坐着自己少女时期就爱慕的男神，这个男神还是她的相亲对象，罗念很难保持心情平静。
她不想气氛太过尴尬，虽然苏佑言怕两个人之间不说话会冷场，已经提前开了车载音乐缓和气氛，但她还是不想一路听着歌回去，不想浪费能跟他搭话的机会。
女人在被人追的时候，可以很矜持很被动，但是在她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也可以主动找话题聊，也确实有她想了解的东西，“苏佑言，你前段时间去非洲了吗？”
“嗯，去了。”
“非洲好不好玩？其实我也想去，但是一直没有充足的时间，看来我也要把我的假期调整一下，空出一段时间来去外面玩一玩。”
“那边的景色很美，有时间可以过去走走。”苏佑言良心建议，“和你朋友结伴同行更有意思。”
苏佑言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罗念当然听得出话外之意，她笑了笑，将跑出来的长卷发挽回耳后，才直言问：“苏佑言，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苏佑言笑了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网上的事？”
罗念轻描淡写道：“我知道也不奇怪，毕竟今天网上闹的很凶，各个平台都有推送。”
苏佑言点了点头，“媒体就爱捕风捉影。”
“所以，这事不是真的啊？”罗念问。
“不是，我们只是恰好碰到。”
“那么远都能碰到，你们真有缘份。”罗念笑道，“之前颜小姐在网上发文澄清这件事情，我还有点不信，但是如果苏佑言你也这么说，那应该是真的。”
“谢谢，才知道我在你眼里这么值得信任。”
“你才知道？苏佑言，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很可靠很值得信任的人。”
“谢谢信任。”苏佑言只能这么说，他心里有点讶异，罗念今天有点过于主动了，可能内心有点急，但这不像是她以前的性格。
“苏佑言，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们两个是高中同学？”
“是吗？”苏佑言更讶异了，这他真的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抱歉，我没认出来。”
“没关系，你认不出来很正常，你一直都是天之骄子，那个时候你一心只有学习，对身边的事情都不怎么关心，我那时候又很普通，跟现在的样子变化也有点大。”
前面红绿灯，苏佑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罗念坦承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认出来了。”
“当时为什么没说出来？”
罗念回的有点俏皮：“我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认出我来。”她说完故意叹了一口气，语气有点儿夸张道：“谁知道你根本想不起我是你同学来了，你压根就忘记了我。”
“抱歉抱歉！”苏佑言再次诚恳的说对不起。
“没事！”她笑道，半真半假开玩笑道：“可惜我不是颜小姐那样的大美女，能够让人看一眼就终生难忘，如果我长的像颜小姐那样有记忆点，也许你会记得我？”
红灯转绿，苏佑言将车子开了出去，他格外认真道：“颜颂长的确实不容易让人忘记，但靠长相的吸引都只是暂时，颜颂不止于此。”
“苏佑言，看来你对颜小姐评论很高。”罗念笑，又试探道：“颜小姐确实很有魅力，对不对？”
苏佑言笑了一下，这话题他没回，而是开口说了另外一件事，“听说你升职了？恭喜！”
“谢谢！我周六要请客吃饭，你有没有空？有空一起来？”
“现在还不好说，不确定那天有没有事。”苏佑言委婉道。
“我叫了我们高中时候的一些同学，你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有跟同学们见过面了吧？大家在群里聊天的时候都老是会提起你，没办法，当年男神名头太大，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你都还是让大家念念不忘，不如趁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
苏佑言刚想再次婉拒，被罗念察觉到动机，她快一步道：“苏佑言，你不会还要拒绝吧？你是不是想让同学们伤心？”
罗念把话说到这份上，苏佑言再拒绝就是折人面子，罗念也会下不来台，他考虑了一下，才道：“我现在真不好答应，不过周六那天如果没有手术，那我一定去，可以吗？”
罗念笑道：“成交！”
罗念住的地方，在苏佑言回家的路上，苏佑言把她送到她小区门口，看着她进了小区，才开车离开。
作者有话说：
我明天开始努力补字数
最近暑假真的事多
新文预收《草莓甜心》，专栏求收
可能是一篇比较温和的强娶豪夺、恋爱合约
可能会比较狗血，我喜欢的配方
苏灿很喜欢沈嘉睿，喜欢到卑微的地步。
但沈嘉睿从不正眼看她，他另有所爱，对苏灿的靠近十分厌恶。
苏灿十五岁这年家逢骤变，苏家大小姐一夜间跌落泥尘，谁都可以踩她一下。
更糟糕的是其它公司还在对她家围追堵截，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苏灿无奈下只能去求沈嘉睿，希望他看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面上帮帮她。
那真是她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苏灿低估了沈嘉睿对她的厌恶和避之不及。
一朝梦醒，苏灿大彻大悟，如沈嘉睿所愿，消失的无影无踪。
=
很多年过去，沈嘉睿偶尔会想起他曾经有一个叫苏灿的小青梅，但却连她的样子都模糊的记不起。
又是一年，他在爵森打牌，朋友表弟带了宝贝女朋友过来。
那姑娘长的确实美，肤白唇红，笑面盈盈，望着朋友表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碎星星，他居然感觉有点熟悉……
直到朋友表弟喊了她一声苏灿，沈嘉睿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她。
但苏灿已经不记得他，哪怕朋友表弟跟她介绍他，她也没有一丝反应，只是随着别人规矩叫他一声“沈总”，但转头对着朋友表弟，却是一脸信任又崇拜。
那一刻，沈嘉睿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想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她。

第164章
徐导监制的这个歌舞剧年后要开始巡演了, 第一站就是S市，他这段时间安排的训练比较密集，颜颂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没什么时间休息。
这天下午收工, 徐导说有一个投资方的酒会, 让各单元剧的男女主演跟他一起去参加。
不管做哪一行都免不了交际，大家都喜欢结交人脉, 这些男女主演也不例外, 徐导一说, 大家都积极参与。
颜颂本来并不想去, 她对这种场合一向没什么兴趣，有这时间她不如在家多陪陪她家老头子。
徐导倒是没有硬性要求，让大家都要去，是颜颂自己考虑到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形式的歌舞表演，不好搞特别，又是在国内, 圈子不一样，她想了想, 最后还是决定走一趟。
徐导这个人名气很大, 但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有很多人愿意为他的才情买单，但还有更多资本家是为了转化利益。这年头能找到一个给钱痛快, 还不指手划脚的投资人, 不管是徐导这样的人，还是在娱乐圈, 那都是一件幸事。
这次给徐导这个歌舞剧投资的老板姓季, 等了很久才姗姗来迟, 大家都以为是他傲慢，毕竟金主就是爸爸，但见了面却觉得他人很客气，一来就跟徐导告罪，说让大家久等，解释他在餐厅大堂碰到了一个朋友，两人聊了一会儿。
投资人在哪都吃香，徐导当然说不介意，季总看到颜颂眼睛一亮，主动跟她打招呼：“颜小姐，幸会幸会，颜总最近好吗？”
颜颂笑着跟他寒暄：“我爸爸他一向很好，季总认识我爸爸？”
季总哈哈大笑：“颜总大名鼎鼎，大家都想认识他。”
这位季总业内人对他并不熟，就像是横空杀出来的一样，有人投资徐导当然要掂量掂量对方的实力，但这种钱多事少的，一般掂量过后都不会拒绝。
徐导毕竟是名导，招呼季总的事，主要都是副导演在做，徐导只偶尔会陪着喝一杯，多数时候两人还是在交谈，这位季总倒是很健谈。
敬酒陪酒的事情当然也轮不到颜颂，有别的男女演员带气氛，在座的都知道颜颂现在的名气和家世，颜氏集团大小姐，谁敢让她陪酒，多数都要给她面子。
酒过三巡，有人推门而进，人未至，声先到：“季总！”
颜颂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便抬眼看了一下，果然是许星纬公司的仇助理，此刻他正左手捏着个一两的白酒杯，右手拿着一瓶品牌白酒，朝季总打招呼。
包厢里进来五六个人，最中间那个不是许星纬又是谁。
此时他左手腕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右手插兜，一脸冷淡的样子，看了包厢里坐的人一眼，可能是没想到颜颂会在这里，所以看到颜颂时他神色微微一愣，不过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把目光移到了别处，没再看颜颂第二眼。
“哎呀！许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季总站了起来，亲自来迎，热情的不得了。
季总此刻受宠若惊，他之前在酒店大堂碰到了许星纬，双方打了个礼节性的招呼，许星纬便匆匆而过，留下跟他交谈的一直是许星纬身边的仇助理。
其实季总跟许星纬并不熟，双方公司虽有业务，但季总的公司是一诺的下游公司，日常靠着一诺吃饭，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他之前虽然跟仇助理解释了是个什么样的饭局，也说了包厢号，但他根本没敢想许星纬会亲自过来。
许星纬不是季总，他是国内鼎鼎大名的资本大佬，有些人可能会不get季总，但却很难拒绝许星纬，连风轻云淡的徐导都站了起来，亲自迎接许星纬，就更不要说其他人，在场唯一坐着不动泰山的，也就只剩颜颂。
在场没有人不知道颜颂跟许星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不过这也没什么，大家都是在S市，圈子有重叠，抬头不见低头见，分手了偶尔还是能碰着面。
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没有蠢人，大家都小心将颜颂和许星纬隔开，不让他们两个人有接触的机会，毕竟之前网上闹的沸沸扬扬，就那惨烈的程度，要说这两人是和平分手在场也没人信，说这两人仇人见面份外眼红还差不多。
谁不知道一诺的许总是被人给甩了，结合他以前不好相处的名声，但凡得罪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年轻帅气又多金的富二代本来就很招美女喜欢，这个富二代本身还很有实力，想跟他攀上关系的女人不要太多，他一个都没放在心上过。
从来只有他甩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甩了他。
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个女人例外，还直接甩过他两次，其实圈子里都在猜测，颜颂要不是颜宽的女儿，背靠颜氏集团，就她这样得罪许总，早被许总报复死了，哪能让她到现在还蹦蹦跳跳。
要不怎么说经济独立是女人的底气，两家人关系不对等，弱势的那一方肯定要包容的更多，男女相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许总碰上颜家大小姐，明摆着是被压的那阵风，这事要不是搁颜家大小姐身上，随便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是这个结果。
大家心里都猜测是因为颜颂家世原因，颜家家大业大，颜大小姐父母都是知名企业家，又只有这一个女儿，以后颜氏和凌氏都是颜大小姐一个人的，不管谁娶了她，别说十年，她们家的钱三辈子都花不完，何况颜大小姐长的这么美，这样的女人谁不想娶回家里。
他们都觉得许总在这件事情里吃了亏，像许总这样的男人被同一个人甩两次那得多没面子，心里本身憋了一股气了，要是两个人碰上，可不就是火星撞地球，要出大事，所以当然是能把两人隔多远就隔多远。
许星纬来了，包厢里的气氛都活跃了不少，尴尬的只有颜颂，她是真心不想再跟许星纬有任何交集，但她人来都来了，也不好见了许星纬就直接说要走，要真这样搞，在座的可能都要多想。
在季总和徐导的热情招呼下，许星纬终于纡尊绛贵的坐了下来，他虽然话少人冷，都是仇助理在周旋和打圆场，但围着他的人还是多，插都插不进去的程度。
仇助理用手里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对着季总和徐导道：“季总、徐导，实在对不住，我们许总最近不能沾酒，喝酒这事就由我这个助理代劳了，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仇助理说完一口干了手里的白酒，又迅速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闷下，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颜颂冷眼看着，她有点不适，许星纬来了以后，她觉得这包厢里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桌上的菜瞬间失去了味道，百无聊赖，她拿出手机来，开始刷朋友圈。
她回国以后，认识的人多了，交际圈也多样化起来。
今天是周六，朋友圈各种晒聚会晒活动的人还真不少，说来也是，马上又是一年春节，年底本来就应酬多，也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身边的人都在努力结交大佬，颜颂却没有这个必要，刷了一会儿手机，眼看这顿饭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她就拿上包包起身去了洗手间。
颜颂在洗手间磨蹭了一会儿，出来以后也没有急着回包厢，而是顺着洗手间走廊出来，在一个拐角的休息区沙发上坐了下来，包厢里有人抽烟，虽然有空气净化器，但她还是不太喜欢那种环境。
原本也只是想在这里清静一会儿，等那边饭局差不多结束，她再进去走个过场，然后就可以各回各家。
颜颂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见苏佑言。
颜颂一向不太关注身边的人和事，是苏佑言先看见了她。
苏佑言他们周六高中同学聚会，晚饭也定在了这家酒店。
原本只是罗念的升职宴，她当时也只预备请几个相熟的同事和关系好的高中同学就行，但她为了让苏佑言参加，硬是改成了同学聚会，在高中群里一呼应，大家一听苏佑言要来，都纷纷表示要参加。
这么多年没有苏佑言的消息，高中同学都对他挺好奇，好奇当年的男神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加上年底大家都比较有空，所以来的人还挺多。
人多气氛好，人也更放得开，罗念心里是这样想，但她并没有想到苏佑言会遇上颜颂。
苏佑言从三楼包厢一出来，就看到了双腿优雅的交叠着，正窝在包厢门对面沙发里刷手机，慵懒的像一只猫的颜颂。
这个样子的颜颂很少见，像是在享受着自己的私人空间，她脸上的神情很放松，肢体语言也表达了她此刻的舒适。
苏佑言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颜颂，只是那些他见过的时间，颜颂并不知情。
大多数时候的颜颂，对男人有一定的防备之心，她的防备不一定是警惕，更像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挑逗，让人觉得她的感情经历十分丰富，好像她谈过很多段感情，也很会掌控感情一样，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想追求颜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并不那么容易动心，却能在一段感情里迅速的抽身离去，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需要的时候，颜颂可以很会说情话，男人却不能轻易猜到她的心思，她总是似真似假，忽远忽近，但也有内心善良真诚的一面。她习惯于嘴上的主动出击，也许这是她试探诚意的方式，又或者这是她的防人之心。
这样的女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可能对女人来说不够合群，但对男人却极具挑战性。
男人天□□征服，他们享受征服的过程和成就感，而只要颜颂愿意，很少有男人能逃脱得了她的魅力。
她走在哪里，都是光芒万丈的那种女人，自带发光体，别人很难忽视她。
“颜颂？”苏佑言试探的叫了一声。
颜颂坐的这个位置，走廊是过来的唯一通道，只要走廊里有人，她这里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她坐下的时候误以为这边没人，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没办法，和许星纬同处一个包厢，许星纬又从来不是一个会按理出牌的人，她不知道是不是哪个点惹到他了，他就会直接炸，所以在包厢里的时候，她精神一直高度紧张。
人的精神绷的太紧太久，难免疲累，这里四处没人，颜颂就放松了下来，突然有人出现在她身边叫她的名字，她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酒店的包厢门每个都不一样，苏佑言他们吃饭这个做的很隐形，颜颂一时没注意到，误以为这里是整面贴了壁纸的墙壁也很正常。
颜颂只吃惊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她笑了起来，“苏医生？你怎么在这里？”能在这里看见苏佑言，颜颂还是挺惊喜的，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借着苏佑言的名义提前离席。
“同学聚会，刚吃完饭，准备去KTV唱歌，你呢？”苏佑言道。
“我们是有一个投资商的饭局，徐导说最近大家排练辛苦了，趁这个机会出来吃个饭放松一下，我就来了。”颜颂解释道。
颜颂边说边站了起来，她今天的打扮很华朝风，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长袖衬衫，下身是一条橄榄绿带刺绣的马面裙，脚穿裸色平底软鞋，头发松松垮垮的挽着，耳朵上戴的是一对白珍珠耳环，脸上的妆容也是淡淡的，好像只涂了一点点口红，看着特别温婉。
她人高而纤瘦，马面裙的宽摆配上白衬衫的简洁，既凸显了她的腰身，更拉长了她的大长腿比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不失飒爽。
人漂亮，不管怎么穿都好看。
苏佑言原本在这次的同学聚会中就是众人焦点，大家的视线时不时就飘到他身上去。
人三十而立，苏佑言的同学有些已经头秃，有些已经有了啤酒肚，有些已经长成了油腻大叔……
时光优待苏佑言，他归来时仍如少年样，干净清冽，一如从前的温和但也有距离，让人自惭形秽。
苏佑言停下主动打招呼的女人，和他一起出来的男女同学自然也注意到了，大家在路过时惊鸿一瞥，不由惊讶，这女人是真的美，和苏佑言很配。
身在局中的人看不清，他们这些局外人却看的很清，苏佑言今天晚上第一次，在看到这女人时，眼睛里有光。
投在颜颂身上的视线很多，颜颂还没觉得有什么，苏佑言却不是那么乐意，他往颜颂侧边移了一步，挡住了身后所有人的目光。
有男同学在身后笑着给他创造机会：“苏佑言，走了走了，唱歌去，既然你认识这位美女，不如叫上她一起去玩？”
苏佑言其实心里也有这个意思，他看向颜颂，询问她的意见，“你有没有空？”
颜颂想了想，跟着苏佑言去玩，好过继续在这里耗，而且她现成的理由都想好了，所以便应道：“好啊！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回去打个招呼。”
苏佑言点了点头，“那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颜颂“嗯”了一声，往走廊走，“我去打个招呼。”
还没穿过走廊，颜颂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颜颂皱了皱眉，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果然，出了走廊，迎面右手撑在洗手间外面大理石墙壁上，左手纸巾捂着嘴咳的厉害的人，不是许星纬又是谁？

第165章
冤家路窄, 真是哪哪都能碰上，颜颂有点不高兴。
不过听许星纬这咳嗽声，他现在身体这么差？上次去他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没记错的话, 那天他也咳的很厉害。
颜颂这时候想起了之前在包厢里的时候, 仇助理说过的话，他说许星纬最近不能沾酒。
许星纬本身酒量并不低, 到了他这个社会地位, 饭局上也没什么人敢硬逼他喝酒, 仇助理说他最近不能沾酒, 难道是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这事也轮不到颜颂关心，她最多也就是心里想想，可不会自找麻烦。
颜颂穿的是软底鞋，走起路来没什么声音，许星纬又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走廊这边。她也没准备跟他打招呼, 特意偏开头去，装没看见他, 打算直接回包厢打个招呼走人。
许星纬强忍住喉间的痒意, 缓缓开口，“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这话并不友善，颜颂心里有点生气, 她回头呛了一句：“关你什么事儿啊？”
许星纬将手中纸巾丢进垃圾桶, 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消毒湿巾擦手，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 眉目有点冷, 语气很淡：“的确不关我的事, 只是颜小姐这感情收放自如的能力，还真是让人自愧不如。”
“是吗？我也挺惊讶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居然还有这种能力。”颜颂顺口就接了下来，“不过再怎么样，也比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好，像你这样的人，永远知道什么对你是最有利的，为了达到目的，张口闭口没有一句真话。”
“那颜小姐还真了解我。”许星纬嘲讽道，“这么了解我，是不是还没放下我？”
颜颂不耐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行吗？”
她看了看手表，在这跟许星纬耽误了一会儿，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她怕苏佑言久等不好，便急着去跟徐导他们打招呼离开，不想浪费时间跟许星纬在这里纠缠，说完这句便想走了。
也许是颜颂不耐烦的样子刺激到了许星纬，他面色一冷，话也不客气起来：“这么着急走？新欢在外面等你？”
“是啊！我舍不得让他等我，你有意见？”颜颂没好气道。
“我哪敢有什么意见？不过人家家庭情况你了解了没？是图你的钱还是图你的人搞清楚了？”
“许星纬，我拜托你别为我操心行不行？不管他是图我的钱还是图我的人，都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乐意就行。”颜颂觉得许星纬简直吃饱了撑的，别说苏医生人品好，就算是苏医生不好，也是她颜颂的事情，跟他许星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颜颂这话简直要把许星纬气吐血，他气到不想再搭理颜颂，干脆就什么也不说了。
颜颂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她说完便往包厢走，她真的不能再耗在这里，再耽误下去挺对不住苏医生，让人家等那么久不太好。她在前面走，许星纬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包厢里气氛热烈，颜颂也没惊动其他人，就只跟徐导打了个招呼，说是有其它事要先回去。这饭局吃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该谈的事都已经谈妥，等等也该散了，徐导也就没再强留。
许星纬是看着颜颂出去的，她一走，许星纬就用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信息：去查一下最近跟颜颂接触的男人是谁？
两三秒钟，那边回复了一句：好的许总，晚点告诉您。
=
苏佑言在酒店大堂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颜颂出来，耽误了这么久，颜颂其实挺不好意思，见面她就先致歉：“苏医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我们走吧！”苏佑言道，他车子停在酒店露天停车场，要步行五六分钟，上车以后，苏佑言看了下表盘，对颜颂道，“颜颂，去KTV之前，我们可能要先去加个油，你不介意吧？”
“哦，车子没油了吗？没事。”颜颂其实也没真想跟着苏佑言去KTV唱歌，只不过与其留在有许星纬的地方，倒不如跟着苏医生出来玩，毕竟非洲之行，她跟苏医生也算是有革命友谊了。
等苏佑言把车子加满油，再往KTV赶，这么一来一回，他们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迟到的人要罚酒，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有男同学调侃要苏佑言自罚三杯，苏佑言没有异议，拿了杯子直接一口气就干了三个啤酒杯，这么爽快，倒是让他的同学们讶异了一把。
易律师之前在外地出差，没赶上饭局，回S市的航班落地的时候，苏佑言他们的饭局也到了尾声。
没能赶上这顿饭，易律师也很扼腕，他们这一届还从来没搞过高中同学聚会，错过了挺可惜，凑巧有男同学觉得意犹未尽要续第二摊，在群里询问大家要不要到KTV来玩的时候，他第一个响应，在机场打了辆车，第一时间就赶到了KTV包厢，还带上了家属沈佳伊。
苏佑言带着颜颂进包厢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小规模的轰动，不过大家都是奔四的成年人，没有做吹口哨起哄那种很中二又让人尴尬的事。成年人的世界，社会教会了他们圆滑和世故，有太多体面又同样能达到目的的方法，他们可以做的很漂亮又不让人反感。
包厢里灯光有些暗，不凑近看根本看不清，他们大多数人好奇苏佑言女伴的长相，凑过来给苏佑言敬酒的人便多了些。
这些人没参加之前那个饭局，没见过颜颂，但却听瞟到过一眼的同学说起过。苏佑言的女伴被夸的跟仙女一样，不管男同学女同学，大家都想见见本人。
他们中有的人已经成家立业，有不少女同学还跟罗念一样，高中时候暗恋过苏佑言。现在虽然时过境迁，少女时期那份悸动却还记忆犹新，时不时会拿出来回味一下，感概逝去的青春，他们也好奇，苏佑言这样的男人，最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苏佑言带着颜颂，和围上来的同学打招呼的时候，沈佳伊手里捧着一杯温开水，对坐在她右手边闷声喝酒的罗念自豪道：“她很漂亮吧？”
罗念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很漂亮，恐怕很少有女人能比得上她这么漂亮。”
沈佳伊凑在她身边轻声道：“她是我大学同学。”
罗念有点惊讶的看了沈佳伊一眼：“你是易琛的女朋友？你也是J大毕业的？”
沈佳伊有点不好意思，“颜颂现在这么有名吗？连你都知道她是J大毕业的。”
罗念拿着酒瓶喝了一口酒，感叹道：“颜小姐不但漂亮，她的事业也很成功，她对工作的态度让人敬佩，网上有很多她从小到大的比赛视频，真是从小美到大，又一路拿奖拿到大啊！”
沈佳伊扑哧一乐，“不瞒你说，她当年在J大，专业水平挑遍我们整个芭蕾系无敌手，人称J大版的“独孤求败”，你不知道她对待芭蕾有多认真，我们当时的同学都以为她是爱芭蕾爱惨了，但跟她熟了以后才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只是习惯了把她认定要做的事情做好而已。她高中时候的文化课成绩很好，其实她一点不爱学习，但她知道文化课不学不行，所以她成绩一直都是年纪排前二十名那种；她的钢琴，她的马术，她的高尔夫球，甚至她的车技，只要是她认定的东西，她都学的很好。你说她学习能力怎么这么好？正常人学一两个技能就到了顶，她会的东西可多了，说句多才多艺都不为过，而且水平都很高，简直不是人。”
罗念抿唇一笑，附和道：“听起来真的很优秀啊！”她喝酒的速度更快了，一瓶喝完接着开另一瓶。
“是啊！我也只有羡慕的份，当初颜颂爷爷跟我讲的时候，我还真有点不信，她芭蕾要达到她那时候的水平，除了勤学苦练还是勤学苦练，就是把除了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全花在练习上，也到达不了她那种程度，可她完全不是这样，掌握芭蕾技巧对她来说游刃有余，空出来的时间她把其它技能也学的很好，当时真把我震惊到怀疑人生，怀疑我这样的人活着是不是纯粹来浪费空气的。”
罗念回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在的意义，国家建设除了靠少部份的天才，也需要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为它添砖加瓦，贡献一份力。”她又喝了一大口酒，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酒太苦了，明明是饮料型酒水，怎么还越喝越苦。
“听你这说话的口气，你应该是体制内的吧？老易也是每天都要在□□里学习。”沈佳伊笑着打趣。
她这时候也发现了罗念有点不对劲，别的倒还好，挺文文静静一姑娘，可就是因为她文静才觉得更奇怪，她喝酒太凶了，这一会儿不到十分钟时间，居然两瓶酒见了底。
这酒沈佳伊喝过，口味确实不错，但度数一点都不低，喝多了照样要醉，第二天起床头也不会少疼一点。
她们两个人坐在角落里，沈佳伊是不能喝，但罗念一没人敬酒二不用陪酒，一个人一会儿功夫干了两瓶，沈佳伊有点担心她，这怕不是在借酒浇愁，也许是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于是劝道：“姐们，你酒喝的太快了，酒喝快了更容易醉，要不咱们悠着点喝？”
“没事，我酒量好的很，这点程度醉不了我。”罗仿心领她的善意，她举起另一瓶只开了盖的新酒，对沈佳伊温声笑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姐们，那我们就算是朋友了，喝一个？”
“我不行！”沈佳伊摆了摆手，“我不能喝。”
罗念歪头打量她，她虽然还没醉，但反应已经比平时慢了几分，憨憨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你怀孕了？”
罗念语出惊人，所幸她是个含蓄的姑娘，说话细声细气，在场除了沈佳伊自己，也没有别人能听见，要不然沈佳伊真要急的来捂她的嘴，她也不会跟一个喝醉的人说真话，所以敷衍道：“你喝醉了。”
罗念晃了晃头，她强调道：“我没醉！”
沈佳伊笑眯眯：“醉了的人从来不会说自己醉了，你别喝了，不然晚点回去也是个麻烦。”
“我可以叫代驾，女代驾，实在不行，我叫家里人来接也可以，你不用担心我。”她想了想，又道：“你怀孕的事情是秘密？不能跟易琛说？你还没想好？”如果是平时清醒状态，这些话罗念绝对不会问，但现在有点醉，脑子跟不上，当然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沈佳伊有点为难，罗念醉了她可没醉，交浅言深的道理她懂，她也不想跟一个认识没几分钟的女人，把自己老底都兜出来，正准备委婉把话岔开的时候，颜颂终于结束那边的应酬，人朝她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她左手边，苏佑言也跟了过来，挨着颜颂的左手边而坐。
大家都还没说话，罗念先开了口：“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颜颂在这里看到罗念还有点惊讶，她只知道罗念是苏佑言的相亲对象，却不知道他们的同学关系，心里咯登一下，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幸会，罗小姐。"
苏佑言就像有透视眼一样，他是不想让颜颂对他产生任何不好的误会，直接解释道：“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原来我跟罗念还是高中同学。”
这句话苏佑言透露了两个信息：一、苏佑言跟罗念是高中同学；二、苏佑言也是昨天才知道。
罗念强颜欢笑：“是啊！我和苏佑言是高中同学。”
她心里觉得发苦，苏佑言虽然不爱跟人过份接触，可他脾气好，是个很会照顾别人情绪的人，从不会让人失了颜面，但他现在怕他心里的颜小姐误会，却顾不上罗念面子不面子了。罗念是苏佑言的相亲对象，两人接触的时间不算短，可他却是前几天才认出罗念是他的高中同学，人家根本是早就不记得了她，这让罗念情何以堪。
罗念说完这句话，就再没开过口，她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假装醉酒，沉默着不说话。
大家都以为她醉了，也就没再打扰她，颜颂对着身边的沈佳伊轻声问道：“你怀孕的事，你跟你们家易律师说了没有？”
“没，太忙了还没来得及，他出差了一段时间，今天才回来，我总不能在电话里跟他说这事，还是要当面说才好，再一个，我还是没想好……”
颜颂无语：“你再拖，你肚子里这个可不能拖，一个多月的时候就要去做第一次检查，你去做过没有？”
“做了，这个可不敢耽误，再怎么样我得先确保一切正常。”沈佳伊道。
颜颂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在另一边和几个男同学喝酒畅谈的易律师，很难想象一个业界知名大状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都这么久了他居然一点没有怀疑过，他这神经也太大条了，这是太相信沈佳伊了还是太不把沈佳伊放在心上，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对沈佳伊来说是好还是坏，她又有点替沈佳伊操心起来。
沈佳伊看出了颜颂的忧心，安慰道：“宝贝，你别担心我，老易对我不坏，真的，他对我挺好的，他不是不关心我，只是他最近太忙了，加上他很相信我，你放心，今天晚上回去我就跟他摊牌。”
颜颂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她本来还想再说几句，那边KTV点歌台有人切了歌，一个男同学拿着话筒在问：“谁点的《一见钟情》？快过来唱！”
很多人起哄：“还能有谁？咱们的苏佑言啊！”
苏佑言对着颜颂笑道：“颜颂，我们再合作一次？”
“好啊！"颜颂说着站了起来，落落大方的往屏幕前走。
当蓝心湄《一见钟情》的前奏响起，包厢里所有的同学都自发的打起了节拍，有人还跟着哼唱了起来，不怪他们都熟悉这旋律，因为这首歌真的很老，苏佑言又将它普及，他们这个班几乎人人会唱。
“也许我可以用一种最温柔的想像，让自己，不再忧伤。”颜颂拿起谢筒便唱，她的声音很甜，一下就把人代入了进去。
“因为有你最真实的目光给我方向，让真心，不再逃亡。”苏佑言很熟稔的接唱下一句，他轻执起颜颂的手，深情的凝视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浓烈情感，借着这首歌光明正大的宣泄出来。
这首歌并不是男一句女一句的情歌对唱，但颜颂和苏佑言却配合默契，哪句话适合颜颂唱，哪句话适合苏佑言唱，哪句话又适合两人合唱，他们两个像演练了很多遍一样，配合默契，又或者说是苏佑言带的特别好，每当颜颂不想唱的地方，他总是能接住，而颜颂喜欢的部份，他又会适时的停下，把这一段独留给颜颂。
这只是一首歌，但有眼睛看的人，看他对颜颂的样子，却又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苏佑言的少年时代。
两个人长的都这么好看，站在一起深情对唱的样子真是太甜了，好像空气里都漂浮着粉红泡泡，他们两个怎么可以这么甜。
易律师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直觉有猫腻，等颜颂和苏佑言唱完，准备坐回沙发上去的时候，易律师叫住了他们：“颜颂，你怎么也会这首歌？”
“因为这首歌的歌词很美啊！我喜欢了很多年了。”颜颂实话实说。
同学里有好几个女同学“哇”了一声，有人笑着对苏佑言打哑谜一样道：“苏佑言，原来如此啊？”
罗念心尖一颤，她忽然记起那一年，她鼓起勇气，站到了苏佑言面前，羞涩问他：“苏佑言，你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啊？”
苏佑言当时脸上的表情她现在还记得，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虽然脾气好，但并不爱笑，人也有点距离感。
但那次当她问出这个问题以后，苏佑言却笑了，他的眼睛微微弯着，唇角翘的很高，露出两颗整齐的牙齿，少年脸上的笑很阳光，让人目眩神迷，他说：“因为这首歌的歌词很美啊！”
罗念记得自己当年的回答，她有点紧张，心脏怦怦跳，但暗恋一个人的时候，内心就会迫切希望自己能有东西跟他一样，哪怕只是同喜欢一首歌，心里也是甜丝丝的，她嗫嚅着附和他：“是啊！这首歌的歌词真的很美呢！”
她从没忘记过自己当年雀跃的心，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原来真正的答案在这里。
颜颂坐下来的时候，沈佳伊拉着她说悄悄话：“你跟苏医生这情况不对啊？你们两个在一起怎么这么甜？虽然以前我就觉得你们两个配，但也没像现在这样配一脸，你们这肯定有情况。”
颜颂好笑道：“有什么情况啊？别瞎说。”
大家在KTV唱到凌晨才准备散场，不少人觉得意犹未尽，还想续个夜宵摊，颜颂明天还要早起排练，正想婉拒，苏佑言已经提前拒绝道：“我们明天还要工作，不适合玩太晚，今天先这样吧！以后有时间再聚。”
沈佳伊怀孕的人，早睡早起胎儿才会发育好，老早就想走了，当然也不可能会跟着去吃夜宵。
她不去，易律师肯定也不会去，这一下少了四个人，大家也觉得没意思，就决定散了。
沈佳伊准备走的时候，发现罗念还趴在那里，好像是睡着了，她立刻冲着人群喊道：“这里还有一个美女，好像是喝醉睡着了，你们谁知道她家住在哪里，把她捎回去啊？”
苏佑言过来看了一眼，对着沈佳伊道：“我知道她住在哪里，我送她回去吧！颜颂，你去叫一下她，我们一起走。”
颜颂走到了罗念面前，她弯腰轻轻拍了拍罗念，将她拍醒，“罗小姐，散场了，我们一起走啊？”
罗念还真是睡着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有点没归位，点了点头：“颜小姐，麻烦你扶下我，我有点晕。”
颜颂给罗念搭了一把手，她便借着颜颂的力坐了起来，起来以后先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往外走，原本她有两个关系好的高中同学，不过她们第二摊都没来，家里有孩子要带，离不开人，这时候夜深了，她又喝醉了酒，叫家里人来接反而会让大人担心，还不如跟着颜颂他们走。
颜颂扶着罗念，跟着苏佑言慢慢走到了停车场，苏佑言走在前面，他先开了后车门，又开了副驾驶门，人再折回来站在了后车门前，准备搭把手。
这番操作，后面跟着的两个女孩子都一顿，又相继装作无事发生。
颜颂将罗念扶到了副驾驶门前，她对着罗念笑道：“罗小姐，你喝醉了酒，坐前面吧？前面舒服一点。”
罗念推辞：“我还是坐后面吧？后面位置宽，我喝醉了头晕还可以躺一躺。”
“前面也很宽，你觉得不舒服还可以把椅子放下来，后座太窄了，睡着不太舒服。”
罗念拗不过她，只能看向苏佑言，“苏佑言……”
苏佑言笑道：“回去的路上，不介意跟我说说话吧？不然我怕我开着开着都会睡着。”
罗念腼腆的笑了一下，“那好，我就坐前面了。”她倒也没再推辞。
颜颂见事情搞定，早已钻进了后车座，并顺带关上了门。
三个人都上以后，苏佑言对着颜颂道：“颜颂，我先送你回去，你离的更近一些，罗念跟我住的地方近，我送完你再送她。”
“好的，你看着安排就行，麻烦你了苏医生。”
颜颂住的珺悦离这个KTV确实很近，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颜颂下车前玩笑道：“有苏医生在，罗小姐我是不担心的，不过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我看你进去了我再走。”苏佑言道。
颜颂开门下车，对着车窗已经全开的苏佑言道：“不用，已经好晚了，你们快走吧！都到了小区门口，没什么问题，不用管我。”
苏佑言笑一笑，难得说了一句情话：“在你面前，任何事情我都要小心翼翼，不容许有半点过失，快进去吧！你进了小区我就走。”苏佑言有他的坚持。
“那88了！”颜颂冲他挥了挥手，又对着罗念道：“罗小姐再见！”
“再见！”罗念礼貌回了一句。
苏佑言直到颜颂进了小区大门，身影消失不见，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苏佑言怕罗念尴尬，又打开了车载音响，音乐声流泻在车厢里，罗念都能感觉到苏佑言松了一口气。
这落差她只能苦笑，颜颂在的时候，苏佑言舍不得开车载音乐，生怕错过了任何颜颂的声音。
罗念坐副驾驶的时候，苏佑言让她陪他多说话，免得他开着开着睡着，罗念知道这只是他善意的理由，实际情况是苏右言频频主动找后座的颜颂说话，她和颜颂都知道，苏佑言最开始是想让颜颂坐副驾驶，但颜小姐怕她不舒服，毕竟她和苏佑言曾经是相亲对象的事，颜颂知道。
颜颂是个充满善意的女人，她对人很真诚，也很会为别人考虑，在苏佑言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怕自己一个人坐着会不自在，总是时不时的带上她，让她也参与进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罗念所在的小区楼盘，苏佑言将车停稳，对正在解安全带的罗念道：“罗念，你还好吗？能不能自己走？需不需要我送你进去？”
罗念心念一动，她抬起头，对着苏佑言笑了笑：“那麻烦你了。”她想多点跟他相处的机会。
罗念住八楼，苏佑言将她送到家门口，看她将大门打开，对她道了句“早点休息”，便准备离去。
“苏佑言！”罗念忙叫住了他。
“嗯？”苏佑言回头，“怎么了？”
罗念站在家门口，藏在身体后面的手握成了拳，才下了狠心开口道：“谢谢你送我上来，要不要进来喝杯水再走？”她的声音里，有极力抑制的颤抖。
苏佑言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太晚了，你快进去，我走了！”苏佑言说完便转身要走。
“苏佑言！”罗念又叫住了他，这次不仅仅是叫住他，她还用手拉住了他。
苏佑言看了看罗念拉住自己衣服的手，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将她甩开，只是好脾气的问道：“罗念，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罗念想，她大概是真的醉了，因为她心里想要抱苏佑言的想法愈演愈烈，现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她真的上前一步，从后面双手环住了苏佑言的腰，头埋在他厚厚羽绒服的背心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苏佑言，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颜小姐？你能不能多看看我？我虽然没有颜小姐那么漂亮，但我会对你好的，我不允许你在颜小姐面前那样卑微，颜小姐不珍惜你，可我舍不得看你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罗念真的觉得苦，心是苦的，眼泪也是苦的，单恋一个人太苦太难受。
“罗念，你醉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好了。”苏佑言没有推开她，他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好像除了颜颂，任何事情都带不起他的情绪一样，但他的气息却冷了下来，他在不高兴，他很生气，生气罗念今晚这样的举动，虽然他什么也没说，罗念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这是苏佑言此刻内心的想法。
罗念本来想反驳他一句“我没醉”，但她突然觉得这句话没有意义，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放开了环住苏佑言的手，“对不起，苏佑言，我好像太激动了，可能我真的喝醉了。”她只能给自己找一个这样蹩脚的理由，不然她会尴尬的原地去世。
“没事。”苏佑言没有戳穿她，他平静的再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苏佑言，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罗念轻声问。
“当然，我们父母都这么熟，我们没理由不做朋友。”苏佑言道。
罗念轻笑了一声，她对着苏佑言挥了挥手：“再见，苏佑言。”
再见，我的少女时代。

第166章
颜老爷子刀口没那么痛的时候, 他就急着回G市，年关将至，他作为这一辈的大家长，过年亲戚走访, 人来迎往离不开他。
回去之前, 要先去苏家走一趟。
之前网上的事情，颜老爷子在颜颂告诉他以后, 他第一时间就给苏老爷子打电话通过气, 电话里苏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 他本人挺喜欢颜颂, 至于儿子儿媳的事，他也管不了那么远，长辈干预太多没用，这种事情上，还是要看孙子喜欢不喜欢。
准备去苏家做客前一晚，颜颂给苏佑言打电话, 她爷爷马上要回G市，临走之前让苏医生给再检查一下, 确定没事, 她才更放心。
颜颂和颜老爷子第二天买了很多东西上苏家门，以颜老爷子和苏老爷子的战友情，本来不需要这么客气, 但用颜老爷子的话说, 给人家惹了麻烦，就要有请罪的态度。
考虑到苏佑言父母的工作关系, 颜老爷子和颜颂选的周六登门, 周末他们双休在家, 苏佑言接到颜颂电话以后，就跟同事调休了一天，周六那天没上班，在家等颜老爷子和颜颂上门。
颜颂和颜老爷子早上十点多钟出发，既然是上门陪罪，苏家人肯定也会留他们吃中饭，这个时间去不早不晚，双方聊一会儿就可以开饭，饭后再坐一会儿就可以告辞，颜老爷子想的很周到。
在车上的时候，颜老爷子才有时间跟颜颂聊聊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颜颂一句：“颂儿，你觉得苏家小子怎么样？”
颜颂看了颜老爷子一眼：“爷爷，你为什么这么问？”
颜老爷子又问道：“你真的不喜欢苏家小子？”
颜颂好笑道：“不是爷爷你说，苏家伯伯和伯母不会喜欢我这种差点跟人家订过婚，还怀过孩子，最后又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女人吗？”
颜老爷子沉思了一下，才道：“爷爷是说过你苏家伯父和伯母的工作岗位，可能想找一个低调一点的儿媳妇，对他们来说不容易招惹麻烦，但爷爷可没说他们不会喜欢你。其实爷爷后来想了想，觉得苏家小子还可以，我看他对你好像也挺上心，你如果也觉得苏家小子不错，不用顾虑爷爷说的话，跟着你心里的想法走就行，到于他父母那边，到时候爷爷去你苏爷爷那里探探口风。”
“苏医生对我上心？”颜颂讶异的看了自家爷爷一眼：“爷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爷爷我又不瞎。”颜老爷子白了她一眼：“”
“还是别了，爷爷。”颜颂笑着阻止，“我对苏医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觉得跟他相处挺舒服的，之前在非洲的时候逗过他，但是怎么说呢？感觉他这类型不是特别适合我，他更适合经历跟他一样简单的女孩子，我这种情况的跟他不行。如果他不是苏爷爷的孙子，也许我还会愿意跟他试试，但就因为他是苏爷爷的孙子，明知道试一试的失败率很高，我就不是很想去尝试。要是以后分手，那爷爷你跟苏爷爷之间得多尴尬啊？任何交情牵扯到感情，都不好下场。”
“你说得也是，咱们家这个情况，比不上足，比下有余，要是将来你嫁过去，婆家不喜欢你，我们也没必要受这个委屈，找不喜欢咱们家的难，找喜欢我们家的还不容易？”颜老爷子点点头，“那你觉得小肖怎么样？爷爷之前跟你说过了，小肖真的能干，有他管公司，以后你手里的资产翻倍，而且爷爷看他也是个稳重踏实的人。”
颜颂无奈：“爷爷，你别这样行吗？你以为是菜市场挑大白菜啊？他们都任我挑？你觉得肖哥哥好，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别对你孙女期望过高，你孙女又不是华朝币，人见人爱。”
“我家颂儿可不就是人家人爱吗？”颜老爷子不服气，“那些臭小子想娶，还要看我答不答应。”
“爷爷，苏家您就别想了。”颜颂道，“其实您说的也没错，苏伯父和苏伯母的工作性质，如果有一个我这们的儿媳妇，确实很容易受到非议，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一把双刃剑，他们不需要不稳定的东西，还不如找一个家世一般但不会给他们惹事的儿媳妇，至于我这种情况，说的好听点叫老天爷赏饭吃，不管做什么都自带话题的流量女王，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惹事精，就别去给苏伯父和苏伯母惹事了。”
“苏家不行，小肖真的可以。”颜老爷子不死心的劝说，“你爷爷这次生病，很多事情都想通了，人老了不服老不行，爷爷就想看着你嫁出去，但爷爷担心自己看不到，谁知道哪天睡梦里就去了？”
“不会的爷爷，你每年定期体检，也注重养生，你最少能活到一百岁，一定会看到我结婚那天。”
颜老爷子被逗笑，爷孙俩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苏家。
这是颜颂第二次来苏家，不同于上一次是颜老爷子做寿，家里人进人出，热闹的不行。
这一次过来，苏家冷清不少，苏家老宅，只有苏佑言的父母陪着苏老爷子住在这里，另还有几个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修剪园子的保姆，苏佑言的叔叔一家都在外地工作，来回不方便，只有节假日才回来。
难得的大晴天，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别提有多舒服，苏老爷子在花园的摇椅上半眯着眼睛，听曲哼调晒太阳，惬意的很，心里却在嘀咕颜家老头怎么还没来。
人上了年纪，很多事看开了，反而更珍惜年轻时候的感情，他和颜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感情就好，回到各自的家乡以后也好，老了以后就更好了。
颜家的车子从外面开进来的时候，苏老爷子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发现是颜家的车子，“噌”的一下从摇椅上坐了起来，起身过来接客。
“苏爷爷好！”作为晚辈，颜颂下车以后，第一时间给长辈打招呼。
苏老爷子笑眯眯道：“颂颂，你好你好！”他看向自己老战友，关心道：“身体还行吧？”
“好多了，多亏了语语，这么年轻，这手术水平，稳稳的S市一院第一刀。”颜老爷子夸赞道。
“那是！”苏老爷子骄傲道，“不是我吹，我们家语语学什么精什么。”
“这么优秀的孙子，以后不知道便宜谁家姑娘咯”颜老爷子又夸了一句。
“你老小子别给我打哑谜。”苏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还是担心他身体，便道：“进去坐吧！咱们喝茶去。”
苏家父母还有苏佑言已经等在了大门口，见到颜老爷子过来，都热情的跟他打招呼，颜颂是晚辈，当然得先叫人。
苏佑言先带着颜老爷子去了苏老爷子的书房，颜颂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在苏老爷子的书房，苏佑言帮颜老爷子查看了一下他的刀口。
“苏医生，怎么样？”颜颂有点紧张。
苏佑言放下颜老爷子的衣服，顺手替他整理好，才对颜颂道：“没事，颜爷爷恢复的挺好，你别提心。”他说完又对颜老爷子道，“颜爷爷，开给您的药您接着吃，就是回了G市如果没药了，给我打电话，我再给您寄过去，或者G市本地医院应该也可以买到。”
“好，语语，麻烦你了。”颜老爷子笑眯眯道。
苏老爷子也放下心来，“没事就好，老颜，跟我来，我最近写了几幅字，你来帮我看看写的怎么样。”
两个老头子有自己的节目，两个小辈干坐着也挺无聊，苏佑言对颜颂道：“我带你转转我家？”
“好啊！”颜颂起身。
苏家这个老宅，确实挺大，从外面看，低调含蓄，很有古韵。要说房龄，这幢房子比苏老爷子的年龄都大，但是家里人保养的好，修修补补这么多年一直□□着。
苏家老宅其实有两幢楼，前面这幢是给主人住的，后面那幢好多年以前是给家里佣人住的，后来被改成了家里孩子住，苏佑言小叔以前就住在后面这幢楼养病，现在是苏佑言的地盘，不过他平时不住这里，他在主楼有一个房间，后面这栋楼他没怎么动过，还是用来保存他小叔的遗物。
苏佑言带颜颂去参观的地方，就是后面这栋楼，进门的地方有三步台阶，台阶两边的花坛里种着牡丹，这个时节牡丹当然是不开花的，颜颂能认出来那是牡丹的枝叶，是因为她妈妈也喜欢牡丹，不管是以前没跟她爸爸离婚前，还是跟她爸爸离婚后在美国，她住的房子花园里都只种牡丹。
这成片的牡丹树，光看根茎都知道已经种植了很多年，她不由感叹道：“我妈妈也很喜欢牡丹。”
苏佑言点了下头，“我知道，这些牡丹都是我小叔在的时候种的，这里的每一株都是被他悉心照顾着才养活的，后来就算他不在，这些牡丹也长的很好，每年的花都开的很美，可惜他再也看不见了。”苏佑言说完，走到大门前，用指纹开了大门锁，回头对颜颂笑道：“带你去参观一下我小时候的乐园。”
苏家老宅住了这么多年人，早已经顺应时代变化，在房子上做了一些改造。
这栋房子原本因为外面比房子还高的桂花树遮挡，夏季清凉，秋天飘香，但光线并不好，苏家人改装了很多整面墙的落地窗，借用玻璃，加上家里保姆勤打扫，让这栋本来沉闷的楼房变得窗明几净起来。
颜颂进门就看到客厅一面墙壁上有很多相片，她眼尖，似乎看到了她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她看向苏佑言，询问道，“苏医生，那些相片我可以去看看吗？”
苏佑言一边开灯，一边笑道：“你随意！”
颜颂走上前去看，最中间那张是个大学毕业合照，她妈妈戴着学士帽，手拿证书站在C位，脸上的笑容灿烂夺目，太美了。
其实她见过很多她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但却没有见过几张她妈妈大学毕业的照片，有一次她好奇问她妈妈，她记得她妈妈那次的回答，“某些人不想要看到，所以妈妈就没留。”
现在想来，她妈妈的回答很意味深长，为什么不留呢？是因为某些人不想要看到，是谁不想要看到？她爸爸吗？她爸爸又为什么不想要看到？
以她妈妈年轻时候骄傲的性格来看，当年追她妈妈的人一定很多，因为她妈妈确实美艳也很有性格。她现在快六十岁的人，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颜颂最早的时候，是从她妈妈身上感受到“女性魅力”这几个字的含义。她不止一次听到她爸爸诉苦，卑微说她妈妈从来没给过他安全感，总是怕她一言不合就跑了，她爸爸危机感挺重，也挺有自知之明，当然更大错特错，做了她妈妈不能原谅的事，所以她妈妈真的一言不合就跑了，一跑就跑了快十年，任凭她爸爸怎么拉，怎么求，一年往返美国十几次，都挽回不了她妈妈不想再跟他过的决心。
现在的情况，是她妈妈在美国不缺人追，有时间就会安排跟人约会，但她爸爸成了工作狂，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女人？那是不存在的。
这面照片墙上，有好几张凌旋的照片，都是颜颂没看过的，凌旋大学时候拍的照片。
苏佑言走了过来，他站在颜颂身后，指着照片中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对颜颂道：“这是我小叔叔。”
“你很像他。”颜颂评价道。
“大家都这么说。”苏佑言笑，“可能是谁带像谁吧？”
“我妈妈和小叔叔大学的时候，是男女朋友关系吗？”颜颂又问。
“这我并不知道。”苏佑言道，“我小叔叔没有跟我讲过这些，或许你可以问一问凌阿姨？”
“我妈妈也没有说过。”颜颂回忆了一下，“我爸爸跟我妈妈很早就认识，我妈妈在美国长大，我爸爸为了我妈妈是去美国读的高中，后来我妈妈说看中了华朝的市场，想回国发展，大学就跑回了国内，留我爸爸一个人在美国读大学。这件事情我爸爸婚后说过很多次，我懂事了都听他开玩笑跟我说过，我感觉到我爸爸还是有点委屈，我妈妈当时都没跟他商量一下，自己决定要回来就回来了。”
颜颂欣赏完了照片墙，向苏佑言提出了一个不情之情，“苏医生，你可以把我妈妈的照片送给我吗？”她有点不好意思，“这些照片我都没有。”
“没事，你想要就拿去，我小叔叔也不在了，也许给你是它最好的归宿。”苏佑言指了指照片墙，“你自己拿吧！”
“苏医生，谢谢你！”颜颂感激道。
等颜颂拿好照片，苏佑言才又道，“走吧！带你去参观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颜颂跟着他走，“是个什么样的秘密基地？”
“你猜？”
颜颂歪着头想了一下：“男孩子喜欢玩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飞机模型？限量版车模？绝版游戏机？”
苏佑言笑了，他摇了摇头，“都不是！”
“那是什么？我真的猜不到，我小时候身边的男孩子，大都是玩这些东西，到现在他们家里都有很多限量版的收藏。”
苏佑言带着她上了三楼阁楼，那里光线特别好，尖顶的屋顶造型，空间并不压抑，整面整面的大玻璃窗，从窗户往外看，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特别爽。
靠墙的放着一溜玻璃柜，里面全部都是奖杯，有金色的，有玻璃的，也有合金的，满满当当一柜子，都是他各种竞赛拿回来的第一名奖励。
另一面的柜子里，放着一柜子的各色签名篮球，颜颂走近一看，都是世界知名球星的亲笔签名。
颜颂惊讶的看向苏佑言，“苏医生，看你现在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得出你以前原来是个热血的NBA球迷。”
“我以前打篮球很厉害的，我当时都准备进职业队，打职业联赛。”苏佑言道。
颜颂想象了一下那个话面，她赶紧摇了摇头，把那可怕的一面从脑子里摇掉：“那幸好你没进，不然你就不是现在的苏医生了，我想象不出你变成大块头的样子，简直太可怕了。”
苏佑言被她逗笑，“你不喜欢大块头？”
“对，我不喜欢，看见那一身肌肉有心理阴影好吗？”
他回忆了一下，“NBA的球星确实个个都很壮，不壮不行，他们需要体力，适当的时候也需要蛮力。”
“苏医生，你十几岁的时候是中二少年吗？”颜颂忍不住好奇道。
“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球迷，特别是年轻的球迷都挺中二的，我年轻的时候也追过星，就周晚，你听说过他的名字吗？我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他，现在也喜欢，但没以前那么纯粹了，现在掺杂了个人性绪。”
“这话题无解，谁都是从中二少年过来的，我也不例外。”苏佑言道，他从第三面墙的抽屉柜里拿出一个游戏机，对着颜颂问道：“你会玩这个吧？”
颜颂惊喜道：“你居然有这个版本？你怎么找得到的？这是绝版啊！我少女时代的意难平！”她开心的简直想大叫。
苏佑言倾身，将另外几个抽屉全部一个个打开，“那你别激动，再来看看这些。”
“啊啊啊……”颜颂开心的忍不住想抱着苏佑言一起大叫，“苏医生，你是我的神，你知道我当年为了收集这些东西费了多大的功夫吗？可就是收集不全，我念念不忘了好多年，我……你可以转让吗？”
“这些都是我从别人那里赢来的，其实我现在玩的很少了，你要喜欢你就都拿去。”苏佑言无所谓道。
“不不不，我不能白拿你的，你还是说个价吧？”颜颂不是得了便宜不卖乖的姑娘，她坚持给钱。
“那我不卖。”苏佑言看着她道，“借你玩，等你玩腻了再还我也行，我不着急，你慢慢玩，十年二十年再还也可以。”
颜颂哭笑不得，“苏医生，你还不如说你就是要直接送给我。”
苏佑言坦然承认，“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直接送给你。”
“那谢谢你，我却之不恭了。”颜颂拿起其中一套她想了很多年的，爱不释手道。
苏佑言叫保姆帮他把这些东西，搬到颜颂车上的时候，吕凤安和苏爸爸正在客厅靠窗的地方喝茶看书。
看着自家儿子屁颠屁颠的跟在颜家孙女后面，忙上忙下好不热心，再联想到前几天罗念来家里吃饭，他不冷但也谈不上热情，只能说不失礼的态度，吕凤安气不打一处来，她捅了捅自家老公的胳膊，下巴指着外头的傻儿子对苏爸爸道：“你看看你儿子，这还像你平时那个儿子吗？”
苏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顺着老婆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良久，他才下了总结，“语语好像对这姑娘挺热心。”
吕凤安嗤之以鼻：“那只是热心？”她担心道：“我看他是迷上颜叔叔这孙女了！”
苏爸爸点了点头，“颜颂这小姑娘确实长的挺漂亮，语语被她迷上也挺正常，这不是好事吗？省得你天天担心你儿子不交女朋友，是性取向有问题。”苏爸爸说完，又摊开手里的书，埋头读了起来。
吕凤安一把抽走他的书，没好气道：“你怎么一点不关心你儿子？”她看了看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道，“这姑娘不行！”
“怎么不行？人姑娘家世可以，长的又漂亮，事业上也有建树，虽然不是咱们这行业的，但以后有更多时间照顾家庭不是更好？怎么就配不上你宝贝儿子了？人姑娘也是人家里的宝贝女儿。”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吕凤安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她声音再度压低，生怕被不该听到的人听到：“她可是差点跟别人订过婚的，还跟别人有过孩子，你说流了就流了吧！悄没声也好，咱们闭着眼睛也能接受，可她这事闹的沸沸扬扬，国内没人不知，这名声也太难听了，我儿子这样的条件品性，什么样身家清白的姑娘找不到？干嘛要找个这样的女人做接盘侠？说出去别人都要笑掉大牙，到时候还要说咱们语语挑来挑去挑了个破灯盏，你说冤不冤？”
“儿子成年了，你能管得住他？你挑的他不喜欢有什么用？说来说去还不是要他同意才行？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也不看看他都快三十一了，能有的人要就算不错，别挑了。”
“不是，我也没挑，我要求不高吧？哪怕家世不怎么样，清清白白的姑娘我也行，我儿子清清白白的，配个这样的儿媳妇我真的替他不值啊！”吕凤安也觉得自己冤。
“都什么年代了，你个高知识份子还是这种封建老思想，你还天天在单位喊男女平等呢！合着这平等是只对外不对内？要不要这么双标？”苏爸爸白了老婆一眼。
“不是，苏圣安，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吕凤安说不过，开始生气了，“你就非要跟我唱反调是吧？”
苏爸爸摆了摆手，将自己的书从吕凤安手里抽了回来，摊开接着看：“吵不过吵不过，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爱咋滴咋滴，反正到时候儿子打光棍又不是我弄的。”
吕凤安更生气了，她气的跟老公没法在这一块儿坐下去，但她也没准备让他一个人舒舒服服的呆着，她走的时候，把苏爸爸泡好晾的差不多可以入口的茶水一块端走了。
“诶！你走别把我的茶端走啊？”苏爸爸在后面喊。
“你还想喝茶？你惹我生气，你觉得我会是让你好过的人吗？”吕凤安恨恨道。
“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苏爸爸摆了摆手，跟自家老婆妥协。
没办法，苏爸爸在单位是个好领导，上行下效，威风八面，但在家里，他就是怕老婆，是个耙耳朵。
中午吃饭的时候，吕凤安对颜颂格外热情周到，不是问她吃不吃这个，就是问她吃不吃那个，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盯在颜颂身上。
吕凤安以前对颜颂也不是不好，漂亮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只是以前的喜欢也没有现在这样，现在这样反而弄得颜颂不自在起来。
“伯母，您不用对我这样客气，您也吃！”
“唉呀！”吕凤安满目慈祥的看着颜颂，对颜老爷子道，“颜叔叔，您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看着可太喜欢了，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是一直没能如愿，现在看到颂颂，可算是明白了，我第一次看到颂颂就觉得特别喜欢，这第二次看到她就更觉得喜欢了，颜叔叔您要是不介意，就让颂颂认我做干妈怎么样？”
颜老爷子“哈哈”大笑，“行啊！你不嫌弃她任性就行，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平时娇气的很。”他说完，看了颜颂一眼，“颂儿，还不快叫干妈？”
颜颂放下筷子，甜甜的叫了一声：“干妈！”
“诶！”吕凤安笑的满面春风。
“不过认干妈咱们还要正经走个礼，还要挑个好日子，这马上过年了，大家都忙，等过了年咱们挑个好日子，把这个认亲礼走一遍。”颜老爷子又道。
“行！”苏老爷子一锤定音，“到时候咱们两个好好选个日子。”
一桌子人其乐融融，苏佑言也是面色不变，他只是格外多看了他妈妈一眼，但吕凤安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理都不带理他一下，只一个劲儿叫颜老爷子和颜颂吃菜。
饭后，颜老爷子和颜颂又坐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去。
苏家人一直将颜老爷和颜颂送上车，直到车开走，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一家人才准备回去。
一转身，苏佑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不过人在外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又慎重道：“爷爷、爸爸、妈妈，我们聊一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第167章
回去的车上, 颜老爷子对颜颂道：“颂儿，你苏家伯母的态度，你看到了吧？”
颜颂点点头，“嗯, 我看到了。”
“她的意思, 就是可以认你当女儿，但不想要你做儿媳妇。”
颜颂有点委屈道：“我也没想做她的儿媳妇啊！之前确实觉得苏医生这个人不错, 跟他聊天挺舒适的, 后来就想要是跟他搭伙过日子应该也不错, 但想归想, 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我自己也知道其实我这种情况跟他不是很合适，今天苏伯母这样讲，我以后更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颜老爷子“嗯”了一声，“你心里有谱就行，你以后不要跟语语再有过多的联系, 等过完年，爷爷陪你来S市走一趟, 把这个认亲礼走完, 以后就没事了，现在虽然也有干妹妹和干哥哥结婚的事，但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 名声都不是很好听。以后你在S市跟苏家也尽量少走动, 要是他们叫你过去吃饭，三五次你去一次就行, 时间一长他们也就知道你意思了, 既然她不喜欢你, 你也不用巴巴的凑上去，我们家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要什么样的女婿找不着，咱们又不求她好。”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颜颂应道。
颜老爷子没有再说话，他们坐下午四点多的飞机回G市过年，现在车子就是在往S市机场开，他们今天去苏家做客的时候，已经把回G市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放在后备箱里，所以也不用再回珺悦拿行李。
=
那边，苏家一家人回到客厅，苏老爷子腿脚不方便，苏佑言扶着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苏爸爸和吕凤安也相继坐下，吕凤安看了看抿着嘴不吭声的苏老爷子，又看了眼苏爸爸，对一个人单独坐在沙发凳上的苏佑言开了口：“说吧！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在你开口前，妈妈把话给你挑明了，如果是关于你颜爷爷家孙女的事情，那不必说了，我不同意。”
苏佑言看了自己妈妈一眼，“妈妈您之前在饭桌上说什么要认颜颂当干女儿的事情，只是您的借口吧？为的就是让我跟她没可能？”
吕凤安直接表明态度：“我是在向你还有颜颂表明态度，我不同意你们两个，我愿意把她当干女儿疼，但不愿意让她做我儿媳妇。”
苏佑言道：“妈妈，您这样做，是在让颜爷爷和颜颂难堪。”
苏老爷子这时候开口：“语语，你跟爷爷说说，你喜欢颜颂？”
“爷爷，我确实喜欢颜颂。”苏佑言坦言不讳，“我长到这么大，就只喜欢过她，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吕凤安诧异：“你这说的什么梦话？你跟颜颂才见过几次面？”
“我很早以前就认识她，我对她也不是你们以为的只见过几次面，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苏佑言道。
这下不但吕凤安惊讶，连苏老爷子和苏爸爸也惊讶的看向她，苏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这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没把握的事情我不想惊动你们，五月份她跟别人订婚，我也以为我跟她没可能了，但后来她退了婚，我心里挺高兴自己终于有了追求她的机会，我知道我这思想不对，但对一个一直遗憾进入她人生太晚的人来说，任何一个可以靠近她的机会我都不想错过。颜颂本来就对我没什么想法，妈妈您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她以后对我只会更加敬而远之。妈妈，经过小叔叔的事情，您觉得名声而已，跟我以后的幸福有什么可比性？我喜欢颜颂，现在给了我机会，我就一定会把她追到手，所以您就是把她户口迁到我们的户口本上，哪怕她户口本上跟我的关系变成了兄妹，我也不可能会放弃，您觉得您能阻止我下好的决定吗？”
苏佑言说完，看了眼明显被惊住的三位长辈，缓缓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我的婚姻大事，不希望你们插手。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我跟小叔一样，一辈子不结婚，那你们请继续，反正我这辈子只接受和颜颂的合法关系。”
“你……”吕凤安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对着苏佑言“你”了半天，又你不出什么话来。
“你在威胁爸爸妈妈？”苏爸爸原本是置身事外，但他怕老婆不代表他不爱老婆，老婆被儿子压制，他当然要力挺老婆，理所应当要打压儿子的气焰。简直无法无天，以前任性要去学医，现在是任性要娶老婆，一言不合就威胁要一辈子单身。
“苏佑言，你是不是疯了？”吕凤安终于回过神来，指着苏佑言骂道，“外面那么多好女孩你不要，你要娶跟别人订过婚还打过胎的女人？你……”
苏老爷子突然重重的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吕凤安下一句的口不择言，苏老爷子瞟了吕凤安一眼，淡道：“凤安，有些话过了！你颜叔叔的孙女也没你想的那么差劲，颜家在G市底蕴很深，跟她订婚的那个男孩子也不差，是许胜辉的独孙，许胜辉虽然早就不在了，但他在G市的人脉可还在，他们许家你们这辈出的人才也不少。”他说完看向苏佑言，口气缓和很多，笑眯眯道：“语语，能不能跟爷爷讲讲，你是什么时候盯上人家姑娘的？去年我要给你介绍她的时候你还不同意，怎么现在改变主意这么快？”
“爷爷，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您给我介绍的姑娘就是颜颂，如果早知道是她，我肯定早就同意了。”苏佑言只看一眼苏老爷子的眼神，就知道爷爷是支持他的；他再看看苏爸爸的表情，知道他爸爸其实也没那么反对，只是声援她妈妈而已；叔叔家的意见不用考虑，他们家从来不管这些事情，就算是问他们也只会说“好”，整个家只有吕凤安持反对意见。
苏佑言看向吕凤安，语气坚定：“妈妈，您可以试着跟颜颂接触一下，她人真的很好，也很好相处，反正您就算不试，也只有她才有可能成为您的儿媳妇。如果她最后因为您的关系没跟我在一起，其他人您也不用想。您也不用想再给我介绍别的女人，反正只要她能接受我，我就一定会和她一起过。假如以后我跟她在一起了，您还是没办法喜欢她，那以后我们就尽量少回家来，不惹您眼睛烦。”他摊了摊手，无所谓道：“如果您觉得这样都没问题，那我也没问题，或者您从现在开始试着接受她，这样才能皆大欢喜。”
吕凤安一口气还没匀过来，又被儿子这霸道宣言气的够呛，苏爸爸瞪了他一眼，斥道：“语语，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妈妈不同意还不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伤害妈妈的心？还不快跟妈妈道歉！”
“对不起妈妈！”苏佑言弯腰九十度，给吕凤安鞠了一躬，“如果我让您难过了，请您原谅我，我也只是想追求我的幸福，希望您能给我婚姻自由的权利。”
“语语，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吕凤安真的伤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一向又乖又听话，但只要拿准了主意，就会油盐不进，或者像现在这样让当妈的无法接受，“你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什么事情都不用我们给你操心，对父母也很孝顺，我们说什么你也会听得进去，颜颂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为了她你要顶撞我？”
“您别把这事安到颜颂身上去，如果您非要问，那大概就是爱情使人盲目，智者不坠爱河。”苏佑言道，“我本以为我是个智者，因为我这样的人，从出生起，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走都被你们提前安排好了，十六岁唯一一次的叛逆，也只是我妥协以后的结果，最终还是要走到你们安排好的路上来。我已经这么辛苦了，您就不能让我在每天回家以后，拥有一个我渴望的幸福吗？如果不是颜颂，我根本没有心，还是您希望我每天疲累的回到家以后，还要带着虚伪的面具，应付家里你们帮我选择的另一半？您就这么不希望我得到片刻的休息吗？”
苏佑言这番话，显然也触动到了吕凤安，但她考虑了又考虑，颜颂还是不行，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跟谁过都能过，生了孩子，两颗心也就在一起了，全华朝大多数夫妻都是这么过来的。
“语语，妈妈当然希望你得到幸福，但颜颂真的跟你不适合。我们就不说她复杂的感情经历，就说她对你，你也说她对你没什么想法，妈妈这个旁观者看来也是。妈妈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跟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过日子，真的不如跟一个爱你的人过日子舒服。婚姻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妈妈都不用跟颜颂接触，都知道她是个从小被宠坏的姑娘，这样的姑娘，你能指望她怎么体贴你？你给她当牛做马还差不多。”
“妈妈，喜欢一个人，就是给她当牛做马也是开心的事。”苏佑言笑，“怕就怕连当牛做马的机会都没有。
吕凤安见劝不动，准备直接镇压：“反正我不同意！”
“妈妈，我今天说这些话，并不是要征求您的同意，只是把心里的想法说给您听听而已。您同不同意对我都没影响，您知道我性格，平时您要求我做的，我都会按照您说的去做，这是我体贴您工作太忙，不想让您太操心，但是我已经决定的事，您也没办法改变我。”
吕凤安被儿子呛的脸色难看，苏佑言虽一句重话没说，但在这件事情上，态度也是强硬的很，字里行间毫不相让，俩母子一时僵持住了。
苏老爷子轻易不开口，老神在在的拿着他的宝贝紫砂茶壶喝茶，做他的神隐之人，由他们母子争个高低上下。
苏爸爸心里挺欣赏自己儿子这股要么不做决定，做了就没人能动摇的魄力，这时候他其实没那么反对了，但总得给自家老婆一点面子，不然一大家子人没一个跟她统一战线，她回头不得炸给他看。
眼看这拉偏架也拉的差不多，该圆场了，他就给老婆找了个台阶下，“凤安，我看语语这么大的人了，很多事他自己会看着办，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不如把这事主动权交还给他怎么样？我们还乐得轻松，他心里也高兴。”
苏佑言期待的看向吕凤安，他真心希望自己的妈妈能同意。
吕凤安嗫嚅了半天，还是没有松口：“不行！贤妻旺三代，坏妻毁三代。”
苏佑言大失所望，他神情耷拉了下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有个手术。”
“你什么时候从医院辞职？”吕凤安追着问，“职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不急，有的是人比你急。”
“再看吧！”苏佑言也没什么心情。
姜还是老的辣，苏老爷子不动声色，但纵观全局，他见母子俩都讨论的差不多，这时候才出来发表总结性讲话：“我看你们两母子都在情绪上，现在讨论这些不合适，都冷静冷静再说，凤安你别轻易说‘不同意’，好好考虑考虑再下决定；语语你也别说气话，这个位置错过了真的很可惜，再想调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吕凤安不好反驳苏老爷子，她看了儿子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我听爸的，我再考虑考虑。”
苏佑言这才也多说了几句：“我们那个项目还在临床阶段，我现在走得不偿失，就算要走，我也要带着研究成果一起走，付出了这么多，我不希望自己到头来一无所获。”
苏老爷子道：“这个你把握度，最好是明年上半年之前能做出决定。”
苏佑言点了点头：“爷爷，我知道了。”
苏老爷子站了起来，“走吧！语语，爷爷送你出去。”
苏佑言应了一声，连忙去扶人，他知道爷爷肯定是有话想单独跟他说，所以才说要送他出去。
路上，苏老爷子问道：“语语，我代你颜爷爷来问问，你只说你喜欢颜颂，你喜欢她什么？”
“说不清。”苏佑言答的简单。
“说不清？”苏老爷子瞪圆了眼，“这什么鬼说不清？这怎么会说不清？是喜欢人小姑娘长的好看，还是其它什么，有什么说不清的？”
苏佑言笑着解释：“因为喜欢的地方太多了，多的说不清。”
苏老爷子忍俊不禁：“看来你真的喜欢颜家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知道吗？”
苏佑言想了一下，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知道吧！”
苏老爷子忍不住传授起经验来：“追女孩子要主动点，你可不能跟以前那些跟你相亲的对象一样不上心，颜家那小姑娘一看就多的是人追，你要是不主动凑上去，她是不可能正眼看你的，可能你一辈子都追不到她。”
苏佑言果然蹙眉想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扶着颜老爷子慢慢走，到苏佑言停车的地方也没几步路，很快就到了，苏佑言站在驾驶座前，对着苏老爷子道：“爷爷，您腿脚不方便，我还是再把您送回去吧？”
苏老爷子摆了摆手：“不用！我在花园里转转，慢慢走回去就行，又不远，你快走吧！”
苏佑言这才打开车门上了车，对着苏老爷子道：“爷爷，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苏老爷子又摆了摆手，“记得对人家女孩子主动一点，热情一点，脸皮厚点也没事，别不好意思，脸皮薄追不到老婆的。”
苏佑言对着苏老爷子笑了一下，把车开了出去。
=
颜颂和颜老爷子在机场等般班的时候，收到了苏佑言发过来的一条微信：
【苏佑言：到机场了吗？】
颜颂看到微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大衣口袋里。
临到登机后，在飞机起飞前，颜颂才回了一句：
【Sarah：嗯！已经登机】
言简意骇，毫不拖泥带水，之后，她便打开了飞机模式，将手机丢进了包包里，再没有去管。
直到在G市落地后，她打开手机准备联系她家出来接人的司机，一条微信消息滑了出来：
【苏佑言：颜颂，我为我妈妈对你的无理道歉】
【Sarah：苏伯母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从她的立场出发，苏医生你不要怪她】
颜颂发完这条微信，就切出拨号键给自家司机打电话，之后，不论苏佑言再给她发了什么微信，她看过也就过了，没有再理会。
其实她觉得自己这样做对苏医生不太友好，人家刚帮自己爷爷做了一个成功的手术，她这边因为受了点委屈就不再理苏医生，好像有点过河拆桥的嫌疑。
但她这个人也真的怕感情上的误会，苏家伯母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如果她再不跟苏医生保持距离，有点不识抬举。
那就只好委屈苏医生了。

第168章
过年无非就是吃吃喝喝, 大家都抽出时间来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顺带总结下今年，展望下明年。
颜颂她们高中群又开始热闹起来, 也许是去年的高中聚会, 让大家看了场精彩纷呈的三角恋大戏，今年群里问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三个会不会来参加聚会。
颜颂他们三个高中时代就是全校的关注对象, 但即将过去的一年也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许颜分手、方氏被阻击, 这两件事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 他们这群高中同学又不是失网了，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问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谁不知道许星纬从小就是颜颂的护花使者，他们两个的事情闹的这么大，颜颂死活要跟他分手，许星纬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种聚会,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都是打着联络同学情的借口拓展自己的人脉, 许星纬这样的人脉谁都想结交, 但颜氏对在本地发展的同学影响也很大，也不能得罪，至于已经易主的方氏, 大家都很小心的避及。
三位主人公就像事先约好的一样, 在群里集团失声，眼看聚会的时间越来越近, 就有活跃的同学在群里开始艾特他们, 尤其是加了颜颂好友的班长, 已经在私聊问她会不会参加。
颜颂本来是想当做没看群里消息不回复，但班长都跟她私聊了，再装没看到说不过去，她回复了班长今年太忙，没空参加同学聚会，抱歉云云，又在群里回复了一条类似的信息，大家也就没在问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她一在群里回复消息，许星纬也很快在群里回复了一句今年不参加，两人不参加的回复信息，一前一后相隔半个小时。至于方衡，从头到脚没有消息。
对于他们今年不参加，同学们表示了遗憾，不过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大家该聚还是聚。
颜颂回到G市后，没有早出晚归的繁杂训练，她每天早睡晚起，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她现在的睡眠质量很好，已经很少会晚上睡不着了。
她闲着，颜宽却没有闲着，做生意几十年，手里积累了不知道多少人脉，眼看到了年底相亲季，他放出了他家千金要相亲的风声，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合作伙伴、青年才俊闻声而动。
不过颜宽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爷爷说的话比她这个爸爸的话更管用，所以他聪明的没有自己出面，而是将一堆才俊相片交到了颜老爷子手里，由他去做颜颂的思想工作。
他自己则在颜氏放假以后，搭最快的航班飞美国找凌旋去了，这是他每年春节时候的习惯，至于能不能见到凌旋，见到凌旋以后凌旋会不会理他，那就是他自己的事。
颜宽还真是打蛇打七寸，他把这事情交给颜老爷子去出面，颜颂看着爷爷大病初愈就开始操心她的结婚对象，心里不忍心让他失望，就顺着他的意思开始跟人相亲。
颜颂会参加相亲很多人没想到，但G市的圈子就这么大，G市本地富豪经常出入的场所就那么多，今天不撞上熟人，说不定明天就撞上。
颜颂也不记得是和第三个相亲对象，还是第四个相亲对象见面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也在那个餐厅吃饭的长辈。
其实颜颂并没有看到她，是那位长辈先看到了她。虽然多年没见，但就颜家大小姐那个长相，见过就很难忘，她们家和颜氏有合作，颜颂也算她看着长大，碰到了肯定会打个招呼。
“尹阿姨，好久不见。”颜颂站了起来，笑着跟尹太太打招呼，她也还记得她。
“跟朋友吃饭吗？”尹太太跟颜颂寒暄，好奇的看了看跟颜颂吃饭的年轻男人。
颜颂“嗯”了一声，“尹阿姨吃了吗？要不一起？”她热情邀约，但并没有给尹太太介绍跟她一起吃饭的相亲对象。
尹太太笑道：“不了不了，阿姨吃过了，真是好多年没见你，今天这顿阿姨请。”
颜颂推辞：“不用的阿姨，我们自己来就好。”
“别跟阿姨争！”尹太太嗔了她一眼，随即笑道：“阿姨有事先走了，改天来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打电话。”
“好，谢谢阿姨，阿姨再见。”颜颂礼貌道别。
尹太太挥了挥手，往餐厅门口走：“快吃吧！再见！”
颜颂目送尹太太出去，才对坐她对面的相亲对象笑道：“我们接着吃。”
相亲对象试探的问：“这位阿姨好像是延基的董事长太太？”
颜颂笑了一下，问道：“你也认识尹阿姨？”
相亲对象摇了摇头，“我们家跟延基的业务没什么联系，不是一个圈子，所以没怎么打过交道，不过G市就这么大，大家虽然不认识，但不妨碍见面能认得出来。”
颜颂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她心里却在想，这个相亲对象没什么问题，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外表身高能打七分，谈吐幽默风趣，家里条件不差，看起来好像也对她有兴趣，如果她点头，他应该很愿意跟她走下去，但她好像就是没感觉。
接连看了三四个相亲对象，条件一个比一个好，但她好像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怎么都觉得没兴趣。
当然，这个相亲对象最后的结果又是被她抛在了脑后，十句信息只回一句，约她吃饭看电影都不去，冷处理一段时间以后也就不了了之。
=
过了两天，尹太太和赵子清打麻将，麻将桌上想起这事，跟桌上其它三位豪门太太笑道：“我前两天看到颜总的宝贝女儿了。”
“颜总的宝贝女儿？是叫颜颂吧？”其中一位太太问道。
“对，叫颜颂，长的可真漂亮，跟她妈妈凌总一样，从小就是大美人，你说人家怎么这么会生？专挑父母的优点长。”尹太太感叹一句，随即看向没开口说话的赵子清，道：“她好像是在跟人相亲，那个男孩子看着还不错，看着有点眼熟，但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哪家的孩子。”
赵子清心里“咯噔”一下，但是面上不显，麻溜的摸牌打牌。
“相亲？”另一位太太问，她看向赵子清，“子清，我记得她差点跟你家小许总订了婚？”
“是呀！”尹太太也凑了一嘴，“我还没问你，四月底都在请大家喝订婚酒，没过两天就突然说要取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赵子清将手里的麻将往前面一倒：“自摸，给钱给钱。”随后才道：“颂颂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孩子不懂得珍惜，我可是从小把她当亲女儿疼的，你们手里要是有合适的，可以给颂颂介绍介绍，我代替颜家谢谢你们。”
赵子清背靠许氏集团，生的儿子也有出息，年纪轻轻事业做的风声水起，别说在G市豪门圈里，就是整个华朝的豪门圈都是数一数二的太太。
大家都不想得罪她，虽然在座三位跟她是几十年的麻友，但这种明显让人家下不来台的话题，点到为止就好，所以赵子清这么一解释，她们也就那么一听，很快就翻过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
赵子清今天大杀四方，赢了其它三位太太不少钱，但她一点也不高兴，回到家看着在客厅讨论公事的老公儿子也是哪哪都不顺眼。
“钱赚的完吗？你们过年也不消停？”
父子俩看着吃了枪药一样的女主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停止了之前讨论的话题。
这个时候，是许总发挥作用的时候，他起身坐到了老婆身边，替她捏了捏肩：“心情不好？谁惹了你？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还是输钱了？”最后一句，说的小心翼翼。
“谁输钱了？我今天一吃三。”赵子清瞪了他一眼，不过老公狗腿的行为让她心里火气散了点，其实她也不是对老公生气，而是气不过自己儿子。
许星纬多机警的人，看着自家老妈的眼神，就知道这把火是对着自己来的，以他现在的心境，别人生不生他气他懒得管，但赵女士生他的气却不能不管，他很诚恳的承认错误：“是不是我哪里惹了您生气？”
自从和颜颂分手以后，这大半年时间，赵子清看着自家儿子像变了个人一样，谁生的谁心疼，她暗暗叹了口气，倒是不忍苟责了。
“星纬，你也不小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她最终没有在许星纬面前提起颜颂相亲的事情，她心里不忍，颜颂已经在开始新生活，而她的傻儿子还在自我惩罚。
“妈妈你想说什么？”许星纬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妈妈这么说一定事出有因，或者想要他做什么。
果然，许星纬说完，赵子清突然起身，在客厅的茶几柜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袋，她将文件袋里的东西直接倒在茶几上，是一叠年轻美女的照片。
坐她身边的许总惊讶道：“老婆，你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么多姑娘的照片？”
赵子清没理自家老公，她将散在茶几上的照片一张张收拾整齐，抬头对许星纬道：“星纬，你过来。”
许星纬大概猜到了他妈妈要说什么事情，不过他脸上没动声色，只是走了过来，坐到了她另一边。
“星纬，你去相亲吧？”赵子清直起腰来，将手中整理好的照片递给许星纬：“妈妈也觉得你和颜颂不太可能了，咱们就开始一段新感情怎么样？”
许星纬在家的时候一向穿的很休闲，他斜靠在沙发上，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赵子清手里的相片，而是看着赵子清说道：“妈妈，我现在没心兴趣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不要让我们担心你好吗？”赵子清道，“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样？我的儿子从小体能超标，不会动不动就感冒，你现在瘦的风大一点就能吹跑。”
“这个需要时间恢复，我现在比前几个月好很多。”许星纬报喜不报忧，丝毫不提他不久前才发烧晕厥被急救车送到医院的事情。
许总在旁边听了一下老婆和儿子的对话，这种事情他本来平时都不插手，都是老婆在操心，这时候他也加入了老婆的阵营：“儿子，还是去见见吧！你妈妈不会害你，你也别让她天天为你操心的觉都睡不好，世界上好女孩那么多，多见见不是什么坏事。”
许奶奶从外面刚回来，在玄头就听到自己儿子说的话，再看儿媳妇手里拿的东西，也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从赵子清手里接过照片，随意翻了几张，赞道：“这些姑娘看照片都还不错。”她抬头，对着许星纬语重心长道：“虽然奶奶也很喜欢颂颂，希望你们两个能在一起，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你们两个都尽快的开始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结果。”
许星纬低着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接过许奶奶手里的照片，“那我试试吧！”
许星纬终于松口，三位长辈都很高兴，赵子清开心的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这个儿子这大半年真是操碎了她的心，“这些照片后面都有姑娘的简单信息，那你今天晚上睡觉前好好看一下，明天告诉妈妈你看中了谁，妈妈去帮你联系。”
许星纬点了点头，没说话。
晚上吃完饭，许星纬陪着许奶奶去公园慢走消食，回来以后，许星纬跟长辈打完招呼就准备回楼上房间洗澡睡觉，都走了几步台阶，又被赵子清叫住，赵子清将茶几上的照片放到他手中，笑道：“看看有没有合你眼缘的姑娘。”
看着赵子清期望的眼神，许星纬伸手接过，“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看。”
许星纬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他妈妈真的突然一下就老了。
同时，他也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就除了颜颂，别人就不行。
颜颂能说断就断，孩子都能说不要就不要，凭什么他就不行，凭什么他就只能活在颜颂的影响里。
=
真下定了决心，其实事情办起来也很快，赵子清很快就帮许星纬联络好了相亲对象。
许星纬这样的身家条件，出现在相亲市场那真的是重磅级别的存在，就算是平时高傲的白富美，也抵抗不了这种诱惑。他这样的人哪里需要去相亲，只要勾勾小手，或者一个眼神，就有大把的美女前赴后继。他这样的年纪，搁在别的富二代身上根本就还没玩够，还舍不得上岸。
赵子清交给许星纬的那那叠相片里，有赵子清看中的姑娘，但她看中了许星纬却没看中，因为第二天许星纬交给她的相片里，没有她看中的那几个姑娘。
赵子清怀疑许星纬根本没有好好看那些照片，只是为了给她交差，随便拿了三张敷衍了事，因为他选的那三个姑娘，在那些照片里条件都只是一般，如果按梯队来分，也只是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的水平。
虽然如此，既然自己儿子肯迈出第一步，不管他是不是敷衍，对待这第一次相亲，赵子清都很慎重。
她在许星纬给出的三张照片里，左挑右选，才排出了个先后顺序。
不知道天下的婆婆是不是都一样，在有选择权的情况下，都不会选择比自己儿子大的儿媳妇，至少也是一样的年纪，这些照片里的女孩子，大多数比许星纬小0-5岁，很年轻。
许星纬的年纪，在他们这个圈层里，很多人可能还在完成学业，或者已经进入全球顶尖企业实习，或者刚进入家族公司，事业上升期还不怎么会考虑结婚的事情，倒是谈谈恋爱大家都挺乐意，牵扯到相亲，那都是奔着结婚去的。
许星纬这么年轻就准备相亲，同一个圈子里的人都吃惊。
第一个跟许星纬相亲的对象，是纺织业龙头公司家的小公主，姓乔，22岁，还在美国完成学业，长相甜美可爱，性格也很软，说话娇滴滴。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进入相亲市场，本身就比较容易害羞，也更被动，如果男方还心不在焉，不找话题不主动，那就很容易冷场。
赵子清为了许星纬，真的尽力了，许星纬性格比较强势，习惯了掌握全局，如果他碰到的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两个人很可能会成为怨侣，或者婚后各玩各的，其实他最适合的婚姻对象，就是乔小姐这种他说什么听什么，能全身心依赖他，性格好的姑娘。
许星纬很少有后悔的事情，但他从坐在这里开始起，他就已经后悔了，之后乔小姐过来，两个人点餐吃饭。
相互介绍自己的时候，许星纬就看出来乔小姐不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不过他也没什么心思找话题，两个人就沉默着吃晚饭，气氛尴尬的乔小姐坐立难安，暗暗后悔来相这个亲。
没有情趣，不懂主动的男人，再帅也不能当饭吃。
乔小姐准备吃完饭赶紧溜，以后对这位一诺许总退避三舍，事实证明太有能力的男人，她不一定抓得住。
事情的转变，是从餐厅门口，进来一男一女开始。
那女人乔小姐认识，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许星纬的前女友，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帅哥，她就不认识了。
身处这个圈子里，许星纬和前女友颜颂的八卦，传的是风风雨雨，她自认对男人的吸引力是比不上颜颂，细数跟颜颂有个传闻的对象，哪个不是又壕又帅，堪称“男神收割机”。圈子里的那些男人，一边私底下议论她，一边又知道自己追不上她。
颜颂最近的相亲都安排在这个餐厅，这么多次她也习惯了每次只订那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就在许星纬和乔小姐的桌子侧面。
乔小姐原来是吃瓜群众里面的一枚，没想到今天自己也成了瓜资源提供者，这场景对她来说太刺激，她忍不住在桌子底下偷偷跟小姐妹发信息，在群里告知了几个小姐妹她目前的处境。
然后，有小姐妹告诉了她一件事，颜颂最近在圈子里传的比较出名的八卦：铁打的hiosn8号颜，流水的相亲对象。
hiosn是乔小姐和许星纬现在吃饭的餐厅名字，8号是餐桌号码，乔小姐看了看自己的餐桌号码，再顺着其它餐桌号码一路悄悄的看过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以后就有点生气。
真是的，许星纬把她当成什么？打前女友脸的炮灰工具人？一诺许总还真是了不起，利用起人来这么顺手这么问心无愧。
就在这时，许星纬开始说话了，他一改之前冷淡的态度，开始对乔小姐大献殷勤，一会跟她讨论这家餐厅的口味，一会跟她谈美国的风土人情，还有华尔街的金融，以及时下最受年轻人喜欢的冰球和花滑运动，真是没有他不知道的冷知识。
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把乔小姐姐气的差点冒烟。
起初，她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许星纬花式表演，但这个男人太有魅力，哪怕你知道他是在演戏，明白他对自己所有的关心都是假的，包括他脸上的每一个微笑都带有他的目的，但还是会陷进去。
男人不坏还真是女人不爱，乔小姐认为这句话没毛病，能被女人称之为“坏”的男人，通常都是女人在他那里受过伤，能让一个女人受伤不算什么本事，能让一群女人受伤，那才能叫“坏。”
乔小姐心里知道不能当真，但她控制不了自己颜狗的属性，这男人太帅了，随便笑一笑都是闪电的“电”，而且他也不是没情趣，只要他愿意，哄起女人来，哪怕你知道是假的，你也心甘情愿跳下去。
颜颂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侧边坐了什么人，但许星纬的声音，就是变成了破锣嗓子，她大概也听得出，而且许星纬的声音并不算小，她又坐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不可能听不到。
颜颂还真有点惊讶，她知道许星纬的习惯，也知道他平时回G市以后，喜欢在哪些场所出入，她不想再碰到许星纬，所以只要他喜欢去的地方她都会主动避开，这家hiosn是许星纬根本不会涉足的地方，正是因为了解这一点，所以颜颂才选择了在这里相亲。
没想到这也能碰上，颜颂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她对面的相亲对象，看颜颂脸色拉下来，忙关心问：“怎么了？”
颜颂摇了摇头，对相亲对象扬唇笑道：“没什么，我们刚说到哪了？”
虽然许星纬就坐在她身边，只要稍微偏一偏头就能看见，但颜颂从始至终，她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到许星纬那里。
许星纬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乔小姐正听到高、潮处，见他不说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不讲了？”
许星纬蔫蔫道，“嗯，不讲了！”他突然觉得没意思，整个人又沉默下来。
乔小姐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看着他颓靡的样子，黑黑的眼里藏满了抹不开的忧伤，像是对这个世界都失去了兴趣的态度，哪里还像一诺说一不二的许总，也不知道是打动了乔小姐哪个心弦，乔小姐突然心疼起这个男人来。
“好，那我们就不讲。”乔小姐善解人意的笑道，“那我们就安静的吃饭。”
许星纬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真诚的笑，“谢谢你！”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沉默的吃饭模式。
本来，他们比颜颂他们先到，应该也是比颜颂他们先离去，但许星纬吃的巨慢不说，吃完以后他觉得有点没饱，又点了一份汤品，到颜颂和他的相亲对象离去时，许星纬的汤才喝了一小半。
到颜颂离去，颜颂都没有向许星纬他们这边瞟过来一眼，虽然她知道他在这里，就在她身边，但颜颂是真的彻底无视了他，她做到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许星纬怔怔的看着颜颂离去的背影，满脸的寂寥之色，他突然咳嗽了起来，乔小姐慌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乔小姐一直在许星纬对面默默的观察着他，她觉得媒体对这个男人有很大的恶意，网上那些说他绝情花心的传言大概都是中伤他的，她没在他身上看到这些属性，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放不下上一段感情，哪怕是相亲，都要特意选在前女友会出现的餐厅，渴望激起她的反应，最后却又被伤一次心的失意男人。
许星纬咳完以后，对着乔小姐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啦！”乔小姐俏皮的摆了摆手，目光放到许星纬面前的汤碗上，“你还喝吗？”人都走了，应该也喝不下了。
“不喝了！”许星纬将面前的汤碗推开，他感受到了面前女孩的善意，也准备释放他难得的善意：“下午有个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
乔小姐笑眯了眼，她这时候也放开了很多，没有初见面时候那么害羞：“我还在读书，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多，拍卖会上太贵的东西我可买不起，但我的眼光又比眼睛挑剔，一般的还看不上，如果我看上了什么东西，你要送我吗？”
“作为今天的赠礼，这是小事情。”许星纬现在积累的财富，买下他自家公司都绰绰有余，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他向来不喜欢用感情去还。
乔小姐摇了摇头，“跟你开玩笑的，我爸妈从小教我无功不受禄，如果我们有可能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我可能会接受你今天这份礼物，但我不傻，我看得出来你对我完全没意思，所以这份礼物我就不能收，不然良心不安，我爸妈也会教训我。”
这位乔小姐跟颜颂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但也有同是豪门出身的那种傲气。
许星纬这时候心情也好了一点，他现在是真心觉得抱歉。
他当时答应家里来相亲是孝心，但从选相亲餐厅起，他就抱着其它目的，利用了人家女孩子，又失礼怠慢人家，幸好乔小姐是个开朗活泼的人，不然现在已经被他伤到了，场面会闹的很难看。
“这是我的道歉礼物，你一定要收，今天我做的很不对。”许星纬抬腕看了一下表，“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真是对不住，耽误了你的时间。”他倒是承认的大方，“我们走吧？”
乔小姐想了想，许星纬开始真的很过份，她也确实被气到了，如果不是很贵的情况下，收他一份道歉礼物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所以当下就答应了下来，“那好吧！谢谢许总，不过还是要再次提醒你，我眼光很刁，一般的东西我真的看不上。”
许星纬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乔小姐大为惊奇。
许星纬目光投向她身上的饰品，“看出来了。”
乔小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回自己身上，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这个，确实是这样啦！哈哈……”
最终，乔小姐在拍卖会上拍了条一千多万的项链，毕竟不是花自己钱拍东西，她不可能随心所欲，所以选择一个中等价位的就不错，何况这条一千多万的项链她也是真的很喜欢，人太贪心了吃相很难看这个道理她懂。
=
大部份公司放假前都会举办尾牙，每当这个时候，颜宽都会从美国飞回来主持大局，举办完了他又马上飞回去。
颜颂现在大了，以后关于颜氏运营她可以不参与，但她作为将来会继承颜老爷子和颜宽手里所有股份的继承人，公司的其它股东和高管她却不能不认识，所以颜宽和颜老爷子商量过后，决定让颜颂参加颜氏今年的尾牙。
这个决定是临时提议，本来准备过几年再让她露脸，颜宽知道颜颂不喜欢管公司的事情，他也希望宝贝女儿把日子过的开开心心，把钱花的痛痛快快就行。但这次去美国，凌旋特意提到了这点，凌旋肯跟他说话，颜宽都高兴坏了，哪怕前面是个坑他都会闭着眼睛直接跳进去，何况是为了宝贝女儿的利益，那更是没有二话。
颜氏的尾牙是小年那天举行，时间上不允许颜颂去定制参加尾牙的礼服，不过家里有很多品牌商送过来的小礼服，很多吊牌都还没拆，随便选一条都可以穿。
颜老爷子和颜宽每年都会出席，但颜颂却是第一次参加。
这位前二十几年被颜氏保护的很好，连照片都没有曝出来的颜氏大小姐，还是去年才让人熟知她的身份。
颜氏的员工都很开心大小姐能出席尾牙，别的不说，以大小姐现在的名气和路人缘，那就是免费为颜氏旗下所有品牌打广告，毕竟以后颜氏都是她的。
颜氏的官方微博公布了这个消息，引起了网友热议，大家都想看三次元的颜大小姐，可惜颜氏的尾牙凭工作证核验入场，没有得到允许，连记者都混不进去。
这种场合，颜颂要认识的人很多，她自然是由家里长辈带着，到处去跟人打招呼。
他们的桌子被安排在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颜氏集团太大，光总部的员工这个大厅就坐不下，能坐在这里的，都是管理人员。
颜颂看到了肖泽羡，两个人手里拿着高脚杯交谈了几句。
“颜颂，上次颜爷爷跟我说，你想做国风宣传类的短视频？”
“对，之前本来已经有了一个成熟公司，但是临时出了点事，我没有接受那个公司，现在准备自己搞，这次歌舞剧演出完了以后，我就要开始。”
“趁着这几天放假，我给你做了份计划书，不过还有些细节要完善，年后你到公司来找我，我分析给你看。”
颜颂很惊喜，没想到肖泽羡的效率这么高，上次只是听自家爷爷提了一句，没想到他就放在了心上。
肖哥哥，真的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肖哥哥，我今年不能在家过元宵节，因为我们这个歌舞剧的首演就是在元宵节这天，所以最晚初十，我就得赶回S市去，你看我初几过去找你比较好？”
“都可以，你哪天有空，给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就行。”
两个人凑在角落里说话，那边颜老爷子和肖家父母站在一起，颜老爷子赞道：“小肖的脾气是真好，我们家颂儿这样的性格，跟他都合得来。”
肖妈妈推辞笑道：“可别给他脸上贴金了，这明明是大小姐的脾气好，就我们家这个不爱吭声的，在大小姐面前都能有说有笑，真难得。”
颜老爷子闻言，笑哈哈道：“你们别说，他们两个站一块儿，好像光都往他们身上聚一样，还挺好看的。”
自己夸自己孩子没什么不好意思，但颜老爷子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肖爸爸迟疑了一下，和肖妈妈对视了一眼，但也就是迟疑了一下，因为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思，这种事情他从来想都没敢想过，所以立马又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颜老爷子将肖爸和肖妈的反应收在了眼底，对于他们两个的反应，他还是挺满意。
那边，颜颂定下了年后去找肖泽羡的日期，“肖哥哥，那我初八去找你，前面那些天可能没空，家里亲戚多要拜年。”
“好！”肖泽羡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半夜爬起来开电脑找被覆盖的文档
抱歉抱歉，幸好找回来了，差点被吓出冷汗来。

第169章
颜宽参加完尾牙, 就乘坐当晚航班又飞纽约找凌旋去了，往年他都是到小年才会回来，家里有什么人情往来，都是颜老爷子这个大家长在照看。
晚上回去的时候, 颜老爷子和颜颂坐在车上, 又说起了肖泽羡的事。
“今天爷爷试探了一下小肖他爸妈，可能是他们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所以还有点惊讶, 但也不是很反感的样子。”
颜颂无奈道：“爷爷, 我们也不用这么急吧？您是真怕我嫁不出去啊？其实我对肖家哥哥没这方面的想法。”
“那从现在开始可以想一想了, 相了这么多也没一个满意的，你不如好好看看小肖，虽然他们家条件不如咱们家，但长远来看，小肖以后的发展不会差，而且他人稳重, 人品好，不是会乱来的人, 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颜颂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于是敷衍道：“再看吧爷爷。”
颜爷爷瞥了她一眼:“颂儿，你老实跟爷爷说，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星纬？”
“我放不下他？怎么可能？我放不下他也就不会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
颜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事情已经做绝了, 如果你还放不下他，那不是让别人看笑话？而且我听说, 星纬也相亲了, 在跟乔家闺女谈。”颜老爷子一边说, 一遍观察颜颂的反应。
颜颂点点头，无所谓道：“这是好事，他找了女朋友，我们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
苏佑言最近一段时间过的不是很开心，自那天颜老爷子和颜颂从他家离开后，他能明显感觉到颜颂对他的冷淡，最直观感受就是颜颂不怎么回他信息了，也不接他电话。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颜老爷子和颜颂这样的人，很多事都不需要别人把话说透，点到为止他们就懂以后该怎么做。
思前想后，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颜颂离他越来越远。
周五晚上回家的时候，苏佑言在饭桌上突然宣布：“我明天出发去G市。”
一石激起千层浪，吕凤安首先发问：“马上要过年了，你去G市干嘛？”
苏佑言平淡道：“医院有个为期三天的学术报告，要在G市开。”
这话并没有让吕凤安放心：“都快过年了，你们医院还要开什么会？”蓦然她想到点什么，怀疑道：“你不会是想去找颜颂吧？”
“开会的事情，妈妈你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下我们院长，看是不是有这回事。”这种容易穿帮的事情，苏佑言不屑拿来骗人，但他想做的事情，他也不怕承认，至少要让家人看到他的决心：“如果开完会有空闲的时间，我会以爷爷的名义，去看望颜爷爷。”
上次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争论出结论，吕凤安刚想反对，苏佑言转头定定的看着她，格外认真道：“妈妈，除非您拿出决心来反对我，或者做好了我一辈子不结婚的打算，否则，您的反对不会对我有任何作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吕凤安再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那执着的眼神，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父母在儿女面前总是容易妥协的那一方，她清楚苏佑言说出这番话来，代表着他多大的决心，要说她做好了让苏佑言一辈子打光棍的打算吗？那当然是没有，但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坚毅，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哪个做父母的，会希望自己儿子一辈子不婚，苏家有个小叔已经够了，跟这件事情比起来，颜家的孙女，也就成了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苏佑言看吕凤安不再说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是个孝顺孩子，如非必要也不想顶撞父母。
他见吕凤安松了口，忙给她挟了一块她喜欢吃的椒香牛排，眼里含笑：“谢谢妈妈！”
吕凤安虽然松了口，但这时候心里还有气，见儿子示好，虽没有因为生气而把牛排夹出碗去，但也是瞪了儿子一眼。
饭后，苏老爷子对苏佑言招了招手：“语语，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苏佑言跟着苏老爷子到了书房，就见苏老爷子从他的多宝格上取下一幅字画，用金丝楠木盒装好，递到苏佑言面前：“拿着吧！第一次去拜访你颜爷爷，没有一点好东西像什么样？”
苏佑言知道这幅画是自己爷爷的心头宝，颜爷爷也很喜欢，但他没有接：“不用了爷爷，东西太贵重，颜爷爷他们收了会有压力，等以后有机会再送吧？”
苏老爷子想了下，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同意了，“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先放着吧！以后有机会再送。”
苏佑言没有在家里住，从苏老爷子书房出来，驱车回家之前，他给颜颂发了一条信息：
【苏佑言：颜颂，我明天到G市出差。】
颜颂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也是刚和颜老爷子吃完饭，正陪他在客厅看电视。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拿着手机转头对颜老爷子道：“爷爷，苏医生说他明天到G市来出差。”
“哦？既然都跟你说了，那可能是要到家里来，你给他回个信息，让他到了G市到咱们家来吃饭。”苏老爷子道，
颜颂这才抓起手机回信息，一边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打字，一边道：“我知道了，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爷爷您在S市一院的时候，多亏了苏医生照顾，这种走动也不过份，苏伯母应该不会介意。”
“也别把你苏伯母想的这么不尽人情，她是想让你跟苏家小子保持距离，但也没想让两家完全不走动，尺寸把握好就行，毕竟两家人的情份还在这里。”
苏佑言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才听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反正还没出小区，他把车子靠右停在了路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颜颂的回复短信：
【Sarah：热情的G市人民欢迎苏医生，定的哪个酒店？如果没定的话，可以直接住我们家。】
颜颂回复的话里不失调皮，苏佑言哑然失笑，但他也知道以他和颜颂现在的关系，直接住在她家里反而会让她不自在，所以，虽然医院并没有安排住的地方，他还是回复道：
【苏佑言：医院有安排住的地方，这几天有空的话，我会去拜访一下颜爷爷。】
颜颂很快又回复了一条信息：
【Sarah：那你提前跟我说，我让我们家阿姨给你做她拿手菜，地道的G市美食，味道比外面那些网红餐厅还正宗。】
【苏佑言：遵命！】
【Sarah：那等你哦~（可爱的表情）】
【苏佑言：不用特意等，我在这边要呆几天，有空了会提前跟你说。】
颜颂回了个“ok”的表情。
苏佑言则回了个“微笑”。
又等了一会儿，颜颂那边没再回消息过来，苏佑言才怅然若失的收起手机，发动车子继续往家开。
=
.
苏佑言到G市后先是忙着开会，等他忙完已经是第三天的事情，他对G市不是很熟悉，给颜颂打电话以后，是颜颂派家里司机到他住的酒店接的他。
他很懂得分寸的把握，给颜家三个人准备的礼物，都是精心挑选，但又很符合他的身份。
颜宽还在回国的飞机上，颜老爷子作为大家长，当然尽地主之谊招呼他。
在颜家工作的家政都是做了很多年的老人，哪怕是打理花园的人都在颜家做了七八年，更久一点十几二十年的工龄都有。
在颜家来来往往的年轻男人，这么多年她们只见过许星纬和肖泽羡，许星纬那不用说，许家跟颜家好了几十年，两个小辈也是从小就亲近，肖泽羡那是子承父业，从小也有走动。
可想而知，对于这突然降临的年轻男人，尤其一看就是好的家庭环境养出来的，她们都很好奇，上菜的时候，大家都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颜颂原本是想借口跟人有约，避开跟苏佑言碰面，但被颜老爷子制止，他老人家话里意思也明确——过犹不及。
颜颂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所以也就没有特意避开。
吃饭的时候，苏佑言问颜老爷子：“颜爷爷，您是老G市人，G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下？这两天有点空，想去转转。”
“G市好玩的地方那可太多了。”颜老爷子话里是满满的自豪感，“你要是这两天有空，那就让颂儿带你去玩，反正她天天在家也没什么事。”他说完看向颜颂，给她下命令道：“我把语语交给你了，务必让他玩的开心。”
颜颂也不推辞，她看向苏佑言：“苏医生，您倾向于逛什么样的地方？是想去景区还是想买伴手礼？G市还是挺大的，别的不说，我们这边的点心是很有名。”
“景区就算了，马上过年了，这个时机不合适，不过我想买点伴手礼给家里亲戚。”
“伴手礼那要去中旺路那边，苏医生下午有没有事？如果没事的话，吃完中饭我可以带你过去。”颜颂道。
“我下午没什么事，不耽误你的事就行。”苏佑言笑眯眯道。
“我也没事，最近过年，我天天闲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也很少出去的，带你去中旺路逛街，其实我也可以出去透透气。”
中旺路很大，如果慢慢逛下来，半天时间还真不够，所以颜颂和苏佑言吃完中饭以后，也没耽搁，就直接让家里司机送他们去了中旺路。
百年老店都藏在中旺路的巷子里，这边有好几个大型购物商场，人流量密集，低中高端消费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中旺路买不到的，不管是G市本地人，还是外地人，购物首选都是中旺路。
而且这边不太好停车，很多单行道，中途也不能下车，还经常一堵就堵十几分钟半个小时，有这时间，步行也能到想到的地方。
颜颂拉着苏佑言在下车区下了车，这个位置离一家百年宫延糕点店很近，颜颂拉着苏佑言一路前行，“苏医生，你听我的，这家宫廷糕点一定要买买买，真的是绝绝子，而且只有总店味道最正宗，你在别的分店买到的绝对没它正宗，不在G市生活个几年你也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
苏佑言只是笑，他这时候心情特别好，“我当然相信你，正好买来做伴手礼。”
“他们家供不应求，每天都不够卖，每天排队都要排好长时间，不过老板跟我家一个姓，都是一大家族的人，我们可以找他预定，做好了他会送货上门，就不用排队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那家百年糕点店，果不其然，店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龙，估计排一个小时也轮不上他们。
颜颂拉着苏佑言，一路走到了店门口，冲里面正在忙碌的店老板甜甜叫了一声：“叔叔！”
正忙的不可开交的店老板只觉这声音熟悉，打眼一看，惊喜道：“颂颂？回来过年啊？”
“嗯，回来陪爷爷过年。”颜颂应道，她指了指身边的苏佑言，对店老板道：“叔叔，这是我朋友，他想订点您这边的糕点做伴手礼。”
店老板手里的活儿没停，开口问道：“行啊！先生想要多少？用什么材质装？”
颜颂指给苏佑言看店玻璃橱窗里，展示的那几种古风包装：“苏医生，这几个包装款式，做伴手礼都很好看，你可以选一下。”
苏佑言随便选了一个深檀色的木雕盒子：“那就这个吧！”
橱窗上有试吃盒，颜颂怕被人认出来，出门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试吃她是不行的，但不影响她推荐给苏佑言，她用一次性水果叉叉了一块，递到苏佑言手边，“苏医生，你尝尝味道。”
苏佑言笑着看了她一眼，他没有去伸手接过来，而是就着颜颂的手，将水果叉上的糕点咬进了嘴里。
他怡然自得，倒是颜颂愣了一下。
这举动有点亲密，如果是以前，颜颂也就笑嘻嘻随他去，但刚被苏家伯母敲打过一遍，她就觉得有些不妥。
刚想说点什么，猛然察觉侧边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来，气势汹汹不容忽视。
颜颂回头去看，不是许星纬又是谁？

第170章
许星纬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宽松卫衣, 非工作时间，他的发型很随意，软软的耷在额前，很像他二十岁时候的样子, 其实这些年他的样子一直没怎么变过, 变的是他周身的气势。
他挺拔的站在那里，默默看着糕点店前一双男女, 好一会儿, 他唇边才勾起一丝弧度, 说是笑, 但他目光凛若冰霜，比不笑还让人觉得冷。
这个男人他认识，在颜估颂身边见过几次，后来也派人去调查过他，知道他是S市苏家的长孙，目前在S市一院心外科做主刀医生。
许星纬曾诧异过苏家长孙为什么不走父母的路, 但也只是诧异而已，他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不过男人了解男人, 虽然苏佑言隐藏的很好，许星纬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其实也不难理解，颜颂那样的女人, 很少有男人能抵抗得住, 她就像是一种戒不了的瘾，心里知道不应该, 也曾下过决心, 但就是无法克制。
许星纬长的太好看了, 五官精致，和苏佑言是不一样的类型，大街上人来人往，这四个人明显不对劲的气场，让排队买糕点的人直觉有瓜，都不由把目光悄悄投了过来。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些年轻女孩觉得这两个大帅逼似曾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颜颂看到许星纬也是愣了一下，他身边站着的是他上次的相亲对象，看来两人上次相处的还算不错，所以才会有后续，许星纬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自身感兴趣，没人逼得了他。
他们四个人站在路边四目相对，很快引起了糕点店老板的注意，老板也认识许星纬，热情的给他打招呼：“小许总，你也回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
许星纬跟他打了个招呼，老板便又问道：“还是老三样吗？”他见许星纬同意，便又笑道：“行，你们两个人口味还是一样，晚点我做好了给你们一起打包好，再给你们送到家里去。”
这话让人有点尴尬，颜颂侧头对苏佑言道：“我们走吧！”
经过许星纬身边时，许星纬一手拉住了颜颂的胳膊：“颜颂，我们谈谈！”
颜颂挣开了他的手，看都没看他一眼：“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然后便和苏佑言快速离开了这条路。
这么一打岔，颜颂也没了逛街买东西的兴致，她带着苏佑言进了几家手伴礼店，看苏佑言买的差不多，便跟苏佑言提议回去。
颜颂介绍的这几家店都是G市的网红店，生意好东西也确实很好，苏佑言想买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斟酌了一下，就同意和颜颂先回去。
站在路边等司机来接的时候，苏佑言问颜颂：“你还会想着他吗？”
颜颂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苏佑言看向路边来来往往的车，手搭在栏杆上，一派的轻松随意，语声却沉而缓：“我看得出来他还放不下你，只要你愿意，你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
颜颂笑了一下：“苏医生，你是不是想问，我心里有没有动摇？从来没有，从我不要那个孩子开始，我就没有再给我和他留下任何机会。”
苏佑言心里微松，他看着颜颂精致的眉眼，温柔道：“那颜颂，我想再问一句，出了我妈妈那样的事，虽然那不是我本意，但我想知道我还有机会吗？”
“苏医生……”颜颂定定的看着他，她漂亮的星眼像是银河里的两汪流光，“你以后肯定会找到适合你的那个女孩子，她会无比的珍惜你，但那个人应该不是我。”
成年人的话术里，永远不会为一件事某个人下定论，哪怕心里已经这样想，出口的话也总会留有余地，见过的世面多了，这世上除了生死，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我。”苏佑言状似苦恼道。
他忽然轻笑一声，想要用玩笑的方式，把这个有点认真的话题带过去，只要把它当成一个玩笑，那这话就还没有说死，这事也就作不得准，“颜颂，凡事不要这么快下定论，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
颜颂看了他一眼，笑了：“苏医生，你说的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司机把车开了过来，两人坐上了后车座，司机问颜颂是不是回颜家，颜颂刚想点头，苏佑言插道：“麻烦送我回丽澜酒店。”
颜颂便道：“那先送苏医生回酒店吧！”
一路两人轻松聊天，谈以前的轻松生活，谈颜颂要做的国风项目。
车子开到苏佑言入住的丽澜酒店门口，苏佑言下车前，颜颂道：“苏医生，晚上我过来接你回家吃饭。”说完又解释一句：“那些商家只认识我家住址，晚上吃饭的时候，差不多就会把你定的东西送过来，到时候你可以看一下，如果觉得包装不满意还可以让他们改。”
这安排很贴心，苏佑言也想多一点和颜颂相处的机会，所以他没有拒绝：“好！”
苏佑言说完解开安全带，推车门准备下车，他今天其实是抽空过来的，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但他太想见到颜颂了，稍微有点空就去了颜家拜访。
“苏医生。”颜颂又叫住他。
苏佑言回头，但他多通透一个人，光看颜颂脸上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笑着制止：“颜颂，别说！”
也许是苏佑言难得露出这种神情，让颜颂有点心软，她迟迟没有开口，车厢里静了下来，静的两个人呼吸可闻。
这几十秒的时间，颜颂却想到了很多，她想她这26年的人生，想苏医生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心思，想的最多的，还是苏伯母那意有可指的认亲。
她想，她对苏医生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何必争着抢着做一个让别人父母讨厌的女人。苏医生是很好，可她也不差，得不到父母祝福的感情，到最后往往没什么好下场。一对男女，不谈感情只说合适不合适的时候，有很多问题不能忽略，而她不想委屈自己。
想到这里，颜颂还是硬下心肠道：“苏医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话到底说的婉转，苏佑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颜颂，我从不觉得努力追求你是在浪费时间，哪怕最后没有结果，我也觉得这是有意义的事情。”
颜颂不再说什么，她对苏佑言挥了挥手：“拜拜！晚上来接你吃饭。”
“晚上见！”
=
这家糕点铺，不止颜家喜欢，许家也是多年老顾客，颜颂以前就喜欢逛街，每次过年买糕点她都喜欢亲力亲为，许星纬之所以替家里来跑这趟，难说没有别的心思在里面。
颜颂一走，许星纬也没了买糕点的心情，他问向身边的乔小姐：“你还要去金店买东西吗？”
不同于许星纬的心不在焉，乔小姐现在真的对他有了兴趣，一个名利双收的大帅哥，还这么深情，很难不让人动心，她虽然年轻，也知道对于许星纬这样的人，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乔小姐想了一下，才反问道：“你陪我去吗？”
许星纬可有可无：“那走吧！”
他倒是不讨厌乔小姐，这个女人有她这个年纪的天真可爱，也很识趣。
乔小姐在给家人挑礼物的时候，许星纬一直在刷手机，显得百无聊赖。
有心想让他参与进来，对着金饰问他看法，他都是摆一摆手，很无所谓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看着就好。”
哪怕是接收到金店销售暗暗投过来的诧异目光，他也视若无睹，依然我行我素，将摆烂发挥的淋漓尽致。
乔小姐抽空偷偷瞄了许星纬一眼，只见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向右滑动，貌似在刷相册，然后在一张照片上停了下来，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几眼，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然后才放大了这张图片。
从乔小姐这边看过去，她看不清照片上的女人长相，只知道她有一头樱粉色的长卷发，左手压着白色连衣裙边，右手扶着头顶的荷叶帽子，迎着镜头的样子应该很美才对，因为许星纬都看呆了，唇边逸出的一丝浅笑，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乔小姐心里叹了一口气，对手太强大，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等她挑好给亲戚的礼物，许星纬也已经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挑好了？”
“嗯！”乔小姐提起手中包装好的手提袋，俏皮道：“连我家保姆阿姨都没有漏掉。”
许星纬随意的点了点头，他抬腕看了眼手表：“挑好了那我们走吧！”
他声音有点迫不及待，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耽误这么久，他讨厌浪费时间，这种无效等人更是不被他允许，所以有点烦了，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跟乔小姐不再联系。
要说乔小姐不是故意的，她还真是有意为之，说不上是什么心思，只是想引起许星纬的注意。
许星纬如果中途问一句，她也就见好就收，谁知道许星纬涵养到家，哪怕是等的再不耐烦，也没有开口催促。又或许他是看他前女友的照片看入了迷，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时间过了这么久，毕竟他在等人的这段时间里，手机就没放下来过。
两人各自开了车出来，从金店分开后，又各自驾车离开。
乔小姐跟许星纬分开以后，车子往家的方向开，车子跑了一小段路，她心里越想越不舒服，找了个临时停车位把车停下，拿过手机就开始给闺蜜打电话。
接通了也没含糊，直接对电话那头的人道：“沅沅，我跟你说，我好像喜欢上了我的相亲对象。”
被叫沅沅的闺蜜应该在喝水，被这句话呛到，咳了好几声才停下：“不是，你什么时候去相亲了？”
“这不是重点！”乔小姐强调。
“那什么是重点？”闺蜜顺着她的话问道。
“重点是他心里有一个白月光，我估计我撬不动。”
“宝儿，这个要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你告诉我，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分手了还是没分干净？还是在藕断丝连阶段？后面两种情况你可别埋头就冲，吃相太难看。”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阶段，但从我相亲对象的表现，和我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分了得有大半年了，白月光态度很坚决，我相亲对象还舍不得想挽回，两个人闹得很僵，现在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情况。”
“那这怕个鬼，宝儿你直接冲，哪个成年男人心里没颗朱砂痣一抹白月光，结婚又不是谈恋爱，两个阶段要求都不一样。”
乔小姐受到了鼓励，瞬间又信心十足起来，其实她本来也没准备放弃，会给闺蜜打电话，也是知道闺蜜一定会支持她：“那我就再冲一冲，反正我还年轻，试错成本低。”
“没错没错，没准就成了呢？能被乔大小姐相中的男人，应该很优秀，姐支持你。”
“谢谢你，沅沅。”乔小姐轻松起来，“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开车回家。”
挂了电话，乔小姐在后视镜里照了照自己，皮肤白皙红润，满满的胶原蛋白，身材也恰到好处，会穿衣会打扮，最重要是比那位白月光年轻好几岁，男人上了年纪不都喜欢年纪小的姑娘，她还年轻，只要不作妖好好守在许星纬身边，时间长了，总有她的机会。
乔小姐暗暗给自己打气，调节好了心情，才再次启动车子，笑着往家开去。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说话不算话太多次，我都不敢看评论区了。
最近真的忙。

第171章
大年三十晚上, 颜颂吃完年夜饭，便陪着颜老爷子在客厅看春晚。
颜老爷子年纪大了，熬不到凌晨十二点，十点多他就困得不行, 颜颂看他哈欠连连, 眼泪水都要冒出来了，就让他回房去休息。
颜老爷子也没勉强自己, 人年纪大了, 精力不比年轻时候, 不服老不行, 他跟颜颂打了个招呼，就回房睡觉去了。
颜宽每年吃完年夜饭以后，都会和朋友邀约打牌守岁，然后在午夜十二点，准时给在纽约的凌旋拜年。自从和凌旋离婚以后，每年的大年三十, 他通常不和颜老爷子和颜颂在一起，要么和朋友打牌, 要么一个人呆着。
颜颂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 收到了第一条拜年信息：颜颂，祝你年年岁岁有今朝。
这条信息的内容应该是提前编辑好，卡在零点零分发送过来, 看得出来发送人用了心。
随后, 苏佑言和肖泽羡的拜年信息，前后相差不超过一分钟, 也发到了她手机上, 颜颂一一回复过去, 之后是更多亲戚朋友的拜年祝福，颜颂回复完一条删除一条，因为收到的信息太多，导致她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操作完。
等颜颂将这些短信一一回复并删除以后，聊天界面就只剩最开始发的那条，她想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复，直接点了删除。
=
初六的时候，颜颂和家人去许家拜年，其实早在初四的时候，许家人就来过颜家拜年，不过那天颜颂不在家，和亲戚家的孩子出门玩去了，等她回来，许家人早已回去，所以没碰到。
谁说过年走亲访友是无效社交，多少华朝家庭都是靠这种你来我往的拜访维系亲戚朋友之间的感情。出了那样的事，两家人虽然口头说还是跟以前一样，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许家长辈确实也是这么在做的，颜家长辈表面看起来也没有异常，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颜颂，她不知道许星纬心里怎么想，看到她会不会觉得别扭，但她确实觉得很不自在。
好在颜颂他们到的时候，许星纬不在，颜颂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许星纬跟她一样，觉得尴尬特意避了出去。
这样才对，大家都不会觉得不自在。
颜颂刚这样想，就看到转角楼梯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美，正是许星纬和他的那位相亲对象。
颜颂了解许星纬，他这个人的性格，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如果不是自己看着顺眼，或者有想往下发展的意思，没人能强迫得了他，他肯把他的相亲对象带回家，带到这种场合来，本身就说明他认可这个女人，也是间接告诉颜颂他的想法。
许星纬拉着他的相亲对象和颜老爷子还有颜宽打招呼，颜老爷子人老心不老，对着许星纬打趣道：“这小姑娘不错，星纬你不介绍介绍？”
许星纬笑了笑，大大方方把乔小姐介绍给了颜老爷子和颜宽。
乔小姐和许星纬接触了这么久，每次许星纬找她的场合为的是什么事，她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不谙世事，身处这个圈子，人就单纯不了，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备胎，还是专门为了刺激前任才需要她出场的备胎。
说起来有点搞笑，搁以前要是有人跟乔小姐说她有这潜质，她随时随地能跟人翻脸跟人急，站着说话腰不疼，只有事情轮到自己身上来了，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乔小姐也有羞耻之心，高高在上颜值在线的千金大小姐，身边什么时候都不缺狂蜂浪蝶，但这事也怨不上许星纬，毕竟没有硬性要求去参加相亲的男人女人，不能心里还惦记着前任。
而且许星纬在相亲之初，态度就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他对她没兴趣，是她自己不够自矜被吸引，上赶着贴上去帮人维持体面，哪怕是心里不舒服会受伤，也只能忍着。
每个人心里可能都隐藏着点冒险精神，这种精神有时候可能又叫做“犯贱”，乔小姐往前二十几年的生活，从来没觉得自己具备“犯贱”这种特质，碰上许星纬也算是裁了，她不想自嘲都不行。
可能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是一个上杆子倒贴的人。
“新年好！”颜颂跟许家人拜完年，终于将手伸向了乔小姐。
“新年好！”乔小姐回握住颜颂的手。
近距离看，许星纬这位前任真是位吊杀一片的大美人，集齐了皮相和骨相美人所有的优点，她的皮相让人第一眼只感觉到惊艳，属于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的那种长相；骨相却让她很扛老，且极具辨识度。
在绝对的颜值面前，任何修饰都被衬托的默然失色，能让许星纬那样的男人都无法释怀的女人，没有一张能抗打的颜又怎么可能，一见钟情最初不过是见色起意，男人本身比女人更看重长相，所有的喜欢都不过是你恰巧让他看着顺眼罢了，而要做到顺眼，每个男人的要求都不一样。
幸好许星纬这位前任不混娱乐圈，否则对主要靠颜值吃饭的娱乐圈女星来说，绝对是一个灾难，目前娱乐圈那些大小花拉出来，不管是同台还是合照，只有被艳压的份。
吃饭的时候，许星纬很照顾那位乔小姐，他用公筷给乔小姐夹的菜，似乎乔小姐都很爱吃，所以乔小姐很开心。
她是个长的很甜很可爱的女孩子，开心的时候双眼弯弯，唇角翘的很高，一看就是和睦的家庭才养得出来的。
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颜家两位长辈不时开他们两个的玩笑，许家奶奶和赵子清应该很喜欢她，在她微红着脸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期期艾艾偷偷看向许星纬的时候，时不时帮腔她一两句，免得她不好意思。
颜颂见许星纬对乔小姐的态度，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真心觉得现在这样很好，许星纬有了新的生活，不再揪着过去，揪着她不放，两家还能走动，这是最好的结局，已经远超预期。
吃完饭，许星纬陪着颜老爷子下棋，颜宽和许爸爸喝茶聊天，颜颂和乔小姐面面相觑，两个年轻姑娘不知道做点什么好。
颜颂心里知道这位乔小姐以后很可能嫁给许星纬，如果没有她和许星纬相互前任这种尴尬的关系，她肯定会交好乔小姐，但现在这个情况，不管是她主动接近乔小姐，还只是被动应付，都不是一个好主意，她前任的身份太敏感了，哪个现任有那么大的心胸，会跟自己男朋友的前任做朋友，又不是脑子有病。
许奶奶吃了饭照例是要出去散步，然后午休一个半小时，她很久没见颜颂，出门前对颜颂招了招手：“颂颂，陪奶奶去散步。”
颜颂简直求之不得，她客气对乔小姐笑了笑，人已经站了起来：“来了，奶奶。”说完人已经飞快跟了上去。
乔小姐第一次上门，赵子清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干坐着，许奶奶把颜颂带走其实也是她的主意，她让人在花园里泡了一壶花茶，拉着乔小姐一起边喝茶聊天边晒太阳补钙。
上两辈的人，买房子很看中风水，颜家和许家这种老牌家族，都喜欢住在有山有水的地方。
许家这座老宅子，还是许爷爷年轻时候买的，许爸爸和许星纬都是在这座房子里出生，这些年许家在外面买了很多新房子，平时为了通勤方便也不住这边，但逢年过节都会回来，这座老宅子承载了三代人太多的回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单单是一座房子，而是一种情怀。
颜颂陪着许奶奶慢慢散步，许奶奶自从手术以后，人已经清醒很多，她的老年痴呆症因为一直积极治疗，记忆减退虽然一直存在，但速度并不快，很多事情她都还记得。
“颂颂，听说去年你在非洲呆了大半年，那边好玩吗？”
颜颂挽着许奶奶的手，亲昵道：“好玩，有很多野生动物。”
“可惜奶奶年纪大了，身体走不了那么远，不然一定跟你去非洲玩一玩。”许奶奶不无遗憾道。
“这还不简单？”颜颂出主意，“等我忙完这一阵，到时候带奶奶周边游好不好？”
“好啊！”许奶奶开心道，“颂颂你什么时候忙完啊？奶奶在G市等你，你什么时候忙完就到G市来接奶奶，我们一起出去玩。”
“我年后有一个歌舞剧，这是我回国以后接的第一个跨专业大型歌舞剧，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全新的挑战，我为了它准备了一年多，等结束这个歌舞剧，我可能会给自己放一段时间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到时候带奶奶出去旅游好不好？奶奶想去哪里玩？”
许奶奶的手背仍然白皙，但已经长出了少许老年斑，她的掌心温热，握着颜颂的手却很坚实，她的眼神看向远方，像是在看着景色，却又像透过景色在看着某位故人，她的声音也是充满怀念：“奶奶年轻的时候，和你许爷爷去过蜀市，也是去了那里，回来以后才和你许爷爷确定了恋爱关系，再后来奶奶就再也没去过，现在年纪大了，趁着身体还不算太差，总想再去那里走一走，故地重游一遍，也不知道那里变化大不大？”
颜颂并不想让许奶奶在过年这么喜庆的时节，想起让她伤心的事情，所以笑着打趣道：“变化肯定大，如果没有变化，又怎么能见证咱们国家这几十年的飞速发展？”
“是啊！”许奶奶感叹一句，“我都老了，那里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颜颂拉着许奶奶的胳膊撒娇摇道：“那咱们到时候就去蜀市好不好？颂颂陪奶奶故地重游一遍行不行？”
“好，那到时候你带我去蜀市，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爱撒娇。”许奶奶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很高兴，这从她的身体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在奶奶面前，多大了我都要撒娇。”颜颂嘻嘻笑道，“所以奶奶您要长命百岁，以后要看着我结婚生孩子才行。”
“奶奶尽力啊！”许奶奶笑呵呵的，“颂颂，给你妈妈打电话拜年了吗？”
颜颂答道：“打了，今年过年我可能会去我妈妈那里陪她，我已经两年的春节没有陪她了，今年一定要去。”
“好啊！”许奶奶点点头，“是该陪陪你妈妈。”
两个人正说着话，许奶奶突然眯了眯眼，指着远处一个正朝她们走过来的人影对着颜颂道：“颂颂，奶奶眼睛看不清楚，你看看那是谁？奶奶怎么看着像我家星纬？”
颜颂顺着许奶奶手指的来路看过去，那正向她们走过来的人，可不正是许星纬。

第172章
许奶奶看到许星纬的时候, 他离她们还挺远，但他人高腿长脚程快，三两步就走到了她们眼前。
“星纬，你怎么过来了？”许奶奶看着他问, 又扬头往他后面看了看, “小乔呢？你没陪着她，就让她一个人在那呆着啊？”
颜颂站在许奶奶左手边, 许星纬便站到了许奶奶右手边。
他出来的时候穿了件黑色亮面的长款羽绒服, 没有拉拉链, 露出了里面打底的灰色羊绒衫, 两只手闲散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冬日下的法国梧桐，不紧不慢回道：“爸爸看您出来这么久，有点不放心，就让我过来看看。小乔您别担心她，她和妈妈在花园喝茶晒太阳, 我刚过来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一起出来走走，她说她不想来。”
许奶奶是过来人, 她立即说道：“人家女孩子是害羞, 第一次来家里做客，肯定放不开，你要多陪陪人家, 我这儿不用你担心, 有颂颂陪着我，你去陪小乔吧！”
这场景颜颂并不适合开口, 静静的听就好, 她微微低垂着头, 漫不经心看路边花坛里的植物，她心里当然是希望许星纬回去，不然她和他在这得多尴尬，尤其他现在有了交往的对象，作为身份敏感的前任，那更要有多远避多远。
许星纬伸长手揽住许奶奶肩膀，玩笑道：“奶奶，我还是不是您孙子了？还是您不疼我了？不然您怎么总是赶我走？”
“奶奶哪有啊？”许奶奶大呼冤枉，说是这样说，但她心里还是挺高兴，对着孙子耐心解释道：“但是你要照顾一下小乔的心情。”
“你放心她好了，我出来的时候，她们聊的很开心。”许星纬解释道。
这条路走到头就是一个露天的活动中心，有一个凉亭，也有长排的靠椅，冬天没事的时候，一些老人喜欢到这里来晒太阳。
许奶奶碰到了几个老熟人，被她们拉着到一边说话去了。
这些人颜颂也认识，她怕被问到她和许星纬的事情，到时候怎么回答都不好，所以就没有跟上去，在原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她不去，许星纬也不去，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许星纬就坐在了她椅子的另一边。
虽然椅子很长，两个人坐一张也不挤，但这已经不是分手男女的安全距离，颜颂莫名其妙的看了许星纬一眼，她对许星纬很不满，大家都自觉一点不好吗？他到底知不知道“避嫌”两个字怎么写？
还没等她开口，许星纬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道：“颜颂，这椅子大家都可以坐。”言下之意，你不要这么霸道。
颜颂并不接这茬：“这里可以坐的椅子这么多，一个人坐一张不可以？你就非要跟我坐一张？”说到这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这样让你女朋友看到怎么办？她误会了怎么办？咱们这关系更应该避嫌，我可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议论我道德问题。”
许星纬反问：“咱们什么关系？”
颜颂气笑：“你说呢？”
许星纬轻飘飘：“咱们有关系么？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小乔善良可爱，也不会误会什么，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那位苏医生是不是会误会。”
“你扯苏医生干嘛？这关苏医生什么事？”颜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你男朋友？你不是跟他在一起了？”许星纬追问道。
“是不是关你什么事啊？你管的真宽。”颜颂白了他一眼，快速起身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这里认识的人多，她不想跟许星纬有过多的牵扯，免得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颜颂，你怕我啊？”许星纬倒是无所谓，扭头冲着颜颂喊道。
颜颂怕什么，许星纬偏要做什么，看着颜颂想骂他又不敢，恨得牙痒痒的样子，许星纬莫名心情就好了不少，他长吐一口浊气，好像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的郁结一次性吐光一样，虽然颜颂没有明说，但听她这口气，也让许星纬确认了颜颂和那个苏医生还没发展出什么。
他好心情的起身又坐到了颜颂身边：“颜颂，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刻意，我们家在这住了几十年，都是几十年的交情，谁家不认识我们，又有谁不知道咱们那点事？你越是这样别人越觉得有什么。”
颜颂没好气道，“所以呢？”
亏她之前还觉得许星纬转□□了女朋友，她和他的恩怨也可以就此翻篇，她本来还想送上祝福，可就他现在这样歪歪缠缠的，他女朋友知道了不得气死。
“所以，那个苏医生，你是真不喜欢他吧？”
颜颂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到苏医生身上去了，或许许星纬是想知道她现在的感情状态，但这关他什么事？
“许星纬，你管得着吗？”颜颂道，“我跟苏医生，还是李医生王医生，都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还是顾好你自己，有对象的人了，好歹顾忌一下对象的感受。”
“没有对象！”
“什么？”颜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没有对象！”许星纬又重申了一句，“小乔不是我的对象，我和她的关系，充其量算是朋友吧！”
“不是对象，过年你把她往许奶奶和赵阿姨面前领？”颜颂实在是不能理解他，“那许奶奶和赵阿姨知道真相得多难受？你总不会是故意拿她来气我吧？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会生气吗？许星纬你怎么这么幼稚？”
“我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被你逼急了。颜颂你看到她有没有觉得心里不舒服？应该有吧？我能感觉到，很不好受对不对？那你现在能理解我当时在夏威夷，看到你和那个苏医生半夜一起回来时候的心情了吗？”
颜颂目瞪口呆，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怎么又被他翻出来炒，她现在真的怀疑许星纬被人换了个脑子，不然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许星纬瞥了默不作声的颜颂一眼，真诚道：“颜颂，这段时间我冷静下来以后，认真想过了，当时我被你打掉孩子这个事冲击到，所以考虑问题没有站在你的角度，现在事情过了这么久，再去想这些事，我发现我能理解你了。打孩子这事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你会这么生气，是因为你一次又一次被我隐瞒，我也不是要为我犯下的错辩解什么，但当时选择不将这些事告诉你，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我太了解你，这两件事情，哪一件你都没办法接受，如果我一早就把事情告诉你，也就没有之后我们两个和好这么多事。”
“颜颂你想想，是不是我提前把事情告诉你，你知道以后更加不会理我了？叶思言那件事我不想为自己争辩什么，我知道这是你的底限，所以我当时怎么敢说？至于后面那件事，你不要只听方衡的一面之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巴不得我们两个一拍两散。那几个人我并不是事先知道风声，所以才把你带到那个地方去吃饭，我是个生意人，做的是正经生意，哪有那么神通广大，跟这种犯罪份子搅和在一起。”
“颜颂你要相信我，我当时帮你去挡那个针头是真心的，那种情况下我根本来不及去想什么，只是下意识伸手去挡，我当时心里想的就是哪怕我自己受伤，也不能让你受伤，对着别人我可能还会珍惜自己这条命，对着你那就是潜意识里男人要保护女人，别的什么也没想。至于后面到了医院做检查，我确实是在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将计就计，你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已经习惯了算计，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不利用，所以就有了后面的事……”
“颜颂，你扪心自问，如果当时我不这么做，你可能会很感激我，但你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接受我，对吧？我是个商人，能以最短最少的时间代价，达到我最满意的效果，我肯定会想着试一试。”
“嗯，我知道了。”颜颂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事情我在非洲的时候也想通了，你本来就是个这样的人，一个人的性格在成年以后基本定型，很难改了，我都不能这么要求自己，又怎么能强人所难要求你？”
“我做的不对，你也惩罚我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了讲，我再也没有什么隐瞒你的事情，颜颂，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许星纬这话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所以他说完以后，一直盯着颜颂的脸看，根据颜颂的神情，揣摩她的心思。
他这么了解颜颂，又怎么会不知道颜颂现在的脸色代表什么意思，还没等颜颂开口，他又道：“颜颂，你不愿意？”
“对，我不愿意。”
许星纬沉默了一会儿，才低沉道：“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
颜颂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道：“许星纬，我记得当时在夏威夷的时候，你对我说过我不配得到你的感情，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但你也知道我那时候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颜颂打断他：“可我当真了，而且许星纬，我真心希望你这么做，因为我真的真的不可能再接受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许星纬皱着眉，艰涩道：“我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
颜颂轻轻叹了一口气，“许星纬，从我决定不要那个孩子开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要是有一丁点可能，我都不会不要它。”
颜颂说着站了起来：“以后我们两个人，可以做陌生人，可以做点头之交，也可以做普通朋友，但绝对不可能再做男女朋友，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以后最好就不要再见面，一对年轻男女长时间不见面，再浓的感情也该淡了，之前那六年你不是一直做的挺好？那就接着那六年那样再做下去，我们都应该有各自的生活，可能以后会各自嫁娶，真的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过去的事，看开点不好？我知道你一向看得开，也很会玩，不过是分个手而已，对你来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颜颂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是刺许星纬的眼，他怒而讽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该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我再怎么看得开，在你面前也只能大写一个‘服气’，颜颂，你真行！”他说完，还配合的竖了个大拇指。
颜颂并没有被他激怒，淡淡道：“你如果心里真这么想，那就这么认为好了，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走了。”
她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迎着冬日春节难得的暖阳，笑着向许奶奶走去，没有管身后怒的想捶地的许星纬。
今天天气真好。
作者有话说：
给宝儿们打个强心剂
后面还有更虐男主的
真的虐身虐心
BE结局倒计时开始
正文快完结了

第173章
颜颂陪着许奶奶回到许家, 之后就再也没出去过，直到她和颜老爷子他们一起离开，都没见许星纬回来，连许家三位长辈都觉得奇怪,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给他打电话他又不接，倒是许星纬的司机来了一趟, 问过他才知道, 原来是许星纬让他过来送乔小姐回家。
许星纬哪也没去, 只是叫上了王梓晨他们三个, 在G市富二代聚集的t-king开了个豪华包厢打牌。
许星纬本来就有捞偏门的命，牌也算的精，你想要什么他绝对不喂你，你出什么他手里都有牌防着，平时他心情好放放水的话，大家还能小赢他一下, 可他今天心情不好，打起牌来就带着股狠劲, 王梓晨他们三个被他一吃三整的输了很多钱。
王梓晨把手里的废牌一丢, 气道：“许总你今天吃了炸药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许星纬冷瞥他一眼，他嘴角叼着根烟，头发有点乱, 遮住了他一点右眼角, 手里拿着手机点开收款码，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颓废的气息, 说出口的话也很欠打：“愿赌服输, 快点给钱, 不够的话可以拿你们名下的车子抵，我不介意。”
还是肖文彬细心，看许星纬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关心了一句：“受什么刺激了你？”
许星纬嗤之以鼻：“就我这样的，还有谁能刺激到我？”
“那可不一定！”蔡景原一边掏手机扫码付赌资，一边反驳，“一般女人确实刺激不到你，不是还有那不一般的吗？”
许星纬沉默了一下，他换了只手拿烟，吸了一口，又吐了一口，才又若无其事道：“别打岔，我不会给你们友情价，一毛钱都不能少我的。”
这下三人更是确定许星纬心里有事。
生意场上能把许星纬折腾成这样的，这几年越来越少几乎是没有，不是公事，那能影响到他的女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么一位，几个大男人也都能理解他，乖乖付钱什么也没多说多问。
男女双方和大家都是发小和老同学的身份，大家平时开开玩笑无伤大雅，也不会往心里去，这种敏感话题他们确实也不好多话，得罪谁都不好，也就只能指望他们好聚好散。
他们三个也不是没想过给许星纬介绍对象，大把的年轻妹子等着排队给他疗情伤，架不住当事人不上心，你让他们这些做朋友的怎么办，总不能强按着他点头，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讲究个你情我愿。
四个人打完牌去外面吃饭，王梓晨他们为了让许星纬高兴，还叫了很多朋友一起过来，有男有女，男的都是跟他们一个圈子里混的，女的就都是年轻漂亮，腰细腿长还未婚单身的美女。
可惜朋友们的苦心安排，许星纬看不懂，或者是压根不想懂，席上他只埋头喝酒，刚开始的时候只跟男人喝，喝上头了就是男女不拒，特别好说话，谁举杯子过来都能敬他一杯。
许星纬是个很注重养生的人，这几年在外应酬的时候，如果需要喝酒，他都由助理代劳。现在也没人敢硬逼他喝酒，就算是抹不开面子实在要喝，到了那个层面的人，大家也都知道适可而止，尤其他半年前大病一场，身体不好需要调养以后，更是滴酒不沾。
他今天这种喝法，简直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王梓晨他们三个都看的心惊胆颤，三个人坐在他身边守着，看到有人上来敬酒就给眼神，这边让敬酒的人哪边凉快往哪边歇着，那边开口劝许星纬注意身体少喝点，就怕他出现个什么意外，把自己喝到医院去了，跟他家里人没法交待。
喝醉酒的人特别沉，身上没点力气的人根本扶不动，他们吃完饭以后还有第二摊，肖文彬见许星纬醉的连路都走不稳，本来准备安排司机送他回去，但许星纬死活不肯回家，肖文彬只能把他带着一起去t-king唱歌。
回到他们之前在t-king订的包厢，许星纬找了个角落睡觉去了，肖文彬他们也没管他，这个时候包厢里人多了起来，有晚上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也有到了包厢以后，被这些人又叫过来一起玩的，狼多肉少，男人的天堂。
朱佳璐是被肖文彬叫过来的，她是个御姐型的美人，走冷淡风，性格很酷，别看肖文彬成天老谋深算，谁都驾驭不了她的样子，在朱佳璐面前那就是个弟弟，只要朱佳璐在的地方，他就翻不起风浪来，乖得不得了。
她到了t-king以后，别的没多说，手里的包包往沙发上一丢，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呢？”
肖文彬当然知道朱佳璐这个“他”指的是谁，右手食指往身后某处一指，回道：“在后面沙发上躺着。”
朱佳璐顺着肖文彬手指的方向，往角落阴影里的沙发处扫了一眼，乌漆抹黑看不太清楚，但不影响她兴灾乐祸的心情，“该！”
肖文彬哭笑不得：“老婆，乖！咱不玩在人伤口上撒盐这一套。”
“这怪得了谁？”朱佳璐开口道，“颜颂当年可是咱们学校最难搞的姑娘，在他身边乖了那么几年，就真以为她转性了啊？”
“那是，颜颂那性格，一般男人真吃不消，哪能跟我老婆比。”肖文彬不吝赞美，“还是我老婆买。”
“你少来，我知道你们男人骨子里其实都一个德行。”朱佳璐白了他一眼，“我也得跟颜颂学学，她对付你们这种男人真的有一套。”
虽然肖文彬知道朱佳璐是跟他开玩笑，但也快被这话给吓死了，连忙道：“老婆，可千万别！你学什么不好你要跟颜颂学？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朱佳璐被肖文彬这话给逗的噗呲一乐，她用手指了指身后，悄声道：“他今天又怎么了？”
肖文彬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估计是又在颜颂那里吃玻璃渣了吧！”
王梓晨和他女朋友过年期间一言不合掰了，此刻他正搂着个晚上刚认识的漂亮妹子唱情歌，两个人浓情蜜意眉来眼去，气氛暧昧的不得了，正有可能发生什么的时候，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姑娘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她三两步走到王梓晨面前，看看王梓晨，又看了看他搂在怀里的年轻姑娘，满身的怒火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瞬间就炸了：“王梓晨，你可真是好样的，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也是烈性，指着王梓晨的指尖发颤，胸、口被气的剧烈起伏，愣是连个眼角风都没扫给王梓晨怀里的女人，蔑视的彻彻底底。
王梓晨被她的河东狮吼震的耳膜发痒，他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您哪位？”
姑娘满腔的愤怒，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消散无踪，她瞪着王梓晨，见王梓晨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她乌溜溜的杏仁眼里蓄满泪水，倔强的撂下一句：“王梓晨，你不要后悔！”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身后有人越哄：“晨哥，人跑了，还不快去追！”
“追什么追？”王梓晨笑嘻嘻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继续。”说完搂着怀里的女人继续下一曲。
那边，蔡景原好不容易今天没人管束，就跟牢房里的犯人出来放风一样，有种终于重见天日的错觉，抓了几个妹子陪他玩酒桌游戏，兴致高的不行。
朱佳璐打量了一下四周，回头对肖文彬恨道：“瞧瞧你这几个猪朋狗友，没一个好东西，女朋友在身边和不在身边完全两个样子，你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要说你没学坏，打死我都不信。”
“老婆，天地良心啊！”肖文彬就差在朱佳璐面前举手发誓，“作风问题上，我跟他们可完全不一样，他们喜欢左拥右抱，我守着你一个就够了，你得相信我，老婆。”
“矮子里面挑高个，这么看起来，许星纬虽然也挺活该，但比起他们来，已经好很多。”
言下之意，倒是相信了肖文彬的说词，肖文彬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琢磨以后再有这种场合，就不叫朱佳璐过来了，免得她多想，反而给自己找事。
许星纬小睡了一觉，这会儿已经醒了，他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挤到了蔡文景旁边，随手拿了一瓶酒，直接就往嘴里灌。
许星纬这豪放的作风，他个醉鬼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把蔡景原给吓了一跳，吓得他手里的骰子也不要了，直接那么一丢，就过来抢许星纬手里的酒瓶：“哎哎哎，星子你干嘛呢？这酒还没喝够？知道你现在是林黛玉的娇、躯吗？你小命还要不要？”
许星纬阴着脸，口气横的很，“别管我！”
他手里用劲，将酒瓶换了个方向接着往嘴里灌，他虽然免疫力低了，动不动容易感冒发烧咳嗽，但以前健身的底子还在，臂力过人，蔡景原三两下还真拿他没办法。
见抢不过他，蔡景原只能劝：“星子，喝酒哪有你这种喝法？咱们慢慢来，我陪你喝成不？”
许星纬没理他，只是拿着酒瓶一口一口往嘴里灌，旁边有美女早就盯上了他，对着蔡景原好奇道：“他这是怎么了？”
蔡景原没有明说，笑了笑，戏谑道：“丢了人生中最重要最大一笔的生意，心里难受，借酒浇愁呗！”开玩笑，爷们就算是受了情伤，心里难受的不行，那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躲起来疗伤，哪能到处宣扬的人尽皆知，还要面子不要。
美女同情道：“那他挺倒霉的。”
蔡景原回头看了她一眼，唇红肤白，一双眼睛很勾人，气质也很好，虽然不如许星纬心里那一位，但也有几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像了七分，倒也不是不能下嘴。
他长臂一伸揽住美女的肩膀，头靠着头跟她打商量道：“妹妹心疼我们许总啊？那你去安慰安慰他怎么样？要是能让他心情好起来，我保证你以后不亏。”
美女嗔了他一眼，娇吪道：“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蔡景原哈哈大笑，常年在这种声色场所混的人，什么是真话什么是鬼话还是分得清，他指了指许星纬左手边的位置，让这美女坐过去，又对着剩下的人道：“咱们许总今天不开心，你们去哄哄他，谁把他哄开心了，我给谁发个特大红包。”
那群女人欢呼一声，都冲着许星纬围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许星纬挺烦的, 他其实只想安静的喝个酒，蔡景原为了让他开心，就给他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他这时候只是身体不太听使唤, 睡了一觉起来, 脑子清醒了点，一群女人围在他身边, 所以才又坐在这继续喝, 现在被蔡景原一嗓子喊过来一起女人, 左一句“许总”, 右一句“许哥”，叽叽喳喳听的他心烦。
一个穿着黑色低胸侧开叉连衣裙的女人，左手夹烟，右手端着酒杯，往许星纬身前的茶几上豪放一坐，她略微向前倾身, 从上往下看着许星纬，微弓的姿势露出半壁雪腻酥0胸, 以及一条勾魂大长腿, 见许星纬抬头看她，便撩了撩长发，妩媚一笑, 跟他打招呼：“hi！”
许星纬看她, 是从她露出的大长腿，一路经过腰, 再到胸, 最后才是她化着浓妆的脸,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货物一样挑剔，放肆的很，也很不尊重人。
他不惊不怵，反倒是女人被盯的怯了场，借着挽头发的机会，将眼神转了开去，再转回来时，声势也弱了下来，娇笑着对许星纬道：“许总，我敬您！”
许星纬像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收回眼神，盯着手里晃动的酒瓶，皮笑肉不笑道：“你谁啊？我跟你熟吗？你敬我就要喝？”
许星纬这话很不客气，女人大概从没被人这样刺过，一时有些呆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蔡景原忙过来打圆场：“我们许总喝醉了，别理他别理他。”一边说，一边将女人从茶几上拉起来，搂着她到一边安抚去了。
又一个不怕死的女人上来，许星纬靠在沙发里，他这时候倒是清醒了不少，自己用酒瓶倒了一杯酒，拿在手里慢慢喝，哼笑道：“你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还是不要到我面前来现眼了。”
他说完，又指了指她后面站着，正蠢蠢欲上前来试一试的女人，毫不客气打击道：“你更是，你连她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许星纬环顾身边或坐或站围着他的女人，嘲讽模式全开，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毒：“一个个歪瓜劣枣，长的跟车祸现场似的，街边的按摩妹都没你们磕碜，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来毛遂自荐？还真是梁静菇啊？麻烦都圆润的离我远点，看到就烦。”
一顿无差别攻击，把一群自恃美貌的女人说的灰头土脸，纷纷四散跑开，这男人太恐怖了，那嘴一张就跟吃过见血封喉的毒药一样，多听一句都能毒的死人。
蔡景原刚把那个女人哄好，这边许星纬又给他得罪一片。这群女人可不是随便找来暖场的外围，各自家里条件都不算太差，没必要把她们都得罪死，所以他火急火燎又灭火去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别说这么多女人，等蔡景原好不容易把人都安抚好，重新坐回许星纬身边时，他都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明明也没干什么苦力，却觉得脑力透支严重，口干舌燥的很，他猛灌了一杯酒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歪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果然情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他还是做个渣男更合适。
蔡景原喘了口气，对许星纬道：“星子，人都被你得罪光了，你消停消停，别再折腾哥们了。”
许星纬把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都赶跑了以后，趁这时间又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蔡景原是看他久没吭声，觉得不太对劲，才发现他又把自己给喝醉了，买醉消愁不要紧，可他现在这破身体，动不动就进医院，生意人都讨个吉利，大过年的不想进医院寻晦气，要真把人喝进医院去了，许家父母那没法交代。
蔡景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许星纬手里把酒给夺了过来，他累的直喘气：“星子，你真不要命了？可怜可怜兄弟，咱们还有好几十年的交情，不想这么早就送走你。”
许星纬鲜少有喝酒喝到不管不顾的时候，蔡景原他们跟他小二十年交情，总共也就看过三次他这样不要命的喝，而他每次这样喝酒，都跟颜颂有关。
第一次是六年前跟颜颂分手，其实许星纬当时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从法国回来第二天，他就参加了个酒会，在酒会上认识了个新女人。
叫什么蔡景原不记得了，这么些年许星纬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蔡景原哪记得住那么多，只记得是个女明星。
许星纬当时对那女明星挺好的，砸钱砸资源，要什么给什么，真的是有求必应，高调炫爱，炫的连外媒平台都有铺天盖地的报道，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宠那女明星似的。
他们三个都以为他是真把颜颂给放下了，哪知道是人家藏的深。
还是后来有一次，也就他跟那女明星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哥四个一起喝酒，许星纬那天也是像今天这样喝，谁劝都不听，后来喝多了，冷不防说了一句：“我忘不了她。”
当时是王梓晨和蔡景原坐他左右边，王梓晨没听清，追问了句：“星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许星纬却不再说了，只是又一个劲灌酒。
蔡景原却听清了他这句话，他能说什么？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在心里替自己兄弟惋惜，然后陪他多喝几杯，并将兄弟这句酒后吐的真言烂死在肚子里。
自家兄弟这么骄傲的人，什么时候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这男女之间的事，有时候真的说不清，有些男女在一起过着过着，感情就淡了，激情也没了，外面随便一点小野草也能勾走；有些男女，那还真是日久见人心，数十年如一日的好着，看看许星纬就知道了，跟颜颂认识了十几年都不会腻。
许星纬第二次醉酒，发生在去年颜颂打了那个孩子以后。
他在国外喝酒喝到了警察局，国内谁也不敢通知，他的律师把他用无罪捞出来以后，他还是日日买醉，他助理实在没办法，电话打到他们这，希望他们劝劝人。
他们三个连忙丢下手边的事，打飞的去找他，好不容易把他带回来，他一回来就去搞方氏的事，直接把方氏搞垮了，他也把自己成功搞进医院，代价是最近几年身体都要调养。
至于第三次，就是今天。
颜颂这女人，真的就像有毒的玫瑰，好看但一般人也不敢碰，连许星纬都被她折腾的这么惨，就更别提他们这些人了，光看着他俩谈恋爱都觉得心累，自由自在多好，何必投入那么多感情，实在是无福消受这等美人恩。
其实他们三个朋友都觉得他俩不合适，不如彻底分开各自再找新人，可许星纬就认定了颜颂，好赖都要吊在她身上，那做朋友的也不好劝。
许星纬有个优点，他喝醉了不闹事，不吵不闹也不吐，一点不折腾人，只要没人去招惹他，他一般就安安静静喝他自己的酒，醉了给他开个房，把他送进去让他自己睡就行，酒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
今天蔡景原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许星纬把他抓过来一起喝酒的时候，他才会应下，但他也把许星纬杯子里的酒换成了水，反正许星纬喝到这个程度，嘴里喝的是酒还是水，他自己也早已分不清。
喝到一半的时候，许星纬突然双手捂着脸低下头去，半天没起来。
许星纬喝的是水，蔡景原喝的是酒，喝到后面他人也有点微醺，反应就慢了半拍。
等他意识到许星纬在做什么的时候，他一惊，手脚无措到最后也只是在许星纬肩膀上拍了，此时此刻不需多言，多说一句都是伤害。
“你说，颜颂她怎么就能这么狠？”
蔡景原不知道许星纬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清醒的还是醉着，他还真仔细考虑了这个问题，认真回道：“星子，听哥们儿一句，放手吧！你俩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可能就是不合适。”
许星纬一时没吭声，过了很久，久到蔡景原以为他睡着了，才听他道：“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放不下！”
男女之间真的有放不下的感情？更多应该还是不甘心吧？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打了水漂。
蔡景原没有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女人，在他青春萌动，隐隐觉得颜颂长的特别好看的年纪，她早已经是兄弟长年挂在嘴边、势在必得的女孩子，怎么可以对兄弟的女人有不一样的心思，打那以后，他这份心思也就淡了。
有一年，他跟王梓晨聊天，无意间聊到这个事，王梓晨坦言不讳，原来王梓晨当年也对颜颂起过朦胧的心思，止步于他是兄弟的女人。
年轻男孩子总是容易被美丽的外在所吸引，而颜颂能满足他们对异性的所有幻想。
散场的时候，肖文彬送朱佳璐先走一步，王梓晨搂着晚上新认识的妹子出去了就没回来过，只有蔡景原一直守在许星纬身边任劳任怨，本来他也有点春心荡漾，但被许星纬拖累，他今晚难得的艳遇也泡了汤，只能回家洗洗睡。
蔡景原架着许星纬往外走，许星纬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人还特别不配合，两个人一路走的跌跌撞撞。
拐角的地方，许星纬脚下一软，蔡景原一时不防差点没扶住，幸好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托了把，两个大男人才没跌成一团，不然就要摔个大马趴，丢脸丢到姥姥家
许星纬对那帮忙的人笑嘻嘻道：“你……长的有点像……我家颜颂。”
那人嗫嚅道：“我不是……”
蔡景原回头一打量，乐了，这不就是最开始的时候，他鼓励她往许星纬怀里扑，说不会吃亏上当那美女吗？
他热情打招呼：“美女，是你啊？”
这么久了，蔡景原都没注意到，原来她一直默默跟在许星纬身边，随时准备接手照顾。
还挺善解人意的，有韧性！有意思！
两人合力将许星纬送上后车座，蔡景原这才拍了拍手：“真够重的。”
美女抿唇一笑，没有说话。
蔡景原右手摩挲着下巴，玩味的打量她，挺眼生一姑娘，虽然穿着挺大胆，但神情举止都放不太开，这种场合应该来的少，没准是被朋友拉来见世面的。
“美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蔡景原试探道。
美女有点不好意思的老实回道：“嗯，我朋友带我过来的。”
第一次出来玩好啊！这种女孩子干净也好打发。
正好蔡景原不想后半夜再守着许星纬，但他这身体没人守着还真怕出意外，现在有个现成的姑娘伺候着，那简直事瞌睡有人送枕头，蔡景原挺高兴，他的后半夜自由了，可以来点其他节目。
“美女，你今晚还有事没？”蔡景原开口。
美女人不傻，她以为是蔡景原想约她，刚想拒绝，不过蔡景原反应更快，还没等她开口，又道：“美女你看，咱们许总醉成这样，晚上得有人照顾吧？我一个男人也不会照顾人，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看下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你帮我照顾许总一个晚上，我给你算工资。”
蔡景原能看的出这个女人对许星纬有意思，他一直觉得忘记一段感情，最好就是快速投入另一个女人的身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颜颂把许星纬甩了，是许星纬一直不肯放手，这样纠缠没意思，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好，还是得兄弟出手帮他一把。
果然，这下女人没有拒绝，而是矜持的想了一会以后，才羞羞答答的点了点头：“好！”又欲盖弥彰的强调：“蔡总，我只有一个要求，先付我今天晚上照顾许总的钱。”
蔡景原笑应：“放心，少不了你的。”一边拿出手机来扫她的收款码，一边心里嗤笑这女人又当又立。
付了钱，女人上了车，蔡景原对司机报了地址，便送别了两人，自己上了另一辆车，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便开始他下半夜的乐意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坐车去酒店的路上, 蔡景原想了想，觉得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他觉得好的，许星纬未必肯领情。依许星纬现在还放不下颜颂的态度, 要是今晚真和那女人发生了点什么, 明天许星纬酒醒肯定还会找他麻烦。
他也是一心为朋友好，虽然他觉得两个人弄成这样, 完全没复和的可能了, 但为了不好心办坏事, 他还是得给颜颂打个电话告知一声, 他私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复和就复和，毕竟这么多年感情，就这么分了也挺可惜。
凌晨一点半，颜颂这个时间早就在床上睡了一觉，冷不然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接了, 还没看清是谁打过来的，对方直接甩过来一句：“颜颂, 作为多年老同学, 我想再问问你，你和星子真的没可能了吗？”
颜颂刚睡醒，脑子还在打结,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蔡景原, 她瞄了一眼手机时间，顿时无语：“蔡景原, 你大半夜吵醒我, 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也不是……”对着颜颂, 蔡景原难得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说了：“星子今天哭了……”
蔡景原本以为颜颂听到许星纬哭会心软，毕竟许星纬是谁，想看到他流眼泪一不是一般的难。
他打电话过来，又说了这句话，别的没敢多想，但心里还是认为颜颂再怎么样，也会问一问许星纬因为什么哭，没想到颜颂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平淡的反问一句：“然后呢？”
蔡景原一时有些泄气，突然就觉得自己打这通电话纯属多余，颜颂这个女人，狠起来真的比他们这些男人都狠。
“没然后！”蔡景原叹了一口气，“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星子今天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那种。你也知道他现在身体很差，不让他喝偏要喝，拦都拦不住。我给他在珺澜开了个房，然后把他丢给了个今天晚上才认识的女人，我不知道那女人会不会对他做什么，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看一下他。”
颜颂淡淡道，“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喝醉了有人照顾挺好，你还有别的事吗？”
蔡景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恨得牙痒，他忍不住为自己兄弟发声：“颜颂，我是没体会过什么叫真正的爱情，但你真的爱过星子吗？要是真的爱过，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当年是这样，说走了就走了；现在也是这样，说分手就分手，一点余地都不留。”
“蔡景原，你大半夜不睡，是准备为了你好兄弟跟我吵架？抱歉！我现在很想睡，不想跟你吵，你觉得我不爱就不爱吧！没什么好争的。”颜颂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蔡景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半天才“呵”笑一声。
不管了，以后他们两个是分手还是复和，他都不多一句嘴。
=
许星纬睡得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有人在脱他衣服，甜腻的香水味充斥在鼻间，这味道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让他不舒服的微微皱眉。
一双灵巧温热的手，先是帮他脱了外套，再帮他脱了鞋袜，最后才来到他腰间，搭在了他的皮带上，伸手给他解皮带，大概是准备帮他把裤子脱下来。
许星纬一惊，整个人吓醒过来，他现在太知道“男德”的重要性，也吃够了隐瞒的苦，要是乱来失了身，他和颜颂就再也没可能。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小灯，光线不亮，应该是某个酒店套房，许星纬意识稍微清明后，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裤头，制止了那女人的动作。
正准备帮他把裤子一脱到底的女人一惊，抬起头来，见许星纬微眯着眼审视她，有些局促的打招呼：“许总，您醒了？”她指了指被许星纬牢牢按住的裤头，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睡的舒服点。”
许星纬打量她，这女人他并不认识，但有一点点印象，应该是在t-king包厢里那些女人中的其中一个，没想到跟着他到了酒店来。
“你是谁？”许星纬开口，可能是太久没喝酒，一次性喝太多烧喉的原因，他声音有些暗哑。
“我们晚上的时候，在t-king一起喝过酒，还有蔡总，您还记得吗？”女人腼腆问道。
“我记得！”许星纬点头，“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星纬这话问的很不客气，其实真相是什么他知道，但他偏要装做不知道来问，目的不是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而是为了羞辱女人。
现在的女人，主动大胆又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并肯为此付出努力，但他不是唐僧肉，随便什么鬼来啃都能吃上一口。
女人不安的抓住床单，她低着头道：“是蔡总让我来照顾您的，他说您喝醉了酒，不放心让您一个人呆在酒店，就给我付了钱，请我过来照顾您一晚上。”眼下，对于女人来说，也只有这个借口，才能站得住脚。
许星纬嗤笑一声：“他这么说你还真就这么信？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口气是满满的不信。
女人辩解道：“我……”
“行了！”许星纬没耐烦听她废话，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滚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女人一急，眼眶含泪：“许总，您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想照顾您一晚上，没别的意思。”
许星纬“呵呵”一笑：“差点就信了，真是进可攻，退可守，还不滚？需要我叫警察送你？”
女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抓过手包，夺门而出。
等到房间里没人，许星纬才扶着床头起身，他拧开酒店送的冰泉水喝了一口，想了一下，才用酒店的座机，给颜颂的手机打电话。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尤其是他现在的声音，还带着酒醉的嘶哑，一听就知道他是喝醉了。
喝醉了，哪怕是犯傻犯浑，也有了说辞。
谁说只有女人会耍心计，男人认真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许星纬觉得自己也真够行的，刚嘲笑人家女的玩心机，他自己玩的还不是一样的套路，进可攻，退可守。
颜颂被第二次吵醒的时候，真的很想发飙。
她看了一眼手机号码，一个本地的座机号码，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尤为刺耳，颜颂很想拒接关机，但又怕对方是真的有事，只能无奈接起。
“颜颂，我醉了！”
这座机号码，居然是许星纬打过来的。
颜颂淡定道：“醉了就好好休息。”
“颜颂，刚刚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许星纬声音委委屈屈，还大着舌头，听起来醉的不轻：“一觉醒来，居然有个女的在扒我裤子，我吓出一身冷汗，直接把她赶跑了，害我差点贞操不保，我的裤头，只有你能扒。”
颜颂声音无情的很：“说话有条有理，酒应该是醒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许星纬急道：“颜颂，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帮我带点解酒的药过来，我真的醉了，现在身体很不舒服。”
颜颂不为所动，：“我给乔小姐打电话？今天在你家她留了她电话给我，让我加她微信，我还没加。”
“打电话给她做什么？我跟她没关系。”许星纬暗暗咬牙。
“可我觉得我跟你更没关系，你更不应该打给我。”颜颂反口一句。
两人在电话里一时有些僵持，最终还是许星纬软了下来：“算我求你了！帮我带点药过来，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难受可以叫客房服务，你让他们给你买药，他们速度肯定比我过去快，何况我也不准备过去，要不我给你打个120？”
许星纬暗暗咬牙：“倒也不必！”
颜颂皱眉：“这么点小事，你总不会想惊动许奶奶、赵阿姨他们吧？”
许星纬忙道：“我没想惊动他们，你也别跟他们说我喝了酒，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颜颂质问：“你也知道他们会担心？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敢这么任性？”
许星纬心里一喜：“颜颂，你关心我？”
“我才懒得关心你，我管你去死。”颜颂不耐烦道：“你要没什么事，我挂了。”
“那颜颂，我去找你好不好？”
颜颂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剩下许星纬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坐在床头失了半天神。
=
初八的时候，大多数公司工厂都复了工。
颜颂去颜氏集团找肖泽羡的时候，颜氏一楼的企业文化宣传墙上，贴满了开工大吉的红包，只要在初八这天到公司报道的员工，都能在HR签上自己大名，然后领走自己抽到的红包。
每个红包数额不定，这增添了大家的趣味性，数额最少的是8元，多的可能上千，新的一年，大家都需要一个好兆头。
颜氏的员工很少见到颜颂在公司里走动，哪怕尾牙巧遇，颜颂也是盛装打扮，彼此间隔着员工和老板的席位那么遥远的距离。
颜颂坐电梯要经过企业文化宣传墙，此时宣传墙前围了一堆领红包的员工，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颜颂，纷纷跟她打招呼拜年，颜颂也微笑一一回复。
这还是员工第一次跟颜颂离的这么近，见颜颂好说话，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大家也就不再拘束，纷纷开玩笑让她也抽一个，拿个彩头。
颜颂见他们热热闹闹，也不好扫兴，便凑趣随手抽了一个，红包被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盖着方氏公章的数值——1314元。
人群里爆发出“哇”的一声，“1314，一生一世，大小姐今年是不是要好事将近？1314这祝福也太美好了。”
“惭愧惭愧，未来老公还在未来的婆婆家里，这份祝福只能暂时供着了。”颜颂笑着自谑。
颜颂和这群员工玩笑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坐电梯往肖泽羡所在的19楼去。
作者有话说：
恭喜许总点亮守身如玉技能！！！
遵守男德的男主，才是好男主
不然会被亲妈虐的很惨，真的惨。

第176章
今天初八, 总裁办的员工还不是很多，特助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忙工作。
肖泽羡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从他的办公室经过，再往里走, 就是总裁办公室, 颜宽就在那里办公。
颜颂到肖泽羡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肖泽羡正在忙, 笔电开着, 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也在工作, 手里还拿着手机, 一边讲电话，一边对着桌子上的资料，和台式电脑里的内容，对电话那边的人在讨论着什么。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肖泽羡一点没发现颜颂的到来。
他在工作，颜颂不便打扰, 所以就站在他办公室门外等，等他讲完电话, 放下手机, 颜颂才在他办公室门上敲了敲。
肖泽羡这才抬头，见是颜颂，脸上便露出一个笑来, “在门口站着做什么？快进来！”他说完便起身将颜颂迎到沙发上坐下。
颜颂将手里包装精美的手提袋递给他：“肖哥哥, 新年快乐！”
肖泽羡伸手接过，“破费了, 你也快乐！”他将手提袋小心放到他放公文包的柜子里。
颜颂随意道：“不破费, 家里阿姨做的, 她做的比外面卖的还好吃，你可以尝尝。”颜颂说完转头看了眼肖泽羡的办公桌，“肖哥哥在忙工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刚刚打电话是在说你的事。”肖泽羡从柜子里拿到一罐茶叶，回身问颜颂：“喝水还是喝茶？”
他的办公室很大，副总经别待遇，进门左边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喝茶的桌子，颜颂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随意道：“我都可以。”
“那喝茶吧！这个天喝茶舒服。”肖泽羡拿着茶叶走到茶桌前，对着颜颂招了招手，“到这来坐。”
颜颂起身走了过去，坐在了肖泽羡的对面。
煮茶的时候，肖泽羡去办公桌上，将他之前正在看的那份资料拿了过来，递给了颜颂，“这是我做的关于你那个国风项目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颜颂看着他手里厚厚一叠的文件，诧异接过，随手翻了翻，里面的计划详尽，结合当前的用户，做了很多调查，包括且不限于现在的用户比较喜欢什么类型的短视频，而颜颂先要做什么样的垂直内容输出，才更容易吸引用户，里面都写的很细致，就连颜颂帐户的第一个短视频，要做什么内容，计划书里都给出了几个方向。
颜颂没有细看，这点时间也不够她细看，她扬了扬手里的计划书，对肖泽羡道：“这么多？都是肖哥哥过年休息这几天弄出来的？”
她原本以为肖泽羡只是给她出出主意，参考她的意见和想法给她做个规划，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再详细点就是给她调派人手，虽然也想过会有计划书，但也没想到肖泽羡会直接给她一份保姆级教程。
特助的工作本来就繁忙，尤其肖泽羡这种级别的特助，基本全年无休，老板有事都是随叫随到，好不容易过年休息几天，肖泽羡也没好好放松一下陪伴家人，反而是把所有的休假时间，浪费在了给她做计划上面。
颜颂心里很过意不去，“肖哥哥，这份计划书，花了你很多时间吧？”
“其实还好，这种计划书我做习惯了，花不了我多久时间，反正我过年除了走亲戚，也没什么地方可去，闲着也是闲着，做份计划书还可以打发时间。”肖泽羡就像是知道颜颂心里在想什么，说出口的话都是要极力降低她的愧疚感。
“能闲着也是好的，一年到头都是工作，过年都没有消停，那得多难受？能在家好好休息几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是我的话，累了一年，好不容易休息这么几天，那这几天我什么工作都不想了。”
“颜颂，相信我，这份计划书，不影响我睡觉睡到自然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年的原因，肖泽羡说话也没有平时严苟，他跟颜颂说话，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不过份逾越，但也熟稔。
“那也可以和肖伯伯肖伯母聊聊天，和同学朋友聚聚会，多认识一些朋友也是好的，大好的青年，怎么可能真没地方消遣。”
颜颂当然知道肖泽羡这只是说辞，为的是不让她觉得抱歉，她这话也说的隐晦，但肖泽羡还是听懂了，不过他一惯内敛，所以只是笑一笑，并不解释。
水烧开了，肖泽羡拿起水壶泡茶，给颜颂倒了一杯茶，“我的泡茶技术不太好，你将就着喝。”
颜颂看他泡茶动作行云流水，很是漂亮，赞道：“肖哥哥学过？”
“从小身边都是爱喝茶的长辈，我爸又准备让我接他班，颜爷爷爱喝茶，颜总也爱喝，我当时不学一学，以后似乎没法好好工作。”
颜颂哑然，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她跟肖泽羡虽然自小就认识，但并不熟。她从小生活的圈子里，也没有因为想进她家公司，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努力的人，这让她意识到她和肖泽羡的不同。
认真说起来，肖泽羡的家世不差，父母退休前都是高管，年薪千万，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颜颂注意到肖泽羡说的是“我爸又准备让我接他班”，她接过肖泽羡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色清透，口齿留香，茶是好茶，泡茶的人手艺也不错。
她放下茶杯才问道：“肖哥哥会进颜氏，当时是肖伯伯决定的？”
“可能在我爸妈眼里，我能进颜氏，是最好的选择。”
颜颂又问：“那如果肖哥哥没进颜氏的话，想做什么？”
“这个没想过，从小就往这方面定目标了，如果没准备来颜氏的话，也许我会做个科研人员，进航天局或者去研究芯片。”
“这样也很好，为祖国发光发热，可惜肖哥哥进了颜氏，祖国少了一个顶尖的科研人才。”
“只要不虚度光阴，付出的时间成本有回报，其实在哪都一样，颜氏也很好，我在这里也能找到我的价值体现。”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已经拥有什么更重要，肖哥哥，你是一个活得清醒的人。”颜颂扬起手中的茶杯，她微微歪着头，玩笑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来到颜氏，也谢谢你为颜氏的付出，有你在这里，我真的很轻松。”
肖泽羡喝下了她这杯敬茶，他放下杯子，拿过计划书放到他和颜颂中间，说道：“我有一点想法，我跟你讲一讲，你可以参考一下。”
颜颂点了点头，“肖哥哥，你说。”
肖泽羡便指着计划书，对颜颂讲解了起来……
不得不说，肖泽羡真的是个非常靠谱的人，有他出谋策划的项目，几乎没有拿不下来的时候。他太周全了，方方面面都会考虑到，他在商业方面的敏锐度，不会比许星纬差到哪里去。
也许，他和许星纬的差距，就差在家世上。
许星纬有许家几十年的积累，出生就在终点线上，这是肖泽羡如何追赶，都追不上的地方，何况许星纬并不比他差，肖泽羡在往前跑，许星纬的速度也不慢。
但许星纬太傲，在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自身能力也强，想不傲都难，而肖泽羡比他谦虚，这让他的人缘很好。
这份计划，肖泽羡掰开了揉碎了细细讲给颜颂听，期间中饭都是肖泽羡让秘书订好带来，两人在办公室解决的。
颜颂再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楚这个项目她要怎么去操作，哪怕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也知道要怎么去经营，包括第一个视频，应该去找哪方面的素材，找什么样的民间匠人，她心里都有了谱。
等他们两个人聊完项目的事情，颜颂看了下手机上的显示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外面天已经黑了，她站起来道：“肖哥哥，都这个点了，一起吃个晚饭吧？我请你。”
肖泽羡也抬腕看了下手表，没有拒绝：“好！”
颜颂拿着手机地图找口碑不错的餐厅，又问：“肖哥哥喜欢哪个餐厅？我订位置。”
肖泽羡站了起来，他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公文包，又将办公椅靠背上的大衣勾到手弯上，对颜颂道：“有一家店的牛蛙做的好吃，我开车带你去。”
颜颂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总有种错觉，感觉肖哥哥很了解我，比如我喜欢吃什么，我想吃什么，我爱做什么……”
“这是应该的，我身为特助，老板以及老板家人的喜好，都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
颜颂笑了笑，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吃饭的地方，离颜氏开车四十分钟的距离，等他们找好车位，进了餐厅，正好六点半。
这家店生意真的好，他们过来的时候，楼上楼下三层都已经坐满了人，没有预约都不让进。
肖泽羡大概是这里的常客，颜颂路上也没看他打电话订位置，但到了餐厅前台，领班看到他的脸，就熟稔的跟他打招呼，并把他往靠窗的位置引。
颜颂坐下来才问：“肖哥哥经常来这里吃饭？”
肖泽羡直言不讳：“这家店是我开的。”
颜颂倒是没有太惊讶，以他的能力，在外面有些别的生意，而且做的还不错，一点不奇怪。
这家店以吃海鲜为主，此外，牛蛙也是他们的招牌菜，肖泽羡点的几个菜，都很符合颜颂的口味，他真的很了解她。
快吃完的时候，碰到一个小插曲。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他声音还带着几分犹疑和不确定, 但看到肖泽羡闻声向他看过来后，顿时惊喜道：“肖泽羡，真的是你？”
肖泽羡一时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来，但他的脸向来没什么表情, 只要他不说, 就算是没把人认出来，别人也看不出来。
那男人上前一步, 拍了拍自己胸膛, 热情道：“是我, 赵烁啊！咱俩高中同学, 你还记得我不？”
说名字肖泽羡就有印象了，他点了点头，寒暄道：“过来吃饭？”
“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你不知道？你不在群里吗？”
肖泽羡当然在群里，不知道谁把他拉进去的，不过他从来没在里面说过话, 主要也是觉得没意思。
人的年纪越大，思想就越复杂, 而立之年的同学聚会, 无非就是找个正当理由来攀比，愿意参加的，都是自觉混的不错的, 也许还有些人想在里面寻求一份艳遇也说不定。
肖泽羡连大学同学聚会都几乎不参加, 高中群里说了什么，他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每天工作都够忙了, 又哪里有时间和十几年不见的高中同学维系感情。
不过既然撞上了, 聚会吃饭的地方又是在他开的餐厅里，他去打个招呼，给个折扣还是有必要的，所以肖泽羡回头对颜颂道：“颜颂，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和我高中同学打个招呼就回来。”
不等颜颂答应，赵烁忙道：“别啊！肖泽羡，我们等下还要换地方续摊，你带美女一块来玩呗！”他摸不准跟肖泽羡一起吃饭的大美女是肖泽羡什么人，所以称呼也叫的笼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别的不好说，说话做事心里有谱。
“不用了。”肖泽羡拒绝道，“就让她在这等我吧！”
搞不清楚状况，赵烁也不好冒然去压肖泽羡的话，所以就没说什么，站在一边等着肖泽羡跟他一起走。
肖泽羡转过头，和风细雨对颜颂交待：“其实还有一道招牌甜品，我怕你吃不下，所以没推荐，一会儿要是等我的时间长了点，你可以尝尝味道。”
颜颂没有拒绝，笑着道：“好，快去吧！”
肖泽羡这才跟着赵烁往包厢走，颜颂则坐回了位置上，刷起了手机。
过年无非吃吃喝喝，肖泽羡他们这个十二周年高中同学聚会，定在初8这天，能过来参加的人，也大多都是在本地工作生活的。
跟颜颂和许星纬都不一样，肖泽羡从小学到G市重点高中，读的都是公立学校，肖泽羡是正儿八经一路学霸着到高中毕业，保送国内顶级学府——华大，而颜颂和许星纬读的是私立学校，他们接受的是精英教育，资源和学费成正比。
肖泽羡这样的学生，学习成绩常年第一，包揽各种竞赛金奖，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加上长的帅，虽然性格闷了一点，但也不是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在公立学校那也是校草级别的风云人物。
学生时代的名人，被人暗恋是多正常的事，不过高中毕业以后大家就几乎不联系了，要说他的近况，确实是大家聚会的时候聊的最多的话题，本以为这次也见不着，没想到赵烁出去接女朋友，回来就把大家嘴里正聊着的人给带了进来。
有个男同学直接就调侃了句：“蓬荜生辉啊！这是哪阵风把咱当年的学霸给吹过来了？”
要说十几年没见，大家变化都挺大，胖一点瘦一点改变就很大，之所以能一眼认出肖泽羡来，主要还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过，还是站在人堆里，打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
有不少同学开口调侃他，肖泽羡也不辩解，他就是这么个性格，等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都说的差不多，他才举起酒杯说道：“对不住同学们，是我的错，今天大家吃饭算我请，这杯酒我干了，大家随意。”他说完，将手里的酒一口喝完。
有人在旁边道：“这怎么行？大家吃饭的钱AA制就好，肖泽羡你要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以后多出来聚聚，今天晚上的第二摊也不许跑，同学们就原谅你了。”
“这八成不行。”赵烁在旁边帮腔，“外头大厅里还有个大美女在等着咱肖哥，不把那位美女捎带上，这第二摊肖哥怕是去不了。”
“那就一起去啊！把那位美女也叫上。”
肖泽羡摇头，语气坚定：“这不行，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赵烁乐道：“刚在外头我就想问了，那位大美女是你对象？肖哥你艳福不浅，那美女是真美。”赵烁高三跟肖泽羡同桌，两个人打的交道比较多，再说他本身就是个自来熟的性格，所以说话比较随意。
“不是。”肖泽羡道，别的他没多说。
其实他们这个聚会已经吃的差不多，所以赵烁才会出门去接女朋友，他是准备带着女朋友一起去第二摊，因为吃完饭，他们准备去唱歌，包厢都已经定好了，就在吃饭不远的地方，步行过去就行，方便大家喝了酒不便开车，这么多人，这么多辆车，光叫代驾也要浪费不少钱。
肖泽羡在包厢里没有呆多久，就跟着他的高中同学一起出来了，出来后先去了一趟收银台，拉住了准备买单的活动发起人，跟收银说这个包厢的菜金和酒水免单。
活动负责人这才知道肖泽羡是这家餐厅的老板，虽然如此，他还是不肯占肖泽羡这个便宜，两人推搡了几个来回，最后活动负责人才道，“那行，那今天谢谢肖哥请客，不过这钱你收着，就当同学们存在这里的，下次聚会的时候，我们再来把这钱吃掉，你看这样行不行？”
肖泽羡没有拒绝的理由，开门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他对着收银道：“做好会员登记。”
说话的时候，他才往颜颂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颜颂并不在位置上，心里一惊，以为她等的久了自己先回去了，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眼角余光瞥到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放下手机，朝人走了过去。
肖泽羡的高中同学，除了买单的活动发起人，这时候也都走到了餐厅大门口，聚在那里一边吹冷风醒酒，一边聊天等买单的活动发起人和肖泽羡一起过来。
颜颂在门口看猫，纯白的波斯猫全身圆滚滚毛茸茸，又乖又萌，被主人抱在手里也不怕人，随便颜颂怎么摸都行，颜颂看的心尖痒痒。
猫主人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看颜颂喜欢，趁机推荐自家的小猫，“我家还有一窝纯白的小猫，爸爸就是我手里这只，妈妈也是血统猫，都是赛级，拿过金奖的，咱们加个微信呗？我到时候给你发点小猫的视频，毛可爆了，脸特别甜。”
“好啊！”颜颂欣然应允，“不过我不一定买，波斯猫太难养了，光是那一身毛就好难打理，我平时工作忙，没有精力照顾好它。”
“那你买加菲猫，波斯猫的甜脸，但加菲猫是短毛，比波斯猫好打理，我家也有，不过还没出窝，还得再等等，可甜了，到时候手机上发给你看。”
“行，那阿姨你加吧！”颜颂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给这位卖猫的阿姨扫。
身后有人过来，颜颂也没回头，只是往旁边让了让，方便人过去，哪知道那人走到她身边就不动了，颜颂觉得奇怪，侧头一看，只见肖泽羡正含笑看着她，“想买猫？”
颜颂摇头：“我哪有时间啊？但是这些小家伙真的很可爱，不买就是看看也很好。”
说话间，她和卖猫的阿姨互相加上了微信，又互添备注，卖猫的阿姨将手机收回手肘挎着的手提布袋里，抱着手里的猫对颜颂道：“行，那我先走了，等我遛完弯回去就把小猫视频发你。”
“嗯，阿姨再见！”
卖猫的阿姨洋气的挥了挥手，“拜拜！”
等这位卖猫的阿姨走远了，颜颂才对肖泽羡道：“肖哥哥忙完了？”
“差不多，我去跟我同学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再送你回去。”
颜颂看了看站的离她不远的肖泽羡同学，那群人对她行注目礼已经很久，那热切的眼神，颜颂就是想假装看不见都做不到，“看样子你的高中同学们还有别的节目，肖哥哥你跟他们去玩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忘了我也是开车来的？”
“可是你的车停在公司。”肖泽羡不为所动，“我同学他们下次再聚也是一样。”
那边听了这边半天动静的赵烁笑道：“美女，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跟我们一块儿去唱歌呗？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
“谢谢！不过我过两天就要回S市上班，明天早起还有别的事情，你们玩得开心。”颜颂礼貌谢绝。
肖泽羡高中时候的班长说话了，她一锤定音：“那肖泽羡，你先送你朋友回家吧！反正知道这家店是你开的了，我们下次再聚也行，今天谢谢你请客，下次我们请你。”
“你们吃的开心就好，那下次再聚，我先送她回去。”
两边人寒暄了个来回，便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镳，肖泽羡带颜颂往停车的方向走，而他的高中同学们，则往相反的方向去。

第178章
上车后, 肖泽羡问颜颂：“明天真的有事？”
颜颂无奈道：“抱歉，肖哥哥，对你我没什么话不可以说，我不太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去那种场合玩, 所以找了个说辞。”
“没关系, 其实我也不喜欢。”
“你不生气就好。”
“怎么会？我还要谢谢你。”肖泽羡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如果明天上午没什么事的话, 那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你去吗？”
肖泽羡的身上, 有一种平和沉静, 颜颂对他的信任源于直觉，没有理由，但她就是知道他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因为她从来没在他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所以这个时候，哪怕肖泽羡要带着她去跳喜马拉雅，并告诉她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她就是这么信任他。
G市有初九晚上在市政府广场看烟花秀的传统, 颜颂从出生就开始看, 婴幼儿时期是被颜宽抱在怀里看，再大一点是坐在颜宽肩上看，后来是被许星纬忽悠着陪他一起看, 看了十几年, 不过自从那年因为人太多，发生踩踏事件以后, 烟花秀已经停办了很多年。
肖泽羡带她去的地方是国际会展中心, 过来的时候车位很不好找, 颜颂也不明白都这个点了，为什么这边人还是这么多，这地方也没什么好逛的，不知道大家都留在这里干什么。
G市国际会展中心大而气派，是G市的城标建筑，在它周边没有高楼林立，此时它面前的广场人潮涌动，大半个G市的年轻人都来了，越往里走越寸步难走，靠近广场中心的地方，还有电视台的记者架好了机器准备现场直播，颜颂听旁边的人闲聊了几句，才知道G市被停了很多年的烟花秀，今年要重新在G市国际会展中心举办。
颜颂高兴道：“肖哥哥是带我来看烟花秀的？”
“重新开始的第一年，很有纪念意义，而且今年还有灯光秀，九点整的时候，不止国际会展中心上空会有烟花秀，整个G市也会有一场灯光秀，我觉得你会喜欢，所以才准备带你来看。”
“谢谢，不管是烟花秀，还是灯光秀，我虽然看过很多次，但都不如G市的让我觉得亲切，都过去这么久了，终于翻篇了。”
人太多了，都是人挤人，肖泽羡怕跟颜颂走散，便主动拉住了颜颂的手腕，他没有逾矩，哪怕是这种情况下，他拉着颜颂的手腕，也是隔着颜颂的外套。
两人挤到了广场中心的外围，实在挤不进去了，肖泽羡便掏出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便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从隔开的员工通道走过来，把他们两个给接了进去，就近观看。
=
颜颂和肖泽羡在会展中心看烟花秀的时候，许星纬正和王梓晨他们在开好的包厢里打牌。
包厢里还有其它人，王梓晨的堂弟，蔡景原的表弟，肖文彬的表哥他们都来了，喝酒的喝酒，打麻将的打麻将。
蔡景原的表弟年纪还小，刚满十八周岁，正守着包厢里的电视看会展中心的直播，他原本是想要去现场凑这热闹，但他表哥说要给他过成人礼，两边一对比，烟花秀只能给成人礼让位。
许星纬这几天心情不好，烟抽的又凶又快，一根接着一根就没有停的时候，这上桌没多久，一包烟就快见了底，他们打牌这块地方乌烟瘴气，连老烟鬼王梓晨都被呛的受不了，一边咳一边劝道：“你悠着点啊！这么折腾自己，小命要还是不要了？”
许星纬嘴里叼着烟，微皱着眉，整个人看起来又颓废又有点痞，闻言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反正抽不死就行。”
肖文彬也跟着劝，“身体是源头，你这源头出了问题，那你想什么都没用。”
王梓晨也道：“老许，自残可不是你的作风，正主也不在这，你这苦肉计演给谁看呐？别折腾自己这破身子了，兄弟们看不过眼。”
许星纬这才掐灭手里的烟，不知道是对他们，还是对自己总结了一句：“你们几个可千万别学我，跟颜颂谈这破恋爱谈的我虐心虐身，一天天卑微的跟个孙子似的都不行，哪点不如她的意，她什么都不跟你商量，躲起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我犯的错是什么十恶不赦无法原谅的错吗？为什么要拿着我跟她分手以后找的女人来给我定罪？就因为我找的女人，是她后来认识的一个狗屁朋友？一个什么玩意儿，我找她的时候，她颜颂还不认识她吧？只会看到我身上的错，她颜颂跟我分手了就没找别人？对我来说，她颜颂找一个上心的比找十个不上心的更让我难受，我说她什么没？我他妈哼都不敢哼一声，也没落着好，颜颂这女人太霸道。”
这种话许星纬从来不说，在他眼里，从来只有颜颂的好，哪怕觉得有什么不好，私下跟她说说就行，也不可能当着朋友的面，去吐槽颜颂的不是，何况，颜颂在他心里确实没什么不好，会说出这些话，也是被颜颂逼狠了，气过头的口不择言。
王梓晨他们三个人一边附和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肯说出来就还是有分寸，不会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男人嘛，逼的紧了发泄一下也是好的。要按他们的说法，许星纬和颜颂两个就是王不见王，都是强势的人，但总得有一个人服软，显而意见，许星纬就是那个每次服软的人，他对这段感情真的付出很多，不然就他跟颜颂的性格，根本走不了这么远。
颜颂看着绵软，但办的事情没一件绵软，一般人真拿不住她，要不是实在喜欢死了她，就许星纬那脾气，有人在他面前自杀逼他，他都能面不改色转身走掉，把现场留给你心情发挥的人。
“要谈也不是不行，就是千万别找颜颂这样的，女人玩玩就算，碰到颜颂这种女人，你们有多远躲多远，不然一脚裁进去了，想爬起来都难。”
王梓晨三人戚戚然，他们哪能不知道这个，再不懂，看看许星纬现在这么惨就什么都明白了，连许星纬这种一个窟窿儿几百个心眼在里面的人，在颜颂手里都讨不到好，何况他们。
要说起狠，还是颜颂够狠，她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人，真是把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贯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许星纬都被她治的服服贴贴，都不用许星纬明说，他们自觉就会离颜颂远远的。
“你能明白就好。”蔡景原道，“前两天我就看出来了，你跟颜颂真的不可能了，她眼里完全没了你，星子，你也别东想西想了，咱拾掇拾掇心情，争取尽快发展下一春。”
“卧槽，前两天？什么情况？”王梓晨在旁边问道。
“就前两天咱们一块喝酒，星子喝醉酒那一次，你那天到最后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前前后后都是我一个人在张罗，你还有脸说了你？”
“那天我……”王梓晨张口便想解释，但被蔡景原表弟咂咂呼呼一声“卧槽”打断。
蔡景原扭头道：“干什么你？一惊一诈的。”
蔡景原表弟指着电视里的人兴奋道：“快看，颜家姐姐，她居然在现场直播里，不过她怎么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越说到后面，他越觉得不对劲，声音也就越小，颜颂和许星纬谈恋爱的事情，他还是蔡景原小跟班的时候就知道了，也听蔡景原偶尔提过几句许星纬有多喜欢颜颂，所以眼下见颜颂被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抱在怀里，而许星纬却在这里和他们呆在一起，他怎么想就觉得怎么惊悚。
“不得了，颜颂又换人了？老许，这男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的样子？”王梓晨一边看着电视直播里的肖泽羡，一边琢磨道。
肖文彬记性好，所以提醒了一句：“看着有点像颜氏她爸爸的特助，跟我们家老爷子打过交道，星纬，是不是他？”
许星纬打牌的兴致顿时没了，他皱眉将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丢，推开凳子站了起来，“不打了，没劲透了。”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蔡景原喊他：“你哪儿去？”
许星纬手里点了只烟，猛吸了几口，才头也没回的说道：“出国。”
王梓晨追问：“这都几点了，你出什么国？你出国去哪啊？”
许星纬又吸了两口烟，人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拉上了包厢门，出去前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哈？
这不是颜颂喜欢去的地方？
滑雪也是她才喜欢的项目。
王梓晨他们能说什么，只能目送他远去。
=
工作人员带肖泽羡和颜颂进去以后，便和他们分开忙工作去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会展中心区域的一个台阶上，这个地方可以近距离看烟花秀，在他们身边，也站有不少人，有些是工作人员，有些是工作人员的家属。
烟花飞到天空的时候，G市的高楼大厦间也同时亮起了灯光秀，鲜艳的国旗和字体不停变幻，哪怕站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这场表演。
烟花燃到十几分钟的时候，突然出了一个小插曲，有个女人被身边的人不小心推了一下，往颜颂这边倒了过来，颜颂站在比她低一节的台阶上，不好着力，一时没防备，脚下没踩稳，人也跟着往台阶下倒，这要是倒下去，就算不发生踩踏，那也得绊倒几个人，在台阶上摔在一起，搞不好大家都得重伤，而且她马上就要参加徐导那个歌舞剧的演出了，准备了一年多的时间，如果这个时候脚受了伤上不了台，那不仅仅是徐导的麻烦，也是她的遗憾。
颜颂知道摔下去的后果有多严重，心里也被吓到了，慌乱的时候，身边的肖泽羡紧急一拉，惯力将她整个人带到了肖泽羡的怀里，带的肖泽羡也晃了晃，好在他下盘够稳，晃了两三下便彻底站住，这才没出什么事。
事情发生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前后就十几秒的时间，颜颂受了惊吓，也没了再看烟花秀的兴致，肖泽羡便带着她往外走，这时候外围的人更多，想出去得绕很远才行，但再远也得走。
等肖泽羡开车将颜颂送到家，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颜颂下车的时候，肖泽羡问：“抱歉，没想到会到这么晚，回去以后颜爷爷和颜总会不会说你？需不需要我跟他们解释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事事都跟家长报备。”颜颂开门下车再关门一气呵成，“今天谢谢肖哥哥带我去看烟火秀，你不带我去的话，我都不知道G市的烟火秀又重新开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你的车子还在公司里，我明天让司机给你开回来吧？”
“好，我明天下午才出门，我表姐约了我去做皮肤管理。”
“那我走了，你快进去。”
“拜拜！”

第179章
颜颂回S市以后, 就进入了密集的排练期，连和沈佳伊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训练，或者琢磨细节, 看还有哪里可以更优化一些。
期间, 她陆陆续续听到一些许星纬的事情，王梓晨在朋友圈发圈, 吐槽许星纬年后没有回一诺主持大局, 而是撇下生意不做, 出国参加翼装飞行训练去了。
翼装飞行这个东西, 它再烧钱在许星纬那都不算事，但翼装的死亡率有多高，许星纬不可能不知道。
颜颂打消了给他打电话劝诫的念头，像他这种三代单传、身价不菲的顶级富豪，哪怕是寻求刺激去冒险，也会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不会太出格，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 也得为家里人考虑。
所以在朋友圈看到许星纬发的, 他在国外某空军基地玩滑翔伞的视频，颜颂内心也没什么波动，他再爱玩, 总不至于把自己玩死, 就算他倒霉，把自己给玩死了, 大不了以后她给许奶奶、许爸爸和赵阿姨她们养老送终。
进入三月, 她和徐导合作的这个歌舞剧, 终于开始排演，首发站就是S市。
时隔两年多，昔日芭蕾舞巨星，以全新古典舞者的身份王者归来，想要一睹她风采的人真不少。
加上她之前参加《舞林争霸》积攒的超高人气，从那以后她一直没什么动静，不炒作不接广告代言也不勤快更新微博，粉丝想知道她最近的状态都没渠道。
狗仔也不敢跟拍她，一个不小心都要被颜氏集团的法务起诉，她们家公司的法务都是干实事的，特别难缠，没有狗仔想去触这霉头，惹上官司就麻烦了，粉丝要想看她，那只能买票来现场看。
不过S市的首演一票难求，国内国外来的人很多，颜颂在国外芭蕾舞界名气不小，她跨舞种的首演，以前国外的同事朋友都很有兴趣，不远万里打飞的也要来观看，一票卖出了天价，出入皆是大腕，这情况黄牛都搞不到票，普通人只能等颜颂巡演的时候再去买票支持她。
细数颜颂这些年的履历，那是真的牛逼。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朝人，在人种方面的先天条件，和后天的科学培养，本来就不如国外同年龄段的舞者，不过她的身体条件，在世界级的芭蕾舞者里那也是得天独厚，这样的条件，放到华朝人里那就是万里无一，再加上她自身肯努力，也有条件去精益求精，才造就了现在的她。
没有什么天才是不需要努力的，就算有，也不适合发展到现在已经非常成熟的芭蕾舞界。
颜颂没有通知家人飞到S市来观看她的演出，虽然这次的演出对她的舞蹈生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但她从小到大参加这种演出的机会太多了，多到她认为这次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这个歌舞剧要全国巡演，S市过后是B市，第三站就是G市，到时候再让亲戚朋友们去看也不迟。
演出那天，S市的朋友来的也不少，沈佳伊带着她们学校所有的老师都过来捧场，美其名曰是观摩学习，她在J大时候的同学和校友，跟她熟的，在S市工作生活的也都来了，卓灼到的稍晚，他是和胡团长、秦雅一起来的，颜颂给他们安排的靠舞台比较近的位置，她手里留了很多票，就是为了安排他们，一张都没有浪费，给出去的人都来了。
卓灼去年结婚了，是他相恋多年的女朋友，两人从大学到步入社会，多年爱情马拉松终于修成正果。他们结婚的时候颜颂人在非洲，没赶上他们的婚礼，虽然份子钱没少，但颜颂还是觉得遗憾，这位师兄人品很正，也很乐于助人，她很喜欢他。
胡团长还是老样子，她是个惜才的人，很豁达，对颜颂也一直很满意，虽然颜颂婉拒了她的挽留，她也没生气，这两年看到颜颂在华朝舞上的进步，她也真心为颜颂高兴。
秦雅怀胎十月喜提一个八斤重的小皮夹克，见红的时候她还在犹豫是剖腹生还是顺产，最后眼一闭直接顺了，八斤重的小崽子可差点没把她折腾死，好在母子平安一切顺利。她生完就只管安心坐她的月子，为之后的复工做准备，她对待儿子的态度就是只陪伴但是不带，详细点说，就是她每天都会花一两个小时来陪儿子做游戏各种带玩，但是日常吃喝拉撒，那都是育儿嫂和爷爷奶奶爸爸的事情。
据秦雅自己跟颜颂透露，她自从生了孩子，给婆家人完成香火传继的任务以后，她在家里就变成了女王级的待遇，横着走的那种，什么来自家庭的压力都没了，以后安心搞事业就行，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说完她还叹了口气，自嘲自己当初是有多想不开，要顶着家庭的压力，准备搞事业搞到四十岁以后，再去想怀孕生子的问题，早生早享福。
颜颂今天很忙，后台一直有事，也有很多朋友要招待，很多国际友人千里迢迢飞洋过海来看她，其中不乏她当年的追求者，最让华朝人觉得轰动的是——苏沐竟然也来了。
苏沐这些年鲜有作品，不是因为没有导演找她拍电影，而是因为太多导演被她拒之门外。她的作品放到现在都仍是部部精品，有她参演的电视也好，电视剧也好，早期的音乐专辑也好，都是大爆特爆，不管是演技还是声音都没有让人吐槽的地方。
她成名早，又没有什么黑料，红的时间足够久，转型也成功，是娱乐圈的常青树，在圈里的地位很不一般。在娱乐圈混，光有实力不行，也要有运气，苏沐两者都有，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更知道聚光灯的反面代表的是什么，所以成名以后她很珍惜自己的羽毛，不好的剧本她不接，好的剧本她自降片酬都要拿下来，她没有流量明星的苦恼，为了角色可以扮丑，努力打磨演技，虚心也谦让，从不耍大牌也不仗势欺人，成名以后，她就成立了自己的慈善基金会，每年都要花很多钱做慈善，但从不为自己宣传凹人设，她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苏沐这几年越发修身养性了，躲在国外狗仔也找不到她的踪迹，需要营业的时候才露个脸，但这不代表她没有话题度，她偶尔一个街头生图，随随便便的穿搭，都是时尚大片的即视感，在网上都能上热搜第一；她和周晚的CP粉到现在都还□□的很，只要他们两个人一天不结婚，CP粉就一天不放弃，这其中被骂的最惨的就是周晚的未婚妻，周晚的未婚妻也很无辜，她和周晚是门当户对，很小的时候两家就很熟的那种关系，但粉丝们不买帐，个个都说周晚的未婚妻是茶艺高手，白莲花。
苏沐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际上，人气都很高，她是华朝第一个拥有全球粉丝，全球粉丝数量还比国内多的女明星。
颜颂留给朋友们的时间并不多，最多打个招呼，闲聊两句就得离开，好在有苏沐帮她张罗。
苏沐这些年一直呆在国外，有事没事都会跟颜颂聚聚，颜颂的国际友人对苏沐都不陌生，一个是因为她公开的全球影后身份，另一个是因为经常能在颜颂身边看到她，相互间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在一起都喝过好几次酒，而且苏沐亲和力强，颜颂这次来的国际友人中，就有好几个是苏沐的粉丝，把这些人交给苏沐替她招待，颜颂很放心。
苏佑言是朋友送的票，所以没和沈佳伊她们坐在一起，坐在另一边的嘉宾席位上，身边左右都是S市举重若轻的人物，堂堂苏家长孙，在S市想搞张最佳观演位置的门票，真的不要太容易。
他其实来的很早，本来是想早点到，可以跟颜颂说说话，但颜颂太忙了，她朋友多，根本抽不出时间。
颜颂招呼完沈佳伊她们，就去和苏佑言打招呼，这还是年后苏佑言第一次见颜颂，他有很多话想说，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颜颂没时间，苏佑言身边的那些特殊客人，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所以两人只是简单的问候了一下，颜颂就离开直接去了后台。
颜颂到后台的时候，徐导正在检查群舞演员的妆造，看到颜颂过来，笑呵呵跟她打招呼，私心里，徐导对今天的到场观众很满意，这其中有颜颂的人脉，也有他的人脉。
这个歌舞剧，演出时间将近四个小时，中间有好几次的休息时间，是让演员们休息一下，场务准备舞台背景，也给观众喝水上洗手间，透透气活动洗动的时间。
演出很成功，颜颂的表演堪称惊艳，她不仅仅惊艳到了观众，也惊艳到了类似于徐导这样的行业专家，还没等演出结束，就有不少人跟徐导打听颜颂的排期，有不少业内大拿想约颜颂之后的排舞。
演出结束以后，颜颂先送那些国际友人去酒店，他们酒店都是预定好的，出行有酒店安排的车接送，身边也有保镖开道，倒是不用颜颂操心，她今天也实在没精力亲力亲为安排这些事，将他们一个个送上酒店的车以后，就回去继续送人。
作者有话说：
这章还没写完，还有一点，晚点更新。

第180章
送走了胡团长、卓灼和秦雅他们三个, 又送走了沈佳伊她们，终于轮到苏佑言。
苏佑言看颜颂一脸掩不住的疲惫，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关心道：“我送你回去。”
颜颂摇了摇头：“苏医生你自己回去吧！我后台还有点事, 徐导可能还有话要说, 我们改天再约。”
苏佑言没有勉强：“那行，那我先回去了, 你忙完了也早点回去休息, 看你很累的样子。”
颜颂冲他笑了笑：“好的, 路上慢点开。”
等苏佑言驱车离开后, 颜颂才掩着哈欠往回走，徐导肯定要针对今天的演出说点什么，还有下一站去B市巡演的时间，今天可能也会初步定下来。
B市，叶思言就在B市。
算起来，她和叶思言自去年那次闹开以后, 就再也没见过了。
也不是听不到她的消息，据说在华亚混的不太好, 想解约, 又被当初签的合约绊住脚，要巨额赎身费才肯放人，对于一个没作品的新人, 在华亚摆明不要钱, 就是要坑死她的情况下，哪个公司敢收留她, 就算不怕得罪华亚, 也怕得罪华亚背后的许星纬, 而资本都是逐利的，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许星纬当初能给她那么好的资源，花那么多钱捧她，可不是看上她是个可塑之材，而是希望能封住她的嘴，哪怕是东窗事发，也希望她能闭紧嘴，不要发出来。
结果她不怕前途被毁，不怕家里小公司因为她受重创，就是要跟许星纬鱼死网破，跟颜颂掰扯的明明白白，她如了愿，颜颂的确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但她自己也没捞到什么好，要不是颜颂保她，凭许星纬当时对她的怒火，许星纬非要送她进去不可。
许星纬这种人，简直不要太会找出气筒，他在颜颂那受了气，又不能对着颜颂撒回去，可不就得找这些得罪过他的人出气。
叶思言这可就惨了，资源没了，遭公司雪藏，遭练习生欺压，网上还满天飞她的黑料，真的假的混在一起，把她说成了水性扬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女，真的假的掺在一起，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其实她没什么错，一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学生，从小父母保护的好，不谙世事了点也没什么，她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所以活得太真，但这不是她的错。
S市的首演很成功，颜颂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没有出最后结果，她的弦都绷的很紧，这倒不是紧张，而是对自己的高要求。
首演之后有一小段时间的休息期，徐导要联系B市那边的剧院，颜颂将自己每天排练的时间稍微改动了一下，训练少了，时间就空裕了起来，终于有时间可以约朋友吃个饭见个面。
这期间苏佑言就约了她好几次，颜颂都赴了约，他们倒是没有再谈感情的事，只是天南地北的聊，苏佑言不想给颜颂压力，而颜颂也享受和苏佑言聊天时候的放松，不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但在颜颂面前，他真的是一个很会找话题，又很体贴的人。
休整了七八天左右，徐导就给她发消息，让她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去B市演出。
颜颂去B市巡演的空隙，一位师姐约她喝下午茶，喝完两人就在商场的名品馆逛了起来，师姐拿着一条连衣裙进去试穿的时候，颜颂抓着手机无意回头，看到名品馆光可鉴人的橱窗玻璃后，叶思言正静静的站在那里，无声的看着她。
她形容憔悴，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颜颂一怔，脚无意识向她的方向迈了几步。
叶思言却像受惊了一样，见颜颂向她走过来，扭头就跑，匆忙间连手机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
颜颂将叶思言的手机捡起，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和叶思言之间，因为插了一个许星纬，再也回不去了。
她将手机交给名品馆的员工，托她们找了一个同城急送，地址填的华亚分公司，直接寄到了叶思言的公司里。
晚上结束排练，颜颂回到酒店，洗漱过后，她想了又想，还是拿起手机，给许星纬打了一个电话。
许星纬几乎是秒接，他声音带笑，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他的惊喜，“颜颂”两个字被他咬的缠绵的不得了，绝对是颜颂受不了的那种程度。
颜颂还奇怪许星纬接电话的速度怎么这么快，以为他正好是拿着手机在手里玩，并不知道许星纬对她的来电设置了特别铃声，就是当时他们两个还没分手时候设置的情侣铃声，哪怕是他们都分手了这么久，许星纬都没有把它换掉。
她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道明来意，“我想把叶思言签走，你准备要多少解约金才肯放人？”
许星纬声音一冷：“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这事？”
“不然呢？”颜颂反问，“你别折腾她了，如果留在华亚只是为了折磨她，不如把她签给我，再软的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你不知道事情做的太绝，容易招惹祸端吗？”
许星纬反口就是一句：“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又忙补充道：“你拿什么资格管我？”
颜颂不想理会他这暗戳戳的话，她现在跟许星纬说话不想顾情份不想扯皮，只想速战速决，“你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把她签给我，如果考虑清楚了，就让你们公司的人给宇皇打电话，那就这样，挂了！”
颜颂说完就挂电话，哪怕是她听到放筒里的许星纬正在喊她的名字，那个“颜”字刚出口，就被她直接挂断。
挂了电话，她就起身去敷面膜，哪怕那边很快回拔过来，她也是看了一眼来电名字，就将手机放下不理，铃声响了好久，她都是视而不见。
电话那边的许星纬，气的直想摔手机，却又无可奈何。
再之后，许星纬一直没动静，根据颜颂听到的消息，叶思言也还在华亚受磋磨，直到她在B市演出完，离开B市，出发去G市的时候，叶思言都没有跟华亚解约，该怎样还怎样。
颜颂在G市一边演出，一边自我反思，她对许星纬是不是真的太强势，所以把许星纬惹毛了。
不管怎么样，她这都算是在求人，在求许星纬放人，哪怕她要许星纬放的这个人，以前跟许星纬还是有那种关系的人。
她倒不是因为自己圣母心泛滥，所以才去解救叶思言于水深火热之中。
叶思言在华亚受苦受难，并不会让她觉得痛快，发生这种事她也膈应，膈应到她没办法再跟叶思言以朋友身份相处下去，但她更知道这件事的源头是谁，所以她不会乱责错，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她也是找许星纬。
不过她确实需要转变对许星纬的态度了，她不是不知道许星纬的性格，她明明知道许星纬是从不吃亏的人，对谁也都强势惯了，但她在许星纬面前就从没弱过。
思来想去，她依靠的，也不过就是许星纬对她的感情，所以她哪怕是有事要求许星纬，以前不用她说，许星纬光看她皱一皱眉，就知道她烦的是哪件事，现在不在一起了，就算是要求他办事，颜颂也摆正不了自己的位置。
她一边拒绝许星纬，一边却又摆脱不了在他面前的强势，但谁求人不是低三下四，哪能这么强势，这不正常。
颜颂反思自己行为，还真反思出了自己在许星纬而前，有几分恃宠行凶的意味，这认知把她吓了一大跳，她自觉在别人面前她也不这样，怎么对着许星纬就敢这么嚣张，是潜意识里知道许星纬不会跟她较真，会宠着她吗？
这认知当然不被颜颂接受，她要努力将自己调整过来，只不过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真的很难改掉。
颜颂在G市的演出结束，和颜老爷子吃了一顿饭，又分别和颜宽和凌旋吃了饭。
凌旋回国是有一笔生意要谈，她和颜颂很久没见了，每次都是视频电话，这次回来母女俩一直睡凌家祖宅，直到凌旋回美国，颜颂才依依不舍跟她分开。
颜颂这几年在国内呆着，她看着颜宽的所作所为，成年以后遇的事多了，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非黑即白，为什么一定要在爸爸和妈妈中间选一个，哪怕发生再离谱的事情，她爸爸还是她爸爸，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既然改变不了，那她只能试着接受。
她不像刚回国时候那么仇视颜宽，父女关系也有了一点改善，而且她回国这么久，除子上一次在S市买车意外撞到，颜颂再也没看到过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颜宽在处理他私生子的事情上，一直处理的很好，他从不跟那个小三见面，也从不过问私生子的事情，哪怕是抚养费，都是从颜爷爷的私人帐上出。
有一次他应酬喝了点酒，在客厅碰到颜颂，话便多了点，他拉着颜颂说：“乖宝，你放心，以后家里的公司，爸爸的钱都是你的，爸爸已经立好了遗嘱，别人一毛钱都分不走，你爷爷手里的产业也是，你爷爷也已经立好遗嘱了，你爷爷说了，他会拿到一笔钱，够他读书结婚，多余的就没了，你爷爷族谱都没让他进。”
他说完，又对着女儿涕泪四流，182公分的帅大叔，在女儿面前哭的像个孩子：“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你妈妈现在都不肯原谅我，乖宝你也不肯原谅爸爸。”
哭过这次以后，颜颂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不知道怎么就散了。
算了，她自己的生活也是过的一团糟，父母的事情她也管不着，就让他们去好了，以后他们是要和好，还是各自退娶，她都能接受，反正他们两个离婚都快十年了。
颜颂在离开G市，准备前往下一个城市巡演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许星纬那边的消息。
华亚终于肯放人，叶思言跟他们顺利解了约，只不过叶思言没有来宇皇，而是去了那个之前一直想签他，但慑于华亚巨额的解约金，最后只能打退堂鼓的小公司。
华亚也没有漫天要价，他们甚至没有要违约金，就跟叶思言解了约。
想来，这是许星纬的意思。
许星纬再怎么气颜颂，不想理会她这个要求，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他对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求必应，哪怕他们已经分手一年，就算被她气吐血，都没有不满足她。
颜颂结束全国巡演以后，一时无事，便回G市休整了一段时间。
她在家陪了陪颜老爷子，和亲戚朋友聚了聚，便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决定去履行对许奶奶的承诺。
她在过年的时候答应过许奶奶，巡演结束就带她出去旅游，去她年轻时候和许爷爷去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我179章写了什么不能写的内容吗？
居然待高审
这章本来想放到179章的，让有些已经买过的宝免费看，但待高审放不进去，只能新开一章。

第181章
颜颂带许奶奶去了蜀市, 那个她和许爷爷年轻的时候都去过的小镇。
许奶奶年纪大了，之前脑瘤动过刀，还患有阿尔兹海默症，虽然通过吃药治疗延缓了病情, 但还是越来越严重。
她和颜颂出行, 许家没有什么不放心，但还是配备了一个私人医生随行, 就怕路上有什么突发状况。
许星纬在国外出差, 他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 听说颜颂要带许奶奶去旅行, 有点意外：“她们去了哪里旅游？”
“听颂颂说是蜀市下面一个叫乌汤镇的旅游镇，就是你奶奶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去过的地方。”赵子清在电话里解释。
许星纬挑了挑眉：“怎么这么突然？之前都没听你们提过。”
“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可能是你奶奶忘记了。”赵子清道，“儿子，你跟乔小姐相处的怎么样了？怎么才过完年就没了动静？乔太太都约了我好几次喝下午茶，话里话外都是打听你的事情, 我不了解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回她, 你不是在伦敦出差？有时间的话, 约乔小姐吃个饭看个演出什么的，这都要我教？”
“再看吧！我来伦敦是来谈投资，又不是来玩, 哪有那么多时间。”许星纬敷衍道。
“你别骗我, 谈投资还能影响你每天吃饭睡觉？随便抽个晚上，时间就有子。”赵子清压根不信, 她狐疑道：“你不会是又给人家姑娘冷脸子看了吧？许星纬, 我跟你讲, 你再挑也挑不出第二个颜颂来，乔小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再挑三拣四，要是把乔小姐给气跑了，你就别回来了，以后我跟你爸爸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百年之后也不要你端牌位。”
许星纬一看瞒不住，赵子清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干脆全盘承认：“不巧的很，妈你说晚了点，我跟她已经掰了，过完年我就没再跟她联系，我们两个人也说得很明白，可以当朋友处，但是男女朋友关系不适合。”
“你……”赵子清气的恨不得把他抓过来打一顿。
“不能怪我，妈你要是早点说，我怎么着也要留住她，现在这情况，我就是再留人家也不会搭理我。”
赵子清被气的“呵呵”冷笑，“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颂颂啊？”
“我惦记她干嘛？”许星纬随口就是一句，“好了，妈，我不跟你聊了，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许星纬拿着手机给仇助理打电话：“你查一下，这边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亲自处理？”
仇助理快速翻看了一下手机备忘录，才回道：“许总，之前几天我们和伦敦这边的合作方密集开会，该谈的都谈的差不多，合同也已经签好，剩下的都是一些收尾工作，当然有许总在这边，事情能处理的更漂亮。”
换句话说，就算许星纬不在这里，也没什么关系。
仇助理是个聪明人，说话一向只喜欢说好听的一部份，剩下那部份不好听的，意思也比较浅显，很容易猜到。
这种人，用接地气的话说就是情商高，而且特别会捧老板的面子。
不过许星纬在工作上单刀直入惯了，刚开始用仇助理的时候还不习惯，两个人相互磨合，大多是仇助理适应许星纬的风格，两个人的沟通才越来越高效。
“那就是我不在也没关系。”许星纬听懂了仇助理的话，“我记得之前看过一份蜀市的计划书，但有些内容我并不满意，所以打回去了，现在这份计划书在哪里？”
“风投部的同事还在跟蜀市那边沟通，具体的，要稍晚点我了解过情况以后，才能跟许总您汇报，您……”
“不用了！”许星纬快速打断了他，“这个项目我亲处去谈。”末了，他又着重强调：“我亲处去蜀市谈！”
“啊？”仇助理惊讶道。
仇助理怎么可能不惊讶，蜀市那个小项目，真的小的不能再小，体量甚至够不上仇助理去过问，老板居然要亲自去谈，他什么时候这么有亲和力过，对方都要被吓到才对。
“你通知一下，我这两天就会过去，另外再发一份电子档的计划书给我，我先看一下。”许星纬说完便挂了电话。
=
颜颂陪许奶奶在温汤镇住了好几天，这是一个安静美丽的地方，淡季的时候，游客并不多。
许奶奶站在镇中心那颗巨大的古樟树下等颜颂，她口渴，颜颂帮她去小店买水，怕她走散，请了个摊贩帮她看着。
许奶奶今天戴着一顶非常有少数民族特色的遮阳帽，这是颜颂在镇上的特色店给她买的，价格便宜，做工粗劣，帽子里到处都是线头，针脚也不平整，但许奶奶特别喜欢，每天出门都要带着它。
古樟的老根盘结缠绕在地面，小镇上的人用水泥砌了个石台，将古樟圈了起来，树杈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有古樟的生平介绍和它的树龄。
颜颂拿着三瓶水回来，她先拧开一瓶水的瓶盖，将水递给许奶奶，又递了一瓶饮料给帮她看着许奶奶的摊贩，道了谢，又光顾了他的生意，买了几个小手工做纪念。
本地人见惯了游客，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见颜颂和许奶奶衣着不凡，知道她们非富即贵，也跟颜颂聊了几句。
“你们这是第一次到我们这边玩吧？”
“对，不过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和我爷爷来过，她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这次我才陪她来。”
“唉哟，故地重游，你奶奶年轻的时候，那可得有几十年了吧？”
“可不是，这里是我奶奶和我爷爷定情的地方。”颜颂笑道。
“这颗樟树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几十年过去子，什么都变了，只有它没变。”许奶奶摸了摸古樟树干硬的树皮，回头对摊贩连连摇头，可惜道：“不一样了，都变了，那时候的天比现在蓝，空气也比现在好，到处都是自然的遗迹，现在就是人工堆砌出来的，开发过度了。”
“老太太，我们这也得与时俱进。”摊贩哈哈笑，他转头对颜颂道：“对了美女，清桥你们去逛过没有？”
“没有，我们昨天晚上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去逛，清桥是在哪里？”
摊贩指了指前面一条路：“顺着这条路走，走到底，右转，在一颗挂灯笼的房子那里左转就到了。”
颜颂笑问：“清桥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你过来玩没做攻略。”摊贩笑道：“清桥是个油纸伞街，是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地方，你没发现我们这很多穿汉服的小哥哥小姐姐来来去去，但是你认真在这附近找又找不到？不知道他们哪去了，我告诉你，他们都在清桥。”
颜颂点头：“那看来我必须带我奶奶去看看了。”
“美女你尽管去，我保证你好玩，那里可漂亮了，这几年到我们这来玩的游客，有85%都是冲着清桥来的。”
颜颂拉过许奶奶，冲摊贩点了点头：“谢谢老板，我这就带我奶奶去看看。”
“去吧去吧！”摊贩挥了挥手。
许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她脚程慢，颜颂陪着她慢慢走，足足走了二十分钟，才看到了摊贩说的挂着灯笼的房子，转过弯就是清桥。
打眼望去，摊贩没有骗她，这里真的很漂亮，小桥流水潺潺，百花齐放，到处被五颜六色的油纸伞装点的跟仙侠剧里的人间仙境一样。
颜颂侧身问许奶奶：“许奶奶，这里漂不漂亮？”
“好看！”许奶奶点头。
“奶奶觉得好看，那就没白来。”颜颂看许奶奶面露疲色，忙扶着她找了家古色古香的饭馆进去。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颜颂随便挑的店生意特别好，里面早就坐了很多穿汉服的男女游客，饭馆里也到处都是油纸伞，或是一把把被吊在头顶，或是做成了包厢和包厢之间的隔断，总之特别好看。
这几年在新生代的带领下，国风逐渐抬头，哪怕现在是淡季，这里的人气，真不比外面的众多网红打卡地差在哪里。
游客们在吃饭的间隙，也拿着手机或在拍视频，或在直播打卡。
这里年轻人多，不上网的几乎没有，颜颂怕被人认出来，把墨镜从包里拿出来戴上，才带着许奶奶走了进去。
蜀市的菜天下闻名，这里是美食的天堂，不过对于颜颂和许奶奶这种土生土长的G市人来说，蜀市的菜味道太重也太辣，她们习惯了清汤寡水，做菜不放味精，蜀市的菜她们还真吃不惯。
尤其是许奶奶，颜颂这一路很小心许奶奶的吃食，来乌汤镇的路上，也发生过许奶奶吃不惯这边菜的事情，颜颂也有了经验，点菜的时候，特意叮嘱了服务员少油少盐不要放味精，这要求直接把写菜单的服务员整慒了，少油少盐能理解，不放味精这菜能好吃？
等菜上桌的时候，颜颂觉得无聊，便开始看店里布置的油纸伞，这一看，她突然看出了点别的东西来，这些油纸伞的伞骨都非常精致，颜颂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第182章
她连忙掏出手机, 给肖泽羡打电话。
那边一接通，肖泽羡在电话里道：“颜颂？”
“肖哥哥，我突然想到我第一个短视频要做什么内容了。”颜颂开心道。
“嗯？”
“我现在陪许奶奶在蜀市下面的一个乌汤镇旅游，这里有很多很漂亮的油纸伞, 我完全可以做一个油纸伞的视频, 把我们华朝的油纸伞推广到全世界去，省得外国人只知道日本和伞, 却不知道我们华朝油纸伞……”
肖泽羡静静听她说完, 才问道：“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 你帮我找一个摄影师过来就可以, 其实没那么复杂，我即兴跳一段油纸伞的华朝舞，然后上传到微博、抖音和ins这些社交平台就行。”
国外的社交软件，颜颂有好几个，她在国外有一点知名度，也有几个关系特别好粉丝又多的朋友, 宣传这块她不担心，就算她的国际流量不行, 她的朋友们都会帮她。
而她当初之所以会参加《舞林争霸》, 也是想打开她在国内的知名度，为她现在想做的事提前布局。
颜颂跟肖泽羡打电话的时候，对面许奶奶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电话是许星纬打过来的, 他在机场候机, 无聊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许奶奶在朋友圈发的自拍照。
背景是在一颗树下, 他奶奶戴着一顶花花绿绿的帽子, 和她平时雍雅的气质不太搭, 看着有点滑稽，但脸上笑的是真开心，旁边露出颜颂一张模糊的脸，侧头笑着，正在和什么人说着什么。
许星纬随手点了个赞，切换到拨号键，给许奶奶打电话。
“乖孙，你怎么现在给奶奶打电话了？”捂着电话，许奶奶看了对面正在讲电话的颜颂一眼，小声说道。
“没什么，我在机场等回国的航班，看到我们家太后娘娘发的朋友圈，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这是在哪呢？”
许奶奶又看了一眼颜颂，见她没注意到这边，才低声道：“哦，奶奶在乌汤镇旅游。”绝口不提她是跟颜颂一起来的。
昨天晚上儿媳妇在电话里跟她通了气，说她家乖孙好像还没放下颜颂，叮嘱她不要在他面前提颜颂的事情，免得他更加惦记。
许奶奶虽然记性不好，很多事情说过转个身就忘，但有几件跟两个孩子有关的大事，她倒是记得很清楚，一直没忘记。
赵子清的话听的许奶奶心里直叹气，这事给闹的，虽然她也觉得两个孩子最后没在一起挺可惜，但她了解颜颂的性格，她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那就说明她真的不会再回头。
与其最后闹得难看，还不如两个孩子各自成家，留点余地，两家以后才好走动，真把事情做绝了，她舍不得颜颂这孩子，这要是以后两家因为孩子的事真不来往，她这心里该得多难过，人年纪大了，心肠容易软，见不得这种别离。
“乌汤？那不是爷爷奶奶定情的地方？奶奶你去那里怎么不跟我说？我有个项目在蜀市，这两天就要到蜀市去谈，到时候等我忙顺了就带您四处转转。”许星纬那是在人精里练出来的人精，许奶奶为什么支支吾吾他心里明白的很，三言两语就把许奶奶架了起来。
许奶奶急了，颜颂在这，他要过来了那还得了，现在两家人心态都出奇一致，恨不得他们王不见王，抬头不见低头也别见才好：“不……”
她话没出口，就被许星纬截断：“先不说了奶奶，我要登机了，挂了啊！”
许星纬没给许奶奶把话说完的机会，他飞快按断了通话，许奶奶只来得及“诶……”一声，就被挂断。
颜颂收了手机，抬头见对面许奶奶一脸为难的样子，不由问：“奶奶你怎么了？”看了看被许奶奶抓在手里的手机，又道：“是不是谁打电话过来了？”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那个名字她提都不想提，所以就没直接说。
许奶奶也没有瞒她：“是星纬，看到我发的朋友圈，正好他要在蜀市这边来谈一个项目，说忙完了来陪我玩。”
“那挺好，正好我的项目今天也有了眉目，等摄影师过来了要忙几天，许星纬过来了，正好可以陪您到处玩玩，我也就放心去做我的事。”
许奶奶松了一口气，脸上这才挂起了笑，安慰道：“没事的颂颂，你有事就去忙你的，还有小邱陪着奶奶，丢不了的。”她心里想的是，最好就是等自家孙子过来，颜颂正好去忙她自己的事去了，两个人碰不上面就好。
她们吃饭坐的是包厢，等颜颂和许奶奶吃完饭出来，饭店大厅已经没什么游客，都出去逛清水桥了。
趁着饭店没人，颜颂便跟收银的老板打听，“老板，我看你们这里的油纸伞很漂亮，伞面什么都能画，伞内部也做的特别精致漂亮，而且这些伞骨跟我以前在别的地方看到的不一样，看起来就特别结实，刮大风都不怕散架，这是你们这的传统手艺吗？”
“那可不！”说起这个，这时候已经闲下来的老板一脸自豪，“油纸伞是我们这边的老传统，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过现在不流行这些东西，市场需求量低，前些年做这些的手艺人连饭都吃不饱，赚不到钱，做的人就少，要是没有后面的人接手，就要失传了。”
“好多民间手艺都是这么个情况，都到了濒临失传的地步，不过这两年应该好一些了吧？我看现在街上穿汉服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这几年好一点，这几年国风开始盛行，像油纸伞这种本身比较好看，又能和汉服搭配着来的东西，买的人就多了起来，有人买，就有人卖，卖的人多了，做的人也就多了，大家都是为了生活。”
“您说得对，任何一种热爱，如果没有赖以维持生计的可持续性收益，最终都会败给生活。为了梦想我们可以节衣缩食，但不能只喝白开水填饱肚子，如果一个人还无所谓，但是有家庭怎么办？大家都会努力去给自己孩子创造更好的生存环境，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陪自己饿肚子。”
饭馆老板打量了颜颂一眼，不过颜颂从包厢出来就带上了面巾，老板也看不出什么，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又收了回去，笑道：“你这话说的没错，现在大家条件都不错，小孩子也幸福，生下来都没吃过什么苦。
“他们出生的时候，咱们国家已经开始发展经济，等到他们现在长大，走出国门去讲的都是国际影响力，80后90初以出国为荣的多，倒也不能说别人什么，谁不想轻松的活着，那时候咱们是真穷，各方面的信息也没现在方便快捷，再被老外一洗脑，可不都觉得外国的月亮比我们的圆，买什么都要外国的牌子，就连外国的厕所都比我们的香。”
“现在这群孩子可不这样想，从小接触的信息多，忽悠不到他们子，消费也注重性价比，再拿品牌说事，让他们交智商税，还真行不通。就拿我孙子来说，他爸爸给他买了双两千多的运动鞋，他穿了一次就不穿了，觉得不如国产几十块钱的鞋子舒服。再让现在的小孩出国，他们反而觉得处处不习惯，发达国家很多地方的基建都落后咱们，这事还是我亲戚家的小孩出国以后，打电话回来说的。所以他们现在这群小孩子也特别爱国，是打心眼里觉得咱们国家厉害，觉得自豪，觉得骄傲，才会昂首挺胸去推广，咱们国家也确实厉害，当年都破成什么样了，这么快就又爬了起来。”
这老板巨能侃，也许是觉得颜颂面善，对着颜颂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颜颂认真的听，不时点点头附和他，等他说完了，才又问：“那老板，现在乌汤镇这里做油纸伞的手艺人多吗？”
“多，怎么不多，这清水桥卖油纸伞的店都会做，而且做的都不错，不过手艺最厉害的不在这里，他住山里。”
颜颂眼睛一亮：“手艺最厉害的？”
老板弯了弯腰，从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红木盒子，炫耀道：“给你看看他前几年做的油纸伞，那才叫真的漂亮。”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光看外观，那个色彩的饱和度，确实就比清水桥随处可见的油纸伞颜值更高。
老板将油纸伞非常小心的从盒子里拿出，在颜颂面前缓缓撑开，伞面是竹林雅致，是水天一色，是缺一个古典美人，在烟雨朦胧的古镇，执伞从远处缓缓而来。
颜颂盯着老板手里的油纸伞，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老板，我想借你的伞拍一个视频，可以吗？”她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伞上挪到老板那张胖胖的和善的圆脸上，“我可以付费，并且保证不会把你的伞弄坏。”
老板笑呵呵的，“好多人都想借我这把伞，我都没借过，不过你说付费，是准备出多少啊？”他显然动心了。
颜颂倒是不在意这点小钱，所以任由老板开价：“老板您觉得多少合适？”
饭店老板报了个数，末了怕颜颂觉得贵，又解释了一句：“宋老现在很少做伞了，给再多钱他也不做，他现在年纪大了，做一把少一把，我也是因为跟他儿子认识，等了半年才拿到他亲手做的这把伞，很珍贵的。”
颜颂点点头，“谢谢您！”她是真不在意。
“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如果你要把伞带出去的话，要交押金，等你把伞还回来，我再把押金退回给你。”老板又补了一句。
“没问题。”颜颂一口答应。
和老板约定好了取伞的时间，颜颂就带着许奶奶在清水桥逛街，也是逛了颜颂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来这里，因为这里的小店真的是太有特色了，不管是汉服，还是和汉服搭配的东西，这里都有得卖，而且品质很好，属于网上和别的地方都买不到的那种。
颜颂要排伞舞，什么样的舞境她都已经想好了，和许奶奶这一路走走逛逛，她买了很多东西，汉服和发簪，还有其它配饰，以防万一，她连团扇都准备了两把。
她不光给自己买，也给许奶奶买，还跟许奶奶打商量，邀请她到自己的舞里来客串，笑说自己扮演少女时代，许奶奶扮演老年时代的自己。
许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欣然应允。
她们在清水桥没有逛多久，买齐了所有东西，颜颂怕许奶奶累到，就早早带她回客栈休息。
作者有话说：
真的快完结了，就这一两章的事情。

第183章
肖泽羡介绍的摄影师到的很快, 先是打飞的到蜀市，再包车连夜赶来乌汤镇，早上颜颂和许奶奶还没起床，他人就已经扛着摄影工具到了颜颂他们住的客栈里。
颜颂看他一路风尘仆仆, 难掩疲色, 就让他先回房间洗漱休息。
等颜颂起床，带着许奶奶吃过早餐, 又陪着许奶奶慢走锻炼完身体, 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摄影师也已经休息好了。
摄影师是个年轻小伙子, 来的路上不知道这里情况，怕到了地方就要进入工作，没时间休息，所以在坐车过来的时候，抓紧时间在路上睡了几个小时。
到了这边又得到了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会儿他已经休整过来, 精神抖擞准备干活。
吃过午饭，颜颂将许奶奶交给小邱后, 就带着摄影师往清水桥去借油纸伞。
在路上, 颜颂将她脑子里的想法告诉给了摄影师，摄影师听完点点头，谦虚道：“在排舞方面您是专业的, 您怎么说, 我怎么拍，烟雨朦胧中的古桥, 这个意境很好, 到时候如果没雨, 我们就找两个人帮忙，用水龙头撒点水什么的。”
颜颂点头：“这样可以。”
其实她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就已经将这个油伞舞要怎么跳想好了，如今摄影师也觉得可以，两人就此达成了初步共识。
饭馆老板不在店里，但他女儿在，颜颂昨天就已经付好了钱，饭馆老板出门前跟女儿交待过，所以确认了颜颂身份，油纸伞就被借了出来。
摄影师扛着镜头在旁边赞叹：“这把伞真漂亮，您眼光真好。”
颜颂小心的将伞拿在手里，笑回：“美丽的事物都是共通的。大家的审美都差不多。”
颜颂带着摄影师将清桥逛了一遍，方便摄影师找最佳取景地，转了一圈下来，他和颜颂不谋而合，都觉得那座古桥最好，意境美。
这时候日正当头，古桥上没什么人，颜颂撑着油纸伞都觉得有些晒，她和摄影师兵分两路，摄影师带着东西去找帮忙洒水的人，颜颂拿着汉服去昨天她买衣服的店里化妆。
这家汉服店生意火爆，不单卖汉服，也帮人做古装造型，其实他们店里也有拍照的业务，很多游客过来都会买店里的拍照套餐，有室内的古装拍摄和出外景的套餐，还有私人定制服务，价格不一样服务不一样。
他们的古装造型做的很专业，所以生意特别好，会根据每个人的长相特色做不同的风格，颜颂昨天约的是他们店里技术最好的造型师，今天就带着自己的彩妆直接找他。
之前颜颂并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乌汤镇还有这样的产业，所以就从G市调摄影师过来帮她拍照，等她发现这个店的时候，肖泽羡给她找的摄影师已经出发在路上，颜颂也就没再从这个店里另外请摄影师。
坐在汉服店的化妆间，颜颂取下墨镜，帮她化妆的造型师眼睛亮了一下。
能把一个店经营成网红店的人，本身就很喜欢在网上浪，颜颂这张脸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造型师语气虽然有几分犹疑，但那脸上却满是笃定：“您是不是颜颂颜老师？”
颜颂冲他笑笑，礼貌道：“您好呀，我是颜颂。”她说完竖起一根手指，俏皮的对他“嘘”了一声：“能帮我保密吗？我不想大家都围着我看。”
造型师就是她的小迷弟，使劲点了点头，激动道：“我帮您保密，谁也不说，但是颜老师，我能跟您拍个照吗？”
颜颂没有考虑，直接同意道：“可以！”
颜颂画好妆，做好造型后，造型师和她在化妆台前合了一张影，照完相造型师喜滋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对颜颂一直说“谢谢”。
“不客气！”颜颂在镜子里照了照，这个造型她很满意，她只是跟老板简单说了说她的要求，老板就理解了她的意思，这水平赶得上专业的明星化妆师
戴上墨镜，颜颂拿上油纸伞出门，临走前叮嘱造型师：“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哦，至少这几天不要说，等我走了你随便。”
她笑眯眯的，像是在跟造型师商量的语气，造型师被她迷的只知道掉头：“您放心，绝对不会，我保证！”
“谢谢你，小弟弟，我当然是相信你，那我走啦，回见。”
她和摄影师约好了在清水桥的桥头那里等，没等多久，颜颂就看见摄影师带着两个男人往这里走过来。
钱到位了人就到位，摄影师以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有社会经验，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以市场价请到了两个中年男子。
带着人走到颜颂面前，跟他们讲了工作内容，两个人点头表示明白，摄影师就打开工具包开始准备。
桥上有穿着汉服的游客经过，看有两个男人在那洒水，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频频回头看，摄影师冲他们做了个抱拳的手势，玩笑道：“各位公子小姐，我们在拍一个短视频，帮帮忙，正常走就行，别回头看我们。”
“没问题，把我们背影拍好看点哈！”游客嘻嘻哈哈着走远了。
他们在这里要取的景，说起来不复杂。
就是烟雨蒙蒙的古桥上，慢慢走来一个古装美人，她撑着一柄天青色的伞，步履缓缓，长裙在她脚下翻叠出层层花浪，腰间玉带勾勒出柳腰一握，她的脸被低垂的伞面挡住，只露出素白的一只手，捏着竹制的伞柄。
雨势不大却缠绵，她的披帛染上了水雾，却仍是不减仙气，反而更像堕落人间的小仙女。
身边有来往的游客小声嘀咕：“这是谁啊？感觉就很美。”
远处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美人回眸往湖面看去，微扬起的伞下，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脸来一颦一笑皆是倾城。
颜颂的眼神拿捏的非常好，她真的是演什么像什么，尤其演这种绝世大美人，更是本色出演，毫无压力。
摄影师都直接看呆，颜颂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回味，幸好机位是固定好的，不然就他这大sai迷属性，绝对要坏事。
颜颂看了看视频，觉得挺满意，便道：“桥这边人太多了，伞舞部分我们去老君庙吧，那里有颗许愿树，人也少。”
“好，都听您的。”收拾好镜头，给那两个帮忙洒水的本地人结完账，摄影师跟着颜颂往老君庙走。
在老君庙拍完伞舞，颜颂把伞还了回去，退了押金，便和摄影师回了客栈。
路上，颜颂对摄影师道：“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想拍拍老年的我，你觉得美人迟暮这个主题怎么样？如果你觉得ok的话，我想请许奶奶来客串一下，就在客栈后院那个小花园旁。”
摄影师没有直接否定，也没有直接答应，只是保守的说：“那得拍了才知道，拍了才能知道这个素材行不行。”
“那我给造型师打电话，让他过来给许奶奶做个造型。”颜颂是个行动派，电话也是说打就打。
造型师接到电话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提着化妆箱在箱子里左拐右弯，居然比颜颂他们还早一步到客栈。
跟许奶奶打过招呼，颜颂帮着许奶奶一起换好汉服，造型师便上手帮她做妆造，颜颂也趁这时间，回她房间卸妆洗澡换衣服。
因为知道时间足够，所以她在浴室磨蹭的时间便久了一点，等她收拾好出门去找许奶奶，造型师已经帮许奶奶做好了造型。
美人哪怕是素颜，脸也不会显得寡淡，造型师看着颜颂干干净净的脸，已经从普通粉丝，晋升为资深粉。
在客栈的后花园取好景，颜颂给造型师转账，造型师死活不收，颜颂再要说，造型师人已经跑远。
折腾了一会，许奶奶出了一身汗，不过她很开心，摄影师看着样片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许奶奶回房换衣服，摄影师也回房做剪辑，他要快速把视频做出来，剩下颜颂和私人医生小邱，两个人坐了一会儿，主要是颜颂觉得觉得无聊，两人就各自回房。
颜颂在房间里睡了一个稍迟的午觉，这几天马不停蹄很少有休息的时间，尤其身边跟着许奶奶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她也有点累到了，一直睡到许奶奶来叫她吃饭才醒。
摄影师的工作效率很高，他们吃饭的时候，摄影师已经把视频剪辑好，把第一版发给了颜颂。
摄影师舀了一碗汤喝，一边对颜颂道：“你看下这一版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再改。”
摄影师这方面的专业水平，真的是无可挑剔，颜颂对这一版很满意。
摄影师将剪辑好的视频发给她，颜颂编了段文字，就在她各大社交平台的账号上发布了出去，尤其是国外的平台，是她重点宣传的对象。
视频发出去没多久，就被很多粉丝点赞转发，连营销号也闻风而动。
有粉丝在评论区留言：
【天哪，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你营业了，快用点赞告诉我这不是梦，好怕一笑就醒】
【这是什么神仙视频，这是我免费就能看到的付费内容吗？大小姐你瞧不起谁？我们看起来有这么穷？快把直播开起来，我要给你打赏，我才不占你便宜，哼（微笑脸)（狗头)】
【天哪，这也太美了吧！这谁吃的消？这张脸我能舔一辈子，本颜控表示，我成功路转粉了】
【咱们女神真是学什么像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优秀，说要跨舞种，世界芭蕾大满贯说不要就不要了，沉寂一年多，又以全新舞者的身份出现，她就没让粉丝失望过】
【而且女神还是个白富美，家里有公司有矿，哪怕是当个包租婆，这辈子钱也花不完，她还长的这么漂亮，她身材还这么好，她人还这么好，她这是什么人生赢家…】
……
颜颂翻了一会儿评论就被逗笑，这届粉丝都是些什么搞笑担当，太肥宅了。
毫无疑问，颜颂的这个视频火了，高质量的内容输出，火到一塌糊涂的地步，这波不给热搜简直是侮辱人的智商。
颜颂正继续翻着，苏佑言给她朋友圈点了个赞，没过五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颜颂，你在乌汤镇？”
“对，怎么了苏医生？”
“乌汤下面有个地方，是做彝三彩的，我觉得他们这个手艺，挺适合你的视频风格。”
“好的，谢谢，这个地方在哪里？我有时间去找找。”
“你急吗？不急的话就等我带你去，过几天我正好要去蜀市开个学术研讨会，到时候忙完了我可以带你去。”
“那先谢谢你了，苏医生。”

第184章
颜颂拍的这个视频在外网火的一塌糊涂, 这种高质量的文化输出带来的影响不可估量，就连很多一向有不友善言论的外国网红，对着这个视频都说不出不好的话，底下有些留言问这是不是日本的和伞, 也被评论区知道真相的热心网友科普。
内网也大火了一把, 到处都是转发分享，点赞评论, 不过国内对这方面的敏感度低一些, 没有外网传的那么夸张。
外网的人本来对华朝文化了解的就少, 很多都还停留在以前那种刻板的印象, 而华朝在这方面又不注重包装，倒是被周边国家抢了不少风头，有不少我们世代流传的东西，因为不够重视，倒是被他们占为己有。
颜颂当时想做这个项目，就是因为在国外看到太多这样的事情, 想靠她自己的力量，向全世界推广华朝文化。
她有钱, 有影响力, 还年轻漂亮，她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而且她可以把事情做到最接近完美, 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当外国网友看到颜颂穿着漂亮的华朝古装, 拿着一把类似日本和伞的东西，在盛开的花树下翩翩起舞, 一屏一帧皆是动人。
谁不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 因为她超高的颜值, 才聚焦了这么多目光，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很多外国人都是从颜颂的伞舞，才知道华朝也有油纸伞这项技术，不少人因为接触到了华朝文化，发现华朝人跟他们印象中的、跟他们当局宣传的不一样，才开始试着去了解这个多民族国家，进而发现这个国家的文化魅力。
颜颂再次去清水桥找饭馆老板，是准备向他打听油纸伞手艺人——宋老的事情。
这期伞舞视频反响这么好，她准备趁热打铁，再做一期关于油纸伞的视频，深纬度的向全世界展示油纸伞这个行业。
想深挖这个素材，她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饭馆老板跟她提到过的宋老，一个民间手艺匠人，蜀市油纸伞行业比较出名的大师。
饭馆老板这时候已经知道了颜颂是谁，见她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进来，他也没声张，悄悄对她招了招手，避过大堂里吃饭的客人，将她引到了后面不开放的包厢说话。
他人胖脸圆，见面就带三分笑，“你叫颜颂对吧？不好意思，老头子不怎么玩手机，所以没认出来，现在才知道你是那么有名气的人。”
他用一次性纸杯给颜颂倒了一杯白开水，才又道：“早知道你是明星，我当时就不收你的饭钱和租伞的钱了。光是你在我这吃过饭，就是在免费给我打广告，以后有新的游客过来玩，听说我店里招待过你，肯定也会选择在我这里吃饭。这几天来吃饭的人都特别多，想打听你的事，我每天回他们话都忙不过来，真是谢谢你，这钱我得退给你。”老板拿出手机准备扫码给颜颂转帐。
“不用了老板，这是你应得的。”颜颂推辞，“我不是什么明星，也不兴这一套”。
“那不行，我儿子说一定要还给你，你给我们店的隐形宣传，比那些网红吃播探店有用多了，大家都知道我们店招待过大明星，名气打出去了，以后来吃饭的人都喜欢往我们这来。”饭馆老板坚持要给。
“真不用，您别这样。”颜颂坚持不收，“要不您帮我个忙算了，其实我今天来找您，也是想向您打听打听宋老的事情，我想再做一期关于油纸伞的视频，这期主要想拍宋老，想听他讲讲油纸伞的发展，它的制作工工艺，以及他对油纸伞技术的见解，您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他？”
饭馆老板一脸为难：“联系宋老是没问题，但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接受让你们找他拍视频，他们家现在是他儿子当家，宋老年纪大了，他比较保守，不一定愿意搞这些。”
“没关系，您帮我牵个线就行，行不行我都感谢您，要是宋老真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
“行，那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他要是愿意，我就带你去。”饭馆老板拿出电话，在电话簿翻找宋老的手机号码。
“宋老是跟儿子住一起？”颜颂问。
“是，他年纪大了，现在不怎么做伞，平时都是他儿子在做，也是他儿子上山去砍竹子，他们一家都住山里。”
颜颂又问：“他儿子多大了？”
饭馆老板笑：“五十岁上下，他是我的朋友，当然跟我年纪差不多，不然差着岁数哪里聊得来。”
颜颂想了一下，才又道：“那您先给他儿子打个电话行不行？先跟他儿子通通气，看他儿子怎么说。”
“行！”饭馆老板应道，他电话还没拨出去，改换成宋老儿子的手机号码继续打。
电话接通后，两个人用当地方言沟通了一会儿，饭馆老板放下手机，对颜颂道：“老宋说他不确定他爸愿不愿意拍，但您不亲自上门去问一问，宋老他肯定是不拍，因为您这也是做好事，帮他们拍视频也是帮他们做宣传，老宋是希望您亲自去一趟，他再在旁边说和，也许老人家就愿意了。”
颜颂在客栈的时候，特意找客栈老板打听过宋老这个人，客栈老板听过他的名字，还说宋老是他们这个地方出名的油纸伞大师，能排第一名，而且把第二名甩老远那种水平。
他的油纸伞作品，每一柄都是精品，非常具有收藏价值，只不过他现在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所以作品少了，但只要有新出的，都会被人高价买去。
找他预约做伞的人，定金已交付的，能排到五年后，他速度慢，慢工出细活，一年做不了一柄。
和宋老的儿子老宋约了时间，颜颂和许奶奶打了个招呼，便由饭馆老板开车，带着她和摄影师往宋老住的山上去了。
如果说乌汤镇是个繁华小镇，那宋老住的山上那真的是山脚旮旯里，山路崎岖，饭馆老板的越野车颠的颜颂别提多难受了，再看看摄影师，也是一脸菜色。
至于窗外的景色，那是真的不能看，一看就发晕，上山下山就是一条悬崖边上的路，非常考验开车技术。
饭馆老板像是习惯了这种急上坡和长下坡，见颜颂脸色发白，了然道：“没见过这么陡的路吧？你放心，我开车技术很好的，这条路我从年轻的时候走到现在，都走了几十年了。”
颜颂按了按心口，问道：“宋老怎么喜欢住在山里？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宋老住习惯了，他家养鸡养鸭养狗，山里还有外面没有的东西，每次出去外面买生活必需品，他们都一次买很多，只要生活品够用，他们一家子一年不出来都行。”
“宋老家里没有小孩？不需要读书吗？”
“老宋的孩子大了，在城里工作，不住山里，山里就宋老和老宋两夫妻，孩子们都在外面。”
“那老宋后面有没有接班人？”
“没了，做到老宋这一代，他家孩子不愿学这个，也不愿待在山里守着那片竹子，老宋家到他这一代，要是以后没子孙学，那就要断代了，这种技术活，都是一代传一代，基本不教外人。”饭馆老板道。
颜颂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前面有辆大车下来，两辆车在一个急转弯处会车，公路不宽，他们的车靠悬崖那边，安全起见，饭馆老板把车停了下来，等大车先过去。
大车开的也慢，一点一点往外挪，等车的过程，饭馆老板往车外看了眼，“咦”了一声：“看这天气，今天不会下雨吧？来的时候没发现要下雨啊？”
这种路，下雨路滑，会增加出车祸的风险性，以饭馆老板几十年在这条路上跑的经验，如果早知道要下雨，他绝对不出这趟门，太危险了。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赶到了宋老家，这天上的雨也没下下来。
在老宋的引荐下，颜颂见到了八十多岁的宋老。
虽然宋老八十多岁了，但他耳聪目明，腿脚灵便，人看起来也干干净净显年轻，全身上下只有那双干瘦的手布满厚茧，深纹纵横交错，是他做了一辈子的手艺给他的洗礼。
颜颂和老宋进屋里和宋老谈事，摄影师在外面等，老宋的媳妇端了好几盘乡下自制的零食给他尝鲜，还有老宋老婆自制的茶叶，虽然不是什么名茶，但胜在新鲜。
摄影师一路过来胃都要颠散了，这时候肚里空空，就着茶，他把一盘糕点都吃完了，这才觉得肚子舒服点。
颜颂没有拐弯抹角，和宋老直接说明了来意，宋老只考虑了几秒就同意了。
颜颂来的路上其实想过这个结局，只要不是脑子进水的人，一般都不会拒绝这个给他们免费宣传的提议。
宋老虽然是大师，但他也要吃饭穿衣，维持一家人的温饱生计。
谈好了事情，老宋老婆就过来叫他们吃饭，山里别的不多，养只鸡鸭鹅还是能养的肥嫩嫩，她今天杀了鸡，宰了一只家兔，用土鸡蛋还炒了盘辣椒炒蛋。
颜颂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车才到这里，早饿的前胸贴肚子，晚餐很丰盛，可惜颜颂不吃麻也不吃辣，幸好有不放辣椒的青菜和汤，勉强填饱肚子。
颜颂在宋老家里作为客人被招待的时候，许星纬终于聊完了他那个不怎么重要的小项目，心里琢磨这时间捱的够久了，差不多可以出发去乌汤镇了。
助理在替他收拾东西，他半躺在沙发上给许奶奶打电话。
颜颂这几天忙起来以后，许奶奶有点无聊，虽然家庭医生小邱也会陪她出去走走逛逛，但她就是觉得不得劲。
许星纬这时候来陪她，她心里也挺高兴，不过许星纬三句话不离颜颂，许奶奶一时不忍，还是告诉了他。
“颜颂去山上了？”他抬了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颂颂走的时候就说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可能不会连夜回，摸黑上路有点危险，那边的山路不好走。”
许星纬查了乌汤到山上的导航，问道：“奶奶，她到地方以后，给您打电话了吗？”
“还没，不过晚点她要是再不给奶奶打电话，奶奶就打电话给她。”
“奶奶，您现在就打，她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到了地方给人报个平安吗？还要别人担心她。”
许奶奶一想，许星纬说的也没错，没接到平安电话确实会担心，所以她挂了许星纬电话以后，就给颜颂打了一个电话。
颜颂这时候已经准备上桌吃饭了，接到许奶奶电话才想起来忘记给许奶奶报平安，连忙道歉。
许奶奶确认了颜颂安全，又和她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这边一挂断，那边许星纬电话就打了过来，在许奶奶嘴里确认了颜颂一切都好的信息，许星纬才挂了电话，继续看着生活助理给他收拾。
与此同时，苏佑言已经到了乌汤镇。
他是包车过来的，过来以后他怕颜颂有压力，所以没有选择跟颜颂住一个客栈，而是在附近找了家离颜颂客栈不远不近距离的酒店入住。

第185章 正文完结
人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如果能事先预测到的话，也许这个世界上会少很多悲剧。
在宋老家吃过晚饭，饭馆老板见天色还早, 他怕晚上下雨了明天回不了乌汤镇, 在确认颜颂和摄影师不跟他一起回去之后，他就一个人回了乌汤镇。
颜颂来之前就做好了会在这里住几天的打算, 因为中途太远, 路上也不好走, 来去一趟不方便。
宋老答应拍视频, 她和摄影师就留了下来，两个人都住在老宋家二楼的两间客房里。
老宋媳妇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其实她跟凌旋差不多大，看起来却比凌旋老很多，是个善良朴实、干活麻利的农村妇女。
山里的夜晚很静，颜颂和摄影师今天过来的时候, 在车上呆了几个小时，两个人都有些疲累, 所以晚上也没有开始采访, 听宋老聊了聊他年轻时候的趣事，就纷纷回房休息。
七点多的时候，她接到了苏佑言的电话。
“颜颂, 我到了乌汤镇。”
颜颂翻了个身, 轻声笑道：“抱歉苏医生，我现在不在乌汤镇。”
苏佑言了然：“出去找素材了？”
颜颂“嗯”了一声, “和摄影师出来拍视频, 宋老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我准备跟拍他做油纸伞的全过程，第二个视频内容定的就是这个。”
苏佑言将酒店房间的窗户打开透气，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回来？研讨会开完了，我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可以在这边待几天。”
“顺利的话可能呆几天就能回，宋老最近身体状态不错，赶一赶应该能赶出一把油纸伞来，不过他们都说晚上有雨，不知道雨天能不能去山上砍竹子，下雨的话，下山的路滑我们也回不去，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要掉到悬崖下面去，没有司机肯走。”
苏佑言调出手机天气预报看了眼，乌汤镇这边天气预告晚上十一点多有雨：“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苏医生你好好在乌汤镇休息两天，那边美食很多，风景也好，还可以泡温泉，清水桥那边是古风一条街，商业化特别成熟，值得你好好逛逛。”颜颂打趣。
“那好，那我就边逛边等你回来。”
“行，回见。”
挂了电话，颜颂翻看了下手机备忘录里的采访内容，她想了想，还是在微信上联系了张台长，虚心向她请教一份合格的采访稿，应该具备哪些内容。
张台长没有敷衍她，非常认真的给出了专业意见。
颜颂一边点头，时不时回应一句，一边快速把张台长说的这些内容添加到手机备忘录里。
等她搞完这些，才关灯睡觉。
晚上□□点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开始是小雨，到了后半夜，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好像没完没了一样。
颜颂的房间靠窗，她有些认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意识正模模糊糊间，听到外面雨砸在树叶上的声音，她心一松，终于睡沉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被手机闹钟叫醒。
之所以把闹钟定在六点钟，是因为颜颂还没摸准宋家的作息时间，五点太早，而七点太晚，六点不早不晚，符合做客之道。
从小凌旋便教导她，在别人家做客，要尽量让自己的作息时间贴合主人家，如果睡到太晚起床，主人家不好安排早餐，让主人家全家等你一个人，或者是主人家先吃都不好。
起床的时候，颜颂看了一眼窗外，大概是下雨的原因，天居然还没亮，雨也没停。
她在二楼的卫生间洗漱完下楼，一楼客厅的液晶电视里正播放着太极音乐，不过声音很小，颜颂在二楼没听见，宋老和老宋父子俩正在练太极，老宋媳妇在厨房烧火做早餐。
老宋见她下来便停了下来，关心道：“颜小姐这么早就起床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不是我们吵到了你？”
颜颂忙摇手：“不是不是，是我习惯了早睡早起。”
宋老向她投来赞许的眼神：“早睡早起身体好。”他对着颜颂招招手，“过来一起练。”
“好的，宋老。”颜颂起身，三两步走到他们身边，跟着他们一起出拳比划。
宋老停下来给她点评了几句，“小姑娘你是不是学过？还挺有模有样的。”
“我爷爷也喜欢练这个，他早晚都练，我在家的时候，他也喜欢逼着我跟他一起练，说是锻炼身体。”
长辈们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小辈，颜颂性格好，很能俘获长辈们的欢心，宋老也不例外，三言两语就被颜颂收服了。
快七点的时候，摄影师扛着他吃饭的家伙下楼来，老宋老婆看他也起床了，开始摆饭，大家都坐上了桌。
早餐是豆桨和老宋老婆自己包的肉包子，原材料都是自己地头长出来的，闻起来就香。
颜颂喝了一口豆桨，她看了看外面，回头问老宋：“叔叔，这外面下这么大雨，咱们今天能上山吗？”
“不下雨当然是最好的，下了雨也没什么关系，竹子外面湿里面不湿。”老宋道，“你们时间紧，时间不紧的话，等两天地上干了再上山更好。”
摄影师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山里太清静，住个一两天他都觉得无聊，不过他的想法不重要，还是要看颜颂怎么安排。
颜颂也希望越快越好，苏医生人已经到了乌汤镇，还等着她尽快回去，好带她去考查第三个视频内容的素材。
既然赶时间，那吃过早饭，老宋便准备带着颜颂和摄影师上山，好在竹林离宋家不远，咬牙坚持坚持就行。
可是雨太大了，山里风又大，颜颂撑着伞刚走出去，那风雨就直往她脸上来，密集打在她脸上，她眼睛都睁不开，一个不注意，伞就被掀翻在地，又被风吹的老远，追都追不回来。
摄影师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工作是跟拍，手里扛着摄像机，根本顾不上伞，镜头上溅了雨滴，拍出来的效果也不好。
老宋毕竟在山里呆惯了，情况比他们两个人好不少，一路走出去老远，发现两个人没跟上，这才又折了回来。
宋老年纪大了，选竹子砍竹子这种苦力活自然是儿子帮他做，他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上的大雨，皱了皱眉，对着进来的老宋道：“今天别去了，这雨下的有点奇怪，山上不安全。”
老宋应了声，脱了身上的雨衣雨裤，才对颜颂道：“颜小姐，今天雨太大了，山上危险，你看要不停一天，明天再看？”
颜颂这会儿也没了心思，她也不想耽误这一天的时间，但这雨下的太大路都没法走，只能点点头，“好！”
但颜颂做事就是这样，没想好之前不会轻易开始，开始了就会很努力，她想了想，回头问摄影师：“如果我们先拍油纸伞的制作过程，后期再去山上补拍选竹子，顺序错乱了，对你后期剪辑会不会有影响？”
摄影师正从他工作包里把镜头拿出来一个个擦干水，闻言回道：“没所谓，剪辑的时候把后面拍的竹子片断放到前面就行。”
“那好，那我们今天也别耽误了，我们就在室内拍油纸伞的制作工艺。”她说完看向老宋：“宋叔叔，家里还有做油纸伞的竹子吗？”
老宋点了点头：“有的有的，这些东西我们家里都是常备，就在一楼厨房旁边那个材料间。”
颜颂又看向站的稍远一些的宋老：“宋爷爷，那我们今天就在您家拍您制作油纸伞的过程，您看行不行？”
“好啊！”宋老笑咪咪，“小姑娘年纪不大，做事认真，挺好挺好。”
材料间有很多半成品，摄影师架好机位，颜颂作为采访者，当然要出镜，不过这期视频她不是主角，摄影师把镜头更多的给到了宋老和宋老手里正在制作的油纸伞。
伴着门外的雨声，在颜颂的提问下，宋老一边做着油纸伞，一边娓娓道来。
宋老说：“油纸伞是鲁班的妻子云氏发明，日本的和伞，是我们唐朝时候传过去的，那时候还不叫和伞，叫唐伞，后来才叫的和伞……”
颜颂点了点头，镜头里她专注的看着宋老，听他说话，见他有新的动作，不时插问一句“宋老这一步是在做什么？”
她以提问的方式，间接做技术解说。
油纸伞做好以后，宋老用编织绳和颜颂早就准备好的紫玉，给伞打了个漂亮的玉穗，这才收起来，把伞递给颜颂，“小姑娘，答应了给你做一把伞，现在做好了，你看下喜不喜欢。”
颜颂爱若珍宝的接过，她今天为了录视频，特意换上了一套烟紫色汉服，为的就是和这把新油纸伞配色。
她对着机位，将油纸伞缓缓打开，烟紫色的伞面，做的是渐变色，远处桥上有一个古典美人，撑着一把天青色的伞，朦朦胧胧间看不清容貌，只是感觉很美。
这幅画是颜颂的一个粉丝，赶了两天工，才赶出来送给她的，她觉得意境好，征得粉丝同意以后，就拿来做了这把伞的伞面，正好呼应第一个视频的意境。
颜颂撑着伞转了几个圈，等摄影师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她才停下来。
镜头最后，是宋老的总结陈词，颜颂问道：“宋老，最后，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
宋老沉思了一下，才道：“日本在很多仪式里都会用到和伞，所以从我们这里传出去的东西，反而被他们在全世界发扬光大，而在我们华朝，油纸伞这个东西，毕竟是小众，只有喜欢汉文化的人，才会去接触他，国外的人知道的就更少。希望我们的油纸伞，将来有一天也能发扬光大，走向全世界。”
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颜颂上前和宋老握手：“宋爷爷，谢谢您，今天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才是辛苦了，做这种事情又没有什么好处，你都是自己拿钱在贴补。”
颜颂笑：“我们在祖国长大，现在有能力了，总要为祖国做点事情，反哺社会嘛！”
他们中饭吃的比较晚，吃完以后，大家坐在客厅喝茶聊天，等歇的差不多，才由老宋带着，去参观他们存放在三楼的油纸伞作品。
三楼整层楼一半的位置都被他们拿来展示油纸伞，摄影师举着摄像机，一路跟着颜颂的视角，将那些漂亮的油纸伞都录进了视频里。
中饭吃的晚，晚饭大家都有点吃不下，所以老宋老婆就煮了面，颜颂吃了一小碗，又跟宋老他们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天，才上楼休息。
晚上九点多，颜颂正准备睡，摄影师给她微信发了一段视频，是剪辑好的第二期视频内容，并问了一句：“下午吃饭的时候，我对着远处的竹林拍了一段，以我的专业来看，其实这样更好，不一定非要录砍竹子那一段，下雨天有下雨天的意境，老板你看下这视频行不行，行的话咱们就这样上传。”
颜颂打开视频，看的连连点头，她实在是挑不出不好来。
这个摄影师不知道肖泽羡是从哪里给她挖出来的人物，年纪不大，水平真的高，不愧是专业的，剪辑能力和文字功底都特别牛，枯燥的工艺制作过程被他剪辑的像是动物世界的解说一样，生动有趣。
颜颂给他回信息：【挺好，那我就这样发了，明天跟宋老他们说一声，我们不用去拍竹子了，也许还可以早点走。】
跟摄影师聊完，颜颂将视频上传到她的社交平台，之后就没再管，将手机设置成静音，然后关灯睡觉。
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感觉床震了一下，颜颂立刻被惊醒，紧接着就是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宋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急道：“颜小姐？颜小姐！快起来！山上塌方了，这里有危险，不能住了，我们得往高处走。”
颜颂应了一声，便匆忙起床穿衣服，一时心急，连扣子扣错了都没看到，她只拿了手机和重要证件，还有几件换洗衣物便出了门。
这期间，老宋已经把摄影师叫醒，又匆匆下楼去收拾出门要用的东西。
颜颂在自己房门口等摄影师，准备跟他一起下去，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没出来，只能走过去找他。
一进门，发现他什么衣服都没收拾，还在往工具包里塞镜头，顿时傻眼：“你这是在干嘛？”
“打包摄像机，这些东西很贵的，我吃饭的家伙，我要把它们带走。”
“你是不是傻？你抱着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跑？跑得动吗？东西重要还是人重要？”颜颂去拉他，“别搞这些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形式的塌方，对这里有什么影响，你快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把手机身份证那些东西带上，我们下楼去跟宋叔叔他们汇合，顺便了解下情况。”
她说完，见摄影师还是不舍的样子，便又补充道：“这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出去了我买给你，别磨蹭了，动作快点，什么都没命重要。”
摄影师动作这才快了起来，男人的东西少，他也没多少东西，就又拿了台轻便的小型摄像机，对着颜颂解释道：“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有摄像机在手上，可以更清楚的记录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颂也就随他去了，两人赶到一楼，老宋一家也收拾好了，就等他们下来一起走。
连下了一夜一天的大雨，地上到处都是积水，土地也松软了，一脚踩进去，要费好大劲才能□□。
老宋家里有车，他们出去采购生活用品，都是自己开车去。
但这大雨天气，老宋有车也不敢开，路况复杂他有点老花眼，这泥泞地还怕轮胎打滑，要是轮胎陷进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半路上更危险。
老宋给颜颂和摄影师也准备了雨衣雨鞋，五个人冒着大雨，一步一步往另一个山头的方向走。
宋老被自家儿子儿媳扶着，走的很慢。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摔跤，再好的身体，这一跤下去，轻则骨折骨裂起不了身，严重的话就这么没了也有可能。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就觉得这雨下的奇怪，这降雨量太大了，山上肯定要积水，可怜了上面南头村那一百多户人家，都还在睡梦里，就被山洪冲的埋在了房子里。”
颜颂这才知道老宋之前说的“塌方”是什么意思，上游的南头村被冲了，下游就是宋老他们的番头村，难怪老宋急的要马上转移，谁知道山洪的途经之地会不会到他们家里。
到了外面的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拖家带口，只带了重要东西就跑出来的番头村村民。
大家见面互相打招呼，只不过气氛沉重，都不愿多说。
睡到半夜要出去避难，自己辛苦建设的家园即将被洪水冲散，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哪怕是房子没倒，还有住的地方，到时候家里一片狼藉，收拾起来也糟心。
颜颂听宋老问村里的村民：“你们都是镇上打电话过来通知转移的？还是南头村那边的亲戚打电话通知你们的？”
有人道：“南头村还有人活着吗？都在家里睡着，这水一下就冲出来了，跑都跑不赢。”
“有，我家亲戚还活着，他家没在主道上，水过去的时候没经过他家。”
“我亲戚估计没了，刚打她一家人的电话，没一个接的。”
“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政府的人在电话里说会派救援队过来，让咱们先往旁边的厘山走，说那边安全点。”
“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活了一辈子头一回见。”
“谁说不是？”
……
村民们七嘴八舌，颜颂只听不说，把该留意的都默默记在心里，至少她通过听村民们聊天，搞清楚了这个山里的方位，知道如果发生了突发状况，她该往哪边跑才更安全。
远外，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靠，快跑，水过来了，快跑快跑……”
村民们都骚乱了起来，大家都使足了劲没命狂奔，眨眼间人都跑远了，除了宋家三口，还有颜颂，就连摄影师都跑出去老远。
宋家三口里，最年轻的都五十多岁了，哪跑得过年轻人，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宋老。
宋老把儿子儿媳使劲往前面推，大声道：“别管我，你们快走。”
老宋哪肯，推了一把媳妇让她先跑，自己夹住老爹的手臂带着他往前狂奔。
宋老哪经得起这折腾，他人都要被颠散架了，气喘吁吁道：“你自己跑，别管我了，我活够了，现在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颜颂跑在前面，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爷爷。
她咬了咬牙，又转身跑回来，托住宋老另一只手，坚定道：“您老别说这样的话，一定要活！咱们一起活！”
生死面前，考验的是人性。
颜颂并不是跟不上前方的大部队，只不过她有心照顾一下宋家三口人，换个立场，老宋他们会不会这样对她，没人知道。
宋老一边跑，一边对着颜颂说“谢谢”，他喉咙里就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但人的脚力再快，又怎么快得过奔腾而来的洪水，颜颂被冲走的时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先呛了一口水。
她会游泳，但在这种激流中，会游泳也无处使力，她就像一个浮萍一样，被冲着往前方撞，不时呛口水，就快被淹死了。
人在临死的时候会想什么，颜颂不知道，因为她这个时候脑子空空，什么都想不起，只是凭着本能在水里乱抓，抓一切能让她浮出水面，喘口气的东西。
好在，她终于抓到了。
准确的说，是一只手，抓住了她。
=
许星纬是从客栈老板嘴里，知道颜颂出事的消息的。
他当时只觉得脑子慒了一下，像是出现了幻听，连看人都有了重影，他眨了眨眼，盯着客栈老板的眼神有些凶狠：“你再说一遍！”
客栈老板是个五大十粗的中年男人，但对着许星纬那透着狠劲的眼，心里瑟缩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
许星纬喃喃：“那看来我没听错，你是说颜颂呆的那个村子出事了。”
客栈老板点头，“百年难得一遇的山洪，我长这么大就听过这么一次，还被颜小姐遇到了，连淹两个村子，南头村和番头村都被淹了，死伤不知道多少人，现在还没统计出来，颜小姐太倒霉了。”
“不行！我要去找她，颜颂从小就怕黑，她回国以后更怕了，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缩在那么小的公寓里，后来跟我住一起，才慢慢好起来，我不敢想像她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的山上会有多害怕，她一定会哭，你不知道她哭起来有多麻烦，要哄好久，我的头都会被她搞大。”
许星纬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外冲，他没看路，直接一头撞在客栈的承重墙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客栈老板根本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嘭”的沉闷一声，许星纬已经重重跌坐在地上，额头迅速肿起了一个包。
“许总，您没事吧？”客栈老板慌忙跑了过来，又不敢去扶他，怕扶出问题来，只能在旁边关心道：“我不敢扶你，你试着看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许星纬被撞的眼冒金星，看什么都觉得在动来晃去，还恶心想吐，他知道自己被撞出脑震荡来了，但这时候他根本顾不了这么多，挣扎了两下才从地上爬起来，还是要往外面走，“谢谢，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奶奶，如果她问你我去哪了，不要跟她说实话，就说我公司有事去处理了。”
“诶！许总，你别去，这天气那里的路很危险，而且山洪把路都冲断了，你也过不去……”客栈老板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许星纬身后边走边劝，“山上范围太大了，你又不知道颜小姐在哪里，去了也不顶事，不如等救援队开路，您跟着他们的车队后面一起去，这样起码安全点，颜小姐那么心善的人，肯定有人会帮她的，别等下颜小姐没事，您去了倒是出了事。”
“你说得对，倒是提醒我了。”许星纬冷静了下来，“颜颂那样的祸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她一定还活着。”许星纬掏出手机给仇助理打电话，他头很晕，翻电话号码都有些费劲，晃了晃头，又晃了晃头，才看清仇助理的名字，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以后，不等仇助理开口，他言简意骇道：“立刻调动我所有的人脉，往蜀市乌汤镇这边输送救援物资，有多少送多少，有直升机就借直升机，能借什么就借什么，所有费用我出，时间不等人，这事你马上去落实，不要拖我后腿。”
挂了电话，他对客栈老板道：“老板，你有车吧？”他过来的时候，是蜀市分公司的负责人开车送他过来的，这时候冷静下来急着要用车，才发现自己没开车过来。
“有，许总要做什么？不会是还要去番头村那里吧？许总你听我的，那里的路真不好走，番头村那个山，可不是小山，很大的，所以山洪爆发才这么吓人。”
“我必须去！”许星纬强调，他看着客栈老板，认真道：“你不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会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客栈老板被震撼到了，他不知道原来有钱人里，也会有这么深情的人，而且这位许总，举手投足间根本不像是会缺女人追的男人。
客栈老板被说动了，终于不再劝：“我倒是有一辆红旗，如果许总您不嫌弃的话……”
“谢谢你！”许星纬郑重的感谢，他难得有这么真诚的感谢别人的时候，“我不白开你的车，你把收款码给我，我扫给你。”
客栈老板倒是不怕许星纬跑路，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你回来再说，救人要紧。”他说着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许星纬。
客栈收银的地方有收款码，许星纬接过车钥匙，经过收银台时，对着收款码扫了一下，直接转给客栈老板二十万，“有限额，剩下的我回来再给你。”
客栈老板带着许星纬到了自己的车前，“就是这辆，您会开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成年以后就开始玩车，后来忙事业没什么时间，家里那些限量超跑哪怕是他不开，纯粹摆着好看也每年都买。
开着导航，许星纬一路风驰电掣，玩命一样的往番头村赶，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危险，但是他心里着急，不能确定颜颂的消息，他心里就定不下来。
前面一个急转弯，视野盲角，草丛里突然串出一个什么东西，许星纬被吓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人，脚下意识踩刹车。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但雨天路滑，刹车刹不住，他今天又被撞出脑震荡，头这时候还疼着，只是被他拼命忍住，反应就慢了那么一点……
他和车子一起飞出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
如果颜颂现在还活着，就在这个山里的某一个地方，她会不会害怕，她身边有没有人。
如果颜颂已经死了，真好，他应该也快死了，两个人死在一天没烦恼。
最怕的就是他死了，而颜颂还活着，光想想以后没了他，她会嫁给别人，叫别人老公，跟别人生孩子，他就介意的不想死。
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和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只是颜颂生命里的过客，会成为她这一生偶尔想起的记忆。
光想想他就觉得憋屈，他许星纬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
但是委屈又能怎么样，人都要死了，心里想再多也无能为力。
也许是许星纬命不该绝，也许真的是祸害遗千年，车子被悬崖上长出的树挡了一下，又挡了一下，最后直接掉在了树上，车子被剐蹭的稀巴烂，许星纬一身重伤是免不了，好歹命是保住了。
不过这命也悬得很，就看救援来得及时不及时。
许星纬浑身是血，全身都疼，他手脚被卡住，只能用那只断了的手去够裤子里的手机，好不容易拿出来，他却握不住，只能把手机放在方向盘上，再用上半身顶住，用人脸识别解锁。
好在手机还能用，许星纬先给通话记录第一位的颜颂打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他叹了口气，这口气却牵扯到了他脸上的伤口，疼的他吪牙，这才又拔了紧急救援电话，艰难报了地址，说了他现在的情况，又给仇助理打了个电话，把他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剩下的事情，就是跟时间赛跑。
许星纬瘫在驾驶座上，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没什么能做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睡，只是他觉得很困很累，像几百年没睡过觉一样，特别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有车子在公路上呼啸而过，鸣嘀声把许星纬惊醒，公路上亮了起来，都是一辆辆车子组成的车灯，他们向番头村方向开去，政府派出的救援队也到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终于有一辆救护车和吊车经过这里，在许星纬连人带车被挂住的树下停了下来，窸窸窣窣声里，一道手电筒光往树上照，有人在树下问：“许先生，你还好吗？”
无人回应。
=
苏佑言知道颜颂出事的消息，是因为乌头镇政府向蜀市发出的紧急调遣医生申请，有一份被转发到了他这里。
他片刻都没有耽误，马上给和他一起同来蜀市开研讨会，还在蜀市休假的同事打去电话，说这边人手不够，请求他们过来支援救人，接着，他又给医院打电话，利用他在医院的人脉，紧急组织医护人员进行支援。
安排完这些，他找上了救援队的负责人，跟着第一批救援人员往番头村赶。
山洪过境之处，树被冲倒，路被冲垮，救援人员因为要清理路障，走走停停，苏佑言心里再急也没办法。
眼看番头村近在眼前，救援队的车又停了下来，车上的救援人员没有再等，而是背起救援物资，准备徒步过去，苏佑言也跟着他们一起。
这个时候就是跟时间赛跑，晚一秒，也许就是一条生命的离开。
颜颂快死的时候，是被宋老拉住的，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在被冲进水里以后，阴差阳错抱住了一颗树，还没等他缓口气，一个东西撞了上来，宋老当时什么都没想，顺手就抓住了。
这一抓，救了颜颂一条命。
颜颂见是宋老，激动的哭了出来，不停的说：“您救了我……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要不是为了我这个老头子，你也不会被水冲进来，早跑到山上去了。”
两个人抓着树防止被冲走，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这时候又冷又怕，身体又要跟水流的方向对抗，双重折磨，苦不堪言。
宋老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很快就坚持不住，好几次他脱力松手，都是颜颂及时拉住他：“宋爷爷，您别松手，您千万别松手，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最后一次的时候，颜颂也有些力竭，她虽然抓住了宋老，但是在水流的冲击下，她没有力气在保证自己不被冲走的情况下，再同时拉住宋老不被冲走。
就在颜颂坚持不住，两个人都要被水冲走的时候，宋老开了口：“松手吧小姑娘，你尽力了，爷爷谢谢你。”
“我不！”颜颂拼尽全力拉着他，倔强的不肯松手。
宋老又道：“再不松手，你也要被冲走，到时候我们两个一个都活不了。”
颜颂脸上都是湿的，分不清楚到底是水还是眼泪：“我不松手，爷爷你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宋老慈爱的看着颜颂：“你是个好孩子，爷爷老了，反正过不了几年也要死，早死晚死没什么，你还年轻，还没结婚生孩子，你以后还可以做很多事，菩萨会保佑你没事的。”
宋老说完，轻轻挣开了颜颂拉着他的手。
很多年以后，颜颂想起宋老这时的眼神都会泪流满面，他是个善良的老人，知道再拖下去两个人都活不了，所以他选择让颜颂生，他自己去死。
大自然面前，生命都是平等的。
颜颂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她知道了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渺小，懂得了要敬畏自然。
这份认知是以生命为代价，给她上的沉重一课。
她抱着树干嚎啕大哭，哭得她自己也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点动静。
“颜颂……颜颂……颜颂你在不在？在的话出个声，如果不方便出声，弄点动静出来也行……”
是苏医生的声音，颜颂喜极而泣，她大声回应：“苏医生，我在这里！”
苏佑言听到了，他顺着声音，慢慢转过头来。
雨终于停了，天空露出一点曙光来，苏佑言站在岸边，他的身上脚上都粘满泥迹，但在那时的颜颂眼里，他仍然美好的就像一个天使。
他轻轻的对颜颂说，像是怕吓坏了她：“颜颂，别怕，我来救你，我不会让你有事。”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番外。
下本写【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女海王VS凶狠小恶狼，姐弟恋，双C双J，小甜文）
也有可能写【你是我的星光】（BE小短篇，苏沐的故事，一个自立自强，身世坎坷，很让人心疼的女主）
【我招惹上了一个疯批】
周辞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孩子。
那年，宋俞救了想自杀的周辞。
自那以后，周辞就成了宋俞的小跟班。
周辞乖巧可爱，总睁着一双美眼软软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恋醉酒，不慎把周辞给玩了。
酒醒懊恼愧疚，正好家中要开拓海外市场，她趁机躲出国。
周辞是个美强惨，他妈被小三活活气死后，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个金贵儿子，周辞彻底成了家中边缘人物。
想自杀的时候，被宋俞撞见，自此宋俞成了他活着的执念。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只是宋俞只把他当乖弟弟，目光从不在他身上。
那年他使计拆散她和男友，她伤心买醉，他终于得到了她。
结果她吃干抹净后，就逃出了国，再不曾回来过。
他花了这么多年布局，夺权谋算，步步为营，将昔日仇人碾进泥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越逃越远的。
【你是我的星光】
苏沐收到周晚订婚消息时，她和友人正在阿尔卑斯山滑雪，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才跟经纪人道：“我没什么好表示，如果一定要发文，那就恭喜他吧！”
挂了电话，苏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直到友人喊她，她应了声，才再次扬起笑脸，朝友人走去。
周晚很红，如星空般纯粹的眼睛，一身忧郁的少年气，他皱一皱眉，粉丝就会心疼到不行。
他再也不是那个因为想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手机都不拿，从家里出来找她，最后进不了她家门，只能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等她归来的少年。
也不再是深夜里紧紧抱着她，卑微的在她耳边乞求：“姐姐，你永远不要离开我”，那个让她心软的男人。
曾经她是他的星光，但后来，有很多人爱他。
*无原型，文不长，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