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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淋湿的他
作者：广木非青
内容简介
 职业：混蛋高中生X漂亮舞蹈老师 性格：恶劣痴汉年下攻X诱不自知温柔受 * 池烈第一次见汤诗其，是在舞蹈室 一个男人穿着宽松的练舞服，右脚绷直搭上把杆，露了半截小腿 他不懂舞蹈，只觉得这人太漂亮 脸漂亮，脚背漂亮，身形也漂亮，每一处肢体线条都柔软得恰到好处 一瞬间，欲望填满遐想，他只听得见自己躁动的心跳 于是池烈开始观察汤诗其，了解他，接近他，并蓄谋捕食他 池烈刻意淋雨去发烧，挑起冲突任自己被打，人为恶化自己的伤口 他假装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谁让汤老师心软呢？只要他受伤，就会心疼地把他带回家，仔细照顾 他用一个个谎言和简单的自我伤害，堆砌出得寸进尺，而汤诗其逆来顺受，接纳他的所有 直到那一天 汤老师，我看见你和男人接吻了。 那么，凭什么我不能? 漂亮是罪，汤诗其的罪 池烈给他判的 年下绿茶男高x舞蹈生、甜宠、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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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像融化的雪糕
01
因为转学，池烈搬到小县城已经有一周了，他暂住在表姐家里。
起初，表姐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杀鸡宰鸭，大鱼大肉，恨不得拿他当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但那只是起初，一周之后的现在，完全是另一种模样。
由于他在月初考试全科零蛋，七天三次违纪，N次逃课，半夜唆使街道里的两条狗打架，以及拔自家公鸡的鸡毛做毛笔等英雄事迹。
成功带领自己，从“亲儿子”的行列，迈进了表姐的黑名单。
就在刚刚，他因为夏天太热，教室又没有空调，决定翻墙回表姐家，然后喜提“教导主任给家长打电话”的殊荣。
表姐拎着鸡毛掸子，可能是怕他把掸子上的鸡毛也拔光吧，将落不落的，“你说说你，自从来了以后，干过一件人事吗！”
池烈不以为然，“人干的不都是人事。”
“你还顶嘴！”表姐举着鸡毛掸子虚虚地挥了挥，但这动作远没有她的表情更具威慑力。
池烈耸耸肩没有回答，他并不在乎鸡毛掸子会不会落到自己身上，这东西产生的疼痛，远没有他曾经遭受过的骇人。
表姐最终还是放下手臂，把气喘匀，无奈道：“回去上学去，因为热跑回家，你自己觉得像话吗？”
池烈想说挺像话的，他受不了热，特别爱中暑，但他没说。毕竟没人会在乎他是不是真的爱中暑，只会觉得他在狡辩。
他换了种方式拒绝，“五点半了，还有半小时放学，我去听放学铃修身养性？”
“你...！啧。”表姐皱着眉头搓了搓前额，“那你接芽芽去，超市对面二楼，快滚，暂时不想看见你。”
池烈还是没说话，从桌上拿了电动车钥匙，又开冰箱拿了根小布丁雪糕，捏住雪糕棒捅开封口，攥着堆积的包装袋往外走。
芽芽是表姐的女儿，今年七岁，小学放学早，四点上完所有课，就在附近的舞蹈班学跳舞。
池烈不太喜欢叽叽喳喳的小孩，舞蹈班和高三放学的时间也撞车，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去接芽芽。
一手把控方向，另一手举着雪糕，电瓶车脚踏板上安装了儿童座椅，他的长腿只能委屈地支在外面。
临近六点，赶上初高中放学，小商小贩叫卖声嘈杂，家长和学生堵在大街小巷，他的膝盖难免和人碰撞剐蹭。
别人还没说什么，他倒先不舒服了，眉头恨不得能替手捏住雪糕，膝盖也妄图削了作罢。
不过多亏那不大点儿的雪糕，给他降了火气，让他平平稳稳地到了超市对面的舞蹈班。
县城里学舞蹈的小孩不多，门口只有零星几个家长的电动车，横七竖八地分割了停车位。
池烈将车端正停在路边，小布丁还剩一半没吃完，他歪头咬掉快要化水的边角，捏着包装袋往里走。
楼下是一家饰品店，甫一进门，空调的凉气先和他打了个照面，雪糕的乳白色都变得不够清凉。
接着是排列整齐的马卡龙色系饰品，糖果色的装修和设施，里头都是穿着校服短裙的中学女孩。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走进了动画世界，里面的感觉美好到梦幻，和背后喧闹的小县城完全割裂。
一楼并没有店员，池烈对粉粉嫩嫩的饰品也没有多大兴趣，顺着指示牌，从侧面的室内楼梯迈上二楼。
楼梯靠墙，墙上全是不太规整的涂鸦，他觉得，大概是舞蹈班的小屁孩儿们画的。
对此他依旧无甚兴趣，打算吃掉最后一口小布丁，在舞蹈教室外面等芽芽下课。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忘了下口。
巨大的玻璃隔断将二楼利落地分成两个区域，靠近楼梯口是家长的等候区域，几个女人坐在小沙发上，透过玻璃看自己的孩子。
即使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练功服，梳着统一的头型，她们身为妈妈，还是能一眼辨认。
但池烈的眼睛并不具备辨认芽芽的功能，所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正中央的舞蹈老师。
一个穿着白色宽松舞蹈练功服的。
男人。
在他这种外行人的印象中，舞蹈老师大多性别为女，但现在，他的大脑也没什么空余去思考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了。
他的视线与意识，全都在顷刻间，被眼前的男人抓走。
那个男人将右腿搭在把杆上，没有穿舞鞋的脚背绷直，练功服宽松的裤管滑下，小腿到脚尖都是流畅又温和的线条。
把杆临窗，夏天的六点钟还有正午般的阳光，细小的，丝丝缕缕的，躲过白色窗框，飘在男人的身上，挑起他的发丝。
以池烈的角度，看不见男人的脸，只能看背影，看柔光下的身形轮廓。
轮廓是个明显的男人，但他偏觉得这人漂亮。
男人面前的窗子开着半扇，外头的风掀动镂空窗帘，摇曳了光影，轻巧的光点在男人细白的小腿上流转滑下。
就像是化了的小布丁雪糕，由尖端淌下透白甜腻的液体。
直到手背一凉，池烈才终于回过神，原来是手上的小布丁雪糕真的化了，化开的汤被堆积的包装纸拦住，又淌出，慢悠悠的拉着丝落到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清凉的水迹。
紧接着是入耳的下课铃声，他脖颈迟滞，转向墙上的挂钟，时间显示6：15,距离他到达二楼，至少过去了二十分钟。
穿着粉色练舞服的小姑娘们跃出来，扑进妈妈的怀里，眼前变的杂乱而模糊，池烈顾不上手里乱七八糟的雪糕，挤过人群，直直的往舞蹈教室走去。
他去干什么呢？不知道，总之他想去。
但并不顺利，他在玻璃隔断前被拦住。抬眼，就是刚才伏在窗前把杆上的男人。
男人面对着他，背向窗子里透出的日光，三两根不听话的发丝都被勾勒出金边，男人的脸也是，映得柔软透亮。
他呆愣地站在门口，看着男人嘴唇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当然，除了耳边擂鼓般的心跳。
但他不觉得奇怪。
男人站在隔断之后，打开的玻璃门有深棕色的门框，像老旧的画框，男人被框在其中，如同画作一般。
人类与画作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他此时还不奢求抓住画中人。
直到画中人主动踏入他的世界，一只纤瘦的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肩头，他才脱离了夏季闷重混沌的白日梦。
男人的话语传进耳朵里。
“这位...同学？你还好吗，是不是中暑了？”
“我...”池烈开口，嗓子却像是被封禁多年又骤然重启，沙哑至极。
对面的男人眼带疑惑，注意到池烈手背上溶化的雪糕，“你是来借纸巾的吗？”
随后转身进到舞蹈教室里，抽了一张纸巾，又抽了一张湿巾，回身塞进池烈手里，微微笑着，“擦擦吧。”
说完，男人便扭头回了教室，有个小孩打瞌睡，歪在地毯上睡着了，他要去看看。
而池烈也算是彻底缓过神。
刚才，男人递给他东西的时候，指尖好像与他接触。只不过一秒，就足够他记住那种触感。
就像是，乳白色的雪糕，化在了他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说：
①作者喜欢评论，想评论不知道说什么，可以给【已阅】
②目前每周6-14更，更很快，放心看
如有调整，详见置顶评论回复
③谢绝写作指导、乱ky、瞎挑刺
不要以自身经历衡量主角逻辑，你的经历不是全世界通用的真理
④作者爱写作话，不爱看的可以在【设置】-【更多设置】关掉作话，互相尊重。

第2章 再次见到他
02
池烈把雪糕包装袋扔进墙边的垃圾桶，胡乱攒着纸巾擦干净，总算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身后的家长等候区已然空空如也，他伸长脖子往教室里面看，男人正叫醒了一个小胖妞。
小胖妞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清醒后咧着嘴向他跑过来，“小舅！是你来接我啦，太好了！”
“啊。”池烈应了一声，眼睛还是止不住地往隔断里瞟。
好在老天如了他的愿，男人拎着一个鹅黄色的小书包，再次走到门口，“原来是芽芽的家长啊，给，芽芽的书包。”
没等池烈去接，小姑娘自己便拿过来背上，徒留池烈一只顿在半空的手。
也许是怕他尴尬，男人在书包脱手后，并没有马上将手收回，而是迎上了池烈的手，交握。
“您好，我是芽芽的舞蹈老师，汤诗其。”
到这会儿，池烈才算真正听清了眼前人的声音，像冰冻的白糖水一般，第一印象是冷，等转一圈回味咂摸，才知道甜。
池烈回握，嗓音也被糖水润开了，“您好，池烈。”
汤诗其笑了笑便抽回手，半蹲下身子同芽芽道别，随后转回身去收拾教室里的东西。
池烈杵在原地，使劲闭了闭眼睛，刚才两人握手，离得近，他估摸着汤诗其才到他鼻尖。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取向，是原来学校篮球校队那种，与自己势均力敌的类型。
但不是，他的取向，原来也可以是比自己身形小一圈儿的漂亮男人。
他今天刚知道。
他愣神的时间里，视线都黏在隔断以内，得亏汤诗其在背着身收拾东西，才不至于放肆至此，又没被抓包。
醒醒神，他领着芽芽往下走，在门口给小姑娘买了棒棒糖和烤冷面。
依然是拥挤的道路，嘈杂的人声，还有池烈无奈支在外头的膝盖。所以剐蹭和碰撞仍旧无法避免。
但这次，池烈却没有在意。
纠结一路，再过两个路口就要到家，他才清了清嗓子，稍微沉着下巴问芽芽，“诶，你们老师多大了？”
芽芽抬头，“二十六岁，九月生日，爱喝果茶，独居，单身！”
要不是骑着电动车要看路，池烈肯定会仔仔细细地盯着芽芽的眼睛探究，他还没说别的什么，怎么这小胖妞就拿出了相亲的架势。
电动车拐进路口，池烈状似不经意，“你很喜欢你们老师？了解这么多。”
芽芽还小，心里装不下什么小九九，大人问了，她就答，“菁菁告诉我的，她妈妈要给汤老师相亲。”
捏在车把上的指尖紧了紧，池烈放慢了电车的速度，“哦，那他什么时候相亲？”
“他不去。”说到这儿，芽芽不理解似的，拧着小眉毛，“他说要找羊屎蛋蛋，圆粪！”
池烈没带过小孩儿，勉强理解了芽芽的脑回路，心里莫名有种放下心来的感觉，却没来得及深究，因为另一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有点小洁癖，羊屎蛋蛋一出口，仿佛芽芽说话都有羊的膻味，让他只想加快速度，想赶快回家洗个澡。
这一片小巷路口*错穿插，好在巷子窄，有车也只能慢慢蹭过去，所以没什么交通事故发生。
但自从池烈这个意外来到小县城，所有事都成了例外，到家前的最后一个路口，眼见着就到大门了，却蹿出了一条小狗。
真是小狗，看起来还没有电瓶车的轱辘粗，但偏偏是个活物，池烈下意识只想着躲开。
他从小野惯了，漂移还是飙车都在行。事发突然，他忘了前面的儿童座椅上还坐着个小胖妞。
狗躲过去了，芽芽的小脑袋却砰的一声撞在了电瓶车上，他自己的膝盖也磕到了墙上。
他没怎么痛，刹车以腿撑地，安静了三秒后，芽芽从惊险中回了神，嘹亮的哭声至少传开到了三四五条街道之外。
如此，表姐当然也听到了。
未见人先见声，“芽芽！芽芽怎么了！”
不等池烈下车查看，表姐已经冲到近前，捧着女儿的头左右看看，倒是没有流血破皮，但额角已经肿起来一个小包。
她当即扬手拍在池烈的大臂，两三下，一点劲儿没收着，手都生疼，“你说说你！你还能干成什么！学习学习不行，生活生活不行，死边儿去！”
池烈都来不及做最简短的三字道歉，芽芽就已经被表姐抱走，徒留池烈一个人支在巷子里，听着闻声而来的邻里们议论纷纷。
难得，他也知道这回真是自己的错，攥着车把都不清楚该不该进门。
最终还是没进，他掉头骑走，往药店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买点什么药，到时候问就好了。
他这人知错不易，且不长记性，脚踏板上没了人，他骑得更快，三两分钟就把药买了回来。
快到等他到了门口，芽芽的哭声还没消下去。
他捏着一塑料袋七七八八的药膏，把车骑进去停好，正听见表姐自责，带些哭腔。
“芽芽不哭，妈妈不让别人接你了啊，肯定不这样了。”
“你小舅他就不是个东西，不哭啊，来妈妈再看看，欸哟哟，宝贝妈妈对不起你。”
池烈深呼吸了一口，拿着药进屋，这种时候，他向来嘴笨，只是伸出手去递药。
表姐跟他才相处了一个来星期，摸不透他的脾性，看池烈脸上这副表情，还以为他是漠不关心，瞬间火冒三丈，完全忽略了池烈的动作。
“你都不知道说句对不起？”她起身搡了池烈一把。
池烈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倔脾气，越是这样，他越是一言不发，也不惜得为自己辩解什么，顺着表姐推搡的方向踉跄着后退。
见他不言语，表姐又拎起鸡毛掸子来，抡起来，落到实处，“摆个臭脸子给谁看！你出去，我们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滚！滚出去！”
池烈受着疼，一步步倒出去。但在被推出门之前，他还是伸手把药扔进了屋里。
女人的喊骂和小孩的哭嚎合在一起笼罩他的耳朵，吵得他头疼，“池烈！你就是个没心肝的，你爸说的真准啊！牲口脾性，谁摊上你都倒霉！”
最后被用劲儿搡了一把，大门在面前猛地闭合，一声闷响传来，表姐隔着门踹了他一大脚。
表姐疼闺女是远近出了名的，他知道。今天他做的不好，错了，他也知道。
但他不是狼心狗肺，不是没有愧疚，即使是过错方，被冤枉和误解依旧无法阻止委屈和憋闷泛滥。
偏他是个不爱多说的，憋在心里，溢满肿胀。
隔了一会儿，门板又吱呀打开，表姐扔出来二十块钱人民币，随后再次用力关上大门。
他看不懂这二十块钱的意思，是暂时不想见他，二十块钱自己出去吃了再回来，还是再也不想看见他，二十块钱彻底打发。
可能多数人愿意理解为前者，但以池烈的性格，他笃定是后者，毕竟他短暂的四分之一人生中，遭遇相似情况，事实更多都是后者。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捡起那二十块钱，揣进口袋里，迈步准备解决一下自己的餐食和住宿，路口却艰难地挤进来一辆轿车。
路口实在太窄了，又有各家堆的杂物，那车实在进不来，最终卡在路口停下。
这原本是与他无关的事，但可能是前路迷茫，任何事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盯着那辆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而且，他刚刚见过。
是汤诗其。
作者有话说：
我很喜欢评论，有时间会尽力回复的
希望大家给我一个关注呀

第3章 得到他的触碰
03
先是人，再是行李箱，还有几个行李包，俨然一副搬家的模样。
他没动，等汤诗其拖着行李箱走过来，他才像碰巧似的，跟人对上眼神。
“汤老师，又见面了。”
汤诗其也正巧抬头，一如刚才那样嘴角挂笑，但比刚才的更真情实感些，隐约可见两个小酒窝。
但是他弯着腰，好像不太能负担手上行李箱的重量。
如果拎行李箱的是别人，那池烈会一眼不多看地转头就走，但现在拎行李箱的是汤诗其，是那根融化在他手背上的乳白色雪糕，他做不到不闻不问。
在校服裤子两侧蹭了蹭出汗的手心，他打算上前拎过行李箱，做一个汤诗其心里的好心人。
可才迈出一步，他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面前的汤诗其已经换下了练功服，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棉麻布料，宽松且薄。
傍晚的风从路口闯进他的上衣下摆，兜了个圈子，轻薄的布料就被带着飘起来。
裤子是高腰，挡住了一部分皮肤，但池烈还是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腹肌线条。
这人是学舞蹈的，看着纤瘦，实际上应该有着匀称的肌肉，所以才能在举手投足间描绘出流畅的线条。
他发誓刚才只是想去做一个好心人，谁知道这人对自己的吸引力毫无自觉，风也不饶过他，带出一闪而过的白色，害他像个劣质木偶，刚走了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汤诗其面带疑惑地看着他，“同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上好发条，走到汤诗其面前去，“汤老师，你住这里？”
“嗯！”汤诗其眼睛亮了亮，好像十分期待新家，“上个月就装修好啦，一直很忙，现在才搬过来。”
他又问池烈，“那你是...住在这边吗？”
池烈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汤诗其的行李箱，连指甲都不敢去冒犯触碰，嘴上却很淡定，“隔壁，我帮你搬吧，看你东西很多。”
汤诗其低头看了看，两人小臂的粗细对比十分明显，眼见天黑，要有蚊虫了。他怕这个，确实不该多耽误了。
于是爽快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改天请你吃饭。”
他伸手拍拍池烈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背，意在加油感谢，却乱了池烈的心神。
有人耳后敏感，有人脖颈敏感，池烈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手背敏感。
自从那滴雪糕溶化在他的手背上，那块皮肤就成了禁忌之地。
不能碰，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在原地等着，看汤诗其从车尾拎出一个单肩包背上，又拉过一个行李箱，从他身侧走过，掏出钥匙开门。
随后稍稍俯身，抱歉地笑着，侧手做出“请”的姿势，示意他先进去。
单肩包随着汤诗其俯身的动作悄悄移位，带着重量压皱了棉麻衣料，滑到肩头，清晰流畅的锁骨露出一半。
因为刚刚被单肩包背带勒过，有两道浅浅的红色压痕，粉色，泛红，在微透布料的掩映下与锁骨交错。
偏这人无知无觉，眉眼弯着邀请池烈进门。
县城才5月份就有了夏天的燥热，今年似乎更加高温，烧得池烈口干舌燥，人如其名般心起烈火。
他感觉自己嗓子发涩，吞咽口水自我解救，艰难移开眼神，耶稣佛祖拜了个遍，才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拎起行李箱往里走。
夏季的晚风依仗不愿下落的日头，蒸腾着热气从汤诗其的方向翻卷向他，阻滞他的呼吸，又夹杂未名的清甜。
他走在前面，汤诗其跟在后面，三次来回，终于把行李全部运送到汤诗其的新家。
两人全程离得不远，池烈的神经高度紧绷，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人的心跳加速，不就是紧张吗。
搬完时，天色已经入暮，汤诗其从单肩包里拿出一瓶未开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池烈，笑着道谢，“给，谢谢啦。”
池烈早就口渴，避开他的手指，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想要拧上瓶盖，才发现盖子还捏在汤诗其的指尖。
汤诗其有眼力见儿，看他喝完便把盖子递过来，可是池烈不敢接。
他又在校服裤子一侧蹭了蹭手心，然后摊开手掌伸过去，不必接触，把瓶盖放过来就好了。
可汤诗其比他坦荡得多，不规避任何接触，抬手将瓶盖放上去，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轻点他的掌心，随后才是瓶盖。
池烈无声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水瓶灌了满口，才心平气和地将瓶盖拧回原位。
说道：“那我先走了。”
汤诗其面露为难，“抱歉啊，还要收拾很多，暂时没办法请你吃饭，明天？后天？我有空联系你好不好？”
汤诗其比池烈矮些，骨架也小，一双眼睛在巴掌脸上格外惹人怜，池烈都没顾得上分辨他说了什么，当即应下，“好。”
再没有理由多留，也没有定力多留，池烈转身欲走，却被汤诗其拉住，“诶同学等等！你膝盖怎么了？”
闻言，池烈低头看自己的膝盖，点点血迹透过劣质校服布料渗透出来，洇湿一片深红。
“抱歉，是刚才搬东西磕到了吗？快坐下。”说着，汤诗其推着池烈往沙发上坐。
汤诗其手臂上是有肌肉的，他学舞蹈，要做支撑，手臂力量并不薄弱，但比之池烈还是有些不够看。
池烈之前是往专业方向培养的篮球运动员，骨架比汤诗其高大，肌肉也结实，从背后看能将汤诗其整个挡住。
因此汤诗其能顺利将池烈按坐下，全凭后者的自觉自愿。
汤诗其满脸愧疚与担忧，“这是磕在哪里了呀？我...你让我看看行吗？”
说着，他蹲下身来作势去卷池烈的裤腿，仰头看着池烈，就等一声同意，就好像不会有人忍心拒绝他似的。
而事实上，池烈确实说不出半点拒绝的话来。
他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由双膝之间抬起头的汤诗其，只觉得下腹燥热。
他开始厌恶自己，厌恶自己十九岁的血气方刚，厌恶夏天的空气的湿重，却唯独对身前的罪魁祸首厌恶不起来。
他当然会允许汤诗其去看他的膝盖，甚至触碰，乃至更多。

第4章 对他的占有欲
04
“你让我看看行吗？”
“嗯。”池烈应下，没说让他起来，也没有帮他挽起裤脚的意思，腿疼似的半点不动。
可实际上他毫无感觉，要不是汤诗其发现，他自己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知道。
汤诗其小心翼翼地，一指一指给他卷起裤管，生怕布料剐蹭到他的膝盖，过程之漫长，让池烈备受折磨。
不是疼，是燥。
终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膝盖中下的位置蹭破了指甲盖大小的伤口，还在渗血，周围也泛着红肿。
汤诗其双手悬空，碰也不敢碰，眉心纵着仿佛是自己受了疼，“怎么磕到了呢，是刚才搬行李磕的吗？”
不是，但从池烈嘴里说出来，就可以是。
无论是歉疚还是心疼，他希望自己和汤诗其产生一些联系，且于他的道德底线而言，以谎话实现愿望是超低成本。
他轻轻嘶气，装作疼痛，混合真相与假象，“刚才搬行李，有个小狗突然蹿出来，我不想踩到就躲了躲，磕到墙上了。”
“那你刚才应该跟我说呀，不能耽误的。”说完他又满脸苦闷，“小狗不是故意的，你也不是，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了。我去拿药箱。”
竟然还有人揣测小狗的想法，是总和小孩子在相处在一起的原因吗？
池烈觉得汤诗其有种低于年龄的可爱，他在心里笑了笑，面上仍是一副忍疼的模样。
冲洗，消毒，大号创可贴，处理完这一切天已见黑，池烈的全身上下都没了逗留的理由，汤诗其出门送客，手还在池烈背后虚虚搀扶。
才迈出院门半步，池烈就和一个炮弹似的身影撞了个正着，双方都往后踉跄了几步，他恰好被汤诗其扶住。
定睛一看，这人是他的同班同学蒋植，他不过转学一周，两人就因各种琐事结下了梁子，实在是冤家路窄。可蒋植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不等他开口问，蒋植就自报了家门。
“表哥，他怎么在咱们家？”蒋植避瘟神似的满脸嫌弃。
而池烈无暇理会蒋植的态度，只敏锐地捕捉到了“咱们”两个字，下意识挪动身子将汤诗其挡住。
虽然不合情理，但他已经将汤诗其划归为自己的盘中餐。
而后才转头问道：“汤老师，你们住在一起吗？”
汤诗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以为他是怕陌生人私闯民宅，便扒着他的胳膊站出来，“没事的，他是我弟弟，这边离高中近嘛，他搬过来住一阵。”
原来如此，池烈本不觉得现在离开有什么，也认为今天赚够本了，可看见蒋植以后，他不这么想了。
他不认为两人的亲缘关系有多特别，那是世界上最薄弱的关系，他只觉得凭什么蒋植这种货色，都可以和汤诗其同吃同住，而他不可以呢？
他需要一些理由。
夏季的天气就像池烈的心性一般多变，闪过一道白，紧随着就是一声雷。
三人的注意力被上空吸引，偏身看天边夜幕下隐隐飘出的乌云，汤诗其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差点忘了，今天晚上有暴雨的，小植快进屋，同学你也快回家吧，小心膝盖。”
以现在的角度，汤诗其正站在池烈身后，挨得不远。他可能不知道，他的气息，是池烈夏季闷热里唯一可辨的清凉。
这样说一句话，就够手背上溶化的那滴雪糕，转移到耳后的皮肤上，晕染一片红。
仗着背对汤诗其，池烈放肆地吞咽口水，即将暴雨的天气也浇不灭他心里的火。
他很少有这种感觉，或者说，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但从见到汤诗其开始，整个人都奇怪了起来。
他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从始至终都是男人，也有过情窦初开的春心萌动，却从来不是这种感觉。
他曾经以为，自己对前校队的队长是喜欢，他们身量相仿，实力相当，是最默契的队友，也是最佳竞争对手。
那或许是种很深的羁绊，他曾以为那是喜欢，可直至今日他才感知真相。
从前的只能算作是欣赏、钦佩，是友情抑或所谓惺惺相惜，但绝对不是喜欢。
喜欢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克制不住心跳，克制不住呼吸，克制不住靠近，却又害怕。
害怕触碰，害怕坦诚，想躲掉，却害怕离开后的舍不得。
矛盾，且矫情。
作者有话说：
现在我的关注数量，好像是505个读者？
那期待506号的到来鸭!第几个关注我就是几号，喜欢这篇的话，大家也给作者点个关注吧!

第5章 他的手臂
05
最终池烈看着蒋植进入大门，而大门在汤诗其向他点头道别后，朝他紧紧关闭。
他后退两步，看着一左一右相邻的两扇大门，一个不想回，一个回不去，总之，哪个都不是他的家。
天边又一声雷，零星落下雨滴，他仰头用皮肤感受，突然找到了可以与汤诗其同吃同住的理由。
汤诗其会给陌生人纸巾，会轻易放陌生人进家里，会涂药包扎，会约吃饭，甚至还会揣测小狗的意图。
很明显，或许是因为他“芽芽小舅”的身份，汤诗其对他戒备心不高。
人善被人欺不是没有道理，汤诗其的善良就是他的机会，至于是哪个层面的“欺”，还有待商榷。
于当下而言，如果暴雨落下将他淋湿，汤诗其一定会收留他这个无家可归的学生吧？
夏季的天气多变到天气预报准确率直线降低，但今夜不是，预告过的暴雨如期而至。
细小的雨滴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壮大起来，砸在脸上实感强烈，淋在身上渗透的凉意不容忽视。
刚才还蒸笼一般的空气骤然降温，池烈不自觉打了个抖，劣质校服布料糊在前胸后背，冷，且难受。
池烈仰头到脖子酸痛，沉重的雨滴接连覆盖，直到几近窒息，他便觉得差不多了。
他将湿榻的刘海撩起来，可以狼狈，但不可以丑。
“咚咚咚——”
他敲响汤诗其家的大门，却没人回应，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瞬间被雨水冲刷至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时间。
竟然已经十点，汤诗其可能已经睡了。
那更好，睡迷糊的人初醒最混沌，应该很容易答应他的请求。
于是他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不算很久，三两分钟便传来开门声与脚步声，他听得很清楚，即使外头电闪雷鸣。
吱呀几声，大门被再次打开，他甚至还没看清来人，一把伞就已经举过头顶。
是汤诗其。
这人是真的心善，不气被人深夜叨扰，反而第一时间打上一把伞，也不管来者何人。
“同学，怎么是你？怎么不回家？”汤诗其的声音很黏糊，眼睛也半睁着，身上穿的睡衣还印着新鲜的褶皱。
池烈愣了愣，他只想着进门的理由，倒是忘了还有不回家的理由需要交代。黏黏糊糊的话音还一直牵动着他的神经，根本分不出精力再去想一个谎言。
汤诗其却为他想好了，半眯着眼睛抬头分辨他的状态，“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吗？”
他顺坡就下，“对，汤老师，我身上只有二十元现金，不知道去哪。”
也不算说谎吧，毕竟他身上真的只有表姐扔给他的二十元现金，即使现在很少有人花现金，即使他的银行卡里还有七个零。
汤诗其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怜悯，挤弄两下眼睛，拉着池烈的手腕将他带进门。
门板闭合，纵使汤诗其骨架再小，伞下也不好容纳两个成年男人。从大门经过院子到室内，四五米路，两人必须紧紧挨着。
如果不是全身湿透，池烈一定借此机会揽过汤诗其，再帮他打伞。
可是他当下的状态就像是行走的暴雨，即使已经得寸进尺到伞下，也没有狠心淋湿善良的汤老师。
两人走得快，总共也没几步路就到了室内，没了雨幕，汤诗其也收了伞，池烈的视野恢复正常，抬头才发觉蒋植在客厅坐着打游戏。
汤诗其在一边抱怨，“小植一打游戏就不愿意动，刚刚你敲门，他还先叫醒我要我去开，有这个时间你早就进来了。”
把伞放到一边，他又补充道：“害你淋成这样，快去洗个澡，不要感冒耽误上学呀。”
蒋植头都没抬，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他耽误上学？他成天除了逃课就是睡觉，考个位数都难为他。”
越说越起劲，“表哥你知道吗？他月初全科零蛋，笑死我了，弱智吧。”
“蒋植！”汤诗其说话的声音难得大了点，可他人还在迷糊中，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蒋植则挑挑眉继续游戏。
他只好向池烈道歉，“抱歉啊同学，他叛逆期你不要理他，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找件衣服穿。”
池烈点头应下，他想给汤老师留个好印象，否则蒋植早已鼻青脸肿。
他顺着汤诗其指引的方向去卫生间冲澡，本来得偿所愿是件难得的高兴事，却被蒋植扫了兴。
蒋植是他的前桌，那天他上课瞌睡没注意，不小心把奶茶扣在了蒋植身上，射程不错，蒋植的校服全身加书包全都遭了殃。
那小子可能也有些洁癖，当即站起来掀了他的桌子，他的书本便也散落，免不了被奶茶浸透。
都不用等，他都能想到书本晾干后的黏糊和难闻。
后续可想而知，互殴，不过从出手第一下就变成了他的单方面压制，随后被赶过来的老师拉开。
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卫生间格局很简单，空间也不算大，淋浴间甚至还没来得及挂帘。夏天洗澡快，池烈呆站在浴室好半天，终于等来敲门声。
“同学，洗好了吗？开门接一下衣服吧。”
池烈走过去，将门打开一个细小的缝，立马探进一截细白的小臂，手里拿着一叠白色布料。
“同学，小植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这是我比较宽松的衣服，你先凑合一下，好吗？”
池烈没有马上去接，他一边简单在这叠布料里翻找，一边欣赏探进来的这一截月色。
汤诗其在外面疑惑道：“同学？”
池烈回神，平静道：“汤老师，好像没有内裤啊。”
然后，他就看见捏着衣服的指尖瞬间收紧，泛着浅浅的羞怯。
作者有话说：
被淋湿的他这个文名指两个人，也有很多意思。
当前这章就算在指池烈同学，但也会有章节指汤老师，至于汤老师会被什么淋湿，还未可知。
（ps：今天也想要评论(o﹃o?)）

第6章 他像水果硬糖
06
“汤老师，好像没有内裤啊。”
“啊、啊...这...”汤诗其皮肤太白，连胳膊的颜色都能看出他的害羞，仿佛被浴室水雾灼伤一般，蹭得将手臂收了回去。
收回去时不小心撞到门边，本就开了个小缝的门顺力转动，打开了至少半人宽。
于是池烈就这么暴露在了他眼前。
四目相对，汤诗其脸上的惊吓很明显，估计瞌睡已经彻底醒透了。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吧，他选择继续说了下去，眼神飘忽着，窘迫地笑笑，“这...看起来，我的...你好像穿不下呀。”
这话把池烈逗得由衷发笑，他也没伸手关上门，十分大度地容许参观，“是吗，那汤老师，怎么办啊？”
汤诗其有些窘迫，视线下移盯着自己的脚尖，却坚持着老师的本分，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那、那，哎呀，要不你就挂空裆吧，我明天去给你买一个，行吗？”
其实两个男人之间说这些没什么，只不过两人实在不熟，一下子这么坦诚，属实有些突然。
这是汤诗其新的一面，池烈很高兴能看到，但他不敢再多看了，毕竟自己现在的状态，太容易暴露。
他接过那套衣服，放过汤诗其，也放过自己，“行，谢谢汤老师。”
随后关上门，门闭合的瞬间，他听见汤诗其舒了一口气，不自觉又摇头笑了笑。
他走回淋浴头下，将调温旋钮拧到冷水，兜头浇下，却克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汤诗其宽松睡衣里探出的小臂，因尴尬而蜷缩在一起的脚趾尖，透红的耳廓，黏糊的声音，还有从雨中撑出一把伞的温暖。
他觉得汤诗其像是水果硬糖，被雨浇化了，糖丝条条缕缕地裹缠他的心脏，窒息，难耐，他却甘之如饴。
耽误太久不好，他冷静下来便穿上衣服出去，虽然汤诗其已经说是宽松的衣服，但他仍觉得有些紧绷，尤其某些部位，缺乏限制。
他只好把上衣往下抻着，挡住些，再往外走。汤诗其和蒋植交谈的声音传过来。
汤诗其软着声音央求，“小植，你们不是同学嘛，迁就一下一起住吧，就一晚上。”
蒋植显然不吃这一套，“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我怕他传染我大零蛋。”
“小植，你不要这样没礼貌，成绩不能成为你判断一个人的依据。”
“我不管，我受不了跟别人睡一屋。”
汤诗其似乎有些为难，踌躇半晌才挤出一句，“那怎么办，好尴尬呀...”
偷听的池烈可是知道汤诗其为什么尴尬，他走出来，心情无比舒畅，“汤老师，我洗好了。”
表兄弟两人闻声转身，见到池烈窘迫地压着上衣下摆，蒋植冷笑一声，“嚯，玛丽莲梦露啊。”
接着开始安排，“你睡那屋，我跟我哥睡一屋。”
池烈没奢求拥有和汤诗其共枕的好事，但他也不想蒋植占这个便宜，即使知道他们是表兄弟。
于是故作委屈，“你不是说受不了和别人一起？我不小心听到一些。蒋同学，难道你只是不想和我一起吗？为什么啊...”
蒋植表情扭曲，吃了苍蝇一般，“卧槽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还蒋同学，你别他妈装了！”
眼见着蒋植有动手的趋势，汤诗其赶紧圆场，看着池烈，“好啦好啦，太晚了快睡吧，小植有点洁癖，他自己睡，我、我...和你一起。”
“表哥？”蒋植不可置信，“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跟你说这个逼——”
“小植！”汤诗其皱眉瞪他一眼，“没礼貌，回屋睡觉。”
蒋植气不过，却还是听了汤诗其的话，只不过踢了一脚座椅，又把门摔得响亮。
池烈挑眉看着蒋植气急败坏的背影，直觉今天不输中一等彩票。
主卧门是开着的，他清楚地看到里面只有一张床，且不宽。
他发誓他没计划到这一步，他只是被蒋植激起了莫名的胜负欲和占有欲，但天上掉馅饼，不吃白不吃。
他做出抱歉地表情，“汤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汤诗其双手举到胸前晃动着，脸上写满抱歉，他是替蒋植感到抱歉，“小植他就是脾气有点急，他心不坏的。”
此时的池烈成功建立了自己的良好形象，十分大度，“没关系，太晚了，我们睡吧。”
这话说出去，池烈莫名有些快感，好像他已经得偿所愿，好像他和汤诗其是亲密恋人一般。
汤诗其应下，伸直手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角渗出的水迹，踏着拖鞋往主卧走。
他骨架小，脚也小，踩在柔软地厚底拖鞋里，裤脚落在踝骨以下，脚腕儿在迈步间若隐若现。
池烈的目光和人都追随而去，早忘了自己应该用下摆遮挡一些部位，等汤诗其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抬头。
入目就是透红的耳廓和脸颊。
汤诗其偏头，指尖搔搔耳后，“你还是，躺上来盖个被子吧，我明天一早就去买。”
虽然池烈就住隔壁，但去隔壁帮忙要内裤，他属实办不到，池烈又跟家里闹了矛盾，也只能这样了。
池烈无奈地坐到床上，抬腿缩进被子里，“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汤诗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到门边，“那我关灯啦？”
这句话像是无用寒暄，汤诗其仅仅只是说一下，话音未落，手指就已经点在了墙壁开关上。
“等等。”
汤诗其听见回应便关上了灯，走出两步才慢慢绕回来，池烈并没有答应关灯，于是踏着小碎步回去重新打开。
他有些抱歉，突然地一暗一明让他眯着眼睛，下眼睫有些湿润，他笑笑，“我睡不饱会有点迷糊，见谅，还有什么事吗？”
池烈也做一个好心人，告诉他，“汤老师，你右肩膀的睡衣被雨淋湿了，换一件吧。”
他也是刚才看汤诗其去关灯才发现，右肩膀连着肩胛骨的位置，薄薄的睡衣被隐约打湿，附着在皮肤上。
汤诗其睡衣是偏灰的浅色，被打湿后有些透明，可以看到明显的骨骼轮廓，延伸到脊柱的凹陷。
可惜被打湿的布料只有那一小块，再多的隐匿在浅色睡衣里，引人好奇，却不负责。
汤诗其转头去看，果然被打湿了。他练舞出汗的时候，衣服也难免会这样沾在身上，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以至于没有察觉。
他感觉有些丢脸，衣服湿了都不知道，于是快步走到衣柜前，翻出几件能代替睡衣的衣服换上。
当下他迷糊，窘迫，没戒心，以至于他没有多想任何，也不觉得男人之间换个衣服有什么，更何况那是和他弟弟同班的学生。
汤老师还是太善良了，他不知道一个高中学生的心思也可以很复杂，甚至，肮脏。
作者有话说：
我好喜欢他们之间拉扯的氛围，一写就会投入进去，所以写得可能有点过于细了。
可是我回头修文，哪一句都不舍得删，希望大家能接受这个文风和节奏吧。
感恩
?_?

第7章 他的脊背
07
汤诗其面对着衣柜，背对着池烈。
池烈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汤诗其一寸，毕竟他现在也只能看看了。
瘾也好，欲也罢，在当下他就只能发泄于眼神和语言。
这远远不够。
他不清楚这些如同隔靴搔痒的释放方式，会不会致使贪念堆积，然后在某一天猛然爆发。也不打算去清楚。
人生苦短，他不懂、不想、不会克制。
他看着汤诗其站在衣柜前，翻找完毕，正解开自己身前的一串纽扣。
于是向来不屑规划的他有了梦想，如果这就是汤诗其换衣服的习惯，那么他想成为衣柜，要那种会被汤诗其买走的款式。
可能是又困了，汤诗其解扣子很慢，慢到他想冒犯地去帮帮他。
但也只是想想，他在一天之内突然萌芽的爱意，竟然催生了怜惜，他惊异于自己不舍得冒犯汤诗其。
他之前从来没什么舍不得，
终于，衣领被展平，顺着背脊滑下，池烈得以欣赏到一直隐匿在上衣里的窄腰，好像只靠双手就能够握住。
他虚虚地握了握手掌，空虚感令他不得不抓住被角来填补。
卧室顶灯因为刚才的快速开关被切换，是暖暖的淡黄色，洒在汤诗其的皮肤上，越来越像乳白色的雪糕。
在他心里，雪糕只有两个结局，被吃掉，或者被溶化。
汤诗其似乎是很喜欢浅色，衣柜和内部衣物的色系都很淡，一如主人身上的气质。
他拿出来以前白色的背心，松松垮垮地，勉强能凑合当作睡衣，穿到一半突然顿住，转过头来，“同学，可以帮我拿一下毛巾吗，我忘记擦一擦了。”
当然可以，池烈点点头，顺势眨眼收敛眼神，转身向更靠近自己的卫生间走去，洗手台旁整齐地挂着一条毛巾，很白，看上去很软。
他发现今天自己看什么都像汤诗其。
晃了晃脑袋，他捏住一角抻下来，不敢多接触，探出头问，“汤老师，是这条吗？”
汤诗其扭过身来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缓慢地点点头，池烈只好给他送过去。
走到他身后，池烈偏头避开视线，伸手递毛巾，汤诗其却没有转过头来接。
他觉得奇怪，尽量淡定地将头转回正面，又往前挪了挪，发现汤诗其的胳膊被禁锢在穿了一半的背心里，眼睛是闭着的。
站着...睡着了？
他无奈歪头一笑，退到汤诗其身后，隔着毛巾拍了拍他的肩膀，“汤老师，毛巾拿回来了。”
汤诗其的肩耸了一下，眨眨眼睛，愣了一会儿，像是才发觉自己刚才睡着了，反应过来后立即作势套上衣服。
见状，池烈伸手，再次隔着毛巾按在汤诗其的右肩，“汤老师，你还没擦，湿着呢。”
汤诗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作应答，之后没再动作。没有继续穿衣服，也没有接过毛巾。
他的胳膊还被套在背心里，显然是请池烈帮忙擦的意思。
汤诗其睡迷糊了，只想着怎么方便怎么是，池烈却是高度紧张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儿，控制着毛巾，在汤诗其的肩膀游走。
毛巾太软了，也不是多厚的材质，他的掌心能够清晰的感知手下骨骼的形状。
肩膀与肩胛骨有着柔和的突出弧度，他的视线却克制不住地飘向背部中间的凹陷，由上至下。
他发现汤诗其的背上有两颗痣，靠近腰部有一道浅浅的磕碰伤，且没有腰窝。
沉醉之中，汤诗其含着睡意的声音传来，“湿了这么多吗？”
他猛地一怔，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早就随了心，已经由肩部滑到腰部，“嗯，都湿了，现在擦干净了。”
汤诗其没多想，点点头，撑起胳膊穿上背心，往床上走过去的脚步有些虚浮。
这些池烈都没有注意到，他只看到了汤诗其的上衣下摆。
松垮的布料堆在了汤诗其的腰间，没能顺利落下去，因为，汤诗其的臀部阻止了他的下落。
刚才太关注于腰背，他都没有发现，汤诗其的下半身不比上半身差劲。
透过灯光和轻薄的睡裤，两条腿笔直修长，肌肉长得对位置，也对分量，就连...臀部也不例外。
他一直看着，直到堆积的下摆藏入被子里，他才逼自己闭上眼睛缓一缓。
偷偷叹了口气，准备上床睡觉，却发现汤诗其又坐了起来，表情很懊恼，又有些委屈，“我又忘关灯了，我这个脑子真是...”
池烈心里一跳，阻止他下床的动作，“汤老师，我关吧，你在床上就好。”
池烈一点都不困，关灯上床的动作比汤诗其利落很多，他视力也好，等了几秒便能借着月光看清屋内格局，很顺利地上床躺下。
夜里安静，门窗关紧后，除去打雷，雨声就像被隔绝在百里之外，于是呼吸声都能被明显辨认。
虽然黑灯，也互不触碰，但身边睡着另一个人的感受是十分明显的。
床垫与被褥都比表姐家的更柔软，有点像他在首都原来的卧室，他感觉异常舒适。
他能感知到右侧微微的凹陷，也能听出汤诗其还并没有睡着。
从取毛巾到现在，他的不可告人已经积攒了太多，他以为自己至少能积攒一两个月，没想到连十分钟都忍不了。
他必须释放自己，可惜现在就只能通过语言，毫无营养的语言，“汤老师，这么困了怎么还不睡？”
汤诗其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字句含在嗓子里，“小植他心不坏，你不要怪他...”
原来是为了弟弟在烦心，什么时候也为一下他这个弟弟？喂也行。
他不太高兴，想夺走汤诗其的注意力，“汤老师，蒋同学没说错，我确实是考了六科零分。”
因为他当时刚来小县城，睡不惯，考试被用来补觉了。但这些理由他没说。
“没事啊。”汤诗其的声音不大，“你可能不喜欢嘛，感觉你很适合体育，这个小植就不行。”
就这么两句话，不够池烈纾解，他继续问：“汤老师为什么觉得我适合体育？”
汤诗其的回答让他所有的释放都归于原点，“因为我...看见了呀，你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想要海星～

第8章 他的呼吸
08
池烈见过醉酒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醉瞌睡的。
他本想把无处安放的感情投射给汤诗其分担，却被汤诗其全数打回，又引起沸腾。
他吞咽，却干涩到无物可咽，“汤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汤诗其沉默一阵，开口像是呓语，“实话。”
池烈深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转向另一侧，“睡吧汤老师，别说话。”
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却还在喃喃，“同学，你别怪小植...”
这话池烈听了不舒服，趁着汤诗其意识不清明，他闷声道：“汤老师，别总叫我同学，我叫池烈。”
正巧赶上汤诗其翻身，发出一声睡梦里的哼吟，“嗯...池烈。”
被叫到的池同学，再一次感受到了何为自作孽不可活，自我催眠好久，最终还是偷跑到卫生间冲凉水。
他觉得汤诗其一定是个直男，但凡弯一点，也不能像今晚这样，毫不收敛的撩拨人心。
举手投足都正常，可举手投足都是引诱，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第二天一早，池烈醒的时候，身边有一套运动服，还有内裤。
他觉得汤诗其的经济条件不差，车、装修、随手就给陌生人买的新衣服，这些都能体现。
昨天太过于专注汤诗其本身，都忘了周遭环境。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县城了，出门打眼一望都是平房，二层就是高级建筑，四层楼的高中属于顶级建筑。
在这里，上课是学习，除此以外，管你是体育还是舞蹈，都叫做不务正业。
没人会为了赚钱开一家不务正业补习班，还装修的那么精致，还长得那么好看。
他打心底里觉得，这里的水土养不出汤诗其这样的人来，这人要么是过来体验生活的。
要么就是和他一样，不得不躲到这小地方来。
手机放在床头柜，他拿过来，有表姐的三两条消息。问他去哪了，回不回来，他回了一句在朋友家借宿了。
身边人向来不会对他的失踪着急，所有人都知道，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亏待自己，也觉得他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伸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早就没了体温，他只好换上衣服，开始无所事事的新一天。
按着自己的习惯，他向卫生间走去，开门便看见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手里捏着浸湿的蓝色布料，是他的校服裤子。
卫生间窄，尽头的窗子开着，夏风钻进来偶尔吹起汤诗其的衣摆，池烈在门口愣了很久。
从他记事起，他脏衣服的归宿就只有洗衣机和自己的手，从来没有人帮他洗过衣服，妈妈也没有。在他心里，被人帮忙洗衣服是奢求。
直到汤诗其发现他的存在，“同学？你的裤子上沾了血，要快点洗的，正好天已经放晴了，你不介意吧？”
他想说当然不介意，再道谢，却突然想到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可不止这一件。他靠着门边，声音还带着早晨的沙哑，“汤老师，我的内裤呢？昨天洗完澡我洗了。”
汤诗其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手上都是泡沫，“还在那，你拿到外面衣架再晾一下吧，我没动过。”说完一秒不等，立即埋头搓手上的校服，耳后又蔓出一片红晕。
池烈满意他的反应，走过去拿好，觉得不够，“汤老师，你买的有点小，穿着别扭。”他实话实说。
汤诗其手上动作停了一会儿，欲盖弥彰般清清嗓子，他不觉得池烈有什么坏心思，只觉得是自己心里想太多，毕竟池烈还是个学生。
他甩了甩手上的泡沫，“今天放学和家里人聊聊，解决一下矛盾，现在就先将就一下吧，我没看准尺码。”
“是啊。”池烈云淡风轻，“昨天就看了一两秒，看不清也正常。”
汤诗其的整个耳朵倏的红了起来，池烈语气太自然，他又始终对“学生”这一身份保有滤镜，仍不觉得池烈言语间有什么问题。
他只觉得自己太冒犯，昨天撞开了门，看到了不该看的。
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你的膝盖还好吗？昨天忘了告诉你别碰水，没事吧。”
池烈出门的动作顿住，他忘了这回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先挂出去，一会看看。”
他在晾衣架上晾好，弯腰卷起了自己的裤腿，摞到膝盖以上。
那本就是个不太严重的擦伤，即使昨天沾了两次水，也自己结好了一层脆弱的血痂。
他觉得亏了，他还想要汤诗其给他上药，轻柔的动作和语气，都想再要一次。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抽走了客厅的一张纸巾，覆上膝盖，按上手掌，紧接着猛地一撮。
温热的血液又从伤口涌出，他拿起纸巾稍微沾了沾，配上周围演变成青紫的淤痕，终于合得上疼痛二字。
他就这样回到了汤诗其的卧室，再次走进卫生间，“汤老师，揭开创可贴就这样了，一走路就有点疼。”
汤诗其正把校服裤子放进洗衣机里甩干，闻言看了他的膝盖一眼，立即洗手跑了过来，推着他往外走。
把他推到床上坐着，又去客厅拿药箱，如同昨天一般矮身，这次床边铺了地毯，汤诗其直接跪坐在了他的身前。
汤诗其对地板没什么嫌弃的情绪，平时在舞蹈教室，大家累了都是直接往地上坐，谁都不觉得有什么。
而池烈将胳膊往后撑在床上，仰头闭眼，感受。
大概是练舞的原因，汤诗其的指尖并不像他的人那样柔软，他的膝盖能感受到被茧划过的感觉。
他忍不住睁眼去看，汤诗其正用棉签一点点给他涂药，专注非常，偶尔凑得近了，都能感受到汤诗其呼吸的温度。
他看着汤诗其忙碌，头低下又抬起，手上小心翼翼。
正看得出神，汤诗其却突然抬起了头，眼神有些茫然，“是...疼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将手放在了汤诗其的后脑勺，若是汤诗其再晚一秒抬头，他也不确定自己会有什么举动。
他没有克制心里盘根错节的欲望，但他确实有注意，不要将内心暴露于外在表现。
现在看来，失败了。
面对汤诗其，他好像克制不住啊。

第9章 想要他的怜悯
09
汤老师是个善良的人，每次都给他想好台阶，他顺势说下去，“对啊，疼。”
汤诗其眼里的茫然幻化成笑意，无奈道：“你和我一样，疼了就爱抓东西，但是你不要抓我的头发呀。”
“抱歉。”他抬起手，帮汤诗其理好后脑的头发。
汤诗其给他的伤口贴上创可贴，跪在地上整理药箱，“同学，快到时间了，你的腿不方便，我送你过去吧？正好也要去送小植。”
池烈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纠正，“汤老师，昨天晚上说好的，要叫我的名字。”
“是吗？”汤诗其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呀，我晚上睡得早，过了时间不睡的话会很迷糊。”
“池烈，我送你去上学。”他笑着重说了一遍。
车上，副驾驶是空位，池烈和蒋植坐在后排，分别转向自己一侧的车窗。
池烈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不过一周，他就把这小县城看全了，看腻了，车窗视角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于是他还是转回头看着汤诗其的背影，这是他目前最感到新鲜的，也不认为自己会腻。
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窄窄的侧面，最值得看的就剩了耳朵，他见过这只耳朵泛出粉色，却不知满足地想看它呈现出滴血的红。
车里空调打得低，灼热的视线便过于明显，他看见汤诗其往后视镜瞥了一眼，随后开口，“和家里人联系了吗？”
他点点头。
“今晚回家要好好说，不管是什么误会，父母怎么会忍心真的责怪自己的孩子呢？”汤诗其温声开导。
他没有点头。他认为汤老师的话有两个错处，其一，有些父母永远不会理解孩子，其二，“不是父母，我借住在亲戚家。”
随后他便通过后视镜，看到汤诗其隐约皱起的眉，担忧或是可怜他。这很正常，无论什么原因，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总是惹人怜惜。
或许自尊心强烈的人会不愿意被他人可怜，但池烈不是，他乐于接受汤诗其的可怜，且越多越好。
“唉。”汤诗其叹了口气，“反正我们是邻居，以后有事情随时过来找我吧。”
池烈装模作样，“那怎么好意思，已经很麻烦汤老师了，这身衣服多少钱，我会攒钱还给您的。”
他只是一个身价二十块现金的落魄高中生罢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演得太投入，他都快忘了身边还坐着第三人，而且是一个知道他庐山真面目的第三人。
蒋植一脸恶心地看着他，“哈？攒钱？他们不说你是富二代吗？”
池烈：“......。”他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暗暗决定，必须再找个理由把蒋植这小子收拾一顿。
正想找个说辞，却是汤诗其抢先开口，“小植！你说话要注意一些，不要乱听别人讲了什么八卦就相信。”
随后又向他道歉，“池烈你不要生气，有什么事放心找我就好，衣服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啦。”
池烈十分懂事地点点头，他甚至面向蒋植笑了笑，“不会生气，蒋同学心直口快而已，性格很好。”
而蒋植显然不理解他这副做派，侧身靠上车门，双手抱胸，不停搓着自己的鸡皮疙瘩，深深怀疑池烈被谁上了身。
小县城不大，早上上学的时间，街道里也没什么车辆，转眼就到了高中校门口。
汤诗其在路上给他们买了手抓饼和豆浆做早饭，叫两人吃完再下车，自己也买了一份不加糖豆浆喝着。
随口问道：“池烈呀，芽芽叫你...小舅是吗？”
池烈嘴里还有东西，简单嗯了一声。
汤诗其不想被认为多管闲事，但还是有些担心，池烈和蒋植是同学，再加之自己老师的身份，汤诗其对池烈有天然的包容和爱护，“那你是住在姐姐家？”
池烈咽下嘴里的食物，“嗯，表姐，我们不太合得来。”
表姐性子急，嘴毒，人虽说算不上坏，但讲话总是不太中听。他觉得表姐和爸妈是很像的，他们都爱站在长辈的角度独断专行，小辈的苦难总是被他们忽视，不认同。
矫情了，通俗点说就是：有代沟。
“这样啊，你和小植在学校互相照应一点，有什么事千万别不好意思，尽管找我就好。”他也把池烈当作了自己的弟弟。
后座两人吃饭都狼吞虎咽的，闲聊间已经吃完，眼见着上课时间也就到了，各自开门下车。
一个走最左边，一个走最右边，反正是不像刚从一辆车上下来的。
池烈懒得搭理这些，照常往前走，刚踩进校门一步，就被警卫大爷拦住了。
“诶诶诶停下！说你呢，你怎么没穿校服啊？”大爷掐灭了烟，拍拍身上才出来。
这时候蒋植已经顺利进门，朝池烈投来挑衅加鄙夷的眼神，池烈还是懒得搭理。
因为汤诗其刚才说了，叫他不要生气。
他们高中管理严格，每两周放一次假，周六周日才能不穿校服。但由于警卫轮班，被逮到违纪这事，比较看运气。
池烈倒霉的遇见警卫队队长大爷了。
他对违纪这事比较熟悉，也不胡编乱造，“下雨浇湿了，洗了还没干。”
可大爷不信，“全校四千多人，怎么没见别人被雨淋啊，昨天大晚上下的雨，那么晚你不回家干什么去了！”
又是这种感觉，被无视所有苦难与原因，按照“长辈思维”颐指气使，他最讨厌这样被人指指点点，管东管西。
大爷喋喋不休，“叫家长送校服，要不就别进校门口了。”
这对池烈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按照往常，他直接扭头就走。他本身对这所高中就没什么兴趣。
身子刚偏转一个角度，他却改了主意。
汤诗其刚才除了让他不要生气，还说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现在他有事了，找一找人美心善汤老师，不过分吧？
作者有话说：
给小池和汤老师约了很多人设图，今天出来了一个，大家可以去微博看呀～

第10章 对他更大胆
10
他看向身后，汤诗其的车还停在原处，于是语气轻快地回复警卫大爷，“我叫我家长跟你说。”
转身回到路边，靠近汤诗其的车，车窗被缓缓降下。他故作为难，“汤老师，没有校服他不让我进，能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吗？”
“没问题。”汤诗其解开安全带，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下车时顺便塞到池烈手里，“看你没带水。”
他哪是没带水，他连书包都没带。
矿泉水带着车内空调的温度，汤诗其圈着瓶身放进他手里，温凉的指尖贴合他的掌心，又转瞬挣脱，只留下一道低于他体温的触感，久久不散。
汤诗其早已经走到校门口，他赶紧把矿泉水贴到脑门醒神，快步跟过去，警卫已经接受了家长的解释，示意他进去。
汤诗其打算功成身退，转身间手腕却被禁锢，他不得不顺着力量回身，“怎么了呀？”
池烈立即放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汤诗其要走，下意识就拉住了。他觉得自己大胆了一点，至少敢用手去触碰了。
身后响起上课的铃声，催命符似的，催着他说出不过脑子的话，“汤老师，加个微信再走吧。”
可能有些冒犯，但他所有的冲动和下意识，都不是临时所想，他心里有很多想法，但不舍得付诸实践，或者说，不舍得付诸在汤诗其身上。
着急的时候，便暴露了。
他早就想要汤老师的微信了，毕竟那可以窥探过去的、更多的汤老师。
“好啊。”汤诗其再次答应他的要求，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展示二维码。
两人的添加活动进行地很顺利，各自从手机屏幕抬起头，才发觉警卫大爷正叉着腰看着他们，面部好像比刚才更苍老。
大爷：“家长跟孩子没微信？还在学校门口！我眼皮子底下！拿手机！？”
池烈这才想起来，这所学校是不允许拿手机的，他转学不过一周，又向来肆无忌惮，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
但违纪被发现这事他也熟，更何况他现在有“家长”做靠山，“大爷，我哥昨天新给我买的手机，没来得及加微信呢。”
大爷半信半疑，但也不想耽误学生上课，“行了行了上课去，手机没收，放学记得拿走，别让我看见第二回 了啊。”
大爷作势从他手里抽走手机， 池烈躲了一下，“我哥在这里，他拿回家不行吗？”
大爷啧了他一声，“那你就给他啊！都上课了还在这磨磨叽叽。”
照往常性格，这时候池烈应该开始和大爷互呛了，但汤诗其在这里，他什么脾气都能压下去，而且是自然而然地就压下去了。
于他而言，汤诗其就是夏天里的像树荫，像清风，也像冰水。总之，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会感觉舒适，没脾气。
他把手机交给汤诗其，背着警卫倾身贴到汤诗其耳侧，气声道：“汤老师帮我拿一下，我晚上去找你要，好吗？”
而后直起身，等待汤诗其的回答，也彻底确定自己确实是胆子大了些，敢和汤老师近距离耳语了。
汤诗其点点头，不觉有异，“快去上课吧。”
上课铃声早响了，现在是没什么营养的早自习，池烈来了之后只上过一次，与其迟到进教室接受“万众瞩目”，他显然更喜欢在校园里闲逛。
但今天不一样，汤诗其跟他说，快去上课吧。他当时应该是点头了，所有他决定去教室。
但他觉得这是个大麻烦，因为他毫不怀疑，日后汤诗其说什么他都会点头。好在公平，就当前情况计算，他说什么汤诗其也从不拒绝。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种顺从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他索求拥抱、亲吻、触碰，能够得到允许吗？
怎样，才能得到允许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池烈心里有了打算，虽然他猜测汤诗其是直男，但还需要确定，这对他的后续策略来说，至关重要。
可能是汤老师带来的幸运，池烈进教室的时候老师并没有在，他从后门进去，靠墙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走。
蒋植是他前桌，他过去的时候，注意到蒋植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桌面以下的某样东西，走近一看 ，是一本漫画书。
再走近细看，漫画书当前页画风有些古早，且尺度不小，画面十分露骨。按说青春期的高中生通过文艺作品释放一下躁动荷尔蒙也没什么。
但蒋植拿的这本，他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儿呢？
画面上是两个纠缠的人类身体没错，但这人类的性别…好像都是男的啊！
虽然他并不能由此推断些什么，但抓住一些蒋植的把柄还是没问题的。
他弯腰伸手，一把将漫画书抓过来。
蒋植以为是老师回来了，蹭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嘴里大声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上课看漫画，下次一定注...，池烈？！”
“艹！你跟我过不去是吧？你想干嘛呀？”蒋植气急败坏，全班人都看着他们这边，实在太丢人。
他刚想和池烈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却发现池烈突然闪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这可不行，“你站起来，有本事放学单挑！”
“你要跟谁单挑？蒋植，出去楼道里站着！”头发露白的语文老师已经走上讲台。
池烈刚才就是看见他来了，才回位坐下，虽然他来的时间短，但对这位语文老师，却是很及时地了解到位了。
语文老师年纪大了，教书多年，有些自己的坚持，很多小问题都不能容忍，比如蒋植现在这种做法，应该是可以被叫家长了。
那，他是不是有机会，再一次见到汤老师了呢？

第11章 他的信任
11
课间三十五分钟跑操，如池烈所料，汤诗其被通知来到学校，解决弟弟的违纪问题。
池烈下楼经过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汤诗其和蒋植一同站在语文老师面前，估计是还没到家就又被叫了回来。
汤老师一定很累吧，累的话会出汗吧，那湿淋淋的应该很好看。
他手置于左胸口，按回叛逆的心跳，跟着班级队伍下楼跑操，半圈之后绕到老师的视角盲区，又脱离队伍上楼。
他们楼层的办公室空调坏了，老师们嫌热，都会敞开着门。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他和蒋植一样，属于常客。
但在原因方面，他觉得自己和蒋植不一样，蒋植总进来是因为太蠢，他总进来是因为老师们太蠢。
比如现在，他光明正大踏进去，敲门打报告。
语文老师抬眼看他，“干嘛的？”
他张口就来，“有一节课迟到了，班主任让我课间罚站二十分钟再回去。”
小县城的高中，这种简单体罚并不少见，语文老师不再搭理他，视线转回蒋植身上。
汤诗其则对他笑了笑，应该是打招呼，脸上的表情却像个被批评的学生。
他觉得汤诗其穿上校服出现在这里，绝对一点都不会违和，只不过当下的形象，与他的预估有少许偏差。
这么热的天，汤老师都没能热成湿漉漉的模样，好像是个不爱出汗的人。
除非剧烈运动，他可能很难见到那样的汤老师了，真遗憾。
好在办公室空气闷重，三五分钟过去，汤老师鬓边的几缕碎发开始撑不住，湿趴趴地贴在脸颊，他便能通过这一小块儿的光景，去揣测全部。
他一直盯着汤老师，看汤老师的白衬衫，整齐的衣领，衣领包裹下的脖颈，突然就想到了那本漫画书上的画面。
文字矫情又古早，纤瘦的钢琴家和体操运动员久别重逢，于钢琴之上以爱欲和汗水弹奏杂乱的乐章。
但画面实在传神，虽说职业和他们有些对不上，但他觉得大差不差。
钢琴家的白衬衫散落在肩膀以外，脖子上的汗珠清晰又燥热，他找到了想看汤诗其淋湿的元凶，那本漫画。
他好像终于知道之前的“喜欢”差在哪里了。他对前队长的感情只不过是友谊和钦佩，所谓感觉只是青春期的错觉。
因为他从没有对前队长产生过性 冲动，也没有对前队长有过性 幻想。
但他对汤诗其，有。
“叫你呢！发什么呆，丢魂儿了？”
池烈醒神，才发现语文老头子在叫自己，他闭了闭眼睛，又晃了晃脑袋，终于走过去。
“早上吃饭了吗，低血糖？还是中暑？”老头子拿了块儿糖给他，“看你跟魂儿被牵跑了似的。”
“啊，我有点爱中暑。”其实说低血糖更符合情况，可惜汤诗其在，他可是吃了汤老师给买的早餐。
他这么说完，老头子又拿纸杯给他接了杯水，“池烈啊，你也说说，蒋植说是你把他惹毛了，他才嚷起来的。”
池烈供认不讳，“啊对，我看见他看漫画，叫他别看了快学，他不听，还跟我生气。”
说完还叹了口气，跟多委屈他似的。
汤诗其则看着他充满了歉疚，蒋植也变了哑巴，虽然他的话和事实有些许出入，但蒋植这个傻子可能没听出来。
不过下一秒的晴天霹雳，他肯定听得出来，老头子开口，“什么漫画啊，拿过来看看。”
嗯，那可不兴看，池烈在一边听热闹，开始是看蒋植疯狂周旋，然后被老头子一一回怼，最后却还是忍不住，将视线偏向了身侧的汤诗其。
明明后颈有细细的汗珠冒出来，明明脸颊泛着微红，可他怎么觉得待在这人身边还是这么清凉呢。
殊不知他的视线比室温炙热太多，引得汤诗其转头看他。
但汤老师是不会多想的，反而像个学生似的，趁老头子专心教训蒋植，偷偷对他做口型，说，好热。
怎么有人连转头做个口型都这么撩拨人心呢。
池烈受了蛊惑，从身边办公桌上抽了一张不知道谁的试卷，手背过去悄悄叠成有支撑力的长方形。
而后凑近汤诗其，在他背后悄悄扇风。
汤诗其的目光也一直追随他，从他拿试卷到折纸，应该是觉得什么都比蒋植挨骂更有意思吧。
但看他现在惊喜的表情，应该是没想到这把小扇子是叠给自己的。
不过他好像知道自己值得被偏爱似的，惊喜过后只是笑笑，自然地接受了池烈的扇风服务，身子和脖颈也歪向池烈的方向。
池烈知道汤老师只是在享受他制造的细微清凉，但这不重要，反正汤诗其靠近他了，反正这份清凉，是他制造的。
打破这种美好氛围的是蒋植，他为了不把那本漫画交给老师，决定以另一种方式葬送自己，“老师，我哥不是在这儿嘛，你让他把漫画带回家，我保证不在学校看了。”
被打断服务的池烈本来是不太高兴的，但蒋植的话倒是给了他思路，让汤诗其把那本漫画带回家也未尝不可，因为汤诗其也一定会好奇那本书的内容。
然后找机会问问他的看法，是不是就能从中窥探他的性向。
恰巧蒋植正在给汤诗其使眼色，可汤诗其的表情有些不情愿，好像事想让蒋植出丑，得到点教训。
这可不行，汤老师得有机会拿着那本漫画仔细翻阅才行。
于是池烈停下扇风的动作，用试卷戳了戳汤诗其的后腰，看向蒋植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虽然蒋植对他的表现给予“恶心”反馈，但汤诗其的言行倒是没有逃出他的套路。
汤诗其：“老师，让小植给我吧，我会保管好，在家里也不会让他看的。”
老头子也累了，点点头不再争取，只是转头看着池烈，“你也该叫叫家长了，你原来学校的班主任我教过，你那个成绩，可不是零分的水平啊。”
池烈本懒得揭开自己过去的伤疤，但他转念一想，汤诗其这么好，知道以后肯定会心疼他吧？
他从不觉的同情一类情绪缺乏尊严，那可是得寸进尺的最大捷径。
于是他还是保持早晨的说辞，“这也是我家长，我哥。”
老头子眼睛瞪大了一瞬，看汤诗其点头便没多问，可正打算谈谈池烈的成绩，跑操结束的铃声却已经响了。
他只得改了主意，“行了都回去吧，汤先生也辛苦了，让孩子把漫画拿给你，池烈的事我们找时间再聊，好吧？”
虽然有些遗憾，但池烈也没办法阻止什么。
三人一齐往外走，蒋植去拿漫画书，池烈则同汤诗其一起站到了楼道一侧。他偏身低头看着汤诗其，“抱歉啊汤老师，又让你充当我的家长了。”
闻言，汤诗其也仰头看他，莞尔一笑，“没事，不想叫家长的话就找我，但有严重错误还是要通知你父母，知道吗？”
“汤老师，我不会犯严重错误的。”池烈被冤枉一般语气示弱。
汤诗其依旧笑着，声音在楼道的杂乱里更显悦耳，“当然，我相信你。”
他说完便转头靠着楼道墙上，继续等待，徒留池烈一个人维持着转头的方向。
毕竟相信这个词太珍贵了，池烈从没在任何人那里得到过。
楼道里太喧闹，连池烈的心脏都看不过去，兀自努力跳动着，以一己之力，将心跳声盖过了所有。
池烈的视觉是汤诗其的侧脸，听觉是为汤诗其而兴奋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又有汤老师和小池的人设图啦，在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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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想和他一起住
12
蒋植姗姗来迟，走到两人面前，从校服上衣的遮挡里掏出那本漫画，揪着汤诗其的衬衫外套塞进人家怀里。
汤诗其不明所以，拿出来看了一眼，他没想翻，只不过看一眼封面，大胆的图画差点让他把书扔了。
虽然是夏天但也实在不必穿得这么凉快。
再仔细一看，穿着清凉的并不是一男一女，他顾及楼道里人来人往的学生，当即把书背到了身后，十分吃惊地看着蒋植。
他嘴唇开合，勉强出声，“你是知道了什么吗？为什么会看这个？”
蒋植疯狂摆手，“不知道不知道，我从女生那里抢过来看着玩的，表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求求了求求了。”
汤诗其看了他一眼，有些探究意味，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知道了，都回去上课吧。”
没精力维持微笑打招呼告别，汤诗其转身便走了。
上课铃声响起，池烈从白日梦里清醒，他这才发现只有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所有人都已经回到教室了。
他踏着铃声往回走，手上还捏着为汤诗其扇风的试卷，可是汤诗其就这么走了。
楼道里有风，可跑操过后人流经过，连风都是燥热的，他莫名有些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随手把试卷甩到一边不管。
试卷被同桌拆开，竟小心又惊喜地跟他拆开，“谢谢你池烈，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惦记好久这张试卷的分数了，谢谢你提前帮我偷回来！”
池烈单挑眉毛，实在没想到自己还做了次“好人”，可谁不想听夸奖呢，于是他默认了。
老师进了教室，在黑板上讲一些他早就会的东西，他懒得听，脑子里不知不觉就又被汤诗其占上。
刚才在楼道里，思绪飘得太远，汤诗其说了什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所以...那本漫画汤老师拿到手了吗？
这可关乎他的人生大事。
他正了正身子，往前桌的位置看，蒋植正不知道写写画画些什么，但绝对没在听课就对了。
他伸长了腿踹了蒋植的板凳腿一脚，“诶，你把漫画书给你哥了吗？”
蒋植吓了一跳，一下子正起身子，侧头往后小声嘀咕，“你有病没病啊，不给留着清明给你烧纸啊？”
池烈有自己目的的时候就不会在意他出言不逊，“那你哥什么反应？”
蒋植啧了一声，“你瞎啊？说的跟你没在场似的。”
池烈解释，“我溜号了没看见，怎么，只许人上课溜号，下课不能？”
蒋植把头偏过来更多，“傻逼，托你的福，我哥生气了！”
蒋植好像特别在意汤诗其生气这件事，小小声的交头接耳有点关不住他的情绪，把老师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蒋植！池烈！你们俩给我后面靠墙站着！”一截粉笔头被精准投掷到两人中间，“一句两句打不住，还聊起来了，那就站后边聊去吧！”
他们两个也没扭捏，起身就往后墙依靠，姿势出奇的一致。
两人站得不远，但后墙距离最后一排有不小距离，他们说话应该不会再被听见，池烈没事人一样，追问：“然后呢?”
蒋植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他，像是在说，都罚站了你还敢说话？
池烈不以为意，他只关心汤诗其，用口型重复表达，然后呢。
蒋植情绪有些低落，也跟他做口型，但他的口型不太专业，池烈只能大概拼凑。
应该是说汤诗其生气的时候不爱搭理人，刚才的样子绝对是生气了，他们可能要冷战一段时间。
一堆废话，对池烈来说，唯一能表达汤诗其对那本漫画书态度的词汇，就是“生气”。
这很奇怪。
如果汤诗其是直男，那么应该是不解或不在意，如果汤诗其和他一样喜欢男人，那绝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汤老师可不像是个容易生气的人。
看来还是要他自己打探了。
下午，天有些泛阴，风终于凉了些，支持着池烈撑到下午六点，他第一时间先回了表姐家。
先不论对错，反正长辈是不会道歉或沟通的，大门敞开着，意思就是之前的事就过去了。
他往里走。
可能是怕一会儿下雨，芽芽已经被提前接回来了，小孩子的肿包，起得快去得也快，小姑娘在院子里跑得欢，额头已经平整如初。
表姐见他回来，抬了下头，“昨天住汤老师家了？”
池烈脚步顿住，“他怎么跟你说的。”
表姐正在手洗芽芽的睡衣，“说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要注意和小辈沟通的方式，嘁，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他个外乡人说话了。”
池烈后退一步，“这么看不上我，你就别留我了。”
“你说什么？”表姐彻底直起身子，“这孩子，大人说两句你还不乐意了，快进屋洗手吃饭。”
池烈站在原地不动，他和表姐不够亲近也不算疏离，表姐一方面开明，能够接受他的性向，另一方面又保守，和世界上大部分家长一样。
人都是矛盾的，如果别人说表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觉得不准确，至少是大砍刀嘴，干豆腐心。
“姐，我想住在汤老师家。”他蹲下来，手肘拄着膝盖，实话实说。
表姐没顾及汤老师愿不愿意，直接就领悟到了他的点，“你看上人家汤老师了？转学第三次了还不消停？”
池烈没有正面回答，“我爸一个月给我两万，我分你一半，你把那扫帚举起来把我赶出去，成交吗？”
表姐立即把手里的衣服放下，嘴里念叨着，“一万块钱，那我们芽芽的英语班和绘画班...成交！”
言罢，隔壁传来些话语声，是汤诗其和蒋植在说话，两人应该是到了院子里，表姐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开了机。
“你这个牲口！我们家是放不下你了！趁早滚蛋吧！”

第13章 他带我回家
13
“你这个牲口！我们家是放不下你了！趁早滚蛋吧！”
表姐进入状态极快，池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扫帚拍在了侧身。
太热了，他没穿校服外套，结果表姐入戏太深，一点没收着力道，胳膊当下就红了粗粗的一道。
这场戏来得太突然了，他本想晚一点的，那样就能第一眼看到穿睡衣的汤老师了。
但现在开始也不是不行，他总会看到的。
他嘶了一声，捂着伤处开始往外别处跑，还不能太快跑出去，得让汤诗其听见才行。
他和表姐在院子里兜圈，他在演戏，表姐却不见得。
可能是在为芽芽的伤抱不平吧，这女人真下狠手，池烈毫不怀疑，自己再躲得慢一点，那扫帚是会精准落到他背上的。
想到这儿，他的心思却又搭到了另一根线上，如果扫帚真的落到他背上呢？那汤老师一定会再给他涂药吧？
他真的好喜欢为他涂药的汤老师，太温柔，太顺从 。
太天真。
于是他停住了脚步，扫帚不出意外地落在了后背，力道下来，压得他直踉跄，激出一声痛呼。
他停住，表姐也停住了，快速地用气声问他：“干嘛呀你！怎么不知道躲啊！现在这都打你身上了你有毛病啊！”
与此同时，隔壁传来焦急的脚步声，池烈觉得自己心跳在加速，他转头看了表姐一眼，“我好像是有点毛病。”
随后大步像门口跑去，表姐都没来得及追上去。
汤诗其出现在门口，没穿睡衣，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热，穿的是昨晚上临时换的背心，还有不及膝盖的短裤。
池烈觉得汤诗其身形好看，乱穿也好看，怎么都好看。
这身打扮比睡衣裸露更多皮肤，又是白天，让池烈第一次知道，好看的人，连身上的每个骨节都圆润的恰到好处。
表姐人没追上来，扫帚追在池烈身后落地，完成最后一幕戏剧。
汤诗其见一把扫帚直冲门口飞来，赶紧伸手拉住池烈，将他拽出门外，藏到自己身后，脸上难得有了怒意。
他隔着门槛和表姐对上眼神，“芽芽妈妈，小孩是不能这样管教的。”
芽芽还要在舞蹈班上课，表姐也不好为了演戏说什么重话，只是气冲冲走过来，重重叹气后，猛地将门关闭。
隔着门，表姐的声音传出来，“汤老师，外人的家务事你就不要管了，这个孩子你也...啧，算了你自己处吧。”
表姐的脚步消失在门前，汤诗其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看池烈，表情比池烈还委屈，“她也这样对芽芽吗？”
“没有。”池烈低着头，掩藏眼里不合时宜的高兴，“她对芽芽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
汤诗其不说话，小心翼翼地点着他的胳膊看了看，被扫帚抽过的地方肿起一片，夹杂着红血丝和破皮，“那你现在还有去处吗？”
“有。”池烈偏身收回胳膊，不让汤诗其看到，“我没事的汤老师，我是最近转学过来的，本来也是想自己租房住，我爸妈不放心才让我住在表姐家。我给爸妈打个电话，帮我找个房子吧。”
汤诗其不太赞同，“你都高三了呀，自己租房谁照顾你？就算你有能力管好自己，可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房子。”
池烈依旧推拒，但采用完全站不住脚的解决方案，无效推拒，“我去...网吧先凑合一下吧，明天应该就——”
“不行！”汤诗其难得语气狠了些，直接伸手扣住了池烈的手腕，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往自己家门口拉，“网吧怎么住人，你住我家不就好了。”
池烈得意非常，顿在原地，反握住汤诗其的手腕，做最后的客套，“汤老师，你还要照顾蒋同学，我怎么好再麻烦你，况且蒋同学似乎不太喜欢我。”
汤诗其被他突然的停滞拽回几步，踉跄着，被池烈接住。
“一个弟弟是照顾，两个弟弟不也一样？多一副碗筷的事。至于小植...你还是和我住不就好了。”汤诗其又用劲把他往自家门口拉。
或许是因为蒋植，他自然地把池烈当作弟弟，又或许是老师这份职业，他对学生有天然的责任感。
他十分真诚地抬眼看着池烈，“跟我回家，行不行？”
池烈终于敢直视汤诗其的眼睛，毕竟无家可归的人有了居所，眼里压抑些兴奋也属于正常吧？
他小幅度点点头，看着对面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谢谢汤老师。”
池烈被汤诗其领进门，蒋植抬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回了自己房间，又将房门关得震天响。
池烈去看汤诗其的反应，只见汤诗其像没看见蒋植一般，径直将他领进卧室才松开他的手。
被松开的当下，他立即用另一只手捂住被牵过的位置，留住余温，也感受余温。
汤诗其坐在床尾，他不坐，就在人对面站着，因为他喜欢汤诗其仰头看着他的样子。
看起来无害，顺从，完全在掌控之中。
汤诗其也总是能满足他，抬起头看着他，“你的行李，明天我帮你去收拾，吃饭了吗？”
他不自觉趋近，双手背后紧攥着，面上才能平静一些，“还没有。”
“那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带你出去吃吧？之前答应过的，不要管小植了。”汤诗其道。
汤诗其的表情不算丰富，他几乎只见过这人微笑，刚才提到蒋植时微微的皱眉，好像整个人都更生动了。
他看着汤诗其起身，从他身边擦过，白色短袖的袖口不小心蹭过他手臂肿起来的位置，带起一阵酥麻的痛。
此时他十分遗憾，表姐当时拿的怎么就不是一把刀呢？那样他就会流血了，他的血就会沾染到汤诗其的衣角。
白色短袖不比深色校服裤子，血迹沾上去，应该洗不掉吧？
思维越发偏离轨道，一只带着熟悉温度的手握上他的小臂，“先去冲一下吧，我给你擦点药。”
于是他的思维又回到了正轨，想什么呢，流了血就得去医院，到时候就不是汤老师给他包扎了。
现在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必看
汤老师的家庭是很好的，他被宠爱着长大，从他的视角看世界是美好的，他带有天然的善意和天真，娇嗔和漂亮。
我个人很喜欢这种人设的，不喜欢也请及时退出。
我不希望费心塑造的角色被骂，更不希望我写一天才能挤出的2k字，开开心心发出来跟大家分享，收到的都是难听的话。
同好留下，我们一起开心，不好这口的，也祝你能找到合口味的文。
别来绑架我手里的笔。
感恩。

第14章 把他拉进隔间
14
简单涂药后，池烈感觉自己的胳膊半点疼痛也没了。他跟着汤诗其，冲洗，处理，又上车，到附近小饭馆吃饭。
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天生对痛感知迟钝，不太在乎胳膊上的伤，可汤诗其好像不是。从刚才上车开始，他得寸进尺地坐到副驾驶，汤诗其就时不时看他胳膊。
他本觉得惹汤诗其心疼挺不错的，但也不忍心看人一直心疼，出声安慰，“汤老师，你的药膏很管用，已经不痛了。”
汤诗其这才回神，勉强笑笑，“不疼了就好。”
虽然他对痛感知迟钝，但视力绝对没什么问题，手臂上被打肿的地方，确实在涂上药膏后迅速消了下去。
他动了动胳膊，“汤老师，你每次包扎和用药都好熟练。”
“是吗？”汤诗其滞了滞，终于收回眼神，拆自己面前的一次性餐具，“以前的时候...以前的朋友，是医生来着。”
池烈不过随口一问，得到的答案却让他不太开心。
留在一个人身上洗不掉抹不去的，从来都不是血迹或任何脏污，而是习惯。
他并不认识汤诗其口中的朋友，而且还是“以前”的朋友，但不妨碍他嫉妒。那个人在汤诗其身上留下了痕迹，他没有。
他想有，他要有。
“菜来咯！久等久等！”老板端着托盘，呈上来三盘菜，两碗米饭，“米饭不够免费续啊，不要钱。
两人烫好了餐具开始吃饭，池烈心里不爽快，味同嚼蜡，心里盘算着，怎么能给这顿饭添点滋味。
他状似无意，咽下一口饭，一边伸筷子一边开口，“汤老师，你看蒋同学那本漫画了吗？”
对面的汤诗其停住咀嚼的动作，为不可察地点点头。
“哦。”池烈夹了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拉长时间让汤诗其猜测他的目的。
之后才问：“汤老师，两个男人在一起，你觉得对吗？”
汤诗其本就缓慢的吃饭动作彻底停住，抬头看着池烈，表情有些严肃，“你觉得不对吗？”
“我觉得这种事情无所谓对不对，只分想不想，我哪天要是喜欢了一个人...”池烈也抬起头来，直视汤诗其的眼睛，“那我就不会在乎他的身份、年龄、性别，管他对不对。”
汤诗其表情松弛下来，重新启动筷子夹菜，“嗯，你这样想也好，吃饭吧。”
“汤老师。”池烈不罢休，立起筷子直戳在餐具正中，下巴枕着手背，眼神探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我...”汤诗其歪了一下头，似乎是很苦恼，“我觉得对，快吃饭吧。”
池烈总觉得哪里怪异，他不甘心，步步紧逼，“那汤老师你是哪边的人？”
这已经算是冒犯了，可汤老师实在太心善了，问什么，他就只想着怎么答，从来不懂拒绝，只懂顺从和邀请。
汤诗其笑了笑，“怎么这么问，你觉得我是哪边的？”
池烈很坦诚，坦诚才不会露馅，“啊，最近在研究报考的问题，同学们都说，学艺术和学文科的男生多半是gay，我就想到你了。”
“是吗？”汤诗其低着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粒地戳着，“那都是刻板印象，我不是gay，我喜欢女孩子的，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哦。”池烈应了一声，埋头吃饭。
他今天总共问了汤诗其两件事，两件事都不让他顺心，吃饭也没能吃进去多少。总觉得亏了，要讨回点什么。
正巧一桌学生，打打闹闹地进了餐馆吃饭，看方向，是要去他们隔壁的那桌。
去那桌要从他身后的过道路过，于是他看准了，在那群学生过来时起身，对汤诗其说：“汤老师，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如愿以偿地同身后那群随意打闹的人，有了些小碰撞。
他不仅胳膊上有伤，表姐更重的一击是落在了后背的，他本想等夜深了躺下睡觉时，再趁着汤诗其临睡的迷糊劲儿，告诉他自己后背痛。
深夜和意识不清，总会催生些暧昧吧？
但现在，因为他心里莫名其妙燃起的嫉妒，临时起意将计划提前。
那群学生在碰到他后，说了对不起又继续往前走，而他则转回头，猛地放任自己跌坐在椅子上，拧着眉毛装痛。
说要去上厕所，没迈出一步就又坐了回来，汤诗其当然会疑惑，“池烈？不是去上厕所吗？”
池烈没有回答，汤诗其只好将视线从食物移向池烈，入目就是他皱眉强忍的表情，
汤诗其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坐到对面，“池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池烈摇摇头，“没事，就刚撞了一下，汤老师你吃饭，我去厕所。”
说完他又起身，绕开汤诗其从另一边去厕所，故意躲避似的。
可撞一下怎么可能会疼成那副样子，池烈头也不回地往厕所的方向走，汤诗其如他所料，跟了过来。
池烈走到小便池前解校服裤子的系带，假装才发现汤诗其似的，“汤老师，你也上厕所啊？”
汤诗其看着他，满脸担忧，“现在没人，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你后背怎么了，是不是芽芽妈妈打你了？”
“啊...”这次池烈倒是没那么坚持了，转回头把裤子拉下来一截，“那汤老师别看着我上厕所呀，你在这儿我上不出来。”
汤诗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冒犯，一眼不敢多看，磕绊地说着抱歉，恨不得闭着眼，跑进了一旁的隔间。
小饭馆的卫生间空间不大，两个隔间两个小便池，好在卫生做得不错.
池烈解决完自己的个人问题，用洗手液反复洗手，烘干。他没叫汤诗其出来，而是借着没关严的隔间门缝，闪身进去，同汤诗其在狭小的单人空间里面对面。“我进来了。”
随后又补充，“现在没人，一会儿可能有人，进来比较好。”
毕竟背部也属于他的个人隐私，他这么说了，汤老师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拒绝呢。
他捏起上衣下摆，往上一提便脱了下来，虽然脱掉上衣实在不必要，但只要他的表情够坦诚，那这件事就没什么问题。
看着汤诗其有点惊讶又有点懵的表情，他十分满意，“汤老师？你发什么呆。”
汤诗其眨眨眼睛，仰头笑了，还很大方地指着他的腹肌，“画面冲击性有点大，身材真好。好啦，你快转...唔！”
说到一半，汤诗其被捂了嘴。
池烈右手盖上去，左手隔着手背，在他唇前竖起食指，“嘘——”
两人静下来，旁边的隔间门出现响动，似乎是有人来了。
再仔细听，也是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昨天就存稿了1k，摆烂中…

第15章 他的嘴巴和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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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隔间的门被撞开，薄薄的隔板挡不住交谈的话音，池烈可以清楚地听到，那是两个男人。
“你怎么这么急？”
“是你急，先撩我。”
池烈以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只有在酒吧才会有几率碰上，没想到小县城的餐馆卫生间，也能获此殊荣。
现在出去，双方都会尴尬，最好的解决办法成了不解决，就这么等着。
他的手还捂在汤诗其的脸上，他本只想捂嘴的，奈何汤诗其骨架比他小太多，脸也小，一下子就埋没了半张脸。
他视线偏移在隔板上，手却没有移开。
汤诗其的呼吸因紧张而有些不稳，呼出的温热气息缠绕在他的指尖，嘴唇柔软地开合，细微地触碰着他的掌心。
这种感觉令他留恋，于是装作专注于别处，不想这么快把手移开。
可是他的手太大了，将汤诗其的鼻尖也覆盖住，空间狭小，汤诗其有些呼吸不过来。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碰他的手背，他转头过去，是汤诗其的指尖。汤诗其点了点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开，他便没办法再停留了。
汤诗其的体温明明不算高，他的手指却像被烫到一样，从汤诗其脸上蜷缩着撤开。
汤诗其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他的手背具有特殊的含义，会在被特定人触碰时，燃起热度。
之前的几次接触都浅尝辄止，这次距离近些，他才意识到之前那些与众不同的感受是怎么回事。
汤诗其的手背看起来是柔软的，其实掌心却异常粗糙，可能是因为练舞的缘故，掌心与指腹上都是厚厚的茧。
就像汤诗其给人的感觉，温和柔软，却又看不透，如同他的掌心一般，内里一定是掩藏着什么反差巨大的东西，引人好奇，不住遐想。
砰得一声，与隔壁之间的隔板猛地颤动，应该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压到了隔板上，于是传来的呼吸声与碰撞声更加明显。
汤诗其抬起手，伸着食指，作势堵上耳朵。
池烈却不想让他如愿。
其实从那两人进来到刚才，一直没多大声音，饭馆的墙壁隔音中等，正是下班的时间点，反而是街道上的嘈杂更惹耳。
但从刚才，隔壁撞上隔板以后，他想要汤诗其听见的声音，盖过了街道的喧嚣。
于是他遵循内心的想法，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出发，拦住了汤诗其向上动作的手，将其整只左手都拢进掌心里。
像刚才他突然闯进来一样，汤诗其又是懵懵的看着他。
他只好拇指插进汤诗其攥紧的四指，将他的掌心舒展开，装模做样地，好像在好奇汤诗其手心的厚茧。
再去看汤诗其的表情，眼睛里多了些低落，他顿住，猜测是汤诗其不喜欢自己手心里丑陋的茧。
于是将自己的手心摊开，高三以前，他从小就在篮球队训练，手指节上也有不少厚茧。
他们是一样的，如果汤诗其觉得丑陋，那么他们一样丑陋。
果然，汤诗其又表露出了一贯的微笑，捏着他的指节，似乎是在感受他们两个的老茧谁更厚一些。
汤诗其描摹着池烈的指节，隔壁却传来夹杂着欲念的轻语，“乖，手给我。”
汤诗其表情呆了一瞬，又看看他和池烈的动作状态，猛地将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偷瞟一眼池烈，指了指被池烈搭在肩上的短袖，尽力做着口型，“你先穿上。”
池烈不想穿。
他对自己的身材没什么兴趣，连洗澡前都不惜的照一下镜子，但现在不同了，这可是被汤老师夸奖过的身体，必须晾着。
他只好重新找理由，慢慢地转了身，完成来到隔间的最初目的：他们是进来看伤口的。
他背过身，自己也不知道身后的伤势究竟如何，只听见汤诗其在他身后倒吸一口凉气。
看样子伤得不错。
他看不到汤诗其的反应，但他可以感受到汤诗其的指尖，点在他后背上，应该是在查看伤势，但这都不重要。
隔壁的声音依旧没有消退，汤诗其可能是被池烈骇人的伤口引走了注意力，尽心尽力地确认他背部的皮肤。
可到他这里就变了性质。
他听得到隔壁的热度，也感受得到身后指尖的游走，他不觉得汤诗其在检查伤处，指尖游走带起酥麻的电流，直达血液与脉搏，将他穿透。他直觉那指尖在他背上画了幅春宫图。
汤诗其没有池烈那份心思，只觉得池烈背部的伤痕太严重，凭着自己仅有皮毛的医学知识，根本处理不好。
受伤这种事，一分钟都不应该多耽误，怪他，刚才没仔细问清楚。
他想开口叫池烈去医院，张开唇舌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处境，又看看面前裸露的半身，莫名有些脸热。
于是低下头，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用便签打字给池烈递过去。
【不要管他们了，我带你去医院】
池烈没有接下手机，只是就着汤诗其递过来的小臂，十分自然地握住汤诗其的手腕，抬起一些，看屏幕上的字。
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打字，汤老师做口型的时候，嘴巴、舌头，乃至牙齿都很好看，他想看。
于是他没有用打字的方式回应，而是重新转过身，指了指隔壁，口型，“等他们结束。”
汤诗其的耳廓微红，视线不敢扫过池烈的上身 ，欲盖弥彰般直视池烈的眼睛，掉入了池烈的圈套。
他尽力地，慢慢地，将口型做得圆满，“不要管他们了，你的伤口要紧。”
可是池烈根本不在意对面说了什么，他只看得到汤诗其因“不”字而嘟起的唇，还有因为“口”字而圆圆的嘴。
他将手背在身后紧紧掐着，遏制着想要去触碰的冲动，“再说一遍。”他还想再看一遍。
于是汤诗其凑他近了些，微微出了些声，再次缓慢而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轻语间呼出的气息打在池烈的肩颈，出于对自身耐力的自知之明，池烈终于应下，抖抖短袖套上，开了门锁往外走。
可是他们都太专注于对方，没有注意到隔壁也没了动静，开门的那一刻，两扇门板同时打开。
四目相对，对面有个男孩迅速涨了满脸的红，另一个则对着他们吹了下口哨，拉着身边人去洗手池洗手。
池烈没兴趣管闲人，只回头看了眼汤诗其，这才发现，汤老师也像那个男孩一样，变成小灯笼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再更一章

第16章 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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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烈带汤诗其出去，看着汤老师给他结账买单，一路低头拉着他，小跑出了饭馆，生怕和那两个若无其事的男人对上眼神。
出门便拦了车，往医院去。
出租车里开着空调，外面天也渐黑，外界温度带着汤诗其的脸部热度一起降下来，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这里还有第三人，他不方便对刚才的事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与汤诗其并排坐着，这就已经够他享受。
很快到达县城医院，池烈再次脱下他的短袖，露出伤口来。伤口斜斜地横了满背，肿成紫红色，透着血丝。
医生都有些惊讶，“诶哟，打架了吧？你们这些小孩儿，真敢下死手啊。”
汤诗其攥着拳头，有些紧张，“医生，严重吗？”
“我先看看。”医生说着，绕到池烈背后去，伸手指按了按伤处。
池烈立即呲牙咧嘴，只恨自己泪腺不够发达，不能当即落下泪来。
他嘶口气，耷拉着眉毛看汤诗其。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可怜巴巴的。
汤老师心软，当即走近了些，握住池烈的手，担忧看着医生诊断的动作。
医生看他们一眼，手上动作继续，“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现在知道疼了？”
对于外人的误会，池烈向来疲于解释，只是默默回握住汤诗其的手。他不想总费劲调动表情，干脆胆子更大了一些，使力将汤诗其拉近。
他坐在诊查床上，比面前的汤诗其矮一些，仗着自己伤患的身份，将额头抵在汤诗其肩上，像个怕打针的小孩。
可汤诗其看不得他被冤枉，跟医生解释，“没有打架，我弟弟很乖的。”
医生的手顿了顿，退了一步端详池烈的伤，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念叨，“家长打的？乖什么乖，但凡听话一点，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我家孩子就省心，从来不打他，你这是犯什么错误了。”
医生缓解患者紧张情绪，闲聊，都是常见的，但汤诗其显然不太喜欢这位医生的闲聊方式，表情不够温和，“我弟弟真的很乖，他没有犯错，这次是因为...”
说着，汤诗其停下来，看着池烈。
池烈察觉，这才意识到，汤诗其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自己被打的原因，从最初就相信他是没有错误的。
汤老师真的太善良了，他所有的假装都被相信，被接受，那又怎么能怪他得寸进尺呢。
他都不用费心去现编一个理由。
他用前额细微地在汤诗其肩膀上蹭了蹭，姿势也从握手变成挽上小臂，“汤老师，肚子饿。”
刚才在饭馆，吃到一半就急匆匆赶来医院，他也可以勉强算作是在长身体的阶段吧，这句话应该是成立的。
汤诗其的注意点被成功转移，抬头看向他背后忙碌的医生，“医生，所以严重吗？”
医生手上不停，“没什么大问题，看着吓人。一会儿下去拿单子交钱开药，注意别沾水。”
“好，谢谢医生。”汤诗其松了一口气，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轻拍着安慰，“没什么事，会好的。”
从医院出来，池烈没了再黏着汤诗其的理由，只默默走在斜后方跟着。
他发觉自己身体里似乎有着一个欲念的容器，从与汤诗其触碰开始计量，计量对象叫做：汤老师的触碰额度。
每次他只敢与汤诗其短暂的接触，时间再久一些，容器就要涨满爆炸。等分开些时候，那些欲念散尽，他才有能力克制自己去重新靠近。
他想，日久生情大多是错觉，天长日久的相处与潜移默化的依赖，在某些时刻，将就着，勉强变成爱情。
那并不适合池烈，十九岁少年的爱，就该是热烈的一见钟情。
*
出医院时，天已经见黑了，池烈明早还要上学，他们只好买了点简单快餐，
拿回家应付一下，也有蒋植一份。
因为蒋植看耽美漫画的事，汤诗其还在和蒋植单方面冷战中，两兄弟没什么过多交流，他放下吃的，转头就带着池烈回了房。
他去洗澡，池烈继续吃饭长身体，一切都看似顺利，混乱的一天就要彻底结束。
可池烈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现在他的容器已经放空，好饿。
汤诗其穿着睡衣从卫生间急匆匆走出来，在床头的背包里翻找些什么，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发尾滑落进肩颈，在衣领的掩盖下藏进锁骨。
他在池烈的目光下转身，“池烈，你的手机还在我这里，你不说我都没记起来。”
池烈愣了愣，接过汤诗其递来的手机，要是汤诗其不说，他也忘了。他之前几乎手机不离手，他依赖于手机为他消磨时间，逃避社交，今天却一天都没想起来。
因为他一整天都在想汤诗其。
“汤老师。”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把外带的餐盒收拾好，“我也想洗个澡。”
“好...”汤诗其话说一半又闭上嘴，严肃道，“好像不行，你的膝盖、后背、胳膊，都有伤，还是不要冲水的好。”
池烈两指搓着餐盒的外包装，垂眉低眼，“可是好热，身上出汗了，不舒服。”
“可是...”汤诗其面露难色，看起来很担心他，“你哪里都有伤，没办法洗的，我给你开空调，看明天伤怎么样，可以吗？”
不可以，池烈想要的不是这个，这不足以填充他的容器。
他要的——
“汤老师，能麻烦你帮我洗吗？”

第17章 利用他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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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烈觉得，汤老师的名字虽然写作汤诗其，但应该读作大善人。只要是汤老师能做到的，别人来找他帮忙，他都是不会拒绝的。
就像他找汤老师帮忙洗澡，汤老师可以做到，就很顺利地答应了。
而且这一帮，就是一周还多。
他皮糙肉厚，多严重的伤，一周也足够他痊愈了。但只要他不说，汤老师就会默认他还需要帮忙，准时招呼他洗澡。
最后还是他那点儿可怜的良心发现了。
那天赶上他们回家周，练舞回来的汤老师连迎接他们都顾不上，等他和蒋植进屋找人，才发现那人正横趴在卧室床上睡着。
他和蒋植难得默契，一齐消声退出卧室，还破天荒对着烹饪博主的教学视频，给汤诗其做了一顿饭。
除了味道淡了点，菜切得大块儿了一点，饭做得稀了点，没别的毛病。最重要的是，汤诗其吃得很开心。
当晚，汤老师把裤腿一节一节卷上去，摞起来，揉捏着按摩放松腿部肌肉，池烈就坐在床对面的小沙发上，看着。
看汤老师放松后的肌肉挤在指缝里，内侧都印上指痕，交错呼应着因舞蹈练习产生的的碰撞瘀伤，他才明白自己原来这么善妒。
此刻，他嫉妒汤老师的手。
直到汤老师抬头，和他对上眼神，“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是想洗澡吗？”
说罢立即停下手头动作，起身要帮他准备毛巾一类东西。
纵然池烈很想念水雾里对他关怀备至的汤老师，但他还是心疼更多一些，“以后不用了，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换我自己来吧。”
分明是减轻了负担，汤诗其的表情却像失落似的，“那我都起来了，反正你今天回家周，就应该休息的，再帮你最后一次吧。”
池烈方才的拒绝大概是心疼险胜欲望，汤老师这样一说，那点心疼就什么都压不住了。
他攥住校服下摆，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应下汤老师的主动，“好，最后一次，麻烦汤老师了。”
池烈膝盖上的伤最轻，现在只剩一片深于周边肤色的疤痕。浴缸里放了水，很浅，池烈坐在里面，水位没不到腰。
汤诗其拿了毛巾，叠得很小块，避开他胳膊上的血痂，一点一点的擦过他的皮肤。
帮人洗澡，帮忙的和被帮的都辛苦，也都不方便，浴缸外面一圈，都是带出来的水，很滑。
或许是老师这个职业的天性吧，汤诗其从来没觉得这是麻烦。
他在班上带小朋友，那里的突发状况和需求更多，池烈和蒋植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也是属于“孩子”的范畴，他自然而然地担当起了这份责任。
但他这个老师也有些“孩子气”，有时候会犯迷糊。
往常时候，他都会在浴缸边沿铺上防滑垫再洗，今天太累了，他忘了自己昨天把垫子刷了，没放进来。
手机在卧室里响了起来，及时接电话是礼貌，他和池烈打声招呼，想把手机拿进来接一下，池烈点头同意。
他把毛巾搭到浴缸边缘，拄着想站起来，转身间却踩到了瓷砖上的水。没了防滑垫，他又没注意，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拖鞋沾到水，带着他转了一个角度，他背对着浴缸，因重心不稳而向后栽倒，“诶——！”
扑通一声，他的小腿被浴缸截住，整个人坐进了浴缸里。将要摔落时，他已经在可怜自己的尾椎骨，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先是一双手臂拦截缓冲，紧接着坐在了池烈的怀里，他被及时地接住了。
他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呀，吓死我了，我今天忘了把防滑垫拿进...”
说着，他停住了，他感觉到有些异常。
这并不是正常触感，也不是坐在水里能体会到的温度，同为男人，他很清楚，所以现在他十分困惑和尴尬。
汤诗其疑惑道：“池烈...？你、就是，怎么会这样...”
汤诗其想动，可他现在的姿势实在是不太应该挪动，那样只会增加接触。可不动的话...这也太不对劲了呀。
“抱歉汤老师。”池烈倒是非常坦然，反正只要他表现得一本正经，汤老师就永远不会怀疑他有什么歪心思，“成年礼的时候生理课老师说了，我们这个年纪这个现象是正常的，对吧汤老师？”
他把问题抛给汤诗其，汤诗其又怎么能说得出不对。
汤诗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电话还在响呢。”
池烈表情与语气如常，并不打算施以援手，“嗯，那汤老师先去接电话吧。”毕竟汤诗其是一个四肢健的全成年人，像坐起来这种事，他不帮忙也无可厚非。
他看着汤诗其窘迫地抿唇，正以别扭的姿势尝试起身。
汤诗其的的睡衣是浅色的，跌进水里后，睡裤完全湿透了，连带着腰背位置的睡衣都沾湿在皮肤上，隐约透着脊柱那一道凹陷。
毕竟是一个成年男人，汤诗其摔下来溅起了不小的水花，不止后背，前胸也遭了殃。
淡灰色的睡衣下透着颜色，池烈克制不住地吞咽口水，他还没做好准备，不具备淡定面对如此形象的汤老师的能力，或许一辈子也不能具备。
水滴顺着汤诗其的睡裤滴到池烈的腿面上，分明是正正好的温水，可池烈看着那滴水落下来，眼神的温度炙烤下，水也带上了烫热不已的温度。
烫到池烈曲起腿，不小心似的，绊倒了正在起身的汤老师。
温热的身体又要落在他怀里，于是他没在自己的情绪里找到半点愧疚，只兴奋于即将触手的躯体，还有能再次欣赏的水滴。
却突然传来痛意。
这次的汤老师比上一次摔得更猝不及防，慌乱间手胡乱一拄，随即就是池烈的一声痛呼。
还是同样的，身为男人，他很清楚自己误伤了，几乎是瞬间就抽手，他羞恼，想要捂上脸逃避，却因为手掌刚才的造孽行为不敢捂上去。
而池烈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深刻且准确地体会过，何为...痛，并快乐着。
作者有话说：
遵纪守法好作者 已经改好啦

第18章 他察觉我的心底
18
最终还是池烈帮衬着，把耳后着火的汤老师扶起来，两人一起收拾了浴室。
汤诗其出去回电话，池烈一个人换好衣服，坐在床上自我冷静。
他试图想些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可他坐在汤诗其的卧室里，怎么可能想得起别的。
于是他又尝试闭上眼睛，但黑暗下来的视野更适合放肆肮脏，于是当汤诗其故意和妈妈聊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卧室时，池烈仍保持原状。
虽然现在的池烈已经有了自己尺寸的睡衣，但这并没能掩盖什么。
汤诗其面露为难，尽量以一个长辈谈心的语气，“和我住一起，耽误你日常活动了吧。”
池烈觉得这时候，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正常反应是害羞，可惜了，他只能感受到兴奋。
他抬起头，直视汤诗其的眼睛，一开口的声音都是沙哑的，“汤老师，别这么说，是我一直在麻烦你。”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池烈觉得这句话颇有道理，他的厚脸皮让他对当下应对自如，可汤老师却恰好相反。
“没、就...”汤诗其有些语无伦次，看着池烈无所谓的模样，更觉得自己如果太在乎这件事，反倒显得奇怪了，“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汤老师！”池烈出声叫住他，“这是你的卧室，你出去算怎么回事？我才该出去。”
说着他便真的从床上下来，不遮掩也不躲避。
蒋植还在客厅打游戏，汤诗其怎么可能让他以这种状态出去，于是上前一步赶紧开口，“好啦不要争了我不出去，你...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好吧？”
池烈在身侧紧攥着拳头，不长的指甲尽力抠住掌心，却还是没把握说话。他怕此刻再说，声音就不止沙哑，他的心里突然酝酿出了亵渎般的想法。
他僵硬地点点头，转身迈进卫生间。
一门之隔，他脱力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按照汤老师的习惯，现在应该是靠在床上看书吧，坐在那张，他刚才坐过的床上。
想着这些，他不自觉偏转角度，隔着厚厚的墙壁，在想象里面向汤诗其，卸下全部，释放全部。
*
池烈把自己收拾干净，随后又用洗衣液仔细洗了手，擦干净。循着习惯抬头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这才发觉自己眼里的渴望还未散尽。
要是这样出去，汤老师一定又会懵懵地看着他，问他，池烈，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但他最终还是决定洗了把脸，将眼神冲刷的清明，别把汤老师吓到才好。
他没拿衣服进来，只在腰间围了浴巾出去。
汤老师不止一次夸奖过他的身材，他喜欢被汤老师夸奖，甚至出去之前，还特意往腹肌上淋了几滴水珠。
他尽量不太刻意，出门后面向着床的方向迈步，才挪了半步，却发现汤老师仰着脑袋，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精心准备都落空，比起失望，更多的是无奈，他都没有察觉自己嘴角挂笑，只想着，汤老师这样睡会不舒服，要过去帮忙放平。
走近些，汤老师因为仰着头的缘故，微微张着嘴巴，让人有探入的冲动，这里的“人”，特指池烈同学。
他闭上眼深呼吸好大一口，忍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轻轻将手伸到汤老师的颈后。
纵使他有千百个想法，真正付诸实践的，也只是让汤老师好好睡觉而已。
可汤老师总是不放过他。
或许是入了什么美梦，又或许是北方的空气太干燥，汤诗其的舌头短暂地探出唇间，扫过上唇又缩回去，留下细小的一片莹润。
池烈便被瞬间打乱了计划。
他无法再做到简单的帮助，汤诗其的嘴巴对他无声蛊惑，指引着他的手指，鬼使神差地越凑越近。
他试探、触碰、深入，直到指尖被牙齿咬住，才猛地清醒过来。
初醒的汤诗其呆愣愣地张着嘴，含着，“池烈？你、你干嘛？”他下意识后缩，呆愣里夹杂了些怀疑。
但脸不红心不跳是池烈的特技，他挪出手，曲起指节顶了一下汤诗其的下巴，“看你张着嘴巴睡觉，想帮你合一下，手不太稳。”
随后直起身，淡定地走向另一侧床头，装作无辜是他的惯用招数。
他拿起睡衣换着，且语气十分自然，“汤老师，都说张着嘴巴睡觉会变丑，你得注意啊。”
汤诗其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接受，看着他顿了几秒才笑道：“好，谢谢，我会注意的。”
照常关灯躺下。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如此并肩而睡，汤诗其是照常睡觉，池烈却不是。
池烈会竖着耳朵，听汤诗其呼吸的频率，心脏的跳动，甚至，还有睡眠中无意识曲起手指后与被褥的摩擦声。
所以他现在能够清楚地知道，汤诗其没有睡，甚至心跳也不是将要入睡的安稳频率，手指也频繁地搓着身下床单。
“汤老师。”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他觉得汤老师似乎在怀疑他了，却意外地一点都不慌乱，相反，他莫名有些期待汤老师的反应。
他是矛盾的。
一方面总是说服自己，要克制，要放长线钓大鱼，要等汤老师慢慢接受。
另一方面，他又想知道，如此善良不设防的汤老师，会忍让妥协到那种地步。
两方面相权衡，还是更有趣的想法占了上风。
“汤老师，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直接侧身，面对着汤诗其。
他听到汤诗其将床单攥得更紧了，心跳也愈发明显，而后是他喜欢的黏黏糊糊的睡前音，“池烈，那本漫画书你看过吧？小植那本。”
池烈如实回答：“翻了几页。”
“那在小饭馆的厕所里，你又想了些什么呢？”汤诗其又问。
这次他却没法回答了，他想的东西，不适合告诉汤老师，那太冒犯。
“还有，刚才...是真的想帮我合上嘴巴吗？”汤诗其叹了口气，很为难，良久才重新说道，“要不是今天在浴室，你…起了反应，我还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一旦往这方面想，就哪里都不对…”
池烈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乖巧形象，“对不起汤老师，我脑子很乱。”
“唉...”汤诗其接连叹气，“没关系的，你们这个时间段学习压力大嘛，也勉强算是情窦初开？你只是把感激和喜欢搞混了，对吧？”
他又补充，“感情的事我不太了解，但我搜了一下，专家都是这样说的。”
说出来之后，汤诗其轻松了许多。他左思右想，也没觉得池烈会真的喜欢自己。
十几岁的年纪，正懵懂，被漫画和厕所里的情侣误导，又对他这个雪中送炭的长辈产生感激，两相混淆出现了错觉。
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你再好好想想，你觉得合适的时候，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池烈表面上十分乖顺，说：“好。”
心里想得却是，汤老师，没人会因为感激而想和一个人上床的，那只能是因为喜欢。
至少在他池烈这里，只能是因为喜欢。

第19章 把他抱在怀里
19
之后的相处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汤老师和他说，等合适的时候聊聊，但他一直摸不清楚，什么是合适的时候，又该聊些什么。
直到今天，他进到卧室里，发现床的左侧放着一张折叠床铺，他突然觉得，现在这个时机就很好，而且很有话聊。
正巧汤诗其也下班回来了，他一动不动，等着汤诗其进门，解释现状。
他听着汤老师的脚步愈走愈近，因为他的背影顿住脚步，开口时有些小心翼翼，“池烈呀，怎么...站着？”
池烈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汤老师，你不用这么防我，我不是那种人，不会对你做什么。”
汤诗其往前迈了两步，离他近了些，但仍然站在他的背后，十分耐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池烈，我的床本来就有些窄，分开睡你也能睡得更好一点，对不对？”
“不对，我睡在汤老师身边就很安稳，不需要更好了。”池烈说道，语气如同小孩赌气一般，“你就是防着我。”
这次汤诗其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叹气，先把手边的东西放好，坐到床边，与池烈面对面。
他本想和池烈仔细分析一下，如何辨别喜欢与错觉，又该如何停止错觉愈演愈烈，今天他可是在网上搜了好些资料，就差去图书馆了。
可是，才开口就被打断。
池烈稍稍抬眼，“汤老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明天帮我请个假吧，我出去找房子住。”
“你乱说什么。”汤诗其皱着眉头，不得不站起来，才能显得自己的话有力些，“池烈呀，我没有防着你，明知道你对我有不明不白的感情，还和你睡一张床，那样多不像话。”
池烈不语，红了眼眶，但和哭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到了慌乱无措的，为他着急的汤老师，因为刚从舞蹈班回来，还穿着汗湿的练功服，脸颊耳廓被太阳染的发红，锁骨上悬着未落尽的汗珠。
明明是他心思龌龊，明明是他的错，就连现在他都在觊觎汤老师。可汤老师却斟词酌句，生怕哪一个字眼伤了他。
这样好欺负，让他怎么能压抑得住心里的肮脏，以至于逼红了眼眶，倒是显得可怜了一点。
“池烈你别哭呀...”汤诗其完全会错了意，更着急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不能耽误你，抱歉我用错了方式。”
看汤诗其满脸无助和委屈，池烈将错就错，扮着可怜，“不是汤老师的错，明明借住已经够添麻烦了，还不知好歹，是我的错，我会搬出去的，汤老师你不要有负担。”
“你别，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真的不是。”汤诗其摆着手拼力解释，但池烈都没有动摇的意思。
他没办法，只得当下就去把折叠床收了起来，把被褥枕头都摆成两份，端端正正地放在大床上。
随后走向池烈，握住他的手腕，“池烈，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吧，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各方面都是，好吗？”
池烈顺势将他反握住，并没有答应汤诗其的请求，反而得寸进尺，“汤老师，你能抱一下我吗？”
一个被伤害了幼小心灵的可怜学生，向老师讨要一个拥抱，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完全没有。
汤诗其迟疑，池烈则步步紧逼。
“汤老师，我喜欢你这件事，让你很恶心吗，你是直男，所以觉得同性恋很恶心？”
“当然不是！”像是证明一般，汤诗其往池烈身前凑了几分，“你不要多想其他东西，哎呀我该怎么跟你解释...”
“我不需要汤老师的解释，你抱我一下就好了。”池烈继续坚持。
汤诗其是心善，但不是傻子，自从那次浴室事件之后，他就总感觉的池烈哪里不对劲，可是要让他说吧，又说不上来。
池烈没给机会让他想透，放开了汤诗其的手腕，低着头，“谁都不愿意抱我，爸妈也是。”
不过简单几个字，他索要拥抱的用意，立马从暧昧变成了温情，十分利于汤老师接受。
他不在乎汤老师将他们的拥抱定义成什么，只要到最后，他得到了就好。
汤老师一如既往看不得学生的可怜相，自责起自己刚才的迟疑和防备，上前紧紧环住池烈的腰背。
像安抚婴孩一般，汤老师拍着他的脊背，“没关系，喜欢男孩也没关系。”
当下池烈特别想问一句，那按汤老师的逻辑，喜欢你也没关系吧？
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这事急不来，眼下的拥抱显然更值得，能抱得久一点，就久一点。
他也环住汤诗其的腰背。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与汤诗其接触，曾经依托风而窥见的腰肢，隔着毛巾才能触碰的肩胛，还有在床上隔着半米才能感受的体温。
他全部都抱到怀里了。
或许人都会因为短暂的满足而感到舒适、懈怠，但池烈不会。
他是贪婪的，短暂的满足只会激发他更大的欲念，想要去奢求，长久的满足。
他要整个汤老师，从里到外。

第20章 掌控他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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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正式搬过来以后，早上总是池烈先醒，他并不是个多勤奋的人，只是他想多一些这样的时刻，可以放肆看汤诗其的时刻。
这样的念头太强烈，以至于保持多年的生物钟也甘愿改变，帮助他来实现愿望。
睡前，他们是规规矩矩地各自躺在一边，现在，可能人都会在下意识中渴求安全感吧，两人正面对面挤在中间。
汤诗其的睫毛并不是很长，但细细密密的，合着窗外阳光和脸上的细小绒毛，整个人都是柔软的。
池烈不自觉伸出了手，轻轻地用指尖点了一下汤诗其的睫毛，觉得自己这辈子，再没有这样小心翼翼地碰过什么东西了。
汤诗其平时的起床时间也并不晚，经他一碰，眼皮挤弄着像要醒来，于是他又往前挪动几分，然后闭上眼睛装作从未睁眼。
等汤诗其的呼吸频率跳动到清醒，他再扮作初醒般掀开眼皮，乍然对视，过于接近的距离让汤诗其吓了一跳，脖子下意识往后缩。
池烈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一来，汤老师的表情很可爱。二来，这样他就可以顺势装作受伤，博得汤老师的同情和安慰。
他脸上委屈着，匆匆退开，然后垂着眼睛闷声道：“抱歉汤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他稍稍抬眼，就见汤老师又露出昨晚的无措模样，跪爬着向他蹭过来。
像生怕他再“哭”了似的，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恶心、防备等情绪，汤老师抓住他的手安慰他，“你才是，别多想。现阶段就做好一个学生，好好学习，之后再想其他的，好吗？”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可怜的眼神，“高考之后才能想你，是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汤老师被烫到似的松开手，“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各方面都回到以前的状态，你怎么又说这些。”
他理直气壮，“你说了，我没答应。”
汤诗其：“......。”他突然觉得，这个弟弟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乖。
池烈则见好就收，“开玩笑的，抱歉汤老师，我们洗漱上学吧。”
他顺利掌控着两人之间的节奏，鼻腔里哼哼着小调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徒留汤诗其一个人乱了思绪。
床上的汤诗其揉了揉自己乱七八糟的脑袋，装傻也好，自欺欺人也罢，最终他选择了最简单的理解方式：池烈已经想清楚了，刚才只是开玩笑。
殊不知，他的宽容和不忍拒绝，会给自己的带来多大麻烦。
池烈和蒋植照常被汤诗其送来学校，两人走着平行线进校门，即使是前后桌，路径也是完全不一样。
英语早自习，铃声之后是催眠的听力训练，池烈难得没睡觉，但也没学习，思考着如何同汤诗其更进一步。
其实池烈并不是多不学无术，他本身成绩虽然算不上特别拔尖那种，但绝对算得上是上游，绘画弹琴体育，什么都会一点。
再加上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复读过一年，他对课本上的知识吃得很透。
比起做那些自己早就会的东西浪费时间，他更愿意把这些时间的价值最大化：想汤老师。
想汤老师漂亮，想汤老师心善，想汤老师柔软，想汤老师温热，想汤老师睡衣下包裹的身体。
脑子里画面绚烂，右手拿着涂卡笔在不知名试卷上无意识乱画，汤老师的睡颜和蒋植那本漫画逐渐混合，直到英语听力录音结束，他才猛然清醒。
马上要交的英语听力试卷上，赫然是一个裸体的男人，男人的脸...和汤诗其十分神似。
要说一模一样也不是不行。
他是最后一桌，但因为靠窗不方便，收卷的工作一般都交给他的同桌。同桌早就习惯，今天也照常抽走池烈的试卷。
下一秒，同桌忍不住在课堂上惊呼，“艹！池烈你、你、你...你不会是那个吧？！”
池烈手不慢，只要他想，就能抢回那张试卷，并且让同桌闭嘴。可是才伸出去半只胳膊，他就顿住了。
为什么要抢回来呢？为什么要让同桌闭嘴呢？
纸向来包不住火，他曾因为性向暴露，被第一所学校的家长联名倡议，最终“自愿”退学。父母没来得及教育他什么，只是连忙找了另一所学校，安排复读。
还是那句话，纸是包不住火的，到了另一所学校，他照常加入校队，认识了之前的校队队长，那是他当时最亲密最信任的朋友，甚至错以为自己对对方有好感。
于是他问，队长，如果我是gay，你会介意吗？
那时候他被父母的失望和不认同折磨了太久，急需要一些安慰和支持，他将希望寄托于队长，队长却给他当头一棒。
队长把他举报了，说他性 骚扰。
因为临近高考，这次的学校倒是没劝退，只不过流言传开了。传到整个学校，传到爸妈耳朵里，甚至是爸妈合作伙伴的耳朵里。
于是除了失望和不认同，他还在父母那里获得了丢人、不懂事、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东西等荣誉称号。
最后，父母“自愿”替他退学了，把他扔到这座小县城，也就是前几周的事。
当时他觉得整个小县城都是灰色的，杂乱的灰，垃圾场一般难看。
直到那天的舞蹈教室里，他见到了汤诗其。
汤诗其是所有灰蒙蒙里唯一的一抹白，泛着暖洋洋光亮的白，照得小县城都干净了不少。
唯独衬得他更肮脏。
此刻，他仍延续着自己的肮脏。
如果他的性向再一次暴露传开呢？这样的小县城，接受的人会更少吧？当他再次被留言和暴力围攻的时候，汤老师一定会更可怜他吧？
不管有多少人对他恶言相向，汤老师都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我只有你了。”他会对汤老师这样说。
“我只有你了。”这句话，就是完美的道德绑架。
于是他彻底收回了阻止同桌的手。前桌的蒋植被声音吸引，仰着脖子偷瞄，同桌直接把池烈的试卷给了蒋植，“诶你快看他画的什么玩意而儿啊，他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同桌直接思路打开，“靠，你就是因为同性恋才转学的吧！”
而蒋植和同桌关注的点完全不一样，他看着画上的脸，当即就把那试卷撕得粉碎，“池烈，你他妈跟我出来。”
作者有话说：
我会快点更的，这都快九月了
我估计九月底十月初什么的，会完结

第21章 他也算是我老婆，未来的
21
池烈用面无表情压抑着内心的雀跃，费力地压制倒是显得他心虚紧张一般。
早自习的听力时间，老师们都去开了早会，他大摇大摆地跟着蒋植走出教室，被蒋植拎着领子甩在厕所墙上。
蒋植的动作能顺利完成，完全得益于他的不反抗，反正他天生不爱痛，伤了，只会有汤老师心疼。
他就爱看汤老师皱着眉头担心的样子。
“你这回怎么不还手了？你他妈画的那是谁！”蒋植上前攥住池烈的前襟，将他抵在墙角，清扫用具散落了一地。
他挑了挑眉，“你这么生气，我画的是谁...你不是知道了？”
“艹。”蒋植低骂一声，攥着试卷碎片的右拳用力往池烈脸上打了一拳，都能听见池烈后脑撞到墙面的闷响。
蒋植气得粗气频喘，“你他妈损不损啊？我哥对你那么好！你还、你还跟他睡一块儿！”
他看了看掌心的碎纸，赶紧抖落到一边，满脸嫌弃，“你在我哥床上想得就是这些？恶不恶心啊你！”
随即又打了一拳，池烈右边鼻孔和嘴角当下就淌了血出来。
池烈自己也感受到了，脑子里想着，汤老师给他处理脸上伤口的时候会是怎样呢？
汤老师喜欢给他的伤口吹气，那可不可以嘟起嘴对着他的嘴角出气呢，四舍五入，那像接吻一样。
蒋植却像看着一个怪物般，眼神掺了几丝恐惧，“老子在打你，你他妈笑什么？”
池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嗯，的确在上扬，他回答蒋植，带着齿间的血腥气，“我想到你哥了，高兴。我真的好喜欢他，要不你帮我撮合撮合？”
蒋植本来就是个直脾气，他这样激怒，蒋植气上心头，拳头半点也收不住了。
这个畜生，和他哥睡一起的时候，他就担心池烈把零蛋的傻气传染给他哥，现在可好，这蠢猪要直接拱白菜！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蒋植的拳脚一直到下课铃响，老师们散会回教室，才有了机会停下。
老师们把人拉开，赶忙带着池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等带着池烈回到办公室打算“审问”的时候，他们的家长已经来了。
他们共同的家长，汤诗其。
池烈进来的瞬间，汤诗其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跑到池烈身前，看着池烈肿起来的半边脸，仿佛疼在了自己身上。
池烈的右眼有些红，不太能顺利睁开，嘴角的血迹从纱布里渗出来，脸颊满是擦伤。
反观毫发无伤的蒋植，他果断选择了站在池烈这一边。
蒋植仍没消气，“你个变态你离我哥远一点！”
没等池烈说话，汤诗其便一个眼刀飞过去，拉着池烈站到离蒋植较远的另一侧，拉的时候还检查了一下，池烈手腕上有没有伤。
站定，汤诗其的视线被黏在了池烈脸上，他垂着眉梢，伸手想去检查一下伤口，看着血淋淋的紫红又不敢轻易触碰。
反倒是池烈这个伤者异常轻松，在汤诗其头侧轻抚了一下用作安慰，再于暧昧滋生之前迅速放手。
“说说吧，这又怎么了？”老师左右看了看，“啧，还是一家的，多大仇多大怨啊。”
蒋植欲开口，可他清楚利害关系，并不想暴露池烈的性向，于是搪塞道，“这我们家务事，不方便说。”
老师也烦了这些男孩，高中了还像小学生一样打架，如果真是家务事，他也不打算细问。
于是看向池烈，“家务事？”
池烈低着头，思考着利弊，反正同桌应该已经把这件事在班级里传开了，那么就没有再在办公室传播的必要。
他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也算家务事吧。”汤老师也算是我老婆吧，未来的。
老师没再搭理他，只是将汤诗其带出办公室，完成一些“大人”之间的商量，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和蒋植。
蒋植仍保持着河豚的状态，“我告诉你池烈，在这儿我给你留脸了，等回家我立马告诉我哥！让你从我们家滚蛋！”
他靠在某张办公桌上，双手往后背过去拄着，一改刚才的可怜相，扬着下巴，“你哥都知道。”
蒋植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空白，随后则难以置信道：“你他妈瞎掰的吧？他知道你们还、还睡一起，难道他也喜欢...不可能！我哥绝对看不上你！”
池烈哼笑一声，语气里隐隐得意着，“你哥人太好了，我装装可怜，他就不忍心怪我啊。”
蒋植看着池烈的嘴脸，和在家里简直判若两人，这个混蛋骗哥哥，还占哥哥便宜，他越想越生气，当即再次冲过去。
他没有池烈高，双手却攥着池烈的领子拼力往上拎，他巴不得把池烈勒死，或者摔出去，“我会把这些话也一五一十告诉我哥，你别想动歪心思，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而池烈仰头看着天花板，并没有把蒋植的话放在心上。
正巧老师带着汤诗其回来，见这场面，赶紧把他和蒋植拉开。老师拦着蒋植，嘴上教训着，汤诗其则关切地盯着池烈，要查看他的脖颈。
池烈本没觉得蒋植那个力气有什么，可汤老师觉得有，那他便配合的捂住脖子，呼吸不畅般猛烈地咳嗽。
他只是想享受汤老师的关心和触碰，却没想到把自己带进了圈套。
他的手和汤老师的手一起往他的脖子伸去，汤老师慢一些，指尖便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背有一块儿皮肤是禁忌，禁忌程度随着和汤老师认识的时间递增，只那么轻轻一碰，就触发了他对初见的回忆，还有由此延伸出的各种画面。
像被戳穿一般，他第一次躲开了汤老师的手。
而汤诗其不知缘由，只是语气焦急，“怎么了？手背也磕到了吗？”
池烈迟钝地点点头，脑内的画面消散不去，鼻腔一热，他抬手碰了碰。
他流鼻血了。

第22章 他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22
正是高中的紧要时候，老师没有再多耽误时间，和汤诗其沟通好，他们回家自行解决，不算学校的责任。
往常时候，因为舞蹈班和高中放学时间撞车，汤诗其都不会去接两个弟弟，但今天他怕两人路上再起冲突，提早下课过来接人。
下课出来碰上芽芽妈妈，还问了他什么事，毕竟也算是池烈的家长，他便说了一嘴，芽芽妈妈却不以为意，只说池烈那小畜生到哪儿都不省心。
他不太高兴。
他觉得池烈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即使池烈说喜欢他。
谁的青春期没“喜欢”过几个人呢？只要正确引导，让池烈慢慢认清那些朦胧的好感根本无关爱情，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就是不喜欢别人说池烈的不好。
教室里，池烈收拾着书包，还有四十多天高考，他得把答题手感练起来，第一次拿了书本回去。
因为没怎么拿出来过，他翻找废了些时间，除去前桌投来的恶狠狠的视线，他额外接收了很多打量。
直到他抬起头来，那些三三两两的议论才停止，同桌也避他如瘟神，收拾书包都缩着胳膊肘。
他觉得好笑，今天也莫名心情舒畅，有了些和人搭话的兴致，“同性恋又不是传染病，你躲什么？还是觉得我会喜欢你？啧，羡慕你的自信。”
说完他拎起书包便往外走，身后飘来蒋植的声音，应该是和同桌说话，“兄弟，虽然我也觉得他变态，但他肯定看不上你，他喜欢的人长得比你帅一百倍！”
紧接着就是跟过来的匆匆脚步，他在前蒋植在后，他有理由怀疑蒋植想再打他一顿。
然而一出校门，他就看见了站在车旁边等人的汤诗其，惊讶一秒后，马上换上“我很受伤”的表情。
汤诗其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池烈这副样子真的很惹人怜惜，手不自觉就想去摸摸池烈的头。
才扬起胳膊，就被蒋植按着手腕压了下来，“哥我饿了，快点回家吃饭。”
池烈的摸头安慰就这么没了，他咬着后槽牙没说什么，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了车。
汤诗其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他看周边停车位都很空旷，不碍别人事，于是决定现在把事情问清楚。
汤诗其：“你们两个到底什么矛盾，搞得我一下午心里都不安稳。”
蒋植抱胸看向车窗外，“你让他自己说，我嫌恶心，说不出口。”
汤诗其觉得蒋植不礼貌，皱着眉头没搭理他，偏过身子看向后座，轻声问池烈，“还是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池烈抬头同他对视一眼便垂下眼皮，开口利落干脆，“我喜欢你，他知道了，所以觉得我变态。”
汤诗其愣了一瞬，眼神复杂地看向蒋植，“小植，你觉得...同性恋就是变态吗？”
“不是！卧槽你怎么说话说一半啊！哥我告诉你他都是装的，他特能装！”蒋植搡了池烈一把，赶紧自己解释，“我不觉得喜欢男的有什么，可是他在纸上干那个，就是...让他自己说，我嫌恶心。”
汤诗其只得再次将眼光投向池烈。
于现在的状态而言，池烈是千万不能说实话的：汤老师，我画了想象中你被我 干的样子。
这能说吗？显然不能，他只能撒谎。
他低着头，闷着声音，尽量呈现出害羞的姿态，“汤老师，我也感觉不太好开口，我发微信告诉你，可以吗？”
看见汤诗其顺从地点了头，他才松了口气，把善意的谎言编辑给汤老师。
【池烈：汤老师抱歉，我在试卷上写满了你的名字，还有喜欢你】
他觉得这也不算撒谎吧，他那张画的意思，不就是在指名道姓地说我喜欢你吗？
点击发送，他锁定汤诗其的脸，想看他的第一反应。
微信提示音在窄小的车厢里很清晰，汤老师也一直守在同他的对话框，提示音的回声消退后，汤老师由脖颈到耳后，渐渐蔓上浅红。
随后，汤老师抿着嘴看了他一眼，他没来得及收回自己过于浓烈的眼神，烧得汤老师双手捂脸转回前座。
汤诗其对池烈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但这样青涩浓烈又直接的喜欢，突然摆在自己面前，引人羞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唯独蒋植，他觉得事情不正常了起来。
他没有过多怀疑微信的内容，只是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他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无限点伤害，并产生了无数疑问。
他哥是怎么想的？看见自己被人意淫画h图的反应...竟然是害羞？难不成这俩人早就郎有情妾有意，在一张床上结合成狗男男了？！
他晃晃脑袋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哥，你...不觉得他这种行为很冒犯，很恶心吗？”
汤诗其不敢转身，从后视镜里看蒋植，“虽然我不接受那张试卷上所表达的感情，但是，这种行为也挺可爱的呀，你打人家做什么？”
蒋植的表情变成了毫不夸张的瞳孔地震，“可、可爱？你说他在纸上干那个是可爱？”
池烈抵着额头憋笑，汤诗其则对自己被骗的事情无知无觉，还在继续维护，“小植，你真的太冲动了，这点事情做什么打人呢！”
“我！”蒋植不可置信地看着汤诗其，只觉得哥大不中留，“艹，我好心没好报，尊重祝福，别死我家门口好吧！”
随后又嘀嘀咕咕的，“谁知道你还好这口...”
“不许乱说了！”汤诗其终于忍不住，嗔了蒋植一眼，“我先带你们两个吃饭，小植，你回去要好好给池烈道歉，知道吗？”
蒋植抱着胳膊搓了搓浑身的鸡皮疙瘩，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自动忽略了汤诗其那句“不接受”。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该管池烈叫嫂子还是哥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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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因我苦恼的样子也好看
23
蒋植很喜欢汤诗其这个哥哥，既然是哥哥喜欢的，那他就只能支持了。
蒋植和池烈在饭桌上握手言和，三人路过药店，补充了药箱，回家时总算都各自平复好了心情。
池烈期待了一整天的涂药处理伤口，也终于可以开始。
他在学校医务室已经处理过，现在只不过是需要再涂点药罢了，自己是完全能办到的，但他才不会自己来。
汤诗其没有多想，给池烈处理伤口这件事，他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成习惯。
这次池烈主要是伤在了脸上，于是十分自觉地坐到床边，仰着头等汤老师照顾。
药膏都很温和，他却咧嘴嘶气，装得好像被洒了盐似的。
汤老师似乎是紧张，嘴巴越抿越紧，涂完一处伤口才短暂松了口气，“呼，你说你，怎么不还手呀...”
因为想让你给我涂药，因为你涂药的时离我特别近，因为你每次涂药的姿势，都够我在梦里辗转一百次。
当然，这些他都不能说。
他可怜巴巴地挤弄着发肿的左眼皮，“蒋同学他是你弟弟，我要是还手，你讨厌我了怎么办？”
汤诗其挤药膏的动作顿住，叹了口气，“池烈，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因为我，别人在卷子上做题，你在卷子上乱写。耽误你的学习，我很有负罪感，也很有负担。”
池烈听得出他言语里的拒绝，但他不在乎，“因为汤老师不同意我的告白，所以我才满脑子想着怎么让你接受我，你要是同意了，我就不会想，也不会耽误什么了。”
汤诗其觉得这是歪理，可看着池烈满脸的伤也不忍心去教训他什么，只是瞪了他一下稍作警示，又继续靠近去涂药。
只这一眼，差点让池烈忍不住把汤老师抱进怀里。
他一直都觉得汤老师很漂亮，尤其眼睛格外漂亮，双眼皮桃花眼，看谁都有情，瞪人的时候不像骂人，更像是在勾人。
他岔着腿坐在床边，汤老师则因为认真越靠越近，逐渐站进他的双膝之间，只要一环手就能抱到。
他正谋划着，怎样动作才能让汤老师摔进自己怀里，汤老师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汤诗其扔掉一根棉签，“池烈，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呃…不喜欢男人，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他换了新棉签，面不改色地给池烈涂药，下了狠心把话说清楚。
其实他自己对感情也不擅长，只好想着网上那些青少年感情专家的说辞，“我不想啰嗦，但你现在真的是很关键的时期，因为压力也好，感谢也罢，你觉得自己喜欢我，但事实上可能并不是这样的。”
池烈抬手攥住汤诗其的小臂，止住他的动作，异常认真地看着汤诗其，“所以汤老师是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儿，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是吗？”
汤诗其在他的眼神震慑下有些闪躲，但他没有退，“不是、我没有不尊重你感情的意思，但在我这里，你不会得到回应的。”
池烈又看了他一会，而后慢慢松了力气，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没关系，我还是会继续喜欢汤老师的，慢慢你就会知道了，我的喜欢不是错觉。”
汤诗其怔了怔，他的感情经历不多，只一段，而且那人很含蓄，以至于在面对池烈这样直白的表达时，他总是心绪复杂。
一面是苦恼，另一面，又不明不白的开心。毕竟被表白也算是一种认可，有开心的情绪，应该也很正常吧。
但还是苦恼占多数，他颓然地叹了口气，疑惑池烈怎么比蒋植还油盐不进。
汤诗其二十六岁，他会考虑未来，会反思过去，会计算利弊，但池烈不会。
池烈十九岁，他只知道，当下他真的好喜欢汤老师。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后续没有再聊，池烈安安静静地享受了汤老师的关心与照顾。到了晚上，汤老师还要为了证明不反感他的性向，和他同床共枕。
汤老师真的很笨，会被他三言两语带进圈套，再找不到理由挣脱出去。
他照常听着汤老师的呼吸和心跳，今天的汤老师也睡得很晚，一定是因为他的事情烦心了吧。
这很好，睡不饱的汤老师很迷糊，更适合被他引导。
第二天，池烈照常上学，班级里异常热闹，在他和蒋植进去后，瞬间鸦雀无声。
他坐进自己的座位，同桌特别刻意地拉动板凳，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和同性恋划清距离了一样。
他知道，并不是所有同学都对自己有恶意，不过学生时代就是如此，班上几个刺头表了态，其他人便附和或保持沉默。
尤其是个别男生，足够恶劣，足够普信，好像身边有gay就会看上他一般。
随便吧，他不太在意，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的态度都与他无关，他只关心汤老师的态度，剩下的，都只会是他“道德绑架”汤老师的助力品罢了。
上课铃响，看早自习的老师没有来，进来的是班主任张老师，她拿着打开的笔记本匆匆进来，像是刚开完会的样子。
她用笔记本敲敲讲台桌，“这周五进行第一次摸底考试，之后放一天回家周，返校的时候开本学期第一次家长会，每个同学的家长，都务必到场，有困难的私下说。”
池烈本没怎么听，按自己的节奏刷题找手感，家长会这三个字却让他起了心思。
汤老师的拒绝里，除了明确的不喜欢以外，最主要的就是担心他的成绩了，那他再考砸一次会怎么样？
原因就暂且定为：汤老师不喜欢我，所以没心思学习了，汤老师什么时候喜欢我了，才有精力管其他的。
他都快高考了，成绩可是他现阶段的重中之重啊，而且，汤老师也这么认为。
那么糟糕的成绩会不会让汤老师妥协一点呢？
这是笨办法，幼稚到了极点，像小学生一样。
但为了汤老师，任何方法都是要试试的，反正汤老师拿他当“孩子”，孩子就是幼稚的。
考试失利，因为性向被同学排挤，多可怜啊。
他正盘算着怎样答卷才能显示他可以考好，但由于心不在焉才失利，蒋植就从前面扭过头来。
“我哥给我开家长会，你爱找谁找谁，不许跟我抢，听见没？”
池烈看他一眼没说话，他就要汤老师来。
“啧。”蒋植不满，扭回身写了张小纸条，扔给池烈。
【蒋植：家长会，家长会，你要是当我哥是家长，就别喜欢他啊！】
【池烈：是家人就行】
【蒋植：家人和追求对象不冲突吗！】
【池烈：老婆也是家人】
“艹！”蒋植没忍住，用博大精深的c语言感叹了一下池烈不要脸的程度，成功被班主任听到，在楼道站了一整个早自习。

第24章 他就连生气也好看
24
六月份是真正的入夏，白天晴空万里，照得人汗流浃背，一到了晚上又电闪雷鸣，匆忙地落一场雨。
池烈就是计算好了这样一个适合“青春疼痛 ”的夜晚，打算提醒一下汤老师，不要总是假装无事发生，他还是在继续喜欢的。
灵感源于今天下午。
今天是第一次摸底考试的日子，班上有个男生压力太大，考完第一场的科目就跑出了校园，家长老师找了半天，总算在过午后找到了。
他当时正考完一场去上厕所，路过办公室看见那个男生的妈妈来了，瘦小的身体尽力把儿子搂在怀里，说，你这样，是伤了妈妈的心。
他当时就莫名想到了汤老师，他想要汤老师的拥抱，想要牵动汤老师的情绪。
考试结束后，蒋植从考场回自己班级找他一起回家，他敷衍地做了个苦闷的表情，说你先去吧，我发挥地不太好，最近事情也多，想自己静静。
随后他就随便打车来到了一家奶茶店，悠哉游哉地吹着空调，看着汤老师的电话一个个地打进来。
直到临近九点，天黑了，天边惊雷，奶茶店也要关门，他才接通了汤诗其的第二十七通电话。
“喂，汤老师。”
“你在哪里！蒋植说你没发挥好是吗？我知道成绩对学生来说是头等大事，轻飘飘地安慰是不尊重，但你先回家好不好？”电话那头的汤老师语速很快，呼吸声都在传达着他的焦急，“还有什么事，回家我们慢慢说，先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
他不太着急，闭着眼睛感受汤老师急促的呼吸，良久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汤老师，我发挥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无关，你别有负担，不用找我，不是你的责任。”
汤诗其有些生气，“池烈！你不能这么想我，我找你不是因为怕担责任，我只是单纯地担心你而已。”
池烈翘着嘴角，扔掉奶茶包装，慢慢走近愈发细密的雨里，“汤老师，怎么办，我的同学都知道我是gay了，他们都厌恶我，你也厌恶我。”
汤诗其难得暴露情绪，啧了一声，“你到底自己乱想了些什么，我哪里讨厌你了？”
池烈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仰头接着越砸越重的雨，“可是你说了，你不会喜欢我，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他以为汤老师至少会松动一些，没想到汤老师这颗白团子不是汤圆，而是冰块儿，相当有自己的原则。
而且，他“道德绑架”不成，反被绑了。
他听见汤诗其迟疑了一秒，开口惊人，“我...可能确实不会回应你，但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只喜欢听我话的，你现在听话回家，要不然...就永远别回来了！”
他觉得汤老师好可爱，没忍住笑了一声，立即开口掩盖，“汤老师，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威胁我啊？”
但汤老师好像还是听见了他的笑，这次迟疑的时间更久，才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叹气，“池烈，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不是。”他反驳道，“我在喜欢你。”
电话那头又是良久的沉默，这次连一声叹息都欠奉，接着电话便被嘟一声挂断。
池烈摩挲着手机屏幕，被挂电话了，但很开心，解锁了生气的汤老师。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玩养成游戏，通过了一个关卡，系统赠与他的人偶娃娃一个表情皮肤。
可惜了，他本想糊弄着汤老师找到他，然后再索一个拥抱的，现在只能他自己回去了。
啧，计划这种东西还是不能临时起意啊，很多变数都考虑不到，比如说，汤老师的可爱程度。
池烈又打了个车，到巷口的时候，身上还没被雨淋透，他伸着胳膊看了看自己，一点都不可怜，没办法让汤老师心软消气。
他没有直接进家门，坐在汤诗其家大门口，想等雨把自己塑造成更可怜的模样，也想等等看，汤老师会不会出来找他。
他看着天边出神，雨水渗进嘴角未愈合的伤口，有些酸麻的感觉，倒是没觉得有多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板吱呀，他飞快扭头往后看，汤老师穿戴整齐，左手车钥匙右手雨伞，显然是要出门的样子。
这个时间出门，肯定是去找他的吧？他猛地站起来，眼神里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汤诗其则是一脸无语，说话破天荒地没给好气，“你脸上还有伤，淋雨就这么好玩吗？感染怎么办？”
“会感染吗？”池烈随意回应着，他的脑子已经被汤老师生气的表情占据了，不太能支撑自己组织语言。
刚才在电话里的时候，他就在脑子里描绘了汤老师生气的模样，泛红的眼周和鼻尖，微微拧起的眉毛，当下化成实质，他看得有些入神。
“会，会感染，会变丑。”汤诗其觉得自己都没有这样为蒋植着急过，说话重了些。
蒋植性格简单，赌气也好，离家出走也罢，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可是池烈比蒋植静，心思也多，最重要的是，他不太了解池烈的过去。
看不透拿不准，就会不自觉去猜，去想。对比蒋植，他把很多心思都放在了池烈身上，因此情绪起伏也大得多。
殊不知池烈正享受着这种情绪起伏。
他看着池烈的眼神在他脸上痴迷聚焦，说起胡话，“那我变丑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是吗？那我不淋雨了，汤老师让我进去吗？”
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这让他不自觉想起自己的上一任交往对象。
那个人很保守、传统，只有在纪念日才会对自己说一声喜欢，他被那人影响，也不太能把喜欢挂在嘴边。
而池烈显然是同他们相反的。
池烈的眼神、肢体、语言，所有的所有都在表达着共同的含义：直白又热烈的喜欢。
遇见这样的感情，即使他觉得自己并不喜欢池烈，也还是难免心软。
他的语气温和下来，“现在知道回家了，刚才怎么不进门？”
池烈慢慢回神，伸手抻住汤诗其的衣角，“怕你看见我生气，也想知道...你会不会找我。”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片刻，最终汤诗其叹了口气，揩走将要滑到池烈伤口的雨滴，说：“我不生气了，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后天继续，再见

第25章 他睡在我怀里
25
池烈钻到汤老师的伞下，一起回到室内，发现蒋植竟然也在客厅等他。
蒋植打了个哈欠，拍着嘴巴往自己卧室走，“找回来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夫夫也是 一个道理，我就多余担心。”
汤老师作势用雨伞打他，“不要总是乱说。”
而后又转回来看着池烈，“快点洗洗睡吧，明天你们放假，还准备去带你们吃顿好的呢。”
这回池烈变得听话了，乖巧地点头照做，洗完澡也没有晾肉，安安稳稳地躺进被子里，比往常更靠边。
他故意这样扭捏，明显到汤老师想察觉不到都难。
汤老师看他上床，放下手里的书，关掉小夜灯，没有躺下去，“池烈，正好你明天不上课，我们好好聊聊吧。”
他抗拒，“我们聊过不少次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借着月色，他看见汤诗其摇了摇头，扭身过来看着他。
汤诗其：“不是聊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聊今天你的行为，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追求，我不太能理解。”
他认错迅速且态度良好，“以后都不会骗你了，汤老师，别生气。”
汤诗其却又摇了摇头，“不准骗我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不准伤害自己，你正关键的时期，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汤诗其无奈轻笑，“你的行为在我看来，就是调皮捣蛋吸引家长注意力的小孩，有点幼稚。”
他看了汤诗其一会儿，也坐起身来，“小孩靠调皮捣蛋吸引注意，是因为家长给的关心和爱不够，这是家长的错。”
他悄悄挪动身子，凑近汤老师，“所以我这样，也只是因为汤老师不喜欢我，这是汤老师的错。”
汤诗其用眼神制止他的持续靠近，“你好多歪理。”
他得寸进尺，“其实我还想要你再抱抱我。”
汤诗其皱眉，“这和我们聊的话题有任何关系吗？”
“你抱我一下，我就承认你说的对。”他向汤诗其张开双臂，张口卖惨，“汤老师，有一件事没骗你，我这次真的没有考好。”
可惜汤诗其依旧无动于衷。
他只好放下手臂假意妥协，实则默默争取，“同学们也是真的厌恶我，还好老师不知道，不然我又要被开除了。”
这次汤老师终于有了些反应，“所以...你之前转学是因为这个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
要晚一些，显得他难以启齿，显得他经历过苦难。要等一等，等汤老师在短暂的安静夜晚里胡思乱想，在心里把他塑造成更可怜的形象。
最终他只是掀开被子躺下，云淡风轻一般，“嗯，不说了，睡吧。”
在他躺下后，并没有听到汤老师有什么动静，应该是还靠在床头坐着，看来他已经占据了汤老师的思绪。
可能是考试加上回家不及时，他今天难得有些困意，眼皮愈发沉重，仍没有等到汤老师睡下的征兆。
就在他撑不住要被睡意占据大脑时，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动静和之前几天都不一样，不像是直接躺下。
下一秒，一双手臂环住了他的肩颈。
是汤老师迟来的拥抱。
汤老师的声音被夜晚浸润得更温和，“池烈呀，喜欢男孩是没有错的，之后的时间做好自己的事，等你去了大学，离开这里，就会有更宽松的环境。”
“也会遇见真正喜欢的人。”
本醉在温柔里的池烈，因为最后这句话猛然回神，他抬手抓住汤老师的手腕儿，“不会，我不会再遇见更喜欢的人了。”
抓握的力量有些大，汤老师试了试，挣脱不能，呼吸同语气一起慌乱，“池烈，今天这个拥抱除了安慰没有任何其他含义，希望你不要误会。”
他仍不放手，手臂一捞，隔着被子把汤老师锁进怀里，委屈道：“怕我误会就不该抱我的，怎么办汤老师，我已经误会了。”
可能是黑夜蒙蔽了视野，让人失去准确判断力，也可能是池烈的委屈太真实，又或者拥抱来得太突然。
总之，未名的原因让汤诗其停止了挣扎，“你、你怎么这么无赖啊？睡觉了，放开我吧。”
汤老师温和的顺从是他蹬鼻子上脸资本，“我心里难受，就这样睡行不行？”
汤诗其摸黑动作着，用掌心挡开池烈愈发靠近的下巴，“你别太过分，我们还是分床睡吧，这样对你太不负责了。”
“一分钟。”池烈又紧了紧臂弯，“再抱一分钟就放开。”
汤老师是他见过最好骗的人，听了一分钟的时限，竟然真的慢慢松了力气，靠在他怀里。
汤老师的骨架几乎小他一圈，夏天的被子太薄了，没能起到什么阻隔效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存在的姿态。
时间已经不早了，怀里的人也有了些小迷糊，“一分钟到了吗...”
他动作极轻地将手掌覆上汤老师的后背，哄睡一般拍着，“本来到了，你一说话我又忘了，再重新数一次。”
汤老师此时的声音，已经像他们见面第一晚那样黏糊，“你又耍无赖...”
他笑了笑，催眠似的拉着长音，轻声数数，“一、二、三...”
他从没有这样轻声说过话，对芽芽都没有，温柔和克制对他来说算是种挑战。
今夜他挑战完成，汤老师也睡在了他怀里，他偷偷奖励自己，在汤老师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如此，他大概能知道汤老师对他如此不设防的原因了。
在汤老师心里，他是小孩儿，是弟弟，是学生。即使他说了喜欢一类的词语，也不会被过多考虑。
所以，这并不是汤老师太笨，这可能是种来自大人的“傲慢”。
这种傲慢是他往常所讨厌的，但放在汤老师，就变得十分讨喜。因为这种傲慢会让汤老师一次次掉进他的圈套，被他攥紧，越来越牢。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暂时就是周三休息

第26章 他落荒而逃
26
池烈在汤老师之前醒来，偷偷移动，亲吻汤老师的肩膀上的布料，而后早早放开，先行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洗漱出来，正巧看见汤老师懵懵地确认着自己躺的位置。
他无辜道：“汤老师喜欢睡左边的话，我们就换换，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睡到我这边了。”
这是人家汤诗其的家，他偏要把床划一半给自己，说得暧昧。
汤诗其现在脑子不够清醒，听池烈这么一说，飞快地挪回自己的那一边，而后才反应过来多此一举。
好像他趁池烈起床，偷偷去感受人家体温似的。
他揉了两把眼睛，“池烈，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发誓我对你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我只是想表明我的态度。”
池烈的脸瞬间冷下来，“什么态度？”
汤诗其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我对你只有哥哥对弟弟的感情，再多的没有了。如果我们一直这样，我怕你误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不会。”池烈果断回答。
他在汤诗其这里接收到不少次拒绝，未来也将不断增加，因此接受良好。
只是说：“你说自己是直男，就已经断绝我的机会了，我不希望自己给你造成负担，喜欢你是我愿意的，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因为我改变什么。”
汤诗其觉得自己说不过他，干脆不说了，摆出一副严肃模样，直接决定，“分开吧，我的床我做主，再这样下去我良心不安，就这样。”
说完生怕池烈再反驳些什么让他心软，一骨碌起身，蹭着拖鞋跑进了卫生间。
池烈摇头笑笑，这是直接不给他发挥空间了。
没关系，他们的关系只能前进，不允许后退，他总有办法的。
中午，车上。
“我距离高考已经太远啦，也不懂现在的课本习题，唯一能做的就是带你们吃顿好的，让你们在家能轻松一点。”汤诗其开着车。
蒋植从游戏中分出精力来，“哥，我们明天返校开家长会，你可别听我班主任给你洗脑啊。”
汤诗其笑着，“我不会，你这么大人了，有自己安排自己的权力。”
池烈则低头沉默着，他现在只是一个考试失利又没有人开家长会的小可怜罢了。
他想汤老师这么好的人，肯定会答应他的请求的，他在试卷上答了很希望汤老师去看的东西。
不过三五分钟，他就听到了汤老师的声音传过来，“池烈呀，你介意我帮你开家长会吗？毕竟我也不是你家长...这个事情好像还挺正式的。”
池烈猛地抬头，表现惊喜，“汤老师，你真的愿意帮我开家长会吗？”
汤诗其还是笑着的，“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你不介意我就去。”
“我当然不介意。”池烈往前挪。
他向前伸手，扳着车前座的椅子背，趁着蒋植在后座带着耳机游戏，小声在汤诗其脸侧小声道：“我以为你今天早上那么生气，不会帮我去了。”
汤诗其眨了眨眼，疑惑道：“我没有生气啊。”
池烈又往前挪了一寸，盯着汤老师的耳朵，“那老师早上的时候为什么跑了？不是生气的话，是害羞吗？”
他余光瞥见汤诗其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薄薄的耳朵也红了，扑闪着睫毛，一副被戳中心思的样子。
但汤老师是“大人”了，不能在小孩面前露怯，偏着头躲了躲，“你快回去坐好，开车呢，多不安全呐。”
池烈还算满意，只是，还没坐回去就被蒋植拽着外套揪了回去，“你干嘛呢池烈！我还在呢，你俩开车亲嘴儿？！”
他没有第一时间解释，反而立即从后视镜里窥探汤老师的反应。
只见汤老师嘴唇开合，慌乱地说不出完整字句，看见红灯慢慢刹车，才找回了语言，“小植，你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蒋植却是不信，“拉倒吧你还防着我？我不会跟我妈还有大姨她们说的。”
池烈装模作样， 苍白解释道：“蒋植，真不是，我们还没在一起。”
“那就是快了呗？”蒋植坚持自己的看法，“哥，你都知道他喜欢你了，不还是睡一起呢，不是搞对象那是干什么？”
汤诗其有口难言，嘟囔着，“今天晚上就分开睡，别乱说了。”
蒋植不依不饶，“别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生活呀，我真不说，我嘴严着呢！”
“你！”红灯结束，汤诗其叹了口气，不再争论，说了句开车了便正正身子往前开。
他一路回想，怎么也没明白自己到达现在这种尴尬处境的。
或许是他太没主见了吧，优柔寡断，总是跟着池烈的要求走，以至于自己现在想要求分开睡，竟然会怕池烈受伤。
在他眼里，池烈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因为缺乏安全感而过分乖巧，他总是想去答应池烈的请求。
唉，还是不能对小辈太溺爱啊，尤其是一个，对自己有麻烦错觉的小辈。
池烈没有那么多心思，此刻他正沉迷在记忆回溯里。
他回想着刚才这两兄弟的一言一语，毕竟和人斗嘴的汤老师很少见，用力抿着唇，脸颊都是微微鼓起来的，眼睛比平时瞪得更大了些，说汤老师才是弟弟也一点不违和。
汤老师的每个表情都把面部肌肉调动得恰到好处，他没见过汤老师的卧室里有什么瓶瓶罐罐，连镜子都只有小小的一个，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好看了呢？
从发尾到隐入衬衫衣领脖颈，仅仅露出来一小块皮肤都够他观察好久。
直到饭馆，直到入座动筷，直到吃完回家。
直到他们又面对分床的尴尬。

第27章 他看到我的爱意
27
放假的时间总是像开了二倍速，纵使再抗拒，也避免不了返校和形式主义家长会。
蒋植被分配整理教室，池烈则非常自告奋勇地来接待家长。
但他只是想接待汤诗其罢了。
和他一起过来接待家长的同学们，都对他的性向表示不理解，就算理解，也不能接受他画h图。
总之，他很满意现在的状态，那些同学去接待别的家长好了，他要做汤诗其的专属接待。
昨晚他是和汤老师分开睡的。
汤老师想睡折叠床，给他大床，他表面顺从，却趁着汤老师洗澡的空档，自己钻进了折叠床的被褥里。
等汤老师洗完出来，他就已经装作睡着了。
他有感受到汤老师过来看他，也听见了汤老师无奈或心疼的叹息，最满意的，是他身上汤老师的被褥。
之前虽然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总归是各自睡在两床被子里，除非他可以靠近，也只有听觉和视觉能被满足。
但现在，他正被带有汤老师气息的被子包裹着，头下枕着的也是汤老师的枕头。
汤老师的脸颊曾经贴在枕面上，甚至嘴唇也有过。
于是他等待汤老师整理完，关灯上床，悄悄侧过身，脸颊偷偷蹭蹭枕头上附着的柔软布料。
强忍几分钟无果后，他还是放肆地在汤老师经常侧睡的位置，落下了一个轻吻。
他正暗自里高兴，悄悄抬头看汤老师，突然意识到，汤老师也正被包裹在他睡过的被子里。
就像昨晚一样，其实，这也能勉强算作一个拥抱。
他默默收紧怀抱，将多余的被子全都拢进怀里，埋头深嗅，痴心妄想着，如果这被子是汤老师本人就好了。
思绪飘远又集中，他的视线聚焦校门外，熟悉的车子路过了校园，应该是去找停车位。
不一会儿，汤老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校门口，一如既往的白衬衫黑裤子，简单干净，也普通。
但他认为这些配汤老师正好，汤老师的脸和身体不需要花哨的东西来喧宾夺主，越简单，汤老师越漂亮。
在其他同学握上汤老师的手之前，他抢先一步拦截，自己握上汤老师的手。
汤老师愣了一下，随后对他笑笑，同学们则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就像是在说，死基佬怎么随地发情？
某个同学十分正义，站出来指责他，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池烈，对待同学的家长要礼貌，你赶紧把手放开。”
池烈眨了眨眼，没回话，只是尽量无辜且委屈地看向汤老师，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汤诗其看了心软，赶忙站出来，被握住的手没有挣脱，另一只自由的手也握上池烈的手腕，随后迈了一步，和池烈站在一起。
汤诗其：“同学你好，我是池烈同学的哥哥，不是别人家长。”
那个同学顿了顿，尴尬地摸头，“抱歉啊哥，你不是蒋植他哥嘛，我不知道你们还有亲戚。”
“我只是蒋植和池烈的哥哥。”汤诗其正色道，“同学，对待同学家长要礼貌，记得注意称呼。那我们先走了。”
话音未落尽，池烈就感觉自己被拽着往前走，他没见过汤诗其走这么快，一时间都忘了问。
但汤诗其走出几步就停下了，转回身，一手拍胸脯，另一手仍牵着他，“呼，紧张死我了，我好久没这样怼人了，发挥得还可以吧？”
他眼露惊喜，要是夸张一点，这算不算汤诗其为了维护他突破自我？
算了，是什么都不重要，现在汤老师仰着头求夸奖的样子，实在太招人。
他笑了笑，抬起指尖拨顺汤老师跑乱的发丝，“汤老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汤诗其的笑便立即僵在了脸上。因为他曾经听过一个烂俗的说法，觉得谁可爱，就是爱上谁了 。
他本来还对“池烈的感情是错觉”这件事抱有一定期待，这么一想，他仅存的一点侥幸都没了。
他放开池烈的手，干笑了两下，“走吧，带我去教室。”
池烈不明所以，他只是单纯觉得刚才的汤老师很可爱而已，拢了拢落空的掌心，还是听话带路。
按照常规流程，他本应该把汤诗其带到自己的班级教室，然后坐到自己附近位置。
但办公室这个地方，似乎和他们有着别样的缘分。
办公室斜对着楼梯口，他们刚一上楼，就被语文老头子招呼着，“池烈，来，带你哥过来我们先谈谈。”
他转头询问汤老师的意见，看汤诗其点头，才重新迈开脚步往办公室那边走。
一边往里进着，就听老头儿念叨，“应该是家长会开始以后，当场给你们和家长公布成绩，但看了你这答题卡写的歪门邪道，我是一夜没睡好啊。”
池烈低下头，尽力做好一个考试失利的准高考生该有的姿态，身后的汤老师已经跟上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以为是安慰，没想到汤老师却是躲在他背后，悄悄问：“你在试卷上写了什么呀？”
他向后偏头，汤老师又像刚才一样仰头看他。
他忽然就厌恶起了自己过分的身高，总能由上至下地俯视汤老师，这个角度看人似乎能自动加上心软滤镜，每次汤老师这样看他，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
在汤老师眼里，他应该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吧，他总会在看到汤老师的瞬间，被其某处吸引，忘了呼吸也忘了言语。
起初他以为自己喜欢汤老师的耳朵，后来他以为自己喜欢汤老师的眼睛，再或者锁骨，小腿，手腕。
现在才直到，他就是喜欢汤老师，所以一打眼看见哪里了，就喜欢哪里。
他没来得及做出回答，语文老头子已经把他的答题卡找了出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语文老师：“汤先生啊，我也懂，十七八的孩子谈恋爱不算早恋，可这影响到学习，一定要妥善解决。”
汤诗其一瞬间有些茫然，池烈不是说喜欢自己，怎么...还早恋了？
于是快步过去求证，接过老师手里的答题卡。
那张答题卡上的作文部分没有密密麻麻的无聊议论文，只有姓名首字母组成的一颗爱心，他仔细分辨，是：TS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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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红透的耳垂好可爱
28
汤诗其的耳朵迅速地红起来，都不敢抬头给老师回馈，好在老师也没有多说，而是将问题抛给了池烈。
语文老师：“老师也不想冤枉你，你自己说说，是不是早恋了？”
池烈先看了一眼汤诗其，没有得到回视，但他仍旧盯着汤诗其的方向，“不是早恋。”
在汤老师明显放松一口气后，他又补充解释道：“我在追这个人，虽然他还没有答应我，但我肯定会追到他的，我真的特别喜欢他。”
纸张揉搓的声音传来，是汤诗其一紧张，把池烈答题卡的边际攥皱了。
语文老师赶紧安抚，“汤先生您别生气，我有个朋友之前教过池烈，知道这是个好苗子，孩子们这个年纪动感情也是正常的，我们先沟通。”
接着又严肃地教训池烈，“你觉得自己像话吗？追人的执着是不值得提倡的，人家如果不喜欢你，你就是在给对方造成困扰。”
“会困扰吗？”他看着汤诗其说。老师以为他在自问，但当事人可是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汤老师心软，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担心过了头会伤他心，嫌弃、困扰、恶心，这些词汇都会被汤老师所规避。
看，汤老师果然偷偷摇了摇头。
“他不觉得困扰。”池烈终于将眼神分给语文老师，“他会主动牵我的手，会拥抱我，也愿意和我睡一起，只是他好像顾虑很多，总是拒绝我。”
他是不介意把这些话说给老师听的，他才不会管别人的看法，只要确保汤诗其能听见就好了。
而且，人说话总是能似真似假，就拿刚才的话来说吧，他说的是实话吗？是。但跟事实有关系吗？半毛钱都没有。
所谓事实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成了汤诗其和他双向奔赴，碍于不知名原因才不能在一起。
此话一出，语文老师也是一愣神，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当然有顾虑了，你们现在面临高考，人家女孩子肯定也在乎成绩啊。”
气氛短暂沉默，汤诗其抚着答题卡被卷起的褶皱，“快高考了，肯定还是成绩为重，早恋是十分不可取的，池烈呀，听老师话，别再和那个女孩子牵扯不清了。”
池烈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自己答题卡的边际，实则是握住了汤诗其的手，“不要，说实话我总这样反复转学，已经失去学习劲头了，是因为喜欢了他，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只会考0分的傻子，我才决定好好的。要是这点念想也没了，我也懒得学了。”
成绩是学生自己的，可在家长和老师的面前，偏偏就能成为威胁或交易的筹码，因为这二者，往往比学生自身还在乎成绩。
汤老师这样软硬都吃的人，就不能怪他软硬兼施了。
语文老师听了他这番混账言论，气得老花镜都摘了，用眼镜布使劲地擦着，“哦，不考零分了，在答题卡上画画？前面都没怎么扣分，作文一个字不给我写，你可真有出息！”
池烈有的是理由，既是回复语文老师，也是臊他的汤老师，“没有，我想好好考来着，可写到作文，突然想起来他说我的喜欢只是错觉，我难受，就写不下去了。”
汤老师的耳朵是薄薄的，但耳垂是圆圆胖胖的，此刻红得滴血，像颗红色的珍珠。
而且汤老师本就面皮薄，他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亚于表白。
一个学生，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给自己的“家长”表白，听起来怪刺激的。
汤老师终于受不住，不动声色地挣脱了他的手，将答题卡交还给老师。
语文老师看着那张字母爱心，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谁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老师也不是老顽固，你可以和那个女孩儿做个约定，等你们考完以后再谈感情，就三十多天了，这等不起？”
“等得起。”池烈立刻接上话，手搭在汤诗其的肩膀上，“那我先顾学习，高考结束以后，就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哥你同意吗？”
他和语文老师的视线都落在了汤诗其身上，他感觉到掌心下的肩颈都是紧绷的，于是用大拇指悄悄地安抚着。
是他借着语文老师的误会给汤老师压力，可“好心”安抚的也是他。
他知道汤老师不是gay，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汤老师人这么好，应该会给他个念想吧？
但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楼道里渐渐热闹起来，家长会正式开始的时间就要到了。
“汤先生，高考是关乎孩子一生的大事，尤其池烈这样的孩子，他已经被耽误一年了，我们今天也算是找到了各退一步的解决方案。”语文老师重新戴上眼镜，站起来同汤诗其平视，“都是为了孩子嘛，这个阶段，孩子们的愿望要尽量满足，平时的原则都要放一放。”
语文老师以为汤诗其是准备棒打鸳鸯的恶人，全然不知他就是鸳鸯之一，还在尽力劝说着。
他教书二十多年了，什么样的学生就得下什么样的药，池烈这样的孩子不在少数。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相信什么约定、承诺的，现在稳住了就好，至于高考后真要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汤诗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想要为池烈好，不想耽误池烈，那他现在先以缓兵之计应下来，模棱两可地答应池烈，说等最重要的高考过后会考虑，先把他稳住，给他一个有关未来的期望和劲头，等高考完再说清楚，是不是也不算罪过?
可是这样，说好听了是缓兵之计，说难听了就是欺骗，是给人希望再掐灭，是罪大恶极。
最终他还是抵不过良心的谴责，做不到语文老师给的提议，开口道：“谢谢老师的建议和开解，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毕竟还是别人家事，老师再关心也不能动摇决策，谈话没再进行下去，老头子把池烈的答题卡给他，让他们先去参加家长会了。
迈出办公室，汤诗其心不在焉地往班级的方向走，手腕儿却突然被拉住。
他转头，池烈正耷拉着眉眼看他，嘴里的话也都是哀怨，“汤老师，你怪我吗？”
作者有话说：
池烈和汤老师说 想要点海星 给他们助助兴（bushi）

第29章 骗他和我谈恋爱
29
“汤老师，你怪我吗？”池烈牵着汤诗其的手腕，耷拉着眉眼看他。
汤诗其转身，翻着眼皮瞥了他一眼，“怪你什么？”
池烈本是想装装可怜，可被汤诗其看这一眼以后，再装不下去了。
在他面前越来越生动的汤老师，只会越来越牵动他的欲与恶。
汤老师的手腕儿，他一只手就攥过来了，但他不敢对汤老师做什么，只能用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解瘾似的，力气不小。
他抬起头来，没把握对视，只敢看着汤老师的嘴巴说话，“怪我...赶鸭子上架？这词是这么用吗？”
汤诗其拿手指头往他心口戳了一下，“我是鸭子啊？”
“当然不是。”他本想用些力把汤老师拉近些，最后还是自己朝前迈了一步，“汤老师，我是认真地很喜欢你，你觉得我的做法幼稚也好，弱智也罢，反正能让你和我在一起的方法，我都要去试试的。”
他悄悄移动拇指，搭在汤老师的手腕内侧，“可是我怕你生气。”
汤诗其本就是个没脾气的人，听了这羞人的话，更是气不起来了。
他的语气温和下来，“真怕我生气，你就别做这些啊。”
池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就是想试探汤老师的底线在哪里，去招惹，去放肆，最后看到汤老师不舍得跟他生气，他就开心。
他的大拇指终于鼓起勇气，摸了摸汤老师手腕儿的皮肤，小心开口，“那你生气了吗？”
汤老师低头看着池烈撒娇的手指，“你都这么问我了，我还怎么生气。赶紧回班里吧，楼道里都没人了。”
两人是全班最后一个入座的，由于蒋植的位置是倒数第二排在靠窗内侧，外侧已经坐了家长，汤诗其图方便，坐在了池烈的位置上。
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说些场面话，再强调一下高考的重要性，要家长和学校共同配合，最后报成绩，通知之后增加两节晚自习。
中心思想和语文老师刚才说得差不多，家长要包容、满足，总之，将学校职责范围外的事情全权包揽。
不像准备高考，倒像辅佐太子登基。
但汤诗其天生就是个好学生，中学时代就是老师最省心的那种，以至于到了现在，他也会倾向于配合老师。
要是池烈提出的要求，是高考后和他牵手、拥抱、约会，甚至亲吻，他可能也就答应了。
可惜池烈要得太多，要和他在一起，他不太能接受。
直到老师开始发放成绩单和试卷，他看到池烈乱写乱画后的试卷，成绩依旧排在班级上游，比蒋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也是，池烈像是大城市里的孩子，小县城的教育水平是比不了的，他要是把池烈耽误了，罪过就更大了。
家长会结束，池烈已经将以成绩为筹码的事情翻篇，他本就没期待着成功，这么幼稚的小打小闹，能成功就怪了。
他就是想时时提醒汤老师，还有个人喜欢他，把追求对象这个位置给占牢了，万一汤老师哪天突然喜欢男人了，那他不就是第一人选？
他会尝试可以做到的每一种方式。
却没想到，汤老师主动找他，把他拉到楼道尽头，说再谈谈。
“池烈。”
楼道尽头有个小窗，外面是一片小树林，汤诗其盯着外面的某一棵树。
“现在没有别人，你能跟我再说说吗？要是我真不答应你，你就真不学了吗？”
他突然觉得汤老师不是心善，是笨，怎么这么好骗。那只不过，是他为了追到汤老师撒无数的谎言之一罢了。
但他好喜欢这种笨。
既然汤老师都这么问了，他就将计就计，给予肯定答案，期待意外之喜。
他不看树，只看汤老师，“对，总这样转学我真的很累，也没什么目标，但你要是想让我学的话，我就听你的。”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说谎骗人，还是在真情流露，其实，汤老师现在跟他多说几句好话，再劝他好好学习，他肯定会听的。
不止学习，他觉得汤老师跟他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可惜汤老师对这一点没有自知之明，竟然指尖抠着窗台，怯生生地说，“要不你降低点条件吧，我都说了自己不喜欢男人，跟你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池烈有些惊喜，再次感叹汤老师的好骗程度，并拥有了一种马上要把汤老师骗到手的错觉。
他抿了抿唇，仔细纠结着措辞，“我知道汤老师不是我的同类，让你就接受我很困难，我考大学肯定要回到自己的城市，汤老师也不会跟我走。”
他提出最终需求，“可不可以请汤老师，给我在小县城的这一段时间，制造一点能让我怀念的回忆呢？”
比如说最简单的，不要总是这么抗拒他，至少先回到一张床上睡觉吧。
却没想到，汤老师的接受程度比这些要高得多。
汤诗其的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框，那里是清洁死角，都落了灰，他还全然不知。
他盯着楼下的树，“要是你高考之后，还觉得自己喜欢我...”
池烈跟被踩了按键似的，立马道，“我死了之后都喜欢你。”
“啧。”汤诗其没忍住啧了一声，倒是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暧昧氛围打破了，“你先听我说完。”
池烈收着下巴，“哦。”
“你好好学，我就给你这个念想，你考完，我可以陪你吃饭，看电影，牵手拥抱也可以，还有...”楼下的树荫底下来了一对小情侣，情难自禁，两个人的唇舌交缠在了一起，他惊奇道，“接吻！”
池烈也看见了，但他偏装作没看见，“接吻也可以吗?汤老师要和我谈恋爱吗？”
汤老师终于把视线转移回他身上，双手都快摆出残影了，“不是不是，不是说我们，我是说楼下！”
池烈笑了笑，把汤诗其的食指捏住，那根手指沾了灰。他从口袋里抽出单独包装的湿巾，用嘴巴撕开，覆上汤诗其的指尖。
他一边擦一边说：“我看见了，跟你开玩笑呢。”
汤诗其的眼神有些幽怨，“觉得你是乖孩子，是我这辈子产生的最大错觉。”
池烈还是笑着，他发觉自己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了，“那汤老师，你再说一遍，是要和我谈恋爱吗？”

第30章 好喜欢他的夸奖
30
“那汤老师，你再说一遍，是要和我谈恋爱吗？”
“不是！”汤诗其焦急否认，“只是一个…交易，或者奖励，一个月吧，等你上大学回了家里，就结束。”
说完又欲盖弥彰地补充，“只是像你说的，留下一段回忆，我是直男，不会跟你做什么的。”
池烈把擦完的湿巾攥进手里，用自己校服内侧给汤老师擦净湿润的手指，“好，我也没想和汤老师做什么，你不用多想。”
汤诗其眼睫抖了一下，赶紧抽回手指，“我没多想。”
总之，池烈就这样得到了和汤老师“恋爱”的机会，他还没来得及再细问什么，汤老师就落荒而逃了。
回到班级，他仔细回想，怪不得蒋植要提醒汤诗其，让他来家长会的时候，不要被老师的想法洗脑。
原来汤老师真的很容易被动摇。
语文老师和班主任几番劝说，汤老师不明不白地就把自己卖给他了，还说什么一个月。
不可能的，就算汤老师给的期限是一天，他也有办法扩展到一辈子。
午休，上课，放学，一路上听蒋植抱怨汤诗其偏心，说好了给他开家长会，最后却坐到了池烈的位置上。
池烈心情好，还应和了几声，回到家里，碰上了表姐。
表姐载着芽芽刚到家门口。
往常他们是碰不上的，池烈早上上学早，放学时间又和补习班撞车，表姐骑电动车回来总要快一些。今天表姐应该是去买东西了，他和蒋植又难得动作快了些，这才能碰上。
蒋植没搭理，径直走近家门，但池烈不行，毕竟是亲戚，他还是得打个招呼，“表姐。”
表姐上下打量他一眼，“怎么眉飞色舞的，有喜事啊，难不成你真把人家汤老师追到手了？”
“还没。”池烈不打算和表姐多说。
“那你高兴什么呢，我从老远就看着你今天不对劲，中彩票似的。”
池烈只是想打个招呼的，没想闲聊，不过多解释，只是简单说：“我一想着，马上能看见汤老师，就高兴。”
“啧啧啧,瞧你那出息。”表姐听不得这些个酸话，“那祝你好运吧，我还得谢谢人家汤老师，替我们老池家收了你这么个祸害。”
池烈没接茬，表姐也推着电动车往院子里走，芽芽靠在儿童座椅里睡着了。
舞蹈班下课了，那汤老师也快回来了吧，他盘算着怎么让汤老师把那折叠床收起来，转身就看见汤老师正站在家门口。
已经回来了？那刚才的谈话，汤老师是不是都听见了。
他正仔细回想着自己有没有什么事说漏嘴，汤老师就走出来把他牵进去，关上大门，一路无言。
他被汤老师沉默着拉进卧室里，气氛莫名有些严肃。
汤诗其抬头同他对视，“池烈，她们总这么说你吗？说你...说那些难听的词。”
什么难听的词？池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汤老师应该是只听见了最后一句，那些词他都已经听得耳朵长茧了，一时间竟没觉得难听。
他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我都听习惯了。”
汤诗其却不觉得是小事，“听得再习惯，也改变不了那些话难听的事实，亲人之间怎么可以这样。”
池烈对上汤诗其的眼神，突然觉得汤老师的家庭一定很幸福，才能养出这么一尘不染的天真。
可是，“汤老师，你为什么会来小县城。”
话题转变太突然，汤诗其懵了一下才回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给爸妈惹麻烦了，避避风头。”
池烈觉得新奇，“汤老师也会给家长惹麻烦吗？”
“啊，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汤诗其不愿再多透露，摆摆手，把话题转回到池烈身上，“你不是祸害，也不是...牲口，虽然你有时候是挺无赖的，但你还是个很好的孩子。”
池烈很少面对亲近人如此直白的夸奖，他高兴，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才更合适。
只是玩笑道：“我不是孩子了汤老师，我是你男朋友。”
又再被反驳之前补充，“的预备役。”
汤诗其嗔了他一眼，垮下肩膀，都懒得纠正他答应的不是谈恋爱，只是帮池烈制造一些他想要的回忆罢了。
他甚至想问问，现在还能不能反悔，当时在家长会的氛围里被影响着，仿佛自己的人生目标都变成了助力“孩子”考大学。
也不知道鬼迷了哪里的心窍，头脑一热竟然真的答应了那么离谱的事情。
不想了，就这样吧。
汤诗其退后，放任自己瘫倒在床上，又立马坐起来，“差点忘了，今天你睡床上，老师说了，要保证考生的睡眠质量。”
“不要。”池烈按着汤老师的肩膀，不让他逃走，“这几天下来，我和你一起睡习惯了，你把我支开，我睡不好。”
“骗人。”汤诗其掰了掰肩头的手，掰不开，只好作罢，“我看你今早睡得很香。”
“因为晚上不习惯到睡不着，睡太晚了，早上才没能醒过来。”池烈解释着，手慢慢从肩头往汤老师的脖颈移动，无意识的，被吸引着的，“昨天晚上，我闻着被子上的味道，想象成那是你，才睡着的。”
汤诗其本还想反驳他歪理，听了后半句，头都没脸抬起来了。
到底是年龄差距还是生活经历的差距，为什么池烈总是能如此直截了当地向他表达一切，或许是因为前任的含蓄，他在池烈的感情面前受宠若惊，忘了该说些什么。
池烈趁着好时候，把折叠小床上的被褥全都扔回大床，小床也利落地伸缩折叠。
汤诗其弱弱地说了句，“我还没答应呢。”
池烈理所当然，“不回话就是默认，你回得太晚了，不算数了。”
汤诗其有些为难，“你又耍无赖。”
池烈没有停止动作，把折叠床靠到墙边，大胆地坐到汤老师脚下的地毯上，试验汤老师的“招数”，由下往上地看人。
池烈：“汤老师，别露出这副表情，也别有负担。我不会认为你在给我机会，你也没在优柔寡断，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干脆跟着我的想法走就好了。”
“一起睡又不是一起做。”他摸准了汤老师容易被“洗脑”的特质，一句句说服着，“是我逼你的，是我耍无赖，我牲口祸害，这都不关你的事，好不好？”
汤诗其面红耳赤，如他所料地妥协，“好了别说了，一起就一起，别那么说自己。”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章的时候有点累了，所以下章写了点小日常，希望你们能爱看
明天没有，周四见

第31章 他的妥协
31
最终汤老师的抗争只胜利了一个晚上，分开一夜后，两个人又挤回了一张床上。
池烈不甘停步于此，都怪汤老师那么没主见，那么好拿捏，他才会越来越贪得无厌。
他仍能敏锐地辨别出汤老师还没有睡着，却大胆地将手向汤老师那一侧。
汤诗其在被子外抓住他的手，“又想干什么，都陪你了怎么还不快好好睡觉，明天别再起不来了。”
池烈回握，“就想像现在这样，想先提前预支牵手，可以吗？”
汤诗其半信半疑，“你刚才，真的只是想牵手吗？”
池烈也不惧说实话，“啊，如果汤老师发现得再晚一点，就是预支拥抱。”
汤诗其一时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呢，跟我耍坏心思，还偏偏把坏心思都告诉我。”
“第一，我不是孩子。”池烈凑近了一些，侧身面对着汤诗其，“第二，我把我的坏心思告诉你，你不生我气，我就高兴。”
池烈不介意把自己撒过的谎、用过的伎俩全抖落出来，他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做的，但要注意时机，比如表姐赶自己出家门的真相，就不适合现在揭露，其他的倒是无伤大雅。
毕竟追求他人这种事，不是要你自己做了什么，然后自我感动。而是要让对方知道你做了什么。
这些小打小闹告诉汤老师，只能让汤老师感受到他的喜欢、上心、付出，还能试探汤老师的底线，看汤老师害羞，何乐而不为呢？
汤诗其无奈浅笑，莫名就想问：“你们现在的学生真有意思，你追同学的时候，也是这个套路吗？”
池烈又偷偷凑近一些，“我还没追过别人呢，我就喜欢你了。”
汤诗其对这个小骗子的花言巧语已经不太相信，“别唬我了，你才认识我几天的时候就说喜欢我，才不信你没喜欢过别人。”
冤枉他别的可以，冤枉他这个可不行，池烈胳膊一撑直接支起上身，“我不是见你几天才喜欢你，我见你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你，而且从没喜欢过别人。”
他在月色冲淡的黑暗里，找到汤老师的眼睛，“你说的那种错觉我也有过，我当时以为自己喜欢那个人，试探他的性向，他反手把我举报了。”
渐渐适应昏暗的光线，他如愿在汤老师的眼神里，找到了怜悯和心疼，又慢慢侧身躺下去，凑得更近了些，“所以我清楚，喜欢你不是错觉。”
现在，只要一低头，他就能靠在汤老师的肩膀上，汤老师也半分没有躲。
困倦时的汤老师是最好拿捏的，只要汤老师的善良占据上位，就会无暇思考其他。
他会掉进池烈的圈套，也会落进池烈的怀抱。
池烈往前挪最后一寸，与汤老师紧贴在一起，可怜道：“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你，你第一个喜欢的人却不是我。”
汤诗其被氛围和话术引导着，竟然生出了莫名的愧疚，脱口而出：“对不起...”
而后又马上反应过来，他又没在和池烈谈恋爱，第几个喜欢的人都不会是池烈，怎么不明不白就被池烈带进伴侣的角色了。
他不满道：“哎呀我又被你带跑偏了，不许说话了，你尽唬我。”
池烈伸长了手臂将汤老师环进怀里，给小孩哄睡一般，在汤老师腰侧轻拍安抚，“好好好，睡觉睡觉。”
卧室里安静下来，习惯早睡的汤诗其落下眼皮，昏昏沉沉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强撑着又睁开眼睛，终于转过脑筋，震惊道：“你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了？躺回去。”
池烈装睡着，装没听见。
汤诗其有点脸热，“我知道你没睡...这多不像样，你快回去。”
池烈死皮赖脸，还是装听不见。
汤诗其只好硬气起来，“你再不起来，我生气了。”
池烈终于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汤老师，你真拿我当小孩儿哄啊？我不是你上小学的学生，我要二十岁了。”
汤诗其学聪明了，“别跟我说其他的，你回去。”
池烈能掌握好得寸进尺与惹人厌烦之间的度，慢腾腾地挪回左边去，嘴里嘀咕着，“你快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偷偷过去抱你，你当不知道，别有负担。”
他最常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别有负担。
且不论直男与gay之间的性向鸿沟，就算他作为一个女孩来追求汤老师，面对7岁的年龄差距，还有老师与在校学生的尴尬身份，年长的那一方也是很难放下心里的底线的。
所以他说，别有负担，别去想那些外在的东西。
他希望汤老师仅仅看他这个人，毕竟性向这个事情已经够他费心了，别的乱七八糟，他更不想要。
汤诗其则是语塞，他突然发觉自己二十六年的人生经历还是少了，遇见池烈这样的人，他真的不太能应对。
他好困，再张口说话都觉得没力，于是没有回话，希望池烈只是玩笑。
如果不是玩笑，那就像池烈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跟着池烈走，反正自己睡着后池烈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不知者无罪。
他这二十多年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躺平，当他的精力不支持他做出完全正确的判断时，他首先会选择听取别人的意见。
如果别人也无法帮他选择，那他就会选择逃避。
就像因为前任，他在从前生活的地方再也无法平静，便落荒而逃，躲在不起眼的小县城里，实现自己不被大众理解的愿望。
开一家粉嫩可爱的饰品店，楼上是充满童趣的小学舞蹈班。
所以当他隐约感觉到腰腹搭上来一只手臂时，也没有去求证实际状况，照例随着困顿的神经深入梦乡。
他想，池烈还是乖孩子的一面多一些。
池烈不需要他负担“大人”的责任，也不用他去纠结是非对错，更不会让他陷入迷茫与逃避。
就好像是在和他说，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不管你接受、拒绝，还是不回应，都没有错。
而不像是他的前任，明明犯了错，却把责任全都推给他，闹得家与公司都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想要评论，想评但不知道说什么，可以直接发（已阅）哦。

第32章 他愈发温顺
32
班级后墙上的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十位数从三变成一，又在变成零后催着时间快走，转眼间就到了又期待又抗拒的高考。
池烈有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学习这件事上用心得太晚，因此每天自发和住宿生一起，上到将近十点钟的晚自习才走。
汤老师怕他累，每天都带着不重样的小夜宵来接他，好在他也没辜负汤老师的关心，摸底成绩一次比一次优秀。
尤其在蒋植的衬托下，他的成绩显得更让人满意了，他感觉汤老师看他的时候都带了好学生滤镜，对他格外包容。
这些天以来，为了对自己负责，也为了和汤老师的“交易”能有个漂亮的筹码，他简直牺牲了太多快乐。
早上没了偷看汤老师的时间，晚上一沾枕头就想睡，根本提不起精神多做些什么。
有时候甚至会累得小声打鼾，被汤老师录下来取笑，说和路口小狗打呼的声音一模一样。
而他也破天荒地要求分床睡，怕耽误了汤老师的睡眠质量，只是汤老师没有同意，还叫他不要在意。
那他是不会多坚持的。
唯一好处就是，汤老师忌吃不记打，他这么被迫收敛下来，汤老师对他的戒心又降回了最初的起点。
不避讳他换衣服，也不刻意躲闪可能出现的接触，他偶尔说些出格的话，汤老师也能一笑置之。
简单来说，汤老师被他温水煮青蛙了，他们的关系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坐在车上，汤老师递给他一袋文具，“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爱用哪个牌子的，就都买了，你回去试试吧，挑剩下的给小植。”
他接过来，一个文件袋里有许多小分装，一看就是跑了好多个地方才买来的。
汤老师让他先选，他心里高兴，“汤老师，重色轻弟啊？”
汤诗其从容地笑笑，眼里是细碎的路灯光影，“又乱说，你们都是我弟弟。”
这样划清界限的时刻有很多，池烈没有执着追问过，但今天例外，他是后天就要参加高考的“大熊猫”，很多事情都可以放肆。
“不是。”他用轻飘飘的语气反驳道，“很快就不是了，汤老师没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吧？”
“你别偷换概念，我没答应什么过线的事情。”汤诗其的手在方向盘上挪了挪，嘴角的笑一如往常，“你好好准备考试，不要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他偏头盯着汤老师的侧脸，“跟你比，考试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汤诗其眨了几下眼睛，食指曲起扣在方向盘上，过了两个路口，才憋出一句，“油嘴滑舌。”
考前最后一天，为了保证考生休息，学校早早下课，晚自习也成了自愿。蒋植老早就跑回了家，池烈则照常上到晚自习下课，才被汤诗其接走。
他倒不是没把握，只是想让汤老师来接。
回到家里，汤老师已经做好了晚饭，这一个多月为了顾好他和蒋植，汤老师的厨艺都精进了不少。
一边吃着，汤老师不停嘱咐他们要带的东西，要注意的事情，饭都没吃几口。
他试着给汤老师夹菜，汤老师也没能把注意放回碗里。
没办法，他只好夹了颗不大不小的虾仁，在盘子沿点了点，直接塞进了汤老师的嘴里。
“唔！”
汤诗其正说着话，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塞，含着池烈的筷子不知所措。他把虾仁咬进嘴里，囫囵嚼了两下便吞下去。
语气幽怨道：“怎么，嫌我啰嗦啊？”
池烈收回筷子，盯着探入过汤诗其口腔的筷子尖，“怕你吃不饱。”
言罢，他没夹任何东西，直接将筷子尖放进了自己嘴里，牙齿咬着，正大光明地看向汤老师。
都是一家人，吃饭也不分什么公筷私筷，三个大男生谁也没嫌弃过谁，池烈的动作也没什么特别过分的。
但饭桌上的三个人，每个人都看得出其中的深层意思。
汤诗其脸颊耳朵一起着了火，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好意思再说。
池烈最淡定，笑了笑便也低下头，扒着自己碗里的饭，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
只有蒋植，他觉得自己被当狗喂了，狗粮撑得他不想吃饭，满眼写得都是妈的死gay。
他是打心底里以为，池烈和他哥在一起了，只是怕他向家长告密，才搞地下恋情。
那天他难得早起，房间的水龙头却坏了，出水有问题，想过去表哥哪边借一下卫生间洗漱，打开门就让他捉“奸”在床。
他哥和池烈两个人面对面睡着，虽说谁也没抱着谁吧，可两人的距离跟零也差不到哪去，头发丝都缠在一起了。
当时他就觉得，睡觉无意识的情况下，两个人都能距离这么近，那绝壁是真爱啊！睡着了也分不开的心心相印啊！
自那以后，他看池烈更顺眼了，自己哥哥选的嫂子，只能尊重祝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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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总让我得寸进尺
33
总把高考当作人生大事，其实家长和老师往往比个别学生本人更紧张，比如说从好几天前就紧张起来的汤老师，还有心态超稳的池烈。
九点钟才考第一场，汤老师五点钟就醒了。
两人总是在黑夜里越凑越近，他一睁眼，池烈也跟着醒了。
夏天亮的早，池烈挤弄着眼睛，感觉眼皮酸软睁不开，正想抬手揉揉，眼睛就被一只带着温凉和厚茧的手掌捂住。
他在汤老师的掌心里眨了眨眼睛，听见夹杂着睡意的黏糊嗓音，“没到时间呢，我醒早了，你继续睡。”
往常他也有莫名凌晨醒来的时候，揉揉眼睛也就继续睡回笼觉了，回笼觉反而睡得更香。
他今早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总有原因会打破“本应该”。
可能是快要熬过去，马上就能和汤老师牵手约会，又或许是汤老师的掌心太舒适，再或者汤老师的声音太招人。
他不仅不想回头继续睡，反而从大脑到身体全都兴奋了起来。
他还是抬起了手，四指并拢扣住汤老师的手指，拇指则揉搓着汤老师的指尖。
嗓音沙哑道：“汤老师，你能在考前给我个拥抱吗？”
“...嗯？可以呀。”汤诗其还半梦半醒，只觉得在孩子进考场之前，作为长辈给个拥抱，也是人之常情。
岂料下一秒就被拽着手腕儿往下一拉。
人早上刚醒都没力，坐在软床垫上也也稳不住，被他这么一拽，汤老师偏身摔在了他的胸膛。
他双臂一揽，将人可能出现的挣扎都锁进怀里。
但汤诗其并没有挣扎，只是瞌睡醒了一半，“你干嘛？”
池烈又像拍小孩一样在汤老师后背安抚着，慢慢安抚其因突然惊吓而剧烈起来的心跳，“现在也算考前，我在要我的拥抱。”
汤诗其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赖，只是笑了笑，“要完了吗？”
池烈摇摇头，“没有，要不够。”
汤诗其迁就大熊猫，乖顺地在池烈胸前趴了一会儿，都快被池烈哄睡着了，才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下池烈的胳膊，“好了，现在还能再睡一会儿，放开我吧。”
池烈不依，“就这样睡吧汤老师，抱着老师睡觉，高考有好运。”
汤诗其哭笑不得，他才不信池烈的瞎话，拄着床面要起身，却被池烈勒着腰抱了回去。
这就过界了。
而且耽误池烈睡回笼觉，一会儿考场上打盹该怎么办，他想严肃起来拒绝池烈的拥抱，同时尝试再次起身。
无奈力量悬殊，他的起身只能让自己在池烈怀里挪个位置，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都是正好年华的男性，各项机能也都没什么问题，该在早晨醒来的地方也如期醒来。汤诗其自作孽地碰到，一瞬间不敢动了。
这一个月来，池烈做过最过分的事，可能就是总偷换概念，提醒他，高考后他们要“谈恋爱”。
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他发现池烈的感情那天，就是因为池烈没有把持住自己，顶到他了。
池烈是一个对他有欲望和感情的人，不能总因为“乖弟弟”的偶尔出现，就忘了之前无赖的一面。
他不敢抬头，埋在池烈胸前，自以为完美躲避，却只会让池烈更兴奋。
池烈被他压得闷哼一声，“汤老师，你就别折腾了，我们这样睡吧，再不睡，我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怎么办？”
汤诗其：“......。”你还知道啊。
池烈以为汤老师的沉默是妥协，稍稍放松怀抱，准备真的再睡一会儿回笼觉。
不料汤老师学聪明了，他放松的一瞬间成为弱点，被汤老师抓住，用力挣脱，逃出了他的怀抱。
紧接着，汤老师掀起自己的被子把他盖住，恨不得把他打包，别再让他的四肢，不，五肢，作乱。
动作一气呵成。
他呆愣愣地看着汤老师金蝉脱壳，拍拍手说去给他做饭。
虽然失去了怀里的温润很遗憾，但看着汤老师脸颊绯红，因为成功脱逃而眉飞色舞的样子，觉得也算值了。
抱在怀里的汤老师很可爱，带着得意小表情的汤老师也很可爱。
尤其汤老师的睡衣被他蹭开了，锁骨上浅红的压痕，更可爱。
早上八点出头，汤诗其就把两个弟弟送到了考场，蒋植这个弟弟很好说话，检查了证件和文具，转头就下车进学校找考场了。
池烈这个弟弟，比较诡计多端，他不想放过马上就要进考场这样的关键时刻。
这段时间，他要求什么，汤老师都会答应吧？
他想着先循序渐进，把随身物品放到一边，对着疑惑他不下车的汤老师，皱眉说道：“现在是真的考前了，我好像真的...有点紧张。”才怪。
汤诗其也持怀疑态度，但毕竟是真真正正的考前，他还是接下了话茬，“所以你还需要一个拥抱吗？”
池烈没想到汤老师这次这么好说话，眉头立即舒展了，点头如捣蒜。
他看着汤诗其解下安全带，绕到后座来，他用大拇指的指甲紧扣着自己的手指内侧，克制着想把人直接拦腰抱进来的冲动。
他等待着，做一个乖学生。
汤老师打开车门坐进来，看池烈把身体挺得板直，还以为他是真的紧张，愧疚自己刚才的恶意揣测。
他与池烈的身量相差太多，怎样环抱，好像都不能给人安全感。
于是他只好单膝跪在后座上，让自己比池烈高一些，凑近了，将池烈抱在自己胸前。
拥抱安静地持续了几秒，池烈终于忍受不住，抬手按住汤老师的脊背收紧怀抱，埋在汤老师胸前深嗅。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尤其在床上的时候。
汤老师明明和他用的一样沐浴露，可他总觉得汤老师身上更香甜，汤老师因练舞拥有薄薄的胸肌，此刻不用力，也是软软的。
他自认洗完澡像个被喷了香水的木头，可汤老师却像被糖水浸润的棉花团。
他贴在汤老师胸前，听汤老师越来越慌乱的心跳。
谁都知道，现在是真的过界了，可当下是考前关键时间，汤诗其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
好一会儿，池烈都没有放开的意思，汤诗其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少的人群，“池烈呀，要提前进考场的，你别耽误了。”
池烈抬头，下巴抵着汤老师的胸，“我这样，你能接受吗？”
汤诗其现在只敢说好话，他的手搭在池烈肩上，“我不是已经接受了吗。那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考试，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的。”
池烈抵着汤诗其的胸点点头，又往上扬起下巴，“那你能亲我一下吗？提前预支。”
汤诗其不得不说拒绝了，“你别骗人，我没答应你接吻。”
“我没说接吻，你亲我额头也算亲一下，汤老师别多想啊。”他调笑着，像汤诗其一样抬腿跪在座椅上，又比汤诗其高出多半个头，“可是汤老师那天明明答应了，你说可以吃饭、看电影、牵手，和接吻。”
汤诗其瞬间瞪大了眼睛，他那天明明是对树下小情侣的感叹，池烈也知道，现在却装傻不认账。
他推着池烈要躲，“你无赖。”
池烈不管，锁着汤老师的腰，掐着，“嗯，我无赖，那你能亲我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封面是私人约稿，已购商用授权
以防万一解释一下

第34章 留存他的睡颜
34
“嗯，我无赖，那你能亲我一下吗？”池烈直接靠近，额头相抵。
他看着汤老师的慌乱从心脏跳到脸上，为了照顾他的心情，不敢拒绝，可是为了责任和道德，又不能接受。
再或者，因为性向，反感。
他心疼汤老师内心的煎熬，于是帮他做出选择，“那我亲亲你吧。”
说罢不等汤老师反应，抬头，在汤老师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倒也不算太冒犯。
他把汤老师放开，拿起随身的证件和文具，开门下车。
临关车门之前，他伸手拍了拍汤老师的头，表情和眼神都尽力苦涩，“别有负担，当我强迫你的，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怎样都没关系。”
他这样说，汤诗其反而觉得愧疚，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池烈...”
池烈笑了笑，“我去考试了，你的拥抱很管用，谢谢。”
他淡然地转身，好像背负了多大事情似的，实际上就差跳着脚走路了。
对付汤老师，没有再比撒娇扮可怜更好用的办法了。
池烈比别人多学了一年，本身也聪明，即使中间被转学耽搁了一个来月，也没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虽说不至于学霸到所向披靡吧，但首都的重点大学也能勉强够得上。
他在考试中没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平时拿手的题目还是拿手，不擅长的地方也没有突然开窍，整场考试下来都很平淡。
他答完得早，百无聊赖地等时间，注意力从习题抽离以后，周围环境变得嘈杂起来。
树上的鸣虫太放肆，合着风吹树叶的声音一直响，加上夏日里燥热，扰得人心烦。
铃响交卷，收卷结束，他坐不住，飞快冲出去，也没等蒋植，一路上谁也不看，直奔汤诗其的车。
他跑着，到车近前了反而慢下来，汤老师开了一点车窗，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盹儿，他的心突然就静了。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手机，从窄窄的车窗缝隙里，拍下了汤老师的睡颜，转手就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他隔着屏幕抚摸照片里的脸颊，再抬头，汤老师已经醒了，从车窗的缝隙里看他，眼睛里带着探寻，还有点高兴。
汤诗其看池烈盯着手机屏幕，眼神荡漾，以为池烈有了新目标，八卦道：“你在看什么呢？眼里都要冒爱心了。”
偷拍这种事，被发现是很尴尬的事情，但在池烈这里不是，因为汤老师的脸皮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薄。
他大方将手机屏幕展示给汤诗其，“看你，刚才光和景都合适，所以拍了一张。”
他展示的不是图库界面，而是屏保界面。
眼见着汤老师睡红的脸颊更深一度，应该很后悔自己对他“眼睛冒爱心”这一形容。
汤诗其转回头，张着手，掌心不自在地拍着方向盘，“上车吧，回去吃个饭还能再睡会儿。”
池烈不走，“不等蒋植了吗？”
“啊...”汤诗其更慌了，他竟然把亲弟弟给忘了，“等啊，上车等，外面多热啊，对吧？”
“对。”池烈把手机收回来，还是忍不住抚摸，“我喜欢你这事都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每次都像第一次听见一样？”
他没指望得到回答，毕竟是对着手机屏幕说的，汤诗其也确实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他听话坐回到车里。
他不知道的是，汤诗其在心里是有答案的。
为什么每次都像第一次听一样害羞呢，因为他心思够敏感，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的感情和欲望，都会清晰地从池烈眼睛里流露出来。
他看得到。
两人在车厢里沉默了三两分钟，直到蒋植拉门坐进来，看着后反镜里的汤诗其，“哥你往阴凉处停车啊，脸都晒成猴屁股了，热了你就出去找个奶茶店坐会儿，这晒的。”
闻言，池烈也抬头看，也不知道汤老师自己在心里想了些什么，脸色比刚才还红。
像...高 潮。
他被自己的想法烧干了嗓子，吞咽口水润着，脑子里已经把汤老师的脸安在了脑海里的裸体上。
他见过汤老师的胳膊、小腿、细腰，还有在浴室被水浸润后的胸膛和臀，这些足够他拼凑出一个汗水淋漓的香艳画面。
他打开手机的相机，探身凑到车厢前排，下巴抵在椅背侧边，伸出手臂举着手机。
他的声音有明显的沙哑，“汤老师，能跟我合张照吗？”
汤诗其从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有池烈丝毫不加演示的情态，莫名紧张。
分明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比他小好多岁的弟弟，一个大多数时间都异常听话的弟弟。
他却总是不自觉地被牵引。
一个合照而已，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池烈又往前探了些，歪头磕在汤诗其的头侧，看向屏幕里的汤诗其，按下拍照键。
蒋植在后座一脸嫌弃，“池烈你的取向这么原始吗？喜欢猴屁股。”
池烈没理他，盯着手机屏幕坐回后座，岂料蒋植凑过来看，他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挡住了，但还是让蒋植看了去。
照片把画面框在两人的头部，少了日常场景的掩盖，汤诗其不正常的脸红，以及池烈的虎视眈眈都被无限放大。
“艹...”蒋植没忍住爆了粗口，“妈的死gay。”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这章的氛围~
喜欢的和我一起喜欢
不喜欢的闭嘴（bushi）

第35章 他好像小兔子
35
池烈对考试有把握，蒋植则是对考试不在乎，经过两天的考试之后，汤诗其也不再那么情绪紧张了。
最后一天下午，他听蒋植的话，找个奶茶店坐着，不料天气多变，临近最后一场结束的时候，突然劈下一道雷，接着就是瓢泼大雨。
考场附近，车位本来就挤，奶茶店也是，汤诗其是步行了一段时间才勉强找了家店。
天气预报里今天是大晴天，备用雨伞还在后备箱，他只能祈祷这是震雨。
另一边，考完准备解放的学生们都堆到了楼道里。
但大雨挡不住学生想自由的心，自从第一个学生跑出去之后，一个接一个都憋不住。
蒋植就属于憋不住那类，他一秒都不想在教学楼里多待。
蒋植跑出去，池烈便也得跟出去，他不想蒋植第一个看见汤老师，他要那个第一。
雨势真的不小，雨滴大颗地砸在脸上，都生疼，他跟着蒋植往校门口跑，找到汤诗其的车后，抢在第一个，却发现里面没人，两个人身上也全都湿透了。
好在考试结束，坐在附近奶茶店的家长部分开始冒雨出来，有了些空位，两人只好先进去。
一迈进去，空调的冷风吹在湿透 的衣服上，两人都不自觉打了个抖，大家都嫌冷，店里就只剩了空调正对的地方是空的，不坐也得坐。
池烈给汤诗其发消息，汤诗其如实汇报了自己的位置，顺嘴抱怨道。
【TSQ：谁能想到这时候下雨了，两个备用伞全在车里，先等等看吧，不行的话只能淋雨快跑了[哭]】
三个人分别在各自的位置等着，本来就乌云密布，过了阵子天都见黑，雨却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天气预报这时候倒是显示有雨了，一直连续到第二天。
汤诗其无聊，跟池烈说着废话，言语间透露着想冒雨跑出来，先回家再说的意思。
池烈从奶茶店玻璃门往外看，雨势比之刚才只大不小，路边也已经有积水。
汤老师今天穿的是白短袖衬衫，脏了摔了都不好。
他像担心小孩儿一样挂念汤诗其，全然忘了自己今天穿的也是白t。
他抄起手机，跟蒋植说了声去拿伞。蒋植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就已经冲了出去。
他往前巴拉聊天记录，找到汤诗其所在的地址，跑了大概三四分钟才到，被空调吹得半干的衣服再一次湿透了。
他冲进那家店里，进店之前不忘把湿趴趴的刘海撩上去，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汤老师。”他一眼找到了汤诗其的所在地，“车钥匙给我，我取了伞回来接你。”
汤诗其懵懵地，刚才还隔着屏幕聊天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到眼前了。
他茫然地时候不太具备思考能力，池烈说什么他就照着做，从桌上拿了车钥匙递给了池烈。
池烈怕弄脏汤老师，食指和拇指捏着车钥匙拿过来，一刻不多等，转身再次跑出去。
他进去的时候看见汤老师瑟缩着肩膀搓手了，他得快点，回家就不冷了。
他顺利找到汤诗其的车，拿到雨伞，看自己全身的情况，直觉打伞也没用，连拆伞套的时间都懒得废，转身又往汤诗其的所在地跑去。
他觉得自己跑得应该不慢，老远就看到汤诗其站在玻璃门前等他，他才打开伞撑起来。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笑得异常灿烂，“汤老师，我来接你了。”
汤老师看向他的眼神却很复杂，夹杂许多种情绪似的。
没用多等，汤老师开门朝他走，奶茶店门前有两级台阶，第一级已经被淹了小一半。
池烈将雨伞举过汤诗其头顶，看见汤老师的鞋子是透水的帆布鞋，伸另一只手挡了挡。
他抬头，“我背你过去吧。”
说完把雨伞塞到汤诗其手里，脱了自己湿透的上衣，用力拧了拧，上了一级台阶，擦净自己上身。
他动作太快，汤诗其都来不及阻止，眼神躲着面前裸露的腹肌，“不用背，趟过去就好了。”
池烈不管，转身背对着汤诗其，偏头道：“还要让你踩水的话，我来接你有什么用，快点，回家了。”
他姿势摆好了，脱也脱了，容不得谁拒绝。
汤诗其一手举着伞，另一手勾上池烈的脖子，手肘借力池烈的肩膀，跳上池烈的后背。
明明下了这么大的雨，明明刚才都湿透了，甚至头发还在滴水，池烈的后背却带着暖暖的体温。
气温降得太低，汤老师不自觉地和他贴得更紧，用手背擦他脸侧的雨水。
他怕把汤老师摔了，不再跑，大手托着汤老师软软的腿肉，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停车位的方向走。
在路边撒欢发泄的学生，冒雨搬行李的家长，收摊回家的小店老板，即使已经等过了一阵，路上的人车还都不算少，且堵车。
池烈绕着方向交错的车和人，偶尔能碰见几个认识的同学，或者，认识他的同学。
他外貌条件好，很多人都会注意到他，再一打听，几乎全校的人都会知道，他是一个心理变态的同性恋。
总用一个理由博取同情就没意思了，所以他只在想要汤老师安慰的时候，把所谓“排挤”、“冷眼”说一说，其余时候，他不太在乎。
但今天不同。
雨势大，搬行李、搬书本的人都各自忙碌着，他背着一个人其实也不太显眼。
不幸的是，他和几个男生被路口的堵车拦住，不得不停一会儿。
“诶，那人是不是池烈？”
“哪个池烈啊？”
“喜欢男的那个。”
“哦~”
这样的对话池烈早已习惯，他没做出任何反应，直到...
“诶，他背的是个男的，是吧？”
“艹...，他还没穿衣服，死同性恋伤风败俗。”
“狗男男。”
那几个男生的议论声并不大，加之雨声和街道嘈杂，换往常，他懒得搭理，完全可以装作没听见。
可那些人今天说的不止是他。
如果不是臂弯上还托着汤老师，他的拳头一定已经落在该去的位置。他已经在盘算着，将汤老师送回车里之后，该找什么借口来让这群人长长记性。
他也不算是个多爱动拳头的人，除非真的生了气。
“没关系的。”汤诗其。
他本紧攥着拳头克制，汤老师却附在他耳边如此说道。
汤老师在他的背后稍稍直起身子，捏了捏他因为用力而紧绷的肩颈肌肉，“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没关系的，我不生气，你也别生气。”
分明也没讲什么大道理，可汤老师的声音一出来，他的火气就降了一半。
他沉下气，“对不起，连累你也被骂。”
汤诗其摇了摇头，又意识到池烈看不见，只好重新趴回去，下巴抵在池烈肩上，再次摇了摇头。
他完全意识不到，这种亲昵对池烈来说是莫大的考验。
他不太在意狗嘴里吐了什么牙，只是勾紧了池烈的脖子，附在池烈的耳边，说：“前面车散开了，回家吧，好冷啊。”
池烈哑着嗓子，“好，我都听汤老师的。”
他迈步，汤老师则偏头靠在他肩上，薄薄的耳朵蹭过他的肩膀，他感觉自己好像背了一只善良的小兔子。
轻的，软的。
作者有话说：
高考完了，可以准备“谈恋爱”了

第36章 他的腕骨圆圆的
36
跋山涉水似的，两人终于到了车前。
池烈换手，想单手背后托住汤老师的腿根，然后腾出一只手来开车门。
他对自己的臂力是有足够把握的，汤老师又那么轻，换手的动作做得很利落。
可是被背着的汤老师还是难免害怕，在注意到池烈想以这种状态开车门后，心里没底，下意识曲腿缠住了池烈的腰。
池烈开车门的手一顿，突然后悔自己说要背着汤老师了，他要是正面抱着汤老师过来该多好。
汤老师是个端正的人，连裤脚都是一分不差地刚好盖过脚踝，如此动作之后，圆圆的踝骨露了出来，被斜风吹进来的几滴雨滴点缀，像瓷器一般。
想握住，想啃咬，想亲吻。
风大了些，吹得汤老师在他背上打了个抖，他不得不回神，开门送人。
他转身，半蹲下，汤老师直接从他背上坐到车里，几乎没被雨淋到，鞋也干干净净的，没有湿一点。
池烈把车钥匙递给汤诗其，自己要坐副驾驶，可是他除了上身，整个人就是行走的洒水车。
汤老师爱干净，他也爱干净，他看了看自己泥泞的裤脚和鞋底，有些嫌弃自己，“反正有伞了，我走回去吧？”
汤诗其拿池烈的话噎他，“还要你淋雨的话，我开车来有什么用？”
池烈笑笑，还是觉得自己脏，“算了，你去接蒋植吧，他这会儿应该干得差不多了。”
说着真要走，反正汤老师没事就好了。这会儿雨也见小，除了脚下积水有些不方便，其他倒是没什么。
可汤诗其怎么可能让他走，非要淋雨是什么道理，看着池烈真转了身，他一时情急，口不择言，“那你把裤子也脱掉不就好了！”
两人对视，空气十分尴尬，雨声仿佛都静止了。
汤诗其干笑了两声，手指搭着眉毛看向一边，“我没有别的意思，上来吧，反正下雨了也是要洗车的，脏了就脏了。”
池烈却是一下子思路打开了，他看了看周围，他站的位置正好被车挡住，身后暂时没人。
一手拿伞，一手插进裤腰，池烈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下半身也剥干净了，拧干裤子稍微擦了擦，趁过人之前长腿一迈，坐上了副驾驶。
可能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脱吧，汤老师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话也结巴，“你、你...，我...，算了，我们去接蒋植吧。”
全程，汤老师开车目不斜视，转头说话都恨不得看向他的头顶。
他觉得有意思，又不是没看过，这么害羞做什么。
他蹭走头发上还在零星下落的雨水，状似不经意道：“汤老师，雨太大了，我内裤也湿了。”
偏头看，汤老师提着一股气不放松似的，“这个不准脱。”
他歪头笑着，“汤老师，我就是感叹一下雨好大，没有要脱下来的意思。”
汤诗其闹了个大红脸，“...哦，到了到了，你快给小植发个微信，让他出来吧。”
车停在奶茶店门口，池烈打开半截车窗，折叠雨伞扔给门口等待的蒋植。
他扔得准，蒋植却倒腾了两下才接住，下巴和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手指伸出来，在雨幕里指着，“伤风败俗！”
池烈不喜欢这个词，皱眉转头，将车窗玻璃全部关闭，半个字眼都欠奉。
他余光瞥见汤老师也伸了手，可能是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可惜他现在没穿衣服，汤老师申了一半又缩回去了。
蒋植开伞上车，想指责一下池烈的耍流氓行为，往前一探身，发现池烈全身都是耍流氓状态，岔腿坐着一点也不收敛，不遮挡。
“艹!”蒋植扒着两边座椅背，挤到两人中间，“我说怎么磨叽这么半天呢，我在里面吹冷风，你们在这里车震!”
池烈挑了挑眉没有解释，就看着汤诗其兀自着急。
汤老师一着急就嘴笨，解释半天，来来回回都是几句不是、不要乱讲。
但他没有帮忙的意思，他乐于看汤老师陷入这种无关紧要的无助里，这时候的汤老师很漂亮。
或许是皮肤太白的缘故，只要稍微情绪起伏，汤老师的脸颊和耳廓就会泛出颜色，表情也可怜兮兮的，眼里的情绪比平时更鲜活。
可惜了，这样的眼神竟然是看着蒋植的，简直暴殄天物,分明该给他才对。
才这样想着，汤老师就将身子偏向了他，应该是争辩输了，来找他求助，让他解释一句。
刚才还想着，汤老师的眼神应该只给他，现在汤老师转了过来，他却后悔了。
汤老师的眼神只适合旁观、远观，一旦近看，就克制不住亵玩的冲动。
他未雨绸缪，将身侧沾湿的衣服挪到腿面上来遮挡，眼神偏向蒋植，说道：“路上都是搬行李的同学家长，车也多，不好走才耽误了时间。”
他急需一个突破口来发泄，只好把心里压制住的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转化成语言和怒意，发泄的倒霉蛋蒋植身上，“你开玩笑要注意分寸，没看到他觉得很难堪吗。”
蒋植本没觉得自己有错，可一涉及汤诗其，他就怂了，抱着书包低头闭嘴。
而池烈却没有打算停下，因为汤老师还在看着他，即使没有对视，他也能感受到如同实质的目光。
并不是汤老师的眼神有多露骨、多热烈，而是在池烈眼中，汤老师整个人，无时无刻不是露骨和热烈的。
所以他需要继续说下去，继续释放。
却被拦住。
这次汤老师终于愿意将手伸过来了，他的手腕被拉住，汤老师摇头，表情还是有些为难，“先回家了，开玩笑嘛，没事的。”
他以为汤老师的触碰会让他更加克制不住，却不想汤老师的触碰解百毒，看着投向自己的，略带祈求的目光，他都觉得自己过于肮脏的思想太罪恶。
他反手捏着汤老师的手腕，揉了揉他的腕骨，却是在消自己的气。
无缘无故摸人家手腕儿，他知道汤老师在疑惑，在看他，但他不松手。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结束高考，汤老师已经是他的“男朋友”。
“好。”他松开按揉的拇指，腕骨泛起了一个圆圆的粉红色印记，“那我们回家。”
明天，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雨水不配淋湿汤老师，池烈才配
从下章开始进入新阶段
关系变质的开始
应该会有大家想看的情节
入v收益会在完结后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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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占据我的夏天

第37章 他脚腕的发丝
37
好一番折腾，三人终于回了家，洗澡、吃饭、收拾脏衣服，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还多。
考试这一个月，耽误了汤诗其太多精力，也没什么时间拉筋练功。
所以当池烈洗完澡、定完心，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看见汤老师在地毯上压腿。
汤老师两条腿张开成一条柔和的线，双臂前伸，上半身尽力往前探，几乎与地面相贴。
池烈不懂这些，他不知道汤老师在练什么地方，因为他一出门，视线全被汤老师后腰以下圆鼓鼓的部位吸引了。
睡裤薄，又被撑得平整，隐隐透出黑色平角的边际，包裹出明显的可爱形状，两团云似的。
汤老师很努力，还在往前探身，可能是有段时间没这么练，动作不太轻松，一边做着，小小声地痛呼。
他站在浴室门口挪不动脚步，看着汤老师身上宽松的睡衣随其动作浮动，下摆时不时盖住圆润，又露出来，拂过腰间。
他觉得汤老师的下摆是妖精，非要将他的视线引入歧途，将他定了的心扰乱，压下的欲重燃。
或许是他的呼吸太露骨，汤老师停住了动作，迟疑着转头。
他也没有收敛神色。
从前收敛，是因为怕汤老师害怕，怕汤老师疏远，逃避，把他拒之千里外。他还要去试探底线，然后踩着边缘得寸进尺。
但现在不必了。
汤老师已经答应他，整个暑假期间都要陪他度过，并且没有限制任何条件。那么，他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这个约定也不能中断。
就像现在，他的呼吸，他的身体，都十分明确且露骨地表达了他的心中所想，汤老师也发现了。
但他没有意思遮挡的打算，甚至朝汤老师走了过去。
“池烈，你先睡吧，关灯也可以。”汤老师收腿，语速稍快，似乎是在阻止他的靠近。
但他不听，围着浴巾走过去，蹲在汤诗其身前，伸手捏住了粘在汤诗其脚腕上的一根头发。
那根头发也是妖精，深棕色，来自于汤诗其。
一半隐在汤老师的裤脚里，一半探出来，落在汤老师的踝骨处。
他捏住，往外拉，短短的一截，他拉得特别慢，发尖如此轻柔地触及皮肤，怎么可能不痒。
他看着汤老师的脚趾尖因为痒意不住地微微蜷缩，看不够，恶劣地又将那一根短发塞回去。
就像看剧看到了好看的情节，想再重复一遍，人为拖动进度条。
汤诗其本打算坐以待毙，他也能摸透一些，他越是拒绝反抗，池烈反而越多念想，就打算这么不作为，等池烈玩够了就走。
可他没有完全摸透，尤其是关于池烈是个无赖这件事上。
他没想到拿出去的头发还能塞回来，一时间都忘了暧昧羞人的氛围，十分哭笑不得。
池烈不管汤老师是何反应，只管做自己想做的。
再次往外拉的时候，汤老师不干了，收回脚去，他的手追过去，汤老师就缩得更远。
到最后，汤老师的脚跟都贴到了自己的腿根，还是被他拽住脚腕拉了回来。
像白天按揉腕骨那样，他又对汤诗其的踝骨提起了兴趣。
但汤老师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即使被他攥在手里，还是稍微使力踢在他的膝盖上。
他重心不稳，身体向后栽倒，为避免把汤老师一起带摔，他不甘不愿地放手，眼睛仍盯着汤老师的一举一动。
只见汤老师放弃继续基本功，非常不明显地白了他一眼，嘟囔着，“幼稚，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的眼睛追随着汤老师的移动，觉得汤老师的想法太过于简单，他没在玩什么家家酒，他脑子里的东西和幼稚没有任何关系。
及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奇怪的氛围，汤老师拿了手机出去接电话，他也从地毯上坐起来。
一天没怎么看手机，刚一打开就是两位数的消息，父母和表姐来了几条，问他考得怎么样。
他不想回，也不想看，可手还是克制不住地划开了妈妈的消息框。
【宝贝，妈妈明天去接你回来好不好？你爸爸已经消气了。】
【你去给爸爸认个错吧，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表面功夫至少做做。】
没错，他都快二十岁了，妈妈还是会叫他宝贝，他也能从妈妈身上感受到所谓亲情与母爱，但令人难以接受。
“宝贝，没关系的，妈妈理解你，以后交个女朋友就好了。”
“宝贝，听话，再转学一次吧，等同学们忘了就好了，毕竟是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宝贝，不用担心影响成绩，家里可以给你很好的未来，听你爸的话，交个女朋友，乖。”
被亲情外壳包裹的绑架，更让人从心底里不适。
【CL：如果你说的表面功夫是交女朋友，不可能。】
他回完就关了手机，彻底关机的那种关，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面对父母。
尤其是妈妈。
妈妈对他从不打骂，任何事都尽心尽力，温柔地控制和安排，反抗是他不孝，接受他也做不到，他只能躲避。
他脱力把自己砸在床上，看着身侧空缺的位置，将手臂伸过去，手指在虚空处拢起，什么都没有抓到。
只好偏头盯着门口，等汤老师回来，因为汤老师是可以被抓在手里的。
但汤老师的妈妈好像是很好的人，他们每次打电话都会持续很久。
他百无聊赖地挪到汤老师的位置，抱着汤老师的被子，不知满足地把脸埋进去，又克制不住地深嗅。
汤老师的一切都让他上瘾，上瘾到他能循着气味描摹汤老师的肢体，想象汤老师的声音，表情。
他想忘掉妈妈刚才的消息，越想逃避现实，就越容易陷进梦里。
手脚并用，被子被越抱越紧，以至于他都没有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也没有看到走向床边的汤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卷 开启啦，新阶段
因为入v了，所以以后更新会更勤奋的
放心追

第38章 他说我发烧了
“...池烈？”汤老师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小心翼翼的，“你在干什么？”
他从被子堆里抬起半张脸。
汤老师是他的镜子，他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但他可以从汤老师的表情反应里知道。
他的心中所想应该都写在脸上了。
汤诗其退了一步，迟疑着，“池烈，我还能要求分开睡吗？”
池烈抱着被子，“你觉得呢？”
汤诗其抓住机会，“我觉得能。”
池烈坐起来，将被子堆在身前抱着，还抓了两把，眼睛却是盯着汤老师的，看得汤老师脸热。
他下达最后通牒，“我觉得不能。”
汤老师用自己做筹码，“可我还是会和你牵手拥抱啊，你备考期间怕影响你心情，所以没说，我还是觉得我们睡一起...怪怪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别扭。”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歪头看着汤诗其，笑他，“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
“没心虚就上床睡觉吧，好晚了，我困。”
说完他就摊开汤老师的被子，盖在身上，躺下闭眼，不给任何挣扎的机会。
这样的强势对汤老师永远奏效。
果然，他听见汤老师叹了口气，还是默默关灯上床。被他占了位置，只得无奈地走到另一侧，躺在他惯常睡的位置上，睡进他盖过的被子里。
他有些兴奋，想弥补自己刚才抓空的遗憾，手又向汤老师那边探过去。
汤老师有所察觉，单手伸出被子，把他的手按住，“又干嘛？”
他没有收回的意思，问出自己内心所想，“汤老师，你能闻到被子上的气味吗？”
汤诗其不明所以，“啊？我们都天天洗澡，怎么会有味道？”
池烈：“......。”
他哭笑不得，“不是这个意思，是每个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汤老师没有立即回答，空气静默几秒，才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好心解释道：“汤老师的被子是香的。”
汤诗其：“......。”
汤诗其不想理他，小变态一样。说耍流氓吧，没那么严重，说普通闲聊吧，也没那么单纯。
他把池烈的手“扔”到一边去，“快点睡觉。”
却感觉到池烈的手又重新伸了过来，他无奈笑笑，“都要过了十二点啦，考完就这么兴奋吗？”
池烈也不偷偷摸摸了，光明正大地，隔着被子，把手臂搭到汤老师的胳膊上，“嗯，终于可以和汤老师谈恋爱了。”
“......。”汤诗其不太高兴，“你再乱说，我就跟你生气了。”
池烈在汤诗其手背处拍了拍，哄着，“我以后都不说了，严格遵守汤老师的规定，我们只是制造回忆。”
汤老师是真的困了，也累了，没有接话，但池烈却拥有了意外强烈的表达欲，不着痕迹的朝着汤老师那边又蹭近一寸,“汤老师，现在就想牵手。”
汤老师的人生大事，除了舞蹈，应该就是睡觉，现在许是困迷糊了不想说话，还是没有接话。
池烈也不觉得碰壁，他喜欢汤老师，只要是汤老师，哪怕自娱自乐，他也觉得有意思。
今天下了雨，夜里凉，没开空调，盖着厚度适中的夏凉被。
隔着被子，池烈的指尖在汤老师手背的位置描摹，一会儿画个圆，一会儿画个五角星，在汤老师身上，他干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起初汤老师还有些呼吸频率的慌乱，可等他快画出二十八角星的时候，汤老师都快进入睡眠的平稳呼吸了。
温水煮青蛙这招，对于好脾气的汤老师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上上策略。
于是他不甘满足于隔着被子的触碰，找到被子的缝隙，慢慢将手伸进去，一点点地探到了汤老师的指尖。
汤老师没什么反应，他便将五指依次嵌入汤老师的指缝，一点点收拢，压紧，直到实现真正的十指紧扣，汤老师仍没有半分察觉。
汤老师的不设防让他大受鼓励，从刚才一直积压到现在的渴求猛然迸发，他吞咽口水，翻身覆上汤老师，隔着些距离，不让汤老师被压到。
他慢慢倾身，凑近，双手拄在汤老师头两侧。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向来临危不乱的他也被鼓噪的心跳阻滞了听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什么事情，全凭肢体本能的指引。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怪，毕竟自己真的少有这样荒唐的时刻。
汤老师还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他这样大胆的动作很难不被发现，汤老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竟也没有被吓到，只是不满地微微皱眉，“你又要干嘛呀...”
想象中的挣扎和惊吓没有到来，汤老师还是那个柔软的汤老师，全盘接收他的奇怪和放肆。
他哑着嗓子，“你不怕我吗？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汤老师只是笑了笑，声音被蜜糖裹着，粘稠拉丝，“不怕呀，你说过的，你不是那样子的人，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我相信你。”
池烈愣住，得到这样的回复，他倒是真的没脸做什么了。
但他还是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呼吸打在人中都是烫热的，有一部分是由欲念和爱意催生，另一部分，他分辨不清。
直到汤老师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对着他张开，“想牵手，是不是还想拥抱啊，来吧，抱完放我去睡觉。”
这一瞬间，他的手莫名就想抓在汤老师的腰上，他拼命克制着，攥紧了两侧的被子，支撑着下压，靠进汤老师敞开的怀抱里。
他分明不困，却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趴下后也没了力气起来。
汤诗其的动作顿了顿，伸向池烈后背的手转而向上，贴住池烈的脸颊，额头，瞌睡醒了一半。
他语气焦急，“池烈，你是不是发烧了？！”
池烈窝在汤诗其的颈窝，熟悉的香气令他安逸又痴迷，得到满足，他的意识逐渐出离。
怪不得今天这么话多又沉不住气，原来是发烧了。
真好，发烧了他就只能躺在汤老师的床上，裹着汤老师的被子，接受汤老师的照顾。
他压在汤老师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汤老师迷糊的时候，说话声音，QQ弹弹还能拉丝（bushi）

第39章 他的指尖
39
淋了那么久的雨，也没有了高考这件事情吊着，池烈不幸的发烧了。
其实他很少发烧，一方面身体素质确实不错，另一方面，小时候父母太忙了，没人心疼照顾的话，生病似乎是不被允许的。
身体素质不错这点，他从小延续到了现在，昨天晚上还烧得不能自控，今天早上就已经清明了不少。
但他还不打算痊愈。
昨天晚上睡得太沉，汤老师有没有照顾他，他没有记忆 ，今天白天都得补回来。
门被打开，汤老师端着一碗粥进来，见他醒了，快步走过来，把粥放在床头。
伸手探他的额头，“不太热了，坐起来吃点东西吧。”
他没动，给病号喂饭不是最基本的吗?
他故意只掀起一半眼皮，慢吞吞地坐起来，再十分夸张地脱力靠在床头。
伸胳膊拿碗更慢，仿佛碗有千斤重，才端离柜子一个指腹的距离，他就不堪重负似的放下，粥都因晃荡出了碗边。
他也不说什么，皱着眉去拿第二遍，终于在触碰碗沿之前，得到了汤老师的帮助。
比他小一号的手轻而易举端起碗，汤老师侧身坐到床头，“要不，我喂你吧，你介意吗？”
他摇摇头，他求之不得。
本应没味道的清粥被一口口喂进他嘴里，用发烧的苦涩味觉品尝，他偏偏觉得甜。
汤老师的指尖捏着勺子送进他嘴里，他盯着，舌头把粥卷进口腔，仿佛是把汤老师的手指含住一般。
他用想象和错觉满足自己烧红的欲望，却发现汤老师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任他在脑子里想什么污秽的东西，汤老师都不可能知道，他们现在只是简单的喂饭。
可是汤老师的动作表情都很不自在。
他以目光探寻，汤老师就处处闪躲。
他觉得这样不舒服，他想知道汤老师在想什么，他想要掌控。
于是在汤老师又一次把勺子喂到他嘴边后，他抬手抓住了汤老师的手腕儿，勺子倾斜，粥洒出去被碗借接住大部分，还是有几粒米流到了汤老师的手指上。
他不管这些，“汤老师，我怎么感觉你在躲我？”
汤老师眼皮颤了颤，没有发现池烈突然恢复的力气和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抬头，睫毛扑闪，“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忘了呀？”
他池烈愣了愣，被这样问话，有一种自己把人睡了，然后提上裤子就忘的错觉。
但是不可能，他要是睡到了汤老师，肯定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恨不得写个记录册，死了也要刻在骨灰盒上。
他松了些力气，心里突然很没底，试探着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了？”
汤老师的耳朵和脸颊都骤然通红，“没事，没什么大事，忘了吧。”
池烈却不放手。
汤诗其回想昨晚，他一点也不想告诉池烈。
昨晚，他也睡得迷糊，睁眼的时候，都没意识到池烈的动作过于暧昧，只是觉得给完池烈想要的，他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池烈趴进他怀里的时候身体太烫，脸颊贴在他裸露的颈窝，都蒸腾着热气。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池烈是生病了，发烧了，想赶紧去找药，倒水，池烈却一下子压得更重了。
原来刚才怕压到他，池烈是撑着些身子的。
这下可好了，别说倒水找药了，他连呼吸都费劲。
他试着叫醒身上的人，“池烈，你先偏一下身子好不好？”
身上的人不动，他便继续诱哄，“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药，回来我会们继续拥抱啊？”
身上的人好像有了一点反应，头在他肩颈处拱了拱，“汤诗其...”
池烈没怎么叫过他的全名，他一瞬间竟然有点被点名的错觉，艰难地绷直了背，“...嗯，在呢。”
池烈的呼吸有些不同的起伏，“汤诗其，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你...”说着，竟然努起嘴唇，在他侧颈亲了一口，他都没来得及反抗。
其实这话他听过许多遍了，按说应该趋于习惯，事实却总是截然相反，他一次比一次更羞，一次比一次更动摇。
少年人的追求最难招架，他们的劣势是一无所有，优势还是一无所有，捧着一颗仅有的纯粹真心，任谁都不忍心打碎。
他说谎了，他并不是直男，他的前任是个医生，一个男人，比他大三岁。
并不好看的结局他不愿回忆，不被大众看好的性向，他也打算和自己一起，成为深埋于这座小县城的秘密。
之前的时候，池烈是一个高中生，一个未进入社会、和他弟弟一般大的高中生，且不论他的真实想法，仅就身份年龄这一点，他就没想过接受这种可能。
甚至下达了“我是直男”这样的一票否决。
可是池烈不在乎，池烈甚至不要回应，不要承认，也不需要责任。
兀自捧着真诚的爱意，退而求其次，只要一段美好的回忆。
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是简单的，他觉得自己不打算再谈恋爱，池烈也是一时兴起，所以想着，两人只会是“回忆”的关系。
到了时间界限就断掉，干干净净。
可是现在的池烈已经脱离了高中生的身份，这本该是池烈感到放松的事，却让他也如释重负，仿佛道德给他解开了一层枷锁。
池烈亲吻他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充斥着池烈带有火热呼吸的“我好喜欢你”。
今天之前，他的想法会是：池烈越界了，他们不能这样。
现在他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高考本是池烈人生的重要节点，却成了他思想转变的契机。
他思考着自己心跳的原因，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还够不上那些情啊爱的，只是那一瞬间，他已经不再当池烈是弟弟。
他正式的把池烈放在了追求者的位置上，又因为追求者的行为而短暂心动。
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变化，他已经无暇追溯了，他只感到无措和拉扯。
自己还没想明白，池烈就又腻起人来，带着高热的鼻尖在他侧颈蹭动，“喜欢你..."
随后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将嘴唇贴合他的皮肤。
他还来不及分辨此为意外还是吻，再往下的位置就传来怪异触感，这就是现在19岁的精力吗，即使发烧也不耽误。
他想躲，扒着床沿往外挪动却意外地接触更多，思想上的转变加之肢体上的触碰，他意外地发觉，自己和池烈变成了一样的状态。
这些怎么能告诉池烈，先不论什么感情和道德，仅就脸面，他就不愿说。
作者有话说：
别人：吸烟刻肺
池烈：合葬，刻骨灰盒

第40章 把他拢进怀里
40
池烈依然抓着汤老师的手腕儿，等着汤老师给自己答案，却看着汤老师的脸越来越红，从苹果变成西红柿再亮起灯笼。
最后支支吾吾地告诉他，“你趴在我身上，戳到我了。”
他眼睛睁大一瞬，随即笑了，“就这样？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汤老师眼神躲闪，“不一样。”
他觉得别扭地汤老师很可爱，追问道，“哪里不一样？场地？感觉？”
汤老师抬起眼来嗔他，也不说话，脱手要走。
他不可能就这么放人，拽着腕让人挣脱不能。
汤老师的指尖还有洒出来的几滴清粥，是粘稠的白，他脑子里画面趋向限制级，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紧盯着修剪整齐的指尖。
突然，他再也忍不住，往前倾身，把汤老师的指尖咬进嘴里，卷走已经凉透的几滴白粥，还不松手，婴儿似的嘬了一口。
一抬眼，汤老师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满眼写满了震惊，“你、你怎么能这样。”
池烈揉捏着汤老师的指节，“怎么这么惊讶，你答应过我的 。”
汤诗其使力回缩自己的手， 可这在池烈的力量面前如同蜉蝣撼树，他只有嘴巴辩解的份。
汤诗其：“我没答应过这个，你不要骗我。”
池烈怕他把人攥疼了，一点点松劲儿，让汤老师逃脱，撵着手指回味。
池烈：“你答应了可以牵手，我的舌头想和汤老师牵手。”
汤诗其没听过这种无赖说法，还没来得及反驳，就挺听池烈有又开始了胡言乱语。
虽然池烈已经好多了，但终究还是个小感冒的状态，感觉自己头又开始昏沉，于是靠回床头，懒散道：“昨天戳到汤老师的地方，也想和汤老师牵手。”
这下，汤老师全身可以露出来的地方都红了，腾地站起来，“你流氓！躺下休息，我出去坐会儿。”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他只得自己喂自己吃完了那一碗粥，发烧把他的味觉稿搞坏了，刚才还香甜的粥，现在寡淡得难以下咽。
池烈本来想装个两三天，借着可怜跟汤老师贴贴抱抱，可才到午后，他就装不下去了。
汤老师说他发烧了，不准开空调，于是他成功体验了一次汗流浃背。
汤老师也察觉到了他是装的，也不说别的，给他倒热水，煮热粥，盖两层被子。
直到池烈怀疑自己要从发烧转换成中暑，才抓住了汤老师给他掖被角的手。
汤诗其的笑一如往常，“怎么了？发烧的人都怕冷，再盖一层要不要？”
池烈能从他的笑里看出小小的得意，只好扮着可怜求饶，“我错了，汤老师给我开空调吧，我不烧了。”
汤诗其难得恶劣，手背贴在他脸侧，“别乱讲，脸这么烫，多休息休息。”
池烈忍俊不禁，“这是热的，一会真要中暑了，我真错了，好老师—亲老师—”
他拉着长音求人，惹得汤诗其发笑，捞过手边的空调遥控器按开。
汤诗其抱怨，“谁叫你总和我胡说八道。”
他看着得意张扬的汤老师，心里直痒痒，坐起身来，撑开被子，把站在床边的汤老师一起卷进了被子里。
他抱着汤老师的腰往后倒，汤老师一下子就随着他的力，和他一起摔在了床上。
被子里都是他闷出的热气，身上又都是汗，活像事后温存。
汤老师只当他在闹，自己也笑着，“你的被子像桑拿房一样，快点放我出去。”
下一秒，池烈紧了紧怀抱，翻身将位置倒换。他往上蹭了蹭，让自己和汤老师面对面，胸口对胸口。
他看见汤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胸腔里的跳动瞬间剧烈起来，浅红从后颈渐渐爬上耳后。
他觉得这个位置，汤老师推着他反抗的时候，一定会特别好看，和他梦里汗涔涔的样子重合。
可汤老师没有给他美梦成真的机会，只是把头偏向一边不看他，双手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
声音也软软的，“你别这样。”
“哪样？”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把汤老师的脖颈烫的得更红，问道：“昨天晚上是这样吗？我不记得了，汤老师帮我回忆回忆。”
汤老师嘴唇嚅嗫，不说话，或者像有什么难以启齿。
他不着急，等着，目光却一寸寸描摹着汤老师露出来的皮肤。
原来汤老师耳侧有一个小小的痣，特别不起眼，他凑得这么进了才发现。他还记得汤老师后腰也有两颗小痣，红色的。
手便不自觉地移动着，凭着印象去找后腰小痣的位置，他的手指在汤老师的后背打圈按揉，汤老师还是没怎么躲，只是瑟缩着肩膀脸红，像个任人摆弄的精致人偶。
接着是脖子，汤老师的脖颈有一道浅浅地颈纹，他觉得很好，给汤老师的漂亮添了几分真实，让他看得见摸得着。
虽然汤老师还是没能和梦里的泪眼反抗重合，但现在的样子够他在夜里添上一些新的梦。
在他的心里，汤老师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他，当然不愿意和他过度的亲密，所以梦里他总是强迫的，也只在梦里才舍得强迫。
现在的汤老师，却是一种羞着接受的姿态。
但无论他怎么想，怎么梦，清醒过来之后，他还是什么都不会做，汤老师不同意的，他都不做。
他长舒一口气，贴到汤老师耳侧，试探着，“我想亲亲你。”
他感觉到汤老师呼吸乱了一拍，“不行...”
他不甘心，“不亲嘴，亲亲这里行吗？你就当我不小心蹭到了。”
他的手搭上汤老师侧颈，拇指摩挲着喉结，怕汤老师不舒服，只敢轻轻的。
指腹的触感告诉他，汤老师吞了口水，喉结滑动后，才轻声说：“你昨天亲过了。”
他的大脑懵了一瞬。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汤老师今天这么听话，还...亲过了？
他怕自己脑子不清醒，做了什么混账事，瞬间有些慌乱，看着汤老师的眼睛问道：“我还做什么了？或者说什么了？我惹你生气了吗？”
谁成想汤老师转回盯着侧边的眼珠，依然偏着头，垂着睫毛。
汤诗其：“你就是亲亲我，我不生气。”
话音落，池烈收紧怀抱，深吸了一口气，直觉自己有些器官不顶用了，他满溢的欲念阻滞了呼吸，必须要发泄在汤老师身上。
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可以留下一点评论嘛
我想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订阅（哭）

第41章 他的裙子
41
汤老师说他们昨晚亲过了。
汤老师说自己亲他，他不生气。
那意思不就是可以亲了？
他移动手掌，拖住汤老师的后颈，深呼吸好几个来回，才鼓起了勇气，轻轻吻在汤老师的喉结。
搭在他肩上的手瞬间攥紧，把他的上衣领子都扯得歪斜，他稍微用力落吻，汤老师就发出小小声的哼哼。
他空闲的另一只手也攥紧了汤老师的衬衫，牙冠紧紧咬合，“汤老师，你真的是直男吗？你跟女朋友做的时候，也会发出这种声音吗？”
他以为汤老师会骂他流氓，怪他冒犯，却没想到，汤老师整个人都熟透了，小心地揉搓着他领口的布料，“我们没做过...，他不喜欢。”
池烈觉得那女人眼瞎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和汤老师做爱呢，不识好歹。
他再次将怀抱收紧，抬起了汤老师在被子里的右腿，“我喜欢，你要跟我试试吗?”
汤老师终于不愿意陪着他胡闹了，“你又这样，快放我起来，热死了。”
知足常乐，他觉得自己今天吃够本了，从汤老师身上下来，揪着前襟抖了抖，感觉身上全是汗。
他起身下床，“我去洗个澡。”
汤老师还没缓过神，但还是揪住他的袖子,“别去，再洗发烧了怎么办。”
他眼前一亮，突然觉得发烧其实是个很美妙的事情，搪塞道：“不会，已经没事了。”
汤老师狐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觉得，你还挺喜欢发烧的？”
池烈向来不介意把一些小心思透露给汤诗其。
他坐在床沿，回头看着在床上跪坐的汤老师，睡衣被他蹭歪了，斜斜地露着半边锁骨和一点胸膛。
这几个月热了，汤老师也不穿睡裤，只套着一个不及膝盖都宽大短裤。
裤管太宽了，富裕出来的地方引着人往里探，他也被牵引着，转回半个身子，手指尖痒，想探进去触碰。
最终却只敢捏住汤老师的裤管边缘，帮他抻平褶皱，盖好。
他拄在汤老师身前，“发烧了你就会让我亲，让我抱，还喂我喝粥，摸我的脸，说话都比平时更轻。”
汤诗其着急起来，月考淋雨那次他就发现这个苗头了，池烈喜欢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谅也好，爱也好。
这些行为，再加上他对池烈家庭状况的大致了解，他知道池烈缺少什么。
爱，关注，尊重。
他突然有些不放心，将这样的池烈在一个月后放走，他想把池烈“治好”。
他捻了捻手指尖，克服了心里的顾虑，抬手摸了摸池烈的脸，“不用发烧也可以。”
他想对池烈说，你不要用自我伤害去换取同情，再自欺欺人当做是爱了。
你本身就值得被爱，只要找到那个合适的人，就不需要这么卑微。
但这些话矫情又肉麻，他说不出口，只会用行动来表达。
虽然他并不是那个合适的人，但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在这一个月左右的暑假里，他想让池烈明白这件事。
他仅仅是摸了摸池烈的脸颊，池烈便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得他心里发酸。
将手顺着脸颊滑到脖颈，他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明明是他自己答应了可以牵手拥抱，却总是要池烈主动来要，甚至是付出代价来要，这还算什么承诺。
他上前搂住池烈的脖子，给他一个拥抱，“等晚上好不好呢，晚上如果没再烧起来再洗澡。”
汤诗其是简单的，他不知道自己对池烈的杀伤力有多大，只有池烈一个人，心跳得快要飞出去。
池烈听了话，也争气，简单吃了点感冒药，晚上就没了任何不舒服，跟着汤老师去了舞蹈班。
过几天汤老师受邀去S市表演，跟班上的家长们沟通后，决定带一部分想去的小朋友，共同参加表演。
白天的时候服装到了，汤老师因为担心池烈，没来得及收拾，吃过晚饭之后才过去，池烈也跟着去了。
配饰和道具很多，池烈帮着汤老师整理，按着图示把每一套衣服和道具做匹配。
翻着翻着，他拿出来了一件重量明显不对的表演服，猜测是汤诗其的，立马想拿出来看看。
他打开包装，动作轻柔，好像汤老师的衣服和他的人一样金贵，不敢使力去触碰。
看大致形状是件裙子，他站起身抖落开，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虽说舞蹈表演中男人穿“裙子”也是常事，可这件裙子的腰身和肩宽，明显是个女款。
汤老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商家把我的寄错了，得早点联系一下。”
说着立马拿起手机准备沟通，顺便和池烈说：“这个先叠好放一边吧。”
他听见汤老师说的话了，可手里的裙子却怎么也放不下，这裙子虽说腰和肩膀都窄，可是弹性很大，高开叉到大腿，应该是要在里面穿一条衬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为汤老师可以穿进去。
所以当汤老师打完电话出来，他还在拎着那件裙子走神，甚至脑子里已经有了汤老师穿上这件裙子的画面。
见汤老师过来，他急切地问道:“汤老师，这个要退掉吗?”
汤老师向来善解人意，“你要送给女同学吗？那就不退了，你拿走吧。”
池烈语塞，他是gay，上哪里去送女同学，汤老师到底有没有正视过他的性向。
随后汤老师也反应了过来，抱歉笑笑，伸手拉了拉那件表演服，“男同学也穿得进去。”
池烈有些不高兴，明明白天还在他怀里脸红承受，为什么到了晚上就这么轻易地将他往外推。
他靠近汤老师，把衣服比在汤老师身上，“那，男老师穿得进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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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和野男人打电话
42
“那，男老师穿得进去吗？”
汤老师拉着衣服的手指瞬间收回，眼皮抖得不像话，“男老师...不能穿。”
池烈也觉得时候未到，把衣服收回来搭在臂弯，“那男老师能亲亲我吗？亲亲我就不用穿了。”
他的记忆力很好，三四岁的记忆到现在还留存，他小时候长得可爱，长辈来了都爱捏捏他的脸，或者在他脸蛋上嘬一口。
他那时候不懂反抗和表达，只知道自己很讨厌亲吻。
在“暗恋”前队长的时候，他从没有产生过亲吻的冲动，甚至看电视的时候，他都觉得接吻镜头反胃。
但遇见汤老师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想亲吻汤老师的眉毛，眼睛，鼻尖，嘴巴，下巴，乃至脖颈，前胸，小腹，大腿，还有汤老师漂亮的脚背和手背。
他也想被汤老师亲吻，任何地方都想。
亲吻一下子就和讨厌一点都不沾边了，突然就变得浪漫，美好，爱意汹涌。
他拉着汤老师的手腕，“男老师能不能亲亲我啊？”
他们的约定里从来就没有亲吻这一项，但经过昨晚的发烧，这部分的枷锁已然被打破，汤老师的想法和他一样，揉搓着指尖权衡利弊。
他在心里倒数，如果三十秒后，汤老师还没有答案，他就揭过这回事，反正来日方长，他也不舍得逼迫汤老师什么。
第二十八秒的时候，汤老师可怜他，向他讨价还价，“那，不亲嘴行不行啊。”
行，当然行，他从没想过汤老师会亲他的嘴，他以为汤老师在纠结亲不亲，事实上，这人竟是在纠结亲哪里。
果然，他们的回忆制造里，添上了接吻这一项。
他突然有了奢望，他希望日后，汤老师纠结的会是亲多久，在哪亲。
现阶段的他是很好满足的，眼里是压不住的光亮，“当然，汤老师亲我头发丝我也愿意。”
汤老师红着耳朵靠近他，他以为获此殊荣的应该是他的下巴抑或脸颊，再不济也该是额头。
却没想到，汤老师有些犯懒，不愿意踮脚，也不愿意伸手去压他的头，只是仰起脸来，稍稍侧头。
两片薄唇轻软地落在了他的喉结处。
他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窒息。
汤老师到底知不知道喉结这个位置的私密性，怪不得白天接受得那么轻易，晚上又撩人得如此漫不经心。
分明比他大了几岁，心思却干净的不得了，总让他有种带坏小孩的错觉。
池烈还是把那条表演服裙子留下了，他规整地叠起来，放进包装袋里，心里已经在筹划他的百样用处。
十点多钟，他们回到家里，蒋植在客厅和同学连麦打游戏，早就对他们的出双入对习以为常。
他们就像共同生活了多年一样，早起和睡觉的时间一样，洗澡吃饭洗碗都被完美安排了先后。
全都整理好，两人砸在床上休息，汤老师的电话响了。
这个时段是汤老师妈妈打电话的一贯时间，只听汤老师接起电话喊了一声妈妈，随即说了抱歉，怎么是你。
语气听起来不大高兴。
他直觉有故事，但是也做不出偷听汤老师讲电话的缺德事，翻来覆去地等着，大概四十分钟，必比平时和妈妈通话还要长十分钟，汤老师才回来。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跟谁打电话了，好久。”
汤老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听出他的情绪，只是机械地回答：“之前的朋友，很久没见了，所以聊了很多。”
池烈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追问道：“是你说过的那个医生朋友吗？”
汤老师在床边坐下，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状态，“对。”
太少了，汤老师给他的回答字数太少了，他不喜欢这种被冷落的感觉，一骨碌起身，夺走汤老师手里的手机，随手扔到床上。
他膝行着挪到汤老师背后，岔开腿，从背后把汤老师锁紧怀里，下巴抵在人肩头。
突然的亲昵让汤老师吓了一跳，肩膀瑟缩着回头看，“怎么了？”
他逼近，抵住汤老师的额头，不等人躲闪就开口，“那个医生男的女的？”
汤诗其如实回答：“男、男的。”
还好，那就不是前任。池烈放下心，却不饶人，“哦，跟别的野男人煲电话粥，回来就神不守舍，你男人还在床上等你呢，你看不见吗？”
这下又把汤老师送进大蒸笼了，汤老师拼命躲闪着池烈的靠近，可无论他怎么躲，范围也只是在池烈在怀里。
汤老师生无可恋，“你不要总是这样说话，不清不楚的，好像我出轨了似的。”
池烈一只手就能把汤老师的腰环过来，并且死死的禁锢着，他用空余的手点点汤老师的鼻尖，“你是还没有出轨的实质行为，但你已经冒出了出轨的苗头，知道吗？”
汤老师呼吸都慌乱起来，他这一生都是模范乖乖仔，且最厌恶不忠诚，“我只是打一个电话，我没有想出轨。
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和池烈根本不是情侣关系，又有哪门子的出轨。
看着在他肩上笑得发颤的池烈，他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你又唬我，烦人。”
看着汤老师闹别扭的样子，池烈突然很感概。
最初的时候，汤老师是个温和的“大人”，他妥善的处理工作、生活、还有两个麻烦弟弟的学业问题。
他总是温和的笑着，对谁都礼貌，对什么事都冷静。
但是现在的汤老师坐在他怀里，拧着眉毛像个小孩儿一般，看似精明体面的外表下，是一颗纯得要命的心。
无知无觉的裸露着身体勾人的部位，随意送出亲吻和拥抱，不吝啬语言的赞美，轻易答应的离谱承诺，对他丝毫不设的隐私防线。
他把头埋在汤老师的肩颈，安静释放无名容器里积攒的爱意。他只要静一静就好。
可是汤老师偏不饶过他，自己就把气给消了，又转回头，发丝和他的交缠在一起。
汤老师向他请求，“池烈，你能不能陪我去S市啊。”
他姿势不变，说话时偶尔吻过汤老师的肩头，“怎么就要我陪你去呢?”
汤老师觉得自己在请求池烈帮忙，殊不知池烈巴不得和他一起去。
他偷偷蹭蹭池烈的发顶，兀自讨好着，“那个医生也在S市，我跟他有些矛盾，他还非要见我。你在我有安全感。”
安全感是连恋人之间都缺乏的东西。
池烈刨根问底，“可我比你年龄小，为什么能给你安全感。”
汤诗其对自己每次都很直白的话语一无所知，反手戳着池烈的肚子，“啊，可能…你的腹肌比他厉害?”
池烈瞬间警铃大作，夸他腹肌他高兴，但是，“你也见过他的腹肌？！”
作者有话说：
明后天，请两天假哦，一下子好多读者，有点慌，我再好好整理一下存稿。
但是！！
周四会一天更新（两章），不用囤，你们看就好了，以后最少也是日更，全文也不长。
裙子确实是第一次，但是要等等哦
谢谢追读。

第43章 他的秘密（修bug，请清缓存/看评论区
43
“你也见过他的腹肌？！”
汤老师哭笑不得，“你想什么，我们一起游过泳。”
池烈不依不饶，非得比比，“那你也见过他下面吗？”
刚从蒸笼里出来的小汤包被鉴定为没煮熟，又被池大厨送进了笼屉重蒸。
汤诗其：“你总瞎想些什么，没有，别的什么都没有。”
“好吧。”池烈彻底放心，终于肯放开汤老师，“原谅你了，可以关灯睡觉了。”
汤诗其弯唇笑了笑，“幼稚。”
他们各自在各自的位置躺下，但因为昨晚换过位置，现在他们还算是互相盖了对方的被子。
池烈睡前还会看一小会儿手机，今天也照常，一开锁就发现蒋植竟然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再也点开，竟然是蒋植那本漫画内容的真人版。
他赶紧换了个方向侧躺，躲着汤老师都的视线范围，看到蒋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你跟我哥也这样？！你们gay都这么交流的？！】
【不行！你不准这么欺负我哥！】
他没回，虽然他现在还不够资格欺负汤诗其，但以后，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输蒋植发的每一段视频。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他对付汤老师的办法向来是得寸进尺，那如果他扩大一下汤老师的接受范围，能不能得尺进丈呢。
于是他连夜将小视频剪辑进一步部同性文艺电影，好好的文艺深度被他剪辑成了限制尺度。
第二天早上，他第一时间对着刚刚睁眼的汤老师提议，“汤老师，我看你书桌上有投影仪，我们今天晚上用那个看电影吧。”
这是个十分简单的要求，汤诗其没理由不同意，早上又迷糊着，点点头就继续睡了会儿回笼觉。
一直到了早上九点，兄弟三人收拾完毕，一起去汤诗其的舞蹈班帮忙。
准大学生的用处嘛，当然就是留在家里帮衬啦。
蒋植嫌热，下了车一秒都不肯多待，直奔二楼享受空调冷气，池烈等着汤诗其停车，帮他提包拿手机。
一进门就是那个粉粉嫩嫩的饰品店，暑假了，客人更多了，三五成群的小女生在镜子面前试戴饰品。
池烈本不关心这些，他只关注和汤老师有关的事情，却有一个女生小跑着过来，站定到汤诗其面前。
“小汤老师！你看这两个手机壳，哪个好看？”
汤老师仔细看了看，“我喜欢右边的。”
那个女生也重新看了看，“那就听小汤老师的，12块9，直接发你微信啦！”
那女生欢快跑走，奔向同伴。
而池烈却眨巴两下眼睛，震惊道：“这个店是你开的？”
起初看见这家店，他以为应该是小女生开的，但今天一想，这样的店确实更符合汤老师的形象。
是种干净的梦幻，与小县城格格不入，是脏乱差的狭窄街巷里，唯一整洁的地方。
像汤老师本人，是他在小县城一眼就看中的人，蒙尘的珍珠，钻石，润玉。
汤老师有些窘迫，“抱歉一开始没跟你说，怕你接受不了。”
“什么？”他脱口而出，毕竟只是开个饰品店而已，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只见汤老师低着头，“之前的...女朋友，觉得男生喜欢粉色很奇怪，不让我用粉色的东西。”
现陷在爱情里的时候，人都是盲目的，他当时想着，只是颜色选择而已，有什么不能迁就的呢？
可当他脱离爱情之后才发觉，颜色这么小的事情，伴侣都不愿意让步，还有什么“伴侣”的必要呢。
他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抗争，分手之后，他开了这家店，肆无忌惮地表达着自己的喜好，也不在乎小县城里偶尔奇怪的谈论。
但莫名其妙的，见到池烈之后，他又变得胆小起来。
池烈顺手拿起了旁边一个手链，粉色的珠串晶莹剔透，在饰品店的灯光下像从自身发着光。
接着牵起汤老师的手，把手链套上去，“真好看。”也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手链。
汤老师一下子就从那种忐忑的状态脱离，眼睛里的光亮比手串还好看，浅浅笑着，拿起一个粉色的金属胸针，想要别在池烈胸口。
临操作又顿住了，抱歉道：“算了吧，你这个衣服好像会留下针孔。”说着就要放回去。
池烈把退缩的手腕抓住，“给我戴上，不摘不就行了，我觉得带上好看。”
汤老师又高兴起来，抻起他胸前的衣服，仔细地穿上胸针，一个粉色的小爱心，围绕着星星。
店里人不少，他克制着亲吻汤老师眼睛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上手搭肩，“走吧，上楼。”
他不知道汤老师因为粉色都经历过什么，只是感觉汤老师的脚步，比往常都轻快了许多。
经过楼梯的时候，他又注意到了那面涂鸦墙，当时以为是小孩子画的，现在却有了新的猜测。
他停下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仰身看着墙上的涂鸦，叫住汤老师，“汤老师，墙上是你画的吗？”
汤诗其顿住，摸着鼻尖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分享欲对着池烈旺盛起来。
或许是因为池烈接受了他的粉色，他觉得池烈可以接受他的更多，他还没治好池烈，池烈已经治好他了。
池烈则从头到尾看着每一个图案，有的是可爱画风的糖果，饰品，有的是写实风格的舞台和舞者，更多的还是一些看不出形状的乱涂乱画，甚至是黑色的，发泄的。
他视力好，一下子就发现了藏在最偏僻角落三个缩写字母，LDC，这三个字母被粗暴地写上去，又被红色圈住，最后又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他的直觉很灵敏，“这是你前任的名字吗？”
汤诗其不想再对池烈说谎，但这件事必须隐瞒，“不是，一个朋友，闹矛盾了，有段时间放不下，很讨厌他，所以做了好多蠢事。”
结合之前听的，池烈问：“那个医生？”
汤老师默认。
虽然被用红色大大地否决了，池烈还是觉得不舒服，凭什么这个人的名字可以留在汤诗其的墙上，还每天都被路过。
“把它涂掉好不好。”池烈下了一级台阶，与汤老师面对面，却矮了一些，显得更可怜。
他牵过汤老师的时候揉捏着，“还有喷漆吗？我想你把它涂掉。”
汤诗其回想着自己把剩余喷漆放到了哪里，池烈却以为他在迟疑，双臂一揽抱住了汤老师的腰。
他仰着脸，距离近到快要亲吻，“那要不你亲亲我吧，亲亲我就不让你涂掉了。”
他又一次给出了汤老师选择。
其实于汤老师而言，哪个选项都不是必须的，可是当选项被摆出来，人就会下意识的二选一。
不过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汤老师已经决定治好池烈，那么亲吻和拥抱，就不会是用筹码换取，或者而这选其一里的退而求其次。
他捧起池烈的脸，“喷漆在二楼储藏室，我把他涂掉，也亲亲你。”
作者有话说：
修了bug
池烈目前不知道，ldc是前任

第44章 向他表白
44
汤老师的话在池烈耳边炸开，他看着汤老师一点点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软红的嘴唇，一下子把怀抱收得更紧。
他把脸埋进汤老师的颈窝深嗅，汤老师在他怀里羞怯的微微耸肩，却还是仰着脖子顺从他的动作。
二楼楼梯口突然投下一片阴影，蒋植口型夸张，却只敢用气声说话，“干嘛呢你们，拐个弯楼下都是人，不知羞耻！”
汤老师开始推拒，池烈也只得放开，跟着汤老师上楼。
小学还没有放暑假，孩子们在下午放学后才会来，池烈和蒋植打扫卫生，让汤老师安心热身压腿。
可汤老师安心了，池烈的心可一点也安稳不住。
他一边擦着舞蹈室的镜子，一边止不住地从镜子里窥视汤老师的身体。
汤老师把鞋袜都脱了，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汤老师的时候那样，在靠窗的把杆上压腿。
比之初见，汤老师的许多地方，他都了解得更深入了，脚腕和小腿他握过，修长的脖颈他吻过，软软的胸脯他埋过，细窄的腰身他抱过，就连圆翘的臀也曾摔进过他怀里。
他是不懂知足的，他觉得汤老师的身体是关卡游戏的地图，点亮的关卡越多，信心就越强烈，通关的欲望也愈盛。
还剩哪里呢，还剩更私密的，更深入的地方。
他把擦镜子的活计全权包揽，蒋植乐得清闲，在一边擦储物柜。
他便肆无忌惮地“欣赏”汤老师的身体。
其实他知道，汤老师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做舞蹈生再平常不过的基本功，可他淫者见淫，且只对汤老师淫者见淫。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件裙子，那件裙子通过的眼睛的想象，透过镜子穿到了汤老师身上。
汤老师正控腿，脚尖绷紧向上抬起，两条腿竖成一条直线，中间却是圆圆的m形状。
池烈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出现幻象。
表演服舞裙紧紧包裹着汤老师的腰身，汤老师挑起脚尖，将左腿从开叉里弹探出，大腿处的肌肉绷紧，线条极美。
他会从开叉里抚进去，把裙子毁坏，只留一点摇摇晃晃地挂在汤老师身上。
昨晚的裙子，昨晚的视频，它们在池烈混沌的脑海里融合，又投射到汤老师身上。
汤老师对此无知无觉，看着窗外高树上停留的飞鸟，给枯燥的基本功找些乐趣。
而池烈面对着镜子，兀自口干舌燥，情绪翻涌。
他知道再看下去难免出事，可他忍不住瘾，直到汤老师保持着控腿的姿势，伸手锤了锤大腿内侧肌肉，他便再也忍不住。
他摔下手里的抹布，转身，径直朝着汤老师的方向走过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脚步声，汤老师回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将至，眼里干净又天真。
“怎么...”话只说出两个字，汤老师就被他的眼神烧成了哑巴。
他顿了一秒。
今天天气不算太热，只开了窗子，微风把纱帘吹起波浪，阳光也被其过滤变得温和，这些在汤老师背后构成了景，汤老师的世界是发光的暖白色。
而他带着烧红的欲望前来入侵。
汤老师明显看出了他没什么正经想法，想把腿放下，合上。
他立即停止了这一秒钟的停顿，贴到汤老师的后背，把汤老师放了一半的左腿，捞进了自己的臂弯。
池烈高，这样捞起来，汤老师就只能踮脚站着，“你别在这闹，蒋植还在呢。”
“他去楼下泼脏水了。”他一手捞着汤老师的腿，另一手搂着汤老师的腰，脸颊一脸餍足地靠在汤老师的肩头。
汤老师求饶，“泼水能有多久，脚要抽筋了，快放我下来。”
他不依，但给出提议，“那我把你两条腿都抱起来。”
汤诗其满脸无语，报复似的用自己的头去磕池烈的，“别闹了，我站不住了。”
“汤老师。”他说了完全不相关的话题，“晚上看电影的时候，一定要从头，陪我看到最后，好不好？”
楼梯已经传来脚步声，别说只是看电影了就算让汤老师答应去拍个电影，他也会同意的。
“好好好，小植上来了，你先放下。”
在蒋植踏进来的前一秒，池烈把汤老师放下，若有似无地抚过汤老师的腿侧，他没事人一样转身，重新拾起抹布，一寸一寸地做擦洗工。
镜子里的汤老师却背着他缓了好一会儿，重新抬腿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骤然相撞，刺得汤老师赶紧放下腿，以上厕所为理由，跑了出去。
下午三点多，两个弟弟终于帮汤老师完成了大扫除，蒋植解放似的，扭头就去了后面广场，同学约了他打篮球。
这种同学互动，池烈是无法参与的，不管是自身想法还是个跟风，高中男生容不下同性恋。
冷眼和议论都是好的，要不是池烈长了一副不好欺负的样子，落在他身上的就是拳脚。
所以池烈就只能继续留在舞蹈班陪着汤诗其了。
不过他非常愿意，虽然只比他的“同学”们多上了一年学，可他总觉得那些人幼稚又恶劣，比起和一群整天只会吹牛胡扯的同学打篮球，他更喜欢给汤老师压腿。
没错，他非要帮汤老师压腿，即使汤老师根本不需要，即使他的动作和专业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指导”汤老师，让他像那天在家里一样，一字马，向前趴。自己则跪下来，在其身后，半身往下压。
汤老师感到奇怪，“你不用全压下来，手帮我按一下就好。”
他把鼻尖抵在汤老师的后颈，直言不讳，“难道你真觉得我是想帮你压腿吗？”
于是他的鼻尖感知到汤老师的温度，一点一点的上升，现在没有蒋植，没有学生，他真想给汤老师看看那些视频。
他的双手不再撑地，转而环抱住汤老师的腰，整个人都重量都压下去，汤老师的整个上身几乎都贴了地。
他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汤老师，我好喜欢抱着你。”他能把汤老师整个抱住，就像汤老师已经彻底属于他一样。
他们贴得太近，池烈的心思全都反应在身体上，汤诗其慌乱不堪，可越挣动，感受就越明显。
他把脸埋进掌心，控诉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害羞呢？”
池烈无意识蹭动，“我喜欢你，全身上下都喜欢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喜欢又不丢人。”
汤诗其哑口无言，他在初恋身上浪费了太长时间，分手后才意识到，那段恋爱并不是对等健康的，他没有得到应得的爱意。
以至于在面对池烈，或者说可能的未来将会出现的下一段感情时，他仍像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的学生一样。
他像初次面对爱情一样，分不清朋友和伴侣的界限，羞于启齿“爱”“喜欢”等字眼，当看到池烈眼里不加掩饰的渴望时，他也从不觉得冒犯。
他只觉得，何德何能。
池烈见他沉默，放松了桎梏，小心问道：“汤老师，你生气了吗？现在这种程度，你无法接受吗？”
汤诗其闷着摇摇头，声音也捂在掌心里，“不生气，我答应了你的，可以拥抱。”
池烈不住发笑，“汤老师，都这样了，也算拥抱啊？”
汤诗其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你怎么非要说出来，你、你...无赖！”
池烈趴在汤老师身上憋笑，胸腔都在震抖，他怀里抱着自己喜欢的人，耳边有清风暖阳，或许是气氛太合适，他突然就沉不住气。
“汤老师，我们不要一个月了，我们真的谈恋爱，行不行？”
汤老师的身体僵了一下，电话铃声打断了交谈。
池烈皱眉，起身去看是谁这么不识趣，只见汤老师的手机屏幕上，是“柳医生”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我保证，以后上午九点肯定有一章
大家可以上午过来看~

第45章 他的拒绝（修bug，请清缓存）
45
池烈把手机递给汤诗其，汤诗其支起上半身，垂着头揉捏自己大腿根，没接手机，嘟囔着，“压得我腿都合不上了。”
池烈差点把手机攥碎，到底是他的心思太肮脏，还是汤老师的心思太单纯，为什么汤老师随便几个字眼，就够他刚刚冷静下去的心重新燥热。
他不敢再多说，继续递出手机，“接电话吧。”
汤诗其不接，“是不是写的柳医生？挂了吧，我讨厌他。”
池烈突然想到了那个被打了大红叉的缩写字母，汤诗其脾气好，很少讨厌什么事，什么人。
他听话，拇指一划挂了电话，“这是挂墙上那个LDC？”
汤老师点了点头。
池烈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凭什么这个人可以给汤老师留下这么深的印记，这么强烈的感情，即使是厌恶。
他假装不在意，坐到汤老师身边，眼睛盯着一直被挤压揉捏的大腿肉。
池烈：“你们为什么闹矛盾？我想听。”
但汤老师好像不愿意说，只简单概括，“他骗我。”
见汤老师情绪明显低落，纵使再多好奇，他也不忍心逼问了。
搂上汤老师的肩膀，捏了捏，“喷漆在哪，我去拿，我们把他彻底盖住。”
汤老师一下就笑了，“你拿我当小朋友哄吗？”
不过他确实有点想把那个名字盖住，要不是今天池烈看见，他早忘了涂鸦墙上还有那样一个缩写。
现在知道了，心里别扭，“在储物间的铁皮柜里，我忘记第几层了，你去翻一下吧。”
池烈拄着地起身，身份调换一般，揉了一把汤诗其的法发顶，“谢谢小朋友让我哄。”
两人一人拿了两瓶喷漆，就在池烈想用黑色盖住时，被汤老师阻止了。
他有些不高兴，“舍不得？”
汤老师笑他，“什么呀，黑色一团太丑了，用粉色吧，重新画一画。”不是单纯的盖住，是放下，再开新芽。
他用和店里主色调相称的粉色完美盖住，倒也没有什么发泄的感觉，只是感觉平静。这两天被柳定城扰乱的心情，这会儿消散个干净。
没想到，他真的作为一个“小朋友”被池烈的办法哄到了。
池烈则在一边画了颗红色的爱心，圈上黑白的边际，给汤老师自己解决过去的空间。
但他还是没大度到仅仅这样就完全不在意，盖住其他人痕迹的，应该是，也只能是他。
他拿起一瓶小罐喷漆跃跃欲试，“汤老师，我想跟你一起画。”
汤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说话，后退让出位置。
结果池烈在那一片粉色上喷上了“CL love TSQ”。老土、幼稚、没新意，可就是能让人感受到异常直白地爱意。
属于少年人的热烈和真诚。
池烈一边喷一边念叨，“他能占据一席之地，我也要，凭什么你记他那么多年，我就要在一个月后消失，我不要。”
他继续道：“反正这个涂鸦，ldc留了多久，我就要比他久，多一秒也行。”
汤诗其哭笑不得，在池烈的认知里，柳定城应该只是和他闹掰的普通朋友吧，竟然能把醋意飞得这么远。
刚想揶揄玩笑几句，就听见池烈说：“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我们能不能真的谈恋爱？”
汤老师少有的着急，立即回答道：“我们说好的就是一个月。”
其实汤诗其也没摸清现在的自己，他不知道一个月后自己会不会留恋，更不敢确定池烈是不是一时兴起。
少年人说的喜欢，在那一瞬间是真的喜欢，他可以试着去相信，但这份喜欢会持续多久，是巨大的变数。
而且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对池烈究竟是个怎样的想法，就算有了不单纯的想法，池烈又是否值得他再次跨出那一步。
所以，现阶段他能做到的只有“制造回忆”，其他的，他自己都不敢保证的事，不会去给人无谓的希望。
好在池烈习惯了温水煮青蛙，现在不答应就不答应，总有一天汤老师会向他妥协的。
他也想让汤老师喜欢他，但是这并不是必要条件，哪怕汤老师因为他的死缠烂打，威逼利诱，不得不和他在一起，也没关系。
最后结果是在一起就好。
不过现阶段他只想死缠烂打，威逼还不至于。
“好吧，说话算话，一个月。”他站在比汤老师高一级的台阶上，压迫感太强，不适合扮可怜。
只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显得落寞些，“但是我表白被拒绝了，汤老师能不能安慰安慰我。”
其实他想说的是，汤老师能不能亲亲我。
只要一求安慰就要求亲吻，汤老师会不会被他训练出条件反射，以后不用他说，就可以获得亲吻。
再到深吻。
他想获得对汤老师深吻的权利。
汤老师说话时的口型变化不大，但汤老师比他矮，仰头和他说话时，舌尖总是若隐若现，引人贪欲横生。
不怪他，都怪汤老师，为什么有人的舌头也会勾引人呢。
但他又怕今天把汤老师逼太紧了，所以，最终的安慰方式还是请汤老师决定吧。
慢慢的，汤老师牵起了他的手，像绅士邀请人共舞一样，只是汤老师没有吻在自己的大拇指上而是将轻软的唇直接落在他的手背上。
汤诗其：“帅气的池先生，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他眼带祈求地看向池烈，“也给你个机会拒绝我，我们当扯平了好不好？”
可是他怎么会拒绝汤老师。
他不懂什么绅士礼仪，更不满足于几乎等同牵手的简单安慰，弯腰把下一级台阶上的汤老师抱起来，转身往楼上走。
毕竟还是楼梯上，汤老师害怕，搂他搂得紧。
他稳稳地往上走，“我就不拒绝你，你欠我一次，扯不平。”
他继续道：“可是我不会跳舞，在和汤老师跳舞之前，你得先教我。”
他喜欢和汤老师肢体接触，自作聪明地以为，让汤老师也叫教他跳舞的话，能有更多接触机会。
但他没想到，学舞蹈的第一步原来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有修bug，跟43一样，目前池烈不知道ldc的真实身份

第46章 他的动摇
46
汤老师和他说，之前蒋植妈妈让蒋植也过来跳舞，修身养性，所以汤诗其的更衣室里，有一件蒋植的练功服。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跟舞蹈搭上边之后，是这么尴尬。
汤老师和他一起盯着镜子里的他，他很别扭，汤老师很苦恼。
由于他的营养发育问题，他必须抻着下摆做玛丽莲梦露。
他不理解，“为什么你的是阔腿的，蒋植非要买个紧身的。”
汤诗其解释，“他觉得这个帅。”
又接着补充道，“男生穿紧身多多少少是会有这个问题啦，可是小植穿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样的...”
池烈实话实说，“是吗？那我比他大。”
汤老师偏移视线，“你别总这样乱讲话。”
池烈侧头追着汤老师的眼睛，“没乱说，你不是看见过我吗？我有没有乱说你知道。”
汤老师慌忙转过头来要解释，却猝不及防与他视线相撞，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眼神飘忽着，他也实话实说，“我又不可能见过小植的，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乱说。”
听了这话，池烈顿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说是笑弯了腰都不夸张。
他真的觉得汤老师过分可爱，那种能让人产生破坏欲的可爱，可每当汤老师用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自己都开始谴责自己的坏念头。
汤老师天生对他胃口，他天生拿汤老师没办法。
放松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已经到了小学生放学的时间，玻璃隔断外，一个小胖妞从楼梯跑上来。
池烈还穿着紧身裤，裤子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被他一穿，就显得不太雅观。
他反应快，在小胖妞抬眼看之前，闪身躲到汤诗其身后，双臂一揽锁住汤老师的腰，严丝合缝，用汤老师的身体做遮挡。
芽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热情地喊着小舅，表姐也难得有空，少有的跟上二楼，一抬头就看见池烈和汤老师姿势亲密。
池烈和表姐对视一眼，没说话，抱着汤老师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两人贴得特别近，池烈怕踩到汤老师，稍微分开双腿走，结果两人贴得更近了。
汤诗其向来是要和每个小朋友以及家长打招呼的，可他被池烈顶着往前走，全无反抗之力，以当前状态也实在做不到打招呼，只得由着池烈把自己拐进更衣室。
池烈进门后仍不放开汤老师，借着关门的名义把汤老师压在门板上，“怎么办，汤老师差点让我丢脸。”
汤老师本想向后耸身，可他的力量不足以撑开池烈，反而更像投怀送抱。
他没办法，只能夹在池烈与门板之间，“我要出去上课了，你又要干嘛...别耍无赖，你表姐还在外面呢。”
练功服的布料轻薄又贴肤，池烈觉得他们现在与坦诚相触无甚区别，更衣室里没有空调，汤老师的体温渐渐升高，身上香甜的气味也散发出来。
他想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汤老师收养的流浪狗，对主人的气味敏感至极，眷恋又贪婪。
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嗅觉异于常人，可他就是能闻见，汤老师是香的。于是克制不住的用鼻尖抵住汤老师的脖颈深嗅。
汤老师和他心有灵犀。
汤诗其的感情经历十分空白，前任和他的相处称得上疏远，分手后躲到这座小县城，除此之外再没有过感情经历，对于一个人26岁的男人来说，他纯得过分。
任谁都会知道嗅闻脖颈是多么的私密和暧昧，如此的亲密乃至冒犯到拥抱又是多么越界，可是他分不清。
他被池烈的动作弄得痒了，耸着肩轻笑，“你是小狗吗？”
假如蒋植和池烈这么说，那么池烈一定毫不犹豫送上一记爆栗，但汤老师和他这么说，他就觉得是赞美和认可。
他的手已经在描摹汤老师每一根肋骨之间的距离，汤老师却仍无知无觉地笑着。
他给予肯定答复，“嗯，我是小狗，被之前的主人扔了，汤老师要有爱心，领养了小狗就不能再轻易抛弃。”
汤诗其不笑了，池烈之前明明说过不需要他有负担，他能感觉到，池烈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说出现实情况，“小狗会去大城市过更好的生活，他只是暂时寄养在我家里，时间到了，他就要回到原来的主人家里。”
这个回答池烈不满意，甚至是讨厌，他竟猛地把本就极紧的怀抱勒得更紧，汤老师几乎要痛呼出声音。
他之前很能沉得住气的，可能是因为表姐在外面，一门之隔，让他产生了汤老师要把他“送走”的错觉。
又或许是因为LDC的缩写，那么深的印在汤老师的涂鸦墙上，汤老师的心里。
总之今天的他莫名产生了危机感，他没能控制住。
汤老师也有点意外，指尖戳着池烈的手臂，“你不要这样闹，我疼。”
于是池烈的怀抱又在顷刻间放松了。
被抛弃的流浪狗没有得到良好的训导，它含住主人的指尖只为了表达爱意，却因为不止轻重咬痛了主人的手指。
但他听话，好不容易有了家，知错了就会改。
池烈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勒过的位置，温柔到只差掀起来吹吹气，“对不起我着急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放松了，汤老师也能勉强转过身来。
汤老师抬手摸了摸池烈的侧脸，“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力气太大了。”
池烈想要在不发烧的时候也拥有摸脸，拥抱，亲吻，他都会给。
他想，自己其实并不是优柔寡断，他只是认知欠缺。
看着池烈眼里真诚的歉意，他决定好好搞明白，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
毕竟大人还是不要欺负小孩的好。
不出意外，池烈对他的表白只会多不会少，他想不清楚自己的态度就只能拒绝，这是最正确的做法，虽然池烈会伤心，但模棱两可的态度才是最折磨人的。
同时，他又不想让池烈总是伤心。
可是汤老师傻傻的，他没有意识到，如果他真的不喜欢池烈，就根本不会纠结。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追更~

第47章 他的妥协（二更）
47
池烈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表姐竟然刚走，应该是和汤老师说了什么。可是他问汤老师，汤老师就只是摇摇头，不肯说。
小朋友们都等着上课，他也不好逼问什么，坐在一边看汤老师，大饱眼福后一起回家。
他是期待着回家的，没有比现在更期待的时候。
他在舞蹈室，一边看着汤老师，一边完善剪辑进视频的电影，滤镜清晰度都调到完美。
不得不说，蒋植还算有点眼光，视频里的主角和汤老师体型相似，他在视频和汤老师之间恍惚，变相满足着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回到家里，汤老师洗完澡出来，池烈就已经把投影仪完全弄好，只差汤老师坐到他身边。
汤老师今天忘了拿睡衣进浴室，裹着浴袍往衣柜前面走，走到一半就被池烈拦腰拖回来。
池烈：“先陪我看电影。”他等一天了，几乎是一刻都等不了。
而汤老师似乎是认识到了自己不具备反抗他的能力，没怎么坚持，穿着浴袍就在床头坐下。
随口问着：“什么电影啊，这么好看吗?”
“《悔过》。”池烈也尽量自然地回答，这是今年最热的同性题材电影，改编自真实事件，要情节有情节，要尺度有尺度。
当然，他不太在乎故事情节，他想让汤老师看见的，只有尺度。
汤老师说自己没有亲密经历，又是个直男，以至于他每次几乎是强烈的表达欲望时，汤老师都不能理解到他的意思。
就像今天他把汤老师按在更衣室门板，汤老师却还当他只是闹。
他怕汤老师一直当他是“闹”，当他是“孩子”，那么一个月之后的自己仍然机会渺茫。
今天，他想要汤老师明确的知道，他没在开玩笑，他想要的不只是牵手拥抱，也不打算停止于亲吻。
他想让汤老师知道，gay之间，那些接触到底在暗示着什么信号。
电影片头已经播放完毕，情节进展不慢，两个男主很快相识，又因为各种事情产生牵绊。
而他从一开始就持续暗示。
主角成为同事，分配到同间宿舍，他就会告诉汤老师，“汤老师，他们也刚认识就住一起了。”
主角在溪边玩闹，擦枪走火，有人暴露了反应。
看到如此情节，正常人都会尴尬，就像眼睛一瞬不眨的汤老师，但池烈不是。
他已经慢慢移动到汤老师背后，几乎是半抱着，而汤老师不知是太专注还是默许，并没有阻止他的不断贴近。
他向前探头，下巴搭在汤老师的肩膀上，“汤老师，我们也这样过，那次在浴室，你也摔进我怀里了。”
他想让汤老师把他们和主角建立联系，等主角做爱的时候，汤老师就会自然而然想到他们身上。
他想问汤老师，你知道吗，我就想和你这样，天天都这样。
这次汤老师还是没说话，把手里的氛围感好物—爆米花，一把塞进池烈嘴里，“好好看，不要讲话。”
池烈知道他是害羞了，抱着他忍不住轻笑，呼出的热气都打在汤老师的后颈，渲染出红色，再顺着脖颈爬到前胸。
汤老师看电影，他看汤老师。
或许是由于汤老师本想直接换睡衣，浴袍并没有系得很牢固，尤其此刻这样坐下，锁骨和肩颈一览无遗。
从他的角度，还能隐隐看见微微隆起的胸膛和更不可言说。
他向来没出息，看见这些便喉头滚动，抑制不住吞食啃咬的冲动。他和汤老师贴得那么近，不出所料，被发现了。
但汤老师会错了意。
电影画面正是主角的湿身大特写，“你觉得他很好看吗？”
“嗯？”他这才抬头，反应也快，“我看他们长得都差不多，没你好看，刚才一直看你，都忘了电影，有什么重要情节吗？”
没想到汤老师并不关心他的问题，竟然问道：“你刚才...真的是在看我吗？”
他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惊喜，汤老师在意他看谁，汤老师在为他的视线吃醋。
而吃醋当事人还在欲盖弥彰地端坐着，眼睛盯着屏幕里，主角在双人宿舍里暧昧不清，黏糊的抚摸配上镜头的移动，把他们的卧室也沾染了燥热的氛围。
“我当然是在看你。”池烈的怀抱收紧，电影进度条前进一秒，他就多煎熬几分。
主角显然比他有勇气，两人已经纠缠到窄小的单人床铺上，在后面本应该是意象空镜，但池烈已经把它替换为蒋植发的小视频。
他自己剪的视频，清楚每一个时间节点，在暴露镜头出现的那一秒，他的五指猛地拢紧了汤老师的侧腰。
汤老师吃痛轻哼，他再也忍不住，将手从浴袍领口探了进去，覆上汤老师的心口。
主角的身影在墙面上摇曳，他抑制不住的大胆呼吸包裹着沙哑的字句，“汤老师，你的心跳好快。”
前面是视频，后面是池烈，汤诗其感觉自己进退维谷，“摸心跳隔着衣服也能...”
池烈不禁发笑，鼻尖蹭动着汤老师的耳廓，“我想摸的可不是心跳啊汤老师。”
汤老师在他怀里瑟缩轻颤，战战兢兢道：“我没答应你这个...”
汤老师的声音太小了，几乎被电影里开放的喊叫盖过，双手无措地伸着，想制止他的手腕，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突然有了主意，将“电影”的声音无限放大。
汤老师果然更慌了，转头去抢遥控器，“小植还没睡呢，你别让他听见了！”
池烈的手没做多余动作，只是扣着汤老师的左心口将他锁在怀里，另一手高举着遥控器，“那你让我摸一会儿，就一会儿，行不行？”
汤老师不说话，满脸委屈地看着他。
欲望战胜了他的怜悯心，电影场景愈发激烈，他毫无羞耻心地继续放大声音。这下别说蒋植了，他怀疑隔壁的表姐趴墙上也能听见。
汤老师再次试图夺走遥控器，可无论身高还是力量，他都不占优势。
汤老师的眼眶都急红了，最终还是向他妥协，转正身子，脱力地靠进他怀里，“你关掉...”
他贴着汤老师的脸颊，手上已经在调小声音，嘴上却还是在欺负人，“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汤老师把双手覆上他依旧放肆在左心口的手，隔着手背揉了揉，“我给你摸，你把声音关了...”

第48章 他温柔地回应
48
他一共插了三段视频进去，到第二段的时候，汤老师已经在他怀里软成了棉花糖。可是汤老师答应他了，不管怎样，都要把电影看到最后。
浴袍在床边皱成一团，他把自己和汤老师都裹进被子里，手上摩挲着汤老师软软的肚子。
趁着过渡空镜的时候，池烈问道：“汤老师，你什么感觉？”
虽然汤老师总是接受他的一切，但他认为，即使换了一个人，跟他用一样的方法逼迫，汤老师也是会答应的。
他认为自己于汤老师而言并不是特殊的，只是汤老师脾气太好了，又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混蛋。
汤老师简直是逆来顺受的化身，开始的时候还别扭羞耻，现在已经彻底摆烂，瘫在他怀里，随他怎么揉搓。
汤老师不回答他就一直问：“讨厌吗？恶心吗？”
他其实有些遗憾，也不太满意，因为汤老师是个直男，他怕汤老师会觉得，都是男的，摸摸又能有什么关系。
他不想这样，他想让汤老师知道，他们已经超出了朋友或者兄弟的界限，休想在一个月后全身而退。
汤老师遵守承诺，被磋磨得脸红气喘还在履行承诺，看电影。于是信息接收地慢了一些，隔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讨厌，不恶心。这个电影还是挺好看的，就是有些镜头太多了，根本没必要的事情。”
池烈跟本不关心电影，又问回第一个问题，“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汤诗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前任不喜欢和他亲密，可是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是喜欢那种依赖和靠近的。
他想要下班回家后有一个拥抱，他想要靠在恋人身上消磨无聊的周末，也想在睡觉时有另一半的体温和爱意。
但这些，柳定城从来没给过他，甚至把他喜欢的这些温馨，归类为矫情和幼稚，他也一度认同了柳定城的说法。
可能是电影的代入感太强，他有了自己和池烈成为恋人的错觉，在池烈的抚摸里渐渐迷失，就好像他有了一个真的很爱他的恋人，在假期里一刻不停地黏着他。
他不好意思承认，在他短暂的迷失里，他觉得舒服，觉得幸福。
他搪塞过去，“哪有什么感觉，看电影，别总说话。”
池烈默默叹了口气，莫名有些委屈。
果然，汤老师没感觉。
性向就像是一道无法打破的屏障，他扔过去千斤的爱意，汤老师也接收不到。
他本以为，今天得偿所愿后，应该是很满足的，可他现在却空落落的。
他甚至觉得，即使他真的诱哄着和汤老师发生了关系，他们的感情实质还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如果他是个女生就好了，说不定能多几分机会。
他突然后悔了当初“制造回忆”这种说法。
假如当初没这么说，他现在明目张胆地追求，至少能让汤老师知道，他要的是汤诗其这个人。
可现在，他做的任何事都归属到了制造回忆的范畴。
他好怕，怕汤老师以为他在玩一个月的家家酒，将他的所有爱意表达都忽略不计。
或许是电影的基调并不欢快，他跟着背景音乐胡思乱想起来，将自己陷入了消极情绪，过往的势在必得都消失不见，一时手上没了轻重。
汤老师在他怀里躲了一下，随机转头问他，“你怎么唉声叹气的，因为电影吗？还是因为我。”
池烈把嘴巴贴在汤老师颈间，“你伤我心了。汤老师，你能不能考虑一下男生？”
他开始胡言乱语 ，“不是我也行，你能不能不要把性别卡得那么死，我感觉就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可能是他声音里的难过太明显，汤老师终于从电影里分出大半注意力给他，坐起身来，偏身看着他，“怎么了，我不是在好好陪你吗？”
电影里的主角即将异地相隔，在员工宿舍里做最后的缠绵，两个演员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情绪是那么浓厚。
他的手依然停留在汤老师身上，“我碰到你的时候，心跳很快，呼吸很乱，我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要把我烫死了。”
他一边收紧怀抱，一边在汤老师的肩颈处嗅闻，“你知道吗？我能闻到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什么一个月什么回忆，我都是骗你的，我想要的没有那么简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汤老师都没来得及思考他的神神叨叨，他就替人回答，“你不明白，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什么感觉都没有。”
明明是他逼迫着别人脱了衣服给他摆弄，人家答应了，他还在这里挑三拣四伤春悲秋。
他过分，可汤老师会包容他的过分。
汤老师立马理解到了池烈的误会。
他的所谓矜持和羞怯让他不敢实话实说，害的池烈这么伤心，他的心里也盛满了酸酸的愧疚。
电影已经播放到第三段视频的穿插处，汤诗其也已经清晰地意识到，他和池烈的状态早就不清不楚。
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接受。
他伸长了胳膊，圈住池烈的脖子，“不讨厌，喜欢，你的手让我…让我很舒服。”
他重新回到一个长者，一个老师的身份。
拍着池烈的后背，“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想想。”
池烈的心情瞬间从谷底升至太空，不管汤老师的“想想”是缓兵之计还是实话，他都受到了莫大的安慰。
池烈觉得，汤老师需要思考的最大问题是性向问题，即如何掰弯自己。
他根本想不到，汤老师根本不需要这一步。
汤老师真正想的，是要不要为了池烈重新迈出自己搭建的安全区，要不要重新面对可能出现的争吵、欺骗、失望，还有倾注感情后的落空。
至于先前纠结的，对池烈到底是不是喜欢，他想，自己已经知道了。
电影里的主角说：要不是喜欢，你怎么可能愿意亲吻，愿意拥抱，愿意收拾另一个人的烂摊子不觉得烦，还敢对着人家起反应。
他愿意接受池烈的“冒犯”且乐在其中，他上街买东西会想着池烈需要什么，他也看不得池烈伤心难过。
他是喜欢池烈的。
再等等吧，等他积攒好勇气，重新面对曾带给他伤害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下午还有一更
周一周二请假
周三晚上9：00双更

第49章 他的变化
49
“那我们继续。”得到承诺的池烈又振作起来，继续看电影，继续同汤老师接触，且愈发变本加厉，由上发展至下。
第三段视频由于时间问题，他调整的不是很好，画面剪切不到位。
汤老师终于看出了端倪，“这个下巴，这个画质...池烈你是不是下了盗版啊?”
池烈轻笑一声，汤老师真的太相信他了，都不去想一下，曾经火爆的院线电影，怎么可能出现高清无码的私密器官。
没有得到回答，汤老师把池烈的手从自己大腿上抽出来，“是你要看电影的，你快看啊，这画质是不是...”
说到一半，他又发现了不对劲，电影主角身上明明没有纹身，当前片段的承受者胸前，有明显的玫瑰纹身。
他终于发现了真相，震惊道：“池烈，你是不是把片子剪进来了。”
池烈笑得更放肆了，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汤诗其瞪大双眼看着池烈，握起拳头在他大腿上锤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坏啊...我不看了。”
起初进展到第一段的时候，他正被池烈欺负，视频里的人沉浸开放，他则是羞愤欲死。
但不得不承认，那个视频确实能影响他的情绪，池烈掌心的触感无限放大，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发烫。
甚至于现在，被池烈粗糙手掌磨过的心口皮肤还在隐隐作痛。大抵是痛吧，反正是渗透进了骨血深处，忽略不能。
第二段的时候，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池烈的情绪上，倒是没怎么注意。
现在，两人勉强算敞开心扉，池烈对他的动作温柔了不少，触碰的部位也私密了很多，他只能勉强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电影上，才能克制自己不情动。
可是池烈太混蛋了，视频里上位者的手到哪里，现实中自己的那些部位就会招来池烈的大掌。他不自觉就将视频与他们产生混淆。
直到胸前的痛意回笼，他看到了视频中的玫瑰纹身，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池烈唬住了。
罪魁祸首还在抱着汤老师撒娇，“你答应了我的，不管怎样都看到最后。”
汤老师嘟囔，“怪不得你要我答应你这个。”
“其实我还挺害怕的。”池烈无意识地在汤老师的肚脐位置打圈儿，“当时一心想着让你开窍，却总忘了你的取向，我还担心你觉得恶心。”
说着，他把手往下移动，稍微一碰，得出结论，“你看，你都没感觉，是不是觉得...”
话音未落，他手下的触感就有了细微变化，他弯着嘴角差点笑出声来，“汤老师，你真的是直男吗？”
汤诗其没有正面回答，也不敢乱动，他已经很努力的忍耐了，都怪池烈，动作地那么突然，他都没来得及躲开。
他的脸瞬间就被染透了，“我、我要去厕所。”
池烈挑眉，“用不用我陪你去？”
汤诗其又是羞又是恼，“你别闹我了，你让我去卫生间…”
虽然池烈真的很想跟进去，并且有把握让汤老师同意，但他决定还是不了。
也不能欺负太过了。
池烈放松怀抱，“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陪我看电影。”
汤老师像个小兔子一样跑出去，背影慌乱无措，而池烈脸上挂着笑，觉得自己过去的十九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从刚才到现在，嘴角一直都没有落下去过。
因为汤老师的反差实在太可爱了。
今天舞蹈班放学的时候，他见到了和家长沟通的汤老师，很不一样。
汤老师和每个不同性格的家长都能以适宜的话题和方式交谈，那是所谓成年人的社交。
可是汤老师教小朋友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样子，温和，说话有可爱的叠词，总是半蹲着身子，笑着。
最独特的是汤老师在他面前的样子，融化的，甜腻的，娇嗔的。
他们的年龄差距很明显，教训他、安慰他、维护他的时候，汤老师是长辈是哥哥。
可汤老师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又是那么乖顺的状态，甚至会被哄到床上，除去衣服。
约摸十几分钟，汤老师终于出来，额发沾湿了，应该是为了冷静，还洗了把脸。
汤老师上床，自觉到不像话，直接蹭进池烈怀里，看着依然停留的大胆画面，要求道：“我只答应了陪你看电影，这个不属于电影内容，你跳过去。”
他也学着池烈，找寻一些筹码做威胁，却发现能制衡池烈的筹码，就只有他自己。
他认命，“你跳过去，不然不给你摸了。”
池烈觉得自己和汤老师角色转换了，他今天笑得合不拢嘴，汤老师则板着脸。
他一手描摹着汤老师的肋骨，另一手摸到遥控器，把进度条拉到电影的正常情节。
明明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却仅靠拉快进度条的简单举动，就获得了汤老师的原谅。
汤老师立即眉心舒展，把他的手臂当抱枕，抱在怀里，不让他乱动。
汤老师越乖，他越想欺负，他靠在汤老师耳边，“汤老师，别人谈恋爱都做不到我们这种程度的，你知不知道?”
汤诗其终于能看上正常电影，沉浸于情节，一时没顾得上大人的颜面，脱口而出，“不知道啊，我就谈过一次恋爱，他对我性冷淡，我也不知道人家谈恋爱会干什么。”
总是这样。
他奔着调侃汤老师去，却总会被反杀，被汤老师的坦诚可爱得一塌糊涂。
看着汤老师专注的样子，他不再打扰，盘起腿让汤老师坐得更舒服。
电影结尾，两个主角因各种不可抗力分开，没能实现大团圆。
汤诗其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虽不至于落泪，但也明显情绪低落，“唉，他们那个年代，在一起好难，怎么就不是he呢。”
随后又叹道：“现在也好难。”
池烈只是想给汤老师扩大一下接受范围，可不想让人伤心。
或许他应该安慰，结局有些开放式，说不定是完美结局。
主角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一定已经圆满了。
但他剑走偏锋，拍拍汤老师的头，“他们不在一起没关系，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汤老师差点顺着他安慰的语气点头，反应过来后用手肘往回怼了他一下，“又贫嘴。”
但好在，也成功驱散了电影带来的沉重。
作者有话说：
明后两天请假
周三晚九点之前，双更

第50章 之前剧情有bug，详见43评论区
50
过了几天，池烈和汤老师带着芽芽等几个小朋友，还有不放心跟来的家长们，一起到达了S市。
因为场地和当地政策问题，演出被延后了五天，但得到通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各方协调之后，主办方负责了所有随行人员的衣食住行，大家意外获得了小假期。
可怜的蒋植被留在了家里，没人做饭的日子，从三天变成了五天以上。
家长带着自己小孩同住，池烈和汤老师则被分别安排到了单人间。他怕造成不好影响，先听话进了自己房间，等走廊里家长的声音消散，他便拖着行李往汤老师房间里去。
汤老师的房门没有关。
他本来以为是汤老师给自己留门了，才迈进去一步，却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语气亲昵，“诗其，别对我这么敌视，我们需要一个敞开心扉的机会。”
“不需要。”汤老师语气却十分冷淡，不同于他听过的任何一种语气，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冷漠防备的汤老师。
那个男人自说自话，“好吧，你刚到，可能是累了，我们改天聊。”
接着传来脚步声，那个男人往门口这边走来，他也抬脚，拖着行李往里面走。
房间不大，仅一个转角就是卧室大床，两人正面相撞。
那个男人比他矮一些，也瘦一些，带着金属方框眼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起来成熟又虚伪。
男人转头问汤诗其，“诗其，来客人了，介绍一下？”
池烈听这话莫名不适，凭什么这个男人要以一种主人的口吻和他说话。
他没搭理这些无意义的客套，径直往里走，在汤老师开口之前，直接脱了外套砸在汤老师床上，无声地宣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尽管再厌烦，汤诗其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给人介绍，“这是我朋友池烈。池烈，这位是我一个老朋友，柳定城。”
池烈躺在床上点了个头，原来是挂墙上那位，他不屑开口，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和汤老师到底是怎样的纠葛，但他嫉妒这个男人能被汤老师记录在涂鸦墙上。
柳定城眉眼却是带了些愉悦，“你还是会和朋友提起我吗？”
汤诗其怕池烈听出些什么，急着赶客，“随便提提罢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回见吧。”
柳定城笑着点点头，深深看了一眼仍旧赖在床上 池烈，还是没有忍住，“诗其，可以携带亲友，报备给主办方，他们会安排好房间的，你看你朋友...”
汤诗其不想多说，“知道了，我会报备的。”
柳定城的笑里，带了些为难，“你先休息吧，别费心了，我现在就帮你报备。”
一旁的池烈终于听不下去，直接蹬掉鞋子彻底躺进汤老师的床里，“柳医生也不用费心，我和汤老师睡习惯了，分开会失眠，我睡这里就行了。”
柳定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下来，“你们...”
“我们要休息了，你回去吧。”汤诗其站起来打断他，干脆直接推着柳定城往外走，因为再说下去只会更混乱。
最终柳定城被汤老师强行送走，关门声消散很久之后，汤老师才拖着无力地步子坐回床边。
柳定城走了，可是池烈却没觉得顺心，反而愈发憋闷，跳下床去，拉开自己的行李箱，抽出来两三张湿巾。
汤老师懵懵地看着他，他不管，蹲下身托起汤老师的手掌，用湿巾一寸一寸的擦，一根一根手指的揉搓。
汤诗其知道池烈有洁癖，但还是不解，也不满，“你干嘛呀，我回来的时候洗过手了，不脏的。你嫌我啊。”
池烈不说话，又擦另一只手，擦完又用纸巾揩走湿润，这才满意，在两只手都指尖各亲一口。
看着汤老师不太高兴的样子，他哄道：“你扶着自己撒完尿不洗手我也不嫌你，但你刚才摸完野男人没洗手，我嫌他。”
汤老师的苦闷表情立即消失了，浅笑出声，“你跟我说呀，我洗手不就好了。”
他将自己的手指穿进汤老师的指缝，与其十指相扣，“我就要自己给你擦。”
说完，他就着这个姿势桎梏汤老师的手，起身抬腿把汤老师压到床上，“坐车一天了，我没抱你也没亲你，你怎么也不找我？”
汤老师有些歉意，在他们朦胧的感情之外，他们还有制造回忆的承诺在，他今天一天没履行义务了。
他向池老板解释，“一直照顾小朋友，一忙起来就忘了，以后不会了。”
可池烈一点都不满意这个解释，忙起来就忘了，他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他的手从汤老师的下摆溜进去，“今天的得补回来，让我摸摸你，行不行？”
汤老师立即脸颊升温，但还是乖顺地点头，在他的认知里，摸一摸只浮于身体表面，比亲吻更好接受。
可在池烈心里，抚摸等同于做爱的前戏，是越界中的越界，轻易就能令他他喉头燥热。
他用掌心感受这着汤老师的弧度，正要把另一只手也解放，房间门却突然响了。
女人哒哒的高跟鞋声不容阻拦，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表姐就出现在了床前。
表姐：“汤老师啊，芽芽的暑假班...”
表姐没能把话说完，再一定睛，就是池烈掀开被子把汤老师捂了起来。
她的眉头轻皱，倒是没什么震惊的样子，只是有些欲言又止，“算了，我来的不是时候，明天聊。”
临到门口，没转头，提醒道：“汤老师，你再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下次记得锁门。”
池烈对表姐高高在上的语气接受不良，更对被打断感到气愤，冲着门口喊到，“你才该好好想想，下次进别人房间记得敲门！”
他平常说话少有这样大声的时候，尤其是咋汤老师身边，汤老师从被子里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别生气，怪我忘了锁门。”
池烈依恋地在汤老师的掌心蹭了蹭，“怎么会，就是她不敲门。”
但门并不是他该关心的重点，如果没听错，他有更重要的问题。
“汤老师，我表姐让你好好想想她说的，你们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说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哦，之前有个小bug，改过来啦
这篇初稿已经全文存稿了，我快修快完善，也快更，争取下周就给大家完结哈
现生找工作太忙乱了抱歉，但作品会认真完成的。
晚点会【爆更3章*4000字】
把请假的补回来，明早看吧

第51章 听他说，他的往事
（上）
“汤老师，我表姐让你好好想想她说的，你们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说的？”
“不是什么大事，你要在我这住吗？我帮你收拾一下行李。”
说着汤老师开始挣脱被子，才挣扎出另一只手来，就被池烈攥住手腕举过头顶，“别转移话题。”
他手上强硬地压制着汤老师，头却示弱地低下，埋进汤老师的肩颈，嘴唇贴着汤老师的皮肤低声嘀咕着，“跟我说说，你和表姐比和我还亲近吗？也是，她是女人，你喜欢女人。”
他开始“真诚”地反思，“明明知道你是直男，还非要缠着你，你很烦吧？她是不是说了我很多坏话，你信了吗？”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透着不安，一开始是装的没错，可最后一句，他真情实感地担忧了。
在表姐眼里，他一定是个坏种。他天生精力旺盛，却又很难对什么事提起兴趣，所以他会找各种事情发泄精力。
搬来表姐家的第一周，他就做出过不少“光荣事件”，他怕汤老师了解到过去的他，对他好感降低。
那他就太冤枉了，他明明已经改了。
遇见汤老师以后，他的全部兴趣与精力全都有了去处，不用再去做一些没意义的无聊事，成为了汤老师眼里的“乖孩子”。
而且，汤老师不止一次地说过“我相信你”，这是他相当珍爱的东西，他不想消磨汤老师的信任，一点儿也不想。
他慢慢放开汤老师的手腕儿，手臂环住汤老师的腰，讨好地亲吻着汤老师的肩膀，“我都知道你们有秘密了，你还不告诉我，汤老师，我心里不舒服。”
汤老师本就心软，又在潜移默化里失去了对拥抱和亲吻的抵抗力，他总是会心甘情愿地满足池烈的要求。
他先说了一些池烈所关心的。
汤诗其：“你表姐和我聊过几次，都是来接芽芽的时候，说过一些你以前的事。”
池烈忐忑着，“都有什么事？我可以把最真实的情况告诉你，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汤诗其感受得到他的情绪，轻轻安抚他的后背，“可是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池烈的忐忑达到顶峰。
汤老师却仍温柔地安抚着，从后颈顺到后背，“她说你以前可坏了，每天都闯祸，但是遇见我之后就听话了。”
汤老师笑着解除他的顾虑，“我听了觉得很高兴，就好像是我把你变得听话了一样，还蛮有成就感的。”
池烈放心了一大半，偏头在汤老师脸颊亲了一口带响的，“不是好像，就是你，你得再接再厉送佛送到西，知道吗？”
他看着汤老师，因他的认可而眉眼弯弯，便继续追问：“那她到底让你想什么？”
汤诗其沉吟半晌，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天池烈穿着蒋植的练功服，用他的身体做遮挡，正巧被表姐看见了。
池烈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表姐和他说了些话。
表姐开门见山，“池烈的情况我是知道的，汤老师的私人感情我也不会干涉，但这随时会有小孩和家长上来，至少注意一下影响。”
他慌忙解释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刚才只是...”
表姐不太在乎他的解释，打断道：“我不关心你们的关系，也不想管的，但是有些风言风语已经从学校传到街道了。”
表姐面色沉重，“你还要开这个舞蹈班，就要让家长放心把小孩交给你，现在她们觉得那是风言风语，可他们要亲眼看见了呢？”
当时他没说话，何为界限是他的认知盲区，但他知道，人们都会先入为主。
如果以证明他和池烈关系不一般为目的，那么即使看见他帮池烈买份早餐，也能成为证据。
要真的在街道里传开了，那他就又回到了躲到小县城之前的状态，他尽心建立起的安稳将全部落空。
他需要和池烈谈一谈，找到一些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可是之后几天准备演出太繁忙，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向池烈征求意见。
汤诗其把表姐的话都一五一十交代给了池烈，“我觉得芽芽妈妈说的也有道理，家长们对孩子的事情是很敏感的，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们以后在外面...可以注意一点吗？”他的手搭在池烈肩上，抓着他的衣领，“我答应了你那一个月的亲密，现在又因为担心自己的事业退缩，出尔反尔，你会生气吗？”
池烈勒紧了汤老师的腰，使力翻身，让两人一下子调换了位置。
这次换他抚摸着汤老师的后背，给他放松，“我生气的话你哄我吗？”
汤诗其没见过池烈真的生气过，但他莫名觉得那会是个万分棘手的事情，“哄。”
“那好。”池烈曲腿分开汤老师的双膝，一手护好汤老师的后背，一手拄床，撑着自己坐起身来。
汤老师就这样和他面对面的，坐在了他的腿面。
这样的位置，汤老师比他高出了半个头，他仰脸亲了亲汤老师的下巴，“那我现在生气了，你怎么哄我。”
汤老师无奈笑道：“生气靠嘴巴说啊？”
可他还是明白了池烈的意思，池烈的姿态分明就是索吻。
虽然池烈身形高大，眉眼成熟，说话做事也少有学生的稚气，但池烈喜欢和他黏黏糊糊地撒娇，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和他严丝合缝的抱着。
像缺爱的小狗。
他捧着池烈的脸，在其眉心落下轻吻，给出了他认为池烈会满意的方案，“我们以后在外面保持距离，回家我就都听你的，好不好？”
都听你的，这四个字对池烈的吸引力很大，他低头深埋汤老师的脖颈，用力嗅闻，用汤老师干净的气息，冲散他瞬间被挑起的欲。
“好，那现在算不算在家里，约定算不算生效？”
感受到池烈的变化，汤老师怔了一瞬，立即直着膝盖逃离开一些，“我也是有底线的好吧，做爱不在听话范围内！”
看着汤老师可爱的惊恐脸，池烈又亲了亲汤老师的下巴，距离嘴唇近在咫尺，“那汤老师的底线在哪里，可以接吻吗？”
汤诗其有些愧疚，池烈想要的这些，他都做不到，“我还有些事，想和你说。”
（下）
“我还有些事，想跟你说。”
汤老师声音有些小，身形也垮下来，好像瞬间变得疲累。
池烈只好忍下冲动，先听人讲话。
“我的前任有点不好，他让我对亲密关系产生了很多错误的认知，那天我和之前的朋友聊天，和他说了我们的事。”
那是他发小，在他和前任--柳定城恋爱时极力反对的人。
他的家庭在首都数一数二，即使性向从未公开，还是追求者众多。
柳定城是一众富家子弟里看起来最安稳的一个，也符合他当时的取向，他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他帮衬了柳定城很多。
可是两三年间，他们最大尺度的亲密就是接吻，很短暂地接吻。
他那时候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从小在父母保护下长大，天真的过分。
他没有多想过，还认为自己的男朋友是少见的保守，干净，很放心。
第一次意外是发小偶遇柳定城和他人举止亲密，他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他是很相信柳定城的，柳定城比他大，比他先一步进入社会，比他成熟、优秀。
柳定城经常和他讲述自己的成就，再不着痕迹地指出他的浅薄。
“你们学艺术的不懂这些。”
“你没必要懂，也懂不了，交给我就行了。”
“你不用工作，我能养你，再说了，你能做好什么?”
“你爸多余让你学经济，还不如继续跳舞呢，也算有个长处，现在就只能当我的米虫。”
以至于他再做任何选择前都会去询问柳定城，好像只要是柳定城说的，就是对的，他这样浅薄的艺术生永远比不上柳定城。
而事实上，柳定城却借着他的家世得到了无数的助力。
第一个男人，柳定城说，他和那人只是朋友，又不是全世界男人都是gay，牵手拥抱很正常。
第二个男人，柳定城说，那人在外国长大，亲吻是那里的基本礼仪，朋友间的亲吻很正常。
类似事件层出不穷，再两三年过去，柳定城可以和朋友亲密无间，却依旧和他保持距离。
起初的什么“他珍惜我”“他比较传统”“他其他方面还是挺正常的”已经无法说服汤诗其。
原来，他只不过是那群富家子弟的一个赌局。
他十八岁成年排队是发小办的，正巧被那一群纨绔看见，成为了随口的赌约：谁追到他，其他人轮番请客那人一个月。
柳定城成功了，按照赌约，他应该在一周后将汤诗其甩掉。可柳定城贪上了汤诗其的家世能够带来的助力，又摸清了汤诗其的“傻”，生生耗费了近五年。
后来的事情荒唐至极，发小发给他n张露骨照片，告诉他，你男朋友在外面做0。四五个人交缠的画面令他作呕，他开始庆幸没有和柳定城发生什么。
是有人看不惯柳定城，故意发散了搞他，汤诗其作为“男朋友”也被牵连其中，他的性向被摆在了明面上，人们默认那些打码的露骨照片里，有他的存在。
当时他已经在筹备舞蹈教室，也在冷淡中斟酌分手，即将开始的新生活被打乱，莫名其妙被打上了一些肮脏的名声。
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人们没有太明目张胆地议论他，但背地里的诋毁已经够摧毁心理，他顺利了24年的人生打破于不幸的爱情。
然后他躲到了小县城。
在脱离了柳定城的pua以后，他开始挖掘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学着自己做决定，他可以喜欢粉色，也能够做好一份事业。
但感情这方面，还在努力中。
他明白了恋人之间的疏远是不正常，却还没探索明白，朋友之间的亲密界限在哪里。
他趴在池烈怀里，隐去性别信息，只说前任，只说事件。
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和池烈坦白自己的性向，以他和池烈的状态，他坦白就是变相表白，他还没准备好。
只是小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朋友应该是可以牵手拥抱的，只要不亲嘴，亲吻应该也可以吧，但是嘴巴不行，做爱更不行，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池烈一瞬间充满了愧疚与心疼，他赖以得寸进尺的汤老师的宽容，是被前任pua出的认知混乱。
他抱着汤老师，轻轻地抚摸他后脑柔软的头发，“朋友可以牵手拥抱，亲吻要看情况，像我们的亲吻，只可以和我做，别的朋友不行。”
汤老师偏头枕在池烈的肩上，“这个我也知道了，我发小和我说了，他说我一边跟你过分亲密一边又不答应你的表白，是吊着你。”
他又马上解释，“我没有吊着你，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池烈不自觉把声音放轻，汤老师训练出了他的温柔，“我们是不一样的，我说过很多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迷茫就跟着我，永远不需要有负担。”
把心里话说完，从回忆中抽离，汤老师又恢复了元气，在池烈怀里坐起来，却发现池烈比他更像当事人一般愁眉苦脸。
他笑开，指尖将池烈的嘴角提上去，“干嘛呀，我跟你说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吊着你，又为什么不答应你接吻，那些事都过去了，我已经没关系啦。”
他揉搓着池烈的脸颊，“反正谈恋爱之后才可以做那些事情，而且必须做那些事情。等这次演出顺利结束，我有事情告诉你。”
当时他和柳定城不欢而散，许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以至于柳定城竟然还有脸面再来纠缠他。
主办方是柳定城的朋友，他也是到了才知道。
既来之则安之，他要趁着这次机会，和柳定城彻底说清楚断干净，在和池烈道歉，他隐瞒了性向的事情。
在小县城时，他仍对“爱情”犹豫着，来到s市，见到柳定城，他才突然明白。
他的恐惧和顾虑从来无关爱情，而是柳定城这个人。
他要彻底克服这个人，给池烈一个勇敢的恋人。

第52章 他的底线在哪
（上）
之后两三天，汤老师带着小朋友们排练，池烈就在一边陪着，偶尔会看到柳定城过来。
汤老师和柳定城单独在排练室外交谈过几次，汤老师会站在他的可视范围内，但不让他听。
第一次还好，他尝试成熟大度一些，可后来根本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谈话时间也越来越久。
偏偏他能看见，看见柳定城眼里的心怀不轨，看见两人间隔极小的距离，看见汤老师在柳定城面前自然而然的熟稔。
那是即使矛盾怨怼，也无法抹去的肢体习惯，他能看出来，柳定城曾是汤老师的密友。
时间递增，他心里的火越积越多，终于快要忍不住。
今天到现在，汤老师已经和柳定城出去了两个小时，说好的，带他来是为了增加安全感，可现在又没他什么事了。
他不催也不问，只在酒店大堂坐着等，只要汤老师回来看到他，他什么也不用说就能达到目的。
实在太晚了，汤老师回来的时候，酒店已经没什么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汤老师快步小跑过来，“不是叫你先睡吗？”
按照他本来的计划，他应该一字不说，冷脸往电梯走，等着汤老师柔软地哄。可一看见汤老师跑过来的身影和担忧的眼神，他就完全冷漠不起来，怎么会有人忍心让汤老师受冷落。
他站起来，牵过汤老师的手，“怕你跟别的野男人跑了，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汤诗其哭笑不得，“我和他现在连朋友的都算不上，我们把这些年的矛盾说开了，演出结束后，他想请我最后吃一顿散伙饭，之后就断了。”
他随口抱怨，“又不是谈恋爱，吃什么散伙饭。”
汤老师却磕磕绊绊回答不上来，只是回握他的手，“下次吃饭告诉你地址，你不放心就去找我，好不好？”
不管开出什么条件，只要是汤老师的请求，他都愿意答应，“上楼睡觉，我在这等你好几个小时，困死了。”
汤老师能听出他强硬语气里的委屈不安，眼睛里立马溢满了歉意，即使大堂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也没有挣开他的手。
这是汤老师的安慰方式 ，献出自己。而池烈非常受用，毕竟他想要的就是汤老师这个人。
汤老师甚至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手腕儿，在公共场合不奇怪的范围内，和他拉近距离，“你生气了吗？他是说主办方要见我，我以为有第三人在场才去的。”
他很大度，“我没生气。我又没有什么立场干涉你。”
可他的大度太容易识破了，汤老师笑了笑，“你有，现在在s市，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池烈面上不显，但不得不承认，汤老师哄起人来，多难缠的学生都要变乖。
但言语上的哄从来不能满足他。
接近夜半，从大厅到走廊都没人，电梯打开也是空的。
刚踏进去一步，电梯门还未完全关闭，池烈就一个转身将汤老师扑在了某一角。
池烈开始翻旧账，“你说以后外面我们注意点，回家就都听我的，这几天汤老师做到了吗？”
他把头沉在汤老师的肩颈蹭动，“汤老师只顾小朋友，累得回房就倒头大睡，大朋友好久没被亲过了。”
汤老师从池烈投下的阴影空隙里，小心翼翼地瞄着监控摄像头，为自己辩解，“没有好久，就这两天忙一些。”
听了这话，池烈一口咬在汤老师侧颈，叼磨着颈肉含糊道：“那你今天晚上别那么早睡了，给一小时补偿我。”
说完他又心疼汤老师早起排练，改口道：“半小时也行，我不干什么过分的。”
汤老师信守承诺，明明被池烈哄着做了许多过分事，还在愧疚自己要求白天保持距离，不能完成承诺的内容。
池烈这么一说，他就觉得自己更过分了，明明答应了人家，却总是一再耽误。
他抬起胳膊摸了摸池烈的头，给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解决方案，“对不起我总是睡着，你要是想、想...摸，我睡着了也可以。”
池烈的呼吸一瞬间缠了火焰似的烫，他松垮搂着汤老师的手瞬间收紧，掐着汤老师的腰，在那块颈肉上嘬了一口。
汤老师平时舞蹈吃苦多，本身是不太怕疼的，可是池烈的触碰总是让他的感受无限放大，稍微掐一下也觉得疼，混着点其他不明不白的酥麻，难受的要命。
他轻呼了一声，池烈一定听见了，可还是没放过他，
甚至变本加厉，“那你睡着的时候，我偷着摸到别处，你不担心吗？”
汤诗其瑟缩着，躲脖子上令人燥痒的气息，“你之前说过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池烈轻笑，残忍地告诉汤老师事实，“我现在是了。汤老师得看着我，不然我忍不住的。”
他终于肯松口，直起身子在汤老师前额吻了一下，他本想就吻这一下的，可他在汤老师身上有瘾，不自觉就往下延伸。
眉心，鼻梁骨，鼻尖，汤老师都乖乖挺着，移动到嘴边的时候，才终于躲了躲，“不许亲嘴。”
池烈笑着说好，准备弯下身亲一亲汤老师的下巴，电梯便叮地一声到了。
他以为没人，想亲了再走，胳膊却被一阵蛮力拉开。
他立即转身把汤老师护在身后，全部挡住。
定睛一瞧，竟然是表姐。
他的脾气登时就起来了，语气不善，“你干什么。”
因为表姐，汤老师白天都不给他亲了，这事他还记恨着呢。
表姐的表情也同样不让步，皱着眉头，“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表姐脾气不算好，但真生气假生气还是很容易分辨的，看现在认真的表情，池烈觉得应该应下。
毕竟表姐掌握着他的一些秘密。
（下）
汤老师先回了房，池烈和表姐在走廊尽头，表情都不太好看。
表姐深叹了口气，“我不想帮你隐瞒了，我想找个机会告诉汤老师。你以后也不用给我转钱了，我良心不安。”
在表姐的角度，她是可以接受池烈是同性恋，可这并不妨碍她觉得结婚生子，才是现实而言最好的人生路。
她以为汤老师是直男，也觉得池烈这混小子不会动真心思，当时被一月一万冲昏了头脑，竟然就那么合着伙一起骗了汤老师。
可她看着看着，两人怎么越来越真了呢？
当她看见汤老师衬衫衣领下隐约的红痕，交谈时，言语里愈发浓厚的对池烈的维护，她感到不对。
汤老师的言辞里透露着对池烈的怜悯和爱护，全然信任了池烈的谎言，被这个身价千万的阔少爷骗得团团转。
旁人都爱说她自私自利，可她看见汤老师这样好的人，终究还是摸到了良心。
把人家结婚生子的辛福人生断送，被池烈这混小子蒙在鼓里，说不定池烈什么时候回了首都，汤老师就被抛而弃之，她过意不去。
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内心所想，总归还是觉得池烈是个坏种，欺骗汤老师心善。
骗着玩，不真心。
表姐：“你做事也有点良心吧，在汤老师那骗吃骗喝，还要骗别的吗？”
表姐难得静下心来和谁讲道理，“你能保证喜欢人家一辈子吗？你把人家带到你们那边，再没办法结婚生子了，你负责吗？”
池烈理所当然，“当然，我真喜欢他，喜欢一辈子。”
表姐对此嗤之以鼻，男人靠不住，年龄小的男人更靠不住，像池烈这样的富家纨绔，最靠不住。
就像刚刚，完全不考虑汤老师的名声，在外面还总是亲密，太不负责。
表姐：“你在外面也注意点，你自己也不是没有被议论的时候，别给汤老师惹麻烦。”
池烈本不屑于长辈的说教，但这句他倒是听得进去。
虽说记恨表姐让汤老师和他疏远，但他心里知道，表姐说得对，他也在注意了。
可偏偏每次他被撩得心痒痒，忍不住的时候，表姐都在场。
他破天荒的没顶嘴，“知道了，你别说，我会自己和他说，你别再管了。”
表姐没说话，狐疑地看着池烈，“你真肯自己坦白？”
池烈：“我都说了我是真喜欢他，本来也想找个机会说的，反正你不用管了。”
表姐走的时候半信半疑，也没明确答应是否继续帮他隐瞒。
池烈怕这么会儿汤老师又睡着，快步往回走。
其实他也并不打算瞒汤老师太久，他还想带汤老师和他回首都，陪他上大学，总归是要坦诚事实。
但这些都得等他追到人以后。
汤老师脾气好，他有把握让汤老师原谅他，一切都要循序渐进，他都有安排，不需要别人插手。
表姐一向忙碌，估计也分不出什么时间来盯着他，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汤老师刚洗完澡，穿着酒店浴袍在镜子前面吹头发。
他走过去，右手夺过汤老师手里的吹风机，左手穿插在汤老师发丝之间，稍长的发丝在眼前晃动，汤老师眯着眼睛躲避着，像只犯困的小兔子。
吹风机的热风在空调冷气里突兀得很，把汤老师的脸颊吹得热红，站着就昏昏欲睡。
吹得半干，电线都懒得收，池烈随手将吹风机放在手边矮柜，扑着汤老师就往床上去，估计突如其来的位置变化，醒了汤老师一大半的瞌睡，“嘶...你轻一点，我又不会跑。”
池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酒店床的质量还不错，应该不至于痛才对。
他撑起一点身子，拎着汤老师腰间的浴袍系带把人翻了个身，汤老师紧张地蜷了腿，正巧暴露了膝盖都伤痕。
练舞嘛，磕磕碰碰常有，不是多稀奇的事。
汤诗其膝盖上也不是多稀奇的伤，今天练舞磕了，青了两个圆圆的痕迹，极其普通的淤山伤。
池烈却当了天大的事，把汤老师的两条腿都捞起来，轻得不能再轻了，他吹了两口气，“我刚才压着你了是不是。”
汤老师笑了笑，“没事，你想干什么就快点吧，我好困。”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可池烈却把不正经的心思收了一半，心疼地用拇指摸了摸伤处，随后印上了嘴唇。
他发誓吻上去的时候只有心疼，可汤老师的动作 让他那去了一半的不正经心思，变本加厉地还了回来。
或许是嫌他吻得太轻，太痒，汤老师缩了一下，他又往前跟，汤老师却抬起右脚踩在他的肩上制止他。
汤老师眯眼笑着，“你别弄我膝盖，很奇怪，我那里特别怕痒。”
汤老师的表情没有任何问题，就像是和伙伴玩闹的孩子，可左腿曲着，脚跟贴在自己腿根，右脚踩在他肩上，浴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朝他完全敞开。
上次看电影，汤老师怕羞，他就把人裹到了被子里，只能从触觉上去拼凑一些平时见不到的汤老师。
可现在，汤老师还无知无觉的笑着，竟然不知道，所有都已经在他面前一览无遗了。
可惜那太私密，按汤老师的规矩，现在还不给摸。
他只能盯着那里，发泄在别处。
他捏住肩上的脚，抬起些吻在踝骨处。同刚才电梯里吻额头一样，他本想吻一下，可下了嘴就忍不住。
他牙齿轻轻磨着汤老师的踝骨，还是没忍住嘬了一口，声响明显，羞得汤老师拼了命地后缩。
汤老师控诉：“你怎么哪里都要亲，真奇怪。”
池烈不管，越吻越痴，从踝骨一路向下，流连过小腿，延伸着往上，最后在大腿重重得咬了一口。
汤老师短暂的痛呼一声，委屈道，“不是说摸摸吗？你又越弄越奇怪。刚才还怕我疼，现在又咬我。”
池烈也觉得自己奇怪，可能他对汤老师的占有欲太强了，任何事都想在汤老师身上占独一份。
凭什么舞蹈室的地板、墙壁、把杆，都可以和汤老师那么近距离接触，还能把汤老师弄伤？
这是不行的，他要比那些器械离汤老师更近，留下伤疤的殊荣也只能留给他。
这样想着，他将刚才的动作平等地复制给了汤老师的四肢。

第53章 我让他误会了
（上）
五天很快过去，终于到了正式演出的时候，池烈跟着汤老师进了后台，非要挤进更衣室帮汤老师穿表演服，即使汤老师真的并不需要。
很不幸，他挤进去的时候，又被表姐看到了。
他只好大声道：“怎么了汤老师？这里都是女性家长不方便，汤老师我帮你弄。”
他这样一说，行为合理化，让汤老师也放松了不少，不再推拒，乖顺地放他进来。
他按着汤老师的肩膀，让他坐在换衣凳上，自己蹲下给汤老师脱鞋。
汤老师平时的衣服都很简单，各种各样的白衬衫配牛仔裤，简单干净的帆布鞋。
他也曾经问过汤老师，衣柜里买这么多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干什么，汤老师竟然瞪了他一眼，并仔细解释了每件衬衫的独特之处，让他尊重它们。
想到这些，他无意识动作着，不自觉就笑了。
汤诗其小心翼翼道：“你看着我的脚，笑什么？”
汤诗其的脚并不符合普遍意义是上的好看，和手一样，布满粗厚的茧。
可是池烈却说：“好看。”探着脖子作势去亲，吓得汤老师赶紧缩回脚，看着他满眼怪异。
汤老师接受程度不高不低，现在在外面，又有表姐那番话关着，池烈终究是没再坚持，在脚腕儿的旧痕迹上轻吻一下作罢。
他握着汤老师的脚腕，让他把脚踩在自己肩上，他要给汤老师换裤子。
汤诗其觉得这姿势不对，但他没开口，因为池烈肯定不会换动作，还会言语上羞得他脸红心跳。
池烈的手在汤诗其腰间来回流连两圈，才去解开拉链上的裤子，“汤老师，你腰真好看。”
腰这位置也私密，偏汤老师感觉不到，反而解释道：“是裤子衬的，我妈妈是做服装工作的，我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她做的。”
池烈也被汤老师的话牵走了心思，他的妈妈别说做衣服了，都没有给他缝补或洗过哪怕一件衣服。
他心里某些地方被触动，突然前倾身子半蹲在汤老师身前，上手撩开汤老师的上衣，侧脸贴上汤老师软软的肚皮。
他的家庭汤诗其是知道些皮毛的，没制止他的撒娇，安慰道：“我家也是首都的，哪天我要是也回去了，让我妈妈也给你做。”
池烈蹭着汤老师的皮肤点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这话里有其他意思。
汤老师常驻地是县城，近期也没什么回家的计划，即便要回家，那也一定在至少一个月以后。
那时候他们的承诺时间早过了。
他曾不止一次的表达过，他不想要只有一个月，汤老师却总是拒绝，现在，汤老师也在偷偷表达对以后的期许了。
他怕汤老师羞了说反话，没点破，一点点往上解他的衬衫纽扣。
他依旧跪在地上，撩开汤老师的衣襟后，眼前乍现大片肌肤。昨晚上他太注重于对汤老师双腿的索要，倒是忽略了这样一个宝地，当即贴近亲了一口，声音很明显。
汤老师的皮肤从被亲吻的地方慢慢扩散开一圈粉红，小声请求，“你不是要帮我换衣服吗？快点呀，两个人比我一个人还慢。”
池烈两只大手直接搭上汤老师的肋骨，来回描摹，“我进来怎么可能只换衣服汤老师放我进来不就应该做好准备了吗？”
他又起了瘾，偏头在肚脐上也亲了一口，“都这么久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汤老师不说话，红着脸去拿旁边的表演服，虽然时间还充裕，但在这里面待太久总归可疑。
芽芽妈妈说的话，其实他一直放在心里，可一看见池烈他就心软，身体也食髓知味，做不出果断的拒绝。
他曾厌弃自己的矛盾和优柔寡断，觉得谁都不会喜欢这样别扭的性子，可是池烈喜欢。
池烈从不嫌弃他这些，反而说，想做什么就做，不知道怎么办就随着我。
一边想着，他心里甜滋滋的，放下表演服，心血来潮，捧着池烈的脸颊在他眼皮上吻了一下。
他有点喜欢池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专注、欲望、情感，全都十分浓烈，且只投向他一人。
池烈受宠若惊，盯着表演服的眼睛也没有那么多怨了，真的开始帮汤诗其穿衣服,像摆弄自己的人偶娃娃
汤老师最近主动多了，也听话多了，除了很有原则的不给亲嘴巴，他几乎能满足所有。
抛开汤老师总是私会野男人，表姐总过来扫兴这两件事的话，这五天他还是很高兴的。
平时在县城里，汤老师回到家还要分给蒋植一部分精力，现在，汤老师工作之余的精力都是他一个人的。
不知不觉的，他都哼起了歌来。
汤老师配合着他的动作，被他感染得也开心了不少，“你喜欢给人穿衣服？”
池烈没听明白这逻辑，“什么？”
汤老师解释，“你那次还想给我穿女款，今天给我穿衣服，也很高兴。”
这下池烈明白了，正面搂着汤老师给他拉后背的拉链，距离几乎鼻尖相贴。
池烈：“不是，我就是喜欢摆弄你，碰你，亲你。今天你还亲我了，我就更高兴了。”
汤诗其眨巴两下眼睛，似乎终于咂摸明白了自己的迟钝。
池烈以为汤老师又要红着脸说不出话了，却没想到汤老师竟直直地望向他，“你平时总爱板着一张脸，我想你多高兴高兴。”言罢踮脚抬头，在池烈下巴上亲了一下，没有声音，轻轻软软的，是汤老师一贯的风格。
汤老师要走，他用身体阻拦，“汤老师，你在表演结束后，要跟我说的是什么？”
你是要答应我的追求吗？
池烈好想问出口，但他没来由的心慌，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如意，还是憋了回去。
汤诗其：“你再等等，现在说就没有仪式感了。”
汤老师闪身出去，留下池烈一个人心跳躁动。
池烈感觉自己的脸很热，好像变成了汤老师那样，天真纯情了一番。
（下）
虽说池烈见过很多次汤老师，练功排练，但正式演出，这还是第一次。
汤老师的表演在第六个环节，他生怕错过一点，从一开始就坐在了观众席上。
等了近四十多分钟他都要后悔没在后台多陪一会儿汤老师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期待的身影。
汤老师脚步轻盈，站上舞台后，追光把他打得闪亮，服装上反光的金属原片星星点点，像油画里的人似的。
慢慢的，他被汤老师的情绪代入，逐渐进入故事里。
他是不懂舞蹈的，但情感是互通的，尤其他与汤老师平时的关系就很近，感情接收得就更准确。
排练的时候，这支舞蹈是轻快的，他再配上孩子们的伴舞，就像是林间精灵的舞蹈。
可今天他总感觉不对劲，他莫名感觉汤老师传达的和之前不同了。
明明动作还是标准的，表情也没什么不对...
眼神。
表情和动作都可以人为控制，可眼神不那么容易，总会在某些瞬间露馅，比如说，看向他的时候。
对视的瞬间，他是欣喜的，在千百人里和舞台最中央的人悄悄的对视一个秘密，他的心跳频率都欣喜着。
可预想中汤老师的羞怯或温柔却没有出现。
汤老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便垂下眼皮，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眼神里全是失望。
为什么？
其实他从今天一早就在心慌，给汤老师换衣服时，被汤老师亲吻时，高兴归高兴，心里却总有隐隐的不安。
此刻这种不安达到极点，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四处张望，发现表姐并没有坐在预先安排好的嘉宾席，而是坐在最边上，就像是来晚了，不好再挤进去。
他立马拿起手机，给表姐发消息。
【CL：你是不是和他说什么了。】
他开始后悔，他就应该在后台陪着汤老师到最后，他就应该时时刻刻看着汤老师，不能让任何人钻了空子。
【芽芽宝贝：我说了，你再不注意，祸害人家，我就告诉汤老师，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CL:我说了，到时候我会自己告诉他！】
【芽芽宝贝：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你玩够了回首都了，然后再告诉人家，你都是骗人的，分手吧，是这样吗！】
【芽芽宝贝：池烈我是你姐，我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汤老师是个好人，你就放过他吧。】
池烈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对于这些“家长”的自以为是无话可说。
明明这几天，他和汤老师进展得非常不错，他就等着表演正式结束以后，听汤老师要说的话。
现在全都被打乱了。
【CL：我说了我是真喜欢他！】
池烈懒得和表姐多说，那用力捏着手机往舞台上望，他想汤老师再看他一眼，他不知道这能有什么用，但他就是想再看一眼，好像那样就有转圜的余地。
但汤老师已经不再看他了。
舞台上，小朋友们眼睛里是真切地快乐，可汤老师眼里的快乐是那么生硬，别人看不出来，他都看得出来。
百般纠结他又给表姐发了消息，问她具体说了什么。
【芽芽宝贝：emmmm...我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芽芽宝贝：我就说你们家有的是钱，你生活费也足，之前都是骗他的。】
【芽芽宝贝：估计你就是暑假想玩玩，没认真，让他别在你这阔少爷身上动摇。】
【芽芽宝贝：哦，他本来不信，一直坚持说不是那样的人，我就把我们的转账记录给他看了，他就不说话了。】
池烈期间没有回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第一次体会到万分强烈的无助，汤老师的前任就是用打赌的方式和他“玩玩”，汤老师一定恨死了这种对感情不认真的人。
汤老师心那么软，怎么经得起这种事发生第二次，他好心疼汤老师，被这样告诉，还要上台表演开心。
这种误会越拖越伤人，他想第一时间解释给汤老师听，可汤老师还会信他吗？当他的可怜全都变成欺骗，汤老师还会对他心软吗？
他不敢想。
他想要继续抱着汤老师睡觉，他想低头就能牵手亲吻，他想汤老师乖乖地坐在他怀里任他摆弄，但这些似乎都要离他远去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允许这种事的发生，他要第一时间找到汤老师解释清楚。
第一遍解释不清就第二遍，第二遍不行就第三遍，反正，他绝对不可能放汤老师走。
他抬头，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发呆太久，台上早就换了人。
他抓起手机，弯着腰退出观众席，大步跑着往后台冲。一开门，家长都在帮自己的孩子卸妆，他左右看了两三遍，都没发现汤老师，更衣室里也没有。
余光瞥见表姐进来，他冲过去问：“他人呢？”
表姐眼神有些飘闪，难得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就...跟一个男的走了，让我帮他看一下这。”
见他慌张，表姐找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说错了你再跟他说一遍对的...就没事了吧？”
他觉得可笑，这是他天大的事，也绝对不是说两句就能解决的。
他终于想起来给汤老师发个微信，可发出去的消息带了红色感叹号。
汤老师已经把他删除了。
线索完全断掉，S市他们都不熟，他不知道汤老师回去哪里。
那个男人大概是柳定城，汤老师说过，他们还有一顿散伙饭要吃。那个男人看起来条件不差，吃饭的地方应该也是。
他开始往外跑，手机里搜索着附近的餐厅，可这里是S市的繁华地段，到处都是数得上名号的餐厅。
他人生地不熟，有些餐厅没有预约无法进入，能进入的又找不到，也不可能问到包厢客人的信息。
他去看汤老师的微信号，是一串字母，不是手机号。他没办法联系上人。
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找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发现，他还是只能回到酒店干等着，要是汤老师今晚不回来，他就什么也做不了。
等等，汤老师今晚要是真不回来呢？为了躲他，跟柳定城走了？
他百分之一百确定，柳定城对汤老师的心思不单纯，虽然汤老师是直男没错，可在他的影响下，有些事情变得并不是不可接受。
他越想越害怕，他怕他是可替代的，他怕汤老师也会被柳定城哄着做了什么。
一边想着，他已经回到酒店，大堂，电梯，走廊。
在房门口，他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举止亲密。

第54章 我跟他生气了，我不想的
54
柳定城把汤老师压在门板上，两个人的各处都挨得很近，走廊的等有些昏黄，加上柳定城投在汤老师身上的阴影，肉眼难以分辨他们的状态。
可池烈胡思乱想得太多了。
他在脑子里担心着汤老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于是看不见汤老师的推拒，也分辨不清面前两人的真实状态，大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在接吻。
在汤老师的原则里，只有恋人才能接吻，他不被允许接吻，可柳定城为什么可以？
他脑子里的怀疑突然连城了一根线。
为什么汤老师的上一段恋情，把前任角色安在女性身上会那么怪异，为什么汤老师会直白的讨厌柳定城，为什么汤老师和柳定城之间的氛围那么怪异。
因为汤老师根本不是直男，而柳定城就是他口中的前任，所以“LDC”才会出现在汤老师的涂鸦墙上，被打上叉号。
他自动忽略了散伙饭这件事，只想到汤老师说，他和柳定城的矛盾说开了。
那他们是要复合吗？不行，绝对不行。
池烈三步并做两步，抡起拳头砸向柳定城的头侧，柳定城当即被他砸倒在地。
他偏头看汤老师，嘴唇莹润泛红，眼角也隐隐透出艳色。
汤诗其只要一喝酒就会这样，可是池烈不知道，他以为汤老师是和柳定城吻得情动，一瞬间心像被掐碎了一般难受。
柳定城挣扎着站起来，池烈以为他们至少要在这里打一架，却没想到，柳定城看了他一眼就跑走了。
时间短暂沉默，他试图平复呼吸和眼里的怒火，却做不到，凭什么他求好久都得不到的一个吻，那个男人可以得到。
那个男人明明瘦弱虚伪，哪里比得上他？耳汤老师又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直男，为了拒绝他吗？
他还以为汤老师要接受他的追求了，所以表演后要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告诉他，他要和前男友复合了，从此一刀两断？
他脑子很乱，逻辑和理智全都被狗吃了，往一个方向的牛角尖死命地钻，把汤老师看成了负心汉。
他紧紧攥着拳头，怒眼看着汤老师，“汤老师，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
他说话藏着隐隐的哽咽，十分不明显，“那他为什么可以和你接吻？他就是你前任是不是？你们接吻过多少次？”
一边说着，把汤老师按在门板上的人变成了他，“汤诗其，说话。”
没有任何回应，汤诗其已经不屑于解释什么，他已经不想再和池烈继续下去了，就误会他是个恶人吧。
他最讨厌的，就是把人当玩物的富家子弟，一想到自己的心动又一次喂了狗，他就只剩失望，断了也罢。
长久的沉默里，池烈一直盯着汤诗其的嘴唇，红润的，亮晶晶的，却不是他造就的。
只要汤诗其跟他说一句话，哪怕摸摸他的手，他都能冷静下来。
可汤诗其没有任何回应。
汤诗其的视线空洞洞的飘向别处，常年挂在脸上的笑也没了。
只剩他无处发泄的怒火兀自愈燃愈盛，汤老师的唇也愈发刺眼。
他掏出房卡开门，将汤老师推进去，抬脚踢上门，虎口卡着汤老师的后脖颈往卫生间走，顺手拿了桌上未开的矿泉水。
他把汤老师推到卫生间洗手池前，把矿泉水塞到汤老师手里，“漱口。”
汤诗其垂眼站在洗手池前不动，刚才不小心磕在洗手池边上的手腕，痛意慢慢扩散，他好委屈。
他没有和柳定城接吻，他躲过去了，可是他不想告诉池烈，明明是池烈先骗人的，他凭什么要听话示弱。
他本来一时半会儿忘不了池烈的好，也怀念那些令他愉悦的亲密，那是他所渴望的东西。
可是现在的池烈好凶，芽芽妈妈说得对，池烈只是和他玩玩罢了，现在玩够了，或是觉得玩具被别人染指，不想要了，才原形毕露，这么凶。
可他不知道池烈也委屈，池烈才不是觉得玩具被染指，他是觉得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
池烈重复着自己的诉求，“漱口。”
汤老师还是无动于衷。
卫生间的灯光下，汤老师的唇色被映得更艳了，池烈的愤怒和嫉妒混在一起，有些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的脾气一向要靠汤老师来压制的，汤老师不管他，他突然就什么也做不到了。
他上前，掐住汤老师的下巴逼他张口，给他喂水。
水从汤老师嘴角溢出，池烈又没轻没重，淋湿了胸前大片衬衫布料。可汤老师一点其他动作都不做，像个木偶人一样，任凭他独自着急。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他并不介意汤老师过去的感情经历，只是他私自把现在的汤老师当做了男朋友、老婆，他看不得现在的汤老师和别人亲吻。
一瓶水全都浪费完，大半都撒在了汤老师身前，矿泉水瓶被摔在地上，他脱力地抱住汤老师，声音里的哽咽已经超过了愤怒，“漱口，求求你了，汤老师，求你…”
实在没办法，他从手边抽下毛巾，洇湿了给汤老师擦了擦嘴，再用干纸巾擦干。
他把汤老师正过来同他面对面，慢慢靠进，没关系，都没关系，旧的吻就忘记吧，他想用新的吻占据汤老师的嘴唇。
而汤老师终于有了反应，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拒绝他的靠近。
这一推拒，他好不容易消散一些的怒火又被提了起来。
那个男人比他更早认识汤老师，比他更早牵到汤老师的手，抱到汤老师的腰，甚至，在他“拥有”汤老师后，吻也被捷足先登。
他的耐心被汤老师的沉默消磨殆尽，质问里都是哽咽，“别再说什么你是直男，我都看见你和男人接吻了，那个男的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能？”
他抓着汤老师的双肩把人锁到墙角，明明态度强硬，却只敢把脸埋在汤老师肩颈处，藏着不争气的湿润眼眶。
池烈：“你说话，为什么我不能，我比他差在哪里？”
他的脑子被两人“接吻”的画面冲的乱糟糟，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超过了得寸进尺的尺度，他做了错事，开始强硬地去索吻。
他一手把汤老师的双手都抓住，上举锁在头顶的墙壁上，另一手绕过汤老师的腰把人锁在怀里，直接吻了过去。
汤老师剧烈挣扎，都开始用脚踹他，和平时装模作样的推拒都不一样，汤老师真下了死手。
他吃痛停下，却不放开，“凭什么我不能？汤诗其，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眼眶红着，汤老师也不看他，只死命地推拒。
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汤老师力气不算小，冷下脸来，和温柔也没有半分关联。
他没来由的害怕，害怕又在沉默里无限放大，好像今天留不住汤老师，就永远留不住了。
他的头脑早就昏涨了，早就忘了自己是来找汤老师解释的，看着汤老师不言不语的样子，被逼到了一个极端。
混乱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年念头，不管怎样，他要留下汤老师，于是他又撒了一个谎。
池烈：“汤老师，你们接吻的时候，我拍照片了。”
汤诗其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他没有和柳定城接吻，但照片一定有角度问题，池烈如此认定他们接吻了，那么那张照片一定就是接吻的样子。
池烈很满意汤老师的样子，“听话，不然我就把照片发出去，他们说，同性恋是不能教小孩的。”
说着，他的手已经伸向了汤老师的裤腰。

第55章 该怎么把他哄好
58
池烈放开了对汤老师双手的压制，腾出手来，一手禁锢腰侧，另一手放在汤老师的嘴唇，挤压碾磨，柔软，诱红。
汤老师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委屈，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汤老师可怜的表情只能助长他蠢动的欲望。
他再一次掐住汤老师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们的吻没有双唇相贴到舌尖相缠的递进，一开始就是猛烈压制，汤老师毫无回应也毫无反抗，瘫软着被他欺负了个透。
他在汤老师口腔的每一个位置打上印记，结束还咬着汤老师的下唇，不愿意分开。
他本想借着“照片”再多要些东西，从投入的深吻中掀开眼皮，汤老师脸颊眼睫上悬着的泪珠却让他怔住了。
他的所有情绪值一下子全部降为0，手脚慌乱起来，捧着汤老师的脸，“怎么了，别哭啊，怎么了？”
他给汤老师擦泪，汤老师偏着头躲，可他这次却是一点不敢再威胁了。
没办法，他只好扣着汤老师的腿根，把人面对面地抱起来，往卧室那边走。
他上床，让汤老师在他怀里坐好，抻开被子把人裹上，总觉得这样能多一些安全感。
他一下一下地顺着汤老师的背，“别哭，别哭，我错了。”
可他又替自己委屈，“你就那么不喜欢我亲你吗？为什么柳定城就行啊...”
汤老师努力控制抽噎，发自内心道：“我讨厌你。”
这四个字没什么威慑力，可池烈了解汤诗其，这大概是汤诗其能说出的最严重的话。
他的心揪了一下，抓紧了汤老师腰侧的布料，“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汤老师难得打断了别人的话，“没有以后了，骗子。”
池烈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们之间还横着表姐制造出来的误会，被汤老师和别人的亲密画面冲击太狠，他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赶紧解释，“汤老师你别听我表姐的，你相信我，我不是想跟你玩玩，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还想让你陪我回首都，我都算好要拿出多少钱来给你租什么样的房，我手机里连装修风格都存好了给你挑。”
说着他开始伸着胳膊摸过手机，他给汤诗其看自己估的高考成绩，想要报考的学校，每个学校哪里的房子方便，价格，公交站。
“这还有县城这边的大学，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和我走，我就留下来陪你，这里的房子...”
他说着起了劲，滔滔不绝，之前觉得汤老师还没答应他，说这些平白给人压力。
现在，却成了他真心的证明。
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汤老师的表情已经没有开始那样冷硬，便继续说下去。
池烈：“我从来不是什么道德底线高的人，我想要和你住一起，所以让表姐帮我撒谎，我想让你亲近我，之前受伤都是故意不注意，让它们好得慢，还有什么我记不清了，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想耍你！”
他们仍保持着抱坐的姿势，池烈紧紧搂着汤老师的腰，仰头表白，“我第一次真的喜欢人，也是第一次追人，着急走偏了，用错了方式。”
他继续道：“可能你觉得我骗你好多，拿你当傻子耍着玩，不是这样的。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喜欢你。”
他说了一箩筐，汤老师的回应却只有一句，“把照片删了。”
池烈根本没拍，但是他也不想删，“我删了你就从这儿跑了，我不删，反正你也知道我是个无赖。”
汤老师气得胸膛起伏，攥起拳头在他身上锤了一拳，这回真用了力气，池烈也轻声呼痛。
汤诗其：“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还有什么事没说，我不信你想不起来。”
池烈回想着，手上的力气一点都不愿意松，他总怕汤老师再一声不吭的走了，刚才满街道找人的不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想着自己要坦白的事，他把汤老师按的更紧。
池烈，“有一次叫家长，我和蒋植打架，我说我在试卷上写了喜欢你，你记得那次吗？”
汤老师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答应，好像特别懒搭理他。
他真的受不了这种冷漠，好好化在嘴里的棉花糖，转眼就冻成了初见时的雪糕。
他的嘴唇贴在汤老师的侧颈咕哝着，“我没在试卷上写字，我画了想象里的你，一丝不挂，张着腿，汗涔涔——”
“闭嘴！”汤诗其道。池烈这个姿势，他都没办法捂人的嘴。
他硬着头皮继续问：“还有什么，都告诉我，不用说那么详细。”
池烈抬头退开一点距离，看汤老师的脸微微发红，表情也软化了许多，似乎找到了哄人的方向。
他一向不要脸皮，“我在浴室自我解决过很多次，每次都对着你在的大概位置，想着你的脸。”
你说话的时候，我就盯着你嘴里滑动的舌头。
你每次揉腿我也盯着，盯到最后总要偷偷冲冷水澡。
我晚上只要醒了就会把你抱进怀里。
我经常偷偷闻你的枕头、被子、衣服，还有你洗完澡没来得及拿出去的私密衣物。
看你跳舞的时候，我欣赏不出任何和艺术有关的东西，只想着用这个姿势把你压在别处是什么感觉。
等等等等，他把脑子里的污糟心思一并倒给汤诗其，汤诗其整个脸都像是眼角那样红。
而汤老师也发觉了自己的奇怪，当池烈说那些关于未来的规划时，他稍有动摇但仍旧半信半疑。
可池烈说这些污言秽语给他听，他反而能从中感受到浓烈的情意，池烈的眼睛里滚烫的火，大腿下羞人的触感，都烧得他不得不信。
他喜欢池烈眼里的痴迷，他喜欢池烈。

第56章 他的深处
56
池烈的手指顺着汤老师的背脊凹陷慢慢描摹，嘴巴已经从脖颈得寸进尺到嘴角，当然，也多亏汤老师的纵容。
他在说话间偷偷往汤老师的嘴唇上挪，“那我们和好了吗？”
汤诗其知道他的心思，但没有偏头躲，“你把照片删了，我们就和好。”
池烈想了想，笑道：“那我们先不要和好了，你让我再威胁你一下，行不行。”
汤诗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又想耍什么无赖？”
池烈的手顺着汤老师的背滑到裤腰，“想问问汤老师，你在表演结束后，想跟我说的是什么？”
汤诗其却突然低落，脱力趴在池烈肩上，“我还想问你呢，今天表演的时候，你一直看手机发呆。”
汤老师的最后一句放轻了声音，“我当时只是在怀疑，可是看你都不看我，我就以为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池烈一下子直起腰，“然后你就和野男人跑了？！”
汤老师在他背上猛地锤了一下，“再乱说。还有...我没有和他接吻，我躲过去了，你眼睛不好用！看错了还要打我。”
池烈更冤枉了，“我怎么打你了？”
汤老师把手腕举到他面前，“磕到洗手池了。”
他垂眼去看，可能是磕到腕骨了，横着红红的一小条，慢慢扩散出去，估计明天就会变成青紫色。
汤老师皮肤白，点缀上任何颜色都会好看，他看着，吞咽口水，猛地吻了上去，舌尖抵着腕骨绕了一圈，狠狠嘬了一口。
腕骨蒙上一层晶亮，被他折磨得更红了，他总归还是心疼汤老师的，所以上面少了一圈牙印。
他抬眼问汤老师，“还疼吗？”
汤诗其向后瑟缩，本来是疼的，可现在只剩酥麻，一直麻到心口，这太羞耻，他不敢说。
而且，他能看见，池烈的视线，明晃晃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池烈吻的是腕骨，想的却是他的嘴巴。
他只好再次解释，“我真的没有和他接吻，你不用总亲我。”
池烈咧着嘴角笑，“别总提别的男人，我就是想亲你。”说完他就将手掌移动到汤老师的后脑，压下来吻住。
他们破了吻戒，便再也挡不住池烈的瘾。
他把汤老师吻得气喘，短暂放过还要贴着唇面说话，“汤老师，你说恋人之间才能接吻，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汤诗其羞于启齿，“我...”
实在贴得太近了，他说一个字，动一下嘴唇，都会和池烈吻上，他想说话，往后退一步，池烈便追上来。
他心一横，紧闭着眼睛妥协，“我说话算话的。”我说了只有恋人可以亲吻，那我们亲吻了，就是恋人。
池烈眯眼享受着唇间柔软的触碰与贴合，他以为汤老师答应他的这一天，他会欢呼雀跃，恨不得绕着酒店跑上三圈。
可这一天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不是的。
贪婪永远是他的本性，他内心的欢喜驱使他索要更多。
池烈：“所以表演结束后，你要和我说什么？”
又是沉默。
但池烈的耐心已经被哄回来了，他默默享受着沉默里汤老师的心跳声，还有越来越高的温度。
汤诗其放轻声音，明明房间里没有第三人，却像怕别人听见似的，“我打算把柳定城的事情告诉你的，怕你怪我骗你，还准备了东西...现在用不上了，你先骗我的，你也要原谅我。”
池烈不管，转了个方向，俯身把汤诗其压到床头，汤诗其猝不及防，绞紧了他的腰。
他抵着汤老师的额头，“你准备了什么。”
汤诗其眼神飘忽，“没什么...挺晚的我们休息吧。”
池烈把人压得更紧，“听话，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汤诗其感受到池烈下腹的燥热，有些不敢说，“今天累了，你让我先休息，好不好？”
池烈低头，用鼻尖描摹汤诗其的侧颈线条，语气可怜，“你再不告诉我，我就只能把照片发到你的家长群里了。”
汤诗其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和池烈腻歪，倒忘了这件大事，“...我、那我告诉你之后你就删掉，好不好。”
池烈讨价还价，“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删掉，今天晚上，你听我的。”
今晚氛围太好，他不甘心就止于亲吻，他还记得汤老师说过的话，接吻和做爱是恋人才能做，也必须要做的。
他还想要后者。
而汤老师的“准备”也让他无限遐想。
汤诗其已经被热度烫了大半天，哪能不知道池烈的心思，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和池烈其实不相上下，恶劣因子总在对方面前滋生。
他今天才发现，原来他好像很喜欢看池烈被自己吸引，池烈的所有得寸进尺都来自于他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不敢说不敢做的，池烈帮他逼出来。
他紧张地用后脚跟磨蹭着池烈的后腰，“你那天不是问我...，男老师可不可以穿女款表演裙，我带过来了。”
池烈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双手直接探进汤老师的上衣里，托着腰上移，之间勾画汤老师的肋骨。
他盯着汤老师的眼睛，“那男老师可以只穿裙子给我看吗？”他的重音落在“只”字。
汤老师盯着红透的脸皮，气声几不可闻，“...可以。”
*
第二天，机票定在午后，池烈昨天很有先见之明地在10：00定了闹钟。刺耳的闹铃响起，他迷迷糊糊关掉，翻身把身侧的人搂进怀里，紧紧的。
多少天了，他都想在早晨醒来的时候这样做，今天终于实现。
汤诗其也被他勒人的怀抱箍醒，迷迷糊糊第一句就是，“你把照片删掉。”
昨天晚上他可受了那张照片不小的威胁。
被哄着摆出各种不堪回想的姿态，泄露出各种羞人的称呼和声音。亏得他柔韧性好，除了腰有些酸，大腿倒是没有太过疼痛。
池烈吃够本，终于舍得告诉汤老师真相，“我根本就没拍，气都要气死了，哪有精力掏手机拍照。”
汤诗其在晨起的迷糊中反应了几个来回，突然睁大眼睛，“你说好了不再骗人的。”
池烈手掌下移揉捏着，“都从今早开始算吧，昨天你让我那么伤心，怎么还能计较呢。”
汤诗其满脸无语：“我没见你哪点像伤心的样子。”
池烈不认，意有所指，“怎么没伤心，我下头都哭了，全都哭到汤老师里面了。”
汤诗其一下子把眼睛瞪得更大，曲起膝盖想把这小流氓顶开，却被小流氓按着膝盖掰开压住，浪费了上午的最后两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意会，不开

第57章 和他回家
60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等从机场回到家里，天已经见黑了。
芽芽在表姐怀里睡着，进门前，表姐跟汤老师道歉，说给你添麻烦了，但没等汤老师回应，她就进了自己家门。
汤老师笑了笑，不太在意，牵着池烈进家门。
刚踏进去一步，就听见蒋植鬼哭狼嚎，说自己孤独寂寞冷，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好焦虑。
一问才知道，今天过了十二点就出成绩了，这几天忙表演和吵架，一时间把正事忘了。
池烈不太在意，一会摸摸汤老师的头发，一会点点汤老师的后颈，就等着汤老师洗漱上床。
汤老师身体接受度蛮好，可心里接受度不太行，昨晚才三次就哭闹着不行了，可是他看汤老师身体反应出的样子，明明意犹未尽。
可能是在外没有安全感吧，这次到了家里，他就盘算着如何拓宽汤老师的心里接受程度。
他们不记得出成绩的时间，总有人会记得的，才一进卧室，池烈还没来得及伸出胳膊去抱一抱汤老师，手机就响了。
显示：妈妈。
汤老师也看见了，当即要回避，被他揽着腰拖回来。
他从背后抱着汤老师，下巴抵在人肩上接通电话，电话里说什么，汤老师都可以听。
“宝贝，妈妈明天去接你回家吧，你爸爸给你请了老师，帮你报考志愿。”
池烈顶着汤老师往床边走，回话，“不用，我自己会算。”
对面人的声音很小心，“宝贝，你报哪里，也要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你说对吧？”
池烈的态度不改，“我自己会对自己负责，挺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走到床边，池烈坐下，一把将汤老师也拉到自己腿面坐着，碍于电话那头是他的妈妈，汤老师半点声音都不敢出，乖乖地任他动作。
妈妈在那边表达着想要他回家的意愿，他在这边心不在焉，把汤老师的衬衫下摆抽出来，换自己的手补位。
电话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汤老师趴在他怀里，咬着他肩上的衣料小声平稳呼吸。
直到。
“宝贝，妈妈最近去做了心理辅导，你表姐推荐我去的。”
池烈顿住，抽出手放在汤老师背上，给他顺气，同时问道：“什么心理辅导。”
妈妈那头有些支支吾吾，“就...给家里有同性恋孩子的家长做辅导的，妈妈在试着接受了，你能不能回家看看妈妈？”
池烈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从没想过，妈妈会做这些。
电话那头，“还有啊，心理老师也教我了，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要尊重你的想法。”
池烈没说话，慢慢抱住怀里的汤老师蹭了蹭，才敢开口问一问，“爸爸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惊喜起来，“我有劝他！我带他一起做了基础辅导，但他后来不去了。他嘴上说那些都是歪理，实际上是认识到了你不是错的，但是...接受也要时间啊...”
妈妈小心翼翼地问：“那...妈妈明天去接你好不好？”
妈妈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可他更狠不下心和刚到手的老婆分开。
他纠结着，无意识地看了一眼汤诗其，就见汤老师张开唇给他做口型，“我陪你去。”
他异常惊喜，应下妈妈的话，挂掉电话，拖着汤老师的腿偏身，把人扑在床上紧紧抱着，“你真的陪我去？”
汤诗其拍着他的背，“我来这里是因为柳定城的事，现在和他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也要回去看我的爸爸妈妈。”正好S城表演完，舞蹈班放了几天假，回去也有时间。
池烈这才想起来有账没算完，“怎么告一段落的，不还是想亲你？”
“他那是喝醉了，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我喜欢上你了，不会再喜欢他了。”
池烈愣了一下，猛地在汤诗其唇上连亲了好几下，他昨天旁敲侧击都等不来一句堂堂正正的告白，现在竟然聊出来了。
他看着汤老师慢慢变红的脸，猜想汤老师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 。
这个人总是这样，无知无觉地招人，偏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倒显得别人龌龊了。
他听着汤老师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皱着眉毛，“你可以喝酒，但不许喝醉，知道吗？”
分明是在给他下约束，他却特别愿意，甚至觉得高兴。他吻着汤老师的脸颊，“好，我是妻管严，老婆说什么都要听。”
汤老师被他吻得痒，锁着脖颈轻笑，“就知道胡说八道，我是男的，你不许瞎叫。”
“男老婆不行吗？”池烈郑重其事，“昨天晚上汤老师还叫我老公呢，现在不认了？”
汤老师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我、我...叫了吗？”
池烈丝毫不羞，“叫了啊，你说老公慢点，老公我错了，然后就开始哭——”
“闭嘴！”汤诗其赶紧抬手捂住池烈的嘴，记忆逐渐回笼，他为自己争辩，“那是你欺负我，你逼我的。”
池烈闷在汤老师身上笑，“我今天还想欺负你，行不行？”
汤老师不说话了。他能感受到，脸侧的贴着的薄薄颈肉都开始发热。
他还准备多说些好话哄一哄，就听汤老师道：“那你注意时间，过了十二点要查分的。”
池烈呼吸一滞，“你怎么这么听话，我不在乎那个分数，不要管了。”说着从床头购物袋里掏他们今天买的东西。
汤老师抬脚踩住他的肩膀制止，“我要看小植的分数啊。”
“不许看。”汤老师的兔子力气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抓着汤老师细韧的脚踝，从肩膀移至后腰，“跟我做爱的时候不要想别的男人。”
“他是我弟弟，你不讲理...”
但汤诗其喜欢池烈的不讲理，因为那里满是爱意，他看得见。

第58章 他的安慰
61
池烈的高考分数是意料之中，虽然不太拔尖，但比一本分数线超出五十多分，可以在首都上个还不错的大学。当然，要看汤老师最后决定留在哪里，他就报考哪里。
蒋植则没那么幸运了，在二本线边缘徘徊，看了池烈的分数，生怕他哥嫌弃他，觉得辜负了他哥这么几个月的辛苦。
谁料他哥却很高兴，说考的和平时差不多，蛮好的，想要什么奖励可以说。
第二天午后，池烈的妈妈接走了池烈，汤诗其没露面，后续则坐高铁，毕竟妈妈还在接受中。
池烈回到家，躺在床上休息，怀里空落落的，无意识抱紧了被子，摸过手机给汤老师打电话。
拨过去，过了二十好几秒，汤老师才接起来，声音不大，“到家了吗？”
他没回答，语气尽量平常，“你呢？怎么这么晚接电话。”
汤老师：“在和爸妈吃饭，刚从包厢出来。”
“哦。”池烈闭着眼睛，感受汤老师被电话削弱后的呼吸，脱口而出，“我好想你啊。”
他以为汤老师会说他矫情、没出息，会说这才几个小时，油嘴滑舌。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咕哝着，“我也想你了...等我吃完饭，我们一整天都通电话好不好。”
好，当然好，他当即给出了兴奋的反应，声音一下子哑了几个度，“现在就开始，你别挂电话。”
放以前汤老师可能听不出来，可现在，汤老师对这种夹杂着沉重的声音太过熟悉，大概立刻就知道他的状态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不太流畅，“我、我还要陪我爸妈吃饭，你等我回家。”
池烈觉得自己可能等不了，“汤老师，你戴耳机，通着电话吃饭好不好。”
汤老师：“你不要给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戴耳机吃饭好奇怪，我爸妈还在呢。”
然而后续的回应只能是他更放肆的气息。
他的大脑短暂空白，再反应过来，就是汤老师的脚步声和关门声，果然，汤老师是很听话的，嘴上说着不行，最后还是应了。
那下次在别处，汤老师的不行，他也不会听了。
电话那头传来几句不清不楚的话音，应该是汤老师的父母，但很快安静下来，只剩汤老师若有若无的咀嚼声或呼吸。
他享受着汤老师的纵容，在微末的声响里放纵，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重新传来话音。
汤老师在和父母说话，“吃好了吗？你们再等等我，我...去上个厕所。”
此后便是匆匆的脚步声和人声嘈杂，最后一道关门声响完，杂音减小，他真挚祈求，“汤诗其，你说说话，你能不能来见我。”
汤老师叹了口气，“你好慢，我爸妈吃好要走了...”
他已经分辨不清汤老师话里的意思，只能借着汤老师给的施舍尽力快些，还一边求着，“你再多说点，你哄哄我行不行...”
汤老师无师自通，避讳着厕所里可能有的人，小声喊池烈的名字，“池烈...快点。”
池烈仍觉得不够，“再多说一些，再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难道要叫你宝贝吗？”
池烈：......
他在让汤老师听自己和妈妈电话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宝贝这个称呼肯定是要接受调侃的。
但不应该是现在。
他不满道：“你这不是让我快点，你这是想让我萎。”
汤老师毫不在意，在那头嗤嗤地偷笑，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他这边的难耐和紧急。
就在他心里暗暗盘算下次见面，如何让汤老师吃个不听话的教训的时候，汤老师终于大发慈悲解救他，以又低又轻的声音喊他，“叫老公行吗。”
猝不及防的，他的耳朵都像感受到那两个字的温度一般，很明显的升温，也终于结束。
他将自己闷在枕头里缓神，将被子抱了满怀却仍觉得极度空虚，正想再磨一磨，让汤老师来找他，或者他去找汤老师，怎样都行。
总之他觉得，自己今晚是受不了一个人睡的。
没待开口，他突然听见汤老师那头，传来了别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并不陌生。
汤老师有些惊吓，“你刚才就在这儿吗？”
柳定城的声音透过听筒失真，他无法体会语气，只听他道：“那小屁孩儿就哄骗你做这些伤风败俗的事？这样我真的不放心把你交给他。”
汤老师的声音冷下来，就像酒店第一天遇见这个男人那天，“没有群p伤风败俗。”
汤老师的脚步响了两声又被拦住，柳定城令人恶心的声音又出现，“那时候我太年轻了，现在的我不会再犯错了，可他正是会犯错的年纪，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但你也不要太信任他。”
说完柳定城就走了，他说的话不会对两人的实质关系有任何影响，可就是平白的给人心里添了恶心。
池烈想直接和柳定城说话，可他们隔着电话和耳机，无法表达任何。
他只能平复脾气，对汤老师负责，“没有什么年纪是一定会犯错的，犯错是那个人本身的问题，你信我。你要是也觉得我这样过分，可以直说。”
没想到汤老师只是笑笑，“你别听他的，我有什么是不想要的，都和你说过了。”言下之意，他没有正式拒绝过的，就是默认。
池烈回想，汤老师正经和他说过的，一不许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博取同情，二不许骗人。
但他都在改正中，似乎总是再犯，一时间没了说话的勇气。
汤老师向来善解人意，他们也确实心有灵犀，不需要他多说，汤老师就能安抚他的所有。
汤诗其：“池烈，骗人也有细分的。”这话说出来，汤老师自己都觉得好笑，与其这样说，不如说他的底线是可以移动的。
为池烈移动。
汤诗其：“假如你要送我一束花，却告诉我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这不叫骗人，这叫惊喜。”
他继续说：“假如你爱上别人，即使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行为，只是隐瞒，也叫骗人。”
最后，“反正我觉得自己好喜欢你啊，你做过的事，我竟然都不觉得是骗人。”
池烈的心脏代替他的言语传达情绪，看似是他追着捧着汤老师，可汤老师的爱从未亏欠和缺少。
看似他占据着主导，日日得寸进尺，实际上只要汤老师正色一句话，他就变成听话的小狗。
池烈的爱是火与进击，汤诗其的爱，是水与包容。
作者有话说：
还是不开，嘿嘿

第59章 他的位置
59
晚上，池烈还是从家里偷跑出去了。
他和汤诗其一直通着电话，汤诗其的本意是缓解池烈的思念，不成想，越通电话，池烈越耐不住。
刚才池烈哄着他位置共享，说要看看两人隔了多少距离，现在倒方便了池烈过来找他，
可是他没住自己家，住了爸妈家，看着池烈和他越来越近的距离，人生中少有的撒了谎，只说想和朋友出去聚聚，挺久没见了。
他都多大人了，爸妈不至于干涉他的私生活，他就只好开车接上池烈，往自己的房子那边开。
池烈也第一次知道了，汤老师的家底，比之他家也不算差。
池烈跟着汤老师进门，酸溜溜的，“柳定城进来过么。”
他听见汤老师偷笑，却摘下备用钥匙塞到他手里，说：“但他没有过钥匙。”
他立马就被哄好了，背手带上门，汤老师鞋都没还完就被他抱起来。
他不熟悉格局，但客厅沙发又大又显眼，就直接抱着汤老师走过去。
他抱着汤老师趴在沙发上，但什么也没做，就是抱紧了，深深地嗅闻，从鬓角到肩颈，又从肩颈到胸口，最后把自己藏进汤老师的上衣里，贴着汤老师薄薄地肚皮，悄悄吻在肚脐上。
汤老师隔着衣服抚摸他的后脑，“你是小宝宝吗？你妈妈都叫你宝贝对不对？”
汤老师的腹部也有舞蹈造就的肌肉，此时不用力，软软的。他叼起汤老师的柔软肚皮磋磨着发泄不满。
汤老师像是知道他不会下重口，依旧笑着，“那我也要叫你宝贝，总不能一直叫你全名吧，诶！痒！你不许乱拱。”
池烈依言停下，也没说叫老公之类的混账话，反而认真提议，“好像也只能叫全名，我的名字叠字不好叫。”
汤老师这么好脾气的人，却突然有了挑剔，“不要，那不和别人都一样了。”
池烈从衣服里钻出头，笑得异常开心，“那以后别人叫我全名，我都不应了，就让你叫。”
或许他们两个人都发现了，对方都很好哄，哪有什么好脾气坏脾气，都要分人。
池烈在汤诗其身上黏不够，“不一样，你叫得比他们都好听。”
而后又多此一举地解释，“我说名字。”
汤老师觉得自己总被池烈拿捏，太丢人，干脆双腿抬起往池烈腰间一缠，“我以为你这么晚非得找我，是想听我叫别的呢。”
说这话大概废了他二十多年的脸皮，说完之后，他和池烈的脸皮一起红了个透。
池烈解释，“没有！我真的只是想你了，而且我不想晚上一个人睡。但你要愿意让我做别的我也听你的。”
汤老师期待的健康的，对等的恋爱，好不容易到来。
或许外人看来，池烈太不懂事，时时刻刻抱着，分分秒秒吻着，占据对方全部时间，太幼稚。
可汤诗其就是喜欢这样的，他不需要一个“传统”的恋人，他喜欢任何的亲密接触。
他是纵容，更是享受，他和池烈天生般配。
“我愿意呀。”他红着脸，却幸福地笑着。
......
第二天一早，池烈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汤老师正坐在床边穿衣服，他眼睛都没睁开，嘴巴就知道去喜欢汤老师。
他凑过去，沿着汤老师的后腰一直吻到后颈，搞的汤老师刚穿好的衣服乱七八糟。但汤老师不生气。
汤老师揉揉他乱糟糟的头，“家里叫我去个饭局，我吃完就回来，你愿意回家就回家，在这等我也行。”
池烈这才睁眼看，汤老师还是很简单的白衬衫，但下身穿了休闲款的西装裤，衬衫的各处做工细节也和之前不同，从纽扣就能看出来，这衬衫不便宜。
他当即皱了眉，“你去见谁啊？饭局上有谁？”
汤诗其眼里都是揶揄，“你怎么从哪里都能找出醋来吃？”
但也耐心解释，“我爸的合作伙伴。我的舞蹈从高中就停了，后来学的还是管理，总归是要回到家里的。我爸爸是做教育行业的，和我做舞蹈教室的愿望也不算冲突。”
汤诗其的爸爸身体不错，未来二十年内压力都给不到他身上，所以爸爸给了他不短的“自由”时间，让他可以先做自己喜欢的，再来承担家里的经济责任。
但他现在觉得那份“自由”与责任并不冲突。
池烈敏锐地察觉了什么，“是...因为我吗？”
汤老师笑笑，“首都的教育资源比较好，你家里也主要在这边发展，最终还是要报考这边吧？我不想跟你异地。”
分明是好事，池烈却高兴不起来，“我说了我也可以报考县城附近，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汤老师却觉得无所谓，他去县城的本质就是散心、逃避柳定城，现在已经没了那个必要。他的舞蹈教室本来就是要开在首都的。
他怕池烈有压力，把自己的想法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大拇指抚摸着池烈的脸颊，“你能为了我换地方，我凭什么不能呢？更何况，我只是把被柳定城打乱的计划重新拨正了。”
池烈放心了一些，但还是觉得过意不去，爬起来紧紧抱着汤老师，在汤老师侧脸黏黏糊糊的亲吻。
他没穿衣服，体温和触感都通过轻薄的衬衫传递给汤老师，看着汤老师的耳廓慢慢染红，他又坏心思地在汤老师耳朵上添了牙印。
汤老师轻声问他，红都蔓延到了脸上，“那你报考的时候，能不能尽量选择离我爸总公司近一些的地方？课不多的时候，我们还能一起吃午饭。”
池烈觉得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汤老师给他好多，惊喜也好，高兴也好。
曾经他还担心过，假如他一直步步紧逼，汤老师半推半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两个人之间尴尬疏离该怎么办。
可并不是的。
汤老师从不拒绝他的亲吻拥抱，从不吝啬打开自己的身体，即使脸都红成灯笼，也会直接表达需求，即使声如蚊呐，也果断表达爱意，说想他。
这样的汤老师，提出怎样的愿望和要求，他都不会忍心让其落空。更何况汤老师的要求简直是在变相满足他自己。
他觉得汤老师是完美恋人，殊不知，汤老师也这样觉得。
汤诗其喜欢和恋人贴在一起，喜欢任何程度、任何形式的亲密。
没有人会再对他说“你太粘人了”“你都多大了”“别在外面太亲密”“再懂事点、再听话点”。
池烈接纳他所有的索取，甚至不等他去粘人，池烈就已经贴上来。
池烈答应他，“我会报考在你身边的。”

第60章 他学坏了
63
汤老师换了件衬衫，准时去赴饭局，池烈留在床上睡回笼觉。
没闭眼多久，电话就响了，他还以为是汤老师，立马就接了，电话那头却是妈妈的声音。
“宝贝，你怎么不在房间？这么早就出去了吗？”
“啊...”昨晚他舍不得，今早又没起来，一时间忘了，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对，晨跑去了，顺便吃点东西。”
“宝贝，你爸爸这边有个饭局，你也来一下好不好。”
他现在不太能跟妈妈说重话，但也不太想去，“你们的饭局我去也没什么用。”
妈妈那头却非常坚持，“你一定要来的，你和爸爸都多久没见了，这次你爸爸好不容易说要见你，你听话一点，他也在努力呀。”
他转念一想，也是，他也不能总把汤老师藏着掖着，和爸爸缓和一下关系，也算是为他和汤老师的未来负责。
池烈，“知道了，地址发我。”
虽然汤老师昨晚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但他的没什么痕迹，就凑合着继续穿上了。
打了个车，在约定的午饭时间前到了场地，进了包房，对方还没来。
“爸，妈。”他打了个招呼，爸爸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妈妈则拿着手包做到了他身边，“你爸爸最近在谈一个特别重要的合作对象，他家儿子和你是一样的，你们兴许会有...共同话题。”
“啊？”妈妈说的太隐晦，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妈妈又暗示，“你爸爸已经在努力接受了，只要你不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爸爸也可以试着接受，是好事啊。”
“待会儿合作方的儿子也回来，你们交个朋友。”
妈妈的声音很小，眼神里也确实是真切的“为你好”，但他知道，爸爸是可以听见的。
妈妈是真的在为他去接受，但爸爸...也不能说全然否定，但还是把他和利益联结了。
可能全世界妈妈的天性都是给孩子相亲吧，即使孩子喜欢同性也无法阻止她们说媒的心思。
爸爸大概就是，即使孩子喜欢同性，也要是一个门当户对，能对家里提供助力的同性。
那不好意思，这种理解他不接受。
“我跟他聊不来。”他当即起身要走。
“还没聊怎么知道聊不来呢？”妈妈拉住他的手腕，眼神恳求，她希望儿子和丈夫可以找到一个平衡。
池烈不想做甩开妈妈手这种事情，但他绝对不能留在这儿，他已经有汤老师了，留在这儿怎么对得起汤老师。
正纠结，包间的门开了，迎面走来一对中年夫妇，男人透着一股斯文儒雅，女人则强势干练一些。
但无论哪种气质，他都感觉莫名的面熟，这种莫名的感觉在第三人进来的时候得到解释。
怎么能不面熟呢，进来的第三人，昨天还趴在自己怀里喘息。
他一开始还有些惊喜，觉得缘分妙不可言，可看着汤老师惊讶的样子，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汤老师显然没意识到是他，那汤老师知不知道这场饭局的实质是“相亲”呢，如果知道，为什么要穿那么精致的衬衫和西裤，还少有的打理了发型。
他沉默着坐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汤老师，汤老师也不知道心虚还是什么，视线一直躲避。
双方简单打了招呼，找着商业以外的话题攀谈，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池烈这个准大学生。
汤老师的妈妈显然心思不重，“孩子还小，先把学业做好，就算最后没能合作成功，交个朋友也不碍事。”
言外之意就是商业合作还是要和感情生活分开。
妈妈点了点头，还是继续着话题，毕竟对方也确实把儿子带来了，即使无关商业合作，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心思。
两方你来我往，池烈听得头大，只想把汤老师带走，问问他，你知道这饭局是相亲吗？如果知道，那我呢？
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看着汤老师，可汤老师偶尔接话，只看他的爸爸妈妈。
汤老师越躲避，他心里越忐忑。
终于，汤老师起身，致歉说要去上厕所。
“我也去。”他拄着桌子站起来，稍微欠身，径直往外走。
没有理会双方家长怪异的眼神，反正汤老师来了多久他看了多久，汤老师的爸爸早就看出他不对劲了。脸上却没有愠色，只是和汤老师一样，淡淡笑着。
汤老师已经说了出门，就只能跟着他出来，身后的脚步声轻轻的，但存在感十足。
饭店的卫生间并不空闲，但池烈还是把汤老师拉进了隔间。
他脸上应该是不太高兴的，他冷起脸来脸色多难看自己知道，不想吓汤老师，干脆低头，把脸埋在汤老师的颈窝里。
语气幽怨，“穿这么好看，来跟别的男人相亲啊。”
汤老师怕别人听见，声音像小羽毛一样搔在他耳侧，“就还是衬衫和裤子而已，只不过是妈妈的完成品，和以前差不多。”
“我的重点是这个吗？”他叼起汤老师的颈肉狠嘬了一口，汤老师轻嘶一声也往他身上靠，“你事先知道这饭局是来相亲的吗？”
没想到汤老师的声音里透露着高兴，“知道呀，多认识点人，多点选择，挺好的。”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脑都是空白的，动作缓慢地从汤老师身上起开，好像做不出什么像样的表情。
他听见自己愣愣的问：“那我呢？”
汤老师却像听不懂似的，“你怎么了？”
“我们...”他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是认真的吗？”
汤老师没有说话，笑着看了他一会，才扑哧一声笑出来，怕别人听见，只好立马收回，但脸上仍然是挂着笑的。
他伸出双臂，抱着池烈的腰把他搂回来，终于忍心告诉池烈真相，“骗你的，我在来的路上，妈妈才告诉我是想相亲，还没来得及拒绝，她直接把你照片给我了，我就来啦。”
看池烈还是傻傻的样子，他只好继续解释，“谁叫你总骗我，骗我拍照片那件事，我还记着呢。”
昨天她回家，妈妈就给他灌输了一系列《拿捏男人宝典》，别总被男人气得跑路。
虽然他觉得池烈不需要拿捏，但他还是想试试，看着池烈这幅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你生我气了吗？”他又抱得紧了一些，“那我亲亲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第62章 国庆节中插小剧场
二十五岁的池烈初露锋芒，年少有为，与汤家维持着父辈传下来的有好合作关系。
外界是这么传的，殊不知父辈是因为他们才建立起了友好合作关系。
“小张，你们汤总在吗？”池烈询问汤诗其的秘书。
临近国庆假期，他倒是提早一天休假了，可汤诗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想拖延到节后，所以他今天是独守空房。
在公司还好，他全力进入工作状态，可到了家里，处处都是汤诗其的痕迹，他实在是自己待不下去。
反正这么多年了，汤老师永远接受他在感情上的任性和冲动，没打一声招呼就跑来了。
“池总好，在呢。”
“行，那我进去了。”
秘书对这些习以为常，两家公司合作十分频繁，即使没有合作，这两人也私交甚笃。
池烈敲了两下门便直接进去，第一步是把汤诗其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部拉上合死，第二步是冲过去把人扑在转移上吻个够。
汤诗其甚至都有了条件反射，池烈一来，他就自觉后退转椅，转向池烈等待亲密。
一吻毕，池烈拇指帮汤诗其揩走嘴角的银丝，“你的服装快递到了，快点拍完，然后床上穿给我看。”
爸爸的年龄越来越大，汤诗其分出了许多时间给公司这边，但舞蹈还是没有荒废，有时候去舞蹈机构帮忙代课助教，更多的时候是在自己的舞蹈室里，将舞蹈拍成视频发到自媒体账号。
考虑公司形象问题，他一般带着口罩，用各类材质的丝巾蒙上眼睛，做一个不露脸的舞蹈博主。
但是那些漂亮丝巾和舞服总是被池烈开发出另类的用途。
汤诗其喘匀了气，转会桌面继续自己的工作，“不可以再撕掉了，上次那个是定制的，想再买都没有了。”
池烈笑着说好，走到待客区的沙发上侧躺着，“哥，你喜欢定制的东西吗？”
汤诗其从不敷衍他，即使手头还有工作，“嗯...定制的就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全世界只和我有联系，当然喜欢。”
池烈猛地坐起来，“哥，我们定制一对戒指吧，给我们两个人，建立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联系。”
汤诗其顿了顿，伸出左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嗯，好。”
两个人都算是行动派，当天就约了设计师朋友见面，戒指的设计想法很特别。
表面是什么都没有的铂金素戒，内里的花纹样式大有玄机，用两人的名字缩写字母，设计成锁链互相缠绕。
戴在手指上，别人都看不见，而他们的内里紧紧相缠。
去取戒指的那天，两人在照相馆排了一张双人红底合照，都高兴地展示着自己无名指的戒指。
电子版被发在朋友圈，没有任何文案，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然了，这种心照不宣的美好氛围并没有在朋友圈持续多久。
在收到二十多个沉默的点赞之后，他们收到了第一条评论祝福。
蒋植：妈的死gay。

第63章 和他结婚
61
“那我亲亲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汤老师不知道，他是真的不需要什么拿捏宝典，他随便的一句话，一个小动作，就够池烈深陷。
池烈终于反应过来，用力回抱住汤老师，吻得人头都后仰，还要按着后脑勺抓回来，霸道得不能再霸道。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力都卸在卫生间隔板上，汤老师嘴唇都明显地肿起来了，他才心疼地摸了摸，凑过去又亲一口，“没事吧，疼吗？”
汤老师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有一点，但没关系，我喜欢接吻。”
池烈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汤老师面前是无法平复的，上前抵着汤老师的额头，忍住没再亲，“挺明显的，出去怎么办。”
汤老师却不在意，“没关系，我会和我妈妈实话实说的，我爸妈他们不太干涉我的私生活。”
池烈帮汤老师整理好衬衫，说着自己的情况，“我爸妈会干涉，但他们很满意你。”
这话汤老师听了很高兴，踮起脚吻了池烈的下巴，“那你...就假装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池烈慢慢抚摸衬衫上压出来的褶皱，“我本来就是对你一见钟情。”
两人腻歪着回到包间门口，也不知道期间的动静有没有被谁听了去，反正他们是高兴的。
他们还牵着手，好险忘了进门前分开。池烈让汤老师先进去，自己隔了两分钟。
“这么晚回来，你也遇见熟人了吗？”妈妈问他。
“啊，是。”他随意应下，坐回自己位置。
正巧服务生进来上菜，话题中止在这里，他看着对面，汤老师的妈妈在汤老师耳边说着什么。
看口型，大概是说：你碰见柳定城了？
汤老师摆手加摇头，汤母则虚晃着指了指他的脖子和嘴唇：你有新男朋友了？
菜已经上完，汤老师搪塞说回去再说。
吃饭时大家相对安静，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美食相关，问老师一家，多年都在C城，近年才回到首都，有没有不习惯。
他不可克制地想，要是汤老师一家没去C城，而是一直没去首都，他们会不会遇见，他会不会先于柳定城？
就算汤老师十八岁时，他还是个小屁孩，但谁说老婆不能从小就定下，看住呢？
一个饭局持续了将近两小时，汤家依旧没有太确切地松口答应合作相关，却也没表示拒绝，毕竟是刚回到首都的第一次大型合作，对后续都有影响。
两家人出门，在门口客套道别。
池烈盘算着找个什么理由把汤老师就地拐走，汤老师就十分自觉地，说自己要回自己公寓那边收拾些东西，不和爸妈一起走了。
说完还不着痕迹地拨了一下他的袖子。
他立刻会意，报了一个顺方向的图书馆，说和之前的同学约了一起商量报考的事情。
可能略显突兀，但汤老师还是说：“顺路，要不...我送你吧。”
四位家长的目光全都聚焦到汤老师身上，让汤老师的笑都变得窘迫，慢慢红了耳朵。
妈妈用手肘拐他后背，意思是让他答应，甚至还少有的获得了爸爸赞许的目光。
身侧汤老师的爸妈对他也有隐隐期待，像第一次送小孩儿来幼儿园，终于等到孩子主动交朋友的家长一样。
他往汤老师那里走近了一步，“好，谢谢...你。”
他的脑子一瞬间转了好几个称呼出来，什么汤先生，汤哥等乱七八糟的，太难听了，还是汤老师好听，老婆最好听。
妈妈在后头笑他，可能也是汤老师的主动吧，她又开始撮合，“你看看，见到人家小汤话都不会说了，吃饭还一直看人家，也不嫌臊得慌。”
汤老师的妈妈也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脸，“那让孩子们自己走吧，合作我们下次细谈。”
停车场，汤老师和爸妈的车位停得远，池烈夺过汤老师手里的车钥匙，拉开后座把人带进去，还不忘护着人的后脑勺。
汤老师顺从地找好自己的位置，抱着池烈的腰，“又干嘛呀，这个时间段，好多人会出来的。”
池烈高兴，鼻尖抵在汤诗其脖颈嗅闻，“我抱我自己老婆关别人什么事。”
汤老师觉得痒，痴痴笑着，“都说了我是男人，乱叫什么。”
池烈不讲理，埋在汤老师肩颈，声音模糊不清，“都说了男老婆也是老婆。我们都见过双方家长了，你还不是我老婆吗？”
可能是因为刚刚和父母吃了饭，这会儿莫名有些放不开，汤老师轻轻推池烈的肩膀，“先回家再说吧，车里多闷热呀。”
池烈沉默了一阵，收起玩笑的语气，“我们不会有结婚证，不会有法律保障，见过家长就好像是结婚了一样，我好高兴啊汤老师。”
他把全身的重量都交到汤老师身上，吐露心声，“很早，很早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偷偷把你当成我老婆。”
不知道是因为夏季的闷热还是池烈的话，汤老师有些脸热，抚摸着池烈的后颈，像安抚不安的小狗。
他顺着池烈的话往下聊，“很早是什么时候，能告诉我吗？”
池烈笑了一声，“那应该是见到你的第一天吧，蒋植说要和你一起睡，当时我就想，我老婆凭什么和你一起睡。”
说完两人一起在车厢里笑了起来。
感受着汤老师胸腔的起伏，他支起半身，“那你现在是我老婆了吗？”
汤老师颔首，“早就是了...”
池烈心口一跳，突然说道，：“怎么办，突然想和老婆入洞房了。”
不容得汤老师拒绝他紧接着又道：“从你第一天开车送我上学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一天了，汤老师答应我吗？”
他的眼神热烈又痴迷，汤老师发觉自己很喜欢这种直白的爱意，即使有些出格，有些疯狂，有些不讲理。
但他，愿意。

第64章 我们的以后
62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暑假消逝，池烈的大学临近市里，距离汤诗其的办公地点，开车不过二十分钟路程。
大学课程少，很少有一天连下来上课的时候，哪怕就只有一节课，加上课间也不过两小时，他都要去找汤老师。
汤老师刚上任不久，忙得很，比起去自己的舞蹈教室，还是在爸爸公司待得久一点。
池烈也不介意，坐一边看着就高兴。
今天下午公休，他下了第四节 课就跑过来，汤老师给了他正当“名分”，池家小少爷在这交流学习来的。
他坐在汤老师对面的沙发上，看汤老师写字时指甲泛起的白色，看空调送风时汤老师发丝的飘动，看西装裤下黑色袜子包裹的脚踝，看白色衬衫的袖口里若隐若现的腕骨。
等汤老师抬头伸懒腰的时候，他才发觉，过了一下午。
汤老师对他抱歉地笑笑，走到门口将门上锁，坐在他身边，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汤诗其：“你没有学习任务的话，可以和同学们出去玩啊，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池烈抱着他，左右晃动身体，哄小孩一般，“首都我都玩烂了，不如看你有意思，别把我往外推。”
汤诗其捧着他的脸笑话，“你不要给我上纲上线，怎么就成了往外推了，总有一天你也要工作，我也会出差，你要习惯啊。”
池烈有的是理，“正因为知道以后要有大段时间分开，所以才在现在抓紧啊，你觉得我幼稚？烦？”
“当然不是。”汤诗其探着脖颈用脸颊去蹭蹭池烈的，“我是怕耽误你太多时间，不要总把精力放在我身上。”
池烈不太高兴，但汤诗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汤诗其觉得，池烈几乎把学习之外的全部时间浪费在了自己身上，没错，是浪费，在他的办公室里干坐一下午，怎么不算浪费呢。
他喜欢工作后有池烈的拥抱，却也觉得，不该因为自己“粘人”的坏毛病去耽误池烈。
他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你上午说军训限制外出住宿是吗？”
池烈所在大学要求半年以后才能申请正式走读，要想提前申请就要有一系列保证手续，比较麻烦，还要家长出面。
于是池烈只好每天夜不归宿。而军训期间加强管理，他们可能要分开睡一段时间了。
提及这件事，池烈立马愁眉苦脸，汤诗其却想趁此机会和池烈调整一下，让关系回到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态。
池烈总把他看得太重了。
“七天嘛，没什么。”
汤诗其记得，那天在办公室，他是这样说的。
当时以为，好像七天不在一起睡也没什么，中午有时候还能抽空见一面，也不是不能用手机联系。
但今天，池烈军训的第五天，却是他先撑不住了。
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当时多愚蠢，池烈是对的，往后会有各种不定因素让他们短暂分离，那么为什么不珍惜当下可以无限黏在一起的时间呢。
他觉得向伴侣表达思念不算丢脸，打扰自己男朋友睡觉也不算打扰，于是，在他失眠的深夜十一点半，还是没出息地，当天第五次，拨通了池烈的电话。
池烈大概是军训很累，平时这个时间还在精力旺盛，今天却迟了几分钟才接电话。
声音透着初醒的沙哑，“嗯？怎么了。”
害羞归害羞，汤老师从来不藏匿自己的表达，“池烈…”
他的声音里都是自己感受不到的黏腻，还有撒娇的鼻音。
他从来是不知道自己浑身散发的是什么气质，只会真真切切地传进池烈耳朵里，撞进池烈眼睛里。
“我想你了。”他这样说。
电话那头没有往常的及时回复，只有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接着悉悉索索，又有轻轻地关门声。
池烈进了宿舍卫生间，汤诗其也清楚他在做什么，习以为常也顺利接受，说自己想说的，“我好想你呀。”
他已经学会了，这种时候，池烈需要他的声音，需要他说些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话。
比如关键的时刻，他就知道，池烈喜欢听他叫，“...老公。”
他不知道一个十九岁的“小孩”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老公”这样一个老土的称呼，但池烈喜欢什么，他能给，就是要给的。
过了短暂的平复时刻，池烈哑着嗓子跟他说，等我，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抱着空落落的手机，用手机发热的余温聊以慰藉。
四十多分钟，门板被砰地一声打开，池烈出现在他的眼前，气喘吁吁，显然是从小区门口一直跑过来的。
他正要起身，池烈直接大步扑过来，抱住他。
久违的紧紧的拥抱，让他的幸福感无限扩散，不自觉笑着。
池烈身上还带着空调风未吹散的，室外的夏夜燥热，“笑什么。”
汤诗其好高兴，盘住池烈的腰，“五天搞得像五年没见一样，我们好没出息呀。”
他的胳膊也缠紧了池烈的脖子，“那你怎么出来的？”
池烈气息还没有喘匀，就开始在汤诗其身上疯狂啄吻，“跳墙，打车，再跑进来。”
“我也好想你。”他比汤老师更不吝啬表达，“但我不敢说，我怕你嫌我幼稚、烦，怕你...不想我。”
汤诗其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池烈的声音揉皱了，“我好想你。以后都跟我说吧，是我错了，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在一起。”
如果坐在办公室看恋人一下午是浪费，那和同学打游戏、宿舍睡觉、唱K吃饭，岂不更是浪费。
还远不如前者更有意义。
池烈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结，肆意笑着，“我们多久没做了。”
“五天。”汤诗其自觉仰起脖子方便他攻城略地，“今天是第五天。”
池烈：“为什么记这么清楚？”
汤诗其：“因为喜欢。”
池烈：“喜欢什么？”
池烈本想哄着汤老师说些荤话，喜欢和他做也好，喜欢他的某些部位也好。
却没想到汤老师的声音满是真挚。
他说：“喜欢池烈。”
因为喜欢池烈，所以亲密，所以想念。
今日如此，此后不变。
池烈亦然。
——正文&#183;完——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也终于完结啦，感谢一路陪伴和包容，更多感受会单独写一篇后记发过来，也欢迎大家移步接档新文，《驯狼吗？我白眼狼》
然后10.9有全订抽奖，群号在“他的位置”这一章，看清进群条件！！不符合不会放，长佩等级太低的小号也不放。
小短篇比较适合我，我写得很开心，一直想写这篇文的梗，现在圆满实现。
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与包容。
后续也会写很多年下男高，感兴趣的话关注一下作者哦，现在到几号读者了，2600

第65章 【完结后记】
从很早，我就想写师生年下，今天终于算圆满完成梦想。
这两个人的人设，以及文章情节发展，写法，都是完全按照我自己喜欢的方式来的，也没有为了榜单逼自己写长，总之就是一篇全凭喜好完成的作品，比较随心所欲。
所以非常高兴和感恩，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能看到这篇文。大家对这篇文有什么写作上的意见，也欢迎微博私信我。
汤老师可能不符合普遍意义上的“强”，但我一直认为，温柔包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力量。
小池人如其名般热烈，但也是一种有分寸的热烈，最适合汤老师的热烈。
一见钟情从来都不俗套，我觉得真正对的人，就是从第一眼就不一样。
感恩陪伴，希望下本相见，或者有缘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