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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非要当我师尊（穿书）
作者：镂玉裁冰
内容简介
 文案一： 文嘉音穿书了，穿成了坑害女主然后被一剑捅死的恶毒徒弟，拜师大典上，看着未来被各种背叛，无情道被迫结果沦为凡人的be文女主昕玧道君，文嘉音毅然决然的准备投入其他长老怀抱，远离女主，珍爱生命。 结果女主伸手一指，道了一句：这个弟子我要了。文嘉音一脸懵逼被拎走。 后来文嘉音发现，她的师尊一点也不像修无情道的修士，天天陪吃陪玩陪修炼不说，还把她惯的几乎成了废人，在温柔乡蜜糖罐里不想挣扎的文嘉音想，她是不是穿错书了？ 师尊你别过来了啊啊啊！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要欺师灭祖了啊！ 文案二： 昕玧道君有个秘密，她重生了两次，第一世她被所有人背叛，死无全尸，第二世她痛失最爱的人，看着对方灰飞烟灭，第三世的她无情道已破，再无飞升可能。 她无惧死亡，只怕所爱之人再次倒在自己面前，她此生注定飞升无望，又何必连累爱人，所以只能以师尊的身份将文嘉音小心呵护，但 昕玧望着在自己怀里撒娇要抱抱的小徒弟，这让她怎么拒绝？ 阅读指南： 1、本文比较慢热，剧情流，篇幅可能比较长 2、文章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喜好，不喜请及时右上角点叉，不接受写作指导。 3、师尊道号里的玧读yun第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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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
重峦叠嶂间云海缥缈，隐约有鹤鸣声回荡在这仙境中，一座仙舟划破云层行驶在天地间，远处有钟声回荡，整整敲了九声。
“哇！”仙舟上，一群小萝卜头站在护栏旁边，看着这仙境，发出了惊呼声。
“仙人的船比我皇爷爷的龙舟还气派！”一个衣着最华丽的小姑娘努力往上跳，想要更好的看看外面的风景，只可惜她的个子太矮，人还没有护栏高。
“你给我趴在地上，我要踩上去！”小女孩趾高气扬的指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小男孩道。
“我不要！”还挂着鼻涕的小男孩非常的不愿意。
“我让你给我踩是你的荣幸！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按在地上！”皇家出身的小女孩儿命令着她周围的几个狗腿的，“等本公主回去之后，会和皇爷爷说让他好好赏赐你们家族的！”
外面孩子的哭闹声，叫喊声格外刺耳，与之格格不入的，是船里一个狭小的房间内躺在床上的瘦小身影。
窗户是开的，躺在床上的孩子能够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和偶尔飞过的仙鹤，以及……听到外面孩童刺耳的叫声。
“吵什么！”一个年纪不过弱冠，身穿宗门纯白道袍的弟子走了出来，严厉的呵斥了几个吵闹的孩子。
“你们几个马上就是要踏上修仙之途的人！修仙者先修心，一个个心浮气躁，能成什么事？”那小弟子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然后这群小鬼又闹又哭的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语气难免很差。
小孩子们被骂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哭了出来，嘈杂又尖锐的哭声刺耳又闹心。
“尘世间的任何身份地位，在你们踏入仙门的那一刻就已烟消云散，如果割舍不下尘世间的荣华富贵，那不如现在就回去，省的脏了我们宗门清修之地。”小弟子说话很不客气，从小养尊处优被人哄着长大的小公主哪里受过这个气，当场哭的就比任何人都大声。
房间里的小女孩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埋在了枕头里面，希望隔绝外面的声音，但是孩子们的哭闹声格外尖锐，直接穿透了枕头来到她的耳朵里。
救命啊……
头疼，腿也疼！
文嘉音躲在被子里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腿，顿时疼的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至于她的腿是怎么断的，还要追溯到几日前，她刚刚到这个世界成为乞丐的时候。
文嘉音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意外死后穿越过来的，她那倒霉的运气仿佛跟着她一起转世到了这个世界，开局就是冰天雪地里一个被冻死的小乞丐。
原身是被冻死的，她穿越过来之后也没继承原主的一点热乎气，眼见着开局就要挂了时，一个老乞丐把她救了回去，带到了一个乞丐们聚集的破庙里。
那个老乞丐用了他一天的口粮——半块馒头与乞丐头头换了一个离火堆近的地方取暖，这才让文嘉音活了过来。
后来，文嘉音在晚上的睡梦中得到了原主的全部记忆。这个老乞丐是将原身养大的人，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原身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冰雪天被老乞丐捡到，谁都不愿意在这难过的日子下养一个弃婴，偏偏这个最底层日子最难过的老乞丐接下了这个累赘。
原身的父母大概也希望她活下去，所以将她放在一户卖糕点的门口，可那家人已经有了五个孩子，就算再可怜这个弃婴，也无力养她。
老乞丐抱走她的时候，糕点铺子的老板娘包了两大块米糕给老乞丐，也算是对原身的怜悯。
于是原身有了最初的小名——米糕。
老乞丐姓文，机缘巧合之下原身得了一个秀才随口说说的名字——嘉音，老乞丐没读过书，只觉得这两个字极好听，就这么原身凑巧的与她一样叫文嘉音。
那时的文嘉音还没有将这份巧合与其他东西联系在一起，她正在努力的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说实话，上辈子她好歹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即使父母心偏，也让她吃饱穿暖，没在物质上多亏待她，面对寒冬腊月里乞丐的生活，哪怕文嘉音不是个娇气的人，也很难一下子适应，一边适应着新身份，她还要规划自己和老乞丐的未来，要先熬过这个缺衣少食的冬天……
而老乞丐也忧心她的腿，她的腿是原身在时被人打断的，如果不及时治疗，瘸不瘸的先不谈，万一有什么炎症，文嘉音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老乞丐天天早出晚归，文嘉音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后来有一天，他兴高采烈的回来，告诉文嘉音安药堂的大善人愿意给他们药，明天他就去拿。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文嘉音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安，这种不安在第二天老乞丐走了之后更加强烈。
她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拄着被老乞丐细心打磨掉所有木刺的木棍，一瘸一拐慢慢的向打听到的安药堂的方向走去。
刺骨的寒风几乎将文嘉音瘦小的身体刮跑，她哆嗦了好几下，此时真希望有个火堆让她取取暖。
可她万万没料想到，火，确实来了，却以一种她绝不想遇见的方式铺天盖地的吞噬一切。
“轰隆！”就在此时，整个小镇上谁也没有料到的巨大变故爆发了，巨大的爆炸声震的文嘉音耳朵嗡嗡作响，还没有等她回过神，巨大的气浪就将她掀飞了起来，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冲天的火焰夹杂着滚滚浓烟直击云霄，文嘉音看着火焰的方向，心中顿时凉了一截。
那是安药堂的方向。
文嘉音想，她在原主的身上得到重生，又被老乞丐从生死的边缘救了回来，她欠人家两条命，所以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点希望，她都要把老乞丐救回来。
往好处想，或许老乞丐已经从那里回来了呢，或者他还没有到，并没有被卷入这场灾难中。
文嘉音咬着牙站了起来，加快前进的步伐。
血腥味与烧焦的作呕味道混合在一起，在文嘉音接近安药堂的时候扑面而来，当她看见此时的惨状，顿时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满地破碎的尸体，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文嘉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唯一完好的右腿都软了下来，她的理性又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场火灾那么简单，那么多四分五裂的尸体，倒像是一场屠杀……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文嘉音忍着胃里翻涌的胃酸，逼着自己寻找老乞丐的身影，若是看不到最好，那就说明他可能已经离开了，或者还没有到，避开了这场灾难……
但是这操蛋的老天并没有眷顾这位善良的老人，文嘉音的目光在一处顿住了，那是一条散落在地上的手臂，因为远离火焰，所以它还算较好的保存了下来……
那条手臂的腕上绑着一根红绳，红绳上面坠着一个小核桃，与自己手腕上的红绳一模一样。
这是老乞丐给原身的生辰礼物，一人一个，文嘉音现在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时原身得到礼物的雀跃。
如果不是为了给她治腿，或许老乞丐就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然而文嘉音都没来得及为老乞丐哭一哭，紧接着冲击她三观的事情就发生了。
“大哥，我们被骗了！该死的药宗，他们肯定拿着宝贝跑了！”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的刀斧还沾着新鲜的血液。
这种违逆科学的事情，让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文嘉音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缩到了暗处，用烧焦的木头挡住自己的身体，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如果被这俩人发现，或许自己就会和地上的尸体落得一个下场。
但是既然那两个人浑身都写满了不科学，她的躲藏又如何能避开他们的感知？
“看，大哥，这里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
文嘉音抬眼间便瞧见了一抹黑色的衣角，还没等她挣扎，那人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了起来，无论她怎么挣扎，对方的手都纹丝不动。
“咳咳……救……”无力挣扎的文嘉音像极了孱弱的猫崽，除了发出微弱的声音，连挠人都做不到。
“老二！”另一个黑衣男不赞同的道：“要杀就杀，别玩了，这里毕竟离那些仙门驻扎地不远。”
“这可不能杀，大哥，我有直觉，这小丫头可是个宝贝。”胖胖的黑衣男在文嘉音快断气的时候松开了手，此时他的眼睛变成了兽类的瞳孔，脸上也带了些灰毛，这是个半妖，当然，这些文嘉音都看不见，她能看见的，就是两张模糊的根本看不清的面孔。
“哦？”瘦子知道他认的弟弟有寻宝鼠的血统，对于宝物，一向有非凡的直觉。
他眯缝着眼，眼前这面黄肌瘦的小丫头与宝贝二字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边，但他也知道，尘世的机缘，若非明珠蒙尘，又怎能落得他这小喽啰手中？
文嘉音被那恶心贪婪的目光盯着，不住的打着寒战。
寒冷、恐惧、腿上的伤痛无一不在折磨着她脆弱的身体，视线阵阵发黑，可文嘉音不敢让自己就这么昏迷过去，若是失去了意识，那就真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虽然没失去意识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还有那么一丝渺茫的机会。
她抬眼间看到了黑衣人的衣服上有一只红色的乌鸦纹饰，这到底是什么组织的标志，她死死地将这个纹饰映入脑海，若有一日……她必报此仇！
“那就把她带走，可别把她冻死了，老二……好浓的一股酒味？”他话音未落，便因为过度惊骇而跑了调，“跑！”
可如何能跑的掉呢？
文嘉音努力睁着的眼睛与一个倒着落地的人头对视上了，温热的液体喷在她的脸上，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紧接着又一闷闷的爆炸声，更有实质性的东西迸溅到她的脸上，身上。
多重刺激让文嘉音的心理防线顿时崩塌，直接陷入了黑暗的梦魇中。
梦里，她还在自己上一辈子的家中，在没有与父母闹掰的时候，虽然上有长姐，下有幼弟，排行老二的她干的活最多，挨的骂也最多，相比较而言却也最受父母忽视，但一向乐观的她并没有因此怨怼父母，一家人过得算是和乐。
文嘉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上一秒仿佛还在家中温暖的被窝里，下一秒头顶因为寒冬而掉光了叶子的枯枝丫就将她拉回了现实。
几只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来回蹦跶在树枝间，阴冷、不详的气氛将文嘉音笼罩。
她勉强撑着坐了起来，看见了身上干涸的血迹，文嘉音顿时回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吐出来了，但她依然忍不住干呕。
“咕噜，咕噜……”
总有两声不和谐的声音出现，文嘉音忍了又忍，终于在能控制住自己的生理性反胃后，抬头看向靠在自己不远处的石头上，拿着个酒葫芦喝到现在就没停过一口的女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她的酒气腌入味了。
“……是您救了我吗？”文嘉音一点点挪到女子的身边，这位漂亮的让她都愣了愣的女人格外不修边幅，酒液从嘴角滑落进了衣领，草屑粘在衣服上也不理不睬，可惜了她如月光般无暇的肌肤，让污秽的血迹弄脏，也不知女人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
这么重的酒气，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的文嘉音不得不怀疑这女子已经醉了。
“请问……您是仙人吗？”根据原身的记忆，文嘉音想起了一个传闻，传说中仙山上的仙人每隔十年就会下山收徒，有仙缘者便可随仙人一同前往仙山，成仙有望。
文嘉音本来只以为这是老乞丐哄原身的故事，现在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仙人？”也不知道这两个字触及到这个女人哪条神经了，只知道喝酒的人突然发了疯的哈哈大笑，“仙人……”
文嘉音被吓得往后挪了一点点。
直到女人笑够了，才开口道：“小孩儿，你想当仙人吗？”
酒气扑面而来，文嘉音不自觉的往后仰了仰。
“我、我想。”文嘉音趁热打铁道：“请问，您知道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人？”
“想报仇？”
女人没有回答，反而打量了一下文嘉音。
文嘉音脏兮兮的小手突然被抓了起来，往女人另一只手上的玉石上一按。
来不及反应，刹那间玉石便亮起火焰般的颜色。
“嗯……一般般。”女人没有解释，松开抓着文嘉音的手，拿起地上的酒葫芦再喝了两口，才收了起来。“算你好运，走吧。”
“等等！仙人……我爷爷……”
“都在那。”女人手指着不远处的坟包，坟包前有个无名墓碑。“他们尸体上都沾了魔气，必需全部烧掉，剩下的灰我都埋这里了。”
“要做什么就尽快，此后你就需斩断尘缘，凡间种种皆如云烟，不过是你漫长岁月的弹指一瞬。”女人的声音好似带着缥缈的哀伤。
文嘉音能做什么呢？老乞丐现在大概能与疼爱的孙女重逢了，她这个外来鸠占鹊巢的人也只能愧疚的在他墓前磕几个头罢了。
然后她哀求着女人能不能借她点钱买一些纸钱烧给这对可怜的祖孙，女人表示她没钱，也许看着文嘉音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软了，最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香，她表示这可比纸钱好用。
一炷香烧完，躺在一边喝的好似烂醉的女人忽然抬了抬眼皮，一个飘忽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跪在墓前的文嘉音身边，他慈祥的摸了摸女孩的头，接着转身朝女人深深一拜。
女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该走了。”
然后如拎小鸡似的将文嘉音提了起来，不管她会不会害怕，直接施展缩地成寸之法消失在原地。
之后，女人将文嘉音扔给小弟子们，说她天赋一般，勉强收下，然后小弟子们就真信了大佬的鬼话，以为文嘉音天赋一般，也就没怎么重视。
再加上她身上又臭又脏，在仙门习惯一尘不染的弟子们都不愿意接近她，文嘉音行动不便，几乎不出门，喂了她一颗足够几日不吃饭的辟谷丹的弟子们几乎就忘了这一号人物。
她抱着自己的左腿将其放下了床，然后撑着床边靠着的木棍站了起来，摸索着一点点向窗户靠近。
她的左腿无力地垂下，只能靠右腿一点点往前走。
她那断了的左腿并没有得到治疗，那些粗心大意的弟子们没有注意她的情况，或者根本不想为了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浪费丹药。
关上窗户，她顺着墙直接坐到了地上，现在腿断了什么的都是小事，更大的事还在后面啊啊啊！！！
文嘉音抱着头，来到这里后，虽然她没有刻意打听，可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总有些信息能钻到她耳朵里。
比如她即将加入的门派叫作静道宗，门中几大长老其中一个特别厉害的剑修号昕玧，而自己……叫文嘉音。
一股浓浓的既视感扑面而来，之前她看过的一本男主修仙文的一号女主……就叫这个名吧！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为了男人捅自己师尊然后被女主一剑透心凉的炮灰徒弟……特喵的和自己同名同姓吧！
当意识到自己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穿书之后，文嘉音连滚带爬的出门，拉住一个小弟子道：“我叫文米糕，不叫文嘉音，能不能帮我改一下？”
那个小弟子是个女孩，看起来比文嘉音要大一点，可个子矮，脾气可不小。
她嫌弃的从文嘉音手中拽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两边这个土包子，一开口就让脾气挺好的文嘉音差点火气上头。
“米糕？土了吧唧的，别改了吧，不然从里土到外。”小女孩突然脸色一变，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你怎么那么臭！”
文嘉音也很委屈，如果她有能力出门洗漱，也不会让自己脏兮兮的哇。
大概忍耐到小女孩的极限，她劈头盖脸的朝文嘉音砸了一堆符后，转身就跑，看样子是真的被臭坏了。
符纸上一道流光闪过，刹那间文嘉音变得干干净净，与此同时，符纸也成了灰烬。
我谢谢你啊，臭熊孩子。
改名失败，文嘉音也冷静了下来，她既然已经来了这里替代原主，那么命运不可能是改个名字就能改变的。
于是她又拄着木棍回到房间，努力梳理她还记得的剧情。
男主逍遥真君就如他的道号一般，修得道心为不受拘束逍遥自在，这份不受拘束表现在很多方面，例如对□□，只要喜欢的，想要的，他都不介意来一段露水情缘，他一路而来身边的莺莺燕燕格外多，可他从不真动心。
唯有算是女主一号的昕玧真君，是全文里唯一一个男主表达过爱慕的，虽然在文嘉音看来这爱慕不知道掺了多少水。
这位昕玧真君也是真的惨，自己修的是无情道，偏偏遇上男主这个花花公子，男主不但不胜其烦的骚扰她，还总将她带入麻烦中，甚至在追求她的时候，暗中和她唯一的弟子聊马蚤，让“文嘉音”深陷他的陷阱中，不惜对自己的师尊下毒手。
昕玧真君对徒弟不设防，就这么掉入古战场中九死一生，“文嘉音”见师尊没死，想补一刀结果被反杀。
男主趁机出现将“文嘉音”剁成碎肉“救”出女主，并一直陪伴她助她疗伤。
就在所有读者以为之后的剧情无非是女主对男主日久生情，无情道破，男主找天材地宝解决这个问题，最后历经各种误会磨难吃醋两个人he罢了。
结果作者突然断更了两个月，两个月回来后就来了个烂尾完结。
女主无情道破修为尽毁，又被男主的莺莺燕燕找上门来气的吐血，之后与男主一刀两断，回了凡尘间不再入仙途。
而男主在消沉了几个月后，突然就突破情劫，飞升成仙了！
还能这么狗的吗？
看到最后的文嘉音表情就是老爷爷地铁看手机那样。
难怪损友将这本书列为惩罚游戏，还要交3000字的读后感，原来是恶心人的！
手写3000字读后感的文嘉音对于这本书产生生理厌恶的同时，对书中某些环节记得也很清楚。
比如救下自己的那个，就非常可能是女主的师叔，人称酒仙的大佬，只不过这位实力牛逼的大佬，最后被魔修复苏出来的一个上古魔物同归于尽了，这位大佬身上有很多未解的谜团，然而鸽子作者管挖不管埋，匆匆的就送这位大佬去死了。
又比如按照原来剧情会成为自己师傅的女主，与男主相遇之后仿佛被加了天煞孤星buff，她身边的人不是想杀她，就是因她而死，仿佛是作者某个仇视对象在文中的化身，不然哪能那么悲剧？也没见男主其他二三四五六七的后宫那么惨过。
文嘉音脑子没问题，她不想和女主为敌，也自认为自己这细胳膊细腿承受不起在女主身边的必死buff，于是乎另选师傅很重要！
未来仙魔大战，她的宗门作为修仙界十大正派宗门上三宗，必要直面危机，如果去当什么剑修啊，法修啊，体修啊什么什么的，未来肯定是战场第一线，不好不好！
所以她的目标是两个，一是丹峰峰主，二是清涟峰峰主，前者是炼丹师，后者是医修。
原主是火系天灵根，灵根品质达到了高品，非常优秀，也不知道自己来了，是不是还一样。
原主在文中可是受到了众多长老的青睐，但因为来的路上听多了小弟子们对昕玧真君的吹捧，原主一门心思想要拜女主为师，女主本来没想收徒，可架不住掌门也就是她师兄一催再催，又看小孩子那么执着，就收下了这只未来的白眼狼。
文嘉音抬手，惨白瘦弱的手腕上，鲜红的绳子是那样的刺目。
记忆里，原主也不像是那种白眼狼一样的小孩啊，怎么就干出这种事呢？爷爷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啊。
唉……
想到未来，即使躲开了男女主引发的灾难，可仙魔大战后，修仙界一半的土地化为寸草不生的深渊绝境，无数修士骸骨堆积如山，都是炮灰，到底谁的命运更悲惨一点，还说不定呢。
文嘉音想着又叹了好几口气。
“轰隆……”
文嘉音脚下一震。
“到了，都出来吧。”外面的声音喊到。
到了，自然是指到宗门了。
文嘉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无论如何，就算是个炮灰，她也要在这里努力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求收藏求花花~
本文以甜宠为主调，刀子在上辈子都发完啦，上辈子的刀子剧情会以回忆和番外的形式发放，小天使们可以根据自己小心脏接受能力选择观看哦~

第2章 拜师
静道宗每十年到凡尘收一次徒，范围之广难以想象，可即使如此，收到的好苗子依然十分稀少。
那个皇室的小公主，水木双灵根，体质也算上等，是个相当不错的苗子。
修仙者除灵根外，身体、慧根缺一不可，慧根不好说，但前两样都是能测出来的。
“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有好苗子。”坐在主位，仙风道骨的老人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须，目光瞥向了坐在自己右侧的女子，咳了两声道：“这一次我好不容易说服昕玧师妹收徒，各位可得给我个面子，她看上的弟子可不许抢啊。”
“哈哈哈哈，那么多年，可算看见师妹出现在收徒仪式上了，”掌门不用你说，我们自然会给昕玧师妹这个面子。”掌门左侧浑身肌肉鼓的像铁疙瘩似的汉子嗓门震天，一看就像是个打铁的。
话说回来，他也确实是个“打铁”的，静道宗百煅峰与丹峰，分别负责宗门武器冶炼和炼丹，而他就是百煅峰峰主昆鹤真君。
至于文嘉音心心念念的丹峰峰主和清涟峰峰主，则分别在昆鹤的左边与昕玧的右边，丹峰峰主善仁真君留着与宗主一样的长胡须，眉目间带着自然的笑意，非常和善可亲；清涟峰峰主涣沐真君是几位长老中唯二的女性，修的医道，乃水灵根，从内到外的都散发出与灵根相符的温柔气质。
“难得师妹出趟门，凌剑峰首席大弟子终于有了着落，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抢的。”涣沐真君微微颔首，笑着应和。
另外坐得最旁边的初蕴峰与长霄峰两峰峰主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凌剑峰冷清了数百年，没有一个弟子，掌门都愁坏了，昕玧收徒恐怕也是被掌门说的不耐烦了，按照她的性格，撑死了只会收一个徒弟，让她一个好苗子也无妨。
“善仁师兄也同意吗？”原本沉默不言的昕玧突然开口，让被点名的丹峰峰主一愣。
感觉有百年没和师妹说过话的善仁真君受宠若惊道：“自然。”
“嗯。”昕玧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变异冰灵根外加冰灵之体的昕玧本就和个冰坨子一样冷，外加上她修的又是无情道，按照掌门的说法，他这个师妹修的已经一点人气儿都没了，只差一口仙气就能成仙，几位长老都已熟悉了她的冷淡，若有人此时看到她眼睛，便可发现她略微走神的眸子，对于她来说这可是绝对不正常的稀罕事。
但熟悉她的掌门，因为小师妹多余的一句话，便已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因此频频将目光挪到昕玧身上。
“昕玧师妹，你这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昕玧右手的衣袖中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东西，她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没什么，小玩意。”
掌门不疑有他，不过没来得及追问，带着孩子们的灵舟就已经落在了广场上，掌门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就被那群小鬼吸引走，也懒得管自家师妹那一点点的异常了。
“都到了，一个个下来。”灵舟上的弟子们将小孩子排成一列，有序的带下灵舟。
文嘉音腿脚不方便，落在了最后，这个明显不合群的孩子立刻就被弟子们发现了。
这小孩的腿你没管？一个弟子拼命朝另一个人使眼色，另一个人也很震惊，显然早就忘了文嘉音的存在。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在所有长老眼皮底下，想做点什么也为时已晚，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让小孩们走到广场正中央，希望长老们别以为他们虐待人家小孩才好。
走在第一个的自然是心高气傲的皇室小公主，不过峰顶的钟声回荡三下后，全场鸦雀无声，她心中的仙人们高坐上方俯视着她，宁静的气氛让小公主都紧张了起来。
“楚明琪上前。”看了一名单册子，负责测灵根的弟子喊了一声名单上的第一个人。
楚明琪也就是那个小公主有些紧张，但依然抬头迈步，像只高傲的小孔雀。
弟子们带出去的测灵石，乃是如今广场上竖立着的石碑的子石，虽然也能测出灵根的数量和属性，但具体品质无法确定，于是回到宗门后，仍要再测一次。
楚明琪根据弟子的要求，将白嫩的小手放在了同样质地如玉的石碑上，刹那间，一绿一蓝两股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这光芒……算是上品的水木双灵根啊，都快能赶得上一般的单灵根了，不错的苗子。”
“这孩子看起来可与我有缘。”涣沐真君率先开口，水木灵根却实与她的功法最相符，身为医修的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收到心仪的弟子，于是楚明琪测试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期待的。
“涣沐师姐，这孩子家里与我有些渊源，早就已经商量好拜我为师，所以……”初蕴峰峰主笑着向涣沐真君拱拱手。
“渊源？她……楚家的孩子吗？”涣沐真君恍然想到这个姓氏对于初蕴峰峰主意味着什么。
不出所料，楚明琪选择了拜初蕴峰峰主谓师。
涣沐真君只能叹口气，医修一道为救死扶伤，没有他道凌厉的攻击手段，大多时候也并不受人欢迎，她座下弟子可怜的少，仅仅比凌剑峰好那么一点点。
楚明琪之后，再上前来测试的小孩儿资质几乎平庸，最好的一个双灵根品质却不大好，只有中品，甚至没有达到长老们收徒的要求，不过他也入了内门。
之后若是灵根品质再差一点的三灵根以及四灵根弟子，则直接被放去了外门，至于五灵根……五灵根根本没有进入静道宗的资格。
“唉，这一批弟子还不如十年前的那一批。”百煅峰峰主叹了口气，想收一个心仪的弟子，太难。
底下的弟子们自然听不到长老们的商讨，文嘉音落在最后，也没有愿意和她说话的小孩，她乐得清净的四处打量。
静道宗不愧是仙门上三派之一，光这广场就一眼望不到头，正前方是漫长的阶梯，上方就是几位长老们的位置，然而太远，以她一个凡人的目力根本看不到。
“文嘉音上前。”负责测试的弟子念出最后一个名字，心想今年的弟子也就这样了，除了第一个小姑娘还不错，后面的都挺平庸，看来又要草草收场了。
文嘉音还在想自己的事情，冷不丁被喊了一声，吓得立刻回神应了一声，然后拄着木棍走上去。
“怎么回事？带这个孩子回来的时候都没有人治疗她的腿吗？”掌门走路一瘸一拐还需要木棍支撑的孩子，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为了这些从凡世间带回来的孩子们的健康着想，每次出去的队伍必然要安排一位清涟峰的筑基弟子随行，如此情况下还会有孩子带着伤来到他们面前，这无疑是领队弟子的失职。
领队的是一个金丹期的弟子，在看到文嘉音的腿时，就已经战战兢兢的等待宗主的问话了，如今宗主一开口，他立刻来到一百阶台阶下，主动认错道：“非常抱歉，宗主，是弟子的失职，这个孩子是昭凜师叔祖带回来了，弟子不知道师叔祖未给这个孩子治疗，这孩子也一声不吭的，所以大意的忽略了。”
“清涟峰随行弟子在刚出门的时候突然有所顿悟，紧急返回宗门闭关，所以这次我们没有随行的医修弟子。”
“师叔带回来的孩子？”宗主也明白自家师叔的德行，不出意外肯定喝的伶仃大醉，没把这孩子带错地方就不错了，哪能指望她治好人家的腿呢？
“罢了，这次就不追究，下次不可再犯。”
金丹弟子松了口气，道：“谢宗主，弟子一定不会再犯。”
宗主不追究，这件事情应该就轻轻揭过，领队弟子心里放松下来，殊不知在高台上，本应该最不问俗事，淡泊寡欲的凌剑峰峰主反常得投下了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两三息的功夫，才移开视线。
“将手放在这块碑上即可。”负责测灵根的弟子看着文嘉音有些慢的速度并没有催促，一直等她在测灵碑面前站稳了，才开口。
“好。”文嘉音点点头，虽然早就知知道测试的结果，但真到这个环境下，她依然有些心跳加速。
她深吸口气，一掌按在石碑上，大概停顿了不起眼的一秒钟，石碑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火红光芒！那光芒与之前楚明琪的还不同，它凝实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个测灵碑点燃。
“嘶……”
“极品！极品的火属性天灵根！”不知道谁失声喊了一句。
天可怜见的，他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极品的天灵根了。
台上的几位长老几乎坐不住了，可依然要耐着性子等待流程走完，还剩□□质没测，可这品质的灵根一出，管她什么体质，他们都收定了！
“啊！”文嘉音被突然炸开的“火焰”吓了一跳，猛的往后撤了一步，受伤的脚下意识撑了地，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递到文嘉音脑神经里面，一条腿失去控制的她立刻平衡不稳，眼瞅着就要摔下测灵碑前的台阶。
完蛋！文嘉音心都凉了，这台阶不过几层，摔下去皮都不一定会破，但是一定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出大丑！
不过……神奇的是失重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刚刚才往后歪了一点点的文嘉音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微凉的力量托住了自己。
文嘉音立刻站稳了，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身旁没有任何人，那肯定是哪个好心人看到自己的窘境，暗中帮助自己一把！
文嘉音抬头环视了一周，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以后有机会要好好感谢她。
那股微凉的力量在扶稳她后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徘徊在她受伤的腿附近，凉凉的感觉仿佛有镇痛的作用，刚刚那股钻心的疼痛在它的抚慰下好像也减轻了不少。
文嘉音越发感激那个不知姓名的好心人。
负责测灵根的人仿佛终于回过神来，这下也不等文嘉音慢慢走了，直接上前将他们宗门未来峰主的嫡传弟子，他以后都可能要喊一声师叔的人抱了下来，放到测试体质的石碑前。
“来，这是测试你体质的东西，将手放在上面吧。”那语气和态度，如同换了个人似的。
文嘉音早就知道了结果，当石碑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时，也并不气馁。
这是下品体质的象征，连负责测试的弟子都“啊”了一声。
这反差……也太大了些？
不过上面的那些长老应该并不在意这些，体质这种东西不像是灵根，极难改变，又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体质，如果仅仅是从下品调养到上品，对于积攒了各种天才地宝的长老们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纯净的火灵根，就天生是我百煅峰的弟子！”百煅峰峰主率先抢起人来。
“人家一个小姑娘和你去抡大锤像什么话？而且她体质不好，锤子都不一定举得起来，我看不如入我丹峰更合适。”丹峰峰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他可觉得对人家小姑娘来说自己的丹峰比打铁的强多了。
“就因为她体质不好，更应该来我们这儿！我保证把她练得结结实实！”
两人紧接着就要吵起来，与此同时，除了昕玧与涣沐，其他几峰也加入了抢人的争论中。
昕玧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和他们多话，而涣沐真君叹着气，火灵根是最不适合清涟峰功法的属性，为了人家孩子好，她也只能放弃。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在这争论也没用，不如把人家孩子带上来问问，她愿意拜入哪个峰。”宗主及时控制住了场面。
“也好，不如问问那孩子。”几峰峰主表示同意。
文嘉音尴尬的在底下站了一会儿，因为谁都没有发话，她也不能走，就在她觉得一条腿站着有点酸，想要放松一下的时候，她突然腾空了！
她的小心脏啊！快要承受不住惊吓了！
文嘉音被稳稳地放在了几位大佬们的面前，虽然他们对文嘉音都很和善，但大佬的气质在那边，文嘉音不由得拘谨起来。
“孩子，不用紧张，我们让你上来呢，是因为你的天赋非常优秀，几位峰主都有收你为徒的意愿，所以我们尊重你的意愿，看你愿意拜入哪位的门下。”宗主和蔼的语气让文嘉音微微放松下来。
宗主倒也有几分私心，虽然他那亲师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用了个“都”字，就希望人家小孩也看看他师妹，唉，他明里暗里都向昕玧递了多少眼色，可都白瞎了，人家根本不理自己。
收徒一事强求不得，实在没这个缘分，也只能作罢了。
接着，宗主为文嘉音简单说了说几峰的特色，文嘉音想也没想就将放光的神色投向了清涟峰与丹峰峰主，既然人家也看上了自己，那不就好办了！
至于女主……在小说中被“自己”坑害了，又杀了“自己”的人，文嘉音下意识没敢看人家，虽然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这种心虚总是没由来的。
那么清涟峰与丹峰，自己该选哪一个呢，好像根据自己的灵根，丹峰是更好的选择，几位大佬们都在等着自己的回复，文嘉音不好犹豫太久，刚准备回复自己愿拜丹峰峰主为师时，突然一道微凉却不失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可愿拜我为师？”
文嘉音侧头看去，逆光中的美人儿神色中好似裹着些许忧愁，那般的情绪，好似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或许是美颜暴击带来的伤害让文嘉音大脑短暂的失去运转能力，此时不管美人儿说什么，她都下意识点头，反正“嗯”就对了。
得到了文嘉音的回应，美人儿眼中陡然流露出些许欣悦之色，之前如同万年积雪般厚重而压抑的情绪化作初融的薄雪，命运终究眷顾了她，将她的“暖阳”再次送到了自己面前……
兜兜转转，终是再有机会拥抱她。
作者有话说：
见到女主前的文嘉音：远离女主，珍爱生命。
被美颜暴击后的文嘉音：阿巴阿巴阿巴……

第3章 不同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
有个这么漂亮的师尊，每天光看着都够养眼的，本来这算是一件好事，前提是她这位师尊……道号不叫昕玧啊！！！
“好好好，恭喜昕玧师妹喜得爱徒！”谁也没料到寡言的昕玧会突然出来截胡，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宗主，也是他第一个出声恭贺。
其他几峰峰主也陆陆续续恭贺着，就是有几分言不由衷，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谁让所有人之前都保证了绝不会抢昕玧看中的第一个弟子呢？现如今后悔了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文嘉音先是因为忽如其来的美颜暴击而失去了短暂的判断能力，再是被女主的一笑勾的魂都不知道去哪啦，如果不是“昕玧”两个字对她的刺激太大，恐怕一时半会儿都回不了神。
如今被宗主“昕玧师妹”四个字喊回神的文嘉音，后遗症就是腿猛的一软，差点一屁股坐了下来。
“腿疼？”全部注意力都在文嘉音身上的昕玧反应极快，在对方身体微晃的时候就飞快的将她抱了起来，如同早有预料。
熟悉的裹杂着寒气的灵力拂过文嘉音的断腿，试图挣扎一下的文嘉音顿时就愣住了。
是她？
“师兄，我带她回去治腿，先走一步。”昕玧的动作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之意，看得宗主一头雾水。
这是收徒弟了，性格也变了点？然而这个解释根本无法说服宗主他自己，他想着改日有空一定要和师妹好好聊一聊，就他师妹的性格啊，虽然在修炼方面能教那孩子很多，但是在其他方面或许就要出问题了，那孩子还这么小，他必然要好好和师妹说说孩子该怎么养。
将其他峰主羡慕外带一丝丝后悔的目光甩在了身后，昕玧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怀里的小孩，生怕碰到了她受伤的腿，凌剑峰虽远，可是对于她这样实力的修士来说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能到。
被昕玧保护的很好的文嘉音一根头发丝都没给风吹乱，可此刻她的心情如同被12级台风刮过一样凌乱。
为什么？文嘉音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都不清楚那人是谁就同意当她徒弟！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颜狗啊！难不成是因为之前见到的人的颜值都达不到这位等级吗？所以让她颜狗的属性甚至没能对自己暴露出来？
除了想打死几分钟前的自己外，文嘉音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虽然她对书中自己这个炮灰角色并没有过多了解，但从几个原主的生活细节便能看出这位修无情道的女主平日里是多么冷冰冰的一个人。
原来的“文嘉音”拖着自己这条伤残的腿忍着疼痛跪在女主面前请求她收自己为徒，女主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说自己无意收徒，“文嘉音”倔强着卖惨，让一向对孩子心软的宗主都看不下去了，好说歹说才让女主收下“文嘉音”。
“文嘉音”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腿受伤的地方都肿了一大圈，算是造成了二次伤害了，宗主生怕师妹太粗暴的治疗方式让小孩心理产生阴影，特意治好了“文嘉音”的腿才把她送去凌剑峰。
而那凌剑峰也不是啥多舒适的地方，受到昕玧的影响常年被冰雪覆盖，这里的寒冷由于是灵力造成，实力一般的修真者都会觉得冷，更不论一个普通人了。
好不容易从差点把她冻死两次的环境中走出来的文嘉音一想到又要住到雪山上去，浑身上下就不由得打了好几个哆嗦。
她在发抖……
意识到这一点的昕玧内心更加紧张，丝毫没有停留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要尽快治好阿音的腿。
文嘉音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一闪，啥玩意儿都没有看清就被抱进了一个朴素的屋子里，这里丝毫没有她料想中的寒冷，反而暖暖的，是她喜欢的温度。
旁边的小桌上还有一个造型雅致的香炉，也不知道点的什么香，味道淡淡的，闻起来甜甜的像是种果香，也是文嘉音喜欢的。
这一番布置格外合她的心意，文嘉音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这有点不对劲呐，文中可不是这么写的，女主对于身外之物一向不怎么追求，更不可能花心思布置房间，“文嘉音”初来此地的形容可是“冰冷简陋，毫无人气。”
但现在此处的布置虽然偏朴素，但是该有的布置一样不少，瞧那旁边的窗台上居然还摆放了一盆花？白色的花骨朵儿上还带着些许水露，一看就知道刚有人打理过，文嘉音都有点想为女主喊冤了，这叫冰冷简陋，毫无人气？你丫要求也太高了吧？
“为师……要看看你的腿，好吗？”小小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昕玧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甚至连大声说话也不敢，就怕吓到她，又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般轻柔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吓的文嘉音一激灵，慌忙点头，她差点忘了她的便宜师尊了！
“师尊，可不可以轻一点？”女主的师兄都知道女主有多不靠谱，可想而知女主亲自给自己治疗的手法可能会有多粗暴，文嘉音想一想都快要有心理阴影了，于是提前提出自己这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她的师尊能够手下留情。
小孩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像是受了惊的幼鸟，昕玧听得心都要揪起来了，“为师保证，不怎么疼的。”
说着她将文嘉音的裤腿掀了上去，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和胳膊一样细弱的腿上，各种各样的伤痕狰狞遍布，最严重的当然是那一处被折断的地方，青紫的吓人。
昕玧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眼中不受控制的升起些许阴霾，但很快又被自己控制住。
她更加放轻力道，将取出来的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倒在了文嘉音腿上，那淡绿色的液体碰到了皮肤便自动被吸收掉，随后昕玧摸了摸文嘉音的腿骨，找准了地方，只听到“咯哒”一声，腿骨就复原了！
确实不是很疼，最多只能算在那一瞬间有些许痛感，文嘉音都来不及皱眉，那稍纵即逝的感觉便被微凉的痒痒的触感覆盖。
这技术在外面开个医馆，一定能生意兴隆！
“呼……”昕玧轻轻吹了吹文嘉音受伤的地方，“疼吗？”
“不、不疼！”文嘉音的脸突然有一种烧起来的感觉，话都说不顺溜了，女主……师尊……是这样的人吗？
她咽了口口水，悄悄打量起半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书中虽然将女主描绘的天上有地下无，但文嘉音真正瞧见本人的时候才知道文字的描述是多么的寡淡，所谓“轻云蔽月，流风回雪”都不及她半分风姿，或许因为她所修之道，眉目间的淡漠让人望着就有些生畏，浑身上下唯一一点艳色，便是右眼眼角的一点淡红色的泪痣。
只不过她比寒狱还要冷的气质将这为数不多的色彩掩盖的一点不剩，文嘉音有理由怀疑这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称号没有落在自家便宜师尊的身上，绝对是因为写这个顺序的人都不敢直视自家师尊脸！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看看那所谓的第一美人究竟美的有多“天崩地裂”！
阿音还是像以往一样乖巧的让人心疼，半蹲在文嘉音面前的昕玧站了起来，她伸手在文嘉音头顶上摸了摸，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嘉音最乖了。”
“砰！”文嘉音感觉自己这下子不只是脸，脑子都炸了，谁能够诉她为什么本应该是冰块脸的女主那么爱笑了？这笑起来对她的心脏真的不好啊！
不不不，不对不对！绝对是见鬼了！这可是修无情道的女主啊，这绝对还没有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吧？她已经看见女主笑两次了！文嘉音的大脑混乱的运转着，直至罢工。
小阿音很爱害羞，昕玧眸子亮了亮，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小脸蛋，让人很想捏一捏，只不过……她无法避免的不小心碰到文嘉音脸上的伤口。
别说以前，就单单文嘉音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就经历了很多事情，大伤除了断腿也没别的了，但是浑身上下各种各样的小擦伤绝对多的吓人。
她脸上有一道小口子，早就结疤了，并不疼，却让昕玧如同被火燎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当重逢的喜悦冷静了下来，昕玧注意到文嘉音比同龄孩子要瘦弱的多的身体，不止瘦弱，她身上的伤多的吓人。
她撸起文嘉音的袖子，那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的胳膊上，各种青紫的伤都有，彰显着这个孩子在来到这里前过着怎样的生活，她曾经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多看一眼呢？
她责怪着自己，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种魔障，心中某个声音渐渐放大。
“是你的错，你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想拜你为师，你却逼她拜师，你还想重蹈以前的覆辙吗？你就应该让她拜到其他的峰主门下，谁都好，然后乖乖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它尖锐的讽刺着昕玧，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好的时机，疯狂撕扯着她心里流血的伤口。
“师尊？”
小孩子弱弱的嗓音将昕玧从某个危险的边缘喊回来，她恍然间抬头便看到文嘉音有些疑惑的目光。
“为师……刚刚在今晚准备一桶药浴，嘉音只要泡一晚上，身上的伤就全会好。”昕玧瞬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半点不在文嘉音面前显露出来。
“谢谢师尊！”好奇怪啊，文嘉音觉得自家师尊很不对劲，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才不会信昕玧说的话。
因为……刚刚她回神的瞬间，与自己对视的目光中既茫然又脆弱，让人心疼的想抱抱她。
“嘉音现在是想休息一下，还是随为师看一看凌剑峰？”
文嘉音并不是很累，所以道：“我想和师尊一起看看凌剑峰。”
虽然从上到下白的让人能得雪盲症的山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但好歹是自己未来要生活的地方，万一出门就迷路多尴尬！文嘉音心里嘀咕着，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又腾空了！
无法拒绝的又被昕玧抱在怀里，这下文嘉音是真的感觉羞耻了，刚刚腿断了也就算了，现在腿能动了，她好歹也是个内心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老是被抱来抱去太尴尬了！
“师尊，我可以自己走。”文嘉音发出小声的抗议。
“凌剑峰很大，往下走还很陡峭，嘉音自己走会很累的，现在师尊抱着你走，等你以后有了修为，就可以自己走了。”昕玧摸了摸文嘉音营养不良偏向枯黄的头发，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药浴要多加两味药材。
文嘉音从昕玧的话中听出了宠溺的意味，深深的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她可记得书中的原主跟着昕玧走遍凌剑峰的时候，无论是摔倒还是累的站不起来，女主都没有伸出过手，更不论一路抱着她走了！
然而更让她怀疑自己记忆的事情还在后面，昕玧推门而出的时候，她都做好被冻得一个哆嗦的准备了，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嫩绿的枝丫，枝头跳动的灰白色鸟团子，以在草丛中若隐若现的灵蝶！什么白雪皑皑四季不化，她连一片雪花都没看见！
文嘉音将自己脑海中的那本书摔在了地上，并且狠狠的跺两脚，呸！假书害人！
“冷吗？”昕玧将文嘉音的衣服合紧，虽然她提前将山上的雪全部化了，但相比于正常的气温，这里还是要冷一些的，修真者皮糙肉厚感觉不到这种变化，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挺明显的。
“不冷，挺暖和的。”这可比文嘉音预想中的要暖和的多，至少看着就暖和。
昕玧的表情露出了一丝不易发觉的放松，“这里以后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为师就住在隔壁。”
“嗯。”这一点文嘉音知道，因为就在隔壁，原主只要偷个懒都会被发现，女主虽然不想收原主这个弟子，但收了之后对其修炼要求则很高，是名副其实的严师。
想想有点绝望啊，偷懒都不行……摸鱼狂魔文嘉音留下了伤心的眼泪。
“师尊，整座山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没错，怎么了？是觉得……冷清了吗？”
“也没有啦。”不用猜也知道昕玧不爱热闹也不需要让伺候，自然凌剑峰也没什么仆役，文嘉音也不是什么必须要人陪的小孩子。
昕玧觉得照顾文嘉音的事情她一个人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借他人之手，所以也没有另外招人来，当然，如果文嘉音想要人陪，她也可以带两个孩子上来陪她玩。
文嘉音当然不愿意，她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无论如何也没法和那些小鬼玩在一块儿啊。
昕玧接着带她到了练武场，所谓的练武场地也就是在屋子后面的竹林中央开辟出来的空地，原主可是曾在这里一边哭着一边练剑呢……
再接着就是稍微有些远的后山的药泉，泡在这里可以修复伤口，精炼修为，不过这里可不是温泉，其温度冰冷刺骨，绝对不适合低修为的人泡，除非是冰灵根，毕竟这是先代宗主，也就是昕玧的师傅特意为自己的小徒弟打造的。
“在筑基之前，绝对不可以泡药泉，知道吗？虽然它有治疗伤势的作用，但是对于火灵根的你来说筑基之前泡这个无异于毒药，一不小心就会动摇根基！”昕玧仿佛怕文嘉音会一时顽皮跑到这里来，将这嘱托说了好几遍。
“我知道了，师尊您放心，我筑基之前不会来的。”文嘉音不是熊孩子，不让做什么就非做什么，她相信昕玧至少不会害她。
“真乖。”
文嘉音不出意外的又收获了一个摸头杀。
接着昕玧带着文嘉音来到饲养灵鹤的地方，本来凌剑峰不养灵鹤，但文嘉音来了之后，她在学会御剑飞行之前需要有代步工具，所以昕玧特意去兽园挑选了两只格外有灵气的灵鹤回来。
“仙鹤！我可以摸摸它们吗？”文嘉音是毛绒控，无论是圆毛还是扁毛，她都没有抵抗能力！
“当然可以，它们很乖的。”昕玧看着开心的与仙鹤玩闹的文嘉音，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或许因为年幼便受尽磋磨，阿音即使年幼也带着几分老成，和别的孩子比起来更加克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露出两分该有的孩子气来。
仙鹤们却实格外的通人性，见文嘉音伸手，便乖乖的将脖子伸了过去任她抚摸。
“喜欢吗？”昕玧问。
“超喜欢！谢谢师尊！”文嘉音一兴奋，不自觉的就带了点儿上辈子的说话方式，昕玧也好似见怪不怪了，并没有觉得不对的地方。
没有比文嘉音一句“喜欢”更让昕玧觉得满足的了，也不枉费她为了挑这两只仙鹤在兽园中待了半天。
等文嘉音玩够了，昕玧便带她去看了剩下几个地方，凌剑峰虽大，却也没几处需要认的地方，在昕玧的脚力下，一会儿就看完了。
文嘉音手上拿着一根仙鹤送给她的羽毛，心中有一念头迟疑了很久，酒仙到最后都没有告诉她那个红色的乌鸦图案究竟代表什么组织，她准备找未来的师傅问一下，但是自从知道自己的师傅是女主之后，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女主也不像是热心肠的人，但如今看来……她可以把书给吃喽！
如果她现在问的话，女主会告诉自己的吧？
文嘉音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师尊师尊，您知道有什么宗门有红色乌鸦的符号吗？”
“红色的乌鸦？”昕玧愣了一下，随即将怀中文嘉音的小脑袋压了压，让她看不见自己眼中凝聚起的血腥。
她怎会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关于修仙的各种设定大多是作者瞎编的，不用纠结哟~
最后求个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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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茶、卷云舒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引气入体
“嘉音怎么会知道那个符号的？”昕玧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
“我和他们有仇！”文嘉音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之前的经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昕玧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她曾经以为的意外，原来早就埋下了祸根，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她握住紧紧攥着自己衣襟还有些发抖的小手，喉头泛起微微的血腥味。
“红色的乌鸦，如果为师没有记错的话，应当是魔修那边的渡业宗，喜用人魂炼制鬼使，宗门内修为最高的是分神期修士。”
在这个世界，修仙者的等级被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八大境界，渡劫之后受九九八十一道劫雷，便可飞升成仙，分神期修士在整个修真界都算得上高手，在普通宗门中算得上大佬中的大佬，但在真正顶级的宗门里就不够看了，拿静道宗来说，光渡劫期修士就有三个。
昕玧眸中染上了些许猩红，“那个宗门作恶多端，也得罪了许多人，不久前被人屠了满门，也算罪有应得了。”
“唉？！”一听到那宗门最高修为达到了分神期，文嘉音都做好卧薪尝胆百千年的准备了，结果就这两天的功夫居然被人天降正义？果然是坏事做多了遭天谴吗？
文嘉音忽然有了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茫然无措感，那位酒仙告诉自己那时作乱的不止两人，只不过她赶到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跑了，自己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将剩下几个人找出来为老乞丐报仇，顺便为民除害，但现在仇人没了，拼命修炼的动力都少了一大半。
“嘉音想要亲手报仇？”昕玧见文嘉音良久不说话，迟疑的问。
“我想，但是那个宗门作恶多端，等我成长起来的时候，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惨招毒手，如果有人提前了结他们，自然是最好的。”文嘉音闷声道。
“阿音真乖。”昕玧疼惜的摸了摸文嘉音的脑袋。
脑袋被摸了又摸，文嘉音才羞耻的发现自己居然还被昕玧抱怀里！
“师、师尊，放我下来吧……”
昕玧轻笑一声，这才把她放下来。
“师尊，我们还要去看其他地方吗？”文嘉音干巴巴的转移话题，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暂时不了，凌剑峰也就这几个地方你需要记住，宗门内其他的日后再说，现在为师教你引气入体的方法，晚上借着药浴的灵力，或许能一举进入练气一层。”接着昕玧又仔细的向文嘉音描述了一遍修真界的修为划分，虽然文嘉音已经知道了，但也要做出非常惊奇的样子。
“至于引气入体，这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法，主要看人的天赋与悟性，你天赋极佳，应该很容易就能与火灵力产生共鸣，将捕捉到的灵力汇聚于丹田，丹田灵力聚集成雾时，就说明你已踏入练气期。”
文嘉音听的津津有味，果然美人声音也好听。
随着时间流逝，天色渐渐变暗，昕玧预计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停下“讲课”，带着文嘉音去泡药浴。
药浴的水取自药泉，但是泉水寒气逼人，绝不能直接给文嘉音用，她抛下了几片带有红色经脉的叶片，不一会儿寒气就变成了热气。
她又依次扔下了许多药材，每一样都是从各种秘境中找出来外面几乎已经绝迹的宝物，就这一桶药浴价值几乎无法估计，相信就算是文嘉音洗完之后倒掉的洗澡水，都有人愿意出灵石买。
文嘉音还没有引气入体，昕玧不敢多加药材，每样只取一点。
“师尊，这样好像在加大料，要把我煮了一样。”看着昕玧往里面一样一样扔东西，趴在桶边的文嘉音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了炖猪蹄……
这一句话直接将昕玧逗笑了，她腾出只手捏捏文嘉音的小脸蛋儿，“真嫩，煮出来一定好吃。”
文嘉音抬头看了看昕玧，她的师尊和原文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居然还会开玩笑诶，这是不是说明那本书的准确性也并不是很高？想到这里，文嘉音更加放飞自我的道：“多加点糖，我喜欢甜口的！”
“好，甜口的。”昕玧放完所有的药材后拍了拍手，对文嘉音说：“那么小食材要下锅了，需要为师帮你脱衣服吗？”
大可不必！文嘉音疯狂摇头，“食材可以自己下锅，不需要师尊帮忙！”
小孩儿害羞了，昕玧笑笑也就不逗她了，“泡药浴会有些疼，里面的药力会初步帮你洗精伐髓改善体质，师尊就在外面，所以不用害怕，就算没有引气入体成功，等为师喊你的时候就要出来，知道吗？”
“知道啦。”
见文嘉音好好的应下，昕玧这才放心地出了门，她站在门口，刚刚面对文嘉音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
“虚伪。”她听到心魔的冷笑。
昕玧今天心情好，所以不想回应心魔，并将它稳稳的压制下去。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撒落的光辉掩盖了群星的风华，象征得来不易的团圆。
屋内，将自己泡在水桶里的文嘉音长松一口气，虽然根本没有见师尊加热水，但没想到这药水居然是热乎的，泡着挺舒服，一点也没有她说的疼痛感。
但很快，文嘉音就发现自己错了，渐渐的如同被许多蚂蚁啃似的疼痛浮现出来，她猛地咬住了牙，差点叫出声。
这是水中的药力正在改善她的身体，药力裹杂着灵力，她要借这个机会一举迈入仙途。
一般人引气入体，是需要慢慢感受到空气中的灵力，并从中辨别出符合自己灵根的灵力，然后将其引到自己体内，哪像文嘉音，昕玧恨不得一口一口将火灵力喂给她。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般的小孩子能忍着疼不哭出来就不错了，怎么能指望人家还继续抱元守一进入修炼模式？也幸亏在这个幼小的身体拥有的是成年人的思想。
控制住在体内留存的灵力，将其聚集在丹田……文嘉音努力按照昕玧说的做。
门外守着文嘉音的昕玧突然感觉到屋内的灵力开始聚集，屋子里的火灵力出现格外活跃的状态。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她就已经找到了诀窍，说不准今晚就能引气入体，再创静道宗的奇迹。
引气入体的时间，除了反映出修道者的资质，也能看出她的悟性，比如二三灵根者，通常在半年之内可以引气入体，而在半月之内引气入体者，通常都有大造化，例如清涟峰峰主，丹峰峰主等他们几个虽然都是双灵根，但强在悟性极高，如今也都有分神大圆满以及合体初期的修为。
而单灵根者，通常情况下没有超过三个月还没引气入体的，静道宗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昕玧，曾创下三个时辰引气入体的奇迹，所以她也被静道宗上一任宗主称为最有机会飞升成仙的弟子。
她的奇迹再难复刻，但是最近又出了一个小天才，就是宗主收的关门弟子，一个风属性变异灵根的女孩子。
她用了两天半的时间成功引气入体，这番成就让她成了宗主的心肝宝贝，全宗门上下都捧着她，也因此养成了有些娇纵的性格，昕玧只见过她一面，那性子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头疼，不及阿音半分乖巧。
按照昕玧的挑剔法，宗门里又有哪个弟子能够比得上文嘉音半分？
昕玧站在门口等着，如果文嘉音能控制住灵力的话，也不妨在药浴中多泡一会儿，这一等，就是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天黑，屋内躁动的灵力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嘉音？”昕玧听见里面有动静了，敲了敲门。
“师尊！我马上出来！”初步洗精伐髓之后，桶内多出了不少脏东西，文嘉音自己都嫌弃死自己了，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并套上衣服准备出门时，她忽然发现了自己身上奇妙的变化！
自己身上的伤都不见了，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闭上眼，她能窥见自己丹田充斥着淡红色的灵力，这便是神识与灵力！
她成功引气入体了！
“师尊！”文嘉音兴奋地冲了出去，“我成功了！”
“为师就知道阿音是最聪明的。”昕玧抱住冲过来的文嘉音，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此刻她又发现或许因为药浴中的灵药很多，文嘉音身上的气息已然达到了练气二层。
阿音的天赋还要超过自己的想象，看来明日就要将她的功法跟上了，但在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嘉音，你想好以后要走哪一条路了吗？”
“啊？”兴奋得有些上头的文嘉音没听懂昕玧的意思。
“丹修，医修，法修，体修，音修等等，阿音想要走哪条路？有想法吗？”
文嘉音眨了眨眼睛，脑袋里将师尊给出的几个选项转了几圈，还没来得及感慨她家师尊会的真多不愧是女主，就突然发现这几个选项中居然没有她最擅长的剑修？
“师尊……您不是剑修吗？我不能和您学剑吗？”原文中，女主可没给原主那么多选项呀？这剧情跑偏的实在有点厉害，总不至于自己才来这几天就用蝴蝶翅膀把这些全扇歪了？
“剑……”昕玧低下眸子，忽然有些不敢和文嘉音纯真的眼神对视。
“阿音，你真的要学剑吗？”
昕玧明明是笑着和她说话，文嘉音却觉得这笑容比哭还悲伤。
作者有话说：
怕有些小天使们不清楚，作者在这里捋一下主角的时间线，昕玧现在是第三世，第一世是书中剧情，弟子是个二五仔；第二世的时候文嘉音穿过来被认为是原主，当了一段时间原主的替罪羊，后来意外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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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魔
“师尊……我说错话了吗？”文嘉音揪着自己的衣角绞了又绞，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没有，自然没有！”昕玧立刻收拾好自己失态的情绪，用着相遇以来第一次使用的严肃口吻道：“嘉音，剑修一道不好走，你的体质略微有些跟不上，在为师将你体质养好之前，你需要比旁人花费更多的努力，这个过程非常辛苦，相比较而言，丹修法修之流会非常适合你，为师相信你也能更快的取得一番成就。”
昕玧的话是她做了多番考虑后的结果，字字都是为了文嘉音考虑，也确实戳中了文嘉音之前的想法。
但是吧……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无论是丹修还是医修什么的，文嘉音选择它们是因为想要避开主角们的风波，以及在未来的神魔大战中不沦为炮灰！
可是一但拜了女主为师，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之后的各种狗血剧情，稍有不慎就不知道会死在哪个古战场或者秘境中，这时候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换个师傅，要么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前者嘛……她看着昕玧关切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她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啊，对自己好的人，文嘉音根本做不到伤害对方。
那她只能选择后一个选项，修仙界有一个共识，在所有的职业中剑修就是一个大大的bug！最能打的，经常越界挑战的，近战远战都不怂的，都是剑修！剑修的剑意能让所有修士都头疼万分。
而在她面前就有一位修真界排名第一的剑修，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师尊，他们都说师尊是天下第一剑修，我也想变得厉害，所以想和您学剑，不行吗？”文嘉音拽着昕玧的衣角摇晃着撒娇。
行！当然行！别说学剑了，只要文嘉音开口，昕玧都能把命给她。
“嘉音……”昕玧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你真的……要学剑吗？”
“嗯嗯，师尊，我能吃苦的！”
昕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文嘉音的，也不知道怎么将她哄睡着的。
她坐在文嘉音的床边，良久之后都是茫然的，又过了一会儿，她将自己准备的在凡世间买到的小孩子可能喜欢的玩具放在文嘉音的床头后，有些混乱的走了出去。
没有提学剑一事，一方面的确有以阿音体质学剑有些困难的问题，但这不是根本的原因，她手中有许多灵药，将阿音的身体调养至上品的体质绝对没有难度，再加上她记得几年后有一个南海秘境现世，其余中流出了古龙之血，得到这件宝物，完全可以将阿音的身体淬炼得不弱于自己这样的先天灵体。
而真正的原因，是她心里一直过不去的一道坎，那道坎，几乎化作了她的心魔之一。
“捡起来。”她至今仿佛都能听见自己那时冷漠的声音。
她看见自己将小小的身影挑飞出去，那孩子手中的剑也不小心脱了手，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自己没怎么收力，小孩甚至可能受了内伤。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没上前关心一下那孩子，反而冷冰冰的让小孩捡起剑继续。
是心魔，心魔趁着她心境动摇的时候又溜了出来，不怀好意的为她展现出上辈子的场景。
当初刚刚见面，她不知道那个背叛自己的畜生已经换了人，对待阿音，她不可避免的带了两分恨意。
“呜……”小孩儿试图去捡剑，但是她的手伤得青青紫紫的，颤抖的厉害，刚拿到手的剑就抖掉了下来，这一下她再也没忍住，呜咽出了声。
“哭什么，就连这点磕碰都受不了，还学什么剑。”对待自己上辈子的仇人，昕玧可没有多余的善心，可她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自己心中有几分动摇，因为眼前这个孩子和上辈子真的差了很多。
小孩儿大概是真的崩溃了，第一次对着师尊提高了音量：“我本来就不想学剑啊！是你逼我学的，也是你要当我师傅的，我本来是想拜入丹峰峰主门下，实在不行清涟峰也好，谁想来这儿啊，我最讨厌下雪天了……”这里还一年四季都是雪。
这番话说得昕玧十分茫然，因为她记得上辈子是文嘉音跪在自己面前非要拜自己为师，即使不合适也非要学剑的。
那次之后师徒二人不欢而散，几天后也是文嘉音先低头去找昕玧道歉，说自己不应该那样和她说话，那些话都是自己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的，请她原谅。
真的是口不择言吗？不，不是的，真话还是气话昕玧能够分辨的出来，文嘉音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的确不想拜自己为师，也真的不想学剑。
“为什么……”镜像之外的昕玧喃喃自语：“为什么现在阿音想学剑了呢？”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心魔尖锐的讽刺道：“因为人家哪里是不想学剑，只是讨厌你而已，因为讨厌你所以不想学剑，你不明白吗？拜师大典上她看都没看你一眼，是你硬生生把她抢来的！你本来就是半废的人了，还非要困着人家不放，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有这么不要脸！”
昕玧一掌将漆黑的人影打散，心魔骂骂咧咧的又被封印回了它应该待的地方。
是，她的确违背了阿音的意愿连哄带骗将她带了回来，但她发誓只有这一次。
如果让阿音拜入其他人门下，喊别人师尊，向别人撒娇，甚至喜欢上另一个人……她无法忍受。
或许她已经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状态，但是如果不是生了这种妄念，她又如何会产生心魔呢？
“只此一次，阿音……”在明月下，昕玧喃喃低语。
第二天文嘉音起床的时候只感觉神清气爽，自穿越以来积攒的疲惫和伤痛全都不见了，而且浑身充满了力气，感觉现在让她围着凌剑峰跑两圈都没问题！
“这是啥？”文嘉音看到自己床边的矮柜上放了一包东西，昨天看的时候还没有，应该是她的女主师尊留下来的。
文嘉音以为会是什么宝贝，结果打开一看，彻底让她震惊了。
什么泥哨，拨浪鼓，竹蜻蜓，小弹弓……以及一些以她微薄的历史知识叫不上名的小玩意儿，但是就这些她叫的上名字的东西堆在一块儿，很容易就能给出它们的全称——玩具。
不难想象是她师尊给她这个小孩儿准备的东西，不是说她师尊对弟子格外的严格吗？居然也会给徒弟送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文嘉音拿着拨浪鼓在手中转了转，发出“咚咚”的声音。
不能再拿书中的那个形象来看待她师尊了，不然天天被打脸也是挺疼的。
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外面的光线格外明亮，不会都大中午了吧？在凌剑峰待的第一天就睡懒觉，那也太给自己的形象扣分了！
此时文嘉音还不知道自己引气入体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还以为现在是第二天。
她穿戴整齐之后推门而出，还好还好，太阳没在头顶上，不过现在没有钟表这类东西，挺难判断时间的。
外面的院子里没人，文嘉音走到昕玧房门前喊了两声，里面也没动静。
“会不会去练剑了？”文嘉音换了一个方向，朝竹林里走去。
果然，还没到平日里的练武场地，文嘉音就听见了动静，她刚赶过去，就看见了昕玧已然收剑，剑入鞘的那一刻，所有飘落在半空中的竹叶纷纷凝结成冰，然后“砰”的炸开，细碎的冰晶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好看。
如果文嘉音修为足够高深的话，就能够发现这些像是炸开的冰竹叶其实每一片都被分成了等量的碎屑。
现在她看不出来，只感觉很帅气的样子。
“嘉音。”文嘉音接近竹林的一刻昕玧就感受到了，她向文嘉音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师尊！”文嘉音迈开小短腿跑了过去，“师尊，刚刚那一招超厉害的感觉！”
“你以后也可以，说不定能比为师更厉害。”昕玧看到文嘉音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心中痒痒的。
“以后如果能有师尊一半的厉害我就心满意足了！”比她师尊厉害？算了吧，这位可是在被坑师徒弟暗算之前修真界谁也不怂的女主啊，文嘉音有远大的志向，但她不做白日梦。“对了，师尊，那些玩具是送给我的吗？”
“对，为师没有带过徒弟，也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的，都是凡世间的摊主推荐的，喜欢吗？”
哎？居然还是从凡世间买来的！文嘉音还以为是从哪个有徒弟的长老峰主那里拿的，原来是出门儿买的吗？堂堂渡劫期大佬在凡人们的摊子上挑选小孩儿的玩具，还纠结的不知道选什么，这个场面简直……有点可爱吧！
“喜欢！谢谢师尊！”看着昕玧有些期待的眼神，就算不喜欢，她要昧着良心说喜欢，谁让她师尊这么可爱呢？
阿音真可爱啊，笑起来甜甜的，昕玧只感觉自己内心心魔的声音都快被治愈的听不见了。
当然，她完全想不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被小徒弟打上可爱标签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文嘉音眼中的昕玧：可爱
其他人眼中的昕玧：无情道冷面杀神，一剑划过血流成河。
昕玧眼中的文嘉音：可爱
其他人眼中的文嘉音（未来）：火系暴躁老姐，在线教人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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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忧虑
“咕咕……”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鸽子打断了师徒二人交流感情，昕玧抬头看一下那只雪白的鸽子，伸出手示意那只鸽子落在自己的手心。
那只鸽子如同有灵性一般，乖乖的落在昕玧手上，只不过在它落下来的一瞬间，雪白的鸽子就变成了一张纸条。
“鸽子变成了纸！”文嘉音惊奇道。
“这是我师兄喜欢玩的小把戏，他……说让我带你去他那儿一趟。”昕玧的脸色变得有些奇妙，具体要说，大概是有点不情愿吧。
“师尊，您不想去吗？”文嘉音看昕玧的脸色好像不是愿意去的样子。
“师兄他……很喜欢操心。”就很啰嗦，很烦，昕玧到底顾及了自己师兄的面子，没把后面两个形容词说出来。“还是要去的，不然他会亲自过来。”
“正好，过两天嘉音你也需要去上课，顺便认个路。”
文嘉音这才想起来所有刚入门的弟子都需要去上大课，即使是他们这些已经拜了师的也一样，都已经工作好几年的她，突然又回到课堂上，心情总是有那么些微妙。
又一次被昕玧抱起，转眼间便到了主峰，文嘉音发现她的师尊好像非常喜欢抱她，如果不是她强烈要求要自己走的话，昕玧能够一直抱着她到宗主那里。
宗主的会客厅里，大徒弟正在一副头疼模样的向他师傅会汇报小师妹最近的情况，他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师妹啊，可算是被惯坏了，上课的时候拉帮结派整蛊同门弟子，下课之后更是满山遍野的祸害人家，这个人家不但包括人，甚至有兽园中的灵兽，百草园中的灵药！
丹峰和御灵峰峰主都找过来了，明里暗里的表示这孩子必须要管管。
宗主的这位首席大弟子愁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摞，他哪能管的住这位小师妹啊！他师傅出面都不一定能让小师妹听话，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也怪他师傅，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师尊对这个关门弟子过分溺爱，虽然小师妹是师尊亡故挚友的唯一女儿，但孩子这么宠肯定是要出事的啊！
唉，早知道不如将这个鬼见愁的师妹扔给他的小师叔，大概也就昕玧师叔那般不近人情的师傅才能制得住小师妹。
话说小师叔是不是刚刚收了一个弟子？要不然就以让同龄的两个孩子结个玩伴为理由将小师妹扔到小师叔的凌剑峰吧，他真的不想看孩子了！
想到伤心事，这位几百岁的大弟子都想抹一把心酸的泪。
“呃……”宗主捋了几下自己的胡须掩饰尴尬，那个孩子确实被自己宠坏了，她的父母是自己相识了千年的至交友人，可惜一朝被人害死，凶手至今都没有找出来，因此他更加溺爱这个孩子，生怕她因为旧事的阴影而影响道途。
可这一下溺爱过了头，他毕竟是一宗之主，平日里事务繁重，多少有一点儿忽略了那个孩子的成长情况，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唉，还说要把师妹喊过来好好和她说说养孩子的方法，现在自己养出了一个混世魔王，都不好意思和师妹开口了。
宗主也很愁，真的要严厉责罚那个孩子，他也舍不得，要换一个人替他说教，恐怕那个孩子根本就不会听……
就在宗主连连叹气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的师妹牵着一个小孩儿慢步走过来。
师妹的步伐明显要比以往慢很多，能看出来是为了迁就她手中牵着的小短腿，这师徒二人迎面走过来，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师兄。”他师妹还是如往常一样冷淡地喊了自己一声，他见怪不怪，修无情道又天性冷淡的师妹见到自己还愿意主动喊一声师兄，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只见自己的师妹低下头，用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对着小孩儿说：“嘉音，这位是师伯，旁边这位是你师伯的大弟子。”
被称为嘉音的小孩用甜甜的小奶音道：“见过师伯，师兄。”
“哎哎，好，好孩子。”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宗主还没夸完，就惊的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看着自家师妹。
他师妹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同样震惊的还有宗主的首席大弟子，当然，他只是一个晚辈，所以还要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能露出不礼貌的神色。
“师妹……你……”宗主话音未落，昕玧便抬起头与他对视，那神色……好吧，还是他的师妹。
“师兄找我和嘉音前来，有何事要说吗？”那语气还和以前一样，仿佛自己多说两句都要不耐烦，宗主第一次不但没有收到打击，反而松了口气。
“师兄当然是要看看我这小师侄了！这孩子伤痕累累的和你回了凌剑峰，你毕竟没有收过徒弟，师兄我担心你有些事情顾不全，所以特意找你过来说说。”宗主就差指明说担心师妹你不靠谱了。
“师兄还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嘉音。”昕玧神色变得更冷，她深深觉得师兄有在阿音面前抹黑自己的可能，现在她很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我看一眼就放心了，不错不错，外伤都治好了，咦？等等，这孩子……已经引气入体了？！”宗主这才发现文嘉音身上微弱的灵力波动。
“没错，嘉音昨天晚上成功引气入体，并且一举突破到了练气二层。”昕玧捏了捏文嘉音柔软的小手，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自豪。
“嘶……”某位首席大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天赋还要超过自己那个混世魔王小师妹吗？
“好好，看来我静道宗，又要出一位天才，真是天佑我宗道统昌盛！”宗主高兴万分，他正忧愁着年轻一辈无一人能成为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现在前有他的关门弟子，后有师妹刚刚收的小师侄，天资慧根俱佳，未来好好培养，定能接下自己与师妹的职责，静道宗，未来也就不愁了。
“来来来，孩子，你是叫嘉音对吧？这是师伯的见面礼，拿着去玩吧。”宗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翻出一个白底青纹的储物袋，让文嘉音拿着。
堂堂静道宗宗主出手，那肯定是宝物级的吧？一定很贵重，文嘉音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昕玧。
“收下吧。”昕玧接过宗主手中的储物袋放在文嘉音手上。
文嘉音这才高高兴兴的收下。
“怀景，带你师妹出去玩吧，正好那些孩子们在上课是不是？你带她认个路，过几天也要去上学。”宗主口中的怀景，正是他的大弟子。
“是，师尊。”怀景战战兢兢的从小师叔好似有些不善的目光里接过师妹的手，将她带了出去。
小师叔凶我干嘛啊？明明是他师傅有话要和师叔单独说，这才把自己和新出炉的小师妹支出去，怀景觉得自己超委屈。
等怀景将大门关上，昕玧开口道：“师兄，有什么事？”
“你不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吗？”宗主绕着他的师妹走了一圈，眉头紧的能夹死苍蝇。
“你身上的血腥味儿都快溢出来！师妹，我不记得你以前是嗜杀之人。”宗主很忧心，他师妹修的无情道，本该天地万物的变化都无法引起她的心绪波动，修炼到她这个份上，更应该无心无情，可最近，她的变化太大！
所以当初他就很不同意师尊为师妹选择的这条路，诚然，师尊觉得无情道可以使修仙之途的阻碍更少，史书记载中无情道修士修成仙也占大多数，可是人又不是石头，真的做到断情绝爱谈何容易。
而现在，他好像感觉师妹多了一点人气儿……
道基崩塌，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师兄不必担心，不过是一个作恶多端的魔修门派，我因为一些原因出手镇压而已。”昕玧浑然不在意的道。
“你啊……”如果师妹不想说，那他这个做师兄的再怎么问都是徒劳，唉……
“师兄，我心里有数。”昕玧最常说的就是这句话，而以往她也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这次宗主也就信了。
“你一向是不需要我操心的，师妹，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向师兄开口。”正是因为宗主觉得他这位师妹行事靠谱，所以现在他既没有逼问也没有探查，而未来等他真正知道此时师妹的凶险情况后，气的请出师尊留下来让他管教师弟师妹们的方圆尺，如果不是小师侄哭着拖着他的手，他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这个最小的师妹。
“谢师兄，那么师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找嘉音了。”
“唉，多说两句话就不耐烦了，等等！别走那么快啊！师兄还有话没说完呢！”感觉在师妹面前毫无威信的宗主急忙叫住差点就走了的昕玧，“你那小徒弟的天赋好，可千万别耽误了，如果有什么她修炼上缺的东西，记得和师兄说啊，师兄这里有不少好的火灵根修炼功法，比藏书阁里的那份要好，你平日里也没收集这些东西的习惯……”
“我已经给我的徒弟准备好了，师兄，真正的好东西我还是会留着的，肯定比你手上的好。”昕玧道。
“我那可是天品的功法！”宗主有些不服气，功法的等级可以分为天地玄黄四等，他拿出来的可就是最高等级的！
“嗯，比你的好。”昕玧这下更确定了。
比天品还高……宗主突然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师妹的意思了，“好吧，师兄都不知道你手上有这种级别的宝物，那有什么需要你再和师兄说。”
“对了，师兄，我确实有样东西需要向你讨要。”还没走出门的昕玧突然停止了脚步，她为阿音准备好了一切，却恰恰漏掉了最重要的那样，因为她以为阿音不会选择。
“什么东西？”
“我听说师兄你之前为了小师侄打造了一把剑，而现在那个小师侄死活不愿学剑，且已经走了法修一道，我的弟子正好缺一把练手的剑，师兄可否割爱？”
“好啊，你惦记这个呢！”宗主哼了两声，他那个小徒弟啊，之前说要当剑修，还有模有样的学了两天，他一高兴就找了各种天材地宝托百煅峰峰主炼制了一把好剑，结果剑刚炼出来，他的小徒弟就不干了，说练剑太累，她要当法修。
那小丫头是死了心不当剑修，这把剑送给小师妹的弟子倒也无不可。
“好吧，这把剑就给小嘉音了。”宗主袖子一挥，一把泛着极品灵宝特有光泽的剑化作一道光停留在昕玧面前。
“还行。”昕玧看了一眼，“谢师兄。”
“对了，记得养孩子要张弛有度，可不能过分严厉，当心弟子跟你不亲！”宗主话音落下，昕玧人也不见了。
“唉，一个两个都嫌我啰嗦。”宗主叹了一声。
等等！宗主忽然回过神想起他师妹说的话，那把剑她要拿给自己的弟子练手？这可是他准备拿给他的小弟子当本命法器的剑啊！只是用来练手吗！过分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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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半妖
“前面就是学堂，以后你就要和其他刚入门的孩子们一起在这里上课，这个点应该是授课的时间，所以外面没有人……”
怀景话音未落，文嘉音就指着一边的墙道：“可是师兄，那边有人哎，而且还是小孩子！”
只一眼，一股火气顿时冲上了怀景的脑壳，气的他有点上头，那边一个又一个得从墙上翻下来好几个小孩儿，其中看起来最像领头人的可不就是他那小师妹！
文嘉音也认出了那个熊孩子，可不就是在仙舟上甩了自己一脸洁身符的小女孩吗？
“快跑！我的笨师兄来了！”那小孩儿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大叫一声。
你说师兄就师兄吧，非要加个笨字，文嘉音能够感觉的出来自己身边这位怀景师兄的血压已经到达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值。
“呵呵呵……”怀景发出了几声冷笑，“文师妹，你就在学堂附近自己看一看行吗？师兄稍微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就回来。”
“师兄您去忙吧，我自己在这边看看就行！”熊孩子终于要被制裁了，实在大快人心！
“那师兄先走了。”话音刚落，怀景就消失了。
“啊……修仙真好，就算屁股被揍开花了，也能很快恢复吧。”文嘉音感慨了一句，然后走向学堂。
“莎莎……”自引气入体后，五感有了明显提升的文嘉音忽然听见院子的某个角落中有明显不是风吹动树叶发出来的声音。
她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处灌木丛中。
让我们慢慢的靠近它，小心别发出任何声音，嘿！瞧我抓到了什么！一个小孩……唉？小孩子？
文嘉音从草丛中抱出了一个小孩子，用抱这个词恐怕不大恰当，因为她也不比这个小孩儿高多少，用的几乎是拖。
不过这个小孩子的外貌有些诡异，首先是她的头发，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夹杂了许多红色的发丝，而她的眼睛一只是正常人的黑色，另外一只则像野兽一样带着金色的竖瞳；她皮肤上还有若隐若现的橘红色绒羽，就像雏鸟身上的羽毛一样。
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人类，至少不是纯粹的人类。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别打我，呜呜……”小孩哭着一边护着自己的头，一边捂着自己不像人的左眼。
“啊这……”文嘉音愣了愣，“别哭、别哭啊！我不会打你的，你可别冤枉好人，被别人看到了我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呜呜呜……”小孩哭的停不下来，任文嘉音说破了嘴皮子也不动摇。
“咕噜……”就在文嘉音愁的头发都快炸起来的时候，一道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就在两个人中间响起。
“哦，你饿了啊？”
“嗝！”大概是既想哭又羞耻两种感情结合在一块儿，让小孩儿没憋住，不小心打了个哭嗝。
“你想吃东西吗？只要你不哭了，我就给你吃好吃的。”哄小孩大概就是这样吧，没有小孩儿能拒绝美食的诱惑，虽然文嘉音身上除了宗主给的宝贝，根本没吃的……
“……”小孩没说话，就那么一边抽泣一边瑟缩着看向文嘉音。
文嘉音能感觉到这个小孩儿的眼神动摇了，但依然很警惕，没有立刻答应自己。
真愁人，文嘉音蹲下来，和小孩平视道：“你想吃啥，我带你去？”
这么大一个宗门，总会能吃饭的地方吧？
“咕噜……”小孩肚子里发出的叫声更大了。
“辟谷丹……”
“啥？”小孩儿的声音太小，文嘉音都没听清。
“辟谷丹。”
这次声音大了，文嘉音也听清了，辟谷丹文嘉音也吃过，吃完之后的确能好几天不吃饭，自己现在都没有感觉到饿呢，就是味道微苦，哪有小孩子愿意吃这个？
“小孩儿，我身上没有辟谷丹，但是我师尊那里肯定有，要不然你和我一起等等，等我师尊来了让她给你？”
小孩儿这下低头不说话了，文嘉音总感觉这她浑身上下都在控诉自己是个骗子……
“我会给你的啦，只不过我现在刚来这儿身上什么都没有而已，我不骗你的！”文嘉音试图将自己身上骗子的标签摘下来。
“该死的臭野鸡！你去哪了？快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拔了你身上那层毛！”一道气急败坏又骄蛮的声音在墙外响起。
“呜……”坐在地上的小孩儿顿时吓得又哭了起来，但因为不敢哭出声，所以竟然咬住了自己的手。
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靠近，文嘉音感觉有点不妙，这个以修仙为背景的世界，天知道这些有能力但没道德的小孩儿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小孩儿，她是在找你吗？要不然你躲起来，我帮你引走她？她可快要来了！”
小孩儿抬头看了文嘉音一眼，在她的催促下又回到了刚刚躲着的灌木丛中。
“你别哭，也别抖了，这样她肯定能看出来这里藏了个人。”文嘉音看着“瑟瑟发抖”的灌木，又帮她遮掩了一下。
灌木丛不动了，这时候那道声音的主人也出现在了文嘉音的视野中。
文嘉音立刻装作不在意的看看天，看看地。
“喂！你看到了那个小妖怪吗？”看上去比文嘉音大几岁的小女孩掐着腰指着文嘉音问。
“小妖怪？”文嘉音面露“疑惑”。
“你是新来的？”女孩上上下下打量着文嘉音，确定她是个生面孔。
“是的，我才来，师兄有事先忙去了，他让我在这儿等他。”文嘉音道。
“难怪你不认识那只半妖，那只半妖的头发是红黑交杂的，用一条布带裹着左眼，你见过她吗？”女孩问。
“哦！你说她啊，我还真见过，她刚刚跑出去了，而且跑的特别快，我还以为是眼花了呢！”文嘉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个小贱人！害得小师叔被怀景师叔抓了还想跑？哼！”生气地跺了跺脚，转身准备走。
就看那小姑娘走到门口了，文嘉音一口气都松了一半时，她又忽然转身。
“你！和我一起来！”小女孩指着文嘉音道。
现在的熊孩子可真讨厌，文嘉音不大情愿的走了上去，看看她到底想闹什么幺蛾子，那女孩儿嫌她走的慢，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前走。
“别磨磨唧唧的，找到那个半妖，小师叔可不会亏待你，你给我带路。”
“带路？带什么路？”
“废话，当然是去找那个半妖啊！”
“……可我只看到她出去了，又没看到她去哪儿，怎么带路？”
“我不管，反正既然你看到她了，就要找到她，因为她的事情小师叔被她师兄抓到了，心情肯定非常差！你要是找不到她就好好想想该怎么向小师叔解释吧。”小女孩蛮横的道。
好家伙，文嘉音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小丫头片子是想让自己当替罪羊啊！找到人了她去邀功，找不到人就把事情推自己头上，这熟练的操作像极了她上辈子工作的公司里面某些老油条，这小丫头才多大呀就深谙此道，以后还真不得了。
只不过这个地方是修仙的门派，不是她上辈子的公司，就这样子的真的能修出什么结果来吗？也不难怪未来仙魔大战后静道宗迅速败落下来，如果静道宗的未来花朵都是这样的，那能成什么事儿啊。
可怜可叹，静道宗的辉煌就在她师尊这一代终结了。
“你没吃饭吗？不能走快点儿？小师叔如果等急了发起火来，可有你好果子吃。”文嘉音慢悠悠的步伐，可急坏了那个女孩儿。
“我还真没吃饭，咱们宗门有什么地方可以吃东西的吗？”
“吃什么吃！吃死你算了！我告诉你，如果找不到那只半妖，以后你就和她一样一口饭都别想吃！”
昕玧来找文嘉音时，恰好听见了那女孩威胁的话。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那女孩奇怪的搓了搓胳膊，回头一看，差点腿软的跌坐在地。
“师、师叔祖……弟、弟子见过师叔祖！”女孩儿根本不敢动弹，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
昕玧看了她一眼，光是泄露出来的一丝灵压，都足够让女孩窒息。
“师尊！”救场的来了！文嘉音高高兴兴的扑向自己的金大腿。
“她欺负你了吗？”抱起跑向自己的小徒弟，昕玧低声问。
“没有啦，她哪能欺负到我呀，师尊您太小看我了！”文嘉音咯咯笑道。
确定自己的心肝宝贝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昕玧这才收回那一丝灵压。
“师尊和师伯已经说好话了吗？”
“嗯，已经谈好了，现在要不要回凌剑峰？”
直到那纯白色的身影远去，刚刚嚣张跋扈的女孩儿终于忍不住得摔在地上。
真的……好可怕……
狐假虎威惯了的女孩儿第一次踢到了铁板，这次教训大概能让她几天都不出来作妖了。
“等一下，师尊，我要先去找一个小孩子！”确定已经到那个熊孩子听不见的距离了，文嘉音指着学堂那个方向对昕玧说：“我答应要送她辟谷丹！”
昕玧自然不会拒绝，可到了那个小半妖的藏身之处时，那孩子已经不在灌木丛里了。
“她好像已经走了，看来只能下次碰到她再说了，师尊，我们回去吧，师尊？”文嘉音拉了拉昕玧的手，没想到一下子没拉动。
“……好。”这里怎么会有她的气息？昕玧看了一眼那凌乱的灌木丛，眸色渐渐凝沉，那个上辈子连死都让她妒忌，这辈子一眼都不想看见的人，这么早就出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师尊前世今生主要吃醋对象登场！（鼓掌.jpg）

第8章 最初的火
回到凌剑峰之后，文嘉音得到了昕玧给她挑选的功法以及剑法。
剑法没有名字，因为这是昕玧结合自身所学和文嘉音身体情况，自创的剑招，她还没来得及命名。
而功法名为《混天元火决》，昕玧一共给了她两样东西，一样是一看就有些年代的还被撕了一半儿的可怜卷轴，一样是修真界奇妙的记忆工具玉简，只要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就能得到上面记载的内容，并且如刻入神识般深刻，很难忘记。
但凡上辈子上学的时候有这神奇的东西，我何必拼死拼活每天挑灯夜战到凌晨两点去背书？文嘉音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不过这个功法的名字好像有点眼熟哇……文嘉音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嗯……肯定是在原书中出现过，但既然她记不清了，那肯定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戏份，反正女主拿给她的功法肯定不会差，练就对了！
当天文嘉音就拿它去练了，完了之后她就发现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她认不全上面的字！
这个世界的字有点儿像文嘉音上辈子古代的小篆，有一部分认得，一部分不认得。
而且就算有些句子是念通了，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是合在一起讲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上辈子自己好歹也是研究生毕业，回头现在变成个半文盲了……
文嘉音是怎么高高兴兴的把书拿回自己房间的，就是怎么样垂头丧气的又敲开了昕玧的房门。
听到文嘉音的来意后，昕玧显然愣住了，她从不知道阿音刚入门的时候连字都认不全，那曾经……她是如何认字的？
“那个……我是爷爷乞讨养大的，没有念过学堂，因为乞讨的地方旁边有家酒铺，那边有个好酒的秀才经常喝酒，心情好就会教我两个字，所以我也认得一点的，就是认不全……”当着昕玧的面编谎话，文嘉音舌头都有点捋不直溜，不然她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认识剩下一半的字，作为一个乞丐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识字呢？
但如果说真话了，文嘉音怕她的师傅会一巴掌拍死自己这个疑似夺舍的歪门邪道。
“没关系，为师教你。”在文嘉音不安的目光下，昕玧只摸了摸她的头。
她为什么会不知道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因为上辈子的这段时间她从没有关心过阿音，那般冰冷僵硬的态度，谁会亲近？昕玧将苦涩掩埋在心中。
曾经她怨怼过命运的不公，现在她只感谢上天，让她有弥补的机会。
透过敞开的窗户，温暖的阳光撒进昕玧的屋子，师徒二人坐在窗户旁的书桌边，文嘉音举着半卷残篇逐字逐句的请教，这篇功法昕玧看过不止一遍，早就烂熟于心，对于文嘉音所提问题皆可详细答复。
岁月静好，这般形容在这一问一答的师徒二人间是那么的合适，没有战争、没有猜忌、没有生死离别，这是昕玧所贪求，却求而不得之物。
这份美好如脆弱的泡影建立在残酷的现实之上，内忧外患，无论哪一方都可轻易打破这份宁静，昕玧只求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多一点就好，至少让她看到阿音未来仙途一片坦荡。
“做梦。”坏气氛的心魔总是在这个时候给她找不痛快，哪怕它只能偶尔出来说一两个字，也不会让昕玧好过。
昕玧脸色不变，只当它不存在。
木屋外，看不见的结界拔地而起，哪怕有一丝可能，昕玧也绝不会让这篇功法的存在流传到外面，天品功法尚且能害的一个小宗门灭门，而这已超过了天品，从某位陨落的神祇墓中所得之物，怕是会让无数人冒着被自己这渡劫修士追杀的风险来抢夺。
她无法保证能够永远保护阿音的安全，所以这篇功法一定要被隐藏起来。
“嘉音，日后如果有人问你功法，你就说你修的是《长火星阙决》，绝对不可以提这篇功法的名字，知道了吗？”《长火星阙决》是宗主手上的一本天品功法，也是上辈子文嘉音所修功法，报出这个名字，昕玧相信师兄会将后面的事情圆回来的。
“为什么？”文嘉音还不知道自己手上的这份功法是能掀起多少腥风血雨的宝物。
“怀璧其罪。”昕玧柔声道。
“晓得了。”文嘉音捂住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乖。”
等和昕玧学完了上卷，文嘉音就开始依照功法修炼，她盘腿坐在床上，将那半卷残卷摊在身边，闭上眼睛吸收周围的火灵力，依照功法内容运转。
此时的文嘉音没能看见，就在她开始修炼的时候，身边的残卷忽然散发出微弱的火光。
完全沉下心来修炼的文嘉音正在努力抓捕外面活泼的火灵力，然而她突然一个扑腾，突然就掉在了一片巨大的叶子上。
“什么鬼！”文嘉音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四周，她咋不知道修炼还附带5d沉浸式体验效果？
突然，她坐着的叶子开始剧烈摇动，不，是整片大地开始剧烈摇动！远处一片朦胧中，好似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喝！”低沉的男声回荡在这片空间，震得文嘉音心脏颤动。
“咔！”一道银色的光影闪过，仿佛什么东西被砍碎了，声音差点震聋了文嘉音的耳朵。
借着微弱的光，文嘉音好像看见那个巨人手中拿着的仿佛是一把斧头，那斧头劈碎了什么，溅出了暗沉的火花。
那零星的火花并没有四散而去，反而被什么神奇的力量牵引着汇聚成了一团，然后……飞了过来！
文嘉音还没来得及躲开，一只白净纤柔的手便伸了出来，接住火苗。
“啊！！！”
文嘉音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高挑的女子，在这如同恐怖故事般的氛围下无声无息出现在其他人旁边真的挺吓人的，特别是这人的脸像团雾似的看不见啊！
“大姐你是人是鬼呀？首先说好我可没干过什么坏事，你有什么仇肯定和我没关系！”
那人大概也没想到文嘉音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我是鬼的话，那你也是。”
文嘉音：“……”就没见过和人吵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那么坦然的。
“这是天地间最初诞生的火，包含了盘古大神与混沌的力量，可灼天，可焚地，可燃尽万物。”女人用捧着火焰的手，在文嘉音震惊外加挣扎的目光中一巴掌拍在了她头上。
“送你了。”
大姐那是火啊！
文嘉音猛地睁开眼睛，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是完好无损的，这一团火拍人脑袋上还不把人烧毁容了？！
真奇怪，她怎么做了这么个神奇的梦？
文嘉音深吸两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外面的天色还很黑，勤奋小文要继续修炼。
只不过这次当她再沉入自己识海时，一朵好似夹杂了许多暗沉物质的火焰正在她识海中央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存在感。
哦，那不是梦呢……
“师尊！！！！”
一个奇怪的大姐把火拍到我脑袋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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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合的影子
受到“极大惊吓”的文嘉音立刻被自家师尊抱回了隔壁屋，中间间隔时间不超过十秒钟。
“师尊！有个怪女人、看不见脸的怪女人在梦里面把一团火按到我头里了！我醒来一看发现识海里真的有一团火！师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好吓人！”文嘉音拽着昕玧的衣袖，像只可怜巴巴的仓鼠。
“……让师尊看看你的识海，放轻松，不要抵抗。”昕玧神色凝沉，识海这种地方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极为私密且脆弱的，不会让其他人轻易探入，依照昕玧和文嘉音的修为差距，但凡文嘉音不小心抵抗一下，受伤的也绝不会是昕玧。
识海受损，轻则神魂不稳，重则痴呆乃至殒命，所以文嘉音说自己的识海中多出一团火后，昕玧会这么着急。
“好。”文嘉音乖乖应道。
作为一个刚刚踏入修仙一途，修为不过练气二层的弱鸡，文嘉音的识海小且格外脆弱，昕玧只分出自己一小丝神识探入还得格外小心。
也确实如文嘉音所说，昕玧在她识海中央，找到了一团火苗。
昕玧最担心的，无非是这火中万一隐藏了某个想要夺舍的修仙者的神魂，这种伪装成机缘的不要脸勾当，她可见惯了。
不过万幸的是，这团火里面没有任何灵魂的气息，格外干净，昕玧还不放心的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隐患才将神识退了出来。
“嘉音放心，这个火是安全的。”昕玧安抚得捏了捏文嘉音的手，“可以和师尊说一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怪女人又是什么样的？”
听到自家师尊给了一个安全的评定，文嘉音终于把她跳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肝又放了回去。
“是这样的……”文嘉音将自己刚刚“梦里”看见的画面全都告诉了昕玧。
“天地初开之时的画面？”昕玧抱着文嘉音的胳膊微微收紧，她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一片空白，半个字都不剩的残卷，心中闪过了一丝到念头。
“这是神物……”昕玧道：“和你说话的那个女子，可能就是它的主人，也就是一位已经陨落的神祇。”
“啊？”文嘉音不由得愣了一下，那位连脸都不露出来的怪女人，居然是一个只在原书的传说中出现过的神？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原书的故事背景，人、妖、鬼通过修炼得而成仙，而在传说中的远古时代，天地孕养出了诸位神祇，他们天生并拥有强大的实力和漫长的寿命，但是那些神祇大多应劫消亡，以至于成了背景板的存在。
“我还问她是人是鬼……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文嘉音的关注点显然有点歪，让昕玧难得产生哭笑不得的情绪，“如果真的是神，那她应该不会和你一个孩子计较。”
文嘉音沉思两秒钟，她总觉得那位奇怪的……神，并不是不介意的感觉呢，不然应该也不会用这种暴力的方式拍自己脑门……
“这是你的机缘，嘉音。”昕玧用一种莫名笃定的语气，摸着文嘉音的脑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淡淡的冷笑。
那张狰狞到扭曲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个男人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从自己这里问出来的关于神的传承，其实不就近在眼前吗？
他到死都想不到，其实他想要找的东西一直藏在自己手里的残卷中吧？当真可笑，可笑……
逍遥真君，你机关算尽害人无数之后，不该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这些东西都属于阿音，兜兜转转还是物归原主，但是你对阿音造成的伤害，我会一笔一笔与你算清楚。
想来两辈子死前看的最后一张脸都是他，真是怪晦气的。
文嘉音没听出昕玧语气的稍稍有些不对劲，反而献宝似的将火焰调了出来，捧在手心给昕玧看。
“师尊师尊，那个怪……那个神把这个火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它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不知道为什么，文嘉音就是没法儿对那个疑似神祇的女人产生敬畏感，并且对她的火焰也携带两分怀疑。
作为火的主人，文嘉音只觉得这小火苗儿温温热热的，感觉不出来那神所说的威力。
但是作为外人的昕玧不一样，在文嘉音手中乖得像小猫似的火，却让她感受到了一股爆裂的能量。
如果真如那位不知名的神祇所言，那这火的来历可不得了，等阿音成长起来，其威力应当堪称可怖。
昕玧伸出手划过火苗，原本应该连法器都无法刺伤的道体，居然被火焰燎出了一道焦黑的伤口，如果昕玧不及时用灵力修复的话，火焰中的黑色物质甚至在继续腐蚀她的道体。
这还是在没有任何灵力的加持下。
“师尊！”文嘉音吓了一跳，大概无法想象到昕玧用这种方式为她试验威力，急匆匆收掉火焰后，她手足无措的看着昕玧手上的伤口。
“没关系，已经好了。”渡劫修士的自我恢复能力是非常可怕的，转眼间昕玧手上的伤口就已经消失了。
“可是……”文嘉音迟疑的看着昕玧的手：“就算好的快，伤的时候也是疼的啊，人又不是石头不知道疼，您也要珍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呀……”
文嘉音的注意力都在昕玧的手上，所以没有看见自家师尊因为她这句似曾相识的话红了眼眶。
“师尊~您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疼？而且话说回来了，您不疼，我还心疼呢，答应我好不好？多珍惜自己一点……”那厚着脸皮再自己冷脸下依旧对自己撒娇的身影，在昕玧的目光里，与怀中的孩童重合。
上辈子昕玧永远想不到，那离人临行前的叮嘱，竟然成了诀别之言。
“好……”昕玧努力压抑着喉头的哽咽，假装平静的给出答复。
说来可笑，自己比阿音年长那么多，却不得她半分的豁达，那时的沉默或许是对阿音最大的伤害，临别时门外轻声的叹息带着多少遗憾……活该自己失去珍爱的一切。
这一声“好”，是她迟到太久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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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上学
因为文嘉音认不全字，昕玧以此为理由让徒弟晚了好几天才去学堂，还是在宗主的一再催促下才不得不把人交给了师兄。
第一次爬上白鹤背的文嘉音格外新奇，到处摸摸碰碰，昕玧固定好文嘉音身上的灵力带，防止她半路掉下来。
“师尊你放心吧，馒头会带我到学堂的，您就别担心了。”馒头是文嘉音给她骑的这只仙鹤取的名字，她小名米糕，白鹤叫馒头，听起来不是非常和谐吗？
“路上别贪玩，当心在半空中掉下来，散学后早点回来。”就算知道文嘉音很乖，不像那些顽劣的孩子，昕玧也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晓得啦，师尊再见！”文嘉音挥挥手，仙鹤啼鸣一声，随后振翅飞向碧空。
因为受上辈子学校的影响，文嘉音对于学堂这种东西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所以哪怕昕玧告诉她可以晚一点再去，她也依旧提前了一个小时。
静道宗的学堂主要是为了那些还没有拜师的弟子们准备的，这里会有除了凌剑峰之外其他几峰派来的金丹期以上弟子负责教导新来的孩子入门，否则修仙一途本就玄妙，若再没有引路的师长前辈，那些天赋稍弱一点的孩子连踏入门都困难。
而之所以像文嘉音这样已经有师尊的弟子也被要求来学堂上一段时间的学，则是因为这一任宗主的要求。
在他继任宗主之位后，发现内门和外门的弟子矛盾已经相当大了，许多天之骄子们愈发将自己摆在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地方，嫡传弟子与普通弟子之间割裂出了一道巨大缝隙，长此以往下去不利于宗门内部的和谐与团结，于是他想出了这么一招，让所有孩子在小的时候就培养同窗之谊。
顺带着也让嫡传弟子们系统的学习一下关于修真界的常识知识，因为往往在这方面他们这些做师傅的不一定能面面俱到，以至于弟子们最后出门历练的时候经常被人当成了待宰的小肥羊，缺乏常识又财大气粗……
这个方法在随后的日子里确实起了一点作用，但是这个作用有好也有坏，好的地方在于那些嫡传弟子确实与普通弟子玩在一块儿了，而坏的地方也很突出，就比如那个小小年纪就已经混得和职场老油条一样的孩子，这不是个例，长此以往下去绝对要出大麻烦。
但是呢，现在这个大麻烦还没有酝酿成，不过新的麻烦已经乘着仙鹤飞向学堂了，宗主真正要头疼的事情即将开始。
仙鹤稳稳的落在学堂门口，此时已经有两三个小孩子在了，看到从天而降的仙鹤，眸子里都充满了好奇与羡慕，这一定又是哪位长老的弟子吧？不然也不会一来就有仙鹤，只不过这个面孔看起来很陌生，上课好几天了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文嘉音解开负责保护自己的灵力带，从馒头的身上跳了下来。
“谢谢你啦，这是奖励给你的。”文嘉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条银色的小鱼喂给了馒头。
这是仙鹤最喜欢的小零食，得了奖励之后馒头长鸣两声以显示它的欢喜。
“你先去玩儿吧，等到时间了再来接我。”文嘉音拍了拍馒头的翅膀道。
馒头伸着脖子蹭了蹭文嘉音的脸蛋，差点弄乱了昕玧早上才为文嘉音梳好的头发。
“好啦好啦，乖，不闹了。”文嘉音被馒头蹭的发痒，不得不笑着推开了它的脑袋。
馒头轻啼一声，这才飞离了学堂。
文嘉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转身走进了属于她的教室。
教室里的几个孩子盯着新来的同学眼睛都不眨，看得文嘉音怪不好意思的。
教室里有很多桌子，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书本显示这个位子是有主人的，但根据文嘉音上辈子的经验看，小孩儿们上学的前几天就应该固定好了座位，如果不小心坐了有主的位置，指不定那小孩儿要怎么闹腾呢。
“你们好，打扰一下，请问哪里的座位是没人的？”文嘉音主动靠近了教室里聚在一块儿的三个小孩儿，自认为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足够礼貌和善了，但那三个小孩儿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不、不不知道，座位有很多，我没有注意过，对不起……”说话的小姑娘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前面的座位都满了，上课的时候我也没往后看……”这个说话的小姑娘虽然没有上一个看起来都快要哭了那么夸张，但也很紧张的样子。
我……是什么恶棍吗？文嘉音被这两个小姑娘的态度弄得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对了，有一个位置肯定没有人！就是那。”最后一个看起来有些憨憨的小胖子手一指，直接指到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
“谢谢哦！”文嘉音道了声谢，就向那个位置走去。
“天呐小胖，你怎么能说那个位置？”第一个快要哭的那个小姑娘现在眼圈都红了，“稚长安已经很可怜了……”
“别说了。”第二个说话的小姑娘拉了拉第一个小姑娘的袖子。
“我、我的确只知道那个位置是空的，我不知道……”小胖子看起来的确有点傻傻的，发现自己好像做了坏事，只会无措的咬着手指。
文嘉音坐到了位置上撑着下巴环顾四周，自从她来了之后，那三个小孩儿好像沉默的有点夸张，她是第一次来学堂吧？至于那么怕我吗？奇怪……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了，坐在后排的文嘉音显然没有受到后来的孩子们的注意，于是教室里的气氛热闹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文嘉音听到外面突然传来极其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一大帮人涌了进来，被那一群孩得簇拥在中间的还是个熟人，就是当时在仙舟上最闹腾的那个小公主楚明琪。
作为峰主嫡传弟子的她，变成众多人抱大腿的对象也不奇怪。
眼看着就快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就当文嘉音以为自己旁边的这个位子也是空的时候，一道稍显狼狈的身影飞快的窜了出来坐在她的旁边。
文嘉音还没来得及吓一跳，反而她旁边的这位先吓得摔在了地上。
“咕咚”一声还挺响，不过在这嘈杂的环境下，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是你呀！”文嘉音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她当时在灌木丛里面捡到的小半妖吗？
“当时你跑的太快，我都喊我师尊过去了，结果找不到你，你有没有被那几个熊孩子抓到？今天我带了辟谷丹，你还要吗？”
半妖的女孩低着头扶起凳子，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根本不理会文嘉音的话。
但是文嘉音看到了她脸上添了许多那日没有见到过的伤口，好吧，看来第一个问题不用回答都知道了。
那几个熊孩子还真讨厌，没想到都到修真的世界来了，还能遇到校园暴力，文嘉音皱了皱眉，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嗙”的一声，她的桌子被拍的一抖。
一道人影笼罩下来，文嘉音抬起头，看到一张稚气未退的脸。
“谁允许你坐这儿的！”
好家伙，又是熟人，这不就是在仙舟上甩了自己一脸符的熊孩子吗？
“这有人坐？”文嘉音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小半妖，她没敢说话，于是文嘉音又看向板着一张臭脸的熊孩子。
“没人，但是我不许你坐这！”
很好，是很熊孩子的发言。
“没人坐那我为什么不能坐？”文嘉音想了想，又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句话文嘉音是抱着真心想知道对方身份的态度问出来的，可在那熊孩子看来，这句话绝对带有挑衅意味，于是她的表情已经刻上火冒三丈四个字了。
整间教室鸦雀无声，甚至有求生欲比较旺盛的孩子已经扒在窗户上准备跑路了，两位练气修士打起来，他们这些普通人也吃不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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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出其不意
“咳咳……”学堂的先生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黎小师叔，咱们现在要上课了，您看……您要不回到位子上？”这一位学堂的先生是主峰的弟子，论辈分么得喊宗主一声师叔祖，眼前这个熊孩子就算是他的小师叔，他年纪再大也是个晚辈，更何况这位小师叔的混世魔王之名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平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让他这个师侄去训师叔吗？到最后究竟是谁训谁都不好说。
“啧。”熊孩子之王黎佑希狠狠瞪了文嘉音一眼，然后不甘心地坐到了她的后排，落座的动静还挺大，吓得文嘉音旁边的稚长安一哆嗦。
这谁家的熊孩子这么嚣张？教书的老师都要喊一声师叔，看样子是一点老师的面子都不给，而老师……这睁一只眼闭的模样，完全是指望不上的。
文嘉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课本，是难得的纸质书本，因为顾及到这里大部分孩子都是连门都没有迈进来的普通人，所以所有人统一使用普通课本。
“啪嗒。”课上到一半，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团落入文嘉音怀中。
文嘉音偏头看了一眼稚长安，自己这看起来很胆小的同桌原来也会传小纸条啊。
文嘉音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黎佑希已有练气五层修为，避开她就好，下次换个地方坐吧，谢谢你之前帮我。”
练气五层？这差的也不是很多，配上师尊送给我的剑，以及那个能够烧伤渡劫修士皮肤的火焰，她的赢面还是很大的啦，都不用喊师尊帮忙。
文嘉音想起昕玧在她走之前说的一句话：“嘉音，在学堂如果被欺负了，一定要记得和师尊说，师尊会让他们再不敢欺负你。”
这么大一座靠山站在自己身后，真的有一种躺赢的感觉呢，在静道宗横着走都可以了，再不济，文嘉音摸了摸手上戴着的一串玉珠，这些都是杀器级别，封印了她师尊的剑气，别了别了，对一个熊孩子不至于用这个。
她的师尊实在是完美的没话说，完完全全是她的梦中情师啊，当初她可不就想要一个这样温柔的师傅？至于当初谁说的死也不认女主当师傅……文嘉音表示那是谁呀？这么没有眼光，肯定不是自己。
相比较而言，那个还没有出场的男主，简直就像个臭虫一样惹人恶心，谁来天降正义一下把男主给毁灭掉啊！
她的师尊对她越好，越温柔，她就越发觉得昕玧不应该走上未来那种结局，她该如何改变她师尊的命运？想来想去，文嘉音都觉得最好的方法无非是让那个导致她师尊未来悲惨命运的男主直接消失！
至于具体怎么做，她需要好好琢磨琢磨，好在时间还多，文嘉音满脸微笑的想着可怕的事情。
稚长安几乎将脑袋埋在了课本里，她不敢抬头，周围坐着的几乎都是黎佑希的手下，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一些人嘲讽讥笑的表情。
她是一个父不详的半妖，至于从上一任妖皇屡出昏招与人族交恶之后，妖族和人族之间的关系就很紧张了，而她这种半人半妖的混血，更是在哪一族都遭歧视。
她身边这位前几天还帮了自己的同桌在自己递了纸团之后就没有动静，大概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稚长安红了眼眶，像她这样的能活下去就很好，朋友这么奢侈的东西，何必强求呢？
“啪嗒。”一个小纸团砸在她的头上。
稚长安慌张的将它握在手心，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还在上面讲课的先生，发现他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借着书本的阻挡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知道啦。
紧接着第二个纸条飞了过来，上面写着——不好意思砸到你头了！
第三个——今天我带了很多辟谷丹，下课分你一半吧。
第四个——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吃辟谷丹呢，我的厨艺很不错哟，有机会想不想尝试一下？
第五个——后面那个小鬼真的很烦诶，不过不用担心，我师尊能摁着她打。
第六个——她也给我传纸条了，真是惹人厌而不自知，不过我就喜欢看无能狂怒的样子~
第七个、第八个……
稚长安还没来得及写完文嘉音第一个纸团的回话，隔壁扔来的纸团就已经堆成一叠了，速度快到她怀疑人生，虽然她的字有很多这边缺一撇那边少一捺，但这人是怎么写那么快的？而且这个笔迹摸起来还掉黑粉，这是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侧头看了过去，发现这位她还不知姓名的同桌用一根削尖了头的木炭似的东西在纸上写着，不仅有空给她递纸条，甚至还抽出空给后面黎佑希写回话。
黎佑希脸都被气青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黎佑希被人气到这个地步，以往都是她气别人的，完了，这下肯定不能善了。
稚长安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纸条，努力想着对策，文嘉音帮过她一次，她也想尽量帮对方逃过这一劫。
她从来没有感觉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对策都还没有想完，先生就宣布散学了。
“咣当！”暴躁易怒的某位熊孩子之王在教书先生脚踏出教室的后一秒，就踹翻了椅子。
在这一变故之后，教室里面的孩子大部分都飞快的跑了出去，除了文嘉音与稚长安，黎佑希与她的小跟班，还有楚明琪那一波人。
楚明琪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皇亲贵胄，从之前的行事风格就能看出她的傲慢，拜师初蕴峰峰主后更是助长了她的气焰，直到前一天她被黎佑希按在地上打。
黎佑希傲慢归傲慢，但她也确实是新一批弟子里面天赋最好，实力最高的人，还是宗主的嫡传弟子，地位实力都比她高，初蕴峰峰主都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此楚明琪看见黎佑希都得低一头做人。
她不甘心，但是都没有引气入体的她根本不可能打得过黎佑希，所有的委屈都要往肚子里压，但她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将所有受到的屈辱都报复回来。
“哼。”楚明琪哼了一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她的小跟班们也随着她一起离开。
现在教室空旷起来了，黎佑希的根本们将文嘉音和稚长安团团围住，除了一人。
“小、小师叔，这位是昕玧师叔祖的弟子，您师尊和昕玧师叔祖关系很好打，不要伤了和气呀……”那日被昕玧吓得够呛的女孩一看到文嘉音，就会想起当日昕玧师叔祖可怕的目光，这种无论伤了哪边他们都讨不到好的事情，她一定要尽力阻止才行。
其他人一听这位是凌剑峰师叔祖的唯一徒弟，纷纷不约而同的露出迟疑的神色，黎佑希可以打人，但他们不敢啊，到时候万一被宗主当成平息凌剑峰那位怒气的炮灰丢出宗门，他们哭都没地哭去。
“我管她是哪儿的，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都一边待着去。”黎佑希挥了挥手，让几个跟班都退一边。
“你！”黎佑希指着文嘉音道：“你很有胆子啊，想和我单挑是吗？我成全你。”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底下压着几张文嘉音写的纸条，那张本来白净可爱的小脸都快气的扭曲了，还没有人这么挑衅过她。
“算了吧，我刚刚听说你是宗主的徒弟，身上好东西一定不少吧，打不过就扔长辈给的护身符什么的，那实在太没意思了，我才不和你浪费时间呢。”文嘉音摇摇头。
“……放屁！我什么时候拿师尊给的东西对付别人了？切磋的时候我从来不占别人便宜！”文嘉音那好像带上几分瞧不起的目光直接戳到黎佑希的自尊心上，为了表示自己的话不假，甚至从储物袋装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手环。
“这是限灵环，我可以把修为压到与你一样的境界，外物我只带自己的武器，怎么样？你既然是小师叔的弟子，那武器肯定差不哪去，如果你没有武器的话，我也可以不带。”黎佑希急了，文嘉音高兴了。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好像不能不答应，那好吧，外面的空地挺大，我们出去打。”正好检验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的修炼成果。
文嘉音刚准备出门，袖子就被稚长安拽住了。
“她是有真本事的。”稚长安很急，黎佑希天天闯祸，被她的师兄师姐们收拾了不知多少回，也从锻炼出许多实战技巧来，不是什么草包，即使她自己给自己立那么多限制，初入仙途的文嘉音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安心。”文嘉音对稚长安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有办法。”
两个人到了学堂外的空地上，挨得距离挺近，文嘉音看着好像更加生气的黎佑希，寻思自己也没干别的啊，这小孩儿属高压锅的吗？
“可以开始了吗？”黎佑希调整好限灵环，瞪了一眼文嘉音。
“可以了呀，开始吧。”文嘉音笑意更深。
黎佑希刚觉得不对劲，前面这个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人突然已经贴到自己面上了，速度快的惊人，她甚至没来得及躲！
“砰！”
一拳到肉的声音，围观的人都看呆了，文嘉音居然一拳打在黎佑希腹部，直接将她撂翻了！
这裹着灵力的一拳，力道绝对酸爽到让人精神百倍，文嘉音毫不留情的继续接下来的攻势。
小妹妹啊，一个法修敢和一个剑修挨得那么近玩肉搏，你的心好像也忒大了点儿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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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修罗场
“咳咳咳……”被一拳打倒在地，黎佑希几乎凭借本能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了对手追过来的剑。
“你居然偷袭！”黎佑希匆忙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特制的折扇。
“我可没偷袭，我那是当着你的面进攻的，都没有绕后，怎么能叫偷袭呢？”由于文嘉音身体体质较弱，昕玧便先从速度入手，训练她的快剑，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小有长进，这才打了黎佑希一个措手不及。
文嘉音一剑刺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张开扇子的黎佑希不得不用扇子抵挡，一次又一次，几招下来黎佑希手上的扇子竟然就没能打开。
黎佑希急了，空着的左手直接凝起法诀，奈何文嘉音追的格外紧，使的是贴身的打法，术法根本不好放出来，除非想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围观的几个小孩子们都看傻了，只见院内剑气与飓风激荡，几棵倒霉的树纷纷遭了殃，拦腰折断。
除了稚长安之外的小孩儿都又往后退了好几米。
“砰！”随着最后一声巨响传来，黎佑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下子没能爬的起来。
“你输了哟。”文嘉音收起剑。
“咳咳……”黎佑希吐出了一口血沫。
文嘉音吓了一跳，她想自己也没下多重的手哇，这打出内伤了可不好！
随后她看见黎佑希又吐出了一颗白白的东西，呃……不小心打掉了她的一颗牙吗？
黎佑希也确实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文嘉音也没能毫发无损的打赢这场，瞧瞧她的脸上割出来还在流血的伤痕和一缕削掉了一截的头发，就知道这句赢的并不是很轻松。
啊，正好……文嘉音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一手的血，她们互相都破了对方的像，也算公平公正。
那点毁了人家小姑娘容貌的愧疚心理顿时飞的比烟还散。
“既然胜负已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说罢，文嘉音拉着稚长安的手就跑。
“你给我站住……”话说到一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黎佑希便黑着脸闭嘴了，原因是她说话漏风……
“为什么要跑啊？”稚长安被拉得一个趔趄。
“留下来会被抓的！”
傻子才站住，文嘉音有直觉，刚刚她俩闹出来的动静肯定会吸引一些人来，要是被告家长了，她在她师尊面前乖宝宝的形象可就没了！
“黎佑希！又是你！”暴跳如雷的声音在文嘉音身后的院子里响起。
嘿嘿~文嘉音对稚长安笑着吐吐舌头。
她俩一口气跑到了山的另外一面，最后文嘉音还是被稚长安拉停的。
“你脸上的伤要处理，别跑了，没人会追过来。”
“这不是害怕会被抓到吗？”文嘉音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示意稚长安坐她身边。
稚长安没有储物袋，东西都放在她亲手缝制的布包里，她从布包的夹层里找出了里面最贵重的东西——一瓶止血散。
这种药是连最低级的丹药都比不上的药徒练手之作，但已经是稚长安能拿的出手的最好的药了。
“疼疼疼！”这药一敷在脸上，顿时有直戳神经的痛感传来，物理性刺激得文嘉音眼泪在眼眶打转转。
“你也知道疼，那你做什么管闲事呢？以后你一定会常常被找麻烦的。”稚长安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文嘉音脸上的血，可有些血已经凝固了，根本擦不干净。
“嗯……怎么说呢，感觉我有能力帮你，就帮了呗，而且那个黎佑希真的挺讨厌的，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欺负人，长大以后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文嘉音吐槽道。
听了文嘉音的话，稚长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因为我是半妖。”
“半妖怎么了？她种族歧视啊？”
“并不是，只是她一家几十口被屠，凶手就有妖族，所以她格外讨厌妖，几百年前上一任妖皇曾向人族宣战，战争持续了近百年，其中人与妖都死了不少，这个宗门也是，所以这里稍微年长一点的弟子有不少都对妖族都怀恨在心，这也是为了你好，离我远一点吧。”稚长安假装平静的说完这一串话。
“这件事我倒是没有听说，虽然她一家的遭遇很让人同情，可这绝对不是她施暴无辜的理由！像她这样的就应该趁着年纪还小好好教育教育，把三观掰掰直，不然以后不得堕入魔道？”
稚长安有点不大明白文嘉音口中冒出来的奇怪词汇，但是有一点很显然，对方没有抓住自己话的重点。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你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的峰主嫡传弟子，没必要因为我沾了一身腥。”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事儿啊，没关系的啦，你知道我师尊是谁吧？”文嘉音笑的一脸灿烂的拍了拍稚长安的肩膀。
“晓得，是昕玧真君。”这位虽极少出门，却威名传遍整个修仙界的真君，有谁不知道呢？
“我师尊，剑修第一人，我不敢说打遍整个修仙界没有对手，至少在咱宗门是随便打的……那位神出鬼没的师叔祖除外，我又是她唯一的徒弟，谁敢在我面前嚼舌根？就算他们胆大包天在背后议论我，那也绝对不敢放到明面上来，只要我听不到，管他们怎么说呢？”文嘉音心态放的极宽，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任性！
说到师尊……文嘉音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她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某只被忘了的仙鹤到学堂后到处找不到自己的小主人，急得拍着翅膀就回去找昕玧。
丝毫不知道自家师尊即将到来的文嘉音还在安慰稚长安：“安心啦，不会有问题的~”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神识直接扫过了整个主峰，文嘉音这些小弱鸡感觉不到，但是峰主察觉到了，还认出了这道神识的主人。
此时他正看着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小徒弟叹气，随后师妹的神识便降临，仿佛在找什么似的，二者关联起来，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丫头……究竟找了谁的麻烦？”
“就是……小师叔新收的那个徒弟。”黎佑希被自家师尊瞪着，嘴巴漏着气儿的道。
宗主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指着黎佑希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师妹的徒弟今天第一天上学就被自家这个混世魔王找了麻烦，他该怎么和师妹交代？
至于其余中究竟谁对谁错，宗主看了看自家这个狗都嫌的徒弟，又想着师妹那个乖巧的小徒弟，这究竟谁先找的茬，不用问都知道。
“唉，你师妹有没有怎么样？为师可告诉你，一会儿你小师叔要把你屁股揍开花，为师绝不会拦着！”
“切，她可好的很，就脸上破了个口子。”黎佑希不甘心道。
的确，只是脸上破了道口子，比黎佑希好的多，可被昕玧瞧见文嘉音满脸血的模样，心疼的都快碎了。
她抱着文嘉音上下检查，就怕漏了一处伤。
“师、师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架的！”刚刚还想着不能被自家师尊发现，结果就被突然出现的师尊逮个正着，心虚的文嘉音开口便是道歉。
“为师知道，嘉音很乖。”昕玧碰了碰文嘉音脸上的伤口，看见了敷在上面劣质的药物，不由得蹙眉。
她此时才注意到旁边的这个小孩子，虽然现在这小孩儿看起来又狼狈又怪异，但是这气息绝对不会错，是那只掉毛凤凰！
昕玧立刻将文嘉音抱了起来，名为占有欲的情感让她格外警惕这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半妖。
没想到，阿音居然和这只掉毛鸟认识的这么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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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憋屈
“师尊？”昕玧的沉默让文嘉音觉得气氛有些许的凝重，师尊不会生气了吧？说好不生气的呢！
文嘉音的声音将昕玧从过往的回忆中叫了出来，她看了一眼现在在自己面前还很拘谨，一点儿也没有未来那惹人厌模样的稚长安，竟有一种满肚火气不知往哪发的感觉。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她连出手教训都不行。
不过也幸好是小孩子，还没有之后的那些花花肠子。
昕玧抱紧了文嘉音，明知故问：“她是谁？”
“她叫稚长安，师尊，她在宗门里被人欺负的可怜，我没忍住帮了她，揍了一个带头欺负她的小孩儿。”说到这文嘉音还不忘多说点把自己洗的纯白无辜：“师尊，不是我先动手的，都是那个黎佑希，就因为我和稚长安坐一块，她就对我又拍桌子又大声吼的，一散学就逼着我和她切磋，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赢了她哦，她可比我惨多了！”
“黎佑希？为师记得是师兄的小弟子。”昕玧晓得这个孩子，听说令师兄格外头疼，是个小混世魔王，但如何顽劣，都不该欺负到阿音的头上。
“对对对，就是她！”文嘉音疯狂点头。
“为师会去找宗主，不会让嘉音白被欺负。”引动昕玧出面，黎佑希面临的责罚可就不轻松了，此时文嘉音并不知道，但是她很喜欢自家师尊无条件的维护。
“谢谢师尊！”
昕玧笑了笑，但是当她再次将目光放在往这边偷看的稚长安身上时，那份还有些温度的笑容顿时跌破了零点。
稚长安吓得一哆嗦，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
若是没有她，阿音也不至于受这无妄之灾，反正昕玧看昔日情敌总是各种不爽，哪怕现在情敌只是个小孩子。
“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昕玧声音冰冷。
“是。”稚长安略带颤音的吐出一个字，这才是她所听闻的传说中的凌剑峰峰主，冰冷无情的可怕，刚刚那个哄孩子的温柔语气，一定是她的错觉吧？
“等等等等！师尊您先放我下来！我有东西要给她！”
被昕玧放下了的文嘉音快走几步来到稚长安身边，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小葫芦，昕玧认出这不就是阿音才问自己要的辟谷丹吗？
“这是我上次答应给你的辟谷丹，收好了哟！”文嘉音拉过稚长安的左手，将小葫芦放在她手上。
“所有金丹期以下的弟子，每半年都会得到宗门提供的足量辟谷丹，你为什么要这个？”辟谷丹并不值钱，静道宗对弟子一向大方，不可能在这种东西上亏待了弟子，她问阿音要这些干什么？对待这个情敌，昕玧总是多几分警惕，上辈子她在对方手上吃的暗亏可不少。
“宗门会给我们发这个吗？”文嘉音从来没有听说过宗门福利。
“不仅是辟谷丹，灵石和一些修炼必备的基础材料，宗门都会定期发放，当然，量不会很多，如果需要更多更好的东西，需要用灵石去买，或者做任务兑换。”稚长安低着头道：“但是……我们峰负责分配物资的师叔说，我是个半妖，不配得到宗门那么多资源，所以他只会给我一点点……我很饿，我们那儿的饭堂也不欢迎我，我得找些吃的……”
“这……”稚长安的艰难经历让文嘉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了，“师尊，以这样的理由克扣弟子的物资，在宗门里是不被允许的吧？”
“当然不允许，这件事情我会和御灵峰峰主说，这般品行的弟子和该逐出宗门，你安心回去，这些年克扣你的东西都会还给你的。”昕玧看着文嘉音期盼的目光，不忍让她失望，所以不得不替稚长安出头。
说完这句话后，昕玧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文嘉音高兴的抱抱，她心里暗自叹息，罢了，只为了阿音高兴。
“谢谢师叔祖，谢谢……师叔。”稚长安偷偷看了一眼文嘉音，眼圈红了又红，然后猛地低下头去，昕玧看到有泪水不断滴落在地上。
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困境中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也就不难怪她会对阿音有那样的执念，又或许不仅仅是伸出援手，而是两个同样在困境之中的人互抱取暖……昕玧急忙让自己止住了这个念头，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她恐怕要陷入心魔的陷阱。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见！”文嘉音挥挥手，与稚长安告别。
等回到凌剑峰，文嘉音才问出了困惑自己很长时间的问题，“师尊，我们宗门很歧视半妖吗？”
这她是真的不知道，在原书中并没有写到关于这只小半妖的剧情，甚至没有写到凌剑峰的妖族，相反在男主所在的怎么，人与妖还是挺和谐的，甚至还有一位妖族担任长老，文嘉音还以为静道宗也差不多呢。
“并没有这回事，宗主对待所有的弟子都一视同仁，否则也不会同意收养那个……弟子，宗门内的半妖也只有她一人，或许是师兄疏忽了，为师会和他说一声，以后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昕玧真的有那么好心吗？不，她更多的目的是让稚长安以后没理由再骗取阿音的同情，那只掉毛鸟曾经用这招差点骗得阿音和她一起住去了，每每想起这件事，心魔都在叫嚣着让她杀了此人以绝后患，是昕玧足够冷静才克制住了自己。
然后今天昕玧不得不照顾情敌的各种憋闷全被带去了主峰，黎佑希恰好成了靶子。
这是宗主第一次看到带着生气情绪的师妹，心里暗道不好，若是让师妹动手，怕是要打残了自家的小徒弟，哪怕自己家这小魔王再愁人再需要教训，宗主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忍，自己动手总好过师妹动手。
“师妹，这次确实是这孩子的不对，师兄已经骂过她了，并且……依照宗门规矩，让她受一鞭执法堂的醒神鞭。”醒神鞭是静道宗用来责罚犯错弟子的特殊武器，打在身上那疼的绝对称得上蚀骨销魂，对小孩子使一鞭，就算得上重罚了。
“三鞭。”昕玧斩钉截铁道。
“三鞭？那太多了吧，师妹……按照宗门规定，她受一鞭足以了……”三鞭下去，黎佑希非得躺上一两个月不可。
“师兄，那位小师侄做的事情，再打她三鞭也不为过，您是真的不知道她私底下干了什么好事吗？”昕玧只将稚长安一事说出来，便让宗主沉下脸。
“拉帮结派，欺凌弱小，将学堂弄得乌烟瘴气……师妹你说的没错，三鞭都少了！”之前黎佑希最多只是瞎胡闹，现在已经涉及到品行问题，宗主就不明白这一转眼的功夫，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再不管教，任她这样发展下去，还不得废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关于掉毛鸟一词的由来：
在上辈子稚长安纯化了血脉，可以变成凤凰原型后，第一时间去找凌剑峰找自己的心上人展示。
文嘉音从来没有见过凤凰，看到稚长安的原型后很喜欢，问稚长安能不能送她两根羽毛。
稚长安落在文嘉音面前，梳理下自己的几根非常漂亮的羽毛递给文嘉音。（这是凤凰族求偶的行为，但是小文不知道。）
窗户后面看到这一幕的师尊打翻了不知几个醋坛子，从此之后和稚长安互讽时便说她是掉毛鸟。感谢在2022-02-0100:02:17~2022-02-0123:3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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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分开
黎佑希被罚四醒神鞭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宗门，没错，在昕玧要求的基础上宗主又加了一鞭子，并且她的师兄师姐们也没有讨到好，各自都受到了惩罚。
原因就是黎佑希干出的那些过火的事情被他们隐瞒下来了，他们也比较疼爱这个最小的师妹，如果这件事情被师傅知道了，小师妹恐怕要被罚的不轻，但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的瞒着，就攒出那么多事情来。
文嘉音差不多是最晚知道这件事情的，她没问昕玧关于那个熊孩子的后续，而她们的凌剑峰一个外人都没有，自然也没人和她八卦，等到第二天去学堂的时候，才在众人议论纷纷中听出一些事情。
“醒神鞭是什么东西？他们说起来挺可怕的样子，你知道吗？”文嘉音问稚长安。
“醒神鞭……听说是宗门执法堂对门内犯错弟子的一种刑罚，那种鞭子打在身上几乎留下不了印记，但是会给人一种撕皮裂骨的疼，这种疼会在身上留很长时间，她被打了四鞭，大概不躺几个月是不会来上课的。”稚长安解释道。
之前跟在黎佑希身后的那一群小跟班现在格外的安静，简直把自己变成了透明人一样，根本没人敢再往稚长安身边凑，现在学堂里的弟子们都知道了这只半妖有凌剑峰小师叔的庇护，到她面前都得陪笑，表面上更不敢带有歧视的神色。
再次见到黎佑希，那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她臭着一张脸走进学堂，那一瞬间教室里头静若寒蝉。
第一个开口打破这份寂静的，还是那一见面就将对方视为敌人的小公主楚明琪。
“哟，这不是被宗主按在处刑台上打了四鞭的黎佑希吗？哎呀呀，怎么现在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等我们都结了课你才会来呢，省的出来丢人现眼！”楚明琪说话带了满满的嘲讽意味，她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还是因为当时宗主在亲自行刑的时候说过，若是黎佑希再有欺负宗门弟子的行为让他知道了，那就再加一鞭，另外滚去思过崖思过。
思过崖是什么地方，终年寒风凌冽寸草不生，为了给那些犯错的弟子们以更严厉的警戒，宗主特意让昕玧将那里的恶劣环境又加持了一遍，过惯了舒坦日子的弟子们在那种地方简直就是一种折磨，那些犯下混事的弟子们想要出来都得脱层皮，而像黎佑希这样的练气期弟子进去，可能就不止脱层皮那么简单了。
楚明琪还特意去观摩了黎佑希的处罚现场，回去之后笑的好不欢畅，甚至在近日成功的引起入体，有了实力，更给她嘲讽黎佑希的底气。
可她却忘记了，这位可是在成年人都忍受不了的醒神鞭下打了四鞭都咬着牙没叫出声的硬骨头，对于她的挑衅，黎佑希接下了。
于是乎黎佑希都没先管让她“念念不忘”的文嘉音，径直走到了楚明琪桌子边，一拳将她的桌子砸出了个洞，养伤期间又提高一层实力的灵力压在楚明琪身上。
楚明琪脸色一白，周边的人更是吓得四散躲开。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的心理阴影太大，楚明琪一下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想干什么？宗主可是说了你不许再欺负人，当心、当心我去找宗主！”
“没用的废物。”黎佑希不屑收回了自己的灵压，“我现在当然不会对你出手，但是我们宗门每十年就会有一场大比，到时候比武台上碰到，我可就不会像上次一样手下留情，当然，如果你连与我同台比斗的资格都没有，呵，那我也不屑对你这样的蝼蚁出手，太掉价。”
在楚明琪铁青的脸色下，黎佑希脸色好很多的走向自己的位置，不过在经过稚长安与文嘉音时，她停了下来。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上次我输了我认，下次宗门大比的时候我们再一决高下！”
“……”唉，文嘉音叹了口气，感觉要被这小鬼缠上了，“若是你再输了，你就要和稚长安道歉。”
莫名被牵扯进来的稚长安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道歉就道歉，我黎佑希输得起！”得到承诺的黎佑希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原位，只不过那幽怨的视线一直盯着前面的两个人，稚长安与文嘉音总感觉背后毛毛的。
“喂，半妖。”
“人家有名字，叫稚长安，你要是再这么不礼貌，当心我和宗主师伯去说，让人好好教教你礼仪。”文嘉音回过身，与黎佑希幽怨的目光对视。
黎佑希恨恨道：“你以为我师尊什么事情都听你的吗？”
“那你可以试试师伯究竟听不听我师尊的。”文嘉音回道。
黎佑希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把自己憋的够呛。
“切，稚长安、稚长安行了吧？你怎么那么喜欢告状？幼不幼稚？”黎佑希一想到她那位小师叔，被打了四鞭子的背就隐隐作痛。
“我还小，当然幼稚。”老文毫不要脸的点头道。
大概是觉得自己真的说不过文嘉音了，黎佑希放弃和她的交流，侧过头对另一边的稚长安道：“喂，稚长安！”
稚长安一哆嗦，没有回头。
黎佑希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我没有让他们克扣你的物资，也没有让他们打你，我……虽然看你不爽，但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反正你爱信不信。”
黎佑希自暴自弃似的趴在桌子上，将翻开的书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一副要与世隔绝的模样。
文嘉音眨了眨眼睛，转了回去悄悄问稚长安：“他们说都是黎佑希干的？物资克扣也是？”
“不知道。”稚长安摇摇头，“也许艋诲师叔只是不想被赶出宗门吧。”
艋诲也就是克扣稚长安东西的人，这件事情被昕玧告知了宗主与御灵峰宗主，他肯定跑不了，听说是要重罚的，狗急跳墙之下想甩锅给黎佑希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上面的几位峰主又怎么会是好糊弄的呢？尤其涉及到黎佑希，虽然宗主可能会一时气火攻心，但之后绝对会把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一旦证实是他污蔑了黎佑希，那恐怕还会更惨。
“要是被查出来了，他可就惨了。”文嘉音无意的一句话，却让不远处一个人不住发抖。
稚长安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重新入了御灵峰峰主的眼，特别是在某个人“不小心”说出这孩子身负凤凰之血后，直接就被御灵峰峰主收为弟子。
本来一有空就往凌剑峰跑的稚长安，日程被新出炉的师尊安排的满满的，平日里甚少有时间去找文嘉音，尤其是在学堂第一部 分课程结束之后，已经有师傅的弟子们便可以结课不去了，稚长安眼泪汪汪的拽着文嘉音的衣袖，一句话都不说却尽显可怜的姿态。
“我会经常去找你的，咱们两峰挨的也不是很远。”文嘉音承诺道。
稚长安也知道，文嘉音平时非常忙，习剑，修炼，因为体质不好的缘故还要锻体，而自己被御灵峰峰主收为徒弟之后，也被师尊看着修炼，得空的时间很少，说是经常，几个月时间也不一定能见一次。
早知如此，还不如去凌剑峰当一个杂役弟子呢，至少能和文嘉音住一块，稚长安一点儿也不觉得峰主嫡传弟子有多好，那些人看她的目光更加怪异了，比起御灵宗，她更想和文嘉音待在一起。
作为她人生第一个也是现在唯一一个朋友，稚长安格外珍视文嘉音，甚至到了依赖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某人：只要我一天没死，某只鸟就别想住进凌剑峰！感谢在2022-02-0123:36:59~2022-02-0300:2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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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长大
春去秋来，一晃几个年头过去，凡世间的四季已经轮过了几回，但凌剑峰上依旧维持着不变的春色。
凌剑峰上的竹林中，剑锋破空的声音源源不绝的传来。
身着弟子服饰的少女在林中舞剑，身形快到飘忽如幻影，竹林上空一只振翅的白鹤随意挥洒下不计数的石子，几乎都在离地面还有一米多距离的时候被剑气成两半。
这些只是热身的开始，不过对于少女来说，今天的情况稍稍有些许不同。
忽然间，少女身形停了下来，任由剩余的石子掉落在地上，空中的白鹤疑惑的发出一声鸣叫。
下一秒，少女突然举剑，一道凌冽的剑气穿透云霄。
徘徊在空中的白鹤下的扑棱着翅膀发出一声惊恐的鸣叫，紧接着一道比它更凄惨的鸟类鸣声叫从它的上方传来。
“扑通。”一只小小的身影从天而降，摔在了地上。
不出意外，又是一只送信的鸟。
从空中掉下来的鸟儿也不过只伤了一边的翅膀，养两天就好，少女走上前，在鸟儿惊慌失措的挣扎中，取下了它腿上拴着的信。
少女秀气的眉随着信中的内容渐渐蹙起，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张开，用如黄莺般清脆又带着些许娇意的嗓音道出“优美”的话：“艹！淦！”
“那个沙比玩意也不瞅瞅自己是什么鬼样子，我师尊那真仙般的人物，是他那个沙比能够肖想的吗？还一日不见卿思之如狂，我心明如初雪天地可彰……yue了yue了，他干嘛叫逍遥真君？叫油腻真君算了！花花公子一个还敢说自己像雪一样纯洁？别侮辱雪了，雪都要自闭了好吧！老天怎么不放道雷劈死他？”
外表看起来精致柔弱的姑娘一开口，瞬间化身为暴躁老姐，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一旁落下来的白鹤特别通人性的用翅膀遮了遮头，像人一样叹口气。
这位姑娘，正是长大了的文嘉音，而她手中的信，也就是原文中那个渣男男主所写。
她手中冒出火焰，将攥着手中的纸条烧的一干二净。
这已经是她截获的不知第多少封信了，原本她以为这么长时间男主都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和自家师尊还没有什么交集，毕竟在原书中，她师尊登场还挺晚的。
结果有一天，她还在自家师尊怀里念书识字的时候，一只鸿雁叼着一封信落在了她们的面前。
文嘉音那时候看出来自己师尊脸色变得非常不好，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比如妖族背刺啦，魔修反攻啦，上古大魔复活啦之类的事情，于是就问了出来。
然而昕玧当时并没有原因，只是当着文嘉音的面将信纸捏成冰渣渣，并且说：“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写来的信，嘉音无需在意。”
她的师尊从来不会瞒自己什么事，只有这个是例外，所以说文嘉音是属猫的，越不让她干什么，她的好奇心就越旺盛。
而这个答案在之后的某一天，因为文嘉音一个无意的举动解开了。
那一天文嘉音如往常一样的林中练剑，激荡的剑气让整片竹林晃动不安，在与昕玧对练了几日之后，文嘉音有所感悟，并在这一日成功领悟了昕玧交她的第三剑。
凛然的剑意直冲云霄，就如同今日一般，一只无辜路过的云雀被打掉了下来，只不过当时她是无意，今日她是有意。
那时文嘉音看到这只云雀身上绑了一封信，联想的当日让昕玧那么一个“温和”的人都变了脸色的信，怀着极其纠结的心理以及负罪感，她悄悄打开了那封信。
信中的内容让她震惊，居然是求爱的孟浪之语！哪个胆大包天的狂浪之辈敢对她师尊写这样的信？难怪她师尊脸色不好，居然还这么锲而不舍的恶心人，换成是她的话早就去扒人脑壳给撬开了！
文嘉音目光往下挪，毫不意外地在结尾处看到“逍遥”二字。
好家伙，这不就是那个渣男男主的道号吗？修仙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当时文嘉音的血压一下子就彪上来了，一想到自己的师尊未来是被这狗东西糟蹋，她脑袋瓜子都胀得嗡嗡的。
原来这个狗东西那么早就看上了她师尊？她可记得在这段时间里，那位逍遥真君与后宫中的什么圣女、师妹、师侄等等一打票人暧昧不清吧？不不不，不仅仅是暧昧不清，这位可有不少露水情缘，都是第二天早上拍拍屁股走人，夺了人家姑娘的身与心，等人家姑娘追上来的时候他就以修仙一道随心随缘，你我之间并无缘分，只是一时欣赏罢了回绝。
就这狗东西还敢说对她师尊一心一意，可去他姥姥的！
呵呵！
当时文嘉音就笑出了入魔的架势，现在她实力尚且微薄，无法直接对那个狗东西做什么，但是暗地里使使绊子，让他写的东西再也落不到师尊手上还是可以的！
这么一阻拦，就是几年的时光。
“嘉音。”不知何时，昕玧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师、师尊！”文嘉音如同做了亏心事的小贼似的一下子站的笔直，并且以多年练就的撒娇本领蹭到昕玧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微微摇晃，“师尊何时来的？不是说今日宗主召各峰峰主议事，您去了主峰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昕玧眸中含着笑意，从小到大，阿音做了坏事之后的反应真是一点都没变，她在背后的那些小动作，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只不过看她那举动太可爱，自己都不忍心点出来罢了。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一个小秘境即将开启，针对所有金丹期以下的弟子，这些事情为师平日里并不参与讨论，只不过因着今年你的修为足以参加此次秘境，宗主这才找了我。”昕玧心中感慨，转眼间，阿音就长大了，十六岁的女孩子正如花朵般娇艳，只可惜她再不如小时候那般可以随意让自己抱着，也不似小时候那般无顾忌的与自己亲昵。
本来，她不想让阿音参加此次的秘境，可实在抵不过阿音天赋太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了练气十二层大圆满，练气七层的弟子就可以参加此次秘境，都快筑基了还不让她出去历练历练，大概所有人都要说她过分保护弟子了。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阿音是否愿意，若是她不愿，谁说什么都没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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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守护
秘境处处都带着机缘，文嘉音现在卡在了练气十二层，在秘境中也许能碰到突破的契机，而且还是来到书中世界后一次遇到的秘境，她也想长长见识。
所以当昕玧询问文嘉音是否想去的时候，文嘉音毫不犹豫道：“师尊，我想去！”
“那好，想去的话为师再给你准备一样东西。”昕玧有一件早就想要制作的东西，材料都准备好了，之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制作，全是因为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
“还要准备东西吗？难不成是保护我的法器？”这些年师尊陆陆续续给自己做了许多或防护或攻击型法器，看她头上戴的钗子，手上的珠链，衣饰上的挂坠，包括她身上的特质弟子服，每样拿出去都是能被哄抢的法器，文嘉音觉得她师尊就差将自己武装到牙齿了。
“这次的东西有些不一样。”昕玧没有过多的解释，只道：“带上那个出门，师尊才会放心。”
“我身上的这些都够了啦，感觉穿着这一身，我都敢去魔修的地盘上横着走了！”文嘉音俏皮的开个玩笑。
不，其实这也算不上玩笑，她这件衣服可以抵挡渡劫期以下修士3道攻击，手上戴着的珠串上每颗玉珠里都封印着她师尊的一道剑气，玉簪里封印着的是寒气，能够直接冻死元婴以下的人，挂坠里听说存着的是一道天雷，这是她牛逼的师尊在渡雷劫的时候顺手收的一道。
文嘉音都有点可怜这道天雷了，感觉这是活生生的挑衅啊，你说她师尊是不是因为干多了那么藐视天威的事情，才会被安排了那么狗的命运？
不过正是因为这些东西加在一块儿威力可怕，光是让她从高空中直接扔下去都能炸平魔修那边的一座宗门，文嘉音才觉得师尊没有必要再往自己身上堆东西了，真的够用了！
不，并不够用，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曾经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所以她才要做出更加稳妥的东西来，昕玧眸子里流露出的，是文嘉音不懂的哀色。
其中的痛苦，只有仍然被束缚在过去的人明白，所以昕玧处处小心翼翼，唯恐有一丝疏漏，便会踏上前世的后尘。
“秘境与常世不同，是或人为或自然形成的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另外一个小空间，它几乎以外面的世界相隔绝，独有一套自己的法则力量，所以才能让我们这些渡劫修士都得乖乖遵循它的规矩，为师在外感应不到你的情况，但是那些秘境的法则并不完善，仍然可以有取巧之机。”
晓得了！文嘉音秒懂，她师尊是想钻法则的漏洞，在外面就能够直接掌握秘境里面的情况。
“这个……就是个给炼气筑基期弟子锻炼的小秘境，不至于吧？”文嘉音话音一落，就得到了自家师尊一个轻轻的脑瓜崩。
“不要小看了你们几个在外的名声，如今魔修蠢蠢欲动，他们没能力伤到为师这些人，你们便是他们最好的下手目标，知道吗？其他几个和你一起去的峰主弟子，身上的法器只多不少。”就那么一个轻轻的脑瓜崩，弹完之后昕玧还给文嘉音揉了揉。
“哦，知道了。”文嘉音傻乎乎的信了，真的以为其他人和自己一样被自家长辈保护的滴水不漏，直到黎佑希用酸不拉几的语气刺她的时候，她才明白这个“多”和自己的“多”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件东西为师明天早上给你，关于那个小秘境，我们宗门的弟子也去过很多次了，收集了不少资料，为师向宗主要了一份，一会儿就会送过来，这些天你好好研究研究，当然，记载下来的东西只是被发现的，没有被发现的才是你的机缘。”昕玧交代完，宗主派来的“信鸽”也到了。
“信鸽”在昕玧手中变成了一张纸，文嘉音以为所谓的关于秘境的资料，应该是那些弟子们的语言描述，然而万万没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居然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的地形都被画的非常详细，而哪边有什么灵药，哪边又有何种灵兽，全都被标记出来了！
“师尊……这好像有点详细过了头吧？”文嘉音拿着地图道：“这样子的话进了秘境，直接按照地图上的走不就行了吗？”
昕玧也有些无奈的道：“这个小秘境也算经常开启，那些终身都没有机会迈入金丹期的外门弟子想靠这个赚一些灵石，便有了老弟子向新弟子售卖地图的先例，后来这个风气一盛行，地图就越来越完善，直到现在这个样子。”
“唔……”这样一来，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在于进去之后不用摸瞎乱跑，坏处就在于真正的宝贝一定会被更多的人争抢。
不过，就是这上面标出来的宝贝她都看不上就是了，这些年她师尊一直坚持给自己泡药浴，其中随便拿出根草来都比上面的东西珍贵。
文嘉音将目光放在了地图上被标记出“迷雾、寻灵草、存疑”字眼的地方，寻灵草并不算太珍贵的草，旁边的小字记载有很多人探寻过的这片迷雾地区，只在迷雾中找到过寻灵草，但是这种灵植喜爱灵气浓郁的环境，而迷雾中的灵气和外面并无差异，所以这片地方被划为“存疑”。
不如去这里碰碰运气？
注意到文嘉音的视线，昕玧道：“这个地方确实值得你一去。”
“师尊也知道这里吗？”
“为师小时候也进过这个秘境，并且碰到过这片迷雾地区，不过因为当时突发了一些意外状况所以没有进去，不过为师感觉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的。”昕玧解释道：“否则，这个小地方也没什么值得嘉音你去一趟的了。”
“师尊！我拿这个去研究一下！”文嘉音毫不怀疑作为天命女主的第六感，一般师尊说有好东西，那不出意外一定有好东西！顺便和长安商量一下吧，她应该也是要去的。
昕玧温和的笑着向她点点头，文嘉音蹦蹦跳跳的离去，还贴心的帮自家师尊关好门。
殊不知，在她转身离开后，自家师尊即将做多么疯狂而危险的事情。
————————
“滴答……滴答……”
夜色降临，被施加了多重结界的昕玧的屋子没有点起丝毫光亮。
只听到有一滴一滴，像是什么液体落的地上发出来的微弱声音。
“疯了，你真是个疯子！”心魔叫嚣着围绕在昕玧身边。
“你神魂本就有损，虚弱不堪，你居然还分出一部分？哈哈哈……你这么想把身体让给我，我突然有点感动？”
“也对，也对！就是这一次吧？我差点忘了，阿音彻底伤了根基，未来一切祸根的源头就在这里，不然以她的天资，未必会死在那逍遥真君手上，更不会魂飞魄散，魂飞魄散啊！哈哈哈……”
“你拿着魂灯一寸一寸的找又有什么用呢？什么也找不到的，因为她什么也没剩下啊！”心魔尖锐而扭曲的笑声刺在人的心上，它很懂得如何挑衅昕玧的底线。
“咳……”血腥味弥漫在屋子里，弯着腰低咳的人撑着桌子，平日里宁折不弯的背脊现在显得是多么的脆弱。
心魔的话彻底惹怒了她，让昕玧不顾伤势一掌将其散去。
可却和往常不一样，心魔的影子并未立刻消失。
“你心不静了，你无法完全压制我了。”
“你……若是有能耐，就不会在这狂吠。”那声音依旧清冷，却也无可避免的带上些许力不从心。
“我或许确实拿你无可奈何，可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你自己耗死，我只需等着，看着，直到那一天到来。”心魔的声音消失在昕玧耳边。
昕玧闭上眼睛，忍耐着神魂深处传来的灼痛，那是某件仙器碎片留下来的无法治愈的缺口，只要她过分调动神魂的力量，就会牵引到曾经的伤。
她握紧了手中玉佩，好在东西已经做好了。
阿音，这一次师尊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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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酒仙
第二日一早，文嘉音在结束修炼之后依照与昕玧约定的时间跑去敲隔壁的门，现如今她已经习惯用修炼代替睡眠，尤其是在男主开始刷存在感之后，更让她感觉到提升实力的紧迫感，所以本来是想拿来享受的睡眠时间就全部用来修炼了。
以至于她成了全部长辈眼中的乖宝宝，尤其是为了弟子操碎心的宗主，看到文嘉音，那眼中的光都让昕玧蹙着眉将宝贝徒弟藏在了自己身后。
“天！好浓的酒味！”文嘉音一推开自己的房门，就闻到了仿佛把她们这个小院子都腌了一遍的酒味儿。
“早上有谁来把酒坛子打翻了吗？”文嘉音疑惑的走向昕玧的屋子，却发现酒味居然越啦越浓，当她到房门口的时候，这个味儿达到了一个顶峰。
屋子里的人也没有避着她，文嘉音听到自家师尊说了一句：“这件事情拜托你了，师叔。”
师叔？哦！就是那个救了自己的，人称酒仙的静道宗辈分最大的大佬！
屋内，难得脑子清醒些的酒仙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她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什么时，却因为门外的人闭上了嘴。
“你小徒弟来了。”
昕玧自然知道，在酒仙开口前，就已经走向门口。
“师尊。”这些年成长的明显比同龄人要慢一点儿的文嘉音个子不算高，至少比昕玧要矮上许多，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还要踮起脚尖朝里面探头探脑。“我闻到一股好大的酒味，是小师叔祖来了吗？”
“鼻子倒是灵，确实是师叔来了。”昕玧侧身让文嘉音进来。
酒仙的眼角抽了抽，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在自家小师侄的脸上看到这种宠溺的笑容，非常的不适应。
有些事情她明白，也懂，只不过……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她的师兄、也就是昕玧的师尊，能从墓里跳出来骂死她。
难办啊……
酒仙饮了一小口葫芦里的酒，甘醇的味道让她微微一愣，这是她小师侄“孝敬”给自己的，知道应该是不差的，结果确没想到竟然比自己以前喝过的酒都要好。
算了，师兄反正已经死了，再气最多就气活了，那也是件好事不是吗？在美酒与师兄之间，酒仙直接选择了前者。
“小师叔祖，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弟子，当初您救了弟子一命，因为这些年您一直不在宗门里，所以第一次也没有机会正式向您道歉。”文嘉音可终于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了，本来在拜昕玧为师之后，她就打算正式去感谢酒仙的救命之恩，然而当她打听到消息的时候，酒仙早就外出不知去哪了，连昕玧与宗主都不知道。
“救过你？”酒仙认认真真打量了一下文嘉音的样子，像是在努力回忆着。
“哦，对了对了，我想起来，当时你脏兮兮的一只，和现在差的太远了，是叫文米糕对吧？这名字还怪好吃的感觉。”
唉？酒仙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小名？知道这个名字的应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黎佑希，当初自己在仙舟上指望她帮自己改名字才说的，另一个就是稚长安，她是在自己和黎佑希拌嘴的事后无意听到的，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才对。
“米……糕？”这么可爱的名字，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昕玧都从来没有听过。
“这个……是我的小名啦，小师叔祖，我叫文嘉音！”
“文嘉音？我听黎佑希那小丫头说师侄的徒弟叫文米糕来着，哈哈，原来是小名啊。”
果然……文嘉音额头上暴起青筋，也就那大嘴巴会到处叭叭！
“这名字挺可爱的，米糕……为师记得是凡世间的一种食物？”自襁褓中便被师傅带回静道宗的昕玧几乎没怎么吃过凡世间的食物，对米糕这类东西，最多算得上耳闻。
“没错没错，软软的，甜甜的，很好吃！师尊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做给师尊尝尝哦！”在静道宗天天磕辟谷丹，文嘉音早就想自己下个厨了，只不过因为凌剑峰没厨房，静道宗上下唯一一间食堂还太远了，文嘉音懒得天天跑。
昕玧自然是欢喜的，但她都还没开口，就被酒仙抢先一步道：“那你会做下酒菜吗？”
“会、会的，但只是一般的家常小炒。”
“那就挺不错的了，我们宗门那饭堂我都吃腻了，下次帮我做点下酒菜吧，作为报答，我这里的东西除了刀和酒葫芦你可以任选一个。”酒仙出手格外阔绰，之间把储物袋放文嘉音面前。
“不用不用！您救过我一命，只是帮您做点菜而已。”文嘉音可不好意思收酒仙的东西。
“这样啊，那……我抽时间出来陪你练练手吧，听宗主那小子说你天赋好，修炼又努力，只不过被你师尊一直养在身边，缺少实战技巧，他也正好想让我教教你，走，我陪你过两招！”酒仙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干就干，自然也毫不意外的收到昕玧的阻拦。
“师叔，平日里我会陪嘉音练剑，所以不劳你费心了。”并非昕玧不乐意其他人陪文嘉音锻炼实战技巧，而是她这位师叔动起手来实在有些不知轻重。
“就你护着她的样子，跑两步都怕她摔着，练剑的时候你怕是都小心翼翼得怕不小心划伤她吧？这叫什么陪练？”不得不说，酒仙虽然没见过，但猜的还真分毫不差。
说罢酒仙转头看向文嘉音道：“小嘉音，你愿不愿意试试？放心，我会将实力压制到和你一样的水平。”
能有被这种强制剧情杀级别的大佬教导的机会，对于文嘉音来说有益无害，所以她就这么想不开的点了头。
然后等到训练场的时候，她就知道为什么师尊刚刚会阻止这位酒仙了，果然师尊是最疼她的，师尊的话是要好好听的！
酒仙本来随手捡起一根三指粗的竹节，结果被昕玧换成了一点点细的竹枝，为了换这个武器，两个人还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会儿，很可惜，酒仙拧不过她这个师侄，而文嘉音则拿出宗主送的那把剑，两人在练武场上站定。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哦。”酒仙懒洋洋的道。
“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酒仙眼中气势便发生了变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微微吹拂的风都停了下来，把酒仙隐隐闪着血光的眸子盯上，文嘉音顿时觉得心脏好似被狠狠的揪在一块儿，呼吸都有些困难，本该很流畅的起势动作，竟然僵住了。
就因为这么一迟缓，酒仙手中竹枝直接将她抽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根竹子上才停下来。
这一下文嘉音撞得叫一个头晕眼花气血翻涌，喉咙里仿佛都尝到了血腥味。
不过这些年的修炼到底不是白长了岁数，她掉下来的瞬间立刻调整好身形稳稳落地，脚步轻点毫不犹豫的就朝酒仙掠去。
刚刚还想叹气摇头的酒仙看到文嘉音这么快就能调整好并反攻，笑了声道：“有点意思。”
“师叔，还请注意点分寸。”看到酒仙兴致起来了，昕玧皱着眉，已然有随时准备救人的打算，自上一次仙魔战争之后，她这位师叔爱上了酗酒，并且精神好似也有点疯癫了，若在以前她还能放心，可现让这位以杀入道的师叔教导阿音，她不敢大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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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被幻视
剑锋闪过快如雷霆，面对酒仙，文嘉音根本不敢留手，因为实力差距在那儿，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能在她手下过几招，想要扮猪吃老虎，那最后只能被当成猪吃喽！
“叮！叮！叮！”仅在瞬息间，空中便传来三道兵器碰撞的声音，一方是汇集天地间各种宝物所制成的灵宝，一方是随手折下的纤细柳枝，但那柳枝不但没有出现一点划痕，反而将文嘉音手中的剑震得差点脱手。
“速度嘛，还有些意思。”酒仙微微侧头避开剑气，只不过即使被她称为有点意思的速度，在她眼里依然很慢，“剑意还未领悟吗？”
文嘉音很想说，剑意这种被多少剑修穷尽一生去追求也没能领悟的东西，在酒仙口里成了烂大街的吗？这句话说出去是会被打的呀小师叔祖！
几次的进攻皆被酒仙用竹枝轻描淡写的抽了回去，文嘉音不得不加快功法的运行，火灵力急速的汇集到体内，她身旁的火灵力甚至凝实的隐约显出形态。
文嘉音沉下心，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剑上，确实，她并没有领悟到剑意，可天天参悟着她师尊的剑意，文嘉音并非一点儿感悟也没有。
凝神静气，与自己手中的剑共鸣，这是成为真正剑修的第一步。
鬼知道文嘉音这个上辈子二十多年生活在唯物主义世界观中的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瓜子都快炸了，这玄乎又玄乎的东西，她是一点思绪也没有。
按照昕玧的说法，若是无法与剑共鸣，那文嘉音挥出去的剑永远只是死物，一个身外之物而已。
昕玧有意想教，但是吧学神自己成绩好，却不代表她擅长教别人，昕玧是个学剑的天才，在年幼第一次摸到剑时心中便有所感悟，这天赋是羡慕不过来的。
昕玧教文嘉音时，已经尽可能描述清楚，然而小文只觉得和自己家师尊隔了一个次元壁，雾里看花，越看越花……
文嘉音很颓丧，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学剑的天赋，考虑要不要换一种东西学，她家师尊被誉为第一剑修，作为徒弟的自己连个门儿都进不去，说出去可太损师尊的名声了，她自己被嘲笑倒是没什么，若是师尊受她连累也被外面人指指点点，那她就真难受了！
尤其听到师尊还常常安慰自己，说自己是有天赋的，不用着急慢慢来时，她更加觉得愧疚。
只有昕玧知道，文嘉音找不到门路确实与她天赋无关，她是有学剑天赋的，上一世文嘉音上前年幼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被自己放养的，传授完自己作为师尊该说的东西之后，她便让文嘉音自行领悟去了。
最后，文嘉音在剑之一道上也得到了极高的造诣，若不是陨落过早，或许能与她分庭抗礼。
然而文嘉音上一世究竟是如何领悟的，昕玧一概不知，所以最后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在实战的环境下去领悟。
一场不行就打两场，两场不行就打三场……也在文嘉音倔强的要求下，这场对练一共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文嘉音灵气枯竭的前一刻，她不甘的心境终于与剑共鸣，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那日之后，文嘉音终于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剑势，与她师尊一剑可叫万物冻结的剑意正好相反，她的剑势，未靠近便能感觉到炽热的温度。
“咦，你的功法挺不错。”酒仙注意到了文嘉音身上没有减弱反而节节攀升的灵力气息，按常理来说文嘉音的灵力应该消耗了不少才对，她的每一招都很“实在”的，这种反常的情况，不出意外就是功法的特殊了。
重整旗鼓的文嘉音再次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看似正常挥出的一剑，实则已经叠加了数次攻击，虽然依旧不能将酒仙怎么样，但是让她有些烦躁还是行的。
酒仙悠哉的气息一动摇，文嘉音的机会就来了。
酒仙再一竹枝抽过来，竟隐隐带了些许受无数杀戮洗礼的刀意，文嘉音立刻将灵力汇聚于脚上，借力跃到空中避开这一击。
仅仅是练气期的文嘉音没有飞行的能力，在空中将会大大限制她的动作，并且暴露出更多破绽，酒仙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准备给文嘉音一个小小的苦头吃。
不过她显然有点儿小看了眼前的小姑娘，在酒仙抬头的瞬间，她发现自己被几十把火焰组成的虚幻剑影包围了。
“哈哈，这万剑归宗有点少得可怜啊。”酒仙一眼就认出了文嘉音的招式，笑出了声，这份剑技本来并不受欢迎，毕竟将自己的力量分割再分割后形成的无数把剑将导致威力降低很多，而且对于一般人的神识来说同时控制那么多的剑将产生极大的压力，于是这份剑技就有了鸡肋之称，除了耍帅外没啥实用性。
直到妖族进攻的那次，昕玧一招万剑归宗直接消灭掉妖族的一个军队才让世人明白，垃圾的并不是剑技，而是使不出人家威力的人罢了。
但酒仙觉得文嘉音这一步走的非常不明智，这些分散的力量给她挠痒痒还差不多，除了浪费灵力毫无作用，倒不如集中在一块儿趁自己不备一击致命。
酒仙振臂一挥，扩散的灵力本该直接震碎所有的剑影，但是剑影消失了，她却没有任何碰到实物的感觉，不对，是幻影！
她抬头，果不其然，本该在空中的人已经消失了。
炽热的温度出现在她左边，文嘉音手中握着的剑燃起了暗沉的火焰，她暗暗对酒仙说了声抱歉，这个火可能会烧的她有点疼！
这是唯一的空隙，文嘉音也明白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伤害到与自己师尊一个级别修士的道体，所以一剑挥下的时候，根本没有留情。
火焰与剑势震荡得四周空间起了涟漪，这是足以杀死筑基期修士的一击，文嘉音想，怎么的也能让酒仙退一步吧？
然而，酒仙她老人家不避不让，直接用左手接住了她的剑。
直接拿手抓住自己几乎全力的一剑，文嘉音也只能苦笑一声，差距太大了。
之后她发现了更大的危机，剑被酒仙抓住，她根本拽不回来！师叔祖啊！您不觉得这火烫手吗？
一阵狠狠的推力传来，文嘉音直接连人带剑的被甩了出去。
酒仙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仍然在燃烧的火焰，这独一无二的仿佛在撕咬自己血肉的灼烧感，她见过一次。
这种火焰……这种火焰！是那个人的火，不会有错的，绝不会有错！
她再一次看向提剑想自己走来的文嘉音，或许是自己疯了，不，自己就是疯子，自她死后，自己就疯了！为什么眼前这个她一抬手就能掐死的弱小弟子，身形竟与那个人如此相似！
酒仙没喊停，文嘉音也只能继续进攻，然而她没注意到酒仙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眼中，文嘉音已被另一道身影替代，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也是用这样的一把燃烧着可怖火焰的剑轻而易举的将她挑飞，夺走她道侣的尸体，然后再无踪迹，那道被火焰灼烧的伤痕，至今还留在她的身上。
她这些年浑浑噩噩，却从未停下过寻找那人踪迹的脚步，她要找到那个人，杀了她，夺回爱人的尸身！
对，杀了她！
纤细的竹枝掉落在地上，一柄似鲜血凝成的暗红长刀带着恐怖杀意降临，文嘉音恍若看到了尸山血海充斥人间，浓郁的血腥味让她不自觉的恶心反胃。
文嘉音并未经历过真正的你死我亡的争斗，在酒仙几乎能化为实质的杀意中，几乎连举剑反抗都做不到。
“铛！”刀与剑相碰撞，一半的竹林尽数碎裂，一半的竹林化作冰雕。
酒仙发疯的行为，已经刺激到昕玧事关文嘉音就会变得脆弱的理智，对方的杀意是真的，她竟然想当着自己的面杀阿音？
幸而，在昕玧眼中同样沾染疯意之前，她的衣袖被拽了拽，她身后文嘉音颤抖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理智。
“师尊？师叔祖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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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足
有的时候，真的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冷静下来的昕玧将文嘉音牢牢地护在身后，她不惧与师叔对战，真打起来输赢还不好说，只是阿音现在实力羸弱，渡劫修士之间的战争足够将周围的一切泯灭殆尽，她得保护好身后之人，那自然便会落了下风。
不过好在，酒仙疯了一阵后，自己也就清醒了过来，手中的血刀消失，浑身溢满的杀气也逐步收敛起来。
危机解除，昕玧这才收回了剑，转身安慰被吓得不轻的文嘉音。
酒仙沉默不语的打开自己的酒葫芦，狠狠的灌了几口，如果此时有人看向她，就能发现她举着酒葫芦的手在微微颤抖。
“抱歉，我有点失控了。”酒仙一反刚刚慵懒随意的模样，眸光显得有些许低沉，醉意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小嘉音，你这个奇怪的火，是从哪儿弄来的？”
文嘉音在刚刚被吓蒙了的情况下脑袋瓜还没有转过弯儿了，昕玧见文嘉音被吓成了这个样子，倒是有些生气的开口：“是我给嘉音的，师叔有什么指教吗？”
面对自己的师侄，酒仙语气变得强硬了许多：“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它的来历对我很重要，我已经找它的主人……不，现在应该是前任主人很久了。”
“……师叔与此火的前任主人有仇？”
“差不多吧。”酒仙皱着眉道。
“……此物是我曾经在仙魔之战中缴获的战利品，不知其来历，但是师叔你还是莫要追究了，放下吧，据我所知，那位并非师叔你如今的力量可以战胜的。”昕玧倒是知道一点关于这火前一任主人的事情，所以就算师叔将阿音吓得不轻，她也不能让对方去找死。
“就算注定要死，我也要试试看，你不知道就算了。”好不容易碰到的一丝线索断了，酒仙难掩面上的颓色，不过……
这线索断了，也不算完全断了，不是还有一个疑似那人继承者的存在吗？酒仙将目光放到文嘉音身上，那个人的火选择了她，自己总能从这孩子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她等了那么久，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
文嘉音哆嗦了一下，感觉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这个送给你，当是我的歉意了。”酒仙送给文嘉音一面半个巴掌大的小铜镜，样子挺精致。
这面镜子是一个防御型的法器，特别对于魔气有一种净化作用，昕玧确定其用途后放到了文嘉音手上。
“收下吧。”
文嘉音握着小铜镜，看着已经不复刚才可怕模样的酒仙，小声问了句：“师叔祖刚刚怎么了？”
“脑袋不大清楚罢了。”酒仙实话实说：“我刚刚看着你，觉得很像我的一个仇人，应当是错觉，下次不会了。”
不是吧！这是多大仇多大怨才会遇到个长得像的都要劈死啊！文嘉音不由自主的往自家师尊身边贴贴寻找安全感，原主的家人应该只是普通的凡人吧，不会牵扯到什么狗血的家族仇恨吧？！
“今天是我的过错。”酒仙拎着酒葫芦，对昕玧道：“那件事情我会尽量帮你做好，你也别再做那些勉强的事情。”
酒仙转身离去时，背影有些许寂寥。
“今日是为师大意了，就不应该同意师叔的要求，以后不会了。”昕玧拿出药膏细细的抹在文嘉音的伤口上，酒仙出手可不会像她那样还顾及着不让文嘉音受伤，不把胳膊腿打折就不错了。
虽然自拜师之后就被自家师尊娇养着，但文嘉音并不是个娇气的人，这些小伤运转灵力修复一下，不一会儿就能止血，第二天就能愈合结痂，但每次师尊都会认真的将她的伤口处理好，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说实话，谁不会沉迷其中呢？
也正是这样，文嘉音因为小时候的生活环境而养成的你对我好一分，我便会加倍报答回去的性格使她也将昕玧划入了自己的保护圈，哪怕她现在实力还弱小，也努力向着那个他人都觉得高不可攀的目标前进。
毕竟逍遥真君也是个渡劫修士，换做其他任何人听到她这个小小的练气修士居然视一个渡劫修士为敌，恐怕都会捧腹大笑，笑她的胆大包天、笑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而文嘉音向着可以与男主抗衡的目标艰难往前走，她努力换得的成绩让她师尊欣慰，无论是师尊还是师伯都只夸赞她，没说过半点不是。
或许在他们那些长辈眼里，自己作为一个小孩子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比宗门里其他小孩儿要好很多，可文嘉音知道自己不是个小孩子，更不可能真的去和某个姓黎的小鬼比，那样太丢脸了。
她日日约束己身，努力修炼，在没有人能对比的情况下觉得自己应该做的还好，然而今日一战，她只觉得自己差的远呢！在对手刀都快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居然恐惧的连动都动不了！这种事情说出来简直丢人！
“师尊，我给您丢人了。”文嘉音只觉得愧对昕玧的教导。
“怎么会？”昕玧见文嘉音眼眶都红了，顾不上自己手上残留的药膏，轻轻的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是不是吓到了？别害怕，不丢人的，你宗主师伯座下的几个徒弟第一次面对你师叔祖的杀气时，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呜……可是不够。”那个渣男虽然现在不及师叔祖的实力，可也很强，自己在他面前，只有被吓得动弹不得的份儿吗？文嘉音怎么想都不甘心。
稍稍在师尊怀里沮丧软弱了一阵，听着昕玧一遍又一遍的安慰，文嘉音不由得脸红了，她这样子真的太孩子气了！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后，文嘉音再次变成了那个阳光活泼的模样，让人一点也瞧不出她刚刚还红了眼眶。
可昕玧太了解文嘉音了，怎么看不出这份伪装？阿音心里一定还有事。
“师尊，我没事啦~”文嘉音开启最终绝招——撒娇卖萌让昕玧拿她一点没办法都没有，只能想着日后等阿音愿意和自己倾吐心事再说。
只不过回到自己的小屋子之后，文嘉音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然后修炼了一会儿，又接着哀声叹气。
“……能不能别叹气了？这一晚上我听你叹了不下十声了。”酒仙的声音突然在屋子里响起，吓了文嘉音一条。
“师、师叔祖！您在哪啊？”文嘉音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酒仙的身影。
“镜子，你拿我送你的那个镜子看看。”
文嘉音这才拿起自己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铜镜，没想到铜镜之中居然显现出宗门里望月涯的风景，自然也还有坐在涯上的某个人。
“师叔祖，大晚上还喝酒，对身体不好啊！”
“嚯，小丫头年纪不大，作风倒向你师尊靠齐了，怎么，不怕我了？”酒仙靠在树上望着天上的明月，悠哉悠哉的又喝了一口。
“师叔祖您救过我，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当然不会怕。”
“你这小丫头嘴挺甜，说说吧，你在叹什么气呢？”
“师叔祖……您咋能听到我在叹气？”文嘉音眼睛睁得滴溜圆，不会通过这面镜子，自己在儿什么动静酒仙都能知道吧？
“想什么呢，是因为你想到了我，所以这面镜子才将你的消息传递过来，以后你若想找我，对这面镜子说就行，喊救命也成，如果我能赶得过去的话。”酒仙恨不得伸过一只手来敲敲她的小脑袋瓜。
“哦，嘿嘿……”文嘉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和酒仙说了自己正发愁的事情。
“有上进心是好的，但是欲速则不达，修炼一途更是如此，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快速提高自己的实战能力，我确实有个办法。”
“只不过，有亿点危险。”
作者有话说：
酒仙：有亿点危险。
文嘉音：有一点危险？没关系，我承受得住！感谢在2022-02-0700:20:06~2022-02-0800:39: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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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伏魔殿
“我们宗门禁地里有一座镇妖塔，关押了许多穷凶极恶的妖物，大部分是当初妖族进攻人族时的战俘，塔分为九层，按照那些妖物的实力分别关押，是个很好的试炼之地，只是我们宗门这一位宗主对于门下弟子保护过度，大部分养尊处优惯了，都不乐意去里面磨练磨练。”
“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和宗主说说安排你进去，但是吧你要自己说服你的师尊。”在这一点上酒仙心里有数，她这位性情大变的小师侄对于弟子有多在意她是看到的，她敢保证如果是自己开口，师侄理都不会理自己一下。
如果在师侄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文嘉音塞进镇妖塔，酒仙都能想象的到未来自己被追着砍的场景。
“这个没问题，我能说服我师尊的！”文嘉音早就摸清了和自家师尊相处的套路，她相信只要自己撒娇到位，在不是很危险的前提下师尊会同意的。
什么叫做撒娇到位呢，就比如说文嘉音先是言语上的撒娇，用甜的不能再甜的嗓音求昕玧同意，若是此时师尊不同意，她就会使用贴贴抱抱等更加亲密的撒娇方式，再不行的话她就用上些许无赖的方法，类似于大晚上赖在昕玧床上不肯走啊之类的，每一个行为都是在考验昕玧心里的承受能力。
用文嘉音的话来说，就是太甜了，甜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但凡昕玧能够抵抗一天以上，这坚定的意志也不至于生出心魔了。
所以无奈之下，昕玧只得同意文嘉音去镇妖塔锻炼，镇妖塔里面等级分明，在第一层确实没有什么危险，非常适合那些炼气期的小孩儿去磨练磨练，见识见识外面世界的残酷，毕竟那里的妖物狡诈阴狠，它们会蛊惑示弱，然后在你大意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与弟子们平日里点到为止的君子对练完全不同。
有自己放在阿音身上的法器，她倒是不担心会出事，毕竟镇妖塔里面最强的妖族残魂，还是自己亲手剁下的脑袋，掀不起风浪。
昕玧同意了，一切都好说，因为酒仙自知那日理亏，不敢出这风头，便说是宗主提议，自家师叔将锅甩到自己头上，身为晚辈的宗主心里再苦也只能默默认一下。
不过酒仙说的话宗主也认同，和其他的弟子不一样，作为昕玧唯一的弟子，宗主早就默认她是下一任凌剑峰峰主，未来要扛起宗门大梁的人，他自己的几个徒弟要么天赋稍弱一些，天赋最好的那个又不如文嘉音稳重，若是日后他这边的继承人都不争气，宗主之位交到凌剑峰也未尝不可。
可想而知宗主对文嘉音也是寄予厚望的，一听她竟主动想去镇妖塔磨练自己，那叫个老怀欣慰，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又有师叔暗中保护，他更不担心小嘉音的安全问题。
现在更让他头疼的，还是那即将要来访的上三宗之一上清宗的某个人，那个逍遥真君啊，平日里风流也就算了，偏偏要把主意打在自家师妹身上，他师妹是什么人啊，无情道修士，除了小嘉音能得她三分温情外，谁能得她另眼相待？逍遥真君这是闭着眼往冰山上撞，撞的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本来宗主还有几分可怜这逍遥真君偏偏看上了他师妹，可是被他缠的有些烦了之后就觉得此人不厚道，明明知道她师妹修的是无情道还来纠缠，怎地，非要他师妹破了道心才成？
然而同样身为上三宗，宗主还不能给对方脸色看，为了两个宗门之间情谊，他只能忍着。
若要是师妹正好在闭关修炼，逍遥真君还能自觉的走快一点儿，若是师妹正好没有闭关，那人可就难缠了，不对，难不成的人正好知道他师妹如今带着教徒弟，没有去闭关？要不自己先通知师妹去闭关一下吧！
宗主说干就干，他取出一只纸鸽子来，在上面写上“上清宗将来访，师妹可闭关讨清净”，便将其放飞了。
昕玧接到这封信之后，气息在一瞬间动摇了，手中的信瞬间化成了冰渣渣，周围的家具更是染上了冰霜。
她回来的这些日子，除了那人隔三差五送过来的骚扰之语外，自己还一直没有和本人碰上，昕玧不知道与对方碰上之后，能不能忍住不杀了他。
避让？不，她怎么会避让呢？避让了她还怎么弄死他？就算自己现在不能在宗门内部弄死他，也总不能让对方过得那么轻松，昕玧面无表情的望向窗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危险二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主得到了昕玧未闭关的消息，竟然脱离了宗门的大部队提前赶到了静道宗，与宗主寒暄两句后就想往凌剑峰跑，宗主是在看不下去了，言道其他几峰峰主很快就会赶来，这才让人乖乖坐在位置上。
酒仙向来不管这些烦心俗事，知道昕玧去主峰了，就直接把文嘉音从凌剑峰捞了出来带去宗门禁地，酒仙莫名感觉自己就像去偷兽崽子似的。
“对了，忘了和你说一声，还有一名弟子要与你一起进入镇妖塔。”半路上，想起了什么的酒仙一拍脑袋道。
“谁？我认识吗？”文嘉音没想到自己还有个伴儿，就不知道靠不靠谱。
“是御灵峰的小丫头，我与宗主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正好跟着御灵峰峰主也去了主峰，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就主动要求和你一起去。”
“是长安？！”
御灵峰峰主只有稚长安一个女徒弟，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她了，到了禁地入口，文嘉音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嘉音！好久不见！”看到文嘉音后，稚长安就像小动物一样一下子扑上来亲昵的抱了抱对方。
这些年过去，随着实力的增长，稚长安逐渐收回了自己半妖的模样，那些长在身上的羽毛啊，不一样的眼睛全都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
随着显露出来的就是她精致的容貌，虽然少女还没有长开，但是眉眼间已流露出些许妩媚的风情，不难预测未来这又是一个能颠倒众生的美人。
“我听御灵峰的人说你闭关了，就没有找你，哎呀，你已经到了练气十二层了吗？恭喜呀！”文嘉音感受到稚长安周身和自己差不多的气息，高兴的贺喜道。
“咳咳，闲话就不多聊了我们进去吧。”酒仙提醒两个都有些兴奋的小姑娘。
“是，师叔祖。”
酒仙抬手轻点几下，禁地的屏障就露出了一个小口子。
酒仙一手一个拎着两个小姑娘施展缩地成寸之法，转眼间就到了一座威严森然的塔前。
“这就是镇妖塔啊……好高。”
“我们就是要进这里吗？”稚长安看着隐隐透出无数妖物哀嚎声的塔，不自觉得有些害怕。
“当然……不是啦。”酒仙戏谑道。
“唉？！”两个少女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上面的这些妖都是被打服了的东西，它们哪敢对你们下杀手啊，真正的考验在这座塔的下面。”酒仙指了指镇妖塔下方。
“这座塔的下面还有九层，不过就不叫这个名了，而是被称为伏魔殿，一个……关押那些无法抹除的魔，以及被魔气侵染毫无理智怪物的地方。”
文嘉音仿佛在酒仙脸上看到了魔鬼般的笑容，“这里才是最能锻炼你们的地方。”
酒仙还没收了两个孩子手里长辈给的所有护身法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东西就是全在她手上了。
文嘉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吐槽，难怪这位师叔祖跟自己说要换身普通的衣裳，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她该说感谢师叔祖没把自己的武器也一起没收吗？
“师叔祖，我觉得吧……”难度直接上调了一个档次，文嘉音心里很想挣扎一下，而且这件事情师尊师伯都不知道吧？
“我给你们两个都是加了清心伏魔咒，不会让魔气侵蚀你俩的，哪怕尸体都不会。”
等等！师叔祖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危险的话？
不过没等俩人挣扎，一个巨大的黑窟窿就出现在她们两个脚下，只听两道惨叫声，就全掉进去了……
文嘉音在极速下落的过程中仿佛还听到了酒仙的声音。
“控制灵力缓冲，别刚下去就摔死了，师叔祖我会及时救你们的，一定会让你们留口气！”
作者有话说：
小文和长安上辈子也进入了这里，只不过当时的境遇完全不同，感兴趣也愿意吃刀子的小可爱可以看之后的番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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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魔物
酒仙关上了通往伏魔殿的“门”后，毫不在意形象的寻了旁边的一棵树，坐在树上悠哉悠哉的打开葫芦喝起酒。
师侄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气死吧，不过没关系，只要她不知道就行了。
又或许看着自家师兄座下最冷静自持的小徒弟崩了的模样，也蛮有意思的，酒仙自从在文嘉音身上看到了一点线索希望后，就有了继续好好活着的动力，不再和过去一样得过且过，甚至恢复了一些过去的兴趣，例如看乐子。
她抬手点出了一面铜镜，模样与送给文嘉音的镜子有好几分相似，她将其变大，画面中立刻呈现出文嘉音与稚长安两个人现在的情况。
虽然刚刚说的漫不经心，但她肯定会保证这两个弟子不会出生命危险，她再不靠谱也不至于拿弟子的安危开玩笑。
反观文嘉音这一边。
酒仙最后那声“留口气”在阴暗的环境里回荡不绝，文嘉音被噎的差点只剩最后口气。
现在肯定不能坐以待毙，文嘉音放出灵力探知自己与底部还有多远的距离，等到快到底部的时候她喊了一声：“长安，我们快到底了，注意用灵力缓冲！”
“好！”稚长安的话里都带着点颤音，刚刚的事情对她来说太刺激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安全的落了地。
“长安，你没事吧？”文嘉音松了口气，周围的环境虽然昏暗，但是灵力修为赋予了她们夜视的能力，在她眼中小伙伴只是衣装有些凌乱，没有什么外伤，只要不崴到脚就好。
“没、没事的。”稚长安哆嗦了一下，这个地方太阴冷了，她这个好歹拥有一丝凤凰血脉的练气修士都感觉冷，真不愧伏魔殿这个名字。
“嘉音，你冷不冷？”
“还好。”文嘉音体内的功法不自觉的运转起来，替她抵御了这里的阴冷，毫不夸张的说她功法运转起来的时候人就和小火炉似的暖和，乃冬季必备暖手宝。
“这边好黑呀，像是有什么阻碍我的视线。”稚长安有点害怕，拉住文嘉音的手求安心。
没错，现在她们两个以如此近的距离才能看到对方，再往外的世界就是黑茫茫一片，就像是有雾弥漫在她们周围一样，正常的黑暗环境在她们眼里也是能看清东西的，现在显然有点诡异。
“别害怕，要不然我们先点一些光起来？”
“别！”稚长安急忙道：“这个地方应该很危险，一旦把光点亮，我们就成活靶子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今她们根本看不到远方的情况，究竟怎样更危险还不好判断，不过文嘉音还是听稚长安的话放弃点火照明。
“那我们慢慢的往前走？”
“嗯，现在好像只能这样了。”
两个女孩在这昏暗未知的危险环境下慢慢的往前，脚下时不时踩到水坑发出微小的声音，每当此刻她们俩都要紧张一下，生怕引来了什么敌人。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稚长安压着自己颤抖的嗓音，小声道。
“拿出武器，做好迎战准备。”文嘉音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剑柄上，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冒汗。
伏魔殿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里头关押的是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有正常人吧？那就说明这正在向她们两个人靠近的，绝不是什么善茬。
“我好像闻到了……人的味道。”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这并不宽敞的地方，文嘉音就不明白为什么人说话的声音能够媲美指甲挠黑板的感觉！
咦！稚长安从头哆嗦到脚，如果她此刻能变成兽形的话，大概就能看见她炸毛的样子了。
“哦！让我看看，这样无天日的地方竟然会出现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女娃？哈哈哈哈！静道宗是到了什么节庆日子吗？居然会给我们投送食物？”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那声音离她们仿佛还有些距离，然而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那声音也是近在耳畔！
我艹！文嘉音差点爆出粗口，只见昏暗的环境下一道燃着火光的剑锋一闪而逝，一道尖锐的仿佛能够刺穿人耳膜的惨叫声响起。
文嘉音拉着稚长安极速后退，实在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刚刚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太恶心了！
不算上辈子，她这辈子在这个修仙世界中也待了几年了，可从来没见过一团雾上挂着两颗充满血丝的眼球的画面！刚刚她条件反射般的一剑直接戳爆了对方一颗眼球，那腥臭的汁液直接爆开，那味道绝对能让第一次碰见的人三生难忘！
这是什么生化危机！文嘉音勉强能忍着反胃的冲动，稚长安就直接干呕出声了。
虽然上学堂的时候给她们授课的老师描述过关于被魔气侵染后变得不人不鬼的示例，但是书本上哪有面对面看到实物来得血腥暴力啊！
“你们两个该死的臭丫头，竟然敢毁了我的眼睛！我要把你们抽筋扒皮，吃的一点都不剩！”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发出一声怒吼，直接向两个人冲来，那雾气的中央化出一张巨口，张大嘴巴作势要将两个人吞了。
文嘉音与稚长安一左一右跳离攻击范围，让那个怪物脑袋直接撞到了地上。
这个东西的脑袋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文嘉音总有这样的感觉。
“啊！”
突然，稚长安那边传来了她的尖叫声。
“长安！”文嘉音心中一凛，立刻准备冲过去，然而只听到稚长安又尖叫了一声道：“离我远一点！”
“噗！”
文嘉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稚长安那娇嫩的小手握成拳头燃起火焰，直接打爆了那个怪物的另一只眼睛……
“呜……好恶心啊！”因为距离太近躲闪不及的稚长安被那恶臭的汁液溅了一身，完了之后直接整个人冒起了凤凰真火，一边哭着一边将那怪物一拳拳打散。
文嘉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是平日里软萌软萌的稚长安吗？你不是法修吗？法修什么时候抡起拳头和人玩肉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会近战的法师不是好凤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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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危机
“噗嗤！”外面看到这一幕的酒仙差点笑的被酒呛到,这只小半妖也蛮有意思的啊，听说身上另外一半的血统来自凤凰族？凤凰的火焰乃天下至阳之物，可驱邪镇魔,这伏魔殿倒是挺适合她的。
不过这俩孩子现在遭遇的怪异生物,不过是伏魔殿中魔气日积月累滋养出来的小东西而已，还没有碰到真正的魔物就这么手忙脚乱的,啧啧啧,看来离她出手捞人不远了。
稚长安仅靠拳头就把魔物打的魂飞魄散，不过作为胜利者的她,却哭的更伤心了。
在文嘉音面前，稚长安时刻保持着自己得体的模样,今天出门的时候都难得的打扮了一下，结果被这又丑又臭的东西毁了全部的心血不说，还弄得自己一身污臭，嘉音嫌弃自己怎么办？
稚长安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她只后悔刚刚为什么不拿武器,一慌张居然用了拳头，也不知道自己的火能不能烧掉这些脏东西！
“已经没事啦，别哭别哭,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呢。”文嘉音拿手帕给稚长安擦擦脸。
稚长安也晓得她们现在身处的地方绝对不允许自己继续哭哭闹闹，于是牙一咬下唇,将自己的哭声憋住了,只不过时不时哽咽一下,看着怪可怜的。
“嘉音,我现在身上闻着臭吗？”稚长安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文嘉音,就怕从她脸上看到嫌弃的表情。
“我闻闻……”文嘉音还真的凑上前认真的闻了闻,“感觉不出来,因为周围都是臭的。”
眼见着稚长安眼眶里又要冒出水花了，文嘉音立刻一个搂住她的肩膀，活像一个糙了吧唧的女汉子道：“没关系，反正咱俩都是臭的，谁也别嫌弃谁。”
稚长安眨眨眼，有两滴水珠挂在睫翼上，两个人同甘共苦，这算好事吗？不过好在嘉音好像真的不嫌弃，万幸万幸，下次一定要记得用武器！
“长安你快看，周围的景象是不是清晰了一点？”文嘉音渐渐的感觉自己好像能够看到旁边的墙壁了，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揉揉眼睛再次看过去，发现的确清晰了不少。
“我也看到了！”稚长安打量着周围，现在她们身处的地方像是一条宽敞的通道，一旁的墙壁非常的粗糙，像是被随便挖出来的一样，根本没有打磨过。
她们像是站在通道的中间，前面后面都是无际的黑暗，也不知道其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魔物，未知，总会给人带来不断膨胀的恐惧。
“咱们就往前走吧，站在这里师叔祖也不会让我们出去的。”
文嘉音话音刚落，酒仙的声音就突然出现在两个人的脑海中。
“对了，忘记和你们说，你们这次的目标是杀掉第一层十个正儿八经的魔物或是魔修，刚刚那个小东西不算。”
“那、那我们要是杀不满呢？”稚长安小声的提出疑问。
“杀不满？那当然是继续呆在里面了，除非是快死了，不然我可不会把你们俩带出来。”
“加油吧，小家伙们。”
说完之后，酒仙就不再回应她们了。
“十个啊……刚刚那种的居然都不算，我、我们真的要在快死的时候被捞出去吧？”稚长安都快对她们的未来不抱有希望了，她们会被这臭气腌入味的吧？绝对会的！
“没办法呀，师叔祖肯定会说到做到的，长安……如果你后悔了，也可以去上面的镇妖塔……”
“不要！”稚长安反应非常激烈，“我要和你一起……一起在这里锻炼，就像师叔祖说的，这里才能更好的锻炼我们的实力，所以我不去！”
长安真是个积极向上的孩子呢，文嘉音欣慰了一下下，既然人家都那么坚定了，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想想长安小时候经历的事情，也就不难怪她为什么那么渴求实力了。
一副老怀欣慰模样的文嘉音与微红着脸的稚长安心思南辕北辙，完全没法触及到对方想的点呢。
“继续往前走吧！”
“好！”
前方的黑暗让人很容易产生惧怕的情绪，不过有两个人在的话，相互的扶持鼓励总能给人带来勇气。
这条过道长的吓人，路上文嘉音与稚长安又遇到两只眼球物体，若不是他们发出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们俩还以为之前打散了东西又复活了呢！毕竟这些东西长得实在差不多。
文嘉音就纳闷儿了，根据她上辈子看的人与自然频道讲解的知识，常年生活在不见光的地方，眼睛不应该会退化吗？为啥这玩意儿偏偏就长了一双眼睛呢？而且挂在上面还那么大，她觉得把眼睛换成嘴都更实用一点儿。
她的想法刚刚冒出头，地上就爬出了一只没有眼睛，张着血盆大口像娃娃鱼一样的东西，不过这玩意儿可比娃娃鱼大多了。
它一张口，就发出了如同婴儿哭泣般诡异的声音，同时迎面而来的，还有那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刷牙的口臭。
稚长安立刻拿出她的法器——一柄油纸伞，伞面撑开对向“娃娃鱼”，立刻就有一道结界张开，刚好挡住了“娃娃鱼”喷出来的黑色液体。
那黑色的不明液体撞在结界上，发着微微红光的结界传来被腐蚀的声音。
文嘉音见机一跃而起，从上方跳落到“娃娃鱼”背上，裹着火焰的剑直接刺入魔物脑袋里。
魔物发出吃痛的惨叫，并且疯狂扭动着想要将背上的人摔下来。
魔物的身上滑溜溜的，文嘉音差一点真的被甩下来，还好剑还在魔物的脑袋里，她抓着剑，勉强维持自己的平衡。
拥有绝对破坏性的火焰在魔物的身体里肆意燃烧着，过了一段时间，任这个小魔物生命力再顽强，内里被烧空，外壳也就撑不起来了。
“噗通。”挣扎的越来越弱的魔物轰然倒地，文嘉音将剑收回之后，魔物只剩下一层干扁的皮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后这层皮也消散在空中。
“是谁？我的孩子们怎么死了四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从远处传来，换个环境的话，这一定是个感人又悲伤的画面。
只可惜这里是伏魔殿，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不是寻常人家的老者，他口中的孩子更是那长得一个个稀奇古怪的魔物。
空气中传来了异样的魔气波动，文嘉音与稚长安立刻摆好了攻击的姿态，这次来的，可就不是之前那几个小东西了。
“嘟、嘟……”木棍点地的声音由远而近，很快就到了两个人能够看清的距离。
一个浑身裹着破烂黑袍的人形物体拄着拐杖往前跳动着，没错，是跳动。
人形物体没有下半身，他完全靠支撑拐杖悬浮在半空中，移动的时候也靠拐杖点地往前跳跃。
“呵呵呵呵……老朽就说这里怎么闻到了小孩儿的味道，还以为那么多年没吃人，馋的出了错觉，那些个老东西都说老朽是憋疯了，看来退化的是那些老东西啊！”
“滴答滴答……”
文嘉音敏锐的听到了什么声音，如同水滴滴落，等那个半个身体的人再靠近一点，她就看见了，原来是这位仁兄的口水都快流成瀑布了啊！
“小丫头们，你们杀了老朽这么多孩子，要怎么赔偿啊？”他刻意把自己的声音放的慈爱一些，殊不知在这样的环境下听着更可怕了。
“那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是你的孩子？”
“当然，它们可都是老朽我的心头肉啊，现在却被你们两个丫头害死了四个，老朽心痛的无以复加。”那人捶胸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很伤心了。
“大爷，不得不说你……口胃挺独特啊？”文嘉音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什么？”对方没有听懂。
“呃……我们之前杀的那几个，一看就知道与你长得不一样，孩子嘛，不是像爹，就是像娘喽，那……你的道侣……呃……都是这样的……”文嘉音笔画了一下那奇形怪状的生物，“当然，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感慨一下。”
那人听明白了，气得差点把干瘪的眼睛珠子给迸出来，然而眼前这两个小丫头的虚实还没有摸清楚，他不是那些没理智的疯子，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的。
“老朽的道侣是人！那一些孩子只是收养的而已！”
“哎呀呀，开个玩笑啦，老先生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呀~”文嘉音吐吐舌头。
只有单纯的稚长安真的信了刚刚文嘉音的鬼话，还一脸震惊的看向对面那个人，现在听见文嘉音说只是开个玩笑，还蠢萌蠢萌的发出一声：“啊？假的吗？”
“呵，小丫头，在这个环境下你还能开得起玩笑，我不知道该说你无畏呢，还是该说你无知啊，昭凜真君把你们俩放进来，到底想干什么呢？不对，她没有理由送你们两个进来，难不成是你们两个偷跑进来的？”昭凜是酒仙的道号，只要是被关押进来的魔修都知道，伏魔殿殿主是昭凜真君，千年来都是她在镇压这里，旁人没有资格往里面塞人。
除非，是这两个小孩自己顽皮，闯进了这万魔关押之地。
“当然是真君让我们俩进来的啦。”文嘉音脸上笑容不变，如同和寻常家老人唠嗑。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啊，让老朽瞧瞧，你们是不是撒谎！”黑袍人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了干瘪得如同骷髅似的脸，他拐杖猛的点地，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两人冲去。
“锵！”剑光与火影同时闪现，比黑袍人更快的，是文嘉音的剑，与稚长安的伞。
剑横在黑袍人的脖颈上，伞尖抵在他的头上，封死了他所有进攻路线。
魔修瞪大了眼睛，急忙用拐杖点地止住了自己往前冲的身体，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他往前冲的力道几乎等同送力给另外两个人。
文嘉音的剑借势割开了他的喉咙，稚长安的伞尖不知何时化作了枪头，一点寒芒直接刺入魔修脑壳。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魔修此刻也顾不上颜面问题，急忙疯狂的吸收周围魔气抵御这两个女娃娃的武器，然后作势往后一倒，在地上滚了个圈。
他被打烂的地方及时用魔力连接上，暂时替代身体功能的运转，幸亏他现在虽然是炼气期的修为，可曾经也有金丹修为，有保命的手法，不然现在真的死定了。
“哎哟……”只见那个魔修像个老无赖一样躺在地上叫唤，眼看着出气多入气少的模样，可把文嘉音看迷惑了。
她与稚长安对视一眼，现在是要补刀吗？虽然这样的看起来也活不了了，可文嘉音莫名觉得他有点做作的演戏感觉？
在无数影视剧里看见过主角或是反派不补刀然后惨被刀的下场，文嘉音觉得不应该放过此人，就在她拿着剑靠近魔修的时候，那个刚刚还快要挂了的人猛的暴起，手中的拐杖直取她心脏。
靠！就知道这个老东西藏着一手！
稚长安在愣了一瞬间后，立刻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个坏人刚刚还要偷袭嘉音，怒气值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她直接拿伞当□□，誓要再次打爆这个人的狗头！
兵器碰撞的声音仍然绵绵不绝，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嘉音和稚长安不得不面对一件事情，就是在这魔气四溢的伏魔殿中，她们两个的灵力补给非常困难，反观对方，源源不断的魔气供他吸收，就算之前文嘉音差点割断了他的脑袋，稚长安几乎爆了他的头，他也及时的修复了回来！
两个小姑娘严阵以待，而作为身在自己主场的魔修，此刻也不算轻松。
他在这两个小丫头身上感受到了威胁，明白了她们两个已经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戏弄的小孩儿。
虽然他很贪这口吃的，毕竟这两个小孩儿一看就是细皮嫩肉又可口的美味，骨头架子都能做成秀气的小玩意儿，放在曾经他的实力没有消磨到这个地步的时候，两个练气期的小丫头，他一根指头都能碾死，但是现在……
他摸了摸自己才愈合了一半的脖子，若不是刚刚他放下尊严装死，让这两个明显嫩得很的小丫头们迟疑了一下，他或许就真的栽坑里了！
他还不能死，他熬了那么多年，在这个鬼地方忍辱负重，可不是为了死在两个小丫头的手上！他要等到真魔降临，踏破伏魔殿，重获自由！
魔修喘着粗气，他的力量和道体都衰败的厉害，继续与这两个小丫头硬碰硬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棍子，试图继续用言语蛊惑：“孩子们，你们看我们现在势均力敌，谁也讨不着好，不如就此停手怎么样？本来我对你们也没什么恶意，可惜你们两个小丫头太过急躁，一来就要砍了我的脑袋，不过爷爷我大度，就不和你们一般计较了。”
当然这样的话，只换得文嘉音一声吼：“我信你个鬼！”
“糟老头子坏的很！”
文嘉音再次极速冲向魔修，手中的剑微微发出颤动，魔修见这个小姑娘不吃软了，又急忙举起自己的作为武器的拐杖，只不过稚长安在后方凝聚出几枚加强版的火球以比文嘉音更快的速度率先攻击向魔修。
感受到火焰炽热得不对劲，而自己的魔气都隐隐有畏惧的感觉，魔修猜出这个火焰不是一般凡火，不敢让其接近自己的身体，于是不得不强行改变自己的动作，先接下所有的火球。
这样一来，魔修的攻击路数被打乱，文嘉音紧接着最后一枚火球就冲了上来，一剑挥下来的时候魔修也只刚刚好来得及棍子挡住了剑。
文嘉音直接猛的一用力，震开了魔修的棍子，随后她藏在身后的左手亮出了一把火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得将魔修的头砍下。
魔修的脖子挺硬，但是在剑势与最初之火的加成下，干脆利落的断成两截。
大概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人砍下了脑袋，魔修飞起来的头上，眼睛还瞪的大大的。
“噗通。”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来，魔修的身体与脑袋分别落地。
“咳咳……”魔修的头吐出大量黑色的血，没想到头都断了，居然还没死！
文嘉音上前就准备给他补最后一下，就听那个头尖叫着求饶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没有为我的儿孙报仇，他们死得惨啊，肉被人一刀刀片下来吃掉，等我杀掉仇人之后任你处置，你们不是自诩正义之士吗？老人家这点心愿你不会不成全吧？”
可哪知文嘉音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问了一句：“我看你不是很喜欢吃人肉吗，那个仇敌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人头嚎啕大哭的动静戛然而止，从他那干瘪的眼睛里，与他对视的读出了凶狠的意味。
文嘉音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不会她随口一说的，居然是真的？
“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文嘉音举剑，准备连神识一起将这个魔修泯灭，这样的玩意但凡有一点儿继续存在着这个世界上的可能，都是在污染空气。
文嘉音举剑的手带着一丝不可见的颤抖，杀鸡杀鸭杀其他物种她都干过，杀人是第一次，哪怕她知道眼前这玩意根本不配称作为人，第一次杀人就能毫无顾忌没有心理负担的，那不是疯子就是杀胚。
他不算是人，他只是一个怪物，文嘉音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挥剑而下。
就在此时，地上的那个人头突然张开嘴，一股黑色的魔气喷涌而出，文嘉音的第六感立刻拉响警铃，头一偏躲过了飞出来的利器。
但是那股魔气她没躲掉，还是被喷到了一部分，不过此时她的周身亮起了，清心伏魔咒的咒印结界，将魔气挡在了外面。
文嘉音也不再犹豫，直接干脆利落的断了对方的生机。
魔修终于死了，文嘉音以剑撑地，还有些缓不过神来，直到稚长安欢呼一小声抱住了她。
“我们赢了！”
“嗯……我们赢了。”虽然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但也算是完美的局面，至于文嘉音心里的小阴影，那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消化了，又或者……可以去她师尊那里嘤嘤嘤？
而此时，在文嘉音与稚长安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魔修的死引发了伏魔殿第一层其他魔修们的异动。
“那个半截身的死了？”
“他怎么会死？是谁动的手？是谁想要打破第一层平静的局面？”
“不会是昭凜那个贱人，她没那么无聊，我们一直安分守己，那个半截身更是实力与胆子一样小，能让她出手的也只有最上面几层的人。”
这些是还有理智的魔修的议论。
“哈哈哈哈……那个废物死了，哈哈哈哈……”
说这种话的就是没有理智的疯子，百年的平静日子让这些疯子憋更加疯狂，突然激起的浪花几乎等同于一个信号，有人打破了之前的约定，他们终于可以松松骨头了！
黑暗的环境下，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亮起，就如同疯狗一般寻找着肉骨头。
“肉骨头”文嘉音与稚长安还不晓得自己已经被第一层的所有的魔修魔物盯上了。
而速度最快的那个，已经在四处搜寻她们的身影，漆黑的通道内，只传来因为过快的速度而产生的破空声。
文嘉音与稚长安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被偷家而不自知的昕玧正受宗主传唤赶往主峰，上清宗的大部队已经到了，几峰只要不在闭关的峰主都要前往，听说上清宗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商议。
主峰上，麟兽拉的车浩浩荡荡的连成一条线停在闻道殿门口，上清宗的人出门一贯浩浩荡荡声势巨大，当然，他们车里拉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大批送给静道宗的礼物。
就有没见过世面的小弟子疑惑的问身旁的长辈，什么礼物不能用储物袋装着，非要用车拉？
这个时候，身旁的长辈就会与重心长的对他说：“因为上清宗人傻钱多，就是那癖好，身为上三宗里面最有钱的一个，他们总是忍不住往外撒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反正只要是送给我们宗门的，微笑着欢迎人家就好。”
大多聪明的弟子总会在长辈的这句话中寻找到与上清宗弟子来往的最佳方式。
上清宗是真的非常富有，而这富的流油的家底全都要归功于他们开山立派的祖师是个财迷，每天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到处去找灵石矿脉，那位也是个牛人，居然直接把人家矿脉给搬了过来埋在自家宗门的脚下，日积月累的，上清宗就成了睡在灵石上的宗门，就连南海的那些龙族都私底下咬着手帕嫉妒他们，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打倒上清宗，抢了他们的灵石！
只可惜他们那位祖师爷飞升成仙的时候，没能把他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儿带走，坊间流出来的小道消息曾说上清宗的祖师爷在飞升的时候嚎啕大哭的抱着大殿的石柱，拒绝飞升的天梯，最后被他的徒弟嫌丢人，直接踹上去了。
当然，这些事情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毕竟听说那位祖师爷的徒弟很爱面子，不可能让他师傅干的这些丢人事情传遍整个修仙界。
“这些都是给贵宗的礼物，都是些普通的玩意儿，还望笑纳。”上清宗的鹳明长老是此次与男主一同拜访静道宗的人，相比于男主，他可就会做人多了。
“鹳明道友客气了，此次突然来拜访，可有何要事啊？”宗主心里门清，若是逍遥真君一个人过来，那就是没事儿找事来骚扰师妹的，但是这位鹳明长老一起跟过来，那就说明上清宗是真的有事与自己商议，而且还不是小事。
“此次我们宗主让我前来，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与贵宗商议，不如……等贵宗的峰主们到齐了再说吧。”鹳明长老道。
“是这么要紧的事吗？难不成魔修那边又有异动？”宗主下意识的坐直，但转念一想又不对，若是魔修那边有异动，那坐在这儿的就不该只是他们，而是十大宗门一起开会了。
“不用紧张，并非是那些事情，而是一件机缘。”鹳明笑着道。
“哈哈哈，原来是机缘啊，道友，你可吓我一跳！”宗主捋着胡须，心中对鹳明长老将要提及的事情有了个数。
恰好此时，各峰的峰主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坐在鹳明长老身边的逍遥真君本来还是一副散漫不羁的样子，突然一阵冷风裹挟而来，他立刻临危正坐，眼睛珠子盯着门口不动也不动。
鹳明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宗门的这位逍遥真君啊，也不知道是真收心还是假收心，一改往日的风流，居然开始一心一意起来，只不过这对象换成谁不好，偏偏是静道宗出了名的冰美人，人家可不是单单冷清啊，那修的可是无情道！以后可有他苦头吃的。
昕玧一踏入殿中，就感知到了极为恶心的视线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谁。
她腰间的剑微微颤动，像是也感觉到了主人内心的愤怒，想要出鞘替主人斩杀那人。
昕玧将手轻轻的放在剑柄上，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剑，她是想杀他，不过不可能是在这里，两宗之间的情谊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恩怨而打破。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人都到齐了，道友，说说吧，是怎样的机缘居然让你们上清宗都吃不下，还得拉我们一起？”宗主在众人落座之后，才笑着与鹳明长老调侃。
“哈哈哈哈，我们两个宗门已有数万年的交情，有些事情就不瞒着您了，确实，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我们宗主也判断此次的秘境危险重重，只是这个秘境追溯到了上古神族，已经不是等闲之物了。”
“真有此事？！那秘境在何处？”百煅峰峰主脾气最急，听到事关上古神族的秘境，立刻就坐不住了。
“几位也应当注意过几个月前，南海有异动发生，南海的龙族们探查出这应该是他们老祖宗留下的秘境，古龙追随神族到了上界，自此之后便没有了讯息，但是古书中记载，古龙们性情暴虐，嗜战好杀，与现在都不算纯种的龙族们天差地别，他们留下来的东西想要进去夺宝，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鹳明语气严肃了几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已经被魔修们知道了，南海龙族那边已经受到了魔修的起波偷袭，已经战死一头龙了，龙族族长非常愤怒，直接用参加这次秘境的机会作为悬赏，换那些魔修的人头。”
“原来如此。”宗主点点头，“龙族可说了那些魔修出自哪个门派？”
“这个倒是说了，只不过龙族族长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说大概魔修那边的五大宗门一个都跑不掉。”
“既然人都不知道，我们该如何去找凶手？”宗主不解。
“是这样子的，龙族说无需在这方面费神，等到秘境开启之后，取进入秘境的魔修人头肯定不会错，再抓几个活口拷问一下，大概就能知道凶手了。”鹳明长老原话复述龙族族长的话。
宗主的手一抖，不小心拽断了自己的一根胡须。
“看样子，龙族是在逼我们出手啊。”
如果真的有事关上古神族的宝物，仙门这边哪怕是让龙族得到了，也绝不会让魔修那边拿到，神物一旦被魔修利用，后患无穷，千年前的仙魔之战他们付出了何等惨重代价才将魔修们摁回了老巢，至今仙魔之境中间的地域土地依旧寸草不生，甚至源源不断有被残留的魔气感染而爬出土地的尸骸，清都清不完。
龙族现在打开大门让人随便进的态度，不过因为是掐住仙门这边不会不管的软肋。
“谁说不是呢，不过说的难听些，我们也想要秘境里的宝物就是了，互利互惠而已，话说回来，您有这个意向吗？”鹳明解释到现在，也就想要静道宗宗主一个态度，若是不想趟这趟浑水，那他们只能去找另外一个合作对象了，不过他相信，这位不会不同意。
宗主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先问鹳明道：“贵宗打算出几位长老带队前往南海？”
“因为考虑到魔修那边可能有渡劫修士在，所以我们这边将会派一位渡劫修士，一位合体修士带队前往。”由此可见上清宗对于这次秘境的重视，一位渡劫一位合体，这两位就足够吊打修仙界大部分的门派了。
眼见着静道宗宗主脸色都变得凝沉了，鹳明长老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的些许尴尬着色，并偷偷的瞄向坐在静道宗宗主右手边第一位的昕玧真君。
其实原本他们的宗主根本没有想要派一位渡劫期真君前往，也没有想好与静道宗合作，谁想到他们这位逍遥真君突然提出要负责此次的秘境，并且和宗主聊了许久，这才有了此行，来的路上他想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过来这位的真用意。
若是上清宗派出了一位渡劫修士，作为合作对象的静道宗理应同样派出一位渡劫修士，静道宗现在有三位渡劫修士，一位是宗主，但作为一宗之主的人怎么可能抛下宗内繁杂的事物去南海秘境？这个可能直接过掉。
一位是宗主的师叔，人称酒仙的那位，这位酒仙做事可比他们的逍遥真君更加任性，平日里的一些繁杂琐事几乎不会过问，他几次来静道宗都没瞧见过那位，所以她被派出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可能性最大的选项只有一个了，可不就是逍遥真君心心念念的昕玧真君吗。
他都可以预想到如今逍遥真君正用怎样炽热的目光盯着人家看，唉，真君还不如继续像当初那样风流不羁，至少拿得起放得下，洒脱。
“这……师妹啊，你愿意跑一趟吗？”宗主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因为他知道按照自家师妹的性格来看，她应当不大乐意……
“可以。”
那里有阿音需要的东西，她当然回去。
唉？宗主以为自己听错了，昕玧果断的让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直到他看到其他人脸上也有与自己相似的惊讶后，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这可真是稀奇事儿啊！
逍遥真君那叫个欣喜若狂，他甚至在想以昕玧的聪慧不可能猜不到自己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她那么干脆的同意了静道宗宗主的提议，是不是意味着这座冰山终于有融化的迹象了？！
在确定静道宗渡劫修士的人选之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商议，但这位逍遥真君早就坐不住了，他迫切的希望能够和昕玧在无人的环境下单独聊聊。
南海秘境现在才刚刚有出世的预兆，距离真正开启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之后有的是时间来静道宗聊，何必现在就得出一个结果？逍遥真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依旧能让上清宗最美的风景都黯然失色的美人，不由的想起他们初见时那惊鸿一瞥，只那一眼，就让他抛却曾经所有的红颜知己，一心一意只为她一人。
虽然这位冷美人对自己一直很冷淡，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好像真的等到了机会！
有些时候，某些人自信来的就是那么莫名其妙，他觉得对方心里已经有他一席之地，殊不知对方已经设想到了第一百零一种方案，能让他死的既痛苦，又不会被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入v啦！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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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阻拦
伏魔殿一层。
文嘉音与稚长安遭遇到了一只头长独角的豹子,那个豹子的速度快如闪电，一个照面的功夫二话不说便袭击向稚长安。
为了推开稚长安，文嘉音的胳膊被豹子狠狠的挠出几道血痕。
这个豹子的速度太快,实力绝对要在刚刚那个魔修之上,非常麻烦！
“哈哈哈哈！”一次偷袭未成功，那豹子居然张开口发出人的笑声,“有趣有趣！看来就是你们杀了半截身体的老东西,果然实力有点意思！”
合着这豹子原来是刚刚那个魔修的同伙？
文嘉音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不敢在此时露出一丝破绽,“你是来给他报仇的？”
“报仇？”对于豹子来说这句话仿佛非常可笑，让他大笑不止,“这里是伏魔殿，不会有人蠢的去干为别人报仇的事情。”
“那你只是单纯的想来杀我们喽。”
“可以这么说。”那豹子干脆利落的承认，它一张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血红色的眼睛已被疯狂渲染，“这个鬼地方太无趣了,我要你们陪我玩玩。”
豹子口中的玩玩，那可就是要人命的事情，文嘉音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不要命的对手,一上来就放弃所有防御直取她死穴。
接连抵挡住数道攻击，文嘉音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先不论之前一场战斗的消耗,单单这只豹子身上连连剑都砍不出痕迹的外皮,就够头疼的了。
稚长安黑色的眼眸不知何时转变成金色的兽瞳,乌黑的长发有一部分变为了红色,俨然化为了半妖的形态,在这种形态下,稚长安的力量将会提高一大截，但因为幼时因为这个模样遭人鄙弃，她很少会露出半妖的力量。
但是现在不仅是危机关头，而且这只豹子是真的惹她生气了！
“铛！”
豹子一口咬住了文嘉音的剑，可怖的咬合力让文嘉音抽不回剑，虎口处甚至都震出了裂口。
文嘉音不得不使出术法，让那足够烧伤渡劫修士的火焰在豹子口中爆开，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恐怖的烧灼下，豹子不仅没有松口，还举起了爪子向她的头顶拍去。
那一爪子力道十足，文嘉音很确定如果自己被拍中，颅骨粉碎性骨折是跑不掉的。
就在文嘉音准备放弃剑躲开这一击的时候，稚长安及时赶到，用伞拦住了豹子的爪子。
稚长安的脚下都出现了裂痕，可想而知豹子的力量有多强，若非她身上那一半属于凤凰的血统加持，这一下怕是双臂都骨折了。
文嘉音趁着这个机会一脚踢在豹子最柔软的腹部，她没有丝毫留情，那一脚几乎蕴含了她能调动的所有灵力。
豹子最柔软的地方被攻击到，其中的五脏六腑怕是都要裂开，不出预料的它终于松开了口，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
文嘉音急促的呼吸着，右臂微微发抖，即使她功法的运转能力再强，在这灵气稀薄的环境下，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灵力的补给越发跟不上，本来她还能用灵石恢复灵力，但是她的储物袋都被酒仙没收了，真的一点点后路都没留。
“吼！”豹子再次发出一声低吼，那样的伤势都没有让他倒下就算了，居然一刻不停留的就再次发起了攻势，并且看起来比刚刚更加疯狂了。
稚长安下意识阻拦冲向文嘉音的豹子，可是豹子的速度有多快？当它全力冲刺的时候，速度几乎如同一道闪电，稚长安的阻击完全被它无视。
大概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原本离文嘉音有十几米的豹子就在她面前张开了巨口，豹子的周身燃烧起黑色的魂火，它这是燃烧神魂换取的力量。
所以说为什么伏魔殿要比上面的镇妖塔更可怕更锻炼人，就是因为下面的疯子神经病要比上面多的多。
在这个时候躲是躲不掉了，文嘉音的身后就是墙，狭小的空间限制了她的移动，到了这个地步她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狠意。
在豹子的头快要接近几乎要碰她脸的时候，她身体猛的往下一沉，如此一来躲过了豹子的利齿，并让对方与腹部一样脆弱的咽喉暴露了出来。
文嘉音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一时间出剑的速度竟也可与豹子较量，她脑海中疯狂的回想着师尊教给她的还未领悟的第四式剑法，她记得师尊在为她演示时，十二式的剑法中只有这第四式最乏味无趣，因为它只有一招，化零为整，所有力量汇聚剑身，力量之极，便可无坚不摧。
此等危机时刻，她忽然有了几分明悟。
可是当她的剑刺入对方喉咙时，敌人泛起黑红光芒的爪子同样拍向了她的心脏，而在文嘉音看不到的角度，豹子口中凝聚起一股可怕的能量。
与此同时，两道颜色有些许不同的火焰将豹子点燃，稚长安紧接着跳到豹子的头上，大概用足了所有的力量一拳打在了豹子坚硬的头骨上，攻击伴随着一道闷声和紧随其后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还有迸溅出的一些液体，生生将豹子打闭了嘴，凝聚起的力量也在它自己口中爆开。
伏魔殿外的酒仙手已经抬起，并轻轻在铜镜的画面上点了点，“还是太嫩了。”
地上出现了两个和之前一样的黑洞，两个浑身是血的少女被酒仙提了出来。
文嘉音左胸口处血肉外翻，几乎要露出骨头来，稚长安右手呈现不大自然形状，应当是碎裂了好几处。
“师叔祖，您要是再慢一点儿，恐怕就要去地府捞我了。”重新看见了阳光，文嘉音被刺激的眯了眯眼，有气无力的任由酒仙提着。
“呜……嘉音你没事吧！”看见文嘉音身上的伤口，稚长安吓得眼泪就没停过。
“没事没事，死不掉的。”酒仙坐在树上，晃了晃右手上的文嘉音，“你们的表现虽然不尽如人意，但好歹杀死了那只豹子，所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它终于死了？我的天哪，它简直比小强还恐怖，打都打不死，它就是个疯豹子！对疼痛都没有感觉的吗？”文嘉音对其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虽然酒仙不知道文嘉音口中的小强是什么东西，但是也大概听懂她的意思了，不由得笑道：“他们这些魔修或是魔物，在被关进来之前几乎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实力。”
“金丹？师叔祖，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泪眼汪汪的稚长安盯着酒仙，眼眸中充满了委屈。
“这可不是玩笑，筑基练气期的小喽啰们早就被顺手灭了，还在这里待着的都有几分保命的手段，虽然被抓到后结局逃不过被废，但被关在这里就还能活，这也是我们和魔修那边的交易，不过磋磨了几百年，他们也该寿终正寝了。”酒仙乐呵呵的看着稚长安震惊的神色。
“真正练气期的小鬼让你们练手，有什么意义呢？”酒仙说的一脸轻松，“你俩也算是我们宗门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欺负其他小孩儿来是不是格外的顺手啊？”
“师叔祖，没有欺负，怎么说我也不会欺负小孩儿啊。”文嘉音有气无力道，她非常想吐槽，现在她的灵力所剩无几，连止血都很困难，师叔祖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现在的惨状呀？
“在我看来啊，你们几个天赋如此之高的孩子与其他小孩比试，本来就是欺负人，打赢了理所应当，打输了……那可就真够丢人现眼，与其让你们在那些小孩儿中间自我膨胀，还不如在这里好好磨练磨练，怎么样，虽然只和两个对手正儿八经的较量了一番，是不是也有所感悟？”
酒仙此话不假，文嘉音切实的感受到被师尊保护的很好的自己在生死战，不、现在都不算是生死战，因为她们背后还有一位师叔祖保驾护航，只是敌人抱着必死的心态来对付她们，这种情况下她们的捉襟见肘。
那两个与她们交手的虽然曾经有金丹期的修为，可现的力量和她们也只是不相上下罢了，她们两个人打对方一个，还如此狼狈，真的到了外面，被人怎么坑死的都不知道。
“是，弟子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
稚长安也羞愧的点点头。
“知道不足就好，这次看你俩是第一次进去，所以破例提前提你们出来，下一次可就真的不到最后一口气，我都不会出手哦～”
“……等等，师叔祖，这还不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吗？”文嘉音指了指自己的伤，满脸震惊道：“我差点就被掏了心诶！”
哪知酒仙以非常无所谓的语气道：“小伤小伤，死不了的！”
文嘉音抽了抽嘴角，第一次……不，可能已经是第n次对自己这位师叔祖的靠谱成都产生了怀疑。
“那、那那那……那是什么啊？天！天裂开了！”稚长安吓得说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远处的天空道。
文嘉音抬眼望去，只见天上的云层被分开一道深深的鸿沟，周围的空间亦产生扭曲的痕迹，远远看去就像是天空被撕裂成两半一样！那股能量的波动传的很远，身为剑修的她，手中的剑微微产生嗡鸣，文嘉音认出来了，那是无上剑意！
“唉？你师尊和人过了一招？谁啊，这力量有点熟悉……哦，好像是上清宗的逍遥真君。”酒仙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低头一看，手上的小师侄孙“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紧接着又不停得咳出大量的血，另一个小孩儿吓得连哭都不会了。
听到那个名字，文嘉音情绪陡然一个激动，正在修复身体的灵力突然紊乱，忍在喉头的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酒仙急忙将两个小孩儿放了下来，并且给文嘉音喂下一颗丹药，她很肯定这孩子的身体并无大碍，怎么就突然激动了？
“师、师叔祖！”文嘉音此时也顾不上礼节问题，直接拽着酒仙的衣袖慌张道：“帮弟子一个忙，快把我师尊找过来！”
酒仙不明白文嘉音为什么这么急，也有些为难道：“我没借口让她过来啊？这么着急忙慌的，她应该在接待上清宗的贵客。”
什么贵客！鬼客还差不多！绝对要让那个狗渣男离自己师尊远远的！
“您就和我师尊说……我被打的很惨，就剩一口气了！”心急之下文嘉音口不择言。
酒仙：……这个话我可不敢传，不然天上那一剑就落到我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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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特别关照
文嘉音看到酒仙的脸色怪怪的,不由得催着道：“师叔祖？就帮弟子个人忙嘛，要不然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自己去联系师尊也行。”
“……小丫头啊,你这是成心报复我吗？”酒仙一把掐住文嘉音的脸蛋捏了又捏,“看到你这样子，你师尊还不得把我活吞了？”
“难不成……师叔祖您怕我师尊？”文嘉音被捏着脸说话含糊不清,但由于话中的内容极其伤害到酒仙的自尊心,她一下子就听懂了。
酒仙脸色一变，“哈？我怕你师尊？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她师叔？怎么可能怕一个小辈？小丫头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师叔祖,您晓不晓得有的时候过分的强调一件事情，就等于心虚承认呀？”文嘉音把自己的脸从对方的手里拯救出来，一边揉着微红的脸蛋一边发出质疑。
“我那是担心我和她动起手来，最后落下个欺负小辈的名声！和她打起来，到头来不管谁输谁赢,总归到最后都是我的不是，这事被外面人知道了能笑话我几百年！”酒仙情绪有点激动，被小辈看了笑话,自己这张几千年的老脸往哪儿放？
“我觉得我师尊更厉害一点。”文嘉音小声嘟囔，然后就感觉身边传来了危险的气息,一抬头看去,果然酒仙已经露出了“和善”的表情。
“师叔祖您既然这么爱护小辈,那么肯定不会和不懂事的小朋友一般见识对吧？”文嘉音非常及时的扬起一抹“单纯”的笑容。
“我当然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前提是你要一直是小孩子呀~”酒仙脸上“和善”的笑容不变。
“咳咳,咱们不说这个了,师叔祖,我和您说的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赶紧把我师尊叫过来吧，那个上清宗的逍遥真君就是个老色狼，登徒子，不要脸的玩意！师尊肯定是被他纠缠上了！他可扬言要娶我师尊呢！”
“嗯？哪个不要命的敢娶这冰山？好胆量好胆量、咳咳，不对，是色胆包天！”一天到晚醉生梦死的酒仙对外界的那些流言传闻并不清楚，所以也不晓得上清宗那位出了名的风流人物居然对自己的小师侄一见倾心！
“逍遥真君那个小辈，我倒是有所耳闻，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出了名的风流不羁，号称绝不会为一人束缚道心，这才过去多久啊，转个身就对昕玧师侄百般纠缠，确实不是什么良人，但是绝对不能用你刚刚那个鬼理由！”酒仙一眼止住文嘉音的想要说的话。
“首先，要把你们俩收拾一下。”
文嘉音身上的伤口已经因为酒仙的丹药几近愈合，现在再严重的伤看起来也是轻伤级别，她就没管了，然后酒仙将稚长安的手捋直了，断掉的地方接上，最后又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让文嘉音左胸口处衣服上一看就是致命伤口造成的破损修复了不少，现在从致命伤变成了“普通伤口”。
她俩的各种防身法器也被还回，就是文嘉音那件衣服不能穿上，不然衣服一点伤痕都没有身上却不少地方受了伤，昕玧又不是傻子当然不能这么糊弄，结果文嘉音就被酒仙威胁说是自己要换上普通衣服的……
“行了。”做了一系列伪装之后，酒仙非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现在你可以想想用什么正当借口找你师尊了。”
文嘉音就觉得自家师叔祖的求生欲挺强，说好的被剧情杀级别的大佬呢？怎么从心了？难不成自家师尊的牛牛程度要远超自己的预测？原文中没太大的感觉，难不成就是被传说中该死的男主光环给压制了？
说起来她师尊在原文中其实蛮惨的，真正的实力从来没有发挥出来，就被接二连三的暗里捅刀子，最后成了那样的下场……
不对！现在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重点不是要让男主远离自家师尊吗？
文嘉音一拍脑袋，对酒仙说：“那您就说我受了伤，一个人回不去，您要送长安回御灵峰，正好看到我师尊在那儿，就让她顺便把我带回去。”
“啧啧，就这点小伤还要人抱你回去吗？哪家的师尊会这么溺爱弟子，你也不怕你师尊嫌你丢人。”酒仙嫌弃的看了一眼文嘉音。
“师叔祖，像您这样只有个严厉师尊的人是不明白的，我小时候出门都是被师尊抱着的，这种事情您就别羡慕了！”
酒仙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小孩儿是在向自己炫耀，这有什么可羡慕的？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她要是收徒弟，肯定要让她在伏魔殿里面脱层皮再出来，师侄再疼爱这个弟子，也不至于到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地步吧？
不过很快，酒仙就明白了何为打脸。
“你啊，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说的好听叫冷清，说的不好听叫冷血，就算她待你不同，那也改不了她骨子里的秉性。”酒仙边说话边向昕玧传音，完全忘记了她就是因为自己不屑的这份“不同”而有所顾忌，连训练小弟子都得偷偷摸摸的。
“我看你师尊也不一定……”酒仙话音未落，一道风就带起了她侧边的长发。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人，酒仙张着嘴，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宠孩子真的不能这么宠啊！会被溺爱到废掉的，小师侄你清醒一点儿啊！！
不晓得内情的酒仙只觉得自己的脸会不会有点疼。
对于昕玧来说，的确，教导弟子应该一根木棒一颗甜枣，不然宠过了头的就可以借鉴主峰的那个小弟子黎佑希几年前的模样，不过现在她以文嘉音为对手，也努力修炼了，不像之前那样经常搞事，倒是让宗主松了口气。
可是养徒弟和养媳妇儿能是一件事吗？别说木棒了，昕玧恨不得将文嘉音养在糖罐子里，尤其是在这种溺爱条件下长大的文嘉音还特别懂事，总是让昕玧想到她小时候的那些遭遇，想着是曾经的遭遇阿音如此早慧，就更加心疼溺爱了。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几乎是一出现就在检查文嘉音伤势的昕玧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当人，这股气息不可能针对文嘉音，在文嘉音看来师尊只是多了几分急切而已。
终于确定文嘉音伤势确实很轻，昕玧松了口气，转而用非常不悦的语气对酒仙道：“师叔，您带嘉音来，为何不与我说一声。”
昕玧对外人说话的语气一向内敛平淡，能够让人听出不高兴来，那就说明她真的已经生气了。
“咳，那什么……不是看你正忙嘛，不好意思打扰你，只是带她来镇妖塔第一层练练手而已，你还不清楚你徒弟的实力吗？第一层，怎么说都比较轻松吧？如果不是她俩小孩儿平日里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点经验都没有，也不会被里面的妖偷袭受了点伤。”
酒仙错开了昕玧的视线，太冷了，她得缓缓，于是假意将目光放在文嘉音身上，还不忘调侃对方两句。
昕玧瞥了周围一眼，无意中看到了地上那一滩新鲜的血迹，酒仙注意到她在那处停下了目光，心里不禁一紧。
大意了！那边没有处理！不过师侄总不能从那一摊血里面看出血的主人是谁吧？酒仙盯着稚长安，就说是这小孩儿的。
稚长安一哆嗦，抬头就看到了师叔祖奇怪的目光，直觉告诉她，自己这位师叔祖又要搞什么事情了，并且与自己有关。
“那她又是怎么回事？”昕玧看了一眼稚长安，好像没在意那个意外的插曲。
“她啊，这不是也想磨练磨练自己嘛，听到你家徒弟要来这里锻炼，也就跟来了，训练一个也是练，训练两个也是练，所以就让她俩一起了呗。”酒仙见她没有在意那“唯一”的破绽，心下松了口气。
但是吧，其实此时昕玧内心的怒气值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只不过气到极致了，反而脸上越显的平静。
稚长安或许真的是因为拥有一半凤凰血统的原因，兽类的直觉让她对危险的气息格外敏锐，这位小师叔虽然现在看着自己的模样与平日里并无差别，但她已经怂成了一只鹌鹑。
昔日嚣张跋扈的情敌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并没让昕玧的心情好起来，这小丫头追着阿音跑还能为了什么，曾经这个类似的情况她可见多了！
昕玧本不会对这个尚且年幼又翻不起风浪的情敌如此刻薄，她的阿音优秀又漂亮，性格开朗又暖心，对她心生爱慕者不计其数，她总不能一个个去吃醋，实在是因为这个稚长安上辈子战斗力太强，与她的唇枪舌剑中昕玧往往处于下风，这才让昕玧至今一看到年幼的稚长安，就想起她长大后的模样，心里的阴影已经超过了她能克制的程度。
稚长安要怪，就怪上辈子的自己吧。
酒仙在一旁已经露出万事大吉的神色，殊不知自己几件无意而为之的事情几乎都在昕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上跳舞，并且她想瞒着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太多。
“师叔，那我应当好好感谢你特殊照顾了嘉音才是。”
没听出昕玧话里的危险，酒仙还点头道：“这就不用客气了，都是宗门的弟子，关照一二也是应该，就是你呀别太惯着徒弟了，早就该让她出来闯荡闯荡了，修仙一途危机重重，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未来会怎样，你也不想想万一日后自己陨落或是飞升，你留下她该怎么办？指不定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听到“陨落”二字，文嘉音感受到握着自己手的师尊忽然一僵。
“呸呸呸！师叔祖你说啥不吉利的话呢？！快呸三声！”文嘉音急了，她都快对这种flag过敏了！再加上自家师尊确实凄惨的原结局，她是一点晦气话都听不得，于是揪着酒仙的衣服拼命摇晃。
“你这没大没小的丫头！”酒仙扒拉不掉文嘉音，就不得不顺着她的话“呸”了三声。
“嘶！”文嘉音在剧烈的动作里，不小心扯到了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小小的倒吸了口凉气。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腾空了。
原来是她师尊用公主抱抱起了自己！
两辈子都没被人用公主抱抱过的文嘉音“腾”得一下羞红了脸。
“师叔对嘉音的照顾，弟子晚些会奉上厚礼。”昕玧对酒仙颔首示意。
“呃……不客气，慢走？”
看着消失的两人，酒仙摸着自己的额头，心里小小的嘀咕着。
她都做好会被师侄提剑追着砍的准备了，现在不但什么事情都没有，还得了一份厚礼？酒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是不知道是直觉的预警还是心里有那么一丢丢骗了师侄的愧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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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耍酒疯
“师、师尊……”回到凌剑峰,昕玧一直一言不发，文嘉音从害羞变得紧张也就在一瞬间，若是放在平时师尊就对她嘘寒问暖了,这种异常的情况是不是意味着师尊已经知道了？
“嘉音。”昕玧突然开口。
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柔和,但文嘉音没忍住，吓得又一个哆嗦。
“伤口还疼吗？”昕玧停下步伐,语气里带上了两分焦急,这才是正常的师尊呐。
“不疼不疼。”还疼啥，文嘉音吓都快吓死了,还以为师尊真的生气了呢，“师尊,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和您说一声就和师叔祖走吧，您原谅我好不好？”
文嘉音认错态度非常积极。
“为师怎会怪你呢？为师永远不会和你生气，但是嘉音，你实话和师尊说,师叔她是不是拿了你们的防身法器，直接让你们进去了？”
师尊果然猜到了，文嘉音就说师叔祖的小伎俩根本瞒不过师尊的,然而她答应了那位不靠谱的师叔祖会帮忙瞒着师尊……
文嘉音是想挣扎一下，但是当她抬头与自家师尊那包容的目光对视时,忽然就没了那份念想。
师尊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包容而温柔的,仿佛能够任由她随意胡闹,会认下她所有的谎言,也正因如此,文嘉音如何能开口撒这个谎呢？她的内疚就足够让自己被自己谴责。
所以……师叔祖对不起了,并不是我透露出去的,而是我师尊自己发现的！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师叔祖你不是说不怕我师尊吗？所以您就直面现实吧！
“嗯，师叔祖说我和长安不用带着那么多护身法器进去，又不是去踏青的。”文嘉音还是为酒仙争取了一下好感度，道：“我觉得师叔祖的话也是有点道理的，而且她也在保护我们，这次就很及时的把我们带出去了！”
“为师也猜到了，若是你的玉佩还在身上，若是受了不轻的伤，为师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到。”昕玧毫不意外道。
原来如此！文嘉音想到了自己脖子上挂的那枚玉佩，原来师叔祖在一开始就暴露了啊！她默默的为酒仙点了根蜡烛。
昕玧直接将文嘉音抱回了自己的屋子，并为她的伤口抹上从丹峰峰主那里拿来的特殊药膏。
本来，这只是师徒二人间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可是巧就巧在文嘉音受伤的地方那么尴尬。
昕玧一时没注意，可当将药膏抹完之后，眼前白嫩的软肉让她一愣，转瞬间发觉自己做了什么逾越的事情后，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文嘉音的衣襟笼上，而且还要做的不显山不漏水，半点不能让人发觉她的慌张。
完了之后还帮文嘉音整理整齐衣襟，离开的时候甚至不忘嘱托：“把衣服换了吧，这件衣服都脏了。”
等离开屋子，昕玧将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本来因为冰灵根的缘故要低于常人的体温，现在摸起来竟然有些微烫。
至于文嘉音……文嘉音的大脑程序已出现故障经停止运转，只剩下三句话：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干什么呢？对了，她要干什么来着？有了运转方向，文嘉音快要锈掉的脑子终于动了起来，她找师尊来，是因为狗男主……男主！！！
耽误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想起自己正事来的文嘉音跳了起来，有那么一丢丢害羞什么的在男主出现这件事情面前，连个牛毛都比不上啊！
“师尊！师尊尊！”急忙往外冲的文嘉音与听到声音想走进来的昕玧撞了个满怀。
“别急，慢一点。”昕玧及时扶住毛毛躁躁闯出来的人。
“师尊，我听师叔祖说……有一个渣、有一个男的一直在纠缠您，刚刚还和您动手了，他现在还在吗？”文嘉音没感受到附近有陌生的气息，不过对于男主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她很不放心，就怕他死缠烂打。
“放心，他已经走了，一剑败于我，也就没脸面留下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事，昕玧犹豫了一下，才摸了摸文嘉音的脑袋。
“那就好。”文嘉音松了口气，也是，原文里前期她师尊对男主也是很冷漠的，不到最后原主的背刺时间，都不用担心师尊会被渣男骗感情。“师尊可得离他远一些，我听师叔祖说那人在外面拈花惹草风流无度，现在不择手段想要接近您，还试图从我这儿套您的消息，简直不要脸！”
“他找你了？”昕玧一下子抓住了话中的关键，神色顿时危险起来。
“是……的，他不是知道您收徒弟了吗？所以想从我这里得到您的消息，不过您放心，我什么都没和他说还把他骂回去了！”说到这里文嘉音就有一点莫名的小骄傲，这世间敢骂渡劫修士的除了同级别的人外，也就她一个人了吧？
虽然骂过之后她也有点小忐忑，深深的怀疑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绝对算不上大度的男主可能要给她使绊子，但是人不莽撞妄少年嘛！她骂完也很爽的！
“以后为师不在的时候必需离他远一点儿知道吗？那种小人睚眦必报，为师不在的时候他很可能会想方设法的伤害你！”如果说还能有什么事情会让昕玧害怕的，那其中一件必然是上辈子杀害阿音的凶手再度接近了她！
师尊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文嘉音不明白为什么只能连连点头，就差伸出三个手指头来发誓了。
为什么师尊的情绪有点失控？文嘉音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于男主真的不是个东西，师尊她看清了男主的内在，怕自己受到伤害而已。
昕玧握紧的拳头微微松了松，哪怕心魔叫嚣着让自己杀了逍遥真君，她也明白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是不行的，那个人有几件宝物过于古怪，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上辈子几次都没能杀了他，哪怕到最后她也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若不能一击致命，那必然后患无穷。
“我一定绕着他走，师尊您别担心了，若是他找我麻烦，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文嘉音抬眼小心翼翼瞧了瞧心情貌似不大美妙的师尊，超小声道：“师尊？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哟？”
“等等。”昕玧伸手将想要溜走的文嘉音带了回来，“还有一件事情为师想问你。”
“你师叔祖让你去的究竟是镇妖塔，还是伏魔殿？”
哦豁！文嘉音听完，就向远在主峰的师叔祖传达了自己的哀悼之情，完了，底裤都被扒完了！师叔祖你自求多福吧。
——————
次日。
正准备享受下午日光并小憩一会儿的酒仙感应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稀客稀客，小师侄，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过两天才会把徒弟送过来，终于想开了？”酒仙从树上跳了下来，面含笑容的看着带自家徒弟走来的昕玧。
“并非如此，今日我是带嘉音来感谢师叔费心指导的，有一份礼物，还望师叔不要推辞。”昕玧从袋中拿出了一个纯白的酒坛子，质地的感觉就像珍珠一样。
“都是应该的，何必那么客气呢。”酒仙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接礼物的动作却毫不犹豫。
“此酒名为溯缘，是前一代鲛人族族长所酿造的，为怀念亡妻之作，亦是他此生所酿造的最佳作品，传闻只要尝过此酒的，无一不赞叹其世间再难寻。”昕玧道：“我不懂酒，这种好东西放在我手里也糟蹋了，倒不如送给师叔。”
文嘉音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当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鹌鹑，她深深的怀疑师尊是不是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准备药倒师叔祖。
当然，昕玧自然不会做给人下药的手段，但是这酒也的确很特殊。
鲛人族上一代族长在丧妻之后悲痛欲绝，他是个酿酒的天才，酿出这种酒来也是为了能在醉梦中再见妻子一面。
他死后这种酒被他的儿子送给了一些好友，昕玧就是其一，喝过它的人将其神奇的作用传播出去后，便遭到了许多人的哄抢，最后只剩下绝版的三坛，但是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它的名声还没有被传开。
这种酒一口就足以醉倒渡劫期修士，使饮酒者能够看到自己此生最想见到的人，这在外面是多少人抢都抢不到的东西。
昕玧太了解这坛酒的功效了，几乎没有人能抵挡它所带来的环境，上辈子这坛酒的饮用者是自己，若非心中疼痛过于刻骨，让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眼前只是幻境，她想就算是自己也会沉溺其中。
“我认识他，他是个奇才！我有不少酒都是从他那里买的，嘿，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了，居然还有宝贝藏着不让我喝？哼，如果不是他已经陨落，我定要去和他算账！”酒仙哼了两声，眸中无可避免的带着两份对旧友的怀念。
她揭开盖子，一股浓郁到惑人的酒香扑面而来，酒仙甚至恍惚了一下，她这个常年泡在酒坛子里的人居然闻着香就感觉到了一丝醉意？果然是好东西！
她立刻邀请昕玧与文嘉音到她小石桌旁一坐，自己更是迫不及待的拿出酒勺和酒杯，这种好东西可是不能浪费的，要细细品才行。
一杯酒入喉，醇厚的酒香环绕着她的味蕾，一股热气开始往脑袋上冲，酒仙忽然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像是醉了。
她醉了？怎么可能！
“阿箐！你又在酗酒！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再被我逮到一次，我就不理你了！”一只白皙的手搭在酒仙肩上，还是如此熟悉的唠叨在她耳边响起。
酒仙怔怔的抬头与那人对视，熟悉的面容让她的眼泪不自觉得就从眼角滑落。
“师叔祖这是怎么了？！”文嘉音看着突然抱着旁边的树就嚎啕大哭起来的酒仙，吓了一跳。
昕玧毫不意外的道：“喝醉了耍酒疯呢，所以嘉音你以后千万不要学你师叔祖知道吗？喝醉了被人看到是很丢人的。”
“呃、呃……好、好的，但是师尊……您手上这是什么东西？”文嘉音看着昕玧手上突然出现的圆球状物体，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想。
“留影石而已。”昕玧用格外温柔的语气回答道：“若是嘉音你还要继续在这里锻炼自己，总要留下些师叔的把柄，才不会让她继续胡来，你说对吗？”
对对对！师尊说的必须都是对的！文嘉音表现的可乖了，现在就算她师尊说太阳是月亮，她也会说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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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道轮回
酒仙恢复些许意识的时候,感觉躺着的地方有点膈人，自己的床上什么时候多了石头了？不对，不对……刚刚自己不是在喝酒吗？
是不是自己又喝醉了随便找个地方就睡了啊？大概……奇怪,她怎么感觉眼睛有点疼？
醉宿在外头已经不是酒仙第一次干了,只不过眼睛肿胀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她微微睁开了眼,被面前这张突然凑近的脸吓得差点拔剑。
“哟,师叔祖，您终于醒了啊！”文嘉音笑得让酒仙忽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醉酒之前的记忆回拢,酒仙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唰”的一下坐了起来，周围已经看不见她那小师侄的身影了，但是这不足以让她完全放心。
“你师尊呢？”酒仙问。
“哦，我师尊已经先回去了。”
酒仙沉着一张脸，恐怕还没从自己被一口酒就撂倒的打击中回过神。
“你师尊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酒啊！”文嘉音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道：“只不过是一坛很奇特的酒,师尊说这是酿酒师为了怀念妻子之作，听说有奇妙的作用，就算是渡劫期修士也能轻松撂倒呢,您不必太介意。”
是啊……真的很奇妙。
酒仙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碰触的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这酒……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若是能日日沉溺在这如真实般的幻境中,哪怕是她都可能逐渐沉迷。
“那……我刚刚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酒仙面露迟疑之色。
“……您刚刚做的事情……您自己来看看吧。”文嘉音怀着深深的同情道。
“哦？我看……看？看什么？！什么鬼东西？”酒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能够想象得到昕玧会提剑来砍她,但绝对不会料到对方会和自己玩儿阴的,毕竟她这个小师侄从小就耿直得仿佛只有一根筋，真正接触起来，绝对是全宗几个老家伙里面最好看透的一个。
“您瞧瞧？”文嘉音小心翼翼的留影石放在石桌上，里面播出的正是酒仙抱着一棵大树嚎啕大哭的模样，反正形象尽毁，社会死亡是逃不了的了。
酒仙看着留影石里面的东西，“啪！”的一声将它拍成了粉末。
“师叔祖，我师尊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她说她毕竟是一个小辈，提着剑追着您砍好像不大尊敬，于是换一种方法，这也是希望您以后不要酗酒啊，大庭广众之下耍酒疯多不好？”文嘉音用足够委婉的表达复述自家师尊的话，昕玧说的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酒仙良久无言，文嘉音觉得她的背影好像都变成了灰白色。
“不是说好保密的吗？她怎么知道了？”酒仙咬牙切齿道。
“这可不是我的错，师叔祖，是我师尊太聪明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就被她全点了出来，所以说这些小聪明就别在我师尊面前玩了，您玩不过她的。”文嘉音叹了口气，说实话，她师尊给自己带来的惊讶程度也是大大的！
曾经，不知道是哪个读者在文章下面评论说：女主真是个老实人，男主的红颜知己们炫耀到边上了都不会报复。
这句评论里面大概盛满了读者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现在，文嘉音很想把那个读者找出来好好让她看看，什么叫老实人啊，只不过是人家不想计较，真计较起来能让你社死一辈子！虾仁猪心不过如此！
就是她的师叔祖啊，浪断了腿吧？这把柄若是以后让她师尊“不小心”给别人看见了，这以后不闭关到飞升前一秒都不会出洞府一步吧？！
“不可能啊，昕玧她能有这个城府？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从小就一根筋，长辈说什么都不会怀疑……”酒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文嘉音非常清晰的听到酒仙的小声嘀咕，她撇了撇嘴，行吧，她这位师叔祖还真是活该两个字跑不了了！
“我师尊说，今后我还在您这里受您的教导，其他的都听您的，只有两样，一是我的玉佩必须随身携带，二是您的玩心再大也得有个度，若是再胡来的话，她可能就会在某个热闹的地方不小心将留影石摔出来了。”
“没大没小！居然威胁师叔？！”酒仙瞪着眼睛试图利用一下自己身为长辈的威严。
文嘉音则道：“我师尊说，谁让您为老不尊，欺负晚辈的。”
酒仙顿时感觉一阵窒息，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师侄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这还是她曾经那个能用一个字解决问题就绝不说两个字的师侄吗？是谁把她带成着这样子的？！
远在御灵宗的稚长安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我不教了还不成？去去去，回你的凌剑峰，让你师尊自己教去。”酒仙哼了好几声。
“您先别急，我师尊还有话呢！”文嘉音心里感慨了一声自家师尊可真厉害，几乎预判了酒仙所有的行为。
“我师尊说，若是您在我身上企图什么，那就也请费些心思，若是您认真教导，师尊她也会格外感激您，这酒虽然……呃、让您略微丢了点脸，但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不是吗？这种酒已经成绝品之物，外面重金求取者数不胜数，就算是您亲自去找也不一定能买到，但师尊她有把握再弄来一坛。”
酒仙浑身一僵，她看了一眼还放在桌子上的酒坛子，心虚的嘟囔了一句：“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从没想过自己那隐晦的、谁也不知道的心思居然被会被昕玧识破，打算利用自己的一个晚辈获取线索，哪怕自己并没有想对她不利，酒仙都觉得脸上烧的慌。
现在被当事人点出来，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文嘉音。
“小丫头，既然你都知道我在你身上另有所图了，怎么还敢问我身边凑？昕玧师侄也够大胆的，居然把最疼爱的徒弟放在我这个别有用心的人的身边，她打的什么主意……”
“嘿嘿，师叔祖您放心，我这人就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心大，师尊说您对我并无恶意，那我就无所谓啦，而且师尊说若是您真的有发疯的一天，到时候她的剑将斩落您的刀。”
天知道她师尊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的霸气，文嘉音现在小心脏都在“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就算知道了这位师叔祖在自己身上可能别有所求，但只要师尊在身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哼，狂妄，她都忘了自己小时候还是我带着入门的。”酒仙虽然嘴里都是抱怨的话，但还是因为自己小师侄的信任勾起了嘴角，然而转念一想，她又记起了那个被对方算计而留下来的把柄，嘴角立刻就垮了下去。
“你说你师尊怎么就学坏了呢？小时候多可爱呀，我说什么就信什么，怎么现在就成这样子了呢？”酒仙抱怨道：“小嘉音，要不你去劝劝你师尊呗？你看，给我这个长辈点面子吧~”
“这个我恐怕说不动唉，师叔祖，您应该比我更了解我师尊，她认定的事情九条龙来拉都拽不回来的！”
酒仙长叹一声，她了解昕玧，却又不够了解她，她按照以往的印象判断，昕玧确实如文嘉音所说，不会轻易改变一件事情，所以她也就轻轻放过文嘉音，殊不知，现在还有什么比文嘉音的话更能让昕玧回心转意的呢。
“你师尊还是小时候可爱，记得有一次，那时候她还是炼气期，只有这么点高，突破遇到了瓶颈也不会问人，就闷着头自己琢磨，我开玩笑的说只要她围着宗门跑十圈就能突破，没想到那傻孩子居然真的去跑了！你说这么个傻愣愣的孩子，怎么现在都会耍心机了呢？”酒仙痛心疾首。
文嘉音倒吸一口凉气，“围着整个宗门跑？师叔祖您知道我们宗门有多大吗？让一个炼气期的小孩儿围着宗门跑圈？亏您能想的出来？”
“谁知道她会真的跑啊？我也就是当时喝的有点晕乎随口说的！”酒仙也想为自己狡辩一下，谁知道那昕玧小时候那么好骗呢？！
文嘉音突然有点心疼她师尊，小时候遇到这如同人间之屑的师叔，简直倒了大霉了！她现在一点儿都不同情师叔祖，此人绝对是之前不当人的事情干多了，现在她师尊长大了，报应也就来了！
“师叔祖，您听说过天道好轮回这句话吗？”
“现在知道了……”酒仙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早知道就把你师尊小时候那傻样留下来了，唉，时机不再。”
“……”文嘉音也叹了口气：“师叔祖，您这个样子就算哪天被人套麻袋打了我都不意外，好歹您曾经在我心中的形象也挺光辉伟岸的，咱们能做点……符合您身份的事情吗？”
“我觉得我每天都在做符合我身份的事情啊！”酒仙还特别没有自觉的道。
文嘉音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打架、酗酒、看小辈乐子，这就是符合身份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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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过往
为什么昕玧会选择让文嘉音继续跟着酒仙在比镇妖塔危险百倍的伏魔殿进行试炼,对于这个决定，昕玧也考虑了很久，本来她打算循序渐进,从小秘境开始一点点让阿音成长起来,她还有很长时间，足以让阿音慢慢成长,不用着急。
但是这伏魔殿却让她想起了一桩事,一桩有关阿音与伏魔殿的事情。
说起来，都是她的错,上一世是她糊涂眼瞎，哪怕已经看出了些许不对,却也没及时去追究，导致年幼的阿音被逼到绝境之时不得不去寻找他人求助。
而恰巧那个人就是她的师叔，她对师叔是心存感激的，至少她在自己犯蠢的时候保护了阿音，所以她得的“厚礼”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玩笑。
而上辈子阿音小时候体质不但没有经过悉心调养,甚至被毒伤了根基，这种情况下她的进步依然不弱于这一世，那时自己没有追究太多,只以为是师叔的帮助，直到稚长安有一次无意中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与她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不到我和她在伏魔殿中互相扶持的时间,不过是与她相遇的早些罢了,若我也能早些和她见到,那就没你什么事儿了！所以你应该晓得在我眼中自己有多碍眼。”稚长安说完这句话后大概知道自己失言了,急匆匆离开甚至没多词她两句。
上辈子的稚长安没有她的推荐,所以没有拜任何人为师,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没有入静道宗，只是宗门暂为抚养，对她亦是没有半点尊敬。
曾经不善言辞的昕玧常常被稚长安气的五脏六腑都疼，却从没有真正对这个情敌动过手，因为确实是她理亏，稚长安对自己的挑衅，绝大部分是因为对阿音曾经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为她向自己报复而来。
对此，昕玧只能认了，但是让她全忍了也不可能，毕竟对方没有一刻不在想着从自己身边抢走阿音，昕玧也不是好脾气的菩萨，于是就逐渐练出了回嘴的本事。
曾经两人只要一见面，只要文嘉音不在就能冷嘲热讽起来，当然，大部分赢得都是稚长安，虽然后期昕玧赢的次数逐渐变多，但这场仿佛永无止境的较量终究以稚长安与文嘉音一同陨落化上句号。
但是伏魔殿一词，稚长安也仅仅只提过一次，之后仿佛在避讳什么一样，哪怕是个能在她面前炫耀的事情，也没再说过。
而阿音对此事则很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是师叔祖偶尔找我们帮忙清理一下伏魔殿过剩人口而已啦，师尊不必忧虑。”
当时仙魔之战再一次打响，被俘获的魔修全部关进了伏魔殿，再加上千年前几次大战关进去的魔，伏魔殿确实有些不够用了，清理一些麻烦也很正常，师叔这些年越发懒惰，找人帮忙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当师叔出事的时候，掌门师兄一脸沉凝的宣布师叔临走前交代的话——阿音将在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暂代伏魔殿殿主一职，若是她的魂灯熄灭确认陨落，阿音就是她的继任者。
伏魔殿的存在极为特殊，里面关押的几个老东西可不是谁都服的，师叔出了事，他们都做好了伏魔殿会有暴动发生的准备，哪知道最后还是静悄悄的，就好像阿音在，与师叔在是一样的。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阿音绝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去帮帮忙的，大概……至少是将伏魔殿最上层那几个老东西都修理了一遍，才能让他们乖乖闭嘴听话。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师叔一脸心虚的说只让两个孩子进了镇妖塔而已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根本不是什么镇妖塔，而是伏魔殿，若上辈子也是同样的情况，那就与稚长安所说的对上了。若是从小就在伏魔殿中摸爬滚打，以阿音的聪慧与天赋实力提升极快也很正常，毕竟没有比实战更磨砺人的了。
果然，至少这一世，阿音在自己面前根本瞒不住事儿，一诈就全说了。
所以……哪里是她聪慧啊，昕玧回想起文嘉音都快拍出朵花儿来的马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到现在才摸清楚大部分事情的自己，再愚钝不过了。
若伏魔殿是阿音的磨刀石，她也可以放一点手，让阿音去闯荡闯荡，好歹就在自己边上，如有意外，她出手镇压了伏魔殿就是。
不知不觉间，她的杀心已经比以往严重许多了，昕玧知晓这是被心魔影响的前兆，些日子她已经努力平心静气，除了阿音之外一概不管，倒也得了一段时间的宁静，可一个逍遥真君的出现就轻松打破这份脆弱平静，心魔的叫嚣声比以往都猖狂，像是被过度压制之后的成倍反扑。
“师尊！我回来啦！”看到站在门口，好像在沉思什么的师尊，文嘉音挥挥手喊了一声。
“师叔已经醒了？”昕玧脸上的凝重一笑而散。
“醒啦醒啦，我那位师叔祖再发现自己耍酒疯被录下来之后，都要石化了……呃，是羞愧的就差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文嘉音突然想到自己师尊应该不懂石化了是什么意思，立刻换了一种说法。
“她应当会想方设法问你要。”昕玧抬手为文嘉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没错！看她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都快心软了，结果她居然暴露了欺负您小时候的事情！这下子坚决不能给！欺负我没事儿，欺负您是绝对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文嘉音若是身后有尾巴，都快摇起来求表扬了。
“小时候？”昕玧回忆了一下，好像想起来了几件事情。“师叔她年轻的时候，确实挺讨人嫌的，不像嘉音你，又乖又可爱。”
文嘉音被夸的脸都红了，她师尊就这点好也不好，从小到大一向不吝啬于对自己的夸奖，然而她到现在都没有习惯。
“刚见面的时候，师叔祖她看起来可像仙人了！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高深莫测的气息，完全符合我对仙人的想象，现在……唉。”文嘉音一句叹息里包含了所有滤镜崩塌后的无奈。
“我都要怀疑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了。”文嘉音说的传闻，是指原小说，原文中可没写酒仙是这种性格，她出场就是一人一刀与上古魔物同归于尽，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魔物死去的地方设起结界，不让魔气污染扩散，为苍生慷慨赴义，而隔壁男主还在一边与他的红颜知己们纠缠不清，一边想办法利用原主算计她师尊，最后男主的光明大道都像是捡漏捡出来的。
“其实你师叔祖现在的模样，才有点像她本来的样子，这些年她大概也受尽煎熬吧……”酒仙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昕玧也不知道，只能从一些大事上推测。
文嘉音满脸都写着“我想知道”，昕玧败给了宝贝徒弟的好奇心。
“她最早的转变，要追溯于上上次仙魔大战，那时候为师我都尚且年幼，师兄师姐他们年纪也不大，师叔她就是静道宗的主力战将，那时战况焦灼，师叔在前线数月未归，可有一日她突然归来，浑身是血，精神恍惚，我在她身边走过去她都没注意到。”
“之后……”昕玧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嘉音，你知晓现在老一辈的魔修最怕什么声音吗？”
“声音？”文嘉音不明白，那些也是大佬的魔修们还能集体怕什么声音？
“是雷声。”
“雷声？”文嘉音忽然想起来，《仙物志》对上上次仙魔之战终局的描述，她喃喃道：“血雷以集，土寂止雷，足骨交积，大战落帷。”
意思就是血色的雷霆不断落下，天地间只能听到雷鸣声，满地的尸骨堆积，大战就此落幕。
她记得……酒仙好像是雷灵根？！
文嘉音瞪大了眼睛，她以为这是环境描写渲染气氛的，结果这是一场战斗吗？
“就是这句话，师叔她杀入魔障，原本的雷霆化为血色，为师曾经遇到过一个魔修，他至今都不敢在打雷的晚上睡觉，师叔那一战将魔修们打安静了千年。”
原来是这种大佬吗？失敬失敬！
“但是……师叔她也杀疯了。”那段日子宗门上下阴云笼罩，谁的脸上都看不见笑容。
“啊？”
“师叔她当时深入魔修腹地，几乎已经疯魔，见到魔修就杀，是我闭关中的师祖亲自把她抓回并关了起来，那时师叔她已经没了半条命，师祖不知用什么方法救回来了她，不久后师祖陨落，再次出现的师叔就成了之前那副天天酗酒的模样。”
“她也不再和我们这些小辈玩闹，真的算起来，为师数百年也不一定能见到她一面。”
掌门也曾感慨，如果是能让师叔重新振作起来，哪怕他天天被窝里被塞虫子都可以，只可惜时光不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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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秘境
此后,文嘉音跟着酒仙身后学习的时候，她总会不由自主的向对方投去同情的目光，让酒仙起一身鸡皮疙瘩。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酒仙将文嘉音的脸如同揉面团一样搓了一顿。
“疼疼疼！”文嘉音发出惨叫。
“师叔祖！您捏疼她啦！”稚长安试图从酒仙手里救下文嘉音。
“哼哼。”酒仙轻哼两声,微微往远处一瞥，之后松了手将两个小孩扔进伏魔殿。
没一会儿,昕玧就来到酒仙面前。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还亲自跑过来？”
昕玧手上拿了本书,直接坐在了酒仙对面，“无事可做,就来了。”
“无事可做你可以修炼去，到我这山头来,周围都能冷许多。”酒仙看了一眼昕玧手中拿着的书，上面写了奇物传三个字。
“之前我一直在修炼，适当放松也好。”
“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可真让人震惊。”酒仙吐槽道。
修仙者一目十行记忆超群，一本薄薄的《奇物传》最多花几分钟就能全记下来,而昕玧慢悠悠的几分钟才翻一页，看样子真的是在消遣。
面对酒仙的震惊，昕玧的回应就是翻过了一页书。
文嘉音不在的时候,昕玧可并不多话，酒仙也习惯了,或者说之前对方带着小徒弟时的模样她才不习惯呢！二人对坐无言,各干各的事,铜镜悬浮于石桌中间,显示着伏魔殿内部情况。
这样的日常,一直持续到秘境开始之日。
两个从伏魔殿爬出来累成狗的少女刚喘口气,就收到了几个时辰之后集合的通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哀怨的看向酒仙,她俩在里面打的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不小心忘了集合的时间，但师叔祖怎么不提醒她们一下啊！
酒仙表示很无辜，她是真的不知道有这回事，毕竟这种像小辈们要出门儿历练的事情宗主也不可能样样都和她说吧？又不是让她去带队。
不过为了她们两个能有个人样出门，酒仙用了最好的药让她们两个身上的伤全部消失，然后再换身衣服收拾收拾自己，差不多就要到集合的时间了。
“师叔祖！麻烦您了和师尊说一声我先走了呀！”文嘉音爬上白鹤馒头的背，稚长安也有自己的白鹤，两个人由白鹤驮着飞向主峰集合处。
“呃……”酒仙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她能说自己也不知道昕玧师侄去了哪里吗？一天前她人就不见了，但凡她说一声，自己也不会不知道今天她俩得去小秘境啊。
主峰上，早就已经等候在那儿的黎佑希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骑着白鹤来了，等文嘉音从白鹤背上跳下来的后，她一如既往的在率先嘴上逞个能道：“太慢了，你是在路上数蚂蚁数过来的吗？”
“来的不在早，在巧，现在不正准备出发了吗？修仙者要戒骄戒躁，别急啊。”文嘉音一句话又将黎佑希堵了回去。
几年过去，当初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也长大了，听说容貌长得像她已经离世的娘亲，黎佑希的母亲是修真界出了名的温婉美人，好事者排出来的美人榜上亦是有名，可想而知她长得不差，但前提是不能让她开口说话。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性格已经沉静了许多，虽然有的时候依然很欠抽，但至少不像小时候皮到让人生厌，甚至想将她吊起来打的程度。
“你每次都歪理一大堆。”黎佑希语气里嫌弃满满，如果脚步却格外诚实的跟着两人。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稚长安已经不像小时候一看到黎佑希就会浑身发抖了，但是现在对她依然是满满的嫌弃。
“因为我要和你们组队啊。”黎佑希的语气是那么自然。
“组队？你确定？”文嘉音不大明白这位大小姐在想什么，不是一天到晚最嫌弃她们吗？去一趟秘境还要组队？
“当然了！难不成我要和那边那群弱了吧唧的人组队？到最后还要我分神保护他们，我才不干。”
被称为弱了吧唧的那群人的头头楚明琪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黎佑希的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像她这种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天赋？若是她也能像对方那样拥有变异灵根，何至于一直受气？
她恶狠狠地盯着前面的三个人，一个拥有变异风灵根，一个拥有极品火灵根，剩下的那只半妖居然都身负凤凰血统，这受天地宠爱的资质，她也想要啊……
“那你可以去找那些筑基弟子组队，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让你加入的。”文嘉音建议道。
“他们是让我加入也是因为看在我的身份上，我可听到他们说了，甚至打赌说谁会倒霉的分配到我们，别看了，也包括你呢。”
“我？”文嘉音指了指自己，她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也莫名其妙受到牵连了？她为什么要和筑基期的弟子组队？
“你就别管了，不过是他们觉得我们这群炼气期的太弱，会拖他们后腿罢了，但是碍着身份又不能拒绝和我们同行，就这样了呗，我建议你也别去自讨没趣，等我们筑基了，宗门大比的时候就将那群看低我们的全部痛扁一顿！好好出口恶气！”黎佑希的小本本上已经记满了名字，自从宗主的那几鞭打下去，她再不敢私底下报复同门，既然如此不如到了比赛场上堂堂正正的把人打趴下，让对方后悔为什么长了张嘴！
和她组队倒也没什么，这么多年来打出来的交情让文嘉音知道黎佑希确实不是个会背后捅人刀子的人，作为队友这样就够了，但是长安一直都挺嫌弃黎佑希的，究竟让不让她同行，还得长安说了算，于是文嘉音看向了身边的人。
“你和我们一起走也行，但是得约法三章！”出乎意料的，稚长安很干脆的就同意了，不过也提出了要求。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黎佑希一直对稚长安心怀愧疚，所以对她态度可比对文嘉音好多了。
“你说吧。”
“首先，你做任何决定都要和我们商量，不可以擅自主张把我们带入危险的境地。”
“可以。”黎佑希答应的干脆。
“我们在秘境中得到的东西，若是个人取得则归个人所有，若是协作获得则平分宝物。”
“这是当然。”
“最后一点，这次秘境要以嘉音的目的为先，她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你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要等在嘉音之后。”
“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都随便你们。”黎佑希摆摆手，满不在意的说。
“那行吧，我们就让你加入了。”
两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三个人，本来安静和谐的氛围也变得吵吵闹闹，只不过黎佑希一对二完败后还越挫越勇，让带队的分神期长老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们好几眼。
等所有人都到齐，长老放出灵舟，带着一众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出发。
这个秘境存在的时间很长，而且此次开启并不是秘密，所以吸引来的不仅有各大宗门的弟子，还有一些散修，乌泱泱一大片人聚集在秘境门口，场面非常壮观。
“静道宗来了。”
“这场面……还真气派。”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上三宗。”
“当初我也能入上三宗就好了……”
各种羡慕妒忌恨的声音若隐若现，上三宗的资源对于小宗门或是散修来说，从手指缝里漏出去的都以让他们垂涎欲滴。
文嘉音三人随着人流走了下来，暗地里已被好几双视线盯上。
若是有别有用心者刻意打听消息，文嘉音三人的消息并不算秘密。
“对了，有件事忘记和你说。”黎佑希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个格外显眼的人后，突然拽着文嘉音道：“你可要注意一点儿，大概有不少人盯上你了。”
“我是香馍馍还是灵石？盯上我干嘛？”文嘉音很不理解，难怪一落地她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儿，像是被很多人盯着看一样，这么说来……人海中盯着自己的人不是她的错觉啊！她还以为是自己太自恋了呢！
“你知不知道你师尊在天下剑修中的地位？作为她唯一的弟子，且不论有多少人羡慕的想将你取而代之，就说那些想找你切磋的，我所知道的上三宗里就有几十个！”黎佑希实在忍不住了，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到那个吗？就是那个个子特别高的，抱着剑的上清宗弟子，他就是一个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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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琴音相助
黎佑希这么一说,文嘉音果然看到了那目光格外犀利的人，个子确实高，预估有两米上下,站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放心,我们是一个队伍的，绝不会和你客气,等他们找上来,我一定拿你挡剑。”面对黎佑希的幸灾乐祸，文嘉音必需要让她知道什么叫作有福不一定同享,有难一定要同当！
黎佑希的笑容僵在脸上，文嘉音说到就能做到,她非常相信对方能干出这事儿来。
“喂，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现在考虑我要不要脸，不如多想一想之后我们该怎么远离那些人，你也不想一进秘境就被一群人缠着吧？”文嘉音被暗中无数道视线盯毛骨悚然。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进入秘境后我们掉落的地方都是随机的，我们都不一定能和你分一块儿,何况他们？如果你实在倒霉，偏偏和他们分在了一起，那就是天意,肯定是你缺德事做多了！”黎佑希不忘控诉文嘉音。
“别担心嘉音，到了秘境之后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的！”稚长安安慰着文嘉音,还不忘瞪一眼黎佑希。
“呜呜呜,还是长安你最好了,比某个半路捡来的好多了！”文嘉音抱了抱小伙伴,长安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切,谁是半路捡来的？”黎佑希被稚长安一眼瞪了回去,哼哼唧唧的闭了嘴。
“轰隆。”
大地震了一下,天上的云朵翻涌着，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秘境即将开启，进去的时候注意安全。”领队的长老嘱咐众人。
“是。”静道宗弟子纷纷应道。
大地在震动了一下就安静后，估摸着等待了几分钟，就传来了持续的震动，这一次的震动要比之前强的多，没站稳的人甚至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只见在远处的地面上，忽然裂开了一大条口子，一道光幕从里面散发出来。
“秘境开了，进去吧。”
长老的话音刚落，停留在外面的一大帮人“呼啦”的一下就拥了进去，筑基期的修士脚踏各类法器从空中飞行还要好一些，而不会飞的练气修士真的就只能人挤人，跑的快点的甚至还能撞到一块儿。
“我们等等再进去吧，不急于一时，里面有什么宝贝吗？一个个冲那么快……”黎佑希非常不想和人一起挤，她有些不明白，就这么个小秘境里的东西，为什么值得这些人挤破头的进去枪。
像她们这种被大宗门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自然明白不了那些只能靠自己运气与实力拼得资源的普通修士，在她眼中再不起眼的一颗小草，都是能够被换成灵石的存在，资源稀缺的修士们自然要抢。
“也好。”文嘉音此行目的在于迷雾区，其他东西并不重要，早点进晚点进也没啥关系。
“此次秘境的开启时间共为15天，15天后秘境就会让所有外人全部出来，切记。”分神期长老对几个跃跃欲试又畏于人群不敢进去的炼气期孩子们道。
“宗门也不指望你们能在其中夺得什么宝物，安全回来就好，切忌好勇斗狠，若在秘境里身陨，谁也救不了你们，知道吗？”
“知道了长老，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楚明琪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若论讨长辈欢心，谁也没她厉害。
“好了，人也不多了，进去吧。”一直面容严肃的长老也缓和了些神色。
“走啦走啦！”黎佑希一只手拉着文嘉音，一只手准备去拉稚长安，只不过拉之前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对方的神色，见对方没太抗拒才揪住了她一点点衣角。
本来还想再说两句的楚明琪一看另外三个人走远了，急忙带着自己一群小跟班和偷偷找来的筑基期保镖跟上，她也不缺这个小秘境里的宝物，就想找黎佑希不痛快而已，无论她们看上的什么东西，她都要抢过来！最好能看到她们无能狂怒的样子，那一定很解气！
秘境的入口下方就是裂开的万丈深渊，文嘉音看了裂口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深度，抬脚的时候就有些犹豫，谁知黎佑希一点犹豫也没有的就将她拽了进去，文嘉音没有站稳导致身体前倾，光幕里突然传来一股吸力将此时的她吸了进去。
文嘉音来不及吐槽黎佑希就被强光刺激的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是以一个头朝下的姿势往下掉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调整姿势，这才没摔个狗吃屎。
站稳后的文嘉音立刻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周边古木参天，遮掩天光，偶有虫鸣声回荡，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好像被传送到这里的只有她一个人哎！和黎佑希猜想的一样，她们分散了。
文嘉音拿出引路法器，上面有一青一金两种颜色的光，分别指向了不同的位置，这就代表着另外两个人所在方向。
确定了方向，文嘉音给自己贴了一张疾行符，因为之前说好的，到了秘境之后稚长安寻找到安全的地方不动，另外两个人朝她那里集合。
“锵！”忽然一道剑气从文嘉音的背后袭来，在伏魔殿被这种伎俩偷袭过不知多少次的文嘉音如同条件反射般向后举剑格挡。
“反应不错！”偷袭者赞叹一句。
文嘉音隐隐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不对，不像正统的修仙者，倒是隐隐有魔气缭绕。
“魔修？”
“猜对了，那就奖励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偷袭文嘉音的人，是一个身着小门派弟子服的男子。
这次秘境居然让魔修混在宗门势力里进来了！文嘉音心里一紧，出师不利，这可比碰到那些想要找自己麻烦的剑修更倒霉了，黎佑希那个乌鸦嘴……
文嘉音举剑，凝神对敌。
“别做无所谓的挣扎了，束手就擒吧小丫头。”男人拿出一个口哨轻轻一吹，只见林间空中忽有人影闪动，不一会儿便出现了六个人将文嘉音团团围住。
不知道该不该夸那个男人的谨慎，对付一个小姑娘居然还叫来了六个帮手。
包括偷袭者在内的七个人中，大多在练气十层至十二层大圆满间，唯有一人她看不清修为，大概是筑基的修士。
文嘉音突然感觉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她当机立断立刻跳到周围的树枝上，紧随她其后的就是一条由土聚成的巨蟒。
文嘉音脚尖轻点树身，借力向后上方跳去，手中的剑附上火焰的威光，剑法第一式千风临烁毫不犹豫的落在巨蟒的身上，文嘉音的身影如风般飘忽闪烁，瞬息的时间内，巨蟒的身上亮起无数剑光，待文嘉音落地时，巨蟒也化作寸寸土块瓦解殆尽。
“嘎！”一刀凄厉的乌鸦叫声在文嘉音身后响起，她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立刻躲开，向她发起攻击的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像是血水组成的红色乌鸦……
这个模样，实在太令她熟悉了！
数年前满地零落的尸首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老人宽和的笑容已经远去，可那份惨痛她不会忘记。
就在她愣神的一霎，血色乌鸦猛的一个折返，直逼她面门。
隐约间她听到了那几个魔修的对话：“这是凌剑峰那位的亲传，把她的尸体带回去，能拿不少赏钱！”
“铮！”忽然一道琴音响起，伴随着音波席卷而来的还有彻骨的寒意。
血色的乌鸦在半空中被冻成了冰块，人们脚下的土地也结上了薄薄的冰霜。
冰？
文嘉音向琴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碧色长裙，模样清秀淡雅的少女捧着一把古琴，随手轻轻一拨琴弦，一位魔修的胸口处就突然出现了几把冰刀，让他好好感受到了何为透心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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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柏姑娘
当魔修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同伴已经死了一人。
怀抱古琴的女修低着头，手中弹奏的速度越来越快，似有兵戈碰撞的杀伐之气。
周围无辜的树木被误伤的七零八落,大地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口,皆为音波扫荡后的产物。
女修的攻击看起来范围广且杂乱无章，但是没有一个魔修能够超出她的防线,近身攻击到她的,魔修们这才发现这个坏了他们好事的女修并不简单，非常的棘手！
“我们并不准备找阁下的麻烦,这里也只是在处理私事，若你现在离开,我们既往不咎，看你的样子只是个散修，应当不想被魔土几大宗门盯上吧？”最初偷袭文嘉音的那个魔修出言威胁道。
从最开始就沉默寡言女修停下来弹奏，魔修心里一喜，以为她被劝动了,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女修就吐出了冷冰冰的几个字：“尔等魔修，人人得而诛之。”
只见女修指法忽然加快,攻势比之前还要猛上一倍。
文嘉音见状也加入了战斗，人家在帮自己,她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为了不反过来给人家造成麻烦,文嘉音小心翼翼的配合女修的攻势,那女修看了她一眼,手中节奏稍稍变化,与文嘉音互为补助,明明只是第一次合作,却完美的如同练过了千百回一样。
文嘉音眼眸中划过了惊喜的神色，这个小姐姐厉害呀，能够让她完全无后顾之忧，放开手脚对敌。
魔修那边虽然还有六个人，但是却有一种被这边两个人包围的感觉！不仅打的束手束脚，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被隐隐压制住了！
筑基期的魔修看了看大概与自己等级差不多的音修，再看看不过是个练气大圆满的小丫头，深觉不能再拖下去了，那个音修有点诡异，自己的几道杀招居然能被对方无声无息的抹除，若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被练气期的小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他的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魔纹在地面上若隐若现，紧接着其他五个魔修忽然发出惨叫，在凄厉的咒骂声中，魔纹里生出了血手将几个魔修拉了进去，如同被活生生吞噬一般。
“靠！连自己同伴都不放过？！”在伏魔殿中，这种类似的情况文嘉音见过的很多，但是至今为止她都还没有习惯，或者说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心理极度鄙弃这种行为。
魔修身上的气息飞快飙升，在达到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停了下来，或许他还能够继续往上升一升，但是如果这么做，那么这个秘境就会排斥他。
“秘境刚开，居然就让我动用了这种秘法，你们两个很可以啊，你也配得上你的赏金了。”最后一句话，魔修是说给文嘉音听的。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赏金？”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从进了宗门还是第一次出来的人怎么就被人挂上悬赏？
“哼，你没有必要知道。”魔修周身的魔气暴涨，高了整整一个等级的灵压，让文嘉音有了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危险。
就在此刻，在文嘉音身后的女修动了，只见她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如同凛冽寒冬的冷风吹拂而过，文嘉音身为火灵根修士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不过随后魔修压制文嘉音的灵压轰然崩塌。
压制自己的东西消失了，文嘉音浑身一轻，刚想向身后的小姐姐道声谢，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在后面的小姐姐心情好像突然变得有点暴躁，她的琴音中透露出了微小的变化，比如说有点急躁了。
“铮、铮铮……”音修小姐姐好像又换了一首曲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面打压魔修。
刚刚有六个人还需要她分神兼顾，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还不用担心伤及别人。
魔修下了一步错棋。
但是魔修也想不到啊，使用秘法强行提高自己修为之前，他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他那时感觉到这个音修和自己是一个水平，然而他都把修为提到了筑基大圆满，怎么现在感觉起来还是和她一个水平！
见鬼了！
“你……”魔修话音未落，音修的攻击便追了上来。
文嘉音刚想帮忙，就听到音修小姐姐清冷的嗓音道：“不用帮忙，站远一点。”
文嘉音略微一犹豫，也就乖乖的退后了，这位小姐姐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不让帮忙，就在旁边观望吧，如果有需要她再出手。
魔修知道了对面那个女修恐怕不好惹，于是也没敢藏拙，几乎把自己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但是无论什么样的攻击都被对方游刃有余的接住，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
他牙一咬，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就撕开，然后往地上一扔。
卷轴化为了一道光隐入土地中，文嘉音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土地如同中了毒般开始冒黑烟，周围的场景也逐渐虚化，并且出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人世中的东西。
文嘉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了奈何桥！
奈何桥下是数不尽的鬼魂伸着手，想要将岸上的人拖下去，忽然黄泉之水猛的上涨，那些鬼魂自然而然的也爬上了岸！
文嘉音立刻严阵以待，手中的护身符都准备好了两张，万一解决不了，她就带着音修小姐姐一起跑！
“劣质品。”谁知看到这个场景的音修不仅没害怕，反而露出了几分不屑。
森然的琴音响起，这一次的曲风略显诡异，与这个气氛格外相符。
文嘉音忽然听见了一声惨叫，周围如同幻象般的景色顿时散去，那魔修七窍流血的轨道在地。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能破的开……”魔修瞪大了眼睛，这虽然只是真正神物的仿制品，可却是能够击杀金丹修士的法器！这个音修……难不成是某个压制修为偷偷潜进来的强者吗？
突然想到了自己这边接到的情报，或许正道那边也得到了什么消息，魔修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该做的应当是立刻离开！
“想跑？”文嘉音看见那撒腿就跑出几千米的魔修，想也没想得就扔出了自己手中的剑。
她准头挺好，一下就刺中了！
听到远处又传来惨叫声，音修按在琴弦上的手松了开来，“抓到了。”
“嘿嘿！”文嘉音笑着道：“我技术可真不错！快去看看吧，可千万别让那个人逃了，不然就是个大祸患！”
“嗯。”音修点点头。
“对了，我叫文嘉音，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敢问姑娘芳名，之后我定会备上厚礼相谢。”赶路途中，文嘉音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位帮助自己的小姐姐姓甚名谁，以后肯定要好好谢谢人家的，可不能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名……柏寒酥。”抱着琴的音修说到自己名字时，稍稍有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作者有话说：
某人想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宝贝和情敌日日相处，怎么想都不得劲，于是开小号出来了感谢在2022-02-1900:22:11~2022-02-2000:2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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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意外事故
“柏姑娘,幸会幸会，你的名字很好听，寒酥……朝来试看青枝上,几朵寒酥未肯消,是雪花的意思对吧！”文嘉音拿出自己所有的文学素养一顿猛吹。
柏寒酥愣了愣，道：“我没听说过。”
咳咳,这首诗是她上辈子古代一个诗人所作,这里自然没有，文嘉音表示不慌,没听过不妨碍自己吹。
“这是凡世间一个诗人所作，没听过很正常,纯洁如雪，白皙似雪，这个名字和你超般配，你父母真有先见之明！”虽说这位柏姑娘样貌不算顶顶的绝色，但也是个美人,肌肤白皙，气质通透清雅，雪做的人儿似的,绝不辱没了寒酥二字。
“他们……应该并没有……”柏寒酥低下眉眼，不知神色如何。
文嘉音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吧？
然后小心翼翼侧头看看,发现了身旁这位柏姑娘泛红的耳朵,顿时乐了,这位看着冷冷清清的姑娘,原来这么容易害羞哇！感觉和她师尊是一类人呢！
“魔修还未死,小心一点，别傻笑了。”柏寒酥大概想要严厉，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莫名软。
文嘉音捂住嘴，她不笑，但忍不住，这小姐姐简直长在了她的萌点上！当然，她师尊也是。
不似这边气氛良好，被半路用剑戳下来的魔修想吃人的心都有了。
“唔……该死，居然会败在那两个女修手里，我得想办法逃出去。”趴在地上的魔修一咬牙，拔出了贯穿自己的剑，四溅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今日不死，我定要让那二人死无葬身之地！那个剑尊的弟子，把她练成丹药后我定要问尊上要一颗尝尝！”魔修一边咒骂着，一边拿出传送用的法器准备离开这个秘境，虽然未能完成任务，但小命更重要。
“咔嚓！”一道冰刃忽然飞了出来将传送法器连着魔修的手一起刺穿。
“砰！”魔修抬头，只看到一道阴影极速靠近，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文嘉音张了张嘴，看了看柏姑娘再看看她手中的琴，没记错的话每一个音修都应该格外珍惜自己的乐器，像这位柏姑娘一样直接拿自己的琴当板砖用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柏姑娘下的真是死手，拿着琴的白皙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那魔修的脑袋更是一片血肉模糊，瞬息间就没了生机，未到元婴的修士不可能逃脱身体的束缚，死了就真的死了。
不过，本来她还想从这魔修口中问出来这次潜入的魔修规模和伪装的身份什么的，柏姑娘太心急啦！她可不会把魔修的神魂抽出来问话啊！
“见笑了，因为我最重要的人被魔修所害，所以看到他们就克制不住自己。”柏寒酥去掉琴上沾着的血液，轻声向文嘉音解释道。
“理解理解！”文嘉音疯狂点头。
“而且……他的神魂被绞杀了，在他身体死亡的一刻灵魂也泯灭了。”柏寒酥语气略显严肃。
“什么？那不就是说明……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在操纵？魔修的目的是什么？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秘境而已，何必大张旗鼓的安插这么多人？”不行，她得联系长安还有黎佑希！
文嘉音越想越忧心，特别是这个魔修说的悬赏，她身上莫名其妙背上了魔族悬赏，其他两个万一也被盯上了……
文嘉音拿出两块传音石，分别注入灵力，不一会儿，一个传音石传来了回应。
“干嘛？”这是黎佑希的声音。
“出大事了！你有没有遇到魔修？”
“魔修？没有，怎么了？你遇到了？”黎佑希的语气变了，格外急躁道：“稚长安呢？她怎么样？”
“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复我，我遇到了一群伪装成其他宗门的魔修，听他们的意思应当不止这么一点人，我被悬赏了，不清楚你们怎么样，反正一定要小心！”
“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黎佑希的重点显然不在魔修不魔修身上，“我马上就到她身边了！”
“我也立刻赶到她那里，如果真的有意外，你千万不能莽撞！”文嘉音话音未落，黎佑希就掐了两人之间的通话。
“她这人啊！这么冲过去肯定会出问题的！”平日里也没见她这么关心长安啊？唉，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赶过去最重要。
“柏姑娘，抱歉，我有一位朋友到现在都没有回我消息，我很担心她，所以需要先走一步，今日恩情我记下了，之后若有什么需要直接来静道宗找我便可，我叫文嘉音，报我名字就行！”
“等等，我和你一同去吧。”柏寒酥和她道。
文嘉音有点转不过来弯，下意识道：“不大好吧，太打扰你了。”
“无事，我正好有事情要找那些魔修，如果能留住他们神魂的话……”
“若是柏姑娘你愿意出手相助，那一定万无一失，太感谢了！”文嘉音忧虑的神色里终于带上了些许喜色，这位柏姑娘的实力她是看在眼里的，愿意帮她们实在是意外之喜。
柏寒酥矜持的微微点头，“不必客气，你那位友人在什么方位？”
等文嘉音拿出定位的法器，柏寒酥接过手看了一眼，然后牵过文嘉音的手，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到自己身边，环着她的腰踩在琴上，开始极速飞行。
“哇啊！”这一系列动作太快，文嘉音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一头栽倒了人家怀里。
“……”文嘉音脸蛋爆红，享受了一把洗面奶的她大脑已经要断弦了，要她老命了！她是个天然弯啊！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没有和其他普通女生这么亲密过，当然，她师尊不算，那是长辈，对她疼爱有加，她必须端着百分之两百的尊敬在那；至于稚长安则更不算，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孩子，她还没有饥渴到碰触三年起步最高无期的那条线。
所以这个意外对于母胎solo两辈子的文嘉音来说不可谓不刺激，吓得她反应过激的挣扎起来，可她忘记了现在两个人正在高速飞行的状态，她猛的从人家身边挣脱开的下场就是差点掉下去。
“别乱动！”柏寒酥眼疾手快的将人又捞了回来，有些紧张道：“摔下去了怎么办？”
一把七弦古琴实在算不上大，哪怕为了飞行需要将其变大了一些，两个偏瘦的姑娘站在一起仍然要紧紧贴一块，所以稍高一点的柏寒酥说话，几乎就等同于在文嘉音耳边低语。
无论身边的姑娘气质看起来再冷清，人的气息总是温软的，撒在耳朵边的气流挠的她痒痒的，文嘉音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生怕再出现一些尴尬的意外。
“你看前面是不是？”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柏寒酥抬手指向前方问道。
顺着柏寒酥手指的方向，文嘉音看到了远处燃烧起的金红色火焰，那是稚长安的凤凰之火，她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那！”前方战斗激烈，看来一定是出意外了！
作者有话说：
注：“朝来试看青枝上,几朵寒酥未肯消”出自明&#183;徐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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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谁是猎物
“巧了,本来只准备抓住这只有凤凰血统的半妖，没想到静道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居然跟了过来，一箭双雕,哈哈哈哈！”一个独眼的魔修手舞巨斧,大笑着对身旁长得与他一模一样，就是瞎的眼睛是另外一只的双胞胎兄弟道。
“兄长说的是,有的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两个小丫头的悬赏金可够咱们哥几个修炼到元婴的了！说不定魔君一高兴,还能多赏咱们几个宝物！”双胞胎里面的另一个人招呼着后面的弟兄，手上挥舞着一把与他哥哥一模一样的斧头。
他们兄弟两个带来的另外三个人,无一个是在筑基之下的修士，如此阵容在这一批潜入的魔修里都算得上顶尖。
这对双子魔修在魔土境内都有些名声,他们两个同根同源，灵根体质均是一模一样，哪怕是双胞胎，在修真界都是少见的巧合。
他们双子又意外的获得了一份来自同是双胞胎的古代魔修大佬的传承，以自身一只眼睛为祭,练成了这份功法。
这兄弟俩行事乖张狠戾，但对彼此却格外信任，他们无需揣测就能知道双胞胎兄弟的下一步计划,组合技更是天衣无缝，曾以金丹修为杀了一位元婴初级修士,一战成名,后被某位魔君收入麾下。
如今为了进入这个秘境,他们都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大圆满的境界,但是他们的难缠程度绝对可怕,金丹期的时候就能击杀元婴,筑基期和杀一个金丹也应该是轻轻松松。
而面对这样的敌人的,是两个不过练气十二层的修士，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面。
“你是不是笨蛋？就这么过来送死？都知道我这边可能有危险，不会先去找人来吗？”稚长安恨铁不成钢，虽然很感谢对方能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过来，但是单枪匹马过来送人头她就真的开心不起来了！
“我、我就是担心你，反正文嘉音也知道了，她会搬救兵的。”黎佑希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
“嘉音也知道了？她、她是不是也被袭击了！”稚长安语气里都出现了颤音，比自己受到袭击的时候还害怕。
“她没事，皮糙肉厚的，已经解决了那些魔修，正准备往这里赶，你别担心她。”黎佑希嘟囔了一句。
“她没事就好。”稚长安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小鬼，死到临头了还嘀嘀咕咕什么？！你以为你们还能逃得掉吗？”双子中的弟弟拿着斧头指着二人，虽然这两个小孩儿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她们俩背后分别站着合体与渡劫期修士，身上肯定有自保用的宝物，虽然这个秘境也压制着宝物无法动用出高过筑基的力量，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得小心。
他们两个在魔土树敌无数还能够安稳活到现在的秘诀，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且万一让这两个小孩儿跑了，整个秘境就找不出来几个比她们两个悬赏还要高的，他们亏都得亏死！
“可以的话我们还是避其锋芒，不至于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黎佑希再怎么不服输，此时二人安危当前，她也愿意当一次缩头乌龟。
“我也想，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可能走不了，我们脚下的土地被设下了限制，只要一只脚踏上来，就会被禁止传送。”稚长安拿出一张传送符注入灵力，本应该立刻起效的灵符却闪了两下就失去了光芒，而她们脚下的地上则亮起了红色的禁纹。
“哈哈哈哈，知道了吧？我们两个兄弟出手，那都是万无一失的，你们就不必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免去皮肉之苦！”
“呵，你做梦去吧！”稚长安在伏魔殿里面见过得凶神恶煞的魔修不在少数，可不会因为他们几句话就束手就擒。“死在我手上的魔修也不在少数，你们大可以试一试最后死的是谁！”
“狂妄的小丫头！找死！”双胞胎魔修异口同声道：“兄弟们，拿下这两个小丫头！”
他们麾下的几个筑基魔修得令后挂上了狰狞的笑容：“好的老大！拿到悬赏之后，可别忘了请我们哥几个喝个好酒！”
“忘不了！”
“你自己小心，不行就退后！”稚长安与魔修战斗的经验更加丰富，哪怕是面对几个实力都比自己高的敌人，也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她此时很感谢师叔祖把她们扔进伏魔殿磨砺，不然如今，她别说战斗了，恐怕自己就先慌了神。
满天飞舞的火球，仰头长吟的水龙，化作密集雨点的木刺皆如雷霆般袭来。
稚长安立刻上前一步，在黎佑希身前撑起来自己的法器，炽烈的凤凰真火冲天而起，她手中的伞身上直接飞出了一只灵动的火焰凤凰，迎向所有攻击过来的法术。
稚长安将自己血脉中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身体上自然而然的显现出半妖化的现象，巨大灵力冲击下，她火红的长发随风舞动，有些许发丝撩到了黎佑希的脸。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窈窕佳人，黎佑希张了张嘴，虽然心中有万般思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当年只会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半妖，如今已经出落的如此飒爽，又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她在宗门内行走的时候，常常听到有些年轻男弟子私下讨论她，哪怕她半妖的身份在宗门内并不受欢迎，但也无法阻止那些男弟子想入非非，但凡听到不顺耳的话，黎佑希都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魔修的攻击并未停下，黎佑希打开她师尊给的加护型法器迎了上去。
她的战斗技巧并不弱于这几个魔修，凤凰真火更是有生生不息的特性，一但粘上，哪怕你烧的只剩灰烬，也不会熄灭。
“艹！”一个魔修被火焰粘上，火焰顿时从他的手上攀爬到他的手臂，无论他如何用灵力压制都行不通。
“让开！”双子魔修里面的哥哥大喝一声，在那魔修被凤凰火焰侵蚀到要害部位之前斩下了他的手臂。
被稚长安凶悍的攻击惊到的，不仅仅是魔修，还有黎佑希。
被她火焰沾到的得割去那块肉，被她拳头攻击到的，在一块儿都得凹下去！
见鬼了，这真的是炼气期修士吗？所有挨揍的魔修心中几乎同时冒出来这个念头。
黎佑希更是不可置信，这些年她虽然经常和文嘉音小打小闹的，但从来没和稚长安动过手，也从来不知道她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得帮稚长安！
虽然现在稚长安看似占据上风，可那双子魔修还未下场，过度消耗只会让之后的战斗捉襟见肘。
黎佑希周身凝聚起如同龙卷风般狂暴的力量，有个成语说的极好，叫煽风点火，侧面上表达了风与火是多么般配的两种属性。
“轰！”
远远的看去，本来还算小的火势顿时爆炸开，几乎将半边山林燃烧殆尽。
“怎么回事？”不远处的文嘉音吓了一跳，动静突然变得那么大，她很担心那二人的安危。
“她们无事，先不要过去，那边不对劲。”柏寒酥将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靠近，她看到了文嘉音等人看不见的埋藏在地下的符文。
“那边有陷阱，待我破了陷阱，你再动手。”说完，柏寒酥寻了一处树枝落下，将文嘉音安安稳稳的放下后，才捧起了自己的琴。
“铮……”低沉的琴音响起，如同幽夜中的窃窃私语。
“什么声音？”双子同时抬头，他们听到了琴音，却无法辨别这个声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这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而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这种被暗中之人盯上性命，局势脱离了自己把控的感觉非常不好！双子的直觉敲响警钟。
“哥哥，暗处之人有两把刷子，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不如能抓一个是一个，不贪多，能走就好。”
双子中的哥哥展开神识，在暗处搜索敌人，不一会儿，他就发现了落在远处树上的二人。
一个少女不过是炼气期修为不足为惧，但是另一个……修为大概在筑基大圆满的样子，也就是琴音的主人，这个女人才是真正棘手的感觉。
不过好也好在只有两个人而已，他们兄弟二人对付这筑基女子，已然是看得起她了。
这么想着时，双子中的哥哥发现弹琴的女子忽然抬起头，与他的神识对视了……
刹那间，他的神识传来了如同被撕裂的痛楚，他惨叫一声从天上掉了下来，如果不是他的弟弟接住了他，这一下定然摔得不轻。
“哥哥！”突然看到自己的兄长七窍流血，弟弟顿时紧张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哥哥的神识中只留下了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眸，只那一眼，几乎让他的神识崩溃！
这不可能是普通筑基修士的神魂力量！能瞬间撕裂金丹修士神魂的人，至少在元婴之上！
“弟、弟弟，快和兄弟们走，正道那边有和我们一样隐藏修为的修士进来了，她实力很强！”
一下子让他的哥哥变成这样，双子中的弟弟不得不相信对手真的非常棘手。
琴音仍在继续，双子不清楚到现在都没有攻击意图的琴音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个谜团很快就揭晓了。
“砰！砰砰！”一声又一声闷闷的爆炸卷起一阵飞扬的烟尘，地面上多出了几个窟窿，与此同时禁制也被打开。
柏寒酥再次换了一种曲调，一道封闭式的结界笼罩住几个魔修，让他们无处可逃。
一时间，猎人与猎物竟换了身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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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坏女人
“怎么回事？！”看见老大从空中掉了下来,底下几个小弟顿时慌了神，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几分慌乱，就是因为这一乱,手中的攻势便不再那么稳了,稚长安与黎佑希抓住机会，攻击更加猛烈。
虽然不知道弹琴的人是谁,但是只要她针对的是魔修,那她们就是暂时的朋友。
“这两个小崽子不愧是被大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这功法绝不一般！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力竭的模样！明明不过是炼气期而已！”逐渐被压制的筑基期修士带着格外嫉妒的情绪道。
“不仅是功法,她们这些招式的攻击力又哪里是普通的术法可以拥有的？至少是地品以上！老子散尽家财不过只有一个地品术法！抓到她们两个，光从她们身上搜刮出来的宝物就够我们挥霍半辈子的了！”嫉妒与贪婪的情绪疯狂滋长,若不是他们头头忽然受伤，他们恐怕都要杀红眼了。
“冷静！等老大发话！”还有点理智的人拉住了蠢蠢欲动的同伴，示意他等上面的命令。
双子中的哥哥吞下去一大把治疗神识伤势的丹药，清凉的药力抚慰他胀痛的神识，勉强让自己撑起精神。
“哥哥,你还能战斗吗？”
“没关系，不过对方恐怕不想放过我们，要有和她苦战的打算了。”被弟弟扶起来的兄长捂着头,阴沉的看向柏寒酥的方向。
“嗯？”魔修忽然抬头，推开自己的弟弟并握紧了手中斧头,低喝一声,猛的朝空中劈去。
下一秒,一道凌冽的剑势与魔修的斧头撞击在一起。
激荡的剑气甚至割破了魔修的脸,虽然糙老爷们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但是如此便证明了这剑气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
敌人一击便退,他甚至没看得清对手的样貌,再接着危机就来自……上方！
文嘉音一跃到空中，手中的剑微微嗡鸣，一股可怕的剑势露出锋芒。
剑法第四式——化雨凝渊，乃是昕玧所传授剑法里唯一只有一剑的招式，也是前六式剑招里单招威力最大的剑势。
自从在伏魔殿里面领悟后，文嘉音多番磨炼，已经能完美的掌握这一招了。
这一招突破筑基修士的防御，绰绰有余。
魔修感受到了威胁，却不知这一剑的威胁超过他的想象！他以为以自己的力量与法器足以挡下这一招，然而当他的斧头在剑的锋芒下出现裂痕时，他震惊了。
为了接下这一剑，魔修脚下的土地裂成了无数块，他拿着斧头的手不住颤抖，甚至不得不用左手一起撑着，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剑势穿透了斧头，直直的切割着自己手臂上的经脉。
为了逼退对方，魔修爆发出属于筑基大圆满的威压，然而这份灵压被文嘉音的剑势一分为二，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下意识的，魔修在心中呼唤了自己的弟弟，因为这份特殊的功法，他与自己的弟弟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发挥到了极致。
感受到了哥哥的心念，弟弟立刻接上了自己的攻击，文嘉音这一剑威力虽然非常可怖，但是防御无法兼顾，被人绕到身后偷袭的话，她就只能撤回攻击进行防御。
“铮！”音波化刃，挡住了偷袭向文嘉音的斧头，任那魔修双子中的弟弟如何使力，额头青筋暴起、汗流如注，也无法撼动那音刃分毫。
“太莽撞了。”文嘉音身边响起了一道带着些许嗔怨的声音，然后一只素白的手伸到她面前，照着魔修的头轻轻一拍。
虽然动作看似轻柔，可只有被针对的人才知道，这一掌所蕴含的磅礴似海的力量，和隐藏在力量中很难察觉的剑意，是多么可怕。
没有任何法器保护的人的脑袋，在这种力量面前是多么脆弱，大概就如西瓜与刀刃的关系吧。
当然，柏寒酥并不会真的劈西瓜一样碎了魔修的脑袋，毕竟她要顾及到身边的少女，并不想让她看见过于血腥的画面。
不过魔修仍然听到了自己头骨裂开的声音。
而此时文嘉音一剑的威力并没有完全撤回，魔修举着斧头的手因为大脑一时间失去判断能力而少了些许抵抗的力道，这一剑剩余的威力自然也就魔修自己受着了。
“噗！”魔修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了好几棵树才停了下来。
“我也只是心急朋友啦。”文嘉音对柏寒酥俏皮的眨眨眼，笑容里不自觉的带上两分讨好。
柏寒酥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哥哥！”见自己兄长被打伤，作为弟弟的红着眼就杀了上去。
柏寒酥眉宇间染上两分不耐，抬起手轻轻拨动琴弦。
音杀之术化作天罗地网，封住了对方所有的出路。
柏寒酥揽着文嘉音的腰脚尖轻点，不过瞬息，飘忽的身影就已来到极远的地方。
“轰！”轰鸣声震天彻地，爆炸掀起滚滚浓烟，待烟雾散去，只见山头都炸平了一半。
这威力……人都能炸成沫沫吧？
“他死了吗？”文嘉音没有发现自己的适应性有点强的离谱，刚刚还羞涩的不好意思，现在人家揽着自己的腰都忘了挣扎。
“……没有。”柏寒酥看了眼另一个方向，“他被转移走了。”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机，魔修双子中的哥哥发动了什么秘术将自己的弟弟紧急传送回自己身边，这才让他躲过一劫。
“哥哥，还是动用那一招吧，这个女的太难缠！”
看到那攻击威力的魔修双子不由得有些后怕，这只是那个音修随手拨弹的结果，如果她认真起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好，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用那一招吧，都是这该死的秘境限制这我们，不然我们何至于如此憋屈！哪怕利用功法也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算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拿出金丹实力让秘境排斥出我们，至于弟兄们……只能对不住他们了。”壮汉体格的魔修抱住了自己的弟弟，运转起功法后，竟然一点点将弟弟融入体内。
赶到的文嘉音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很想求得一双没见过这画面的眼。
“吸收”掉自己弟弟的魔修身高暴增，直接逼近三米，体格更加壮实，浑然像一只少毛的大猩猩。
他怒吼一声，身上的伤势极速恢复，刚刚好不容易给他造成的重创都失去了作用。
他捡起弟弟的斧头，单斧变双斧，威势超过之前。
“这里交给我，你去帮你的朋友们吧。”柏寒酥侧头对文嘉音道。
“这怎么行？！怎么能让柏姑娘你一个人面对这个……像怪物一样的东西？我的朋友们都有几分实力，可以处理那边！”文嘉音怎么都不放心放心柏寒酥独自面敌，虽然对方已证明了自己实力不弱，可这双胞胎合体成的怪物实在看不透底细，相比较而言还是稚长安那边更正常一些。
“我好歹也与他们实力旗鼓相当，你的朋友们不过炼气期而已，对战几个低级筑基魔修还是太为难她们了，她们有些危险，你去帮她们也是为我解决了后顾之忧，不是吗？”柏寒酥没给文嘉音拒绝的余地。
文嘉音见稚长安那边有点陷入僵持的地步，不得不承认柏寒酥说的有道理，于是带着愧疚道：“麻烦你了柏姑娘，还请千万小心。”
“安心。”柏寒酥轻轻点头。
文嘉音调转方向去帮稚长安与黎佑希，等她走后，柏寒酥面对逐渐逼近自己的“巨人”，放下了手中的琴……
另一边，文嘉音的加入使得稚长安与黎佑希的压力骤减，她们三个每个人都有单挑低级筑基的能力，现在一人一个，都不用抢的。
“长安，没受伤吧？”文嘉音召出自己的火焰将三个魔修困住后，在战斗的间隙中问。
“没事。”稚长安的声音有些闷，文嘉音觉得不对劲，分神一看，只见小伙伴那眼眶红彤彤的像兔子一样！
“你欺负她了？！”文嘉音想也没想就一记眼刀飞向黎佑希。
“放屁！谁欺负她了！”结果黎佑希比她还激动，脏话都冒出来了，看来确实不是她。
那文嘉音只能琢磨出大概小丫头是被吓到了这一结论，于是安慰道：“长安别怕，柏姑娘很厉害，有她在我们会赢的。”
谁曾想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捅了马蜂窝。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要搂你的腰？嘉音你是不是被坏女人骗了？”稚长安带着哭腔的发出灵魂三问。
“这……那位姑娘不是坏人，她帮了我很大的忙，也是为了带我赶路才……搂着我，总不能扛着我吧？哎呀，反正她没有坏心思的！”文嘉音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不是奇怪的话本子看多了？
“才不是！”稚长安在看到柏寒酥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哪怕距离隔得很远，但是她与嘉音站在一起时异样的氛围都格外醒目！自己就没看见她的视线从嘉音身上挪开过！
这个坏女人一定怀着不单纯的心思接近嘉音的！
作者有话说：
未来的稚长安：呵，我就知道她心怀不轨。感谢在2022-02-2223:46:34~2022-02-2400:30: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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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审讯
稚长安的变扭劲儿直到她们解决了三个筑基魔修都还没过,只有没看懂氛围，一头雾水的黎佑希自言自语道：“这几个筑基是不是弱的有点不对劲？”
不是有点不对劲，是非常不对劲！虽然看上去他们只比自己几个人高了一点点修为,但毕竟是跨过了筑基期,体内灵力都产生了一定的质变，结果还是那么轻易的被放倒,就有点奇怪了。
这轻松的实在让人觉得是不是有陷阱等着她们。
在地上躺倒一片爬都爬不起来的魔修内心有一万句脏话想骂,这几个小丫头实力强的离谱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在暗处使绊子压制了他们,让他们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为了以防万一，文嘉音一个个的废了他们,省的他们继续作妖，但是留了他们一条小命，倒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柏姑娘说想要从这些魔修口中问出什么讯息，她怕和之前一样,这些魔修一死连神魂都被人抹除，最后柏姑娘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对了！柏姑娘！
文嘉音立刻对两个同伴道：“我们快去帮人家柏姑娘！”
黎佑希知道文嘉音口中的柏姑娘是刚刚帮了她们的人，自然没意见,稚长安撇撇嘴，虽然第一印象就觉得与那人犯克,但危机当前,人家确实帮了自己,她再不乐意也不能当白眼狼不是。
用特殊的法器将三个筑基魔修捆在一起,确定他们跑不了后,她们立刻赶向柏寒酥的战场。
亲眼看到过那个魔修以多么令人难以描述的方式合体成一个怪物的文嘉音非常忧心柏寒酥的情况,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处狼藉的战场，却没曾想此处的环境异常“整洁”。
当然，这份“整洁”不包括倒下的几棵树和踩踏出脚印的地面，这个动静甚至不如稚长安放火烧山的动静来的大。
此时，一身素雅长裙的柏寒酥抱着手中古琴，自是一番从容不惧的姿态，甚至干净整洁的衣摆都没有沾到一丝血迹或是泥土，而对面那俩位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二人不仅浑身都是血窟窿，而且唯一剩下的一只眼睛也瞎了，他们丹田处的窟窿格外大，不出意外是被废了。
文嘉音倒吸一口凉气，只想说一句：“柏姑娘牛B！”
以一敌二不难，以一敌一加一大于二的合体怪也不难，难就难在她是怎么悄无声息得做到秒杀的？
师尊说的果然没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外界不出世不显名的强者多的很，不可妄自菲薄更不能妄自尊大。
“那边已经解决好了？”柏寒酥回过头问文嘉音，无意中与稚长安对视了一秒钟，虽然只是目光的一擦而过，但柏寒酥非常清晰的看到了稚长安眼中的戒备与敌意。
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柏寒酥未管她，径直走到文嘉音身边，在稚长安怒目而视下牵起了对方的手，秀眉微微蹙起，轻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原来是文嘉音手背上不知何时添了一道伤痕，魔修的魔气与她们的灵气本就相斥，而且也不知魔修的武器上涂抹了什么，这一沾染就如滴了硫酸进去一样，伤口溃烂的可怕。
文嘉音因为心急柏寒酥的情况，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伤口的疼痛，直到被提醒才发现自己手的情况。
她几乎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这真TM好疼！文嘉音被疼的在心里爆出脏话。
柏寒酥二话不说立刻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药丸，她将其捏碎了撒在文嘉音伤口上。
这药物清凉无比，有镇痛作用，文嘉音紧紧揪在一起的眉头微微松了些。
“呼。”柏寒酥轻轻吹了吹文嘉音手上的伤口，气息拂过，文嘉音只觉得风吹到哪，她手上哪儿顿时就麻了！
“好了，下次一定要小心一些。”没等到文嘉音反应过来将手抽回，柏寒酥就率先将她的手放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晚了一步没得到给文嘉音上药的稚长安眼睛都瞪圆了，她就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动作能这么快！而且她居然看到嘉音的脸居然红了！
此时的稚长安单纯的并没有想到其他方面的事情，因为柏寒酥并不是男子，所以她只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要被人抢走了！
就连神经最粗的黎佑希都觉得这个陌生女修和文嘉音之间的怪怪的，虽然说不上哪里怪，但是她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那个……那三个魔修我把他们绑起来了，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我就把他们带过来！”没等柏寒酥说什么，文嘉音一溜烟的就跑了。
没等过多久，三个魔修如同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掉了下来，砸在柏寒酥面前甚至溅起了一些尘土。
一来一回的路上，文嘉音已经催眠好了自己，只是意外，女孩子之间嘛没什么，人家又没那么多心思，不必往奇怪的地方发散思维……
有人会在一见面的时候就撩自己的吗？文嘉音自认为自己没这种魅力，所以一切都是错觉，嗯，这么想就对了！
“谢谢。”柏寒酥对文嘉音微微勾起唇，冰雪初融总是最美好的画面。
文嘉音心虚的扭过头，并一手一个拖走自己的小伙伴，“柏姑娘你慢慢问，我们到旁边转转。”
人家要拷问魔修，或许问的是不希望他人知道的隐秘事情，文嘉音尊重她的隐私，所以把自己人都拖走。
柏寒酥目送文嘉音离去，等转过头面向几个魔修的时候，眼中只剩下森然寒意。
“说吧。”柏寒酥扫了一眼几个小喽喽，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在了两个领头人身上，“是哪个魔君派你们过来的。”
“呵！”双子魔修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冷笑。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魔君派来的，那你还问什么，难不成你觉的你能去找渡劫期的魔君？笑话！”双子中的哥哥吐出一口混着牙的血，也不忘讽刺一下柏寒酥。
“哥哥说笑了，不过是一个藏着掖着，连自己剑修身份都要隐藏的的胆小鬼，如何敢与魔君陛下面对面？”
双子魔修一唱一和，哪怕明知自己已在绝境，但依然在挑衅柏寒酥。
柏寒酥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他们不要命的挑衅行为仿佛就希望自己杀了他们，如同有什么倚仗。
他们以为自己的依仗不会被发现，但是他们根本想不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实力甚至高于他们魔君的渡劫期剑修。
柏寒酥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剑意。
她这个级别的剑修，早已不倚仗剑的本身发挥实力，操纵剑意，不过是心之所至。
双子闭上眼，他们两个的最强杀招也在面前这个女人甚至不是一招之敌，修为几乎被废，他们也不指望能打得过这个女人，只希望魔君留在他们身上的力量能够将他们的神魂带回，然后他们走鬼修一途从头开始。
两道剑意穿过他们二人的脑袋，却没有溅起一丝血花，甚至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啊！！！”两个魔修爆发出痛苦的吼叫，有什么东西被这一道剑意从魔修的神魂上剥离出。
“魔君陛下的……力量！”魔修非常清晰的感受到，曾经魔君赋予他们的最后保障已经消失了。
虽然柏寒酥知道这不知属于哪个魔君的力量并不是用来保护他们，而是为了防止泄露风声来灭口的，不过反正他们左右都逃不过过一个死，死在谁手里都是死，柏寒酥也就不需要解释了。
双子中的哥哥头脑最清晰，且直面过魔君威严的他更知道渡劫期修士的可怕，只一眼就能让他们这些小修士魂飞魄散，哪怕只是一丝残留的力量，合体期修士都得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就可能受到重创，这修为越到最后，每跨一级都是天差地别，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出窍期以下还常有越级击杀的情况，但出窍期之后就很少见的原因。
像这种悄无声息，就能直接抹除掉渡劫修士力量的人，大抵……也是渡劫期修士吧？
他心中冒出最糟糕的猜想，虽然他并不觉得一个渡劫期修士会纡尊降贵隐藏自己的修为到这个小破秘境来，但是他们袭击的这两个小鬼，以及后来跟过来的小丫头都是静道宗的后起之秀，更是这个宗门几个峰主的掌中宝心头肉，不排除其中某个过于溺爱弟子的会跟过来，虽然这个可能很低……
魔修越想越觉得恐怖，女性，剑修，实力至少在合体之上，整个静道宗只有一个人选……
整个修真界，包括正魔两边的剑道第一人……昕玧真君。
如果真是他想的这个人，那他现在只想先亲手杀了弟弟，再自杀，这样还能保证他们兄弟二人有转世的机会！
“不想说就罢了。”柏寒酥自认良善，居然还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既然他们不要，那便直接搜魂，还省了拷问的时间。
“不！我说，我……”魔修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神魂已经被抽离。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只不过时间可能比较晚，可以选择明天早上看哟~感谢在2022-02-2400:30:57~2022-02-2512:3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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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同行
搜魂,强行观看被搜魂者的记忆，对神魂是一种极大的损伤，被搜魂的人轻者神魂受损,重者则变得痴傻,其严重程度取决于施法者的控制力与被施法者的配合程度。
但很显然，柏寒酥既不会对一个魔修小心谨慎,魔修也不会对搜魂这个行为毫不抵抗,所以最后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
而柏寒酥确实从魔修的记忆里找到了她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线索。
这兄弟两个效忠的魔君，是盘踞在魔土北方的稽魂魔君,因为从修真界的分布来看，魔土在北边,所以还在魔土以北的稽魂魔君是诸魔君里与正道这边接触最少的。
还以为是最边缘化的魔君，原来也是一个“闷声干大事”的主。
继续看下去，重点终于来了，在魔修的视野中，某日一群穿着渡业宗宗门服饰的人觐见稽魂魔君,每个人衣摆上红色乌鸦的印记是那么的刺目。
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凭借什么能得到魔君亲自接见呢？直到为首的那个笼在黑袍中的人，拿出了一根银色草药……
找到你了,柏寒酥眸光中染上浓浓的杀意，即使知道这只是记忆的碎片而已,她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将其泯灭的冲动。
再往后,这个魔修又一次见到渡业宗的人,就是在对方向魔君展示成果的时候。
那个不知名的炼丹师在第一次面见魔君的时候,抓了一个正道的弟子,强行给他喂了一片那个银色草药的叶子,然后用各种灵药养着,等时间到了的时候，那个炼丹师将这个人血肉割了下来练成丹药，进献给魔君。
这个丹药究竟有什么效果魔修不知道，只知道在尝试之后，魔君大喜，赏赐了许多宝物给渡业宗，并将那个炼丹师留了下来。
不久之后，几个魔君就发下来了悬赏令，对于一些天赋好的正道弟子，都明码标价安上悬赏。
以上就是这个魔修所知道的一切，虽然不多，但也已经大大超过了她的预期。
柏寒酥睁开眼，随手拍散两个人的神魂。
后面那三个魔修小喽啰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我们只是跟着老大他们过来的，一个你们的人都没有杀啊！”
柏寒酥并不想听他们狡辩，在那两个魔修的记忆里，早就什么事情都暴露了，一群杀人越货土匪出生的人，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怎么可能双手干干净净？
放过他们，然后让他们把消息带出去，然后让魔君盯上那几个孩子？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将所有的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柏寒酥才抱着自己的琴离开。
“柏姑娘！”眼尖的文嘉音一下子就瞅见了走过来的柏寒酥，迎上前问：“你想问的，都问到了吗？”
“差不多知道了一个大概，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柏寒酥微微点头，“劳烦几位等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还没有正式感谢柏姑娘的相助之恩呢，等一会儿算什么。”文嘉音连忙摆手道。
稚长安在文嘉音的身后紧紧盯着柏寒酥，大概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疑点来，只不过对方表现的太过淡然，愣是没让她看出什么破绽！
不过没关系，反正一会儿她就要和自己等人分道扬镳了，就不信无缘无故的她还能跟上来！
“柏姑娘，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们已经有了计划，准备前往这个秘境一直没人探查出一二的迷雾区，若是不顺路，我们恐怕要在此别过了。”文嘉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这位柏姑娘的秉性她格外喜欢，是个能做朋友的人，但如果人家有了计划，那就只能暂时说再见了。
若是有缘，以后已经也有机会再见的。
对对对！赶紧走赶紧走！稚长安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这样的嫌弃气息，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姓柏的女人居然道：“无碍，我们顺路，我的目标也是那里，不过放心，我并不准备和你们争抢里面的宝物，只不过刚刚才知道魔修也是因为这个秘境而来，我要去看看能否有机会解决一件陈年宿怨。”
我呸！什么陈年宿怨！哪有那么恰好的事情？你这个坏女人就是找理由接近嘉音的吧！而且就算你真的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解决的，拖着嘉音一起走，不也会把嘉音牵连进你的那些危险事情里吗？！
大概是因为稚长安不满的神色过于强烈，柏寒酥看了一眼她，然后又道：“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定不会连累你们。”
“柏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是那种人吗？我们遇到危险时你也没有袖手旁观，换到我们这边也是一样的，柏姑娘莫不是拿我们当忘恩负义之辈？”文嘉音面露正色，表示自己几人虽没有柏寒酥厉害，但也是能帮上忙的！毕竟在这个秘境里撑死了就是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她们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要是出了秘境那更好，师尊给自己准备的“核弹级”武器挨个往外扔，管他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通通炸成沫沫！
黎佑希也点点头，哪怕是一脸不情愿的稚长安也被同意了。
她们当然不可能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辈，所以一起走这件事情就被文嘉音拍板决定下来。
柏姑娘是一个很有故事又很博学的人，在短暂的相处时光里文嘉音大概知道了一点东西，比如对方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故人被魔修所伤，情况应当不大好，不然柏姑娘一不会在提起她时眼中流露出哀伤。
说来也巧，不知为何看着那时的柏姑娘，文嘉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亲切感，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熟人的身影。
或许就是因为有这份特殊的亲切感，文嘉音几乎没有与稚长安一般的疑虑。
“谢谢你们，谢谢你……文姑娘。”
“不必客气！若是柏姑娘不嫌弃，拿我们当朋友就成！”文嘉音拍着胸脯道。
“朋友？嗯，既然是朋友，那我唤你阿音可好？”柏寒酥眸光泛波，带着期待。
对这样的柏姑娘，文嘉音几乎没有抵抗能力，想也不想就道了声：“成！那我叫你寒酥？酥酥？小雪花？”
最后一个昵称纯属文嘉音随口胡诌，只不过她此时想不到，在未来的某些时候，这个明显可爱化昵称的使用率，竟直逼另一种称呼。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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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再遇
“嘉音！”眼看着对方都要获得比自己还要亲昵的称谓,稚长安不淡定了，她急忙把文嘉音往后拽了拽，凑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这么喊人家不好吧？会让人觉得你很无礼的！”
最重要的是她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在称谓上居然还不如一个外人,她不干！
“咳咳咳，一时嘴上没控制住,柏姑娘别在意,那我……以后就喊你寒酥吧。”文嘉音也觉得不大好，第一天见面就给人家取昵称,虽然是可可爱爱的，但是人家一看就是冷美人类型的恐怕并不是那么喜欢,她也不想在人家面前留下一个不着调的印象。
“还有……这位是稚长安，这位是黎佑希，她们都是我的同门。”文嘉音又转过来对身边的两个人道：“这位柏寒酥柏姑娘我就不多做介绍了，刚刚我被魔修围困的时候是她帮了我，若不是她热心,我们三个现在恐怕就要陷入危险中了。”
热心？我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人像是热心的模样，稚长安绝不承认有自己的私心在，好吧,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可是她是真的觉得这位柏姑娘没有她看上去那么简单,相反,她与对方对视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全身炸毛的害怕感。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柏寒酥都被稚长安划为了最危险的那个档次。
而真正知道真相的当事人,则半点不为自己特殊对待了某个小姑娘而感到羞愧。
“稚姑娘,黎姑娘。”柏寒酥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这才是与她气质相符的模样。
“你好。”稚长安也不会任性的落人家面子,虽然很不开心，也礼貌的打了招呼。
而黎佑希那个憨憨，则更多的将柏寒酥当做一个可以挑战的对手，对于她的加入，不仅不反对而且双手赞成。
“对了柏姑……寒酥，那些魔修可交代了此次潜伏进来的人究竟有多少？”
“他们也并不清楚，此次潜入的魔修是分散的，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同伙。”读了魔修记忆的柏寒酥对他们的动向一清二楚，因为此次秘境里恐有异宝现世的传闻不知怎么的被某位魔君知道了，听说是为了他那宝贝儿子，这才派了不少人手过来，然后这个消息被一直敌对他的稽魂魔君知晓，就派人来抢夺宝物，最重要的是恶心恶心对方，顺便抓几个正道弟子回去炼药。
稽魂魔君甚至并不清楚这个秘境里面究竟有什么宝物，若是他也知道了，恐怕就不会只派这对兄弟来了，当然，也有可能他派了更多的人来，只不过并没有告知那对兄弟。
所以进入这个秘境的，至少有两派的魔修，具体多少人，什么身份潜伏进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可麻烦了，唉，知道也没什么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现在那些魔修恐怕已经下手了。”文嘉音叹了一口气。
也确实如她所料，这片秘境的各处角落里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有被杀的，也有反杀的，更多的是被抓起来的人，毕竟活的比死的值钱。
“现在把消息传给所有人的可能并不大，如果可以把消息传到秘境之外就好了，秘境只有一个出口，外面单单是我们宗门的长老，就足够应付所有魔修了，到时候把所有出来的人挨个检查一遍，就不信还会有漏网之鱼！”稚长安捏着小拳头道。
但是秘境这种地方内外隔绝，想把消息传出去实在太难！至少她们三个没有任何办法。
“我已经告知外面的人，不用忧心。”不知何时已经挨到文嘉音身边的柏寒酥道。
“什么时候？！”稚长安都惊到了。
“居然能把消息传出去？寒酥你太厉害了！”文嘉音惊叹道：“你怎么做到的？”
“不过是利用了一件特殊的法器罢了，没什么厉害的。”柏寒酥谦虚的道。
“到时候就能把这些可恶的魔修一网打尽！也不知道我们宗门的弟子怎么样了，早知道就带上师尊那件可以通过身份牌联系所有弟子的法器了！”黎佑希不愧是宗主的弟子，哪怕再不靠谱，耳濡目染之下也使得她在遇到危难关头时，立刻就想到了宗门的所有弟子。
“现在说这些后悔的话也没用了，我们就往迷雾区赶吧，如果魔修们的最终目的地也是那里，那我们是能遇上的。”说不定能救下来遇险的同门，文嘉音想。
或许是文嘉音的脑袋沾染了乌鸦的气息，没有说出口，光是想一想就达到了乌鸦嘴的功效！
几个人出发没过多长时间，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狼狈不已的人。
“救！救命啊！”前面的姑娘拼命奔跑，狼狈不已，而她身后，则有身体半虚化的魔修猫捉耗子似的追赶，明明近在咫尺，伸个手就能抓到的人，他偏偏不抓，还要戏弄。
所以说，某些反派死也就死在自己的恶趣味上，如果在一开始就抓住人家，不也就不会碰到一群对他自己来说瘟神一样的人？
“铮铮。”朴素的古琴震荡出金戈之声，一柄寒光四溢的剑紧随其后，金红色的火焰与狂风组合，形成的火龙卷直接将魔修淹没。
魔修的几道惨叫声几乎连成了一个声，他也是够倒霉的，享受了之前所有魔修都没有体验过得贵宾级服务，被四个人一起打死。
“道友，你还好吧？咦？楚明琪！”第一眼时文嘉音还真的没有发现这个惊慌失措又狼狈不堪的少女，居然是平日里精致的一根头发丝都要打理好的小公主。
这灰头土脸的，着实反差有点大。
楚明琪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好不容易脱离魔抓，居然撞上了这三个人？她最好面子，这次居然在最讨厌的黎佑希面前这么狼狈，她想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都走散了？”
被问到这里，楚明琪浑身一僵，一时间不敢与文嘉音的目光对视。
她看了看一旁死的不能再死的魔修，牙一咬道：“对，只有我一个人。”
柏寒酥冷冽的目光落在楚明琪的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切，真没用。”黎佑希一向看不惯楚明琪的行事作风，有机会自然要讽刺两句：“但凡你把那些花花心思放一点到修炼上，也不至于被这个不过半步筑基的魔修追着打！幸亏你没和人同行，否则那个人一定要被你拖累死！”
楚明琪听完，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出奇的没和黎佑希吵起来。
因为，她心里有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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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较量
楚明琪用了自己毕生忍耐力低声细语的对几个人道：“魔修混入秘境,现在到处都很危险，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虽然我的实力不如你们，但好歹也算一份战力。”
“这倒也不必,你这个战力加入我们也只是个拖后腿的,如果不是看在初蕴峰峰主的面子上，才懒得管你。”黎佑希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做给人留面子,尤其对自己不喜欢的人,那更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文嘉音拍了拍黎佑希的肩膀，虽然是大实话吧,让给人家留点面子吧，这位小公主的秉性,她可在当年的仙舟上有深刻的体验，黎佑希这张嘴啊，再让她这么说下去可就把人得罪死了，虽然不指望这位小公主能成为她们的助力，但也不能培养成一个敌人吧？
“啧。”黎佑希不说了,她就一直看不惯楚明琪拉帮结派给自己造势的模样，假的恶心人，还伪装成良善的模样施舍外门弟子,如果不是她一次碰到楚明琪在背后如何看不起外门弟子，还真的就以为她是个好人了！
一想到自己还有一段时间傻乎乎得被骗,黎佑希就非常的不爽。
说实话,她们几个都不想带这个小公主一起走,如果放在一般时期,她们避都避不及,可现在确实由魔修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总不能让一个和同伴失散的同门一个人走,还是个刚被魔修攻击的。
她们担心回去之后会被师长训斥，而且楚明琪并没有表现出足以让她们拒绝的危险性，所以也默认了她的加入。
只不过自从这位小公主加入之后，团队中的氛围就变的极其古怪，柏寒酥自然得视她为空气，当然对另外两个人也不亲近，只偶尔与文嘉音说话，大部分时间比较沉默。黎佑希更是直接走在最前方，与楚明琪保持最远的距离，稚长安倒是会回答楚明琪的问题，只不过不会说太多，该隐瞒的还是要隐瞒，也不会主动聊起话题。
楚明琪想要融入这个小团队非常困难，虽然她一点儿也不想加入这几个人，但是没办法，现在她必须得靠着这几个人的庇护活着出秘境，在她的眼中文嘉音几个人不过是她利用的工具，用完就扔的那种，只不过她现在想让这几把工具好使，在关键的时候能够主动出来保护自己，所以也就耐下性子与她们套近乎。
黎佑希那个单有武力没有脑子的家伙她直接放弃与对方沟通，而稚长安这只半妖居然也油盐不进，切，有什么可骄傲的？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以那副恶心的样子趴在地上摇尾乞怜，只不过运气好一点儿，偏偏沾上了点凤凰的血统罢了！半妖就是半妖，谁知道她心里是不是真的向着人族？要是哪一天拿到了她通敌的证据，哼！到时候一定将她那一身丑陋的毛皮给扒了！
楚明琪表面上一直挂着标准的笑容，无论稚长安怎么冷淡都不以为意，然后……她就将目光放在文嘉音以及对方身边那个陌生女子身上。
从稚长安的话里可以得知，这个女子的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实力非常强大，以一己之力杀掉了好几个魔修，但不是她们宗门的人，而是一个散修。
不过是一个散修而已，实力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背后没有强大的宗门作为依靠，在修真界必然举步维艰，除非有逆天的运气，但楚明琪想这个女修赶着和文嘉音她们走，无非是看中了她们身后的静道宗，无论是想加入静道宗还是获取什么好处，自己都可以给她！
所以这个女修，应该比另外三个更好对付。
抱着这种想法，楚明琪试图接近柏寒酥，并且一上来就挑明了自己的身份，初蕴峰峰主的嫡传弟子。
柏寒酥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仿佛嘴里含着冰渣似的吐出三个字：“柏寒酥。”
楚明琪并没有发现危险，反而以自己最擅长伪装的可爱的一面跟在柏寒酥身后不停“叭叭”。
在柏寒酥皱眉之前，文嘉音先感觉到了不舒服，她从来不知道楚明琪是个这么能说的人，而且一直跟着寒酥干什么？没看见人家都不想理你吗？
“楚……师姐，寒酥喜静。”楚明琪比文嘉音大一点，所以她要喊对方一声师姐，她自认为已经够含蓄的提醒楚明琪不要聒噪，谁知道她居然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反问她。
“柏姐姐喜静？可她都没有说，而且我看师妹你之前一直和柏姐姐说话，以为她不介意的，对不起柏姐姐，我吵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幸好文师妹提醒了我。”
此话一出，文嘉音血压飙升，合着她居然是个绿茶？呕，还柏姐姐？
有些事情文嘉音可以不在意，但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忍！尤其是这种恶心到她头上的事情！你以为就你会装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吗？
文嘉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柏寒酥的胳膊，学着楚明琪那种甜腻腻的声音道：“师姐不用客气啦，都是同门何必言谢？本来我也不想说的，可是师姐你一路说到了现在都没停过，人家不好意思说你，我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寒酥姐姐~你说你是不是更喜欢安静一点的？”
文嘉音为了到达楚明琪说话的那种效果，这一声“寒酥姐姐”喊得那叫一个甜腻，小颤音都能抖出个九曲十八弯来，文嘉音自己说完都嫌弃自己了！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希望寒酥别把我扔出去！
文嘉音相信，柏寒酥还是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怎么的都不会落自己面子。
文嘉音盯着楚明琪看，于是错过了柏寒酥耳朵爆红的千载难逢的一幕。
“是，你很吵。”顺着文嘉音的话，柏寒酥毫不客气道。
楚明琪眼眶一红，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我会安静一点的。”
但她心里却狠狠地记恨上这两个人，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让她们为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文嘉音见楚明琪终于安静了，心里哼了一声，松开柏寒酥的胳膊，虽然知道已经得罪了楚明琪，但她不后悔，等会找到她的同伴，一定要把她扔出去！祸害还是离远一点好！
省的她再打寒酥的主意！
文嘉音猜想楚明琪一直往前凑想要和柏寒酥套近乎大概是想得到保护，看中了人家的武力值，这本来没什么，毕竟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可是想拉低自己在寒酥心里的印象把自己捧上去，这种心机就很恶心人了！文嘉音表示自己不惯着！再有下次就直接绑着塞住嘴，反正不死就行！
五个人几乎以一种诡异得安静氛围赶路，因为没有聊天耽误行程，她们比预期的还要早的到达迷雾区边缘。
远远的，她们就听到了打斗声，以为是魔修袭击，于是飞快的赶过去。
到时才发现不过是两支队伍同时撞见了灵果，正在争斗，文嘉音几个人无意抢那普通的灵果，于是准备绕道走。
哪曾想，其中一个队伍里面有个人忽然指着她们的方向道：“又来了几个人！”
文嘉音眉头一簇，她们已经够谨慎的收敛气息，怎么还被发现了？
不对，等等……文嘉音转头看向身后气息收敛得乱七八糟，几乎一眼就被发现的楚明琪，心里就一个大无语。
“几位，我们无意争夺灵物，还请放心。”
这么一说，正常情况下对方就不会理会了结果那脑子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的一开始指出她们的人道：“不要听她们的话！或许她们就要趁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来抢！”
本来文嘉音她们都可以走的，结果被这么一闹，冲突的双方全都盯上了她们！
……那个人不是脑子有坑就是魔修卧底吧！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楚明琪：柏姐姐~
某人：放肆！滚！
文嘉音：寒酥姐姐~对不对嘛~
某人：（心脏受不了，太刺激了，对对对，心肝宝贝说的都对！）
所以说有些人啊，从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感谢在2022-02-2701:17:29~2022-02-2800:4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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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解救
那两波人已经打红了眼,现在说是草木皆兵也不为过，想要挑动起他们的敌对情绪非常容易，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他们争斗到现在,凭什么让别人捡了便宜？于是文嘉音等人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一场无妄之灾逼近,文嘉音、稚长安与黎佑希三个人都皱起眉，谁也不想无缘无故的被麻烦找上,反而最悠哉悠哉的是导致了这场麻烦事的罪魁祸首楚明琪。
她想,反正柏寒酥这么厉害，解决那几个人不是很同意？至于大惊小怪吗？
幸亏文嘉音不知道楚明琪心里所想,否则她一定先把对方踹过去让那两波人教训一下，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脑子！
那两拨人互相对视,好似不言而喻的达成了共识，纷纷往文嘉音等人的方向逼近，除了一个人。
柏寒酥眸色微沉，只轻轻拨动了一下手中的琴弦，杀气腾腾的音波划破了空气,不偏不倚的在所有人的左胸口处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刚刚好的血痕。
无论是练气期的修士，还是筑基的修士，无一人有能力躲避。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余地,被死神的镰刀划过脖子的感觉非常可怖，他们吓出了一身冷汗,被疯狂蒙住的心智也冷静了两分。
“再近一步,死。”
最后一个死字,如同冰刀一样戳在所有人的心中。
仅仅一招,就足够让两波人看清自己和对面的差距有多大,他们是想争夺这个灵草没错,但是绝对没有拿命争夺的意思,灵草可以再碰运气，但命只有一次。
刚才表现的再凶狠的人，现在腿就像陷入沼泽一样，动弹不得。
“走吧。”见已震慑住对面的人，柏寒酥轻声对文嘉音道。
“哦……哦哦，走吧走吧。”被柏寒酥的杀伐果断吓到的不仅有对面，自己这边的几个人也被吓了一跳，文嘉音差点以为柏寒酥要把对面几个全杀了。
不过还好还好，寒酥还是比较有理智的。
“我就喜欢这样果断点的，嘿，简单粗暴，直接把那些人打服了，也就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对于柏寒酥的行为，黎佑希表示赞赏。
“你喜欢，你就和她走一块去。”最好能把嘉音换回来，这个女人从来之后就一直霸占着嘉音，讨厌死了！稚长安听到黎佑希不自觉说出口的话后，语气不好的刺了刺她。
“……我没说要和她走一起啊……”黎佑希特别委屈的嘟囔着，不是很理解稚长安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刚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但稚长安已经走远，她不得不快步追上去。
“那个服饰……是静道宗的内门弟子？”后面那帮人窃窃私语道。
“真的是静道宗！幸亏刚刚没跟她们动手，不然就算赢了也要惹的一身腥！”
“算了算了，她们这些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也看不上这些小东西，没起冲突好……等等！灵草呢！”
“谁！谁刚刚趁乱偷了灵草！”
“不是我们……是这刚刚站的这里的男修！他现在不见了！”
“呸！他还不是你们带来的人！原来如此，让他引起骚乱，然后趁机下手吗？卑鄙！”
“放屁！那个人不是你们带来的吗？想诬赖我们？贼喊捉贼！”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不是我们的人！要想找麻烦，我们奉陪！”
听到后面的动静，文嘉音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帮人又打了起来，果然之前挑事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是一帮蠢货，居然被别人三言两语就骗到了，楚明琪心中嘲笑人着那几个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只不过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另外四个人已经接近迷雾地域，身形都已经若隐若现了！
“都不等等我吗！”几个混蛋！楚明琪生气的跺了跺脚，如果按照她平日里的脾性早就不干了，但是一想到这个秘境中不知潜伏了多少魔修，又害怕的不得不立刻跟上去。
秘境中的迷雾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组成的，可以阻隔修士的神识，文嘉音看不到自己十米之外的东西，其他人也一样，所以她们不敢走太快，就怕一不小心走散了。
已成为修士那么多年，突然让她们的神识发挥不出什么作用，那和瞎了眼睛都差不多，文嘉音与稚长安还好一些，因为在伏魔殿里面有类似的情况，她们已经习惯了，而黎佑希与楚明琪神经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外面茫茫一片雾海，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隐藏危险。
“有魔气。”柏寒酥停下了脚步，这片雾气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虽然有些模糊，但总体不影响，顺着这丝几乎要散掉的魔气找过去，她发现了一个绑着一群正道弟子的魔修，收获相当丰盛。
柏寒酥身边的几个人立刻将手放在了各自的武器上，文嘉音压低嗓音问：“周围有魔修吗？”
“有。”柏寒酥点点头。
那个魔修手中绑着的一大票弟子里面，有一半都穿着静道宗弟子服，如此一来，想无视都不行。
柏寒酥伸出手在空中凝出来一面冰镜，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术，竟然将魔修那边的画面显现在了上面。
“是我们宗的弟子？”
“是他们？”
稚长安与楚明琪几乎异口同声道。
“你认识他们？仔细看看，他们好像是很眼熟，是不是之前和你一起进来的同伴？”文嘉音惊喜道，终于可以把这个麻烦精扔出去了！
“……是。”楚明琪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这里面不仅仅有她的小跟班，还有她花钱雇的筑基期修士，结果都落入了魔修手中，真是没用！
“同门有难，我们必须出手相救！”文嘉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后来想想看觉得不拖，又憋了回去。
除了楚明琪之外的几个人都听出了文嘉音的本意，稚长安与黎佑希可都想将这个麻烦玩意儿早点转手，于是战意格外高昂。
那一头都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魔修还正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虽然他抓的这几个正道修士不是什么值钱货，但胜在数量多，安全！他就不信那一个个大宗门嫡传的弟子身上会没有两件防身的宝物，而且对于宝贝的徒弟，他们的师尊都会利用魂灯追溯弟子死前的画面找到凶手，他一向胆小谨慎，可不会为了赏金背上要命的风险！
没瞅见渡业宗那群玩过火的，到处算计正道的后起之秀们，最后也不知道得罪了正道那边的哪位大佬，一夜之间宗门血流成河，当然，这个消息都是他听说的，不过他猜八九不离十，毕竟魔土都知道渡业宗攀上了稽魂魔君这条大腿，魔修们一般没人会去找不自在，但是正道那边就不一样了，又恰好在渡业宗杀了许多正道小弟子这关头，所以这个说法就更靠谱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魔修把那个还在挣扎的筑基修士又捆了两圈，计算着自己能拿多少赏金，就在这个时候，夺命的杀招从天而降。
被绑着的筑基修士睁大了眼睛，从愤恨的目光转变成惊愕，狂风席卷着火焰差点烧掉了他的眉毛，热浪滚滚扑来，熏得他一时会困难。
紧接着又是几道琴音飘过，火海里的魔修发出两道惨叫声就再没了声音。
夹杂着黑色斑点的火焰吞噬了魔修的身体，烧的连渣渣都不剩。
“你没事吧？我这就给你解绑。”筑基修士耳边传来了一道温柔而熟悉的女声。
“楚、楚师叔？”筑基修士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找他一起闯荡秘境的楚明琪小师叔吗？
一想到自己曾经收了她的灵石还在暗地里嫌弃她，现在碰到这种危险的情况又靠对方相救，他就非常愧疚。
“啧，又开始装了，长、长安，别看了，辣眼睛。”黎佑希小心翼翼的观望了一下稚长安，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喊得亲近点而变脸色，心里莫名的小雀跃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救得人呢，呵呵，一招都没帮忙，邀功倒是跑的最快，我们哪里是捡回来一个同门啊，捡回来的分明是个大爷！”稚长安急着与文嘉音吐槽，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黎佑希称谓的变化。
“大爷就要走啦，我们还是欢送一下吧，最好祈祷以后别见面。”文嘉音甚至直接合起手祷告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有没有哪个神佛能实现愿望的，但求一下总不会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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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甩开
也不知道楚明琪和那个筑基弟子说了什么,人家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站了起来不停的道谢。
文嘉音她们帮忙把其他被困的人松绑后，同门的那些人才走了过来道谢，包括那名筑基弟子。
那语气够诚恳,感情够真挚,就是没有像对楚明琪那感激涕零的模样，就好像是人家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但是没有上升到救命之恩的地步,其他宗门的人都比他们热情点，也不知道楚明琪遮遮掩掩再添油加醋的说点什么。
稚长安很生气,被利用的感觉可不好，想去找某个人理论的她被文嘉音拦住,不过是抢一件小功劳而已，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想办法摆脱对方。
这种又作又会搞事还拖后腿的人，放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遇到敌人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坑她们。
“正好，我记得楚师姐和几位是同行的对吧？之前楚师姐落单所以就和我们一起走了,现在可终于碰上了你们，我们也就不用担心楚师姐一个人在秘境遇上危险了。”言下之意，她回到你们的队伍,咱们两边儿各走各的路。
理是这么个理，真正了解楚明琪的人都知道她和黎佑希是死对头,可想而知要让她和黎佑希一起走多么憋屈,所以分开走也是应该的。
他们都没有意见,可是真正了解到这个秘境的危险,明白对面有多少战力的楚明琪绝对不会同意！开玩笑,她们这个队伍一个筑基期带上好几个练气期,虽然配置上和那四个人队伍差不多,但那个队伍随便出来一个练气都能对战筑基，而他们呢？别说打了，保命都成问题！
而且那个柏寒酥实力成谜，她猜测至少有筑基大圆满的实力，足以在这个小秘境中横着走，还能找得出比她更好的打手吗？
所以察觉到这边动静过来偷听了一耳朵的楚明琪立刻跳了出来，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文嘉音几人离开。
“如今魔修潜伏进秘境，处处都是危机，咱们都是一个宗门的，现在两个队伍碰到一块儿也是缘分，不如同行？”楚明琪此话一出，文嘉音眼角就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合着还想赖着她们呢？
“楚师叔说得有理，也不知道那些该死的魔修是怎么潜伏进来的，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楚明琪找的那个筑基期弟子倒是没有什么花花心思，确实是因为人多安全一点才开的口。
“这就不必了，我们和这位柏姑娘有约定，要去找几个魔修仇人，前方非常危险，这位师侄你就保护好其他几个炼气期弟子即可。”
见楚明琪又想讲什么，文嘉音急忙道：“师姐，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要以大局为重，之前一个两个魔修咱们还能护着你，之后一但魔修人数多了起来，又有那么多炼气期师侄需要保护，我们可就顾不过来了。”
“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就不是我们想见到的，你说对吗？楚师姐。”
楚明琪张了张嘴，她居然从这个看起来脾气最好的师妹语气里听出了威胁的意思？意思是如果她再跟着她们，就让自己死于意外吗？
文嘉音万万想不到不过客套两下，楚明琪居然会把脾气最好这个形容词安在自己身上，不过好像比起其他人，她的确暂时比较温和，但是她觉得以对方的作妖程度，以后就算回了宗门，怕是也安生不下来，不过没关系，到那个时候她可能就要让对方知道火灵根哪里会有真正脾气好的人？
“文小师叔说的有理，楚师叔，要不然咱就算了吧。”已经吓怕了的弟子听到文嘉音几人居然还要去找魔修，顿时不想和她同行了。
“我们就在这里设立防御隐匿法阵，一直等到结束就好了，那些魔修一个个嗜杀残忍，我们去也只会拖后腿，我还不想死……”又一个同门道。
“可是师姐师妹她们就四个人过去找魔修，那也太危险了。”楚明琪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又要想办法跟上那四个人，脸上虚伪的笑容都快扭曲了。
“楚师叔说的是，几位师叔也不过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何必蹚这一趟浑水？我这筑基期修为都败于魔修之手，更何况你们？”那筑基期修士语气里竟然透露出些许看不起文嘉音几人修为的感觉？
真是实力不怎么样，还沾染上奇奇怪怪的直&#215;癌，果然是静道宗的氛围过于安逸，才让弟子们的眼界变低了吧？文嘉音和稚长安气笑了，黎佑希更不是会忍的人。
“像那种垃圾实力的筑基魔修你都打不过，想必你的实力应该更难以启齿吧？都筑基期了还就这点能耐，别丢人了！就应该和师尊说说，隔三差五的应该将宗门里面那些实力不行还自命不凡的蠢货扫地出门，省的浪费资源浪费空气！”黎佑希这段话说的可扎心了，几乎碎了人家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你！”那筑基修士脸色铁青，若不是还记得黎佑希的身份，恐怕都要开口骂人了。
“你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就你这样的我一个可以打俩！还要脸的话就闭嘴吧！”黎佑希火力全开，吵架还真有点厉害，机关枪似的一点都没有给人开口的机会。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充当“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角色的楚明琪不出意外开始的指责黎佑希。
但黎佑希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她从小到大混世魔王、人见人厌狗见狗嫌的事迹早就传遍宗门上下，名声早就灰飞烟灭了，但凡她在意这个就不会干那么多混账事。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敢对着天道说这人实力还不错吗？”黎佑希毫不客气道。
楚明琪……她还真不敢，她怕遭雷劈。
“而且你以为我说的就只有他一个吗？你以为自己又比他好到哪去？你的天资远高于他，却修炼成这个鬼样子，连隐藏气息都做不好，看着都丢人！但凡你多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少干些鼓弄人心的事情，或许还能成点气候，此事回去之后我一定告知师尊与初蕴峰峰主，让你师尊对你严加管教！”
为什么说腹黑怕直球，因为直球真的什么都敢说，黎佑希一番掷地有声的责难让不少人对楚明琪投去了异样的目光，聚在她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她的“恩惠”，但是也有人会觉得这份“恩惠”来的太过巧合，只不过看着人家的身份不至于来算计自己而打消了这份疑虑，如今被黎佑希提出来，他们心中怀疑的裂痕忽的就变大了。
楚明琪想吃了黎佑希的心都有了，她好不容易在外门建立的威信，就快被对方这张嘴给“叭叭”完了！
“师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楚明琪以一副楚楚可怜、被曾经的宗门小霸王欺凌的模样低声细语的为自己解释，人总是同情弱者的，在场的人也会下意识感觉黎佑希太咄咄逼人无理取闹，居然拿这些根本没有依据的事情责问自己的师妹。
“楚师叔就不必管她们了，她们就算要去找死也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尽力劝过了，真的出了什么事上面问责，我们都能给你作证。”被捋一下批得一无是处的筑基弟子满是恼火道。
一群蠢货，就知道给我添麻烦！楚明琪看着那个筑基弟子还愤愤不平的模样气都快气死了。
本来她还是有机会跟上她们的，结果这个蠢货挑衅她们干什么！现在在跟着文嘉音她们一起与留下来，与安抚人心，打消其他人的怀疑中她只能选择一个！为了不让自己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她只能硬着头皮选后者！
但是她怎么甘心呢？楚明琪咬着后槽牙憋出一个笑容。
“看来这位师侄也不想和我们一起走呢，那正好便算了，我们就此别过。”文嘉音巴不得这种没脑子的对手多来几个，方便她们开溜。
“我们没……”楚明琪话没说完就被柏寒酥冷声的两个字打断了。
“走了。”
楚明琪与柏寒酥双目对视上，冰冷的杀意从天而降，心脏都如被冻起来一样好似失去了跳动功能，顷刻间她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除了发抖，楚明琪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这次她们走的很顺利，文嘉音朝柏寒酥眨眨眼，还是寒酥厉害，两个字比她们说了那么多都管用。
直到看着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楚明琪才真正缓过来。
太可怕了，楚明琪想。
不过正因为太可怕，所以意味着那个姓柏的足够强。
楚明琪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摸出来一只如死物般的蓝翼蝴蝶，注入灵力之后就如活过来一般飞上天空。
“跟上她们。”楚明琪话音一落，就见那只小蝴蝶向文嘉音她们离去的地方飞去。
只不过没等蝴蝶飞出两步的距离，忽然一道音刃袭来，蝴蝶应声碎成无数纸屑，音刃的余波冲向楚明琪，使得她面前的土地直接被劈出了一道可怖的裂痕，灰土溅到吓傻了的楚某人脸上。
那裂痕几乎只拦在楚明琪脚前一点的位置，稍微往后来一丢丢，就能把楚明琪的脚趾削掉。
这很好诠释了音刃主人的心思：别过来，否则死。
几缕被殃及的发丝飘飘忽忽的随风落下，楚明琪的冷汗直接流了下来。
她的一举一动，难不成都在那姓柏的监视之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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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形象问题
“对她就不应该太仁慈,说再多都没有把刀子放她脖子上来的有用。”黎佑希哼了好几声，对刚刚的憋屈很不满，按她的性格楚明琪早就挨揍了。
“你可消停点吧,鞭子挨得还不够？楚明琪不就抓着这点才敢在你面前跳的？”谁让黎佑希之前劣迹斑斑,楚明琪要去告状的话一告一个准，宗主拎着鞭子就能追上来。
“切,我不能动手,那你揍她一顿呗，反正小师叔会护着你,我师尊都拿你没办法。”黎佑希酸里酸气的挤兑道。
最开始，大概会有不少人觉得依照昕玧真君的性格教弟子绝对会非常严格,黎佑希也不例外，文嘉音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在师尊格外厉害，起点高了旁人不知多少，不幸在师尊的教导恐严苛到了极点,每天挨揍的几率应该很大。
小时候被文嘉音按着打的黎佑希怎么想都想不通比她年纪小，修为也低的文嘉音是怎么打过她的，难不成是小师叔利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让文嘉音进步神速不成？
怀着快要爆炸的胜负欲,黎佑希曾厚着脸皮摸上凌剑峰，只为偷窥到文嘉音异常增强的秘诀。
等她寻着声音找到凌剑峰的练武场,那时昕玧正好在手把手教导文嘉音剑术,待文嘉音稍微练熟点之后,便实战来磨炼。
以文嘉音那时候的本事,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办法碰到灵力都不动用,甚至让她一只手的师尊。
黎佑希曾经被文嘉音打的多凄惨,现在看对方狼狈的模样就多开心,如果她手上有留影石的话，一定要把她现在的模样记下来，以后作为嘲讽工具！
“噗嗤！”看到文嘉音手中的剑被打飞、人也摔了出去，黎佑希没忍住笑出了声。
完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肯定会被小师叔发现了。
然而她的小师叔根本都没有管她，反而疾步走到文嘉音身边将她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焦急的问道：“疼不疼？”
“……”黎佑希上扬的嘴角慢慢耷拉下来，她有点怀疑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不是，就摔了一跤，皮都没磕破一点儿吧？至于那么紧张吗？她当初被打了几鞭子也没这么矫情啊？
这真的是她冰冷无情的小师叔吗？不对吧？这是被夺舍了吗吧？不对，还没人可以夺舍小师叔这样的渡劫修士，所以她眼前看到的这个是什么？难不成她现在其实在做梦？还没睡醒？
对，一定是这样，她其实是在做梦，这种师尊大概只有梦里有吧。
黎佑希恍恍惚惚往回走，想等自己睡醒了再回来。
然而等她回到自己的地盘发现坐在床上怎么都醒不过来后，甚至非常狠心得掐了自己好几下，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
疼，所以不是梦。
或许只是个意外，黎佑希压住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酸水，用这个理由说服力自己，或许在自己没看到的角度文嘉音受伤有点严重呢？
于是黎佑希又一次去了凌剑峰，不过这次文嘉音不在练剑，而在她自己的屋子里，黎佑希直接敲开了她的门。
“咚咚咚！”
“来了来了，别敲这么大声啊！我听得见！”文嘉音打开门，果然是黎佑希，也就她会这么急躁又毫无顾忌的敲自己的门。
“什么事？你的表情很糟糕，怎么，被人打了？”文嘉音不否认自己语气里带有幸灾乐祸的味道，那个时候的黎佑希已经被修理得乖了不少，但在文嘉音眼中还是个讨人厌的熊孩子。
“除了你谁敢打我？”黎佑希哼了一声，“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行吧。”也不知道这个熊孩子搭错了哪根筋来凌剑峰找自己，文嘉音侧身让她进了房间。
一进屋子黎佑希就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房间里面挺整洁，窗户旁还放了好几盆花卉，床幔是暖暖的鹅黄色，旁边还有一个雕花梳妆台，无一不显示舒缓的生活气息。
“啧啧啧，你品味还不错？但是修仙一途需要心无旁骛，你整天花心思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多浪费时间？”黎佑希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哪怕想夸你都要先讽刺一顿。
“修身养性也是一种修炼态度，天天急急燥燥可修不了仙，而且这里的装修可不是我做的，我粗手粗脚的弄不来这些，都是师尊她一手布置的，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文嘉音脸上不自觉的挂上笑意。
黎佑希撇了撇嘴，不用想了，凌剑峰沉积了千年的冰雪在一夜间消失无踪恐怕也是她小师叔为了徒弟准备的。
“你这柜子上是什么？”黎佑希一低头，就在文嘉音梳妆台上看见了一个奇妙的小玩意，她伸出手拿过来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几岁了，还玩拨浪鼓？这都是凡世间小孩子玩的东西，你居然还玩这个？”
再仔细一看，文嘉音雕花梳妆台上挂了各式各样小玩意，比如说草编的小动物啊，小泥人之类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虽然黎佑希年纪不大，文嘉音这个身体比她还小一点，但她觉得要是再玩这些东西就太幼稚了！绝对不是因为她从小都没玩过酸的！
文嘉音一把夺过拨浪鼓，不觉得尴尬甚至有点炫耀的道：“这是我师尊买给我玩的！我就放在这做装饰品，我还有一抽屉呢！羡慕吗？羡慕就让你师尊去给你买啊！”
那一日的黎佑希夺门而走，一路气呼呼的像一只河豚，她觉得这一日受的气比之前败在文嘉音手上受的还难受！
之后，她也确确实实感受到小师叔对于文嘉音的过分偏爱，弟子之间磕磕绊绊小打小闹的肯定少不了，但无论对方是谁，一定是他们师尊拎着人去凌剑峰去道歉，无一例外。
文嘉音没长歪真是个奇迹。
所以黎佑希让文嘉音去当这个坏人，绝对不是要坑她，而是发自内心的建议。
“低调低调，我在我师尊面前可是个乖孩子，谁要我打破这个形象我跟谁急哦！”文嘉音忍让那个姓楚的到现在都没有动手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虽然那个玩意确实恶心，但是现在把她揍了，回头她去自己师尊那里哭怎么办？她那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虽然师尊应该更信自己，但她绝不允许自己在师尊面前的形象有一丝被抹黑的可能！
“不然这样，回头你去打她，我想办法让我师尊去宗主那里保你怎么样？”
“哪边凉快待哪去。”黎佑希黑着脸拒绝道。
两个人是密谋的，以为其他人不知道，然而……
某个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师尊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笑了笑，无奈又宠溺，若不是现在身份不对，她真想弹弹某人机灵的小脑袋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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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黄雀在后
“切,胆小鬼。”文嘉音小声嘟囔了一句。
黎佑希感觉自己的头发丝都在冒火，胆小？她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说自己胆大包天的，还没有人说过她胆小！
“你有能耐你去啊！”这句话是黎佑希没克制住自己嗓门喊出来的。
“黎佑希,别胡闹。”稚长安一皱眉,眼光一瞥就让黎佑希闭上了嘴。
谁胡闹了！黎佑希肚子里嘀咕着，可是稚长安一生气她就不敢回嘴了,不、黎大小姐怎么会害怕呢？她只是谦让同门师妹！
文嘉音：也没见着你谦让谦让我,我也不是你师姐啊……
“玩笑话就到这吧，先想想看之后我们要往哪里走,这一片雾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难道要碰运气吗？”稚长安话是对着文嘉音与黎佑希说的,但目光却看的是柏寒酥，她觉得这个女人应当有万全的准备。
“那一边的魔气浓郁，应当就是此次秘宝的所在地。”柏寒酥指了一个方向。
魔修是得了具体消息才来的，跟上他们总没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极好极好。
“有方向就好办，咱们过去看看吧。”文嘉音对柏寒酥的实力非常信任，没有提出任何疑意。
黎佑希自然没意见,稚长安微微皱眉，虽然有些疑虑但也同意了。
毕竟现在除了柏寒酥指出来的路之外,她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但是她还没有放下对柏寒酥的怀疑！和傻子一样的黎佑希靠不上,嘉音也被这个坏女人蛊惑了心智,自己现在是小队的唯一清醒的人了,她一定要盯好这个女人！
略带敌意的目光盯着柏寒酥的后背,一般人恐怕都会有如芒在背的感觉了,但是某人不但不介意，甚至嘴角微微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若让稚长安发现，她的妖身大概能炸成一个毛球球。
“前面有大量的魔修混战，一定要小心。”柏寒酥有些不放心的嘱托道。
“放心寒酥，我会小心的，你也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勉强！”当然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只不过相较于主力的柏寒酥来说，她们反而更安全一点，文嘉音更担心柏寒酥会受伤。
“我不会有事，那些明魔修不成气候。”
柏寒酥过分举重若轻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的也稍稍安心，结合她之前的彪悍战绩文嘉音也没怎么怀疑，甚至在未来某一天知道对方真实身份之前，她都对筑基修士的实力有一种超现实的误判，黎佑希与稚长安也一样。
“魔修有多少人在，柏……姑娘你看得到吗？若是敌人数量太多，我们没必要正面和他们交锋。”黎佑希非常不解风情的挤到两人中间问。
“很多，但不急。”
黎佑希摸了摸脑袋，不知道柏寒酥说的“不急”是什么意思，直到她们接近了目的地。
迷雾里的某个地域，肆虐的魔气毫无顾忌的碰撞着，几乎将纯白色的雾气染成了黑红之色。
这里的蒙蒙雾气影响所有人的神识，神识不够强的修士无法看穿这里的阻碍，魔修在这里打起来就像是一场半蒙着眼睛的混战，没什么章法，以贴身近战为主，打的那叫个血肉横飞。
土地上已经染上了不少红褐色的痕迹，还有零星倒地的尸体，只不过这些尸体里有正道弟子，也有魔修弟子。
这是一小群倒霉的正道弟子误打误撞碰到了这两群魔修，本来魔修们想将这些正道弟子抓回去领赏钱的，然而非常不巧的是这两伙人并非一个阵营，两边的魔君互相看不顺眼，底下的人自然也就处于敌视状态。
在这些战利品的分配上，两边的人都不肯吃亏，觉得对方想要占自己便宜，几个方案争论不下，两边的魔修就打了起来，而且秉持着毁了不能让对方得便宜的心态，这几个倒霉的正道修士就全被杀了。
在柏寒酥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是满地的尸体，救不下来了。
两边的魔修还在酣战，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陌生人接近，当然，或许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他们大多是隐藏了修为进来的，根本不会将正道那些小崽子放在眼里，谁不知道这个秘境就是那些正道宗门养孩子用的？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但是啊，就如同正道弟子们没有料到有魔修潜入一样，魔修们又怎么会想到恰恰这一次也会有正道的满级大佬来屠杀新手村呢？
“我滴乖乖，这魔气冲天的和伏魔殿差不多了啊！”文嘉音惊讶的脱口而出。
“什么伏魔殿？”旁边的黎佑希发出疑问。
“没啥，一个挺不好的地方。”
“前面这是……打起来了吗？”稚长安从眼前这些滔天魔气里感受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这些魔修恐怕并不是等闲之辈。
“内斗。”柏寒酥用简单的两个字做出精准的总结。
“自己人打起来了？那感情好，都省了我们的力气！”黎佑希抚掌笑道。
是啊，只要她们隐藏好自己，等着最后的成果就行，幸亏她们及时把楚明琪那个废物给踢了出去，不然就她那劣质的隐藏气息能力，她们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然后直面两波魔修的围攻！想想都头皮发麻。
柏寒酥微微散开自己神识的力量将三个少女隐藏在其中，她们三个的隐匿能量虽然不错，可是对面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
在魔修们引起的风暴中，一具又一具败者的尸体掉落在地上，然而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尸体里残存的魔气并非消散于空中，而是被大地吸走，就像有什么隐藏在地底下的东西，正在贪婪的汲取魔修们的生命力。
再激烈的战斗也会有结束的时候，当文嘉音看到翻滚的魔气渐渐平息的时候，就知道时机快到了。
“呸，稽魂魔君的手还真长，都伸到我们这里了！为了小少主我们受伤惨重，回头一定要让魔君陛下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兄弟。”胜者一方踩在败者的尸体上泄愤，本来根本没有那么多事，取了宝物就能回去复命，结果稽魂魔君非来闹出这幺蛾子来！
“不过兄弟，既然事关小少主，魔君陛下只派了我们这些人过来吗？他老人家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万一失手了怎么办？”盘腿坐在地上包扎自己伤口的另一个魔修有些不解地问自己身旁的人。
“我们怎么可能失手？面对这群废物我们还能输不成？”那魔修显然有些自负，忘了他们也损失惨重，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不过事关魔君陛下唯一子嗣，陛下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也派了渠勿大人来，但是大人他还没有赶到，我们运气好，一来就被分到了这里。”
“渠勿大人？”那人恍然大悟，“竟然派了一位合体修士，魔君陛下好大的手笔。”
“不奇怪，小少主可是魔君陛下的心头肉，自然要万无一失。”
还活着的魔修们因为胜了一局之后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警惕，所以当琴音响起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小心！有敌人！”开口的那个人话音未落，就有一道化为实体的音刃割开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密集度攻击就如狂风骤雨般袭来，根本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我的力量怎么会？！”突然有一个人发出惊叫。
“我的魔气也被束缚了！”
“该死！是陷阱！”
一个名为屠魔咒的法阵在古朴纹路空中泛起光泽，淡蓝色的光笼罩住所有魔修，在阵法的作用下，他们至少被束缚住三四成的实力。
一只素白的手凌空抓住稽魂魔君麾下战败假死的某元婴修士的小巧元婴，大概见局势不妙，假死的人躺不住了，想要开溜，然而被发现了个正着。
其他活着的魔修如临大敌，只见迷雾中走出了一个抱琴女子，气质看似弱不禁风，没有任何危险性，可她手中拼命挣扎到快要断气的可怜元婴却证明了对方究竟有多么可怕。
明明毫无气势的走过来，却让所有魔修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真正意义上展示了何为一个人包围了一群人。
“你是什么人！”在场所有人应该没谁会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单纯的筑基修士，他们最先想到的是难不成计划被泄露出去，正道派人进来了？
柏寒酥没有回答他们，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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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坠入
“不用担心,她再厉害也只有筑基大圆满的实力！不管她之前多有能耐，我们一起上未必不是对手！”一个魔修拿起武器鼓励众人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如果没有经历过之前的那场战斗,没有死伤惨重的魔修们或许会拼一拼,可是现在他们现在不仅死了一半的人，剩下一半的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敌人还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狡猾的设下针对他们的阵法！
所以此刻魔修们的战斗意志并不是很高,刚刚另外一个人的口头鼓舞显然没什么用，他们是来替魔君办事的,并不是来送命的，没有道理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要往前冲。
“你们以为任务失败逃出去之后魔君陛下会放过你们吗？你们所有人在出来之前面见魔君的时候,都被附了一丝魔君陛下的力量！若是任务没有完成陛下震怒，只要他老人家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们全部灰飞烟灭！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眼见鼓舞没有用，那个魔修就开始了威胁，进一步可能死,退一步必死，那你们会选择什么？
“怎么会？！”人群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他们都以为那是魔君给他们的最后保障！怎么变成了杀人灭口的东西了？
也对……
刚刚他们打红了眼没有反应过来,地上那么多的尸体不就证明魔君根本没有保护他们吗？若是魔君给他们的力量有保护作用，他们也不至于死伤成这样！
现在没有任何的退路,这几个魔修必须与柏寒酥拼个你死我活才有机会活下去,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们陷入了一瞬间的崩溃,刚刚热血打上头了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也没什么感觉,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心寒。
但是柏寒酥并不会给他们调整的时间,生死之战中迟疑只会让人命丧黄泉,更何况在实力差距悬殊的敌人面前？
哪怕音之一道并非柏寒酥主修，不过是偶然的机会随手学了一二，与真正音之道的修士相差甚远，但已经不是这些小喽啰们能对付的。
还有她刚刚提前准备好的阵法，虽然她并不需要借用这些外物就可以解决了这些魔修，只不过她身后有需要小心保护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被阵法压制，本来最多只能发挥到筑基大圆满的实力再度下跌，再结实的皮囊也无法阻挡柏寒酥夹杂了剑意的琴音。
刹那间，血花四溅！
其中一个反应最快的魔修飞快掐诀，将所有人流出来的血液收集起来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罩子护住众魔修。
柏寒酥右手掐起一个剑诀，感知到后面三个待在一个看不见自己的距离后，她朝着血罩用手轻轻在空中划过。
“咔嚓……”
坚硬的罩子应声破碎，露出了后方施术者惊愕的面孔。
与此同时，柏寒酥一心二用读取了手中元婴的记忆，待对方没有价值滞后，就随手捏碎了它，让对方连爆发自己的力量被秘境直接弹出去的保命机会都没有。
柏寒酥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当时教她古琴的人念叨的，这曲子乃是她自创，不知取什么名，就以“追魂序曲”暂为称呼，虽然名字取得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说非常符合这首曲子的威力。
序曲追魂夺命，次曲斩断轮回，终曲……终曲还没创作出来，大概等那个音修突破到渡劫期，终曲也就能诞生了。
“如此美妙的曲子，姑娘却弹奏的杀气腾腾，岂不是破坏了原本的意境？”一道妖里妖气的男声忽然出现在战场上，穿着一身骚包紫衣的男人从天而降，那像是孔雀尾羽制作成的更加骚包的扇子轻轻挥动几下，阻拦住柏寒酥的攻击。
这让一边倒的战局发生了改变，魔修们也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渠勿大人！您终于来了！”魔修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这个妖里妖气又格外骚包的魔修，正是刚刚他们提到的合体期修士渠勿。
柏寒酥在布置阵法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自然也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渠勿在魔土也有些名气，他的出现就几乎证明了插手这件事的另一个魔君的身份，乃盘踞在魔土东南方的池谛魔君。
池谛魔君出了名的风流，后宫佳丽无数，但是高等级的修士生育子嗣格外艰难，他就算出了修炼之外日日宠幸后宫的女人，也只得了一个宝贝儿子，所以他对这唯一一个宝贝疙瘩格外疼惜，也就对上了之前魔修的记忆。
一个小小的秘境，也难为它撑下这么多大人物了。
对付这个渠勿，恐怕用这个不伦不类的音修之道不大合适，毕竟对方也是个音修。
“这首曲子我曾经听过，是你们正道的一个音修所作，可称为难得一见的佳作，你会这首曲子……难不成你是那个音修的弟子？”渠勿轻轻摇动自己花里胡哨扇子，露出对柏寒酥特别感兴趣的模样。
“若是你愿意转入我魔土，我也是可以教导你的哦~”
柏寒酥则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愿意，甚至想弄死渠勿。
作为一个音修，乐器就如同剑对于剑修的价值一样，几乎可以称为修士的半身。
所以渠勿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个正道音修居然会直接拿起琴往自己脑袋上招呼！那虎虎生风的气势，看见的知道是琴，没看见的还以为她手中拿着的是剑呢！
“住手！琴有你这么用的吗？！你不配做音修！！！快给我停下！”
渠勿没有动手，只是一边气急败坏的吼着一边不忘注意自己躲避的身形足够优雅，他本来以为自己哪怕随便躲躲，这个莽撞的音修也打不到自己，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躲避的动作越来越捉襟见肘，细密的汗都从额角冒出来了。
见鬼！什么时候音修打人用近战了啊！
直到他的一缕头发被削断，他终于爆发了：“我的头发！该死！我要你死！”
渠勿拿出自己腰间别着的笛子，横在嘴边刚想吹奏，整个秘境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他还没吹啊，怎么回事？
“嘉音！”
“喂！”
稚长安与黎佑希接连惊惧的叫声让柏寒酥面色一白，渠勿脸色一沉。
不好！秘宝的入口打开了！渠勿根本管不上柏寒酥，直接冲向文嘉音她们刚刚站着的地方。
“咔！”一柄寒光凛冽的剑横在了渠勿的脖子上，甚至划出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潺潺而流。
几粒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渠勿僵在了半路上。
柏寒酥脸色有些惨白，但是拿剑的手依然非常稳。
时间倒回的几分钟前，文嘉音几人被安排在安全的位置，只等柏寒酥安全的信号再出去，然而在那阵地动山摇发生时，文嘉音她们三个脚下忽然一空，在伏魔殿待多了的她敏锐的察觉到下方的魔气，危急关头她只来得及一脚一个将另外两个人踢出去，但是她自己却被深渊里的吸力拽了进去。
只不过在黑暗中，文嘉音没有发现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护身法器发出了微弱的光，莹白的光组成一道淡淡的幻影，轻柔的抱着她，护着她一起坠入未知的黑暗。
文嘉音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莫名的感觉狂跳的心脏渐渐舒缓下来，是她的错觉吗？她好像感觉到了师尊的气息，也只有师尊在，才会让她觉得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没什么可怕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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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灵宝
“咦？纯正的灵力？老夫不是通知了魔君吗？怎么来了一个正道的弟子？怪哉,老夫明明感知到了魔修弟子的力量，难不成他们输给了一个练气期的小孩？不不不，或许是巧合吧……”
“虽然出了些许意外……也罢,这个小孩的天赋极佳,夺舍了之后再转魔道就是，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只是为什么是个女娃？”
一道灰蒙蒙的影子在下方绕了几圈,对于从天而降的人的性别迟疑不定，不过他很确定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下一次碰到人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哪怕性别不对也只能将就着用。
想明白这一点,灰影不再犹豫，直接冲了上去撞进文嘉音的脑袋里。
谁也没有料到，包括那一些被当做炮灰送进来的魔修也不知道，在秘宝隐藏的地方，早有一个人埋下了陷阱,就算有人能够有幸得到秘宝，最终也只会给他人做嫁衣，而这一切他们的魔君都是知情的。
文嘉音下落的过程中,突然感觉自己识海一阵剧痛，疼的她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难以做到。
“啊！！！”文嘉音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不是自己的,她还没来得及叫出来,这声音是一个男的。
文嘉音以为自己疼出了幻觉,好好的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噗通！”毫无预兆的,文嘉音重重的摔在地上,她以为自己会摔得挺惨,然而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奇怪？”文嘉音从地上爬了起来，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现在不疼了，仿佛刚刚的疼痛是错觉一样。
不对劲，文嘉音跺了跺脚，感受了一下脚下坚实的土地，很实在，但摔上去怎么不疼？文嘉音很确定自己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没有缓冲，不摔个骨折都对不起刚刚掉下来的高度。
她又放开神识，也没有发现有他人的存在，但是自己刚刚感知到的魔气应当不是误判，她对自己感知魔气的能力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为什么又消失了？刚刚那个惨叫声又是怎么回事？恶作剧吗？这个地方真够奇怪的。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还有机会某个被撕成碎片的灵魂会非常想骂人，若是知道了文嘉音所想一定会为自己申诉：他绝对没有开玩笑！见鬼的这个小丫头身上怎么会有比他还强的灵魂！一碰面就被撕碎成渣渣了，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实在没有感知到危险，文嘉音只能将一部分神识分出来探索这一处陌生地方，她掉下来的这个地方也是浓雾弥漫，甚至和上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可见度已经从十米变成了五米左右，所以她非常怀疑并不是自己对魔气的感知出了问题，而是敌人借助了环境的优势隐藏起来，或许正在暗处等着她放松警惕发起偷袭呢！
一个人在陌生而危险的地方总容易乱想，文嘉音一紧张就容易给自己在暗处树立假想敌人，也许是被伏魔殿整出来的心理阴影，在这种环境下她对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很难不充满戒备。
文嘉音用神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自己周围戒备起来，这样哪怕有人暗中放冷箭，她也能立刻反应过来，虽然仅仅只有五米的距离，她可能无法完全躲开攻击，但至少也能避开要害。
怀着戒备心理文嘉音一直运转神识，可她毕竟只是一个练气修士，神识的持续操作非常耗心神，直到她都感到疲倦了，也没有敌人出现。
文嘉音想，可能暗处的敌人想等她失去戒备吧？她不能放松警惕。
她没有方向，只能瞎走，前方的雾越来越浓郁，神识能看透的距离也从五米渐渐缩短。
文嘉音感觉到自己大概在接近这片迷雾区的中心了，或许就是这里秘宝的所在地，也是外面那群魔修此行的目标。
若是拿到了它，自己或许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那些魔修身后的魔君大概率就会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再小气一点的都可能直接派人来杀自己。
那么文嘉音还会拿吗？她的答案当然是拿！必须拿！一点都不留的那种！
能让魔君特意派人冒着危险跨境来取的宝物一定不是等闲的货色，富贵险中求，更何况她身后的师尊怂过哪个魔君？随便来一个都是送菜的！看过原作的文嘉音对她师尊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曾经剑道至尊的名头并不属于昕玧，而是一位魔君的，那位魔君几乎是默认的诸魔君中的第一人，然而在上一场仙魔之战中死在了昕玧手中，于是剑尊的名号自然换了人，那些魔君也没人敢再触昕玧霉头。
文嘉音将狐假虎威这一词贯彻到底，哎呀呀，谁让那些魔君没个好师尊呢，有本事去找她师尊呀~
某人越想越嘚瑟，走路都快走飘了起来，然而乐极生悲也不过如此，她“噗通”一声撞到一棵树上。
“哎哟！”文嘉音捂着脑袋，此时她才发现周围的能见度已经接近零了，几乎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不然她也不至于撞到树上。
“谁那么没公德心在路中央栽树啊？”文嘉音揉着额头抱怨着，她的脑袋瓜子今天可真是多灾多难，然而“危险”还没有结束，大概有文嘉音的撞树之功，一个不知名的果子从树上掉了下来，文嘉音虽然视线神识几乎都作废，但还有实战中磨炼出来的直觉，当那东西直直的砸向她脑袋的时候，文嘉音下意识偏开头，用手一接，那个果子稳稳的落入她手中。
“差点造成二次伤害了，幸好我反应快，这果子……挺好看啊？”
落在文嘉音手中的果子呈现如玻璃般的通透感，里头隐约有乳白色的液体在流动。
咦？文嘉音眨眨眼，她怎么能看清手上果子的模样了？
她一抬头，周围的雾气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散去，不到一会儿功夫，浓厚的白雾就散了个干净。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唯有一棵孤零零的巨大苍木树立于此，然而此时这颗古树也极速的枯败下去，很快就只剩下干枯的树身，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全部碎裂。
文嘉音看着周围空荡荡的草地，总觉得自己刚刚的戒备，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了……
幸好没人看见，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吧~文嘉音这样安慰好自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中的果子上。
也不知道这个好看的灵果究竟是什么东西，文嘉音看了一眼手中的果子，却惊异的发现它居然变色了！还变成了和自己灵根相似的火一样的颜色！
“哎哎哎！怎么化了啊喂！”文嘉音眼睁睁看着果子化在自己手里，连舔都来不及就消失了。
……猪八戒吃人参果也进口了呢！怎么到她这儿连一口都没咬就没了？
——————
上方，随着迷雾消失，渠勿面部神经都快抽了，很显然这一异象代表着宝物已经被人拿到了，所以作为保护那颗悟道果的迷雾自然也就散去。
这可不得了了！希望下面那个老东西有点能耐，是他夺舍成功后拿到的悟道果，不然池谛魔君又得发疯迁怒他们！
“这位道友，不如把你的剑放下来咱们好好聊聊？”渠勿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果不其然摸到一手血。
他都快心疼死了！天知道他是放了多少阴命处子之血才练出这娇嫩的皮肤，结果一剑就给毁了！阴命处子很难找的好不好？
柏寒酥拒绝交流并且不再藏拙，一剑剑意差点割断了渠勿的脖子。
亏得渠勿毕竟不是普通修士，好歹也是个合体大能，这才躲开一招。
“原来是个剑修，难怪琴弹得不伦不类，你杀不了我的，放弃吧，若不想被池谛魔君下通缉令追杀，最好听我一言。”
“我可以隐瞒你们的存在，不过要将那个掉下去的女孩献给稽魂魔君，这样将池谛魔君的怒气嫁接给稽魂魔君，我们都可无恙！”
“锵！”失控的一剑直接将大地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渠勿忽然住了嘴，因为他发现对面那个女修变得不大对劲。
“他也配？”
柏寒酥眼眸中泛起血气，她好似终于找到了当初的凶手之一。
“尔也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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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道心
《奇物传》记载：悟道果者,万年始结果，有异雾自护，体上明则色,因变者变,要以异器，遇地则烂,遇地则人自纳。传闻得此果者,闻天道有声，引生是心,灵海有种活，以待苍树之性,即仙途大成之时也。
在静道宗，所有小孩们上课时的课本里都会有《奇物传》一书，比之其他枯燥无味艰涩难懂的课本，《奇物传》显然要有趣许多。
这本书里囊括了修真界已知的大部分奇珍异宝，其中最后几页里记载的几乎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真假都被质疑的宝物中就有这么一样名为“悟道果”的神奇仙果。
传闻,这是道祖在悟道之时留下的一缕道韵所化之物，《奇物传》里那句“闻天道有声”即是可以得到道祖点化的意思，所有人都说若是真有幸得到悟道果,那么就再也不用担心道心跟不上修为的事情了，修为可以慢慢的积攒,但是心境若是突破不了,那谁都帮不了你。
可以想见,若是悟道果出世的消息被公开,那此世间将掀起一场多么可怕的腥风血雨,哪怕是渡劫期修士,也不敢称自己的道心完美无瑕,足以一举成仙。
这种级别的宝物，若是文嘉音先一步发现它的身份，那一定会想办法将它保存下来，这可是她那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拿的出手的送给她师尊的礼物。
若是这颗悟道果能够保证道心不动摇，那她师尊唯一的隐忧是不是也能得到解决？文嘉音不是很了解悟道果的具体功效，反正她是个心无大志的闲鱼，对于证道成仙长生不老并没有太大的执念追求，这种好东西给师尊用刚刚好！
大概能看到她师尊安安稳稳飞升成仙，就已经是文嘉音难得的一点执念了。
不过老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按照《奇物传》里的记载，悟道果掉到地上就会烂掉，碰到人就会自动与人融为一体，根本轮不到她拒绝。
文嘉音也想不到自己随便走走就能碰到传说中的宝物，然而下一秒她就被强行扯到了自己的识海中。
这是一片神奇的湖面，每走一步都会泛起一片涟漪，空中隐隐约约点缀着星宿，唯有湖面的正中央飘着一缕火焰，每个人的识海各不相同，这就是文嘉音的识海，美丽而空旷，身处其中总会让人有一种寂寞的感觉。
文嘉音熟悉这里的每一处景色，所以当有一颗种子莫名出现在神火旁边的时候，她愣了好长时间，这里之前还没有这个东西吧？难道是那个果子？！
“轰隆！”文嘉音被忽然炸响的雷声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她的识海里怎么会有雷声？她不是雷灵根修士啊！
文嘉音抬头看到自己识海的上方天空云层翻涌，遮蔽了微弱的星光，一股难语言威势透过云海让她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那颗本来是透明的，但是被渲染成了透亮红色的种子飞上了云海，漆黑的天空瞬间化为了晚霞时分的模样，各外绚烂。
“汝为何修仙？”如同划过亘古的时光降临在文嘉音面前的缥缈声音如此质问。
这样的质问，如果换一个人来的话文嘉音叛逆心起来或许直接拒绝回答，但是这道声音如果同时直接穿透了她的思绪，逼迫她从漫长的记忆中寻找这个答案。
过去的岁月如同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哪怕上辈子本该早就忘记的，类似于在襁褓里尿床的记忆，在此刻也被翻了出来。
文嘉音：“……”我想告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偷窥我隐私。
“汝为何修仙？”祂再度发问。
文嘉音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过多的记忆被翻了出来，让她感觉自己脑袋又胀又痛，果然遗忘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福气，过多的记忆堆积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就是一种负担。
为何修仙？这一句话真的将文嘉音问懵了，或许有人为了更强的力量，有的人是为了长生不死，有的人是为了证明自己……但是文嘉音从上一世开始就是咸鱼的心态，长生不死？不如吃喝等死，这一世的修仙路像是一种巧合，更像是该死的命运推动，但非让她说个理由出来，真难。
或许知道她的茫然，所以天空中未知的祂这一次强制让文嘉音观看自己的记忆，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出生并不是很让父母欢喜，文嘉音上头有一个姐姐，身为父母的第一个孩子，她的姐姐得到了爸爸妈妈初为人父人母时的所有爱，后来她的父母想要一个儿子凑一个儿女双全，所以又怀了一个，但让他们失望的是第二个还是个女儿，所以紧接着又生了一个，这次终于有了个儿子。
一下次有了三个孩子，她的父母压力剧增，母亲感觉照顾三个孩子实在有点精力不足，所以父母商量之后决定将一个孩子送给爷爷奶奶抚养。
长女舍不得，幼子更舍不得，所以处在中间非常尴尬的次女文嘉音就成了那个干活最多，挨的骂也最多，但是最不受关注的一个。
人心都是偏的，作为有三个孩子的父母几乎很难将三碗水端平，不过也幸好文嘉音天性开朗，在这种环境下不仅没有长歪，而且还成了兄弟姐妹三人中最让父母省心的一个孩子。
这辈子干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父母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因为文嘉音知道了自己的性向之后绝不可能和男人结婚，但是出柜的话她父母可能直接被气进医院急救室，所以她只能退一步而求其次，说自己不结婚。
哪怕如此，古板的父亲与传统的母亲也就受不了，他们大吵一架后文嘉音就搬出来住了，逢年过节也很少回家，直到她意外死亡。
看过自己平淡无奇的上一世，文嘉音的内心几乎已经很难再起波澜了，或许亲缘淡薄，或许又是她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不在意，父母的不公还是让她心里有怨，当一切成归尘土归土之后，对亲情的渴望与怨气纠缠在一起，最后变成了奇迹般的释然。
她对上一世并没有什么想要回去的执念，在哪儿都挺好，这就是文嘉音的咸鱼心态，所以说要从上一世的记忆里面寻找她求仙的理由，还真没有。
所以若是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文嘉音看着自己这一世的记忆默默在眼前放映。
最开始，她想修仙，是为了自保与为那个可亲可敬的老人报仇，但是仇人已死，她便失去了最开始的动力。
后来……
是她最初温柔的拥抱、是她将自己抱在怀里温声的教导、是她无微不至小心谨慎的保护、是她对自己的与众不同……
是她每一句：“嘉音别怕，为师在。”
文嘉音想，若是能让自己追求力量，踏上寻仙路，那必然是让对自己万般好的师尊摆脱宿命，她的师尊，无论如何也不该被垃圾沾得污泥满身！
他人对自己好一份，文嘉音都是双份回报，更何况是她师尊那般全心全意的柔情，那是她从父母身上都没感受过的呵护，甚至曾让她对这份呵护感到诚惶诚恐，她不知该如何报答。
回想一路以来，她变强的标准不都是向那个垃圾男主看齐的吗？这也不就表明她修仙的动力，是为了守护她师尊！哪怕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说这话出来，有些大言不惭，但这确实是她内心的答案。
“为守护而修仙。”祂仿佛看穿了文嘉音的思绪，开口了。
“守护苍生，乃大道，守护一人，为小道，小道易折，不若易之。”
“老爷子唉，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那么高尚情操远大志向，我担不起苍生，什么大道小道，我只求护的她仙途无忧，这就是我修仙的理由！”
随着文嘉音最后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悬浮在空中的种子如同小火球似的直直砸落在湖面。
文嘉音被耀眼的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心境的湖面上卷起波浪，一棵稚嫩的小树生根发芽，它的树叶像是火红水晶一样的质地，格外美丽。
在它长成的一刻，文嘉音仿佛感觉冥冥之中心里就有什么东西已然坚定。
“虽为小道，胜在纯粹坚毅，亦可补足，大道可期，日后若有迷茫，就来问你的道心吧。”
“汝之道，不求完美，但求无憾。”
“切记，切记……”
祂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文嘉音茫然的在原地眨着眼，她看看小树再看看大变样的识海，忽然不敢置信的想，那个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悟道果吧？这棵小树苗就是自己的道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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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复仇
上方,剑意与笛声碰撞掀起飓风，离她们近一点的魔修直接成了炮灰，谁能料到他们心心念念的救星成了杀死他们的罪魁祸首之一？
虽然渠勿并没有想他们死的意思,然而他本身为了接下对面可怕的剑意就已经殚精竭虑了,哪有能耐再去救其他人？
天能想到他不过是接下了一个简单的任务，居然会碰到一个怪物？不不不,这种压力,他只在魔君陛下身上感受过，怎么可能？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渡劫期的修士？
渠勿无比宝贝的那张脸上多了好几道细碎的口子,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大发雷霆让周围血流成河了，然而如今他甚至来不及处理这些伤口,任由灰尘和汗水腌渍在伤口上。
这个鬼地方限制了他实力的发挥，但是他或许应该要感谢这个秘境，如果没有这个秘境的压制，或许对方一眼就能杀了自己。
渡劫期与合体期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另外两个因为文嘉音陷入未知陷阱而六神无主的人，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远处战斗的气浪掀翻。
“嘉音、嘉音她掉下去了！”稚长安连话都说不顺了,第一次慌张到失去分寸，“怎么办？怎么办……”
黎佑希整个人也是蒙的，刚刚文嘉音在危险的关头把帮了她一把,自己却陷入了未知的陷阱，她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会被对方救下,毕竟从小到大她们两个都互相看不顺眼。
听到稚长安略带哭腔的声音,黎佑希哆嗦着反应了过来,“我们再去看看,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让文嘉音掉下去的。”
这时候她们两个着急文嘉音的情况,谁也没有注意到柏寒酥拔剑的动作,于是错失了柏寒酥暴露的时机。
稚长安觉得黎佑希说的有道理,擦着眼泪顶着前方的战斗余波来到刚刚文嘉音掉下去的地方，她努力寻找着可能的机关，然而这里就是一片普通平整草地。
黎佑希咬着牙试图掘地三尺，当然，就算她把地皮给掀了也没有用，文嘉音掉落的地方是与此处空间相连的另一个小空间。
稚长安咬着牙却啜泣的更加厉害，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她很少在黎佑希面前哭，因为她很不喜欢这个欺负过自己的大小姐，那虽然爱哭，但是在某些方面很倔强，她讨厌在自己不喜欢的人面前露出怯懦来，可她一旦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视为自己半个支柱的文嘉音如果出事……她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黎佑希拿稚长安的眼泪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从小到大都最怕稚长安哭，小时候她不懂事的只会通过吼与威胁让稚长安停止哭泣，长大之后才明白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
然而黎佑希长大之后知道什么是错的，却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在这种时候能让稚长安不哭。
“她一定会没事的，她脑袋里鬼点子多，而且小师叔疼她，给她准备了很多护身的法宝！”讲到这里，黎佑希反应了过来，文嘉音那个家伙浑身上下都是小师叔准备的法器，若没有这里规则的限制，把这儿炸平了都没问题，根本轮不到她们担心她的安危。
“你别慌，她一定会没事的，小师叔给她的宝物足够护着她到秘境结束，所以……”黎佑希抬了抬手，想要帮稚长安擦擦眼泪，但是又在心里某种情绪的纠缠下瑟缩着放下了手。
“真的吗，她不会有事吗？”稚长安在黎佑希的安慰下手抖得不是那么厉害了，对，她知道小师叔有多疼爱嘉音，给她的护身宝物一定不会少，一定不会有事的！
明明应该冷静下来的，然而稚长安眼泪流的更多了。
黎佑希：“……”救命！文嘉音你快滚回来啊！
此刻，一道渠勿的大招余波袭卷而来。
“小心！”黎佑希猛的抱起稚长安往后一滚，躲过了一道在那处炸开的音波。
音修们的攻击，不仅仅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还会对神魂造成影响，黎佑希下意识捂住了稚长安的耳朵，都没注意到尖锐的笛音让她的耳朵流出了鲜血。
昕玧只往那边看了一眼，见那两个小孩子还活着就没管了。
“……这位前辈，咱们商量件事吧，如果之前晚辈有什么事情说错了话，还请宽恕一二，只要您不追究，我自会帮前辈在魔君面前圆过去，那个女孩儿的存在我也会瞒着，您看如何？”识时务者为俊杰，渠勿从来不是什么忠义之辈，不然也不会一边在池谛魔君手下干活，一边暗中联系着稽魂魔君，甚至想要挑起两个魔君的战争。
当他在隐约猜到这个陌生女修的身份时，就已经毫无战意了。
柏寒酥的身份并不难猜，渡劫修士中的女性剑修整个修真界只有两位，一位现在还下落不明不知生死，一位就是静道宗的那位剑尊。
渠勿想，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提早一步知道昕玧真君也进入了这个秘境，打死他也不会踏入这里半步，就算进来了也会离这个鬼地方远远的！
柏寒酥……不对，是昕玧，她手中的剑缠绕上红色的血气，此刻只要她稍稍闭眼，就能看到上一辈子她将伤痕累累浑身冰冷刺骨的阿音从丹炉里抱出来的画面，明明是火灵根修士，却从此之后染上了比自己还冷的寒气，受尽一世折磨……
魔修们得到了一种带有剧毒的仙草，依照仙草的特性，只有修炼纯正灵气的正道修士的灵根可以过滤仙草之毒，灵根品质越好效果越好，他们让正道修士服用毒草后，让草药药性融于他们血肉，让毒素沉于灵根，最后挖掉他们的灵根，将其血肉练成丹药。
昕玧杀到渡业宗的时候，已经晚了，毒素与文嘉音的灵根彻底融在一起，无法拔除。
她忘不了被寒毒折磨到极致的阿音在自己怀里小声啜泣道：“师尊，我冷。”
她是冰灵根修士，无法给阿音取暖，并且翻遍古籍也没找到治疗的方法，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点一点将她体内寒气渡出来，但这个方法终究治标不治本。
而眼前这个人，应当就是那个掳走阿音，害得阿音痛苦一世的罪魁祸首之一，昕玧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此处不是你真身。”昕玧举剑对着他，“但我会杀了你。”无论你在哪。
遥远魔土中的渠勿本体突然睁开眼吐出一口血，他想拿手帕擦干净，却发现自己手抖的根本拿不稳帕子。
那具□□被毁了，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他被渡劫修士盯上了性命！
最后他看见了昕玧真君的目光，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昕玧真君有意杀入魔土来弄死自己，他很肯定自己在之前与静道宗并无交集，难不成是上辈子的仇吗？渠勿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
不行！他要想办法自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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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回归
“渠勿,过来一趟。”
在渠勿气息泄露的一瞬，池谛魔君的声音随之降临。
渠勿抖了抖，魔君对悟道果有多看重,他是知道的,如今他失了手，还是让正道那边的昕玧真君夺得,池谛魔君打不过那位,一定会将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当然，他是合体修士,无论如何魔君也不会正面撕破脸，但是他了解池谛魔君的性格,以后暗中不会让自己有好果子吃的。
头疼啊……
前后都是要自己命的人，渠勿一辈子虽然遇到过种种危险，但是这种同时被两个渡劫修士盯上性命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碰见，他决定了，只要这次糊弄完池谛魔君,自己就离开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闭关，闭到正道那位飞升为止。
至于池谛魔君这边……要不然就按原计划，把锅扔到稽魂魔君那儿吧,反正池谛魔君早就想对稽魂魔君动手了，如今打起来正好,他还能想办法脱身。
渠勿头痛无比,他将池谛魔君列为最先需要防范目标,却暂时没管昕玧,是因为他以为昕玧不会那么快杀过来,或者低估了昕玧杀他的决心,要知道,一个渡劫期修士真的想杀一个人，躲是没有用的。
昕玧留了渠勿的一丝残魂，隔断了其与本体的联系，并将这缕残魂放进了一个特制的笼子里，待她将这缕残魂炼制成指路的法器，那人便再无藏身之地。
“咔嚓……”昕玧听见了一道细微的声音，她抬头一看，秘境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秘境在崩塌。
原来如此，悟道果就是这片秘境的存在根基，悟道果被人拿走后，这片秘境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了，昕玧已经感受到这片空间在排斥她。
下一秒，作为实力达到了这个秘境接受上线的筑基大圆满修士率先被排斥出局，昕玧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外面。
除了知道真相的她之外，其他人被排斥出来的时候或多或少都非常懵，尤其是在秘境中收获颇丰的魔修，还没来得及做好掩饰就被扔了出来，浑身冒着的魔气几乎不打自招的告诉所有人自己是魔修。
他们愣住了，外头的人也愣住了，只不过率先一步得到魔修潜伏进秘境这个消息的静道宗那位长老最快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魔修。
“诸位，老夫得到了消息，有魔修潜入秘境，万不可放过一个！”
“竟然有魔修！”
“为什么会有魔修混入秘境？”
一时间外面的人群陷入骚动，谁能想到安生了几百年的魔族会突然潜入到一个小秘境？里面除了散修之外，还有许多宗门的后起之秀，不乏有某些长老的嫡传弟子，那么多魔修突然出现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绑架或是杀害大宗门的嫡传？
一个又一个的人被传送了出来，昕玧看着外面闹剧一样的场面，剩下的魔修里面没有渠勿之流的强者，大部分在元婴之下，掀不起什么风浪，有他们宗门长老坐镇，交给那些人就够了。
“怎么回事？”稚长安与黎佑希被传送出来的时候都傻了，明明还没到时间啊？
昕玧等了一会儿，淡漠的眼眸忽然亮了亮，快步走了过去。
“嘉音，还好吗？”昕玧感知到文嘉音身上的气息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眸光露出欣慰之色，她的阿音本就只差一点心境就可突破筑基，这悟道果来的正是时候。
“还、还好……这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提前出来了？你的手在流血！”文嘉音惊呼一声，捧起了昕玧的手。
口子很深，到现在都没有处理，看起来很“触目惊心”。
文嘉音急忙拿出药来给对方抹上，心里不由得升起愧疚之情，明明是一起组队的，她们却没能力帮她，让寒酥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敌人。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有没有内伤？不能骗我！”
昕玧张了张嘴，无奈的笑了笑，那渠勿自然没有伤她的本事，这伤算是她自己弄的，为了阻止渠勿追到阿音，她震碎了琴取出藏在里面的剑。在把琴是她那个算是朋友的音修送自己的宝物，木头取得是凤凰涅槃的梧桐木，琴弦取得是蛟龙龙筋，她手上的伤口正是琴弦与碎木割伤的。
“没有其他伤了，莫要忧心。”昕玧道。
然而她说完，一只热乎乎的手就贴到了她的脸上，昕玧有些许错愕的看向文嘉音。
“你的脸色不对！”文嘉音皱着眉道，寒酥肤色虽白皙，但也是那种健康的白皙，但如今有些病态的苍白不说，唇色也失了不少，如果说一点事都没有，文嘉音是不信的。
“倒也……无事，只不过琴毁了，稍许影响了一些。”
文嘉音这才注意到对方手中一直抱着的琴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把剑。
“我琴剑双修。”昕玧默默补充道，怀着那么一丢丢骗了文嘉音的愧疚。
“之后我会找一把更好的琴给你！”人家又帮了自己，又替她们挡住了魔修，受了伤毁了法器，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文嘉音怎么想都很难受，凭着这份恩情，她也要找一把更好的法器送给寒酥。
“不用麻烦，虽毁了一把琴，但我找到了我要找的魔修，不亏。”
“不行，其他的好说，等我找到了好的琴类法器，寒酥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可就没脸和你做朋友了！我麻烦了你一路，好歹让我有个帮你的机会！”文嘉音晃着昕玧的手，“你就答应吧~”
昕玧一向拿文嘉音的撒娇没办法，被她粘着闹了会就缴械投降了，应下自己绝对会收。
“我们都担心死你了！结果你和人家在这里打情骂俏？”语言修养欠缺的黎佑希赶过来的时候一张嘴就说了句大实话。
“什、什么打情骂俏？你不会说话别乱说话啊！”文嘉音莫名的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寒酥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个嘴上缺个把门的！”
昕玧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黎佑希这小孩，有的时候直觉过分的敏锐，然而下一秒，她眼中笑意全失，因为某个娇小的身体突然窜了出来扑进文嘉音怀里。
“呜呜呜……”稚长安抱着文嘉音哭了起来，她真是吓坏了。
“长安别怕啊，我没事呢！”文嘉音瞪了黎佑希一眼，然后摸摸被吓哭的小孩的脑袋。
“切。”黎佑希看不过去，扭过头去，却无意间瞥到某个人落在稚长安身上的目光有些冷，那冷意让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黎佑希觉得这个姓柏的女修怪怪的，也出于自己的直觉，她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对方看向稚长安的视线。
昕玧看了一眼黎佑希，看得对方差点炸毛才道：“秘境结束之后你们也要回宗门了，我们恐怕要就此别过。”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文嘉音虽不舍也只能道：“寒酥你住在何处？他日有空我一定去找你！”
“我一介散修，并无固定居所，若想找我，就在……万机阁留下消息吧，我会和他们说一声，万机阁会在第一时间将消息递给我，我就回去找你。”
万机阁，修仙界各种消息的传递与交易汇集地，各处均设有分阁，修仙界乱七八糟的八卦与小道消息也会从里面传出来，比如修仙界的各种排行榜，反正自从知道自家师尊在修仙界美人榜上只排第二的时候，文嘉音就不再相信万机阁的权威性了。
文嘉音皱了皱眉，“他们靠谱吗？”
昕玧眉目柔和了些，“若是让万机阁知道你怀疑他们传递消息的能力，他们怕是会找上门和你理论理论。”
“谁让他们散布不实消息？活该信誉降低！”文嘉音理直气壮道。
“这话可别在万机阁里头说，当心他们把你撵出去。”昕玧听出来了，一定是万机阁在哪招惹到自己的宝贝阿音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让好脾气的阿音生气，错的一定是万机阁。
直到某一天，昕玧无意中听到宗门弟子讨论修真界美人榜顺序调整了，自己从第二位上升到第一位，而有修真界百晓生之称的言枢子被人打了，接着万机阁阁主找上门来索赔的时候，她才晓得今日文嘉音愤愤不平的，原来还是因为自己。
虽然昕玧并不在意那些闲人编排出来的排名，可是她在意文嘉音的心意，自然没有什么比阿音的偏爱比更让她开心的，连打发万机阁阁主都格外大方。
“我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万一群殴我可就麻烦了。”文嘉音俏皮的对昕玧眨眨眼，她只会敲闷棍啊！
“……嘉音，我们走吧，长老喊我们呢。”稚长安特别“凶”的看向昕玧，她还以为出了秘境之后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女人了呢！结果她居然那么心机！不行，她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把嘉音骗了。
昕玧目光迎向盯着自己的稚长安，虽然神色没什么波动，但却让对方浑身“炸毛”。
“嘉音！她凶我！”背过身，稚长安试图打小报告。
文嘉音倒是不在意道：“寒酥就是天性冷淡些，不是凶你啦，乖~”
被摸摸头，然后糊弄过去的稚长安眼泪又要冒出来了，嘉音已经完全被坏女人蒙蔽了心智，自己在嘉音心里的地位一定会被坏女人挤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万机阁阁主气呼呼找上静道宗登上凌剑峰，拿自己徒弟被揍成猪头的脸和被砸了的分阁向昕玧告状，让她好好管教徒弟。
昕玧打发走了万机阁阁主后，找到了知道自己做错事乖乖等罚的文嘉音，询问了具体原因。
文嘉音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蔫了吧唧等待被罚的文嘉音确实受到了“惩罚”，她被“惩罚”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亲。
被打发走的万机阁阁主：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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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思念
魔修潜伏进秘境是一桩大事,抓住的魔修大部分还不是普通的练气筑基期修士，金丹甚至元婴期修士皆有，这就不是什么小组织或个人行为,绝对牵扯到魔修上层的阴谋。
无论魔修们谋算什么,正道的几大宗门都得提高警惕，修仙界和平了数百年,无论是谁都不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然而如果魔修那边想要挑起战争，正道这边也必须得提前做好迎战的准备。
“万幸,你们都安全出来了。”长老看着几个嫡传弟子一个不少的聚集到他身边，不由得松了口气。
等到秘境入口彻底关闭,他环视周围一圈，少了好几个外门弟子，虽然他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能安全出来，哪怕是这种安全性极高的小秘境，每次几乎都会有一两个弟子因为意外永远留在其中,但是绝对不会像这次这么多。
一定是魔修所为！长老将怒气发泄在被抓起来串成一串的魔修身上，袖子一挥就将他们打的嗷嗷叫。
“这些魔修，就由老夫先压去我宗的伏魔殿中严刑拷问,必然让他们吐出实情来，到时候宗主自会通知其他宗门的各位。”按照默认的规矩,这里实力最高的人将会负责押送这些魔修,而有能力处理这种事件的,无非是上三宗。
对于其他小宗门来说这就是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稍不注意还可能引来魔修们的报复,也只有上三宗才能让魔土那边有所顾忌,静道宗的长老既然开口揽下了这责任,他们自然都是乐意的。
上三宗里面的其他两个宗门自然也有人跟随，只不过这种小秘境，派一个元婴期弟子来带队已经非常奢侈，谁会和静道宗一样一来就派了个分神期？
在分神期长老面前，几个元婴“小孩”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你。”
文嘉音突然发觉自己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她一抬头，就发现某个人高马大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剑修走到了自己身边，挡住了她的阳光。
“你是……”
“上清宗詹洄。”那剑修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本来想借这次机会与你切磋一番，却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下次我会到静道宗递上战帖，还请务必接帖。”
文嘉音眼睛抽了抽，她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这不是进秘境前盯着自己的傻大个吗？黎佑希嘲笑自己的那个。
没等文嘉音有个回复，那个叫詹洄的就抱着剑走了。
“……”文嘉音很想说自己很忙，没事别来打扰自己，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詹洄开了个好头，文嘉音接到了一个又一个“战帖”。
无论是大宗门的还是小宗门的，亦或是散修，三个持剑的就有两个向她递战帖……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受欢迎，文嘉音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上一个凡世七夕节的时候，清涟峰几位师姐被包围的盛况吗！只不过人家接的是情书，她接的是战书！
文嘉音心里有一万句乌鱼子想说，她还正庆幸自己秘境中没有遇到这些找麻烦的，没想到出来之后一个个都堵上门来了！
而她身边这位长老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一脸欣慰又乐见其成的道：“莫要堕了你师尊威名。”
“……”文嘉音表示我也不想拖我师尊后腿，然而她更想当一条咸鱼！
“不要堕了你师尊威名。”黎佑希用胳膊肘捣了捣文嘉音，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之意。
接到口头战书n封的文嘉音已经没有力气和黎佑希互怼了，“他们只要来，我一定打得他们哭着回去找爹妈。”
“话别说的那么满，人家可都是筑基期修士，你……”黎佑希本来正想说你一个练气期修士别阴沟里翻了船，自己哭着回去找小师叔，然而她忽然发现文嘉音身上的气息波动不大对劲，说了一半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狗东西你筑基了？！”黎佑希一嗓门吼得周围全知道了。
“淡定淡定。”文嘉音将黎佑希与稚长安拉到一边，“具体的事情等回宗门之后再说，现在人多眼杂。”
受打击最大的应该就是黎佑希了，这几年间她不仅被文嘉音一路追了上来，还超过了自己提前筑基！她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真切的想要找个地方去自闭。
“恭喜你了，我就知道嘉音你能比她更快筑基！”稚长安比自己筑基了还高兴，口中的那个“她”自然是指黎佑希。
黎佑希脆弱的小心脏上又被扎了一刀，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回到灵舟上后找了个房间就把自己自闭起来了。
“嘉音，如果你真的不想理会他们，让小师叔找个由头回绝他们就好。”稚长安见文嘉音眉头紧锁，便给她出主意。
果然其他人都想看热闹，只有长安安最关心我，文嘉音心里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算了，他们要来就来吧，总不能闭门不见，让别人说昕玧真君的弟子是个不敢接受挑战的缩头乌龟，师尊千年的名誉不能毁在我手上。”文嘉音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只要怯懦半步，外面那些人就会戳着她的脊梁骨嚼舌根，好一点的说她“德不配位”，根本不配做剑尊弟子，烂舌头点的东西或许还会嘲讽她师尊教徒无方，凌剑峰传承将断。
稍微想一下都让文嘉音觉得无比恼火上头，说她无所谓，说她师尊，那绝不行！
“我是剑尊唯一的徒弟，自然不能让师尊丢脸！放心好了，不管谁来了，我都能将他踢下凌剑峰！”文嘉音拍了拍稚长安的肩膀，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当她决定拜昕玧为师，决定学习昕玧的剑时，就已经注定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关注对象，剑修们无论在不在意，都不可能忽略过视为偶像与毕生追逐目标的昕玧真君的唯一弟子。
挑战剑尊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剑尊的弟子就成了他们退一步而求其次的对象，而年轻气盛点儿的，比试中恐怕更多带有“为什么是她？凭什么我不行”的怨念，文嘉音注定要面对来自各方的嫉妒。
这是文嘉音第一次踏出宗门师长的庇护面向修仙界，就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人的“青睐”，等她的名声传出去之后，那要面对的
文嘉音表面乐呵呵心里苦唧唧，这就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嘛，呜呜呜，为了自己的师尊，她也是拼了！回去必需要让师尊奖励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咳咳，亲亲就算了，太羞耻。
文嘉音忽得一个哆嗦，不是被自己羞耻到的，而是背后好像有什么带着敌意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猛的一回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
楚明琪……
文嘉音眸色沉了沉，她就说怎么安静的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楚明琪没来闹腾，本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是按照这个人的性格，过于安静反而让人心里犯嘀咕。
不怕疯狗乱吠，就怕会咬人的狗不叫。
“嘉音？不上船吗？”已经登上灵舟的稚长安喊了一声。
“就来。”文嘉音往空无一人处再看了眼，最后迟疑的走上仙舟。
仙舟里单独开辟了一间屋子将魔修们塞了进去，分神长老将那间屋子设立了结界，一方面担心魔修逃跑，另一方面担心自家的弟子们一不小心接触了魔修。
静道宗宗主、昕玧、御灵峰峰主、初蕴峰峰主，执法堂堂主齐聚正殿，前四位都是因为自家嫡传弟子陷入这场风波，后一位就是专门来“迎接”魔修的了。
文嘉音等四个峰主嫡传弟子规规矩矩的跟在分神长老身后一起走入正殿，后面跟着一长串“尾巴”。
有些弱小的魔修在一踏入这里，就被几个渡劫合体期修士的威势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
完了。
如果说这些魔修之前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魔君会派人劫下仙舟救他们，但现在就不可能了，他们已经被带到了静道宗，有三个渡劫期镇守，魔君亲自过来都没辙。
魔修皆知静道宗是什么地方，静道宗昭凜真君镇守的伏魔殿就是关押魔修弃子的地方，多少曾经叱咤魔土的强大魔修皆被关押于此，千百年没有放出来，他们这些小喽啰进来了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你们潜入秘境的目的为何？是谁派你们来的？从实招来，本君考虑给你们一条生路。”
宗主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正殿，带着渡劫期修士的威压逼问魔修们。
虽然这股威压避开了自己人，但大殿里的气氛仍然凝重的能滴出水来，文嘉音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的极轻。
很快就有魔修抵不住宗主的威压，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但是那些人就是底层的炮灰，知道的东西根本不多，除了大致的情况外，什么都不知道。
到最后，文嘉音无聊的甚至差点打了个哈欠，只不过她一抬头就瞧见了有些无奈却温和的看向自己的师尊，不仅一个哈欠憋了回去，还下意识站的笔直，装出无比乖巧的模样。
等了那么一会会儿，文嘉音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刻意，欲盖弥彰味儿特别重，她又不好意思的朝自家师尊笑了笑，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于是无声的对昕玧说了一句话。
昕玧似是愣了一下，她自是读懂了小徒弟的话，心中流淌的暖意几乎掩盖了神魂上的隐痛。
她的阿音说：“师尊，我超想你！”
文嘉音表达完自己的思念之情后，继续装回乖宝宝的模样，然而忽有一阵微凉的灵力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为师也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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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山此夜10瓶；梦5瓶；桑桑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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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选择何道
静道宗主峰正殿,一边，是如寒冬腊月的严酷氛围，另一边,是如三月春风的温暖甜意。
宗主正因从魔修嘴中撬不出任何有用价值而头疼,对执法堂堂主道：“这些炼气期、筑基期的魔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你看着办,吐出实情的就将他们关进伏魔殿。”
宗主既然说了要给他们一条活路自然会给,但是怎么个给法，或许就不是这些魔修想要的了,伏魔殿里面的魔修可是靠多年的厮杀才各自划出地盘，新人进去不脱层皮都待不下去,要知道酒仙是乐得看着拥挤的伏魔殿自主减员的。
“是。”执法堂堂主抬手就想将练气筑基期的小喽啰们关起来，哪想此时异变突生，哪怕是宗主也没料到魔君如此缜密狠绝，竟然在所有人的身体里种下了禁锢！
“砰！”
数道沉闷的声音于正殿中同时炸开，那些瞬间被抹杀的魔修至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千钧一发之刻,一道剑意掠空而过，魔修中唯一一个元婴修士被拍了出去，生生砸断了一根柱子,虽然被砸了个七晕八素，但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虽然他们背后的魔君并没有指望利用几个人肉炸弹能够伤到正道的人,但是满天炸开的血肉淅淅沥沥的浇在离他们最近的几个人身上,除了分神长老之外,几个小弟子无一幸免。
“呕！”楚明琪最先呕了出来,这么血腥的画面她还是第一次身临其境,浓郁的血味以及一些残肢不可避免的沾到了许多,哪怕立刻使用净身术将自己身上清理的干干净净,那股阴影也无法在心中散去。
黎佑希忍了半天没忍住，也不由的干呕了两声。
稚长安见识的最多反应的最快，在意外发生的时候及时躲避了一下，虽然没有完全避开沾上了些，但至少比黎佑希她们强，只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疯狂的清理自己身上沾到的东西。
宗主看到几个孩子没事，也松了口气，他看向刚刚出手的师妹，此时对方皱着眉，不知何时竟然已将她那宝贝徒弟护在怀里，甚至因为担心徒弟被血腥的画面吓着而将小嘉音的眼睛遮了起来。
师妹的实力好似又有精进了，宗主除了感慨一句，实在不知怎么评价师妹过于溺爱弟子的行为，当年他是怎么担心师妹对弟子过于严苛的，现在就是怎么担心师妹过于溺爱弟子的。
文嘉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在异变发生的前一秒就被昕玧抱了回来并遮住了眼，也正是因为耽误了这一下下，昕玧只来得及分离一个魔修身上魔君留下来的力量。
她以为只有死亡才会触动魔君留下来的力量，没想到但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被灭口了，或许……昕玧想起了当时那个名为渠勿的魔修，心中有所明悟。
文嘉音在漆黑的视线下乖乖的缩在昕玧怀中，只不疑惑的问一句：“师尊？”
感受到小徒弟软软的睫翼轻扫过自己的掌心，昕玧温声道：“别睁眼，外头不干净。”
然后淡淡的告知宗主一声道：“师兄，我和嘉音先回去了。”
宗主……宗主除了同意还能说什么呢？反正他就算不同意，人也在自己开口前就跑了！
“唉。”宗主叹了口气，对执法堂堂主道：“这个元婴期的魔修应当知道点什么，就交给你了，无论什么方法，都要问出来他知道的。”
“请放心，执法堂一定不负您所望。”执法堂堂主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将元婴魔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之后才将他绑了起来带走。
满正殿血腥污秽的东西，宗主一挥手就将其处理的干干净净。
“咳咳……”楚明琪咳嗽的厉害，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走到初蕴峰峰主身边道：“师尊，弟子好怕……”
“莫怕，这些魔修死不足惜，日后你要见识的比这残酷多。”初蕴峰峰主拍了拍楚明琪的发顶，说是温和也带了不少威严。
与那位生怕弟子吓到，第一时间就将其护到怀中的昕玧真君相比，她的师尊根本没有全心全意关照自己！说着对不起自己的姑姑会补偿自己，但也没见他待自己与其他弟子有多少特殊！对比文嘉音，楚明琪心里生了不少不满。
“出息。”宗主倒是直接，对自己这个皮糙肉厚的又闹腾的小弟子没多少怜惜劲儿。
“哼。”黎佑希撇了撇嘴，不大乐意的挪到宗主身边。
御灵峰峰主那边倒是最平静，他问了几句稚长安的情况，得到了几句平安的答复后就不再说话了。
“佑希，你们在秘境里遇到了什么，都说说吧。”宗主道。
“哦，是这样的。”黎佑希从进入秘境后怎么找到被魔修包围的稚长安，怎么遇到的文嘉音和那个实力强悍的散修女子，又怎么救下了只会拖后腿的楚明琪等一些列事情进行了描述，但是在文嘉音掉进陷阱疑似找到什么机缘上她看了一眼楚明琪，下意识多了一个心眼篡改了一下过程，从她自己出来变成了被那个散修救了出来，机缘这事嘛，反正她又不清楚，也就没必要说喽。
稚长安是多么玲珑剔透的一个人，黎佑希话一出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在宗主询问她的时候，也点点头称就是如此。
“那明琪可遇到了什么事？”
楚明琪顿了顿，抬手就抹起了眼泪，哽咽着说在文嘉音他们离去之后又遇到了魔修，与他战斗损失了半数弟子。
然后又夸文嘉音她们很是厉害，若没有分开走，他们应当也不会损失那么多人。
初蕴峰峰主一听眉头就皱在一起，带了点苛责意味的道：“遇到那样的危险境况，就应该以宗门与自身安全为重，和一个散修瞎跑什么？万一那人有歹心怎么办？小小年纪怎就染上了好高骛远的坏习惯！”
黎佑希心直口快，又是个忍不下委屈的人，在宗主开口之前就道：“您也不问问楚明琪她干了多少蠢事？连隐匿气息都做不好，害得我们差点无辜卷入他人的争斗中，抢功劳的时候倒是冒的比谁都快，若不是那位柏姑娘相助，我们早就被她坑死了！人家救了我们，我们去帮忙不也正常吗？要是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早就不知道被魔修扒了几层皮了！”
楚明琪顿时涨红了脸，急忙对她师尊与宗主道：“我没有！师尊您相信弟子，弟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为师知道，为师知道。”初蕴峰峰主拍了拍楚明琪的手，让她安心。
一个平日里温柔乖巧人畜无害的弟子，另一个是宗门昔日混世魔王，究竟相信谁，初蕴峰峰主的选择自不用多说。
“宗主！师侄她平日里肆意妄为也就罢了，我让弟子们多避开她就是，但诬陷同门也就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过去的事了！”
“谁会陷害她？不然您问问……文嘉音，看究竟是不是这一回事。”黎佑希本来想说问问稚长安，但是看她与她师尊并不亲厚的模样，嘴巴一动就改了文嘉音。
御灵峰峰主与初蕴峰峰主关系很好，没必要为了这事让稚长安被她师尊厌弃。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宗主站起来用力拍了一巴掌黎佑希的脑袋，让她闭上了嘴。
“师弟啊，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大概是弟子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你也晓得我这劣徒，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三思而后行，你和小师侄多担待担待。”
初蕴峰峰主瞧着宗主这样便明白他是在和稀泥，谁都不想追究，他哼了一声，道了句：“别有下次。”就带着楚明琪回去了。
御灵峰峰主见事情已了，便带着稚长安也道了声：“先行一步。”
等外人走光了，黎佑希才委委屈屈摸着脑袋道：“师尊，您打我干嘛，我又没有说错话，你是不知道楚明琪那人有有讨厌，我刚刚的话可一句都没夸张，那些战死的弟子，我猜魔修占一半的原因，她楚明琪占另一半！”
“我们走的时候可给他们留了防御隐匿型法器，那奇怪的雾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阻挡人神识，只要他们不作妖躲在法器里面应当无恙，天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才让魔修发现的！”
那楚明琪也够狡猾的，等文嘉音那家伙走了才挑事，有本事当着小师叔的面说啊！看姓文的不怼死她！初蕴峰峰主来了都不好使！
宗主了解自己弟子，虽然黎佑希曾经皮的要死不听管教，但有一件事很好，那就是她做了的坏事，一定不会推卸给其他人。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骗您干嘛？”
宗主捋了捋胡须，思考了一会儿道：“此事为师回去查证，在此之前，你就别去你初蕴峰师叔那惹他信封了。”
宗主到底最心疼这个小徒弟，她欺负人了要罚，但宗主也绝不允许他人诬陷黎佑希。
“晓得了，初蕴峰有楚明琪，我才不乐意去呢。”黎佑希翻了个大白眼，搞得她多稀罕初蕴峰似的。
“有空多修炼吧，你的两个师妹一个追上了你，一个超过了你，不嫌丢人啊？”宗主一句话戳到了黎佑希不愿回想起的痛处。
黎佑希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似的，有气无力的道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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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凌剑峰的文嘉音第一时间与昕玧汇报了自己已经突破到筑基的好消息，并且告诉师尊自己得到了一个疑似悟道果的宝物。
昕玧听了文嘉音的描述之后，给出了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那就是悟道果。”
“古籍记载，悟道果会在人识海之中种下一棵道心树，嘉音可瞧见了？”
文嘉音疯狂点头：“没错没错，还挺好看的，还有那奇怪的声音，听说是来自天道的，有点啰嗦。”
“轰隆！”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闷雷，吓了文嘉音差点钻到昕玧怀里。
“祂、祂祂恐吓我！”文嘉音坚信这不是巧合，绝对是狗天道恐吓她！啥天道啊！居然还监听人家说话！
昕玧让文嘉音这句话逗得哑然失笑：“得了悟道果，便可聆听天音，天自然也能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悟道果的主人便是离天道最近的人。”
……这隐私很难得到保障啊！文嘉音默默吐槽道。
“既然道心已成，嘉音可否告诉为师，你选择了什么道？”
什么样的道？
文嘉音的脸忽然爆红，她、天呐，这该怎么说？说她想了半天想不到啥，然后对天道说自己只愿让她的师尊此世安然吗？
这也太羞耻了吧！面对着自家师尊好看的脸，文嘉音实在说不出口，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对天道说出怎么羞耻的话的！这不像她啊！
怀疑人生的文嘉音不知道的是，天道问答时，心声亦是声，或许她那时根本没有开口，只是心说话了而已。
只不过现在尴尬与羞耻正在挑战文嘉音在自己师尊面前本就薄几分的脸皮，救命！她该这么说呀！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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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未婚夫
“师尊,师尊尊~”某人又开始使用她的惯用伎俩，“弟子到现在还糊涂呢，天道就说我的道心还需完善,当弟子定下来了再和您说好不好？”
“不过……弟子并没有选择和您一样的道,师尊您不会生气吧？”文嘉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万一师尊真的想让自己全方位继承她的衣钵，那自己就要哭了！无情道什么的她可修不来啊！
“修仙的道路都是根据自己的心而定,为师怎么可能强迫你修我的道？傻孩子,只要你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道就好。”昕玧看破了但不说，阿音每每与自己撒娇,必然是干了什么小坏事，心虚了。
至于无情道,阿音若是真的选择了这条路，她才该哭了。
而且悟道果既然已经生根发芽，那就说明阿音已经有了较为坚定的方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隐瞒，但她看着阿音的状态,比上一辈子好了不知多少，无意外发生，阿音应该没有再选择师叔的道。
或许……以阿音的性格,大概会走上和师兄差不多的道吧，了解文嘉音性格的昕玧猜对了一半,却没有想到能够选择杀道的文嘉音也有独属于自己的执拗,哪怕她改变了阿音的部分命运,对方的选择在某些方面来说又殊途同归。
只不过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文嘉音都羞于开口,从来没告诉过她罢了。
“修炼之时,神识潜入识海，在道心树下冥想可使人凝神静气思绪清明，有助于道心稳固，记住了吗？”昕玧道。
“记得了。”文嘉音松了口气，看来师尊不追究了呢，太好了，幸亏她师尊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
“道心一事暂且不急，这个本来就是需要慢慢领悟的，但是有一件事情已近在眼前，嘉音，你可记得入世历练？你已突破到筑基了，不久后宗主也该和你说这件事。”
入世历练？文嘉音被昕玧一提醒，才想起来这一码事，所谓入世历练，即所有突破到筑基期的弟子方可被允许领任务去凡世历练，对所有从凡世而来的弟子来说，这也被称之为斩断尘缘之行。
修行无岁月，筑基之后，或许一场闭关出来后岁月更迭，尘世亲友皆化为一捧黄土，诸多遗憾会化为仙途的阻碍，所以弟子们在被允许再次进入凡世后，所以先做的就是回家一趟，了断俗事。
文嘉音想，既然有机会了，她也应该回去祭拜一下老人家，虽然自己不是老人家真正的孙女，但占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也应该替原身尽一尽孝道，而且如果不是老人家拼命的保护，她或许早就死在雪地里了。
“师尊，我想先去祭拜一下爷爷，我也没什么亲人了，俗事不多。”
“如此，不如为师先带你去凡世祭拜一下你的爷爷，接任务一事不急，你的修为也需要巩固。”昕玧也有些私心，上一世因为一些事情总是错过，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理应祭拜一下抚养阿音长大的长辈。
而且……筑基之后，阿音就能够自行御剑飞行，能够抱着她赶路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昕玧不由的露出两分遗憾的神色。
“可是……我还不知道我之前生活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可能要慢慢找。”文嘉音一来就被酒仙提溜着扔到了仙舟上，因为腿断了又和那些宗门弟子没有交集，所以完全不知道原身的家乡在宗门的什么方位。
“为师知道。”
昕玧的话出乎文嘉音意料，她都不知道自己之前住的地方在哪？她师尊怎么知道的？
“你师叔祖说的，救你的地方她大致知道，当初药宗在凡世设立的分堂被魔修毁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地方了。”昕玧看出了文嘉音的困惑，解释道。
“师尊特意为我打听了吗？谢谢师尊！”文嘉音知道药宗这些小事怎么可能传到师尊耳朵里，肯定是师尊特意为她去打听的！
免去了自己心头一件大事，文嘉音高兴的抱了抱昕玧，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你可想好了什么时候出发？”昕玧轻轻拍了拍文嘉音的背，目光含满了宠溺。
“越快越好！对了，我还要给爷爷准备一些烧的纸钱，得想办法置换一些银钱才行！”文嘉音还没有忘记凡世的常识，买东西自然不能用灵石，得用银两。
“嘉音忘了？若是没有凡世的银钱，为师是怎么给你置办的小玩意？”昕玧曾经给文嘉音带回来的小玩具都是从凡世间买来的，为此特意去换了一些银两，如今还剩不少。“想要什么东西，为师给你买。”
“好~”文嘉音心中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吃软饭的，但是吧……吃师尊的软饭她自豪！
昕玧的效率那叫一个高，文嘉音说尽快，她抱着文嘉音就以一念万里的速度来到了曾经那个寒冷的小镇。
此时，凡世间恰逢入秋的季节，秋高气爽，瓜果飘香，两旁都是摆摊的商贩吆喝着，与文嘉音印象中那个贫穷、大部分人吃饱穿暖都是问题的小镇相比，发生了很多变化。
几年之间，这里好像发展的很好，往来的商人都多了很多，最直观的就是看这里的乞丐，本该面黄肌瘦的乞丐都有了些精气神，有很多行人愿意施舍一两个铜板给他们，可想而知这里的生活变得多好了。
“变了好多啊。”文嘉音感慨道，当时他们为了一口吃的都能打个你死我活，现在连铜板都不抢了。
“我记得镇里应该有一家棺材铺的，我找找……”文嘉音放开自己的神识，一家家寻找，棺材铺很好找，最冷清的、人们避之不及的的地方不出意外就是棺材铺。
很快，她就找到了门口挂白条的商铺。
“师尊师尊，这边走！”文嘉音拉着昕玧的袖子找到那家店，买好了纸钱之类的东西后，又跑去一家饭馆买了几盘好菜，打包装篮子里之后一起带到了老爷子墓前。
昕玧默默跟在文嘉音身后，帮着她忙前忙后。
“爷爷，很抱歉这么多年才来看您老人家，我和你说哦，我被您之前念叨的仙人带走修仙去了，好不容易有点修为了才让我下山，您不会怪我吧？我知道您最疼我了，肯定不会怪我的。”文嘉音将祭祀用的菜品一样样放在墓前，并点燃了纸钱。
“这位是我师尊，她很疼我，不会让我受欺负的，爷爷您就安心吧。”
昕玧看着文嘉音爷爷的墓，心里默默的道：“抱歉，是我对阿音有非分之想。”
“但我发誓，我会倾尽所有保护她，绝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文嘉音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不过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夸师尊对自己有多好，说着说着文嘉音自己都发现，这些年来昕玧真的占据了自己人生的大半，相比于那些指导完弟子修炼就不知踪影的师长，她的师尊真的用了大量的时间陪伴自己。
我的师尊果然是天上有地上无……（此中省略一万形容词）的宇宙第一完美师尊！
所以……爷爷，不知道您会不会生气，我就这么斗胆喊您一声，有我师尊在，您就不必担心我了，您是个好人，下辈子会有福报的，如若有机会遇上您的转世，我会报答您的恩情。
有些话，文嘉音只能藏在心里说。
纸钱烧尽，文嘉音存了一肚子的话也说完了，看着林中孤零零的墓碑，她被昕玧扶着站了起来。
老人家必然早已转世，她与这位老人短暂的祖孙缘分，也在老人身故的一刻就断了，这些祭祀说到底只是做给活人看的，了断文嘉音心里的一份挂念罢了。
“走吧师尊，看到我被养的白白胖胖，爷爷肯定放心了！”
昕玧一只手臂被挽着，于是腾出另一只手捏了捏文嘉音的脸蛋。
“瘦了。”
“师尊？”文嘉音含糊不清的疑惑道。
“瘦了些，为师可没法和你爷爷交代。”昕玧好似有些苦恼。
人家是抽条长个儿啦！才不是瘦了！
小时候昕玧刚刚将文嘉音抱回时，她瘦的让人心惊，又是营养不良又是各种伤痕，昕玧抱着她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抱疼了她。
之后昕玧用各种天材地宝小心养着，才养出了肉，可那也不算胖，说是玉雪可爱也不为过，不过最近抽条长个，脸上的肉又少了些。
但文嘉音明显感觉到师尊又有了像小时候那样喂自己的趋势了，好说歹说才避免被投喂。
原来师尊还没有放弃吗？！
文嘉音急忙转移话题道：“师尊，咱们不如去张家米糕铺子瞧瞧吧，我小时候最喜欢他家的米糕了！”
“好，我们去瞧瞧。”昕玧看着文嘉音慌不择言的模样，微微勾起嘴角。
“我小时候被亲生父母扔了的时候，就放在他家门口，但人家家也不容易，那时候有五个孩子要养，根本没能力收养我，但我被爷爷收养之后，也是他们每日挤出一点吃食给我，这才让我熬过了出生后的第一个冬天。”文嘉音一边走一边和昕玧说着自己与这家米糕店的故事。
“老板，我要两个米糕！白糖的就好！”
老板没变，就是岁月无可避免的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几年过去，他也老了。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的包起两块米糕递给文嘉音，此时人不多，老板看着文嘉音与昕玧一身不似普通人家的衣衫，就多问了一句：“两位姑娘外来的？”
“对啊，来……找人的。”文嘉音道。
“可真巧了，这些日子咱们这小地方总有大人物来寻人，姑娘们看起来非富即贵，难不成是与莫少爷同行的？”
“不是不是，我们不认识什么莫少爷。”文嘉音摇头道。
“是我唐突了，姑娘莫怪啊！”老板看着文嘉音，不知怎么就叹了口气。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大概就有姑娘你这么大了，若是她和她爷爷还活着就好了，那文老头苦了一辈子，也就能享福喽……”老板叹息着摇摇头。
文老头……文嘉音顿时反应过来，老板说的好像是自己！
“那姑娘怎么了？”
“害，那孩子福薄，听说亲生父亲当年是朝廷大官，被卷入冤案流放边疆病死了，母亲半路生下她也没熬过去，但她父亲曾给她定下与皇商莫家的婚事，莫老爷顾念旧情，打听到那位小姐的消息，就让儿子来找，若是她还活着，那莫老爷唯一的儿子可就是她的未婚夫婿了！可不就福薄吗？”
未婚夫？！文嘉音不觉得惊喜，只觉得惊吓。
“咔嚓……”
她身后，一道石板裂开的声音悄然隐没在嘈杂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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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姑娘家
未、未……神他喵未婚夫,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原文里也从来没有描述过原身有未婚夫啊！从天而降的未婚夫简直是一个大大大的“惊喜”！
也对，原主根本没有像自己这样飞速突破，等到多年之后就算她回来了,这位什么莫少爷指不定都娶妻生子,早就不在这儿，自然就避开了这个事情,而自己……就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她和这个莫少爷还真有“缘”。
文嘉音性取向弯的和蚊香似的，对那个莫少爷完全没兴趣,如果说自己有个未婚妻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好奇的去看两眼,当然，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师尊，这是我……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定下来的婚事，我不管也没什么关系吧？师尊？师尊！”离开糕点铺子，文嘉音连连叹了好几口气,反正她是不会认这个婚约，人家都以为自己死了，那就当她死了吧,对此她准备询问一下师尊，结果喊了两声后没得到回应,于是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神色大变！
“师尊！”
昕玧扶着额留在原地,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苍白。
文嘉音从来没有想象过强大的能够毁天灭地的师尊会露出病弱的一面,能让渡劫期修士不适的……
“师尊您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文嘉音急忙扶着昕玧,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害怕。
“无事。”昕玧轻轻握了握文嘉音的手,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刚刚,只不过因为那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阿音的未婚夫让自己心绪不稳了一瞬,心魔的声音便疯狂的尖叫着：“杀了他！必须要杀了他！”
心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困扰过她了，只要她不去修炼，不去想那些过去的噩梦，心魔暂时还能“乖顺”的被她压制着，昕玧明白这只是杯水车薪，但是……现在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是心魔的话，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她的心里意愿，她怎么能容许有人顶着阿音未婚夫的名头？昕玧自然不会残暴的想要杀了人家，但她绝对要让这个名头消失！
“嘉音，这个婚姻是你亲生父母所定，冥冥之中就有了一丝牵绊，不必要的尘世凡缘必要斩断，这样你在日后登仙之时，天道才不会多算你两笔。”昕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上一世她的阿音在外面无论吸引了多少莺莺燕燕，她都不在意，说不在意不对，但是至少她没真把那些人当回事，因为她知道那些人终究登不上台面，为了和阿音维持朋友的关系，连那点小心思都不敢说出来，除了那只掉毛凤凰……
但是没有谁能够光明正大的安上阿音未婚夫的身份！昕玧本不是个小气的人，前提是不牵扯到阿音，一旦牵扯到阿音的事情，昕玧就会让外人知道什么渡劫修士的独占谷欠有多可怕。
但文嘉音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在意，什么乱七八糟的未婚夫，都没有她师尊半点重要！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师尊的情况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
原文里面也没有说过类似的情况，她的女主师尊在男主作妖之前都好好的啊！不过原文的借鉴价值也不是很高，很多事情都发生了离谱的改变。
文嘉音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更加离谱的情况，比如说……她师尊重生了，毕竟自己都能穿书，女主重生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想一想也不对，如果她师尊重生了，那最先想的不该是弄死自己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怎么可能对自己疼爱有加呢，所以这种猜想不成立。
文嘉音完美的避开了正确答案后，就再也想不到什么其他可能了，最后她就将异常归结于她看过的那本书本身就有毛病，毕竟站在她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书本上枯燥的字，人总是复杂的，会和书上有些出入也是正常。
但是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这么想把原书扔到地上踩两脚的，如果它描述的再仔细一点，她就能更清楚师尊的情况了！该死，为什么这是男主文！那个狗东西凭什么配得上那么多着墨！多分一点给她师尊也好啊！至少在大事上这本书还没出过错……
“师尊，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虽然我现在看起来很弱没什么用，我以后一定会很快成长起来，所以有什么难事也可以让我分担的！”文嘉音非常认真的道。
“怎么会没用？嘉音，你不必妄自菲薄。”昕玧捏了捏文嘉音软软的手，文嘉音的手肉肉的，捏起来格外舒服。
阿音怎么会知道，只要她站在这里，就是自己最大的支柱呢。
“嘉音……你身上的那婚约，想好怎么解除了吗？”昕玧又将话绕了回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阿音继续背着一份莫名其妙的婚约回去！
“这个……要不我去找那位什么少爷，和他说解除婚约？反正都是父母定下来婚事，我和他又没有见过面，也没什么感情可言，他……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文嘉音没有类似的经验，“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或许人家都不认呢。”
“可以一试，若他不愿意，那么就交给为师处理就好。”昕玧对文嘉音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可是脸色却比平时更加冰冷，她希望那个莫少爷能够有自知之明些。
父母不在，师长代行父母职权也不是不可以，师尊不同意男方也没办法的吧？文嘉音点点头，觉得可行。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觉得那个莫少爷会相信自己的身份，毕竟想要当他未婚妻的人应该很多，冒充原身身份的人绝对不少！她一个什么信物都没有的人，说的话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哎呀，米糕都快凉了！师尊快尝一尝吧，不然就不好吃了！”文嘉音被震惊得差一点忘记了手上拿着的米糕，急忙递给昕玧一个。
“嘿，张叔手艺越来越好了，师尊您尝尝。”
昕玧打开手中包着的米糕，点点头道：“米糕确实白白胖胖，看起来非常可口的样子。”
文嘉音眨了眨眼睛，怎么觉得自己师尊说的话怪怪的？米糕是她的小名，虽然师尊不经常喊，但是偶尔逗她的时候还是会这么叫她。
此“米糕”与彼米糕此刻傻傻分不清呢，然而当昕玧小口小口的咬着米糕的时候，文嘉音忽然脸就红了起来了，都怪师尊突然说了奇奇怪怪的话，她都想歪啦！呜呜呜……她都想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怎么能想师尊咬的是自己呢？
罪过罪过！
如同发泄般文嘉音狠狠的咬了几口米糕，几口就将其吃完了，然后不负众望的噎到了。
吓的昕玧急忙弄来了水给她喂下去，咽下堵在嗓子眼儿的东西之后，文嘉音可怜兮兮的开始打嗝，一下又一下仿佛停不下来似的，泪花都打出来了。
“哈哈哈哈！”文嘉音突然听到自己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爆笑声，妥妥的嘲讽笑意让她生气的抬头瞪了上面的人一眼。
与文嘉音对视了一眼，那年轻的男孩愣了愣，一下子就把头缩了回去。
“真没嗝……礼貌，嗝……”文嘉音生气的一边打嗝一边道。
“吃个东西怎么噎着了？孩子似的，小心一点。”昕玧用微凉的灵力轻轻拍着文嘉音胸口，不一会儿文嘉音终于缓了过来，不停打嗝的滋味真难受。
“就、就不小心嘛……”文嘉音娇声娇气的道：“师尊，上面那个臭小子居然嘲笑我！”
文嘉音此时与昕玧正站在一家客栈外面，刚刚嘲笑她的人应该在二楼吃饭的样子。
“那为师帮你教训教训他？”昕玧知晓文嘉音只是撒个娇，于是顺着她道。
“他可不配师尊脏了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一次！别让我再看见他第二次。”文嘉音哼了一声，不准备和个小鬼一般见识。
但是紧接着，上方又传来了一道略微沙哑病弱的声音：“两位姑娘，不好意思，舍弟刚刚无礼了，还请两位上来一叙，让他给两位姑娘赔礼道歉。”
这次探出头来的，是一位病弱的公子，比刚刚那小子有礼貌的多，容貌是那种雌雄莫辨的好看，但是文嘉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公子”其实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家。
“不用了，让他自己来道歉一声就可以了，我们还有事情忙，就不上去了。”文嘉音摆摆手道。
“……姑娘，还请务必上来一叙，在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问。”那病弱的男装女子看了文嘉音好一会儿，忽然更加郑重的道：“因为另一件事情，莫某想打听一个人，还请姑娘帮帮忙。”
此言一出，昕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这未婚“夫”竟是未婚妻吗？她女扮男装的伎俩躲不过文嘉音的眼睛，自然也不可能瞒过昕玧。
若那莫少爷真的是莫小姐，男子变成了女子，未婚夫与未婚妻只是一字之差，却意味着昕玧盼了两世的身份居然让一个陌生小丫头捷足先登，这如何不然她心里更堵得慌，阿音她……可最招小姑娘的喜欢！
城中的行人忽然搓了搓手臂，奇怪了，这天这么突然降了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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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堂嫂
“上去看看。”在文嘉音开口之前,昕玧率先走进了客栈，声音有些凝沉，让文嘉音心里一慌,急忙追了上去。
她的第六感发出警报,师尊她好像真的有点生气啊！发生了什么？上面有什么人吗？魔修？仇敌？
文嘉音一路诚惶诚恐的跟了上去，心中冒出无数猜想,反正一个都不对。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两个人都在一起了，某日文嘉音靠在昕玧怀里晒太阳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今日的事情,才恍然发现她的好师尊哪里是生气呀，明明是醋坛子打翻,酸死了！
而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小文跟在昕玧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客栈二楼，靠窗户边的一个桌子，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没忍住……”刚刚得罪了文嘉音的小少年低着头，不敢看面色不太好的兄长。
“咳咳……”他的兄长面带病容,因为刚刚说了一串的话，有些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就不能让堂兄省点心？”坐在中间的女孩职责道：“你一路就没干什么好事！好好的笑人家姑娘干什么？”
“我、我就看她吃个东西都能噎着,笨的厉害,一不小心就笑出声了,但是……但是……”那小少年但是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口,那个姑娘虽然笨笨的,但她身边像是姐姐的人物,真的美如天仙一般,一眼就让他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是宫里的那些娘娘，恐怕也不如这位的一半！
他非常懊恼，自己这么就在那位姑娘面前失礼了呢？
“咳咳……祁明，一会儿不可再失礼了！”莫祁安沉声告诫道。
“知道了！”一会儿那仙女似的姑娘上来，他当然不会失礼！“奇怪……兄长，小妹，你们有没有觉得天气突然变冷了？”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变冷了唉！”莫祁绣搓了搓手，突然降低的温度真不是她的错觉。
“咳咳咳……”莫祁安突然加重的咳嗽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说话间，昕玧与文嘉音二人便走了上来，几乎她们走到何处，何处就安静好几分，文嘉音可以听出不少暗地里吸气的声音，还有一些人眼睛珠子粘在她师尊身上似的抠都抠不下来。
文嘉音皱着眉，只想将这些人的眼睛戳瞎，包括那个刚刚嘲笑自己的臭小子！你再看我就让你失明三天！
“好一个冷美人。”莫祁明小声的念叨了一句，自以为其他人听不见。
就连身为女子的莫祁绣都呆了呆，这哪是人间该有的颜色啊？嫉妒都显得有些无力。
唯有莫祁安，她看了一眼昕玧后，就将目光一直放在文嘉音身上。
“咳咳，二位姑娘，叨扰了……”莫祁安站了起来，喊来了小二道：“给我们安排一间雅间。”
“好嘞！”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小二立刻应了一声，跑来将几个人迎到了雅间，“几位客官请往里走。”
“多谢。”莫祁安的身体脆弱的如同风中落叶，走三步都要咳一声的那种，“两位姑娘，还请里面一叙。”
虽然那个臭小子没礼貌得让人生气，但是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说话还是挺让人舒服的，哪怕给这位姑娘面子，文嘉音也会同意。
“好吧，只不过希望这位小公子能会说话一点，便以为在私底下说人笨，别人就听不见。”
莫祁明一下子涨红了脸，想要辩驳但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就算他想狡辩两句，也被自家堂兄一眼瞪了回来。
“是家里管教无方，姑娘别生气。”莫祁安轻轻咳了咳，待走进雅间后便对莫祁明道：“道歉。”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可没有向谁低过头，然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他这位病弱的兄长生气，兄长一向对族里的弟妹们温柔和善，然而他若真的生气了，那才叫可怕。
所以当莫祁安沉下脸色时，他立刻不敢倔了，果断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请姑娘原谅。”
看那人道歉的果断，还算有两份诚意的份上文嘉音就不追究了，只不过她瞅了瞅昕玧的脸色，依旧能感觉出两分不高兴，她实在琢磨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这三个普通人能惹师尊不高兴？
“这位公子，你找我们究竟有何事？”看自己师尊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文嘉音清了清嗓子，问那个病恹恹的“公子”道。
莫祁安看了看文嘉音的模样，心里感慨了一句：像，实在太像了。
她年幼时见过那位世家伯母几面，眼前这姑娘与那位长得太像了，只要见过那位夫人的，恐怕都会觉得这位姑娘就是当初下落不明的小姐。
“姑娘，敢问你家住何方？今年几岁？家里可有长辈在？”
这话不仅文嘉音听呆了，莫祁明莫祁绣兄妹二人也听呆了，问的那么仔细，是想和人家姑娘求亲不成？一向稳重的兄长怎么会说出这么孟浪的话？
昕玧脸色更沉，屋子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抱歉，是莫某唐突了。”莫祁安看着文嘉音睁得大大的杏眼如小鹿般无措的眨了眨，这才发现自己太急了，容易被人误认为是登徒子。
“在下此次出门是为了找一个父亲友人遗失的女儿，而姑娘你与那位夫人的容貌太像了，所以才贸然一问。”莫祁安解释清楚了，她的弟弟妹妹们也松了口气，还好兄长没中邪。
等等！
莫祁明与莫祁绣这次是真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不会吧？不是说堂兄的那位未婚妻已经死了吗？不对，这里的人也说她失踪，虽然很大可能死无全尸，但有也很小的几率还活着。
“……”文嘉音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家师尊，不会就那么巧吧？
昕玧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让外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我……姓文，名嘉音，不知父母是谁，还在襁褓时被乞丐收养，后来突遭劫难，幸而被人所救，今日是来祭拜收养我的爷爷的。”文嘉音实话说道：“你就是莫家少爷吧？我来的一路也听说了，虽然我的遭遇与你要找的人相似，但是我并不一定就是她，我没有任何信物。”
“咳咳咳……”莫祁安好似有些激动，咳嗽的厉害。
莫祁绣立刻上前替兄长顺气，然后倒了一杯茶给他润润嗓。
“你这张脸本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我父亲找到了当初替伯母接生的稳婆，她说当时那个婴儿颈窝处有两颗红痣，皆在左边。”
的确真的有，文嘉音脸色复杂的摸了摸自己左边颈窝，“确如你所言。”
莫祁安咳嗽着也掩不住面上的笑意，“太好了，你还活着。”
“当初你还在伯母肚子里的时候，伯母就天天念叨着若你是女孩儿，就是我未来妻子，让我好好待你，然而你还没出生家里就遭到变故，还好你还活着，让我找到了你。”
可是你是个姑娘家啊姐姐！无论如何都娶不了我吧？！
不对，文嘉音忽然冷静下来，若是这位莫少爷是女的，那她肯定不会选择和她成亲，指不定比她更想推掉这门婚事呢！
想到这，文嘉音松了口气。
“你、你就是我那个小堂嫂？”莫祁明脑袋瓜子终于转了过来，完蛋，刚刚他说了堂嫂坏话，不会要被记一笔吧！
“莫要妄言。”一言不发的昕玧突然开口，冰冷的声音敲击在所有人心头，那毫无感情的一眼直接让莫祁明哆嗦得一抖。
腿、腿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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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忍
“乱说什么！”莫祁安低喝一声,让弟弟闭嘴。
“姑娘，别介意，他是乱说的,咳咳咳……”莫祁安咳得仿佛要将肺咳出来。
姑娘家病成这样还在努力解释,文嘉音不由自主的语气就软下来：“莫少爷，我没有介意,你别急。”
“在下并没有想姑娘履行婚约的意思,在下这残破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就死了,怎能耽误姑娘？这次来，虽然父亲有意促成这段姻缘,但我的意思只是找到你，我们两家毕竟是世交，怎么也不能见你在外吃苦，若是你在外过得不好，把你接回去,只当妹妹。”莫祁安声音中带着两分虚弱，皱着眉好不容易才将气捋顺了，才慢慢道。
莫祁安如此表态,昕玧的表情才稍稍好了一点。
“不必，只将婚约解除即可。”昕玧直截了当道。
“这、兄长！她不是……不可啊……”那对兄妹语无伦次。
昕玧微微蹙眉,看来好像还有点隐情啊。
“闭嘴！”莫祁安不让自己的弟弟妹妹们继续说下去。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文嘉音作为中心人物有一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这位姑娘,不知你是？”莫祁安看向昕玧,礼貌的问。
“她是我师尊,当年若不是我被师门所救,那早就是黄土一捧了。”文嘉音解释道。
“原来如此。”莫祁安眼中难掩惊讶,因为这位师长，实在过分年轻了。
不过她也听说过一些武林门派的功夫有养颜的功效，五六十岁的人也能如妙龄少女一般，或许这位的年纪要比看起来大一些。
“感谢您这些年对文姑娘的照顾，不知贵派所在何处？莫家必会备上薄礼谢之。”莫祁安的礼数周全，说的话也让人感到舒服，当然，这份舒服是对文嘉音的，昕玧莫名感觉有些不舒服，她的话总让自己感觉阿音是他们家的一样。
“不必，倒是你不如说说你们家图嘉音什么。”昕玧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空间中仿佛有一层涟漪浮动。
“你来说。”昕玧看向莫祁明。
意志最薄弱的莫祁明几乎毫无抵抗的，与昕玧对视的一瞬间，嘴巴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控制。
“大伯说，有一个很厉害的道士给堂兄算过，堂兄的婚约对象是他的福星，可以助兄长逢凶化吉，甚至兄长自幼的顽疾也有希望治愈，所以此行务必要找到那位姑娘，将她带回与兄长完婚。”
昕玧的神色立刻沉了下去，比寒霜还要凌冽，寸寸冷光仿佛能将人割裂。
如果真的是单纯想要找到故友的女儿，履行当初的承诺，昕玧还能高看对方两分，但如果是带着利用心态来的，昕玧可不会容忍有人将歪心思打在文嘉音身上，渡业宗门前的鲜血还没有洗刷干净，没有人想当第二个渡业宗。
“这只是父亲的意思，什么道士，不过是江湖骗子罢了，姑娘别放在心上。”莫祁安摆摆手，她一直觉得这就是父亲心急则乱结果找来了几个骗子被骗了。
“这些年父亲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在那些江湖骗子说这些话之前一直没有变过，所以他并不是……只想利用你。”虽然父亲有些事情想的确实不光彩，但他之前也确实是真心想要找到故友的女儿，莫祁安替父亲解释了两句。
但如果文嘉音因此对他们家生了嫌隙，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莫祁安只能保证自己会将文嘉音视为亲妹，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她一定不会推辞，在她活着的时候。
“咳咳咳咳……”莫祁安咳得厉害，不知是不是文嘉音的错觉，她看见了对方嘴角有一丝血迹。
哪怕真的因为对方父亲对自己有利用心态而生起了一丝怒气，但看着只剩下半条命，却依然温润如玉的“未婚夫”，文嘉音也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来。
“妖、妖怪！”终于摆脱了控制，莫祁明惊恐的站了起来，指着昕玧往后退了好几步。
主要是这个女子长得也是非人的美貌，看起来就不像人间物，刚刚自己身体不受控的感觉太可怕了，而且是在自己与对方对视之后不受控制的，一定是她做的！
“莫祁明！你胡闹什么呢？”莫祁安几乎要被自己这个弟弟气死了，从刚刚就一直不着调的说些什么，将父亲干的那些事吐露出来也就算了，毕竟父亲有错在先，让人家知道也没什么，好好道歉就行，但他指着人家师长说妖怪是想怎么样！
“绣绣，将你哥哥拉出去！”莫祁安道。
“莫祁明你有病吗？快点和我出去！”莫祁绣感觉得自己都没有脸再在这里呆着了，因为这个蠢哥哥。
“不是！兄长你信我！她真的是个妖怪！刚刚那些话不是我想说的，是她控制我说的！”现在莫祁明再看着昕玧的脸，除了惧怕外根本生不起半点其他心思！
“……”文嘉音差点骂人，说谁是妖怪呢！若不是莫祁安比她更快开口，她一定骂的莫祁明怀疑人生。
不过……刚刚师尊控制了这个人吗？回过神的文嘉音瞅瞅昕玧，再看看另外三个人，难怪这人刚刚吐露的那么清楚，原来是师尊背后推动。
莫祁绣看着同胞哥哥这么信誓旦旦的模样，有点迟疑的看着堂兄，等着他发话。
但莫祁安还是挥挥手道：“把你哥哥带出去，让他冷静冷静。”
“好……”莫祁绣拽着莫祁明的袖子，“愣着干嘛，走吧！”
“兄长，你信我啊！我不能让你和这个妖怪待在一个屋里！如果出了事我该怎么和大伯交代？我不走！”作为三个人里面最健康强壮的，只要他不乐意走，莫祁绣与莫祁安还真拿他没办法。
“无需再谈，只要解除了这婚事即可。”昕玧站了起来，瞥了莫祁明一眼，吓得他腿直哆嗦。
“当初我们两家交换的信物还在我家中，等与我父亲说了，再将伯父当初给的玉佩还给文姑娘，这件婚事也就作罢。”莫祁安非常干脆，没有任何纠缠的意思。
就看在这份干脆上，昕玧道：“婚约解除后，看在你们这些年对嘉音的关心份上，我会治好你。”
说罢，她牵着文嘉音的手就离开了雅间。
“她、她是什么意思？”莫祁明指着离去的昕玧，话都说不利索了，“她是不是说会治好兄长？”
“我也听到了……”莫祁绣瞧了瞧自家堂兄，“那么多年，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都说了她是个妖怪！”莫祁明想想那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就又哆嗦了一下，美则美矣，可惜他不是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他惜命！
“不可胡说！那位……文姑娘的师傅并非常人，莫一，你瞧出什么了吗？”莫祁安对着屋子里看不见的第四个人道。
“禀少爷，属下看不透她，那人是个极厉害的角色。”一道阴影悄无声息的落在莫祁安身后，“而且她肯定发现属下了。”
“没关系，她应当是武林的哪位前辈，也好，有那样的人物当文姑娘的师尊，也就不用担心她会被欺负了。”
莫祁安知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婚约坐实，否则对自己未来将成为妻子的人就是莫大的伤害，谁让她是个半死的病秧子，又是个女人呢？
只有在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年岁里，她摸着芩姨微微隆起的肚子，真的以为芩姨生下来的小姑娘会是她的妻子，甚至烧香拜佛的时候都祈祷芩姨生的是女儿。
现在想想看，小时候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启程回去吧，这婚事要退了。”
“可是兄长！老半仙说你今年必有一劫，唯有福星可解，你真的要和她解除婚约吗？”
“他可算准了那位文姑娘出现的地方，其他的话可不能不信啊！”
看着莫祁绣担忧的目光，莫祁安笑了笑：“祸福在天，不必强求。”
昕玧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莫祁安几人的对话皆入她耳，若莫祁安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也就罢了，一剑杀了了事，可她偏偏好似真的是个正人君子，那么她也就只能按流程来退了这婚。
“师尊，您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文嘉音握着昕玧的手，因为对方长时间的沉默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瞎想。
“为师没有不开心。”昕玧放缓了语气，看起来真的与平常无异，甚至文嘉音都没有看出来。
文嘉音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师尊，您说要给那位莫……姑娘治病，是真的吗？”
“自然，她得的并非疾病，而是诅咒，一般凡世间的大夫不可能治得好，你确实是她的福星，若是没有你，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昕玧见莫祁安第一面的时候就看出对方身上若隐若现的诅咒气息，对昕玧来说解这东西并不难，只看对方态度如何。
“诅咒？！那她幸亏遇到了师尊您，她是个不错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就太可惜了。”文嘉音对莫祁安的印象不错，她一向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姑娘受苦受难，不小心就顺口说了一句。
“不过见了一面，嘉音就觉得她人不错了吗？”某人的声音有点凉，甚至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幽怨。
第一面就有不错的印象，若是多见几面相处一段时间，这婚约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落实了？
作者有话说：
没喜欢上师尊前的小文：性格好又好看的小姐姐简直是人间瑰宝！
师尊：记小本本，以后都要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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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阴谋
在感觉到师尊不高兴了,并且罪魁祸首可能也许大概是自己后，文嘉音几乎用本能瞬间贴了上去，像一只粘人的小兽似的讨昕玧欢心道：“我的直觉比较敏锐啦,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赖上您不是？事实证明您是最好的师尊没有之一！”
文嘉音这些年来练就的嘴甜功力愈发深厚,不一会儿就将昕玧周身立起的小刺全软化了。
“你啊……”昕玧用手指点了点文嘉音的脑袋，语气无奈极了,怎么办呢,谁让自己就吃这套？而且现在啊……只是身为师尊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计较这些呢？
她的师尊真好哄啊,文嘉音心里暗戳戳感慨道，虽说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的姑娘家世上有千千万,但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师尊大人的！
然而很久很久之后，文嘉音才会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真正打翻醋坛子的女人没一个是好哄的。
“师尊，莫家那几位如果要回他们家肯定没咱们快，那这段时间咱们可以到处玩一玩吗？”文嘉音抱着昕玧的胳膊特别期待的道。
她来到这个书中的世界后,都还没有好好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呢，除了多年前这个破败的小城外，几乎只待在宗门里头,唯一外出的地方还是秘境，根本没有深入体验过这里的凡俗世界。
“真是孩子心性,罢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去哪里玩,为师陪你。”昕玧心知文嘉音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活泼性格,这些年让她在宗门里都没有出去过,怕是闷得够呛,此次出来也有带她透透气的意思。
“师尊最好了！我要吃遍凡世的特产！”说完，文嘉音挨了昕玧一个脑瓜崩。
“凡世食物杂质过多，吃了太多不利于修行，别到最后回了宗门又要洗经伐髓一次。”昕玧拒绝了文嘉音“小小”的请求。
文嘉音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没有美食相伴的旅行是不完美的！是木有意义的！
“师尊，我能不能选择回去洗经伐髓啊？”为了能够吃到好吃，文嘉音犹豫的想要选择洗经伐髓。
洗经伐髓挺疼的，而且身体里堆积越多的杂质就越疼，昕玧分了多次慢慢让文嘉音洗经伐髓，这才没让她疼的受不了。
“唉……”昕玧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叹了口气，怎么办呢，宠着呗。
文嘉音顿时咧开了嘴，她知道师尊同意了！
“回去之后若吃了苦头，可别哭鼻子。”
“是！”文嘉音回答的格外干脆，不就吃点小苦头嘛！为了美食她忍了！
昕玧在莫家三人的身上设下了追踪的印记，根本不用担心会追丢了几个人，一路悠哉悠哉的，也没与一直赶路的三个人差太远的距离。
文嘉音一路吃的那叫个心满满足，到了这个世界，她都没了会长胖的烦恼，此时不享受更待何时？要是再来杯奶茶就好了。
昕玧跟在撒欢乱跑的文嘉音身后专门付钱，连街上的商贩都道：“你这个做姐姐的可真疼爱妹妹。”
昕玧没有解释，哪是疼妹妹，明明是疼媳妇。
“修士？”
昕玧正在付钱时，身后一个人的低喃声传入她的耳中。
昕玧的脚步顿住，侧头看去发现那人目光刚从阿音身上收回，她没有感应错，那个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魔气。
魔修为什么会来凡世？
想起文嘉音年幼时的遭遇，昕玧没有立刻扣下那个魔修，而是先监视了他，或许能从他的后面揪出一串尾巴来。
果不其然，那个与昕玧擦肩而过的魔修与一群人碰了面，为首的那个人手中拿出了一个被黑气笼罩的东西，昕玧神识扫了过去，发现里面像是肉团一样的东西正一跳一跳的，如同有生命力的心脏。
“嘉音。”昕玧神色格外严肃，她喊住了文嘉音，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放在小徒弟怀里，“想买什么就买，但待在城里别出去，为师有些事情要处理。”
昕玧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无论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魔修们掀起战争的时候凡世沦陷的格外迅速，几乎在一瞬间就成为了那个上古魔物的养料。
之前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然而现在那个魔修手中有着让她都觉得有些危险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突然联想起了这件事。
“师尊……”文嘉音刚接着钱袋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昕玧就消失了，因为昕玧过分引人注目的容貌，为了不惹出太多麻烦所以她就模糊了自己的存在，于是突然消失也没引起骚动。
发生了什么？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师尊刚刚的脸色很难看……
文嘉音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变得索然无味，满街飘着的香味也勾不起自己的食欲，她站在原地焦虑的等着，等昕玧回来。
“轰！”
文嘉音的耳朵动了动，她超越普通人的听觉感知到了城外一处传来了爆炸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魔气冲天！
文嘉音可算知道了她师尊为什么会匆匆离开，居然有魔修来到这个凡人们的大城中！
文嘉音想起了自己刚刚来到书里的时候，脸色不由得泛白，那位好心的爷爷、无数无辜的人毫无反抗能力的成为了魔修的刀下亡魂，记忆中满地的碎尸依然能染红她的眼。
如果让魔修在这里肆意妄为，这里的普通人会死伤无数，幸好师尊在。
文嘉音放开自己的神识，往魔气浓郁的方向探去。
那里，一辆翻倒的马车燃烧着绿油油的火焰，可怜的马儿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流了一地。
一个人蹲着死马旁边，割下起一块新鲜的马肉仰头塞进嘴里，以品尝的姿态咀嚼了一番，然后皱着眉咽了下去。
“果然，死马肉比活人肉差远了。”
三个人狼狈的从马车里逃了出来的人听到这句话，心都狠狠一沉，小姑娘家直接吓哭了出来。
“妖、妖怪！又是妖怪！”莫祁明哆哆嗦嗦道。
“两位少爷，小姐，还请立刻离开，属下在这里挡着他。”莫一拔剑挡在三人面前。
刚刚那一番折腾差点折了莫祁安本就脆弱的身子骨，一口血咳在了地上。
“兄长！”莫祁明急忙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堂兄”。
莫祁安企图抬起自己的腿，然而过于虚弱的身子让她失望了，她别说跑了，走都难。
“祁明，带着绣绣快跑，去！”莫祁安当机立断，眼前这诡异的敌人身份莫测，但莫一说了打不过，那就真打不过，带着自己这个半残废弟弟妹妹们跑不了，那还不如能跑一个是一个。
“兄长！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你！”莫祁明红着眼摇了摇头，望着那可怖的敌人，他一咬牙道：“让绣绣带着你走，我来拦着他！”
莫祁安虽然很感动莫祁明的舍身相护，但是如今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莫一都要赔上性命的敌人，她和莫祁明可就没多少了。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带着妹妹快走！”
“有人买了你们的命，都跑不了的，别白费心思了。”那个魔修如同看几只挣扎的蝼蚁般看着四个人，口中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他盯着莫祁安道：“你很值钱，让人出了高价甚至请动了我们。”
“不知请你们的人出了多少买钱我们的命？我们莫家可以双倍奉上，还望高人能放我们一条生路！”能用钱谈下来的事情，就还有希望。
“我们可不稀罕凡世的银钱，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他们给的东西……”魔修用别有深意的目光扫了扫莫祁安道：“你出不起这个价。”
谈判直接进入死局，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莫祁安额头冷汗密布，一方面因为身子骨发出来的哀鸣，一方面是真的害怕。
“该送你们上路了。”魔修一扬手，绿色的火焰离开将几人包围，封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莫祁安看到这一幕，身子不由得晃了晃，来不及了，这样她的弟弟妹妹都跑不了！
哪怕明知螳臂当车，莫家忠诚的护卫莫一依然持剑迎击。
“铛！”
一招之间，莫一手中的剑飞了出去，与剑一起飞出去的，还有他的手臂。
“哈哈哈哈，凡世的蝼蚁也敢对上我的刀？”魔修大笑着，泛着血气的刀下一刻就要斩断莫一的头，然而一道寒芒快如闪电，瞬息间就落在魔修脚边。
“噗通……”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不是莫一的头，而是魔修的手。
“呼……”更加炽热爆裂的火焰将原本的绿色火焰吞噬殆尽，刚刚绿火有多嚣张，如今就有多萎靡，一副任火宰割的模样。
周围的高温热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莫祁安这个病秧子更应如此，但她现在几乎忘却了身上的痛苦，因为此刻，她眼中只有身前这位踏着火焰而来少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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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慎
文嘉音拔出地上的剑,挡在了四个普通人的身前。
“筑基修士？”魔修退后了好几步，他感受到对方与自己的实力差不多，但是一剑就断了自己胳膊的能力,着实不可小觑。
“你说你们为什么非要和普通人过不去呢？他们明明一点威胁也没有,为什么非要杀他们呢？”
魔修知道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又感觉不仅仅是在和自己说话,眼前这个小姑娘虽是看着自己,却像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其他人。
“他们碍了别人的事，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是魔土黄泉阁的人，小姑娘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魔修捡起自己断掉的手臂接上，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让他的手臂恢复如初。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很容易被那些强大的势力吓住，至少这个魔修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来凡世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也能踢上铁板。
“嗤……”文嘉音嗤笑一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小孩子吗？打不过还把长辈搬出来？”
“你！”魔修气的眼睛睁的老大。
“你们几个待在我身后别瞎跑，我不会让他伤了你们。”文嘉音侧过头对身后四个普通人道。
对魔修来说,这是极大挑衅！谁会背过身对着自己的敌人？要么是白痴，要么就是根本不将对手放在眼中！
这小姑娘俨然是一个有作战经验的,实力也不弱,那么只能说明她的行为是后者……她瞧不起他！
对比魔修被气得火冒三丈,另外四个普通人则是逃出生天的庆幸,最管不住自己嘴的莫祁明直接梗咽着道：“小嫂子……”
“别瞎说！咳咳咳咳……”在文嘉音开口之前,莫祁安抢了她的话道,只不过说的太急,又牵动了伤病，嘴角有一丝若隐若现红色血迹。
“安心，别害怕，注意你自个儿的身体。”对莫祁安说话，文嘉音不自觉得放轻语气，她感觉自己说话大声些都能碎了这尊病弱瓷娃娃。
“多谢文姑娘。”莫祁安与文嘉音对视了一眼就错开了眸子，灼灼的火焰耀眼，却也烫人。
与初见的时候不一样，文姑娘没有在她师长身边时的娇憨依赖，拔剑的模样是那么洒脱凛然，环绕在她身侧的火焰衬得她如同诞生于火中的神女般，只让她这种凡人自残形愧……
文嘉音递给她两颗药丸，“一颗你自己吃，一颗给受伤的那位，吃下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谢谢。”莫祁安伸出的手有些颤抖。
“小心！”脸色惨白的莫一瞳孔骤然放大。
一道阴影忽的出现的文嘉音的后上方，遮住太阳的光线，为文嘉音笼上一层阴影。
文嘉音虽然背对着魔修，但是从来没有一刻放松过神识对魔修的监控，这种级别的偷袭就和玩闹一样。
“锵！”文嘉音举起剑轻而易举的拦下魔修的刀，哪怕对方额头暴起青筋，两只手都用上竭尽全力想要压制文嘉音，然而文嘉音仅仅一只手执剑，也能稳稳的毫不颤抖。
“现在我想对你的话表示质疑，你真的是黄泉阁的人吗？魔土做暗杀买卖的第一势力，居然会有你这种废物？你要是心里有点逼数，就趁早转行，回家种点红薯都比你干这行有前途。”文嘉音的心情很不美妙，她好不容易央着师尊陪她出来玩，却被不知道什么人打乱了计划，等待的途中又遇到这个勾起她曾经阴暗记忆的魔修，于是嘴毒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从人格羞辱到职业素养，魔修恼羞成怒，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正道女修一点苦头尝尝。
诚然正面他打不过对方，但是他的本职是干暗杀的，谁家的杀手是正面对敌的？
在文嘉音全方位的神火包围下，魔修身上勉强燃烧起一点绿色的火焰，文嘉音微微皱眉，因为那魔修在绿色的火焰中消失了。
对方的气息变的格外微弱，只要一不注意都捕捉不到的那种，但文嘉音非常确定魔修还在在自己的身边没有远离。
有这能力居然不赶紧逃还想着偷袭自己，她该说对方愚蠢，还是说对方还有点职业道德呢？
文嘉音闭上眼，手中的剑发出嗡鸣声，无论对方从何处发起偷袭，那一瞬间她的剑势都能组成一张毫无破绽的“网”。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哪怕文嘉音的火焰拥有超越一般凡火的温度，却仍然被霸道的强制降温，这说明不知何处的另一个施法者，拥有远强于文嘉音的实力。
“下雪了？”莫祁绣呆呆的望着天空，鹅毛般的雪花飘飘忽忽的落下，格外漂亮。
文嘉音露出了一个笑容，刚刚让莫祁安几乎无法直视的凛然气势忽得一收，又变回那有些娇憨的少女模样。
更让暗处魔修不解的是，她居然将剑收了起来。
事出异常必有妖，她这个举动更让魔修不敢妄动。
“我的师尊很久没用这一招了，多少人拼上性命也没瞧见的，让你占了便宜，死前好好欣赏一下吧。”
魔修若不是在隐匿身形，一定会指着文嘉音的鼻子让她别危言耸听。
“死在剑尊的剑下，你到地府都可以吹嘘一番了。”文嘉音晓得，她师尊一定在护着自己，所以从容的将剑都收了回去。
在渡劫期修士面前，他的隐藏着实没用处。
剑尊？整个修仙界能得到这一称号的人只有一个，魔修的心脏骤停，不、不可能，一定是这个小丫头片子危言耸听，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是对危机的感知让他下意识抬起头，他看见了天空中飘飘忽忽却不肯落下的雪花，然而一眨眼后天空的景色却大变样，那哪是雪花啊！明明是无数把锋利无比的剑！
“万剑归宗，除了我师尊外，谁也使不出它真正的威力，可别眨眼。”文嘉音骄傲的话音未落，蕴含着无上剑意的剑落下，仅仅一把剑就将魔修与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土地一起泯灭。
文嘉音替身后的普通人挡下气浪与寒意，师尊的招式，哪怕泄露一点点寒气也能让普通人冻个半死。
而空中剩下的剑，皆随其主人的意志飞往另一处。
“已经没有危险了，你们回城里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还有事，一会儿去找你们。”文嘉音扔下一句话，就朝着剑飞去的方向追去。
“轰！”
一座小山在眨眼间被轰成平地，看似声势浩大，却已经是昕玧为了顾忌不远处的城镇，而减小的威力了。
昕玧处理好那个不知死活想要对文嘉音出手的魔修才将神识收了回来，面前的尘土散去，她走到小山变巨坑的坑底。
那几个高阶魔修已经连灰都不剩了，然而那个仿佛有生命力的肉团子却还在。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昕玧来到“肉团子”面前，用灵力将其托了起来，仔细打量着。
突然，“肉团子”猛的睁开了一只眼睛，昕玧不慎与其对视的瞬间，本就伤势未愈的神魂顿时传来撕裂的巨痛，无数她心底的阴暗痛苦的画面袭上心头，充斥着她的脑海。
她短暂的失去了对心魔的控制，终于得到自由的心魔猖狂大笑。
“咳咳……”鲜血从昕玧捂着嘴的指缝中滴落。
“师尊！”
恍惚间，昕玧听到了小徒弟撕心裂肺的喊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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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警告
传闻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只天生地养的上古大魔忽然撕毁了与神族的契约，肆虐大地，那只魔携的四位手下每个都强悍无比,根据残缺不全的魔土资料记载,那四个手下中两只魔的名字传了下来，一个名为觉,一个名为魇。
后来,一位神祇终究不忍人世遭此劫难，亲自出手与那位魔同归于尽,那一战之后上古大魔的四个手下也接连陨落，神用最后的力量净化了被魔污染的土地,只留下对方的埋骨之地无能为力，那一块地域至今魔气泛滥，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魔土。
野心勃勃的魔君自知实力比不过正道那边的上三宗，但是又急于吞并修仙界的另外半边势力，所以就动了歪心思,也不知道哪位魔君在古籍中找到了那位上古大魔的埋骨之地，到处翻找之后真的让他找到了些许残骸，就用这一点残骸,他成功复活出了那位魔的傀儡。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复活错了，他找到的残骸仅仅是那位大魔名为觉的手下,若是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位上古大魔的残骸,那仅仅一个傀儡就足以将整个修仙界毁掉。
这些消息都是昕玧从逍遥真君那该死之人口中听来的,因为各种无奈与巧合,她两辈子都没能参与到对那只古魔傀儡的围剿中,所以对这只魔并不了解。
现在,她可算知道这只魔物的能力了,但是也晚了……
黑暗中，她恍若发现自己站在宗门的初朔堂，这里摆放的所有宗门内门弟子的命灯，一旦有灯熄灭了，专门看守这里的弟子就会联系其师长，告知噩耗。
她寻到了一只上古凤凰的墓，得到了凤凰留下来的涅槃灵元，这是可以根治阿音寒毒的宝物，她无比欣喜的拿着这件宝物回到了宗门以为终于可以让阿音摆脱旧疾的折磨，但，但是回到宗门之后，却有人和她说：“师叔祖，文师叔陨落了……”
她厉声警告那人不可胡言乱语，然而那个弟子依旧颤颤巍巍道：“师叔祖，文师叔魂灯灭了，并非弟子胡言乱语……”
昕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初朔堂的，满屋子点亮的魂灯只有一盏是熄灭的，那是她亲手放上去的一盏。
为什么……为什么熄灭的偏偏是阿音的魂灯，为什么重来一世，命运仍然不肯给她半分怜悯？为什么……
“呜呜呜……师尊你别吓我……”昏暗的殿堂里，少女哭泣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是阿音的声音，是她在哭！
“咳……”又是一口血撒在文嘉音的肩头，吓得小文同学哭的更大声了。
昕玧失神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点神光，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怀里哭的直抽抽的温软身躯，真好，阿音还在。
“不哭，为师没事。”
文嘉音凭借自己中气十足的哭嚎声，直接将陷入魔障中的昕玧哭回来，也是种本事。
“师尊，我们回宗门好不好？让涣沐师叔瞧瞧！”文嘉音是真的被吓怕了，她强大的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可以匹敌对象的师尊吐血倒地的模样过于骇人，她觉得自己再承受不起第二次相同的刺激了。
幸亏宗门里面还有一个合体期医修大佬，不然文嘉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涣沐治不好她的病，自己身上的毛病不在于外伤不在于神魂，而在于道基不再，昕玧明白却不能说，因为只是现在这样就将阿音吓到哭的差点背过气，一但稍微透露点实情，她怕她的宝贝会直接哭晕过去。
“先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说，别哭了，乖，为师不会有事的。”
“解除婚事的事情我来就可以了，师尊您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好不好？”文嘉音一边说着话一边哽咽着，红着眼睛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
“婚姻大事本就应该有长辈在场，你一个人去人家长辈也不一定会同意，还是为师一起去比较好，但是这里的情况也需要专人看守，等为师找宗门的人来接替好不好？”昕玧声音放的又轻又缓，就像生怕给文嘉音带来二次惊吓一样。
“我一个人可以解决好的，师尊您先养养伤好不好？”文嘉音眼泪都糊到了昕玧衣襟上，那刺目的血沾在她肩膀上，烫的她一直在哆嗦。
她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她师尊屡次显现出不适的文嘉音的不安就被无限放大。
“是什么伤了您，是……那个奇怪的肉团吗？”文嘉音终于瞥见了离她们二人不远处的“残骸”，然而没等她细看，昕玧就急忙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它能直接攻击到神魂。”
文嘉音吓到立刻不敢再看，“师尊，这是什么啊……”
“魔修弄出来的玩意，为师让人来处理，这个东西不能留在凡世。”昕玧将那东西施加了数道封印，以防止再有人中招。
“魔修……”文嘉音咬牙切齿，她光顾着防男主，没想到魔修那边居然也能伤了她师尊！
昕玧缓了缓，脸色好了不少，文嘉音小心翼翼的扶着师尊站了起来，那如同对待重伤病患的态度让昕玧无奈的露出笑意，她再怎么也是渡劫修士，她的阿音这是拿自己当瓷娃娃吗？
只不过退了婚约一事，昕玧不亲眼看着都不放心，最后师徒二人各退一步，在宗门派人手来押运那个“肉团”之前，昕玧在凡世好好养伤，等这个定时炸弹转接走后，那莫家几人到了家，就一次性将事情解决好，完了昕玧立刻回宗门让涣沐峰主好好瞧瞧。
这时候文嘉音根本不敢闹昕玧，直接在客栈开了两间房，让她师尊好好休息。
背着文嘉音，昕玧拿出一大把丹药咽了下去，有治疗神魂伤势的，也有凝神静气专治心魔的。
“出来。”昕玧语气冷淡的可怕，半点不见对文嘉音的温柔。
“啧。”她的心魔发出不屑的声音，算作回应。
“刚刚，你想用我的身体做什么。”刚刚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心魔又没了束缚，昕玧不信她不会趁机作妖。
“呵，当然是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啊！”心魔毫不在意的道。
“……”
“我是你的心魔，是你心底的阴暗面，会将你所有的谷欠望放大，我想做的，自然也是你想做的。”心魔难得没和昕玧起争执，合格的做一回蛊惑人心的障碍。
昕玧握紧了拳，什么都没说，然而她难得一见的恼怒却逃不开心魔的注视，她动摇了，心魔的气焰也就愈加嚣张，心魔看穿了昕玧的想法。
“哈哈哈哈，你真可笑，难道你不想亲亲她吗？难道你不想抱着她，撕开她的衣裳，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吗？”心魔句句讥讽，“你若是再清醒晚一点，或许就成了，你不想吗？阿音她呀，现在只拿你当师尊呢，我可以帮你更进一步~”
“滚！”
“别激动，我在这里，就说明你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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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占有欲
酒仙在接到宗主师侄的请求后,不得不带着一帮子最高分神最低也有元婴期的弟子赶赴凡世，首先得去找自己那个小师侄，也不知道凡世间究竟出了什么棘手的魔物,居然能让小师侄向宗门求助的。
害得自己逍遥了这么多年,居然也有被抓回来强制干活的一天！
也没有办法，小师侄都觉得麻烦的东西,也只有让渡劫修士来处理才能让人安心,宗主事务繁忙没有空出来，也就只能让平日里最闲的酒仙接手。
那个普通的凡世城镇,经历了有史以来压力最大的一天。
两个渡劫，三个分神,六个出窍，以及更多的元婴，放出去都是可以出征魔土的队伍，如今齐聚这个小地方。
酒仙让其他人在原处等着，自己来到了昕玧留下标记的客栈。
文嘉音这个时候正在屋子里拿着一本书仔细研读,酒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趁她不备两只手指一捏就顺走了文嘉音手中的书。
“啊！”文嘉音吓的差点拔剑。
“让我瞧瞧，小家伙你在看什么呢？”酒仙合上书看了一下书名,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疑惑，“这不是清涟峰入门的课本吗？”
“哟,眼睛怎么又红又肿的？你师尊欺负你了？”
文嘉音看到终于有一个可靠的长辈来了,不自觉得眼睛就红了,她摇了摇头道：“师叔祖,我后悔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学医的。”
若是走了医修一道,她好歹也能帮点忙,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蹲在门口手足无措。
酒仙按着文嘉音的小脑袋揉了揉：“瞧给我们小嘉音委屈的，发生了什么？师叔祖给你做主。”
文嘉音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师叔祖，您去瞧瞧我师尊吧，您看看我师尊到底怎么样了，她肯定有什么瞒着我的！”
酒仙皱着眉，语气有些严肃道：“你师尊闭关到了现在？”
好像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嗯。”文嘉音点点头。
“我去瞧瞧。”酒仙走向昕玧所在的房间，走到了一半又回来道：“小嘉音，你的灵根不适合与涣沐师侄学医，所以还是安安稳稳的学剑吧，你可是咱们宗门新一代弟子里面学剑天赋最好的一个，宗主如果知道你想学医，一定会哭的。”
文嘉音终于被逗的露出这些天以来的第一个笑脸，“师叔祖，宗主师伯如果知道你私下这么编排他，他才会哭吧？”
“是嘛，师侄他不至于这么脆弱吧？”酒仙将从文嘉音手里面捞来的书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看得文嘉音一愣一愣的。
“师叔祖……”这是我的书啊！
“你安心待着，我去瞧你师尊。”酒仙一溜烟走了。
哎呀，小师侄啊小师侄，你应该要谢谢师叔我，不然你的小宝贝徒弟可就要跑的其他人峰去喽！酒仙走到昕玧的房门前，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了结界气息。
也不知道昕玧师侄现在是什么情况，酒仙不敢贸然闯入昕玧的结界里面，担心自己的打扰会造成意外。
咦？
就在酒仙在结界外留下一个讯息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可以穿过结界。
看来师侄是清醒状态，酒仙推门而入。
昕玧脸色依旧惨白，这些日子心魔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直到自己刚刚将它压制回去。
那心魔也学了坏，之前只一味的利用上一世文嘉音惨死的画面引昕玧崩溃，然而文嘉音现在好好的，昕玧也有了心里支撑，所以撑到了现在也没有错乱。
而今，只因为昕玧情绪瞬间的失控，心魔突然发现了另外一种引/诱对方堕落的方法。
在与心魔交锋的多年里，昕玧第一次没有被困于昔日梦魇，而却是用一种更加折磨人的方式，让她几乎难以自拔于心魔的陷阱。
仅仅一个晃神，就已经几天过去了，再度将心魔压制之后，昕玧就感觉到门外师叔在徘徊。
“你这是怎么了？”酒仙看到昕玧的气色就感觉不妙，几步上前扶着她的肩膀为她传送了点灵力，同时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
这不检查还好，一看过去酒仙都吓了一大跳，“你的神魂怎么伤的这么重？为什么会缺损？！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魔物。”昕玧只能顺势将自己的伤推到那个东西的身上，不然真解释不清。
酒仙如临大敌，看着昕玧拿出来的被封印的东西，又给它叠加了上百层封印。
“是什么品种的魔？长得真够恶心的。”酒仙将肉球一样的东西收起来。
“你递回来的消息说，这是魔修准备埋在这个城镇的，如果真的到处有这样的东西的话，凡世覆灭不过是他们一念之间的事情。”很多年酒仙没有头痛的感觉了，而这个东西的出现，却让她有一种当年最惨烈的仙魔之战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她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小师侄要让宗门里面出动那么多战力。
“你好好休息，回去之后让涣沐师侄看看，神魂的损伤不可小觑，对了，还有我那小师侄孙、你的宝贝徒弟可被吓坏了，我来的时候她还蹲那眼泪汪汪的。”要不是我阻止，她指不定就要投到涣沐师侄门下了！酒仙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见自家小师侄已经没了影子……
“……”酒仙莫名有一种自己好多余感觉。
她还未走出门，就听到了自己师侄疼惜的声音：“嘉音乖，一直哭对眼睛不好。”
酒仙靠在门边，看着旁边师徒温馨的画面，忽然自己都有点想收徒弟了，不过再转念一想宗门里其他那些难缠又烦人的小孩，酒仙顿时打消了主意，毕竟不是所有弟子都像文嘉音那样又懂事又粘人，养来一个混世魔王酒仙自己就得先气吐血。
但这些不妨碍她羡慕小师侄运气好，她一直觉得挺奇妙的，昕玧师侄是怎么能在她那宝贝徒弟与其他人面前以两种姿态随意转换的。
她以为师侄的无情道已经修得没有一点人气儿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她像人的一面。
不对、不对……已经两天没喝酒头脑无比清醒的酒仙心里突然沉了沉，昕玧师侄的伤势，真的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师叔祖。”
酒仙在沉思中被文嘉音喊回了神，她瞅着小师侄孙有些焦急的眼神，明白她想问什么了。
“你师尊神魂伤的有些严重，回去要静养，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你放宽心。”眼看着文嘉音眼睛里流露出慌张的神色，昕玧又递上威胁似的目光，酒仙急忙补充了后半部分。
但文嘉音不是好糊弄的小孩，她知道神魂的损伤怎么可能是小事？神魂若是受了伤可要比身体上的伤更痛苦，而且也更难治愈，甚至会影响到修为。
她记得，原文里男主的一个红颜知己让人打散了神魂，最后男主找到了一件宝物彻底治好了她，那宝物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古陀玉莲！对，就是这个名字，可温养神魂的至宝，传闻中佛陀在金池中所养的莲花，是真正的神物，哪怕只剩下一丝灵魂也能养回来！
若是宗门里治不好她师尊也无事，她会努力变强，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会抢到那件宝物！有了希望，文嘉音心里终于有了点主心骨。
“师尊，宗门灵气浓郁更适合修养，我们早点启程吧。”文嘉音抱紧了昕玧的胳膊，一副她不答应就有耍赖的模样。
“就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先回宗门吧。”酒仙也劝道。
昕玧摸了摸文嘉音脑袋道：“解除了你的婚约我们就立刻返回。”
“婚约？什么婚约？”酒仙听到了有意思的事情，脑门上就刻了四个大字——我感兴趣！“我们的小嘉音还有凡世的婚约？吼吼吼，要不我们看看那人有没有修仙的资质？若是运气好，指不定还能与我们小嘉音成了一段良缘呢！”
“不可能。”什么良缘，她也配肖想？
酒仙到口的话被昕玧眸中冷光给瞪了回去。
真是的，不过开个玩笑，反应那么大干什么？酒仙心里嘟囔，她师侄对小嘉音的占有欲也太可怕了点！
等等，占有欲……
情与欲本最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无情道修士身上，酒仙被自己的想法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只想喝几口酒压压惊。
她想多了吗？
但愿她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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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婚约解除
无论酒仙有没有多想,静道宗问心阵走一遭就什么都明白了。
问心阵，是静道宗一个特殊的历练之处，最初的用途是用来拷问叛徒和卧底,由静道宗的人人都得喊一声老祖宗的护宗神兽召隅掌管,后来也有人利用此阵叩问道心，但是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在其中,百年都不一定出的来。
无情道乃是最纯粹的一个道,无牵无挂无所羁绊，曾经的昕玧道心应是宗门上下最坚定的一个,问心阵对她来说不过小儿科，然而若是万一她真的道心出了问题,酒仙可能就需要强行去里面捞人。
难得清醒的酒仙已经准备掀昕玧的老底了，这件事没有比身为昕玧长辈的酒仙做更合适，而且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静道宗剑尊道心如果出了点问题，整个修仙界都要震动一下,更何况在这魔修们蠢蠢欲动的情况下。
甚至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酒仙都不敢和宗主说，若是告知了昕玧的师兄,他或许能直接晕过去，指不定会起关心则乱的反效果,
毕竟是自己师兄最寄予厚望的一个弟子,也是自己浑浑噩噩之前最喜欢的小师侄,酒仙按住了自己想要拿酒葫芦的手,决定在了解事情真相之前,让自己保持一段清醒的日子。
酒仙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她实在太了不起了,师兄若是在天有灵，看在自己为他的小徒弟这么努力的份上，就保佑自己早一点找到那个女人，寻回阿茴的尸身吧。
她死，也要和阿茴葬一起，不然死不瞑目。
之后，酒仙带人将凡世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搜寻，这一动静必然引起许多在凡世间有驻扎点的宗门陷入恐慌，只不过这不是酒仙该担心的，和其他宗门交流的麻烦事自然有宗主负责出面解决。
凡世虽大，但一个分神修士的神识就足够笼罩一国国土，搜索起来并没有太大困难。
不出昕玧所料，魔修们埋在凡世的东西，不止她碰到的那一个，被找到的还有两个相似的“肉球”。
因为有昕玧的前车之鉴，被告诫过的人们这才没有被那东西偷袭成功，算是有惊无险的将其封印带给了酒仙。
而酒仙自己一个人负责搜寻一边，自然是追着昕玧与文嘉音的方向，她可要看看热闹，能让昕玧失态的事情也太少见了。
酒仙想看热闹，但莫家人非常识趣，能做成皇商的莫家家主怎么可能是蠢人，以这个婚约为要挟扒着文嘉音求仙缘这种酒仙想看到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自莫祁安回去后和她父亲说明情况后，莫老爷立刻寻出了自己库房里最贵重的宝物与当时立下婚约时属于文嘉音的信物，“严阵以待”也不为过。
当文嘉音敲开莫家大门后，莫老爷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和不知情者，恭恭敬敬的将两人迎进来，哪怕文嘉音礼貌的以晚辈自称，莫老爷虽足够和善，也不像真正对待自家晚辈那样随意。
人家是仙人，皇帝都得恭恭敬敬的人物，就算人家是曾经世交的女儿，没见着人家师尊也来了吗，一味强求只会给自己家里带来灾祸，况且人家也救了自己的儿子，此时显得知趣些，或许还会意料不到的收获。
“还未感谢仙家救了犬子，小小心意不足挂齿，虽是凡物，也望仙家笑纳。”莫老爷捧上精致的匣子，里面躺着一只红玉雕成的狐狸，栩栩如生，眼睛里仿佛流着光似的，这曾是前朝皇室珍藏的宝物，后经战乱流出，最后落到莫家的先祖手里。
昕玧看了一眼，本来不准备收的，然而她瞧见红玉上若隐若现的黑气还有淡淡的妖气，微微蹙眉。
莫老爷见眼前这位仙师顿了一下没说话，不由得微微抬眼打量了一下对方神色，说实话，他也是历经大风大浪过来的人，因为从商的缘故，跑过许多地方，见过各色的美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够比上这位仙家一半的，可真不负仙人之名。
当然，莫老爷知道这位的身份，半点不敬的心思都不敢有，见昕玧神色稍变，心都提了起来。
“仙家，可有什么不妥？”
“并无。”昕玧收下玉狐狸，冰冷的脸上再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若说你家这个宝贝身上有妖族残魂，莫老爷没什么事都能被吓出毛病来。
见昕玧收下狐狸，莫老爷不由得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的话他也就好说了。
“仙家，小儿说您能治好他身上的旧疾，不知您能否……”
两位长辈在说话，文嘉音与莫祁安两个人就站旁边，听见莫老爷询问昕玧关于莫祁安的病情时，文嘉音悄悄对莫祁安道：“莫少爷放心，我师尊能治好你的。”
莫祁安望着文嘉音，那一日熊熊燃烧的火焰已成为她心里抹不去的一道刻印，她一向克己，却无法让自己不去回想，或许只有时间能让她淡忘一切，毕竟……她们是陌路。
“别叫我少爷了，不论别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不必如此生疏，你若不嫌弃，喊我一声莫哥哥就好。”带着一点不可告人的私心，莫祁安也是小声的道。
莫哥哥？文嘉音眨眨眼，莫祁安确定没看见她开口，却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是莫姐姐吧。”
莫祁安一惊，不由得急促轻咳两声。
“别担心莫姐姐，之后我送你一件法器，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凡人看穿身份了。”这世道瞒着家里人女扮男装必有自己难言的苦楚，莫家干的还是皇商，一不小心或许能落得个欺君罪名，这位世交姐姐又是这幅病弱的身体，其中艰难外人难以体会，文嘉音有些怜悯她，正好她也有平日拿来玩的幻术类法器，对自己没什么用，但是对莫祁安却有大用处。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莫祁安心口一松，像是卸下来什么重担。
“感谢仙家！祁安！还不快过来谢谢仙人！”得到昕玧肯定答复的莫老爷大喜过望，拉着莫祁安不停的向昕玧道谢。
昕玧此时手中已经拿到了当初两家定下婚约的信物玉佩，心情好了不少，等解除了这个小丫头身上的诅咒，阿音便与莫家再无瓜葛。
“那个半仙算的一点错都没有，楚兄的女儿确实是你的福星啊！”莫老爷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昕玧站起身，走到莫祁安身前，抬手指尖凝聚一丝灵气汇入对方灵台。
莫祁安恍若见好似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然后极致的寒冷从脑壳直接蔓延到全身，冷得她顿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莫祁安觉得自己快要冻晕过去的时候，一道暖流从左手汇入她的身体，让她冻僵的身体缓了过来。
莫祁安终于有能力缓口气，她觉得自己吐出来的气都能掉冰渣子，太冷了。
“我师尊的灵力有点……不、是挺冷的，现在你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莫祁安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人握住，让她暖和起来力量也是这人给自己的。
她微微低头，脸色红了红，但由于本身热出来的红晕不大明显。
就是昕玧指尖的灵气愈发冰冷了，她收回力量的时候，不忘把文嘉音的手以及抓回来。
“我……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从小到大，我重来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莫祁安惊奇的发现自己说话时的底气都足了许多，呼吸的时候更没有被如同石头压着的沉闷感，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已经好过从小到大任何时候了。
“上天保佑！感谢仙家出手相助！”莫老爷激动的差点老泪纵横。
“诅咒已除，修养即可。”昕玧扔下八个字，确让莫老爷喜出望外的表情僵在脸上。
“诅咒？什么诅咒？”
“莫伯父有所不知，莫哥哥的病症并非先天不足所导致，而是有人下了诅咒，之前在外我与师尊救下他们那次，杀手也是被人雇用，莫伯父不妨好好想想自己可否得罪了什么人？”文嘉音替她师尊解释道。
“得罪……在外行商，或多或少都会得罪一些同行，况且我莫家成了皇商，多少人都嫉妒我们家……”莫老爷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将所有有可能的人都骂了一遍。
“能请动修士出手，必然付出了大代价，莫伯父，有人会恨您恨得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杀了您的独子吗？”
文嘉音说到这个份上，莫老爷仍然想不到自己得罪过什么人，他虽不是什么大善人，却也从没有干过让人恨之入骨的恶事，不至于让人做到这个地步啊？
“这个诅咒有关命数，有人偷了你的运。”虽然这个诅咒不伦不类，像个劣质仿品，但也勉强可用。
昕玧的声音很凉，却冷不过她话中之意。
“仔细想想，可有认识的人家中出过修士。”
莫老爷面色忽变，他哆哆嗦嗦的道：“有、有的……”
他有一个二十年前认识的朋友，落魄时天天吹嘘自己家里有一位成了仙人的长辈，后来突然飞黄腾达，时间也恰好与莫祁安出生的时候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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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卷王
这个诅咒的秘术在数百年前就被上三宗三位宗主焚烧殆尽,所有会这秘术的人被抓到更是直接诛杀，沸沸扬扬闹了百年，才将这个东西清理干净。
况且夺人命数,本就是修士最忌惮的东西,数百年后居然有人将其复刻了出来，如果处理不好,指不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昕玧问了莫老爷那户人家住的地方,亲自去了一趟，抓出来潜伏在那户人家的魔修。
来了凡世一趟,抓回去了一群魔修，宗主看到这一群人,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没了后顾之忧，莫老爷自是千恩万谢的送走两人，文嘉音挥挥手与莫祁安告别，此时她没瞅见自己师尊有些沉的脸色。
“嘉音，你给她什么了？”那莫祁安“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眼神,用脚都知道她藏了什么心思，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啊，对阿音就有了这样的念头！她家阿音的魅力还真大！才小小年纪呢……昕玧握紧了文嘉音的手。
她想活下去,她想拼一拼，哪怕前路渺茫,也好过她死了之后让那些图谋不轨的女人乘虚而入！昕玧从未有一刻对摆脱身上的枷锁如此渴望……
“就是一件可以制造幻术的小法器而已,给莫姐姐用来掩盖女子身份正正好,以前她身体不好,倒是好糊弄过去,现在身体恢复了,麻烦事肯定很多,举手之劳可以帮她就帮呗，就当全了莫家这些年一直找我的情分。”文嘉音说的轻描淡写好似不经意般，然而她那一声“莫姐姐”，却让昕玧心里起了一丝丝不高兴，姐姐？喊得真亲密。
昕玧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一只小小的纸鹤向她们飞来，文嘉音伸手接过了它。
“师尊，我已经替您叫上了涣沐师叔，她已经在咱们家里头等着了，您这次无论如何都得看大夫！”文嘉音洋洋得意的挥着自己手中的小纸条。
“咱们家”，昕玧喜欢这样的词，欢喜得甚至可以不去计较刚刚的那些小变扭，家这个字意味着与阿音最亲近的，永远是自己。
被宝贝小徒弟拉着回到凌剑峰，然后昕玧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宗门里最温柔的涣沐师姐的严厉批评。
“神魂伤成这样还乱跑？师妹，你何时如此不知分寸了！”
文嘉音从没见过对谁都和和气气，温柔似水的涣沐师叔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过话，顿时紧张起来，她师尊的伤势好像比她想象的严重，“师叔，我师尊的伤很严重吗？”
面对师妹家乖巧的小徒弟，涣沐的语气柔了下来，她道：“可不严重吗，你的师尊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多亏你这孩子考虑得周到找了我，不然你师尊现在怕是都倔着不肯说呢！”
涣沐是医道上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的医修，能耐比酒仙高了不知多少，一查探就知道昕玧的神魂伤势乃旧伤，才不是被魔物攻击留下来的，想糊弄她，昕玧大概是做不到的。
“并无大事。”昕玧一开口，就让涣沐念叨了回去。
“什么没大事？！神魂残缺怎么可能不是大事！若是补不全神魂，你如何飞升？你知道修补神魂的宝物多难找吗？当年……之后我们宗门也没有可用的宝物了，你啊你……都当师尊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分寸！”作为大夫兼师姐的涣沐，是宗门里除了宗主之外唯一一个敢在特定时间点对昕玧说教，昕玧还不得不听的。
因为她不听，涣沐就会去宗主那里告状，然后招惹来碎碎念的宗主。
而现在，涣沐好像找到了更好的告状对象。
“小师侄你平日里可得好好看住你师尊，绝不可让你师尊乱来了知道吗？她现在神魂残缺虽治不好，但至少要把神魂养的凝实些。”涣沐留下了许多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珍贵的丹药，她还得去找丹峰峰主要。
“之后每月今日我会来帮你温养一次神魂，我也会让宗主打听补全神魂的宝物，你自己也留点心……”
哪需要那么麻烦，昕玧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数，真正的隐患在于道基逐渐崩塌，神魂的伤，并非无药可治，慢慢养着也无大碍。
但是一双柔嫩的小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昕玧看见小徒弟仿佛只有自己说一个“不”字就能簌簌落泪的眼睛，刚刚不想麻烦的念头就全推翻了，她的阿音软刀子的威胁可真让她无可奈何。
脾气最倔最不喜欢麻烦的师妹居然一句不乐意的话都没说，准备走了的涣沐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以前她不是没有给小师妹治过伤，而且身为剑修，又是前代宗主师伯最寄予厚望的弟子，她三天两头都是一身伤，师伯下手可一点情面都不留，她都怕哪一日师妹那样小的孩子会熬不住。
但这小丫头又死倔死倔的喜欢硬撑的性格，有一段时间涣沐几乎成了她专属大夫，最能让大夫气的火冒三丈的是什么样的病人昕玧几乎占了个全，若不是那时候昕玧年纪小长得可爱，让涣沐一次次心软，她大概就能尝试到清涟峰独家秘传专门针对不遵医嘱病人的强制治疗手段。
今天这么乖顺，实在不可思议，涣沐走之前满腹疑惑，离开时无意瞥了屋子里一眼，她那平日里无欲无求冰冷无情的师妹，正低声与好似有点生气的小师侄说话，准确来说应该是哄着，就她那短短一眼的时间，师妹嘴里说出来的字大概能抵上对方曾经几年说的话。
或许这就是师妹收了徒弟之后的变化吧，当了师尊人总该稳重了点，这四季如凛冬的凌剑峰也终于开了春，真让人欣慰。
再之后，涣沐发现发生更多变化的不仅仅有凌剑峰，还莫名波及到了自己的清涟峰。
她虽是一峰之主，平日里也不可能对清涟峰上上下下完全掌控，直到有一天她最小的弟子突然闭关，清涟峰学堂里哀嚎连连，她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清涟峰的功法一向有静心解愠的功效，以至于清涟峰上下是全宗门除了没人的凌剑峰外最和谐的地方，弟子间友善和睦，很少有冲突。
这么闹腾的情况，涣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瞧见了。
于是她找到了唉声叹气的大弟子，她的大弟子如今也有出窍修为，平日里常常与二弟子抽空教导清涟峰其他的小弟子。
“絮簪，近日峰内好似有点热闹，发生了什么？”
“师尊！”絮簪唤了一声，“倒也无事，只不过有一个其他峰的小弟子来学习。”
静道宗几峰所修功法各有特色，特别是医、丹、锻造、御兽四道，经常有别峰弟子前来学习，不为主修，当成另外掌握的一门赚灵石的技术都好，尤其是清涟峰，虽主修医道的人少得可怜，可来旁听的人却很多，当然，涣沐也没有自恋的以为她清涟峰突然变得非常受欢迎，还不是因为她这儿女弟子最多！
如果不是因为里面真的有些想认真学习的，涣沐早就将这些人全撵走了！
“……又是哪个人闹事？不管是哪个峰的，下次直接扔出去就是！”涣沐皱眉。
“并非闹事，只是其他峰来了一位天赋极佳的弟子，让咱们这儿的弟子自残形愧，二师妹性子直，直言他们还不如一个才来学几天的小师妹，所以又加重了他们的课程。”涣沐的大弟子解释道。
“居然有如此天赋的弟子？”涣沐相信她两个弟子的眼光，心里不由得起了惜才之心。
“她现在在听课？”清涟峰弟子虽然不如别的峰，那人数也是可观的，不可能像凌剑峰那样由峰主手把手教导，所以几乎都是由年长的弟子轮流给小弟子们讲课。
“是，现在授课的是二师妹。”
涣沐点点头，悄悄隐去身形进入课堂，此时她的二弟子正让凌剑峰的那位独苗苗给其他弟子做演示，虽然只是比较基础的治愈术，但她几乎做到了完美无瑕的地步，更让她意外的是之后有些难度的法术对方也能信手拈来，然而这都是她才来学习几天的成果！
难怪自己的两个弟子都夸她天赋极佳，这孩子就是天生学习医道的苗子！哪怕火灵根又如何，涣沐都乐意为她重改功法！
为了不打扰弟子们学习，涣沐又悄悄退了出来。
“师尊，那位师妹如何？您有没有想收下她的想法？”大弟子笑眯眯的开玩笑道。
“唉……”涣沐叹了口气，“可惜，为师打不过你凌剑峰的师叔。”
对，可怜的医修涣沐峰主武力上打不过任何一峰的峰主。
咳咳……她的大弟子被口水呛到了，她师尊真的起了抢人家弟子的心思吗？
文嘉音来学习，为的就是研究神魂的治疗方法，她虽然知道自己的能耐治不好师尊，但是缓解缓解伤痛总是好的，而且总不能再让她的好师尊把自己糊弄过去，师尊说没事，自己这个傻子还真就信了！
怀着一股怨气与担忧，以及或许真的极佳的医道天赋，文嘉音拿出自己上辈子比高考还认真的气势一不小心就成了清涟峰的卷王，卷的清涟峰弟子哭爹喊娘，直骂一个剑修吃饱了撑的来清涟峰学医干嘛！
当然，文嘉音也没有懈怠学剑，因为酒仙还没有回来，所以伏魔殿的历练暂时歇下。昕玧被宗主勒令养伤，文嘉音就被宗主安排给自己几个弟子，宗主是剑修，他的弟子们除了黎佑希跑偏修了别的，其他也都是剑修，他们日常负责与文嘉音对练。
而那几个弟子也早就想和小师叔的弟子较量一番了，毕竟小师叔的威名哪个剑修不向往呢？他们就想瞧瞧小师叔唯一的弟子是否继承了剑尊几分衣钵，然而之前因为修为的差距，他们根本不好意思找文嘉音，就怕背上一个持强凌弱欺负师妹的名头，现在可终于有机会了！
然后第一天，黎佑希的六师兄将修为压制到与文嘉音相同的地步，交手的瞬间就被划破了脖颈。
只是细细的伤口，晚两分钟都能愈合的那种，然而若是在生死战中，他早就被取了脑袋！
文嘉音还很不好意思的用新学的治愈术给痴痴傻傻中的师兄治好了那细小的伤口。
最后，黎佑希除了出门在外的大师兄三师姐，就只剩下二师兄还在教文嘉音，剩下几个都去昕玧留下剑意的剑道涯闭关去了。
直到酒仙归来，伏魔殿的日常再度开启，文嘉音被提溜了回去，主峰与清涟峰上下才松了口气。
酒仙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文嘉音：“你师尊伤势怎么样？”
文嘉音如实相告。
“涣沐师侄都没办法，那可有点麻烦。”酒仙说完，不等文嘉音询问就将她扔进了伏魔殿。
剩下她要盘问的事情，可就不好让她这个小师侄孙在场了，酒仙怕吓到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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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羡慕
“师侄,来赤桦池一趟。”酒仙手中拟出了一只蓝色的蝴蝶，将自己的声音存入之后直接将它放飞。
蝴蝶依照她的意志飞去了凌剑峰，酒仙的语气不容拒绝,这么多年来她应该第一次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和昕玧说话。
昕玧接到蝴蝶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起身前往赤桦湖。
她晓得,有些事情终究瞒不过,有些事情遮遮掩掩也没有任何意义。
赤桦湖，位于御灵峰后,此处被赤红色的枫树所围绕，湖面也呈现出诡异的红色,听说那位召隅老祖宗格外喜欢红色，所以才弄出这么一副让人眼睛痛的风景。
酒仙站在湖边，任凭微风吹拂起她的衣袂。
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在与她还有两步的距离上停下来。
昕玧没有说话，等待酒仙开口。
“师兄坐化多年,我也一直浑浑噩噩的，没有起到看顾你们的职责，师叔很抱歉……”酒仙先做了一个自我检讨,随后道：“最近师叔感觉你的道心有些迷茫，所以不如问心阵走一趟,执念需及时看破。”
酒仙抬手,准备唤醒在湖底沉睡的老祖宗。
“不必麻烦老祖宗。”昕玧开口拦下酒仙,“我过不去。”
“……”酒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脑海中想了无数句话,最终只化为了一声叹气。
“本来,你的道心该如凌剑峰千年未融化的积雪一般,纯白无瑕，但是现在凌剑峰的积雪化了，莺歌燕语百花齐绽，我早就应该发现的，你的道心已经染上了杂乱的颜色。”
昕玧沉默以待，默认了酒仙说的一切。
“你真是想急死我！”酒仙在湖边来回踱步，“说吧，是不是和你的小徒弟有关系？”
见昕玧依旧默认，酒仙心中早就有过猜测的那个可能逐步放大，她走到昕玧身边，周围已经被她设下结界，无人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小嘉音……的父亲？！”
这一声，不出意外的起到了晴天霹雳的效果。
在酒仙说前半段话的时候，昕玧心中再冷静也不由得漏跳半拍，然而后面几个字冒出来的时候，心中只剩下无语的感觉。
“不。”昕玧冷着脸吐出一个字。
“啊……不是吗，那难道是……母亲？”酒仙一向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应该非常罕见，但昕玧可能喜欢上女子这件事，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您多想了。”昕玧对于师叔这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已经完全失去了回答谷欠望。
酒仙发现昕玧的脸色更加冰冷，干笑一声，看来她的猜测有点离谱了。
因为她觉得文嘉音过于年幼，昕玧的转变是从她一来这里就开始了的，那时候小嘉音才多大啊，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没往文嘉音本身上想，第一反应无非是文嘉音的血亲，喜欢之人死去，将她的孩子抱养过来视如己出什么的……想想挺合理。
不过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合理。
于是，酒仙又拿出自己一个一开始就否决的猜想问道：“那难不成……小嘉音是她的转世？”
若是这样，她的小师侄的曾经，也太惨了一点，酒仙已经脑补出好几个版本的生死离别，但昕玧又是幸运的，因为她至少遇见了“她”的转世，不想自己，想想还是自己惨一点。
酒仙嘴里的“她”，不用谢想也知道是指昕玧那位让她动了凡心的人。
不得不说，酒仙这天马行空的想象终于碰上了点边。
酒仙这种说法，从某种意义上确实有点像她们的经历，但是重生与转世，本是两个概念，昕玧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说。
“你若是说你对小嘉音一见钟情，那么师叔一定会替你师尊打断你的腿哦~”
“是。”昕玧放弃挣扎道：“是她的转世。”
“果真如此。”酒仙深深的叹了口气，无情道修士啊，多少人栽在了情之一字上。
“那你想要怎么办？你已经修了无情道。”爱人逝去的痛苦酒仙曾刻骨铭心的感受过，如此她也说不出苛责的话，但是她不得不忧虑昕玧的未来。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重塑你的记忆，然后……”
“师叔！”昕玧打断了酒仙的话，“我不愿。”
“那你的下场只会是一步步道基崩塌心魔横生！最后只能看着小嘉音仙途坦荡，看着她飞升成仙，自此仙凡永隔！这是你想要的结局？”酒仙厉声问。
“如果注定如此，我宁可永远抱着回忆直至死去。”
不待酒仙再说什么，昕玧直接用一句尖锐的话反问回去：“师叔，你愿意抹去关于所爱之人的记忆吗？”
“……”酒仙一时哑了声，半天才干巴巴的说出一句半点没有说服力的话：“我和你不一样，我又没修无情道……”
然后酒仙在昕玧默然的目光下，逐渐败下阵来。
“若无事，弟子先告退。”
等昕玧走了之后，酒仙才恍然反应过来，明明最开始不是自己要问话的吗？怎么最后气势被拿捏住的又成了自己？
自己这师侄，动了情也就动了情吧，为什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起来了？自己居然也会有朝一日被她说的无法反驳？
酒仙拉着张脸，怀念起小时候的昕玧，哪怕是长大之后冷冰冰不理人的师侄也好过这一开口能气死人的！
哼！不如将这个麻烦事扔给宗主师侄，让他碎碎念自己师妹去！
酒仙气呼呼的迈开腿，然而转念一想，脸顿时黑了下来。
她就说怎么昕玧一句不要外传的话都没提，原是自己那耍酒疯的把柄还在那臭丫头手上，怕是自己前脚和宗主说了，后脚自己的颜面就能在静道宗扫地！
自己可让那小丫头安排明白了！
当然，玩闹归玩闹，以己度人，若是此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若自己修的是无情道，遇上阿茴之后，她恐怕也会作出与昕玧一样的选择，甚至可能比她更偏激。
半斤对八两，她根本没有说教人家的资格。
“破道重修……我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个说法，我回去找找，能找到就把那臭丫头手里的留影石换回来！不对，是让那丫头求着我收下！”酒仙对自己落在昕玧手中的把柄念念不忘。
酒仙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后，看着在伏魔殿颇为狼狈的文嘉音，心情好了点，知道了文嘉音的“真实身份”，有些感觉就不一样了，难怪小师侄把这徒弟捧在手心溺爱，若是换成阿茴的转世……
自己怕是能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
对了，小嘉音也筑基了，是时候开启下一层了对吧？坐在石桌旁的酒仙想自己绝对没有什么报复的私心，正好那只小凤凰不在，可以让文嘉音体验一下更高的难度，这是为她好！
酒仙暗搓搓在石桌上勾勒了两下，伏魔殿中某道门悄然开启。
“师叔？”酒仙身后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柔柔的响起。
“咳咳，那个……这不是涣沐师侄吗？找师叔什么事？”仿佛干了坏事的酒仙吓得一哆嗦，发现不是昕玧后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听说嘉音小师侄在您这里，所以我特意来找她，她曾问我要了一本医术，我在我的收藏里好不容易才找到，正好给她送来，顺便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为她解答。”
“那孩子什么时候转修医道了？”酒仙有点懵。
“哪里，我怎有能耐和小师妹抢徒弟，不过这孩子对医道有兴趣，也很有天赋，我就教教她而已。”涣沐笑着解释道。
文嘉音对医道感兴趣？酒仙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她找你借的书，是不是关于神魂方面的？”
“您怎么知晓的？确实是这方面的书。”
酒仙心道果然如此，她撑在石桌上的手忽然失了两分力道。
昕玧师侄哪里过得不好，明明比自己强得多，证道成仙长生不老，哪有那么重要呢？
就算她与仙道无缘，小嘉音知道了，也会与她相伴在人间吧。
真让人羡慕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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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让我看看
“小嘉音在闭关,书我可以代你给她，她出来之后若有什么问题，我会让她找你。”酒仙道。
“如此……那多谢师叔。”没见到人,涣沐有些遗憾,她倒是听说师妹请了师叔教导弟子，师叔一回来,小师侄就被带走,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可惜了，没有嘉音小师侄在,清涟峰上下的孩子们都懈怠了不少。
文嘉音大概也想不到她一走，清涟峰那些人就差在她后面放鞭炮欢送,甚至预备着她下次再来，就想办法让她“中道崩殂”，永远登不上清涟峰。
活成了别人家孩子的文嘉音在伏魔殿里面打了好几个喷嚏，喷了对面魔修一脸口水。
本来还想和文嘉音说话的魔修直接被激怒，二话不说一招黑虎掏心差点给文嘉音做个开膛手术。
文嘉音在躲过一招后来不及擦拭自己的额头上的冷汗,直接用硕大的火球攻击向对方。
在这狭窄地方，对方为了躲避文嘉音的攻击不得不拉开距离，谁知往后纵身一跃,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后本该是墙的地方突然空出了一块，甚至脚下都是空的……
他在这里待了百年,每块砖在哪都知道,所以他敢肯定这里本来绝对是实的！
那魔修反应也很快,立刻用魔气攀附着墙壁往上爬,然而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下方突然出现一股强横的吸力,让他根本扒不住墙！
魔修突然想起了一个传闻,伏魔殿每一层的一处角落里都有一个暗藏的门，那是通往下一层的通道。
难不成自己下方是……伏魔殿第二层！
伏魔殿内实力等级森严，一层的去了二层，无疑会被二层的那群疯子撕碎。
在这个能把人逼疯的暗无天日的伏魔殿里，几乎人人都养成了莫名的领地意识，敢踏入他人的领地，就要承担的被原主人疯狂追杀的风险。
那个魔修发现自己挣脱不了，红着眼想自己就算死也要抓个垫背的，于是掰下了自己异铁所制的手扔了上去，将正上前准备探查下面情况文嘉音也拽了下去。
“咯……”两个人掉下去之后，一层的门缓缓合上，一如这千年来没有变动的模样。
外头喝着闷酒的酒仙忽然抬起了头，手凌空一抓，只见空中微微漾起涟漪，浑身血淋淋的文嘉音就被拽了出来。
这一次可算打破了文嘉音最狼狈记录，她就从来没有这么快被救出来过！哪怕已经被救了出来，文嘉音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一方面是因为失血过多，一方面是因为她刚掉下去，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就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可怜的脑袋瓜子好像都被锤子似的武器给砸了后脑勺。
重新看到了日光，文嘉音第一件事就是哆哆嗦嗦的抬手，一边用治愈的法术修复自己的外伤，一边用净尘术将自己一身血污处理干净。
酒仙看着文嘉音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师叔祖……”文嘉音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丢丢几乎感觉不出来的咬牙切齿，“是您干的吧？我莫名其妙的去了第二层，是您打开的通道吧？”
“本来楼层与楼层之间就有门的，谁让那个倒霉蛋一脚踩进去了？你也傻，居然让那个倒霉蛋把你一起拽了下去。”酒仙企图用自己的高嗓门在气势上压制文嘉音。
可惜文嘉音并不吃这一套，“我要和我师尊告状，说您欺负我。”
“别别别！”自从知道了师侄与她这宝贝徒弟的关系后，酒仙可不敢想师侄会为了文嘉音能做到什么地步。
世界上最可怕的风是什么？不是魔土无人之地常年不歇的飓风，也不是风灵根渡劫修士掀起的杀招，而是某人在剑尊耳朵边吹得枕边风。
呸呸呸，也不对，她师侄再怎么丧心病狂、相思成疾，也不至于在小嘉音这么小年纪的时候就……
但是小姑娘但凡告个状，她相信师侄一定不会听自己狡辩！
“你师尊还在养伤呢，别打扰她了，来看看，这是什么。”酒仙献宝似的将涣沐拿来的书递给文嘉音。
“这是……”文嘉音接过书，随意翻阅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我要的医书！”
“对对对。”酒仙点点头。
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后，文嘉音也懒得和酒仙计较那些事情了，直接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等等，你先好好调养一下伤，看这个不急。”酒仙将文嘉音手里的书往自己这拽了拽。
“我在调息啊。”文嘉音一脸奇怪的把书拽了回来。
“你一边看书一边调息？一心二用也不怕炼岔了？！快把书给我放下！”酒仙一巴掌将文嘉音的书挡住。
“……师叔祖，我的功法可以自助运转修复我的伤势，根本不需要我分心的，安啦安啦。”文嘉音将酒仙的手扒拉开。
“还有这种功法？”酒仙都惊到了，这种好东西他们宗门有？
“是师尊特意为我找的功法~”文嘉音露出了一个都得都懂的甜甜笑容。
啧……
酒仙撇撇嘴，她就不应该问这种话。
她用灵力探了一下文嘉音身体情况，对方身体里的灵力运转确实平稳，而且伤势恢复速度几乎是一般人的两倍。
“这是什么神奇的功法？至少是天品上级的功法吧？”酒仙感慨一声。
“唔……是吧。”文嘉音含含糊糊道。
师尊不让自己和任何人说功法的情况，再亲厚的人也不能说，她是个听话的乖徒弟，所以稍微隐瞒一下师叔祖也可以吧。
“师叔祖，你安静一点吧，我要研究研究这本书。”
酒仙顿时噎住，她居然被小辈嫌吵了！
她瞪着眼睛坐在文嘉音对面，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但文嘉音专心致志研究书里内容，并没有注意到师叔祖在闹变扭。
文嘉音根据书中内容所述，单手捏出法印，调出一点点灵力尝试神魂治愈之法的最简单术式。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酒仙心里吐槽，她刚刚看了一点点书中内容，神魂治愈之术本就是医道中的一个难题，这书里的知识晦涩难懂，她不认为文嘉音能轻易复制出来，如果她真的成功了，那酒仙真的要考虑考虑劝小师侄让嘉音这孩子转修医道，她在医道上取得的成就不会弱于昕玧在剑道上的成果。
太阳渐渐落下，酒仙拿出自己的酒葫芦，甚至变出了一张贵妃榻，躺在上面享受太阳最后的温暖。
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文嘉音没有气馁但酒仙困了，她迷迷糊糊的瞌睡过去，但并没有安稳的睡过去，比较她已经很多年不得好眠了。
但今天有点特殊，就在睡过去了不久后，一道暖暖的毫无恶意的力量轻轻抚慰过她紧绷的神经，如同走在海边，让轻柔的海水拂过双脚，伴随鲛人婉转的歌声，让人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酒仙猛的惊醒，甚至控制不住的深吸两口气。
她居然睡沉了？不可思议。
酒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常年紧绷的精神获得了些许舒缓，她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疯癫的一半都稳定了一点。
“师叔祖，您觉得我刚刚用的安魂术如何？”
“小嘉音。”酒仙面色复杂的走到文嘉音面前道：“要不然你转修医道吧，耍什么剑啊，学医多有前途？指不定咱们宗门为了就能出一个医尊，想求医的都只能来咱们这里排队！”
“不要。”文嘉音毫不犹豫的拒绝酒仙道。
“小嘉音，你的天赋绝对在医道上虽然你学剑的天赋也不错吧，但终究不如这方面……”
“师叔祖您说什么傻话呢？我师尊可是剑修，我当然要跟着师尊学剑。”文嘉音一脸师叔祖您怎么问这种奇怪问题的疑惑表情。
原来决定你修行方向的既不是爱好也不是天赋，而是你师尊吗？酒仙闭上嘴，她就不该给自己找不痛快，看来这一世也不会是她师侄的一厢情愿了，真真的羡慕嫉妒恨，酒仙心里暗道。
“什么医修？”来等文嘉音一起回去的昕玧刚来就听到酒仙试图蛊惑宝贝小徒弟转修医道的话，二话不说先狠狠得送了师叔一记冰刃似的眼刀。
“师尊！”文嘉音收起手里的书，乳燕投怀般扑到昕玧怀中，略带急切的问：“您的伤势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我给您看看好吗？”
她刚刚在酒仙身上实验的纯灵力版安魂术效果好似不错，书里也说了，将神魂之力代替部分灵力，或许能起意料之外的更好效果，不过只能比较亲近的人用……
文嘉音不大明白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自己和师尊之间应该够亲近吧？大概能满足书上说的要求。
昕玧自然不会拒绝，也不管文嘉音技术如何，会不会莽莽撞撞将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神魂伤势再度弄伤，她直接将自己脆弱的神魂毫无遮掩得暴露在文嘉音面前。
虽然昕玧的神魂残破脆弱，但对于文嘉音来说依旧强悍了不止多少倍，她的力量抚慰在昕玧的神魂上并不能起多少治愈作用，但是温暖的灵力与同样炽热的神魂力量游走在她的伤处，让昕玧暗暗咬住了牙。
她大意了，阿音何处学的这种治疗方式？昕玧几乎要露出苦笑，冰灵根的她居然额头稍稍冒出了汗。
这种以神魂抚慰神魂的方法，阿音知不知道此乃双修中神魂共融之道衍生而出的啊……
作者有话说：
酒仙：她、她们居然当着我面干这种事！救命啊！有人公然虐待长辈啊！感谢在2022-03-2300:55:55~2022-03-2401:0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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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文嘉音终究没能将一个疗程运转一遍,她低估了用辅以神魂所需要的消耗，她自己现在内伤未愈，如果强行运转一个疗程,她怕自己当场吐血,那就尴尬了。
待小徒弟撤回了自己的力量，昕玧悄悄的松了口气,太难熬了……
“师尊,您感觉怎么样？神魂有舒服一点吗？书上说这么做最有利于神魂的恢复。”
面对文嘉音纯洁无邪的眸子，昕玧不得不用她千年岁月累积出的镇定回答道：“有些是效果,嘉音，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师叔祖拿给我的书！我从上面自学的。”文嘉音乖乖的将书拿了出来放在昕玧手上。
昕玧翻了翻书,确定是一本正规的医术后不着痕迹的瞪了酒仙一眼，阿音年纪还小不知道这里的门道，师叔她不知道吗？也亏着是自己，若是阿音对别人先做了试验……那该怎么办？！
酒仙莫名其妙被瞪了，心里犯着嘀咕,她又做错了什么？不就给了小姑娘一本书吗？人家小姑娘争气无师自通就入了门，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不至于被瞪吧？
她这个师侄吃错药了？
“嘉音,我们先回去。”昕玧护崽子似的将文嘉音与酒仙的隔绝开，以那种唾弃的神色在离开前看来酒仙最后一眼,然后抱着文嘉音回了凌剑峰。
酒仙大概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名声是怎么一步一步到万劫不复地步的。
“嘉音,你一定要记着这个方法绝对不能够对其他人用,哪怕和你玩的好的……稚长安,也绝对不行,知道吗？”昕玧眸色中染了些许忧郁,她没法说出实情，但是又绝对不能让阿音对其他人做出相同的行为，而且大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得享受阿音的特殊治疗。
她忍受心魔带来的诱/惑就已经很辛苦了，但那毕竟是虚假的，她唯一无法拒绝的，就是阿音了。
“长安也不行？”虽然文嘉音不大了解那本书上所谓“亲近”的界限，但是为什么师尊可以最好的朋友不可？
“对，也不可以。”昕玧抚上文嘉音柔嫩的脸蛋，心里想那掉毛鸟也配嘴上却说：“这个治疗术法确实有几分玄妙之处，可以一用，但不可辅以神魂，对……除了为师之外的人用，都很冒犯。”
文嘉音相信昕玧绝对不会害自己，师尊说不行那就不行，于是她立刻竖起三根手指说自己绝对不会对第二个人这么做。
“乖。”文嘉音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摸摸头的奖励。
接下来，昕玧才提了今天的正事。
“御剑飞行？”从小出门不是仙鹤驮着就是被师尊抱着的文嘉音差点忘了这回事，她已经筑基了，自然就要学御剑术。
御剑飞行，听起来挺帅，看着也很帅，不少练气弟子都羡慕的眼睛发光，只有文嘉音没什么感觉，比起自己飞，她更喜欢别人带着她飞，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文嘉音是只懒狗。
如果没有昕玧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努力，她现在就能是静道宗最咸鱼的修士没有之一。
当然，现在她毕竟筑基了，出个门不可能再喊师尊抱抱，她丢不起这个脸。
昕玧详细的教导文嘉音御剑飞行的法决，并努力回忆自己当初刚刚学习飞行时的感悟传授给小徒弟。
刚开始学习御剑飞行的时候，修士经常会因为分神或恐高等等原因一不小心失去对剑的控制，从高空中掉下去的前例比比皆是，静道宗内部重峦叠嶂，飞行时掉下去，那场面可吓人了。
都是刚刚筑基的弟子，遇到这种情况百分之□□十都吓得手足无措，掉下去的时候如果不能及时正确利用灵力缓冲，摔成重伤都是正常的。
文嘉音自认为自己小脑还算发达，但是踩上薄薄的剑身，还是有的晃悠的感觉。
特别是她操控着灵力让剑飞起来的时候，身体就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左扭右歪，愣是没能成功飞出凌剑峰的边缘。
文嘉音呆住了，她以为御剑飞行很容易的啊！不就是踩到剑上让剑带着你飞吗？怎么可能能难得住她？
文嘉音不信邪，这一次她小心翼翼的踩在剑上保持好平衡，刚刚平稳的飞出去，就看见凌剑峰边上深不见底的峡谷，听说这是被她师尊一剑劈出来的，具体有多深她也不知道，反正下边黑黝黝一片，只一眼就能给人带来不小的心理压力。
就算是文嘉音这种不恐高的人看见了，都不由得哆嗦一下。
这一哆嗦就让她刚刚酝酿好的状态给打破了，几乎不受控制般得一晃悠，她的剑就比人先飞了出去，文嘉音不出意料的掉了下去。
亏得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昕玧眼疾手快将人抱了回来。
“不急，我们慢慢来。”昕玧温和的声音拂去了文嘉音心中升起的躁意。
“师尊，我是不是特别笨？”文嘉音的本意只是想和昕玧撒个娇，没想到为了让文嘉音宽心，昕玧直接拿出宗主座下几个弟子当年的窘事来安慰她。
就像是小孩子不摔几跤都学不会走路一样，又有几个修士第一次御剑飞行时不出点磕绊的呢？只不过区别在于有没有被别人发现罢了。
宗主座下大弟子，那可怜的娃当年什么时候摔不好，偏偏在晨课的时候摔在了悟道场，那时候人山人海的弟子聚集在那里，就看见一个人从天而降……
二弟子精明些，没人抓到把柄，三弟子摔到了御灵峰的灵兽园里，被受惊的灵马给踹了一脚。
这就是没练好技术出来瞎晃悠的结果，文嘉音听完之后心里没有太大安慰，反而更沉重了。
她不想社死，她要好好练习！
她不想很多很多年之后，无论自己成仙还是陨落，人家提起自己都是——哦，就是御剑飞行的时候摔到xxx里的那位啊！
昕玧见文嘉音起步实在有些困难，于是也站到了剑上，手把手教小徒弟如何控制自身。
慢慢的，文嘉音终于可以逐步脱离昕玧的保护，自己慢慢悠悠的飞出去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大嗓门响彻云霄。
“文嘉音！你丫的在不在！我突破到筑基啦！咱们宗门大比一定会交手的！哈哈哈哈！”
黎佑希那货绝对利用了风力将自己的声音送了上来，不然她耳朵怎么会被震得嗡嗡直响？
差点又掉下去的文嘉音勃然大怒：“姓黎的你有病病吧？没吃药就去开两幅好吗？搁着吓谁呢？”
嘶……
骂完之后文嘉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完了完了，都怪和黎佑希打嘴炮打习惯了，她在师尊心里的形象要颠覆了吧！她“完美”的当了好几年的温柔贴心小可爱了呢！黎佑希你得赔我！
作者有话说：
对于师尊来说：
听话的文嘉音——可爱
温柔的文嘉音——可爱
暴躁的文嘉音——可爱
骂人的文嘉音——可爱
不管怎么样，反正都可爱
所以小文同学完全可以相信滤镜的力量。感谢在2022-03-2401:03:18~2022-03-2501:3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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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凝神静气。”昕玧轻轻扶了一下文嘉音晃悠的身体,让她在空中站稳了。
“都是那个黎佑希，一天到晚风风火火的，如果不是她我刚刚一定能成功飞一圈的！”文嘉音轻哼一声,声音不像抱怨更像撒娇,与刚刚中气十足让黎佑希去吃药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急，慢慢来,黎佑希想上来还得过一阵子。”昕玧等文嘉音站稳之后才放手,凌空而立于小徒弟身后，以免又有意外发生。
过一阵子？凌剑峰虽高,但是一个筑基修士光用两条腿跑上来，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吧？更何况师尊特意为她在山脚与屋子旁设了传送阵,一眨眼的功夫就能上来，黎佑希是废了才会需要很长时间吧？
但是，文嘉音很快就明白了师尊说话绝不会无的放矢，说黎佑希要很长时间，那就必须有很长时间！
等她慢慢悠悠绕着绕着凌剑峰飞了三圈之后,黎佑希才喘成狗似的爬了上来。
哟，这不是威风凛凛的黎大小姐吗？几天不见怎么拉了？
文嘉音努力控制住自家疯狂上扬的嘴角，虽然她很想开嘲讽,但是她师尊在身边，她是一个温柔乖巧文明的好女孩儿,绝对不能爆粗口！
“黎佑希,你……围着凌剑峰跑了好几圈吗？”
“狗、狗东西,说！是不是你干的？”黎佑希累的撑着膝盖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利索,自然也没看见文嘉音身后的昕玧。
“你在说什么胡话？脑袋真的出问题了？正好我这清涟峰学习了几天,我帮你瞧瞧？”又是跑圈又是说胡话的,文嘉音担忧的想黎佑希是不是像范进中举一样激动傻了。
“呸！狗东西你还和我装傻！凌剑峰上的幻境阵法不是你开的？害得我找到现在才发现出路！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好意思反问我？信不信我掐死……死……”黎佑希就和漏了气的气球似的气势越来越弱，傻了吧唧的看着昕玧。
“……”昕玧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么冷眼看着黎佑希，就让对方吓得腿直哆嗦。
“师、师叔……”黎佑希一秒钟站直，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昕玧点点头，应下她这一礼，然后补充了一句：“阵法是我打开的。”
黎佑希脸色顿时一僵，天……现在她下山还来得及吗？
唉？原来黎佑希这个傻憨憨真的迷路了吗？哈哈哈哈！
文嘉音没忍住，小声的噗嗤一笑。
如果放在平时，黎佑希恐怕撸起袖子就能和文嘉音掐起来，但是现在小师叔正盯着她，她不敢。
不是说小师叔正在闭关吗？究竟是哪个混蛋骗了自己！回头自己要把他皮扒了！但凡知道小师叔出关了，她怎么着也会把文嘉音约出来而不是自己傻乎乎的冲到凌剑峰！
“咳咳，恭喜你啊，成功筑基了。”
自从被文嘉音比自己还要提前筑基刺激到，黎佑希回来时候就闭关了，她离筑基也只差一步，缺少只剩那一点点契机，这次大概刺激的过了头，居然真的让她憋着一口气冲破了桎梏。
其实黎佑希是更害怕的是自己在宗门大比之前还没办法突破到筑基期，因为这样的话，她甚至和文嘉音站在一个赛场上的资格都没有，与文嘉音较劲儿几年，黎佑希能够接受自己的赛场上败落，但绝对不接受自己不够资格！
所以在突破到筑基期之后，她才那么激动，甚至在山下还没来得及上来的时候，就先让自己的声音传达到了。
“……”黎佑希半点没有开心的意思，因为在小师叔的视线压力下，她感觉呼吸困难。
“嗷，对了，你也突破到筑基期了，是时候该学习飞行了对吧！黎大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学啊？”
黎佑希刚想说不用了，她可以回去慢慢学，结果文嘉音率先一步预判她的话。
“你不会是怕比我学的慢吧？”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一个爆竹桶，黎佑希炸毛道：“怎么可能！学就学，谁怕谁！”
听到黎佑希答应了，文嘉音就像是一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猫似的拽着昕玧的袖子，眼中灼灼的目光不难看出其中的恶趣味。
昕玧的神色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阿音和师兄家的小弟子大概天生气场不和，每次见个面都似针尖对麦芒，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
“拿出你的法器。”昕玧对黎佑希道。
黎佑希下意识的就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扇子，昕玧的话实在太有威慑力了，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就先动了起来。
对黎佑希，昕玧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几乎只说了一遍应注意事项和法决，她就将黎佑希扔到了扇子上。
说千万遍，都不如实训一遍给人的印象深刻。
黎佑希想，不就是区区一把扇子吗？她难道还控制不了？怀着这样的心理，她特别虎的一脚踩上去就飞了出去，说是飞了出去，还不如说是一脚滑了出去了感觉。
“我的天，师尊我去看看她！”文嘉音是很期待黎佑希出丑的模样，但是不意味着她真的想让黎佑希飞出去之后摔个重伤，于是她急忙踩上自己的剑追了出去。
“慢些！”昕玧在后边嘱咐道。
一时情急没反应过来的文嘉音想漏了一件事，那就是有昕玧在，黎佑希再虎也不会在凌剑峰上出事，不过她也幸好追了上去，不然就要错过承包自己三年笑点的名场面了！
“砰！”
文嘉音听到了一道撞击的声音，挺重的，大概摔的不轻，文嘉音看了一眼到地面的距离，还好还好，这点高度黎佑希最多摔破点皮。
然而等文嘉音过去之后，眼前的画面原谅她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噗嗤……长安安，有没有被吓到？黎佑希你……哈哈哈哈！”
文嘉音远远的看见了黎佑希以狗吃屎的姿态摔到了路过的稚长安身前。
稚长安微微睁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哪怕要找自己道歉，也不至于行此大礼吧？
待文嘉音从天而降落后，稚长安飞快的躲到她的身后，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看着黎佑希。
黎佑希狼狈得摔了一脸的土，然而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抬起头来，因为她宁可在文嘉音面前丢人现眼，也绝对不想在那个人面前狼狈不堪。
这是一个意外，然而这个意外也太巧了一点！
“你快点起来吧，瞧把我们家长安吓得。”文嘉音把灵魂仿佛要飞出去的黎佑希拽了起来。
黎佑希看看文嘉音，再看看不想和自己对视的稚长安，她一时间失去了言语能力。
“那个长安啊，黎佑希就是第一次飞行不小心摔了下来，别怕啊。”文嘉音在这尴尬的氛围中主动担任起缓和气氛的角色。
“黎大小姐，还不快点把自己的脸擦擦！”这灰头土脸的模样，简直和自己打了一架似的，主要是这位平时还挺注意自己形象的大小姐到现在还傻愣愣的没收拾自己，实在不像平时的她，不会真的摔傻了吧！
文嘉音担忧的抬手准备查看一下黎佑希是否真的摔出了脑震荡一类的伤，然而她还没有碰到黎佑希，就被对方疯狂嫌弃的推开了。
很好，还是正常的黎佑希。
“我、你……”黎佑希结结巴巴的道：“我下次、不，明天再找你比试……明天你给我着！我先走了……”
“等等，我明天没空！”文嘉音拽住想要逃离社死现场的黎佑希，无视对方想要吃人的目光道：“最近我很忙，真的非常忙，所以你找别人练练吧。”
“你忙什么？不就一天到晚在你师尊面前装乖宝宝，害得我师尊天天说我不如你贴心，真是的……”黎佑希撇撇嘴，现在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稚长安的视线简直比文嘉音的火焰还可怕！
“……我是真的有事，我有空就要去清涟峰学习，所以很忙。”
“那传闻是真的？！”黎佑希一出关就听说了清涟峰上去了一个神人，明明是个剑修，却在去了那边短短几天之后就将清涟峰一干天才全部比了下去，清涟峰那些人哭爹喊娘的到处吐槽，很快静道宗上下都知道了这号人物。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某个人，但是从各种描述中不难猜出这个人直指凌剑峰的文某人。
她本来觉得这是误传，毕竟文嘉音学剑学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想不开跑去学医？
但是今天从本人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黎佑希不得不信。
“你要修医道了？”黎佑希不可思议，明明师尊是剑修第一人，却转修医道，这人疯了吧？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修了医道，自己以后还怎么光明正大的和文嘉音动手？
说出去人家都会嘲笑自己说她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想想都是灰暗的未来。
“当然不，我疯了不成？只不过辅修一下。”
黎佑希顿时松了口气，随后与稚长安的视线对视上……
“我先走了！”黎佑希异常羞愤，逃也似的跑了，甚至忘了摔在地上还没有捡起来的法器。
稚长安把扇子捡了起来，嫌弃的收了起来，回头给那越来越蠢的黎佑希送过去。
“长安，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这里是凌剑峰的地界，稚长安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是来找文嘉音的。
从秘境回来之后，黎佑希与稚长安全去闭了关，文嘉音都感觉自己好长时间没见着长安小可爱了。
“我就是听说清涟峰的那群人说你去学了医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来问问，你去清涟峰，那我也想去。”稚长安也差点以为文嘉音要修医道去了，如果真的这样，她无可如何也要在清涟峰找一个旁听的位置。
文嘉音习惯了稚长安喜欢粘着自己的举动，她将这个行为归结于当初自己帮了她后，产生的类似于雏鸟情节的状态。
不过稚长安确实又乖又贴心，她粘着自己文嘉音一点也不讨厌，就像是懂事的妹妹一样，可比上辈子那皮的要死的臭小子弟弟好几百倍
“好吧好吧，去那里也要好好学习哦！”文嘉音答应道。
然而在几天后，文嘉音却没有在清涟峰看见稚长安，去御灵峰一打听，才知道稚长安在进行一个什么试炼，乃御灵峰不传之秘。
奇怪，如果不去了，长安不应该不和自己说一声啊？难道太急了？
确实，稚长安前一天还兴致冲冲准备与文嘉音上课，第二天一早就被师尊扔到了御灵峰的传承之地。
为什么那么突然，自然因为它与文嘉音说话的时候，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入了某人的耳朵。
好不容易让上辈子的情敌与阿音分开，因为伏魔殿的事情让她们有了交集也就算了，还想继续一间课堂上课？不好意思，某人没这么大肚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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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文嘉音平时忙的起飞,很快就将稚长安没来和自己一起上课的事情抛之脑后。
虽然昕玧出关后，文嘉音不需要再往主峰跑，但隔三差五还是会去清涟峰上课的,涣沐峰主惜才,只要文嘉音过来的日子，她几乎都会亲自来授课,下课之后甚至会给她开小灶。
简直比她自个儿的亲徒弟还亲！涣沐几个年纪小一点的弟子都快咬着帕子泛酸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徒弟呀师尊！
文嘉音照常找涣沐交作业，自从涣沐知道文嘉音半天的功夫就凭自己摸索入了神魂修复之术的大门,简直恨不得去师妹那里把人直接抢过来！
准确的来说她已经去了，只不过被昕玧严肃的拒绝,并且涣沐甚至看见了师妹的手放在了剑柄上……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而且师妹只有这么一个弟子，她要是抢走了小嘉音，那师妹又要变成孤家寡人了,身为师姐的她也蛮不忍心的。
但是文嘉音的天赋真的是举世罕见，如果真的走这条路的话，日后的成就或许在自己之上……
但是昕玧不愿意,最重要的是文嘉音更不同意，涣沐只能将小嘉音当做自己没有没有名分的小徒弟看待。
神魂的修复一向是医道里面最难的课题,书里面的内容更是所有清涟峰弟子公认的最难最看不懂,涣沐的几个亲传弟子都在这里有短板,如果不是修仙有利于对头发的保护,大概清涟峰的弟子在学这一课上大概都能秃了头。
有些天赋,真的羡慕不过来。
涣沐格外兴奋的不得将自己所会的知识倾囊而授,文嘉音本身也很努力,哪怕涣沐教授的知识有点儿超前，她脑壳都胀得疼，却也没有喊停。
无法理解的东西就先记着，回去修炼的时候再冥想，文嘉音渐渐发现自己一心二用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再多学两门东西，是不是就能练成“七窍玲珑心”？
算了算了，听说修仙界真的这么干的前辈变成了精神分裂，文嘉音有点怕怕的，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涣沐每每见文嘉音进步神速，都不由的感慨自己那时候怎么就没有把这个小孩儿抢到手呢？
后来，涣沐发现文嘉音全心全意的在研究神魂方面的术法，对其他方面的学习倒是比较少，所以不由得想到了小师妹的伤势。
“嘉音，你学这些是为了你师尊吗？”涣沐温柔的摸了摸文嘉音的脑袋。
“自然，我师尊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总是瞒着我，只要我学好了医术，师尊就不会再一个人扛着了！”对于自己有一个虽然强大却因为各种原因处处有着危险flag的师尊，文嘉音表示非常忧愁。
才一个20岁不到的孩子，如何有这种恐怖的自制力，涣沐此时得到了答案。
呜呜呜……太羡慕的师妹了，这是多么乖巧可人的徒弟啊！她几个徒弟加在一块儿都没有师妹这一个徒弟贴心！涣沐既酸又欣慰，当然，如果她知道最初文嘉音有意拜她为师，是师妹抢了去，她大概会哭出来。
只不过昕玧神魂残损的部分，文嘉音问了涣沐有没有能够彻底治愈的治疗方式，涣沐的回答是暂时没有。
现存的治愈法无法补全神魂残缺的部分，只能依靠某几种罕见的天材地宝的力量。
涣沐翻开《奇物传》，点出其中几样宝物，这几样几乎都是在书的最后出现的，仅次于最后几样神物的罕见度。
但是文嘉音没有看见自己准备从男主手里夺过来的古陀玉莲，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有没有更好的东西？”
“确实有，但是古陀玉莲比这几个更罕见，千年未现世，咱们就不强求了，这几个东西随便一样都能够治好你师尊。”涣沐对于传说中的神物古陀玉莲并不抱期望，其他几样东西虽然罕见，但以静道宗的实力，寻到一样并不难。
“别皱眉，笑一笑啊小嘉音，不用担心你师尊，宗主，小师叔，我，几个长辈都在这儿呢。”涣沐从摸变成了搓，文嘉音的发型都被搓乱了。
“嗯嗯！”文嘉音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是她并没有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其他人身上，她师尊是女主，鬼知道有什么奇奇怪怪的flag会等着她，反正男主活在世上一天自己就不能安心，而且就算宗主、师叔祖再强又怎么样，最后的结局不都被剧情杀了？
想到这里，文嘉音心里就更沉重了。
宗主师伯，师叔祖对她都很好，她不想这些长辈都落到身死道消的下场，但其实想一想，只要她师尊不出事，师伯就不会为了找她师尊被埋伏重伤，宗门两大战力不出事，她师叔祖就不会只身前往战场与被复活的上古魔物同归于尽。
所以说到底都是那狗男主的锅！
“好了小嘉音，现在不如想一想之后的宗门大比，咱们宗门可有不少人期待着和你交手啊！”
唉？文嘉音这些日子学的昏天暗地，不是学习就是修炼，哪里还记得现在是几月几号？宗门大比这种东西早就被遗忘了，现在一听居然还有很多人“惦记”着自己，她只感觉眼前一黑。
“要不要师伯给你提供一些好东西？毕竟你也算半个医修，用医修的战斗方式也不丢人。”涣沐笑眯眯的道。
众所周知，医修们的战斗力是最垫底的一批，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战斗方式，自古医毒不分家，真的需要战斗的时候，也就别怪医修们使用阴招了。
“不用不用，我更擅长使剑。”文嘉音急忙摇了摇手。
“那就算了。”涣沐露出可惜的神色，“小嘉音真是个好孩子，这样，你要是拿了筑基组第一名，师伯就送你一件宝物。”
“谢谢师伯。”文嘉音道了声谢，然而这段时间她两耳不闻窗外事，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所以什么时候举行大比都不知道，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师伯，宗门大比是什么时候？不是明天吧？”
“小嘉音真聪明，就是明天！”
“……”
前一天晚上还在埋头苦学，后一天就要拿着剑和同门打个你死我活……不对，是点到为止的文嘉音想，如果这不是一个修仙世界，她一定会猝死。
她是刚刚晋级的筑基期的修士，自然就被分到了筑基组，然而筑基初期的她，无疑是修为在筑基组里面垫底的那一批，也是筑基期里面那些实力不够强的弟子们最喜欢的垫脚石。
对于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宗主还是挺重视的，财大气粗的静道宗对自己的弟子出手一向阔绰，奖励不用想都知道丰厚的吓人。
每一组的前十名都有奖励，第一名更是能得到一把与使用者相配的地级法宝。
甚至表现优异又没有拜师的人，或许能得到哪位峰主长老的青睐，一步登天成为亲传。
所以普通弟子们非常看重宗门大比，但像文嘉音与黎佑希这样极受宠爱的亲传弟子根本不会因为这点资源烦神，但是如果取得不了一个好成绩，自家师尊的名声都得受牵连！大概在下一次洗清耻辱之前，宗门里绝不会少了这样的声音：那xxx也配做xx峰主的弟子？就这能耐我上我也行啊！也不知道xx峰主看中了他/她什么！
就是怕文嘉音有这样的心理负担，昕玧再三嘱咐文嘉音尽力即可，输了也没什么，敢有人碎嘴，就让那些人滚出宗门。
昕玧从不在意别人在背后的议论，因为那些都是怯懦又可笑的蝼蚁所为，他们真的敢当着自己面说，她或许还能高看他们两分，然而真到她面前，这些背后嚼舌根的东西都能吓得直接晕过去。
但是如果他们让文嘉音不舒服了，那昕玧就会让他们知道剑尊斤斤计较起来，会有多不近人情。
文嘉音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在筑基组夺冠可能有点难，静道宗人才济济，她也不是唯一一个天才，但至少也要进前十吧，否则她都对不起师尊手把手的教导！
所以压力还是有点的。
“喂，文嘉音，咱们好像被那些人盯上了。”与文嘉音坐一起，不得不忍受各种目光的黎佑希浑身不舒服的向文嘉音吐槽道。
“没办法，咱们就是两块不好下口的肥肉，想尝一口又怕硌了牙。”文嘉音早就听到了那些筑基弟子的窃窃私语。
“今年真稀奇，几位峰主居然到全了！我来静道宗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凌剑峰剑尊！”
“那还不是因为昕玧真君唯一的那个弟子今年也参加了大比，身为师尊的她来看看也不稀奇。”
“她呀，听说前几日还在清涟峰学医呢！一边学着剑一边心思还放在别的上面，啧啧啧，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剑尊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生气的直接将她赶出去。我要是剑尊弟子，那必然日日习剑不敢有丝毫懈怠！”
“看她旁边那个，宗主的小徒弟，真是，我还以为她们两个这一次会在练气组，结果赶在这时候突破，可真会挑日子。”
“用凡世的话这么说来着？太子爷下凡！对，就这句，咱们该怎么办？让着她们点吗？毕竟刚刚突破筑基，万一第一关都过不去，让宗主和剑尊失了脸面，会不会迁怒咱们？”
“那肯定要让她们过第一关啊！这还用问吗？”
一帮人嘀嘀咕咕的，还时不时往文嘉音那一边看。
文嘉音看了一眼那位想取自己而代之的人，轻哼一声，默默的记住了他的脸。
不过筑基中期，哪来来的奇妙自信？想做师尊的弟子，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一会儿祈求别碰到她，否则……
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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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宗门大比分成四大场地,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同时进行但分开评比。
所以还没有突破筑基的稚长安并没有和文嘉音与黎佑希待在一块儿。
在宗门渡劫合体大佬们的注视下，谁也不敢耍些小动作，胆敢有些歪心思的,都有旁边告示板上千百年来积攒下来的前辈们的下场作为告诫。
因为宗门里练气与筑基期弟子的人数过多,宗门的长老们就想出了一混战的方法，每100个人为一组进行对战,被打下擂台的人即被淘汰,最后站在擂台上的十个人晋级。
正式的比赛则在每一组剩下来的十个人里面进行，这也就意味着若是连混战都没有晋级,你都不不配说自己参加了比试。
很快，正殿门口的大钟被敲响了一声,余音久久回荡。
一位分神长老来到了他们筑基组前面，对照着名单在天空中的光幕上留下了100个名字。
“黎大小姐，你运气真好，第一组就有你的名字。”文嘉音浏览了一遍第一组的名单，并没有自己,但是有自己旁边这位。
“呵，也好，让那些有眼无珠的人瞧一瞧谁需要那些弱鸡谦让！”弱鸡一词,是黎佑希从文嘉音这里学来的，她觉得这些词不但有趣而且非常形象,于是逐渐被带跑偏。
“你可悠着点,你们这组还是有几个厉害的人物的,别把自己搭进去。”文嘉音看着黎佑希撸起袖子就一副去干仗的样子,好心提醒道。
“不就陆师兄吗？真打起来不知道谁输谁赢！”黎佑希虽然嘴巴里说的看似不在意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有数的,陆丰明是长霄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比文嘉音早十年入门，也就是她们上一批入门的弟子。
比起文嘉音与黎佑希，他的天赋没有那么夸张，只是火土双灵根，但两种灵根皆是上品而且是相生的属性，在双灵根修士里面算是比较好的那种，甚至直逼单灵根修士。
长霄峰峰主使得一手极霸道的朴刀，陆丰明深得其师尊真传，曾经一刀挑了三个筑基魔修，从此名声大噪。
如果真打起来，文嘉音觉得黎佑希可能打不过这位陆师兄。
比斗在长老的一声令下后开始，作为风灵根法修，黎佑希毫不吝啬的让其他人看看什么叫做狂野的战斗风格。
筑基赛场的南面直接刮起了飓风，离那比较近的文嘉音都支起了一面灵力屏障，不然她今天早上刚刚梳好的头发一会儿就能变成杀马特发型。
而正处于飓风笼罩下的其他弟子更是一脸懵，谁能想象的到会有疯子在对消耗体力与灵力都极大的混战中一开始就使用如此大规模的法术的！
没有准备好就直接被风刮出去的弟子们心中大概有一万句脏话想骂。
飓风平息之后，黎佑希所在的那个区域大量减员，只剩下几个反应比较快有些真本事的人还留着。
“这……师兄，你家小弟子挺会出其不意的啊。”宗主身边的百煅峰峰主也不知道是夸黎佑希还是在损她，一副稀奇的语气道。
“……”真不知道该夸她兵出奇招还是骂她冲动莽撞，宗主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学的克制一点啊！
也是黎佑希运气不错，她与陆丰明一个在南边儿一个在北边儿，各自清理周围的麻烦事，一时间没有碰着。
陆丰明挥舞着朴刀挑飞了一个又一个妄图挑战他的人，也有人在上台之前就已经结成了联盟，强者单打独斗，弱者抱团取暖，这是武斗台上常见的场景。
与被轻视的黎佑希不同，陆丰明被很多人上上下里里外外都分析了一遍，为了针对他以及和他一样强的的几个筑基修士，多少人在比赛之前彻夜不眠，研究出了无数种方案。
只有黎佑希这匹莫名其妙杀出来的黑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打乱了他们围堵陆丰明的计划。
黎佑希是走到哪儿，哪儿就一片人仰马翻，一些人莫名其妙就被风掀出了局，那些人都傻了，如果不是知道宗主的人品，他们恐怕都要举报黎佑希磕了药而上面在袒护她！不然为什么她释放大型法术到现在，灵力却如同生生不息般都没有枯竭的架势？这真的是一个刚刚突破到筑基的修士吗？
黎佑希一个人下场搅浑了全部的水，陆丰明也不是傻子，哪些人一上来就对他投以恶意的目光他一清二楚，借着师妹胡来弄出来的局势，他微笑着拿着朴刀找到了那些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黎佑希算是躺赢，因为真正有威胁的对手已经内部消化掉了，而她只要清理掉一些杂鱼就行。
谁让这一组的筑基后期只有一个，而大圆满的一个都没有呢？黎佑希的运气实在好得没边。
她轻轻松松成为了最后留下来的十个人之一，走下来的时候还不忘给文嘉音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可别丢人啊！”
“放心，我肯定会比你这个躺赢的强一点。”文嘉音和黎佑希怼起来，可一点儿不会嘴下留情。
“喂！说谁躺赢呢！我是堂堂正正打出来！”
“对，厉害的是陆师兄打的，弱鸡是你打的。”
黎佑希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文嘉音掐起来，但是想一想小师叔就在上面看着，还是怂了。
“我就看看你多厉害。”
“我要求不高，比你强就行。”文嘉音笑嘻嘻的道。
然而，当她的组别分出来的，文嘉音就有一种笑不出来的感觉了，什么是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她终于懂了，因为老天真的可能让你愿望成真！
文嘉音被分在了第三组，第三组里面大佬云集，光筑基大圆满就四个，筑基后期更有十几个……
几百个人里面一共就十个不到的筑基大圆满，三十多个筑基后期，文嘉音这一组就包揽了一半。
文嘉音环视了一下周围，她看到很多人的脸都和她一样绿了，就说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塞牙。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文嘉音在黎佑希的嘲笑声中暗暗磨了磨牙，她总觉得这个世界对她抱着极大的恶意，总不能因为她是外来的就恶意排斥人家吧！
但无论文嘉音心里有多少苦水想吐槽，已经排上榜的名单不可更变，她只能握紧了手中的剑走了上去。
不过下一秒，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对方的出现让她心情好了一些。
这不是大言不惭想当自己师弟的某个人吗？可真巧啊，居然和自己分到了一组。
很好很好，她原谅老天爷了。
“……这一组也太可怕了吧？这上边站了几位师叔啊？”下边的观众窃窃私语，也都被这样的分配惊到了。
“我数了一下，亲传有三位，其他的狠角色也有不少！”
“乖乖，这是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场筑基比斗了吧？”
“差不多吧。”
“话说凌剑峰的那位现在也在上面了，好像这位小师叔第一次在这种公共场合露面吧？剑尊把她的徒弟藏到现在，是想给人一个惊喜吗？”
“嘻嘻，别是惊吓吧！”有些碎嘴的人，总是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别瞎说，别忘了人家小师叔今年才十几岁，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嘛？我没记错的话才练气七八层吧？光这个就都足够我们仰望的了！”
“……随便一个单灵根修士都能做到吧？她可是剑尊弟子，没点能耐不如早早的退位让……”一个贤字，那个忽然僵在了座位上人迟迟说不出口。
“喂！喂！你怎么了？魔怔了？”
无论同伴怎么喊他的名字，在他面前挥手都没用，因为他在那瞬间已经在恐怖的剑意笼罩下失去了五感。
外人看来不过几十秒过去，然而那人却觉得自己已经熬过了几十年，他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手脚不自觉的哆嗦在，脸色惨白无比，如同突发了什么急症。
“我去喊清涟峰的人！”宗门大比虽然清涟峰直接参与的少，但都作为急救医师待命在现场。
“不！”那人突然大叫一声，“别、别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几位峰主所在的地方，惶恐难安，刚刚嘴炮说的有多爽，现在他就有多恨不得扇死刚刚的自己，但愿上面的峰主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当个屁放了！
“别逞强。”让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闭嘴之后，昕玧对即将开始比赛的文嘉音嘱咐道。
“好的师尊！”文嘉音不会傻的和一群筑基后期和大圆满的死杠，她懂，混战自然就有混战的摸鱼方式……啊呸，是战斗方式！
“铛！”长老手中的铃铛一响，战斗开始。
因为第一场杀出来的黑马黎佑希，与她一起出现的文嘉音自然也被很对人警惕起来，至少有脑子的暂时不敢真的将文嘉音当最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无论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文嘉音也都从容不迫的拔出自己手中的剑，当代表比赛开始的铃声响起后，在很多人震惊的目光下，文嘉音忽然“消失”了！
那个自称若是当上剑尊弟子一定日日修炼剑术的人也是一个剑修，筑基中期修为，自认为实力不错，上来后准备找软柿子捏，却因为嘴贱成为了文嘉音的第一个猎物。
他大概万万想不到虽没有看见文嘉音消失的画面，却有幸成为了第一个看到文嘉音出现的人！
速度被拉到极致文嘉音如同瞬移，不过瞬息的功夫，一把泛着森森寒意的剑就猛的横在他的面前！那神挡杀神般的可怖剑势狠狠的击在他身上！而他眼中哪怕都已经映照闪着寒光的剑影，却连躲避都做不到。
文嘉音给了他一点面子，打人没打脸，但是这已经卸了力的一击仍然让对方五脏六腑都有移了位的灼烧感觉！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往外飚着血，文嘉音却丝毫不怜惜的直接将人一脚踹下擂台。
踹下去之后她还不忘感慨一句：“反应太慢。”凭这也想拜当她师尊弟子？做梦呢？
“嘶……”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昕玧真君的弟子……真真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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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剑尊弟子……未免太残忍了些,对方对她并没有威胁，为何下此狠手？”有人觉得文嘉音手段太过狠辣。
“这才有剑尊昔日风范，况且那人又没死,清涟峰的治治就好了,没见着那人比她还高一个等级吗，被一个筑基初级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好意思。”也有人觉得文嘉音所为并无不妥。
“和单火灵根修士讲道理？你也不怕下一个被打下擂台的就是你？”也有人调侃着道,没有其他灵根帮忙综合一下的单火灵根修士脾气暴躁是整个修仙界公认的，宗门里上一个火属性单灵根的人就是百煅峰峰主,你瞅瞅他会不会和你讲道理？不一锤头把你砸进土里都算他心情好的。
说罢，场面陷入了一个短暂的寂静。
文嘉音此时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背上火系暴躁人的名声，她真的很冤枉，她已经收力了，她以为敢挑衅自己地位的人好歹有点实力，她自然也就使用了认真的攻击,哪里晓得这人嘴上多厉害实际就有多水，当她发现这人是真弱，自己攻击到来的时候躲都不会躲时,以速度为主的她被迫在剑离人只有一掌距离的时候生生收了大部分剑势。
不然这些人以为他们现在能看到一个完整的人吗？她剑砍上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人不但实力弱,甚至锻体都没跟上,也没什么护身法宝,她砍上去就和砍豆腐似的,她要是真的残暴,这人就是两段了！
反正都筑基修士了,切成两段也死不了人,及时接回去就行，这人还能完完整整都得感谢她的善良！
而现在一无所知的文嘉音转身往回走了一步，她周边的人也莫名其妙退后了一步。
“……”奇怪，这些人在躲着她？
不过文嘉音造成的全场短暂寂静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毕竟是在比赛中，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两位筑基大圆满交手造成的余波殃及了很多附近的修士，使得众人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走。
真正厉害的人，也并不会因为这点小插曲就过分关注文嘉音。
文嘉音乐得清闲，筑基初期的人不敢惹自己，筑基中期的人发现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后，更愿意去对付那些筑基菜鸟，而不是在她这里消耗过多力量，于是她的周围奇迹般形成一圈空地。
也好，省的人太多消耗自己的灵力体力，文嘉音本来也只将筑基后期及以上弟子视为对手。
“文师叔。”终于，有一个手拿长箫的弟子走到文嘉音面前，微微作揖道：“请指教。”
音修吗？文嘉音看着眼前弟子手中的乐器，忽的想起同为音修的柏寒酥，哎呀，回来那么多天了都没有与她联系过，等一会儿比赛结束之后给她写一封信吧？希望她不会嫌自己烦！
“筑基后期，音修，看来你就是赵师侄了，请吧。”在混战中没有选择偷袭，而是走到自己面前，光这一点就足够让文嘉音欣赏，就让她瞧一瞧，只与寒酥相差一个小境界的音修有多强吧！
由于昕玧给她留下的错误印象，让文嘉音对于筑基大圆满这个级别有一种错误认知，所以现在哪怕只是面对一个筑基后期，她也将体内功法运转到了极致。
那位赵师侄已经见识过文嘉音的速度了，与进攻相比，他率先选择用音为自己织成一张足够坚硬的屏障。
“当！”剑与屏障相撞，事实证明他是明智的选择，因为他的音波屏障竟然被一剑劈出来紊乱的情况，锋芒毕露的剑势仿佛透过了屏障将他的脸割出血痕，那位赵师侄心中一凛。
“哎呀，数日不见小嘉音的剑法又熟练了不少，真让师兄我想起了当年师妹你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时的模样。”宗主在自己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徒弟结束比赛之后还是第一次露出笑容。
“哈哈哈，那小师侄还是比不上师妹的一鸣惊人啊！那时候别说是和师妹站在一块儿的同门了，我们都被吓了一跳！”百煅峰峰主的大嗓门震得地板都在颤抖。
涣沐真君抿嘴一笑，那时候是挺吓人的，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师妹突破了筑基期，是所有弟子中最矮的那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年幼的她配上的冷冰冰的脸只会看起来更可爱，于是有些人看她年幼以为她好欺负，比赛开始的时候就想给她使绊子。
但谁又能想得到，年幼的她拔出剑后竟然斩出了一道破天的剑意，直接将擂台斩成了两半。
十几岁的筑基修士虽然罕见，但最多只能让人夸赞天赋异禀，而十几岁悟出剑意的孩子，大概能让人眼睛珠子吓掉下来。
那是无数剑修终其一生都领悟不出来的剑道最高点，然而被一个小孩儿在人生的起步就领悟出来了，大概很多陨落的剑修听到了都能从墓地里坐下来。
她师妹的天赋的确可怕，但如果说小嘉音的不如她师妹，她可不同意……
“小嘉音的天赋可不一定比师妹弱，若是她修了医道，千百年后咱们宗门指不定能将药宗那边药尊的称号抢过来。”涣沐真君的语气里略带了点怨念。
昕玧终于愿意将目光从宝贝徒弟身上挪开，淡淡的看了涣沐一眼，难得开口道：“谢谢，嘉音她的确很优秀。”
“……”虽然师妹的话语中半点情绪不带，但涣沐真君莫名感觉到了挑衅的意味。
宗主沉默了，他总感觉在座唯二的师妹之前气氛有点不对劲，让他甚至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呵。”一道轻声的嗤笑不合适宜的响起。
昕玧骤然冷凝下来的神色瞥向发出嘲讽意味笑声的初蕴峰峰主，“师兄有何指教，不妨直说。”
“怎敢有指教，只不过听说师妹过于溺爱弟子，还望师妹注意着，别把弟子养的过于狂妄才好。”初蕴峰峰主虽然说不敢指教，但是句句刺耳，就差明着说文嘉音仗着师尊宠爱为非作歹。
“师弟！”宗主都有点生气了，若说自己的小弟子也就罢了，黎佑希前些年的确被自己惯的有些胡来，但是说文嘉音狂妄？那宗门里还能找出几个好孩子？
等等……莫不是他那个楚姓弟子在背后挑拨的？
之前佑希那孩子就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他还在查在件事情，在派人威逼利诱那些楚明琪身边的弟子问出话后，他发现确实不像自家小孩欺负人家，如今师弟直接对与他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小师侄表现出了不满，他再傻也能明白背后一定有人撺掇。
“涧真师兄这句话，我不会当做没听见。”涧真即初蕴峰峰主道号，昕玧身为他们这一辈算是最小的弟子，哪怕已是渡劫修士，也一向对师兄师姐们敬重着，但也没想过自己的这份尊敬，换来了师兄对阿音的污蔑。
于是乎剑尊第一次对自己同门的师兄说出了威胁般的话语。
“你……”竟然敢威胁我？初蕴峰峰主恍然发现，自己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师妹，今天一天竟然对自己说了二十多个字，除了被气得失去理智，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能让师妹一次性说那么多话的。
但是同门之间，上有师叔宗主压着，下有那么多弟子众目睽睽，她难不成还能向自己动手？惧于渡劫修士威压下的他又坐直了腰板，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过伤害明琪的人！
几位峰主头顶的云层忽然散了些，压抑的气氛微微送了送，昕玧的手轻轻点了点座椅的扶手，散去了手下的一点剑意。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师兄，宗主正疯狂的用眼神示意自己别冲动。
大概生怕昕玧领悟不了自己的意思，宗主又传音道：“师妹别激动，这里头怕是有误会，给师兄一段时间查清楚，一定还小嘉音一个公道！”
误会？真希望是误会才好。
“师兄只需记得一件事。”昕玧传音回道：“我的阿音绝不受一点委屈，谁都不行。”
这是暂时的妥协，也是威胁与誓言。
剑道至尊周身凝聚的压力散去，那仿佛被无数把剑割裂空间的气势消失，宗主松了口气。
他想，涧真师弟只不过被小孩子的话蒙蔽了才会出此妄言，误会解开就好，又哪知某人是愿意被人捂住双眼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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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台上,文嘉音与音修师侄的战斗陷入白热化，至少那位赵师侄是这么想的。
这真的是筑基初期吗？确定不是筑基后期甚至大圆满吗？为什么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灵力储备这么雄厚？到现在都没有力竭的反应真的正常吗？
赵师侄脑海里出现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无数个疑问他有口问不出,最后只能化作嘴边的一抹苦笑。
他知道剑修霸道,真正入门的剑修越界挑战如同喝水一般容易，他也和剑修切磋过,但也没被压制的这么惨过。
这就是剑尊选择的弟子吗？果然不同凡响。
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剑修近身，否则就算他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也无计可施。
凄凉的箫声绵绵不绝，在他的防御没能拦下文嘉音三剑后,当机立断放弃阻拦文嘉音的脚步，转而动用了他最擅长的音幻术。
此术对神识消耗极大，他额头都冒出了薄薄的汗，尖锐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
但万幸效果很好，甚至连周边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开始胡乱攻击，而文嘉音步步紧逼的节奏也终于停了下来，并如他所愿的开始攻击自己制造出来的幻影。
不过真的如此吗……
箫声仍在继续,赵师侄小心翼翼的继续编织幻境，他希望文嘉音最好能“不小心”走出边界自动被判淘汰。
当然,这位赵师侄也不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文嘉音自己出局,他箫声一转,婉转的曲声流淌而出,周围被影响到的人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文嘉音攻击去。
文嘉音仿佛真的受到了影响,对那些攻击而来的人不闻不问,只攻击演奏者编织出来的幻影。
闪烁着各种刺眼光芒的法术如同流星一般其其砸向文嘉音，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烟尘笼罩住了文嘉音的身影。
毫无戒备的被这么多攻击直接击中，他不信对方还有战斗能力！
“第四式&#183;化雨凝渊。”
如同死神催命符一般的声音在赵师侄身后响起，他心脏都停跳了一拍，本能的将自己所有灵力全部调动起来用来防御。
“火雨……”赵师侄在回头防御的瞬间，看到了火雨满天的绝景，闪耀的光点就像是年幼时在家乡看过的烟火，绚丽夺目，但又多了无尽的危险。
只不过这些雨点没有顺应命运坠落在大地上，而是被汇集到了一处，那就是文嘉音的剑尖。
灰白色的剑身化作如火红琉璃般质地，其中蕴含的暴戾力量震慑人心。
完了……赵师侄想。
他不仅要止步在混战的赛场上，还要和之前那个人落个差不多的下场了……但愿小师叔手下留情。
忽然，他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文小师叔的剑突然调转方向，而他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文嘉音一脚，被踢飞出去……
很不走运，他出界了。
文嘉音只是想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之后即将发生巨大能量冲击的中心，至于他会不会被踹出界，那就不是文嘉音关心的了，纯看对方运气。
俗话不是说的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吗？很显然他实力不咋地，各种意义上的，他使用音幻术，文嘉音也动用了幻术让他以为自己的幻术成功了，他看到的“文嘉音”，也不过是幻术的产物，简单来说就是被反套路住了呢~
与寒酥相比真是差远了。
“快离开！”与文嘉音距离不远，敏锐察觉到身边灵力暴动的人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随着一道豪放的笑声，一柄巨锤突然出现在上空，与文嘉音的剑碰撞上。
与文嘉音暴戾的力量不同，拿着巨锤的主人浑身的气势厚重的如一座山，让文嘉音恍然有一种自己在与山岳对抗的错觉。
“……”文嘉音认出来对手是谁，那是百煅峰峰主的弟子，年纪不是很大长得比较捉急，活脱脱的百煅峰峰主第二，那壮实的肌肉像一块块铁疙瘩，那胳膊都比文嘉音腰粗！
不愧是打铁的！
“轰隆！”距离较近的弟子直接被翻涌的气浪掀飞了出去，就算没有被掀飞，也被那刺目的光芒闪的眼睛都快瞎了！
“好烫！”文嘉音溅飞出来的火点不小心沾上个别没有防备的弟子，那直接透过了筑基修士的防御烧伤道体的恐怖力量让他们哀嚎着要求退赛。
“好霸道的力量！”万炜昊夸赞一句，在他绝对没有放水的一招重击下，文嘉音不仅没有被打飞出去反而稳稳的接住了这一招，而且她锋芒毕露的剑势透过锤头都割的他手疼，而且那火焰的温度让自己的法器急速升温到微烫的地步！这火绝对不一般！
“师尊说的对，你就该是我们百煅峰的人！跟了昕玧真君实在浪费了！”万炜昊巨大的嗓门毫无遮掩，直接传到了上面几个峰主座的地方。
面对师妹毫无波动的眼神，百煅峰峰主装模作样的移开了视线。
那个蠢徒弟说啥大实话呢！看看给师尊我招了什么麻烦！
不……这就算了吧。
文嘉音看着百煅峰一脉相承的可怕肌肉，产生了那么点心理阴影，算了吧，哪怕在一开始，她也没想拜入百煅峰门下。
虽然百煅峰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万一呢？万一她被百煅峰峰主练成了眼前这样的怎么办？想想都眼前一黑，到时候她还想和师尊撒撒娇什么的……想想那画面都好恶心，师尊都可能一巴掌直接把自己拍到凌剑峰下面的谷底……
“师兄小心了。”锤与剑仍然在空中僵持着，仿佛就看谁先力竭后撤，那么一定会承受二者力量的合击！
文嘉音右手持剑左手轻击剑尾，万炜昊眯着眼不知道对方这小动作有什么意义，下一秒，火红的剑身竟然“穿”过了锤头直刺他面门！
出于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万炜昊向后一撤，就这一步小动作，直接让二人对抗中的平衡力量天平倾斜，文嘉音乘此机会加大灵力输入，万炜昊不出意外的受了全部攻击。
“万炜昊输了？”一个筑基大圆满修士停下了攻击，看着空中的爆炸发出不可思议的疑问。
“怎么可能？别忘了他修的什么路数。”另一个筑基大圆满道。
他们两个就是一上台就开始互撕的筑基大圆满修士，后来发现旁边窥伺的小蚂蚁太多，于是决定先练手清理出场地再继续打。
“是哦，我傻了，不过咱这位师妹，你的师叔也不是个善茬，有好戏瞧喽！”某人说着话也不忘从辈分上占点便宜，往往冲突就是从这点小事上开始的。
两位筑基大圆满又开始较劲，这次就是以谁淘汰的人数多为赌约，赌谁输了接下来一个月负责给对方端茶倒水，契约成立，可就苦了赛场上的其他人。
“哈哈哈哈，原来是幻术，难怪姓赵的那小子糊弄不了你，他也就音幻术稍微拿得出手，被你拿捏了也不算输得冤枉！”明明受了那样恐怖的合击，可烟雾中的人声音依旧那么洪亮，一点气虚的感觉都没有。
文嘉音率先落地，轻巧的几乎没有声音，万炜昊随后落地，地板生生给他砸出了几道裂缝。
这赛场是用特殊的矿物制成，毕竟要承载筑基修士的各种狂轰滥炸，如果是普通的东西，那早就塌了。
所以这位万师兄不可能靠体重把赛场砸出裂痕，那只有一种解释了，那便是因为这位万师兄是一位体修……
天……这就是传说中从背后试图用锤子给他开瓢，对方却只感觉被蚊子叮了一下的体修吗？恐怖如斯！
对付这种体修，普通的招式对他怕是不痛不痒，没瞅见吃了她一招化雨凝渊以及自己力量的反噬，这位大兄弟却半点事没有吗？
这位师兄的锻体之法究竟修炼到什么地步了啊，自己单体最强攻击没用效果的话，那该怎么办？文嘉音心里虽然没个头绪，但表面上不能显出一分，万万不能让对手发现自己的短处！
对了，文嘉音忽然发现万炜昊身上被烧出来一个洞接一个洞的衣服，虽然四溢的火焰被她第一时间收回，但造成的创伤还在。
她差点忘了，自己的火焰不是凡物，□□凡胎根本挡不住，体修又如何，该吃的苦头还是得吃。
“千钧坠！”没给文嘉音太多的思考时间，万炜昊举起锤头一跃而起，厚重如山的力量再度将文嘉音笼罩。
文嘉音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如同可怖的重力压制在她一般，文嘉音虽然躲了过去，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慢了下来。
“速度挺快，看来我也要提一点速度了。”万炜昊话音一路，双脚一用力，如炮弹一般冲了过来。
文嘉音差点爆出了粗口，再度使出化雨凝渊迎敌，这一次也不知道万炜昊用了什么方法，直接将她的剑势弹开了。
“画地为牢。”万炜昊厚重的嗓音落下，地品土系功法将文嘉音的双脚牢牢束缚住。
筑基修士交手的时机不过瞬息，文嘉音没在第一时间转移，自然就被追上来的万炜昊锁定。
她得硬吃下一锤头。
文嘉音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铛！”结结实实的一击，文嘉音只感觉自己的右臂好像直接和自己的大脑断开了联系。
没、没知觉了……
“小师妹，不如认输吧？不然师兄怕折了你的胳膊！”
这还不如她在伏魔殿摸爬滚打一半的危险，让她认输？不可能。
不然一把火烧了吧？文嘉音脑海里冒出危险的想法，陷入没有头绪状态的小文同学容易进入暴躁模式，只有师尊的抱抱举高高能治好。
啊！对了，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文嘉音微微低头闭上眼，万炜昊以为她要认输了，还有些遗憾，殊不知她正临场回忆昕玧的话。
昕玧教她的剑法第五式开始，就已经往上跨越了一个级别，第五式剑招与剑意需相辅相成，对第五式剑招的摸索，也有利于剑意的领悟。
“想要领悟第五式，首先得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摒除杂念，心中唯剑。”
“剑与汝相得，志所至则剑所在，剑形生而心无化，剑变化皆得心，终则天成……”
万炜昊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心头，而看台上端坐主位的宗主忽然站了起来，牢牢盯着文嘉音的方向，激动的胡子都颤了起来。
“比赛结束！”此时，身为裁判的长老忽然宣布结束。
万炜昊猛的收回锤头，那毛骨悚然的感觉终于消失，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两个争强好胜的人已经清场了。
“呼……”文嘉音睁开眼叹了口气，失败了。
不是裁判突然打断的原因，是她自己的问题。
“小师妹，不好意思啊，师兄下手的有点重啊。”敛去所有威势的万炜昊活像个铁憨憨。
“没关系师兄，赛场上嘛。”文嘉音表示不在意。
“那就好，那就好，回去让清涟峰的人看看胳膊，别耽误之后的比赛，师兄就先走一步了。”万炜昊匆匆忙忙走下台。
另两个搅动赛场风云的筑基大圆满修士追了上去，一巴掌拍在万炜昊被上道：“和可爱小师妹比试的感觉怎么样？开不开心？”
“噗……”这一拍，直接将万炜昊忍在喉头的血给拍了出来。
“哇啊啊！这不关我的事啊！”动手动脚的人顿时大退一步。
万炜昊擦了擦嘴角的血，瓮里瓮气对那人道：“你要是觉得开心，下次你上。”
反正他不大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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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哎呀,这孩子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入门了！”宗主看起来比文嘉音还遗憾，他不会感觉错的，刚刚那若隐若现的力量一定是剑意！只不过还没有凝聚成型就散了。
可惜啊！太可惜了！有的时候灵感与机缘就是那么一闪而过,错过了下次再想进入这样的状态可就难了。
宗主不知道文嘉音识海里有道心树这样bug一样的存在可以帮助文嘉音极快的找到状态,他还想让师妹回去好好安慰并指导她的小徒弟。
只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师妹就已经站了起来。
“师妹？你要做什么去？”
“比赛结束了。”昕玧道：“既然有人不欢迎我的弟子,又何必让她在这受气。”
宗主看了眼初蕴峰的师弟,叹了口气，师妹这次是认真了,想要善了怕是不易，只愿初蕴峰那孩子认错态度好些,不然他是拉不住师妹的，师弟更拉不住。
“嘉音，回去了。”
嘈杂的人群中，一道忽然出现的白色人影让混乱的弟子们在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那是谁啊？模样也太……”新入门的弟子不认识昕玧，还以为是哪一峰的师姐,在他说出失礼的话之前，被自己的亲师兄师姐拽到了后面按下头。
“见过师叔祖。”
在师兄师姐们毕恭毕敬的声音下，年轻的弟子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跟在师兄师姐之后恭敬着喊了声师叔祖。
这位师叔祖一向不怎么露面，年轻一点儿的弟子们根本不认识她,回想起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孟浪之语,年轻人只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似的,脚下都有一种软乎乎的虚飘感。
龇牙咧嘴走下擂台的文嘉音利用高级治愈之术治疗好自己的右胳膊,那个万师兄简直像一头熊一样,毫不夸张的说,自己为了接下他那一锤头,右臂的经脉都被震断了，难怪一瞬间没了知觉，原是疼过了劲儿就没感觉了。
唉，希望今天的表现没太丢人，那个熊师兄，啊不对，是万师兄的防御太厚了，这么下去可不行，之后一对一比斗的时候，如果她想不出解决的方法，运气差一点就可以直接挂车尾了。
文嘉音看看自己再看看轻轻松松一点儿伤都没受的黎佑希，觉得自己可以不用抱有那种侥幸心理了，都这么倒霉了，她就不抱希望了。
指不定真的第一场就能碰见熊师兄呢，这人的能力简直完克自己！
文嘉音低头思索着对敌之法，突然间听到了自家师尊好像在呼唤自己的，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结果抬头一看，师尊真的在前面！
身边低着头的弟子中有人悄悄抬眼看了一看，就看见刚刚还被自己说明明那么可爱却残暴异常的小师叔如同乳燕投怀般扑到传说中已然太上忘情的师叔祖怀里。
而昕玧师叔祖不但没有呵斥她，反而露出了些许温和之意，并且轻捏着她的右胳膊问了一句：“可伤着了？”
“已经好了啦，在清涟峰这段日子可没有白待！”那声音甜甜软软的，如果没有看到对方之前挥剑毫不留情的残暴模样，他们一定会以为宗门来了一个超可爱的小师叔，可惜了，不然凌剑峰下面除了来领悟崖壁上残留剑意的剑修，还会再来一批窥伺小文师叔的变……的弟子。
大概不想再引起过多的骚动，昕玧揽着文嘉音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远处，金丹期比赛场地的等待区，一个执剑的弟子遥望着筑基期这边的场地，目光中露出一丝不甘。
“好了，别看了，与其不甘心，不如想办法赢下这场比试，或许就能让剑尊回心转意了呢，金丹第一人，总该能让她侧目。”好友安慰他道。
“只不过你现在拜入剑尊门下，可就要喊那个小丫头师姐啦，哈哈哈，你喊的出口吗？”
“只要剑尊愿意收下我，怎样都无所谓。”执剑之人目光坚定，他以为剑尊无心无情不收任何人为弟子，他本来都想放弃了，哪知几年前剑尊忽然收了一个小丫头，听说是极品的火系单灵根，但是体质只有下品，综合来看根本不如自己，为什么剑尊会收她而无视在凌剑峰前求了数年的自己？
他不明白，最终只能对自己说这个女孩儿一定有常人无法看出的优点，这才让剑尊破了例。
但这也是希望不是？至少代表剑尊愿意收弟子了，所以他决定这次一定要拿到魁首，用地品灵器换取剑尊收他为徒的机会，为此哪怕叫那个小丫头师姐他也认了！
“阿秋！”文嘉音小小的打了喷嚏，谁在念叨我？
观众台的主座上，自昕玧离席之后，那里的气氛就变得有点儿怪异，宗主脸色严肃的坐在那里，不用猜也知道他生气了，宗主算是宗门里除了涣沐之外脾气最好的一个人，能把他真的惹生气也是种本事。
当然，比他脾气更好的涣沐也没再给初蕴峰峰主好脸色，文嘉音是她认定的没有师徒之名的徒弟，公然欺负那个孩子，护短的涣沐真君准备回去让弟子们将初蕴峰拉入黑名单，让初蕴峰尝尝被大夫记上仇会遭遇怎样可怕的事情！
“……”于是乎在比赛结束之后被自家师尊找过来的万炜昊噤若寒蝉，再傻憨的人这个气氛下也会被吓死。
“师、师尊……”万炜昊第一次如此压制自己的嗓门，小声的像只小白兔。
百煅峰峰主平日里最讨厌弟子们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哪怕对女弟子也要求如此，不得不说文嘉音还蛮有先见之明的。
但这一次，百煅峰峰主居然没有训斥万炜昊，反而也用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平和语气对万炜昊道：“和你文小师妹交手，有何感悟啊？”
“小师妹很厉害，十几岁的稚龄就拥有了如此实力，弟子非常钦佩。”
“那你刚刚和她过了两招，可有感觉自己的不足？”百煅峰峰主又问。
“有，小师妹的剑势非常霸道，弟子看似对应自足，实则防御已经千疮百孔，伤的比小师妹严重，如果小师妹再撑一段时间挣脱弟子的束缚，长期僵持之下，胜负难分。”
“好！”百煅峰峰主忽然一拍大腿，吓得万炜昊睁大眼睛。
好？好什么，有什么地方好？
“你能认清自己最好，来，为师陪你先回去疗伤，然后再指导指导你。”百煅峰峰主站了起来，与其他几人道了别，拽着弟子就走了。
万炜昊很疑惑，治疗他自己一个人去就行，师尊何必因为这种小事亲自走一趟？而且既然知道自己要疗伤，何必让他再跑上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师尊？治个小伤而已，不用您……”
“蠢！”百煅峰峰主直接开口骂了一声，“为师我是为了你吗？”
“啊？那为什么……”
“说你蠢还真的够笨！你没看见刚刚那上面的气氛多凝重吗？难怪你笨的被人当枪使，其他人都没有去找你小师妹的麻烦，怎么就你这个憨憨直接上了呢！”百煅峰峰主简直想弄一个开智果给徒弟喂下去，那是专门给灵物用来开智的宝物，他觉得他徒弟也需要一个！
“唔……”万炜昊摸了摸头，还有点转不过脑筋。
“谁都不想得罪你小师叔，虽然你小师叔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记恨你，但人家是在利用你当挡箭牌知不知道？你的脑袋瓜子放灵光点吧！”百煅峰峰主直叹气，他自己虽然看起来非常粗犷，但自认为心细如发，但怎么收了个徒弟外表和内在一模一样！
“你自己去找清涟峰的人治伤，为师我先回去了。”刚刚还一副非常关心弟子模样的百煅峰峰主直接把徒弟扔半道上，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走之前万炜昊好似听到了一句：“总算可以走了，老子差点喘不过气！”
万炜昊：“……”
上面夹在三个黑脸中间的丹峰峰主、长霄峰峰主、御灵峰峰主大气不敢出，心里默默唾弃百煅峰峰主临阵脱逃背信弃义！
——————
“嘉音，刚刚剑意又凝聚失败了是吗？”
回到凌剑峰后，坐在她们小屋子前的石桌边，师徒二人谈起了刚刚的比赛，自然绕不过刚刚文嘉音凝聚失败的剑意。
“对不起师尊，我又没能完全静下心。”心如止水，说的容易但操作起来格外困难，一丝杂念都没有至少文嘉音现在做不到。
每当她完全沉静下来的时候，脑海中就会冒出来属于未来的某些或许是她臆想出来的画面，每一幕既真实又可怕……
文嘉音有些沮丧，失败了很多次，她都快以为是自己产生心魔了，然而有道心树在，她想生心魔都不行。
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为什么总是差一点点呢？
“为什么要道歉？嘉音，你在为师心里已经足够优秀了。”昕玧摸了摸文嘉音的脸，看着她下意识的蹭了蹭，心里软极了。“你还小呢，路还长，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来就好。”
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交与文嘉音，“这是《大自在无相心经》，最有利于静心凝神之物，无需修行，颂之即可。”
文嘉音几次都未能凝聚剑意，这本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剑意不是想练就能练出来的东西，有些剑修都元婴出窍了都没能领悟剑意，这实在太正常了，没有外物的帮助十几岁就领悟剑意的人只有昕玧一个，这样的奇迹再难复刻。
而文嘉音的天赋本就不如她师尊，哪怕昕玧给她铺好了路，却也有一件事情昕玧帮不上忙，那就是悟性。
昕玧可以为她找来佛门天品心经不为修炼只为了读一读静静心，却不能代她领悟剑意，最关键的一步，还得靠文嘉音自己。
昕玧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自家阿音有这个资质，领悟剑意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但文嘉音不一样，她真怕自己真的被困于此，而且如果真的暂时无法领悟剑意，遇上如熊师兄之流的真正强者，她会很被动，甚至可能不得不将自己的火变成杀手锏。
渐渐的，万炜昊在文嘉音心里已经不小心被改了姓。
她的火威力霸道的可怕，这不是生死战，文嘉音怕万一给同门留下了难以治愈的伤势该咋办？而且这火的特异之处她还想当做自己真正的底牌，日后对付狗男主专用，不想现在就公布于众。
“唉。”在道心树下，文嘉音沉入识海的神识又叹了口气，“为什么人家穿书都有外挂呢？能不能来个外挂助我领悟剑意啊喂！”
罢了，念念心经去火吧。
佛门的东西文嘉音是一点都不理解，但神奇的是光看这些文字，她就有一种异常安心的感觉，真的超级神奇。
“佛门心经？”
“是啊，虽然看不懂，但挺神奇的。”文嘉音接话接的很顺溜，但一说完她就愣了，这是她的识海，哪里来的声音？
她立刻想是不是天道在吓唬人，然而这声音也不像，天道的声音虚幻而缥缈，不知男女直击心神，而这个声音显然是个女人的声音，并且有点耳熟，不然她也不会第一时间没戒备起来。
文嘉音“嗖”的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她刚刚长成一点的道心树旁，一个女人手扶着树，想是在感应什么。
然而那个女人的脸像是被什么力量模糊化了，文嘉音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她的真面目。
“是你！你是当初那个怪女人！”文嘉音惊呼，这不是送自己火焰的女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识海里？
识海是一个修士极为私密的地方，随便闯入文嘉音甚至可以喊她流氓。
那人并没有在意文嘉音对自己的称呼，而是望着文嘉音的道心树道：“为护一人的道心，也好，也好。”
文嘉音顿时炸了毛，那个怪女人不但跑到自己识海里了而且还动用了什么手段偷窥了自己的道心！感觉像是被他人看到了自己的小秘密似的，她格外羞愤。
“你、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不知道到主人家来需要到招呼并得到许可吗？！”
“哦，好的，那我和你说一声。”那女人对答如流。
文嘉音差点心肌梗塞，她不停得对自己说，这大概是个神，不能打，不然打不过被揍的是自己，如此重复两三遍才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阁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准确来说，是你找我。”那女子道。
“啊？”文嘉音想，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莫名找来了一个祖宗。
女子走上去逐渐逼近，文嘉音皱着眉想退后一步，谁知她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在自己的识海，自己的神识受限！开玩笑吗？
“盘膝坐下，抱元守一，心如止水。”女子每说一词，文嘉音的神识竟然不受控制的按照她对方所说的一步步动了起来！
女人没有恶意，文嘉音能感觉得到，但是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不由得产生一丝惶恐。
“连明镜止水都做不到，着实有点丢人了。”文嘉音有意识的最后一刻，听到了女人的感慨。
就好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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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
摒除一切杂念,万事万物皆不存于心，静，如无风的湖面。
文嘉音睁眼,她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湖面之上,这是代表她心境的水面，波澜不惊,但是天空一片黑寂,压抑的可怕。
本来她应该紧张，因为身不由己而不安,可她此时感觉不到自己有这种情绪，淡然的可怕,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记住这种感觉。”
心湖之上，文嘉音抬手起势，此处无剑但己身即剑，凝练的力量自手心绽放，第五式剑法正在成型。
第一步并不难,文嘉音已经数次进入了这样的状态，在她周身，剑意的波纹若隐若现,虚散不实，文嘉音需要做的是将其凝聚起来,变成真正成型的剑意。
然而就是这一步很难,文嘉音失败了好几次,昕玧为她所创的剑法第五式格外考验人的心性,剑意与第五式剑法相结合,对文嘉音更是一种考验,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最不易让人误入歧途。
剑意不纯的危害,昕玧再清楚不过，所以她宁愿文嘉音修炼速度慢一点，也不让她走捷径。
剑意愈加凝实，心湖愈加平静，而物极必反，在文嘉音的心境平静到极点后，一阵又一阵涟漪从湖底泛了起来。
“哼。”文嘉音听到了那消失无踪的神祇轻哼一声，一阵无形的力量压制下来，直接将文嘉音繁杂的各种念头拍散。
心湖又恢复了平静。
文嘉音抓住这个机会，将飘散的剑意凝聚于一身，一鼓作气将力量压缩再压缩，到一极致之时，力量就产生了质变。
心湖之上，利于湖面的人浑身爆发出一股锐利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有一种被割裂的感觉。
一道锋芒出窍，划破了漆黑的背景，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黑色的夜景寸寸碎裂，又露出了如同夕阳般的淡红景色。
剑意散去，浩荡的力量将笼罩着自己内心的晦暗斩碎，却没有引起任何力量的激荡，周围除了宁静只剩宁静。
此即——第五式&#183;止水。
成功了！文嘉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那位神祇像是疑惑的声音。
“让你害怕不安的，居然是这种东西？”
“他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吗？”
自己的秘密都被看得透透的，文嘉音想自己的来历这位怕是已经知道了，索性也不遮掩说道：“我害怕书中已经定下的结局，我怕我不能改变师尊的命运，仅此而已。”
“这倒无需担忧，毕竟你的到来，本身就改变了命运，我现在看到命运，分给你看看吧。”
现实中，文嘉音猛的睁开眼睛，由于刚刚看到的画面过于刺激，她竟然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我我我……”文嘉音摔在了地上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都忘了自己爬起来，就这么顺便坐在了地上，“我未来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是假的，必须是假的！一定是那个神在开玩笑，对，一定是开玩笑……”
文嘉音用了好几个“一定”，一看就知道是在自欺欺人中。
毕竟，刚刚的画面确实有点挑战她的理智，现在不自我欺骗的话，文嘉音可能会先一步以头撞墙让自己先晕过去再说。
她……是无比敬爱着师尊的，绝没有以下犯上的心思！更别说、更别说……会干那种事情！
她承认，师尊很美，美到让她这只小姬崽不可能不动心呸！是欣赏，是人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但她对师尊的感情是单纯的学生对老师的那种！最多带着感激！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文嘉音捂着脸坐在地上，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副画面，她记得那副画面的背景就是她们屋外的小院子里，那株她养的凰涅牡丹依旧娇艳得如同灼灼燃烧的火焰，她与师尊就在那、那花旁……拥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文嘉音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下的死手，娇嫩的胳膊上立刻出现了一大块青紫的痕迹，只有疼痛才能让她冷静下来，不让自己的大脑乱想什么有的没的。
她告诫自己，师尊只是师尊，师尊修的是无情道，成仙之刻必然已是太上忘情，她再大逆不道也不可能干出毁了师尊仙途的事情，不然她和狗男主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想，文嘉音感觉就像是有一桶凉水浇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格外清醒。
对，本就不存在可能的事情，她瞎想什么？一不小心真的被那恶趣味的神带到沟里去了。
文嘉音拍了拍自己的脸，嘲笑了一下自己的笨，人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认真起来，用自我嘲讽掩盖心里那么一丢丢失落。
莫名被安上恶趣味名头的某神很无辜，自己明明是好心给文嘉音看看未来，别再被已经改变的命运绊住脚，怎么就成了骗子？她一辈子没有说过谎言，结果死了之后都被一个小丫头污蔑了。
当然，对于文嘉音来说日子还得过，剑还得练，剑意入门本该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却因为那一幅画面，让她彻底没了开心的感觉。
练剑的时候更是面无表情，直接将来找她的黎佑希吓了一跳，甚至在她一剑挥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她觉得文嘉音可能想打她！
“有什么事？”文嘉音挂着一幅臭脸，自然语气也不算多好。
见惯了文嘉音笑面虎模样的黎佑希更疑惑了，是谁位惹她了？话说整个静道宗除了自己还有谁敢忍这位小师叔唯一的宝贝徒弟啊？
想到这里，黎佑希还有点小骄傲。
“明天对战的名单出来了，你的对手就是御灵峰的钱宇启钱师侄，你这家伙平时都不关注外头的事，肯定不知道他吧？你要是求我，我就把知道的情报分享给你！别误会，我就是不想看你在遇到我之前就被人淘汰了而已！”
“切，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情，直说，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文嘉音不上套，面无表情的盯着黎佑希。
“……就是、就是我给稚长安她找到了她对手的情报，你帮我给她，我给她的话她一定不会要。”黎佑希心里嘀咕文嘉音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这么暴躁。
“你自……”
“见过小师叔！”黎佑希忽然表情一变，对着文嘉音身后出现的人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没问题我帮你！”文嘉音飞快的改口，然后立刻转身对昕玧道：“师尊！我有事要去一趟御灵峰！”
文嘉音低着脑袋，没敢去看师尊的脸，刚刚那幅画面的模样是这么清晰，她怕自己一抬头，脸就能烧起来！
“……嗯，去吧。”昕玧顿了顿，才应道。
文嘉音想自己的心态完全没有调整过来，师尊一开口说话就让自己心里慌乱不堪，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事情，但就是不敢直视师尊的眼睛，做贼心虚也不过如此了。
幸好师尊没有继续问什么，不然就现在自己这个状态，恐怕连说话都即将进入磕磕绊绊的状态，师尊一定能察觉出什么的！
都是那个怪女人的错！好好的放这种画面给自己看干嘛？她还是个宝宝啊！
文嘉音风风火火的走了，只留下莫名尴尬的黎佑希。
那什么，资料还在我身上呢！你跑那么快干嘛！你一个人去御灵峰有个鬼用？还有我很不想单独面对你师尊啊！
黎佑希弱弱的开口道：“小师叔，那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
黎佑希此时没有抬头看，否则就能瞧见昕玧凝沉的神色。
黎佑希试探性迈出自己的小脚脚，然而她尴尬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小……师叔？”黎佑希立刻明白过来她小师叔大概有事要问自己，她抬头看了一眼，顿时被昕玧的脸色吓得立刻低下头。
文嘉音以为昕玧看不出她行为的异样，但是怎么可能呢？她们相处的时间实际已经远远超过了凡人的几辈子，昕玧对她的了解早已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昕玧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阿音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并不会低头错开自己的眼神，就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面永远诉说着坚韧与希望的眼睛最先让她失了神。
除非她干了什么坏事，但如果单纯是做错了什么事儿的话，阿音并不会着急的逃开，对，昕玧看着文嘉音有些仓皇的背影，用了“逃”这个字。做错事情的阿音只会左顾而言他，然后看实在瞒不过去了就低着头沮丧的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小心翼翼的偷瞄着自己的表情，好像想从自己脸上判断有没有生气的迹象。
并非是她恶趣味，实在是这样的阿音格外惹人怜爱，她本来就不想生气的，却因为对方这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而多沉默一会儿。
这才是干了坏事的阿音会做的事情，而不是慌不择路的跑开。
扣下师兄家的小弟子，也是因为对方是阿音修炼一天后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
昕昕直接问黎佑希来凌剑峰有什么事，而黎佑希听到是这样简单的小问题立刻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昕玧看黎佑希那怂样就知道她没胆子骗自己，但阿音的异常又是因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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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文嘉音！你这个混蛋怎么不等我！”知道我一个人面对你师尊压力多大吗？
被昕玧放行的黎佑希终于在御灵峰下面找到了正在低着头踢石子的文嘉音,立刻愤愤不平的冲了上去，对她发出谴责。
“我师尊又不会吃了你，你干嘛那么怕她？”文嘉音郁闷的和小石子作斗争,跑了半路她才发现黎佑希没有跟上来……那肯定就是被自家师尊扣下来了。
扣下黎佑希就说明她师尊怕是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了,天呐撸，她只想好好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唉……”
“你今天不对劲啊？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吃错药了？”黎佑希就觉得今天的文嘉音哪里非常不对劲，现在她想起来了,这人平时不是最粘着小师叔的吗？平日里自己找她，她都得和小师叔黏糊一阵才走,今天也走的太干脆了吧！
“你不会……和小师叔闹别扭了吧？”黎佑希疑惑道。
“怎么可能？你瞎想什么呢？就算你和师伯闹变扭，我也不可能和我师尊闹变扭的！”文嘉音撇了撇嘴，“不是要去找长安吗？走吧。”
“……行吧。”黎佑希跟在文嘉音身后上了山。
看到文嘉音来找自己，稚长安非常高兴，急吼吼的拿出自己找到的关于文嘉音对手的情报,献宝似的递给文嘉音。
“长安安对我最好了，不像某个人，一份情报还得我拿东西来交换！”文嘉音瞥了一眼黎佑希,口中的某人是谁不言而喻。
稚长安立刻瞪了过去，眼睛里杀气腾腾,感觉是要将黎佑希剥皮抽筋似的,“你威胁嘉音什么了？”
“谁威胁她了？不要污蔑我！”黎佑希梗着脖子,句不承认,她哪里敢在凌剑峰上威胁文嘉音？就算威胁她也要换个地方好吗？小师叔就在边上,自己怕是想被打死。
“哼！”稚长安眼中的黎佑希毫无信誉可言。
黎佑希站在旁边搓着手,表情难过极了,她很委屈啊，她知道一开始是自己的错，但是好歹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也别什么事都误会自己……
瞅着黎佑希感觉都快哭了的模样，文嘉音叹了口气，所以说做人啊还得留两分，不然未来火葬场起来，哭着跪着都得走下去。
“长安乖哈，这笨死了的家伙可没法欺负我。”文嘉音拿出了上山的时候黎佑希递给自己的情报，“来看看，这是你的对手。”
稚长安对黎佑希的脸色这才好一点，然后看向文嘉音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嘉音！”
“不是我的功劳啦，我对宗门里的人也不熟，是黎大小姐帮忙收集的。”文嘉音看了一眼黎佑希，瞧见自己说出真相之后她突变的脸色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黎佑希瞪着眼睛都快抽筋了，她怎么就实话实说了？稚长安万一因为讨厌自己，不愿意收这些怎么办？
文嘉音拍了拍稚长安的肩膀，“快谢谢人家。”
稚长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纸张，再看看黎佑希紧张不安的神色，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半天终于说出“谢谢”两个字。
“不用谢不用谢！”黎大小姐受宠若惊。
“好了，我们明天都有比赛，今天就一起来讨论讨论战术，互相给个建议怎么样？”文嘉音适时的在另外两个人陷入沉默之后出来当气氛调节员。
“好啊！”稚长安自然不会拒绝。
“好、好吧。”黎佑希出奇的有些结巴。
第二天比赛，观众台的主座上缺了一个人，是初蕴峰峰主，没有他的存在之后，主座区的氛围都好了不少。
至少不用再体验被低气压折磨的感觉了，御灵峰长霄峰等峰主露出逃逃过一劫的表情。
只不过今天他们的小师妹好像有点点奇怪，表情比以往更加严肃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想着师妹是不是还因为涧真师弟的事情生气，于是传音道：“师妹，涧真那儿的事情师兄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会让小师侄受一点委屈，所以……”
“师兄。”昕玧想这一圈的人里面只有自己师兄大概能给一点诚恳建议，于是问道：“你的弟子若是躲着你，不愿意在主峰住，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两个人之间都是传音，所以周围几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大概孩子长大了，总会有叛逆的一段时间吧，也不用太担心，她再长大一点就好了。”宗主道。
原来如此吗？叛逆……
昕玧想起了上一世阿音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时候，那时候的小阿音真的像只刺球鼠，或许正好那个时候阿音渡过了叛逆时期？而这一世的阿音太乖了，乖的她都忘了这回事。
原来只是这样吗？
“我应该怎么做？”昕玧虚心请教养了好几个孩子的师兄。
“嗯……小嘉音这个孩子的话，别管太紧了，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这孩子很懂事，不像我座下那一个比一个头疼的一刻不看着就能惹出事来，反正只要不涉及到严重的问题，顺着她点就好。”宗主心里啧啧称奇，小嘉音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原来也会有叛逆的时候吗？居然能让师妹亲自向自己请教，实在不容易。
昕玧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
用她的翻译方式就是不能太黏着阿音了，现在自己是长辈的身份，过多干涉可能会让孩子不高兴。
昕玧信了，自然就根据师兄的建议做。
于是感觉自己收拾好心情的文嘉音回到凌剑峰后，忽然就发现师尊好像对自己“冷淡”了不少。
这个猜想对于文嘉音来说就和噩梦没什么两样。
一开始她还能对自己说这只是错觉，然而后来小师叔祖跑过来蹭吃蹭喝，又绑着自己给她做两道下酒菜，平日里都会说小师叔祖两句的师尊居然一言未发！
然后因为没有被撵走，更加肆无忌惮的小师叔祖就天天过来找存在感了。
但文嘉音没有心情管这些，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师尊与自己只要不闭关一天正常的相处时间居然缩水了三分之二！这是个多么可怕的数字，文嘉音鼻头一酸，忍住差点冒出来的眼泪，师尊这是讨厌自己了吗？
黎佑希发现文嘉音更加颓丧了，问对方是什么原因她也不说，本来还想着万一文嘉音这样的状态影响到比赛该怎么办？结果对方在擂台上都“杀”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化悲愤为力量，文嘉音下手一个比一个重，毫不夸张的在赛场上卷起了腥风血雨，成功登榜宗门里最不想交手的筑基修士第三名。
行吧，黎佑希想，既然这个状态能提高文嘉音的战斗水平，那就继续保持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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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一天、两天、三天……
眼瞅着就连宗门大比都已经接近尾声,师尊对自己的态度依然保持着那“冷淡”的模样，文嘉音惶惶不安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当她厚着脸皮精心挑选了一个问题去找师尊“解惑”时,昕玧也不像从前一样将所有的事情细细解释,却反问文嘉音自己对其的理解。
等文嘉音磕磕绊绊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她对此表示了肯定,然后再附上一点自己的想法,简短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文嘉音傻愣愣的走出昕玧的房间，眼睛一下子就有些涩了,肯定是阳光太烈了的原因。
无论文嘉音心情再沮丧，比赛还得进行着,前几轮她运气好，没遇到什么难缠的对手，即是心不在焉的也能把对面打的嗷嗷叫。
但是今天，她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熟人，五大三粗恐怖的肌肉,往那一站都能挡住阳光的壮汉，可不就是上一站中没能分出胜负的熊师兄吗？
台下嘈杂的声音里冒出来了好几声唏嘘的叹息。
“文小师叔虽然很厉害，但是怎么也不可能胜得过万师叔吧,毕竟差距那么大的，走到这一步就已经很厉害啦,现在剩下的都是筑基后期与大圆满的修士,文小师叔与黎小师叔能到这一步就已经很好了,之后输了也不丢人。”
“这位文小师叔之前的行径也挺猖狂的,一点没有给别人面子,现在轮到她了,希望别被万师叔打哭才好！”一个文嘉音的手下败将酸溜溜的讽刺道。
“筑基中期输给了筑基初期你也好意思在这待着,说人家不给你面子，要是我啊，就直接去闭关几年不出来见人！”另一个人乐呵呵的挤兑着他。
“人家可是你师叔，那是不给你面子吗？那是在教你！你要虚心接受，就算人家才十几岁，也比你有能耐的多。”一个女子捂着嘴轻笑。
“若实在不服气，不如私下直接找文小师叔递战帖就是，赢回来就比什么都有面子。”
“我、我……下战帖就下战帖！谁怕谁啊！”被一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挤兑着，那人涨红着脸扔下一句狠话就直接甩袖离开，但其中带了多少的色厉内荏，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那个人一走，坐在他那一块儿的人顿时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修仙界说到底还是以实力为尊的，人家文小师叔虽然对战的时候无情了些，冷酷了些，但是人家一没有偷袭，二没有损人修为，看上去被打的很惨的人抬下去之后治疗一下后就又活蹦乱跳的了，真真的追究起来，人家文小师叔根本没有错处。
而且人家堂堂正正击败你，作为一个高她一个等级的人，怎么好意思指着人家说不给自己面子的？听上去都怪有意思的，这种人啊最后不出意外都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修炼之余放松的笑话了。
“不过我看文小师叔要止步于此了，毕竟对手是百煅峰的万师叔啊，不过也没什么，文小师叔年纪还小，十年之后或许筑基组的头筹就非她莫属了。”
所有人都那么想，没有人觉得刚刚突破筑基期不过几天的小孩不可能赢得过筑基期稳居前五实力的万炜昊，在这些动辄都是几十上百的岁的人眼中，十几岁的文嘉音就是小孩子而已。
能走到这一步，他们已经觉得文嘉音作为昕玧的弟子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台上的文嘉音看了看万炜昊，再悄咪咪看了看主座区的昕玧，心中憋了口气，她无论如何都要死磕下去，战胜万炜昊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能要付出一点代价，但或许……
“文师妹，若是撑不住别勉强，我这个人动手没什么分寸，伤到你就不好了。”万炜昊在不战斗的时候看起来挺憨实，但一打起来就像看到了红布的斗牛，发了疯的棕熊似的破环力极高。
这场比赛他一定会拿出真本事，但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万一出手过重锤头落在了文嘉音身上，会不会直接锤断了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师妹的身子骨？
曾经很多人就是因为接不下自己的锤头而全身骨头俱断、五脏六腑尽数破裂，若是师妹不小心遭此意外，别说凌剑峰的师叔会来找他，他自己就过不去心里的坎！
所以比赛前他就得先和文嘉音说好。
上一场混战的时候，在其他几个人的撺掇下他被派来试探这位师妹的深浅，回去师尊就骂了他一顿，这一次师尊看到了自己又不幸的与这位师妹撞在了一块，连叹了好几口气，说怎么做都随他的便，自己掂量着来就好。
憨厚的万炜昊都听出了师尊语气里的无奈，于是他直接道：“师尊您不用担心，若是我真的伤了师妹，我会亲自去凌剑峰去和师叔师妹道歉，不会让您难做的。”
明明是个挺感人的话，但他师尊用依然递来了看傻子的目光。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又傻又单纯，如果只是凌剑峰也还好，他大不了多吹吹昕玧师妹的冷气，若是让涣沐师妹也不高兴了，那他们百煅峰可就有苦日子过了！
百煅峰峰主苦着一张脸，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可算瞧明白了，这位小文师侄也算得上涣沐师妹半个徒弟，这位师妹可喜爱的紧，不乐意让她受半点委屈，初蕴峰都已经上了清涟峰的黑名单了，百煅峰万一成了下一个可怎么整？
但他更不能让徒弟打假赛故意输给文嘉音，唉，只希望两位师妹理智一点，比赛哪有不受伤的呢？就算他这傻徒弟不小心下重了手，那也是小意外，她们肯定不会追究的对吧？
百煅峰峰主在主座区看看昕玧，再看看涣沐，前者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后者则看起来有点担忧。
百煅峰峰主也不认为小师侄能战胜自己的徒弟，虽然这孩子天赋好，总有一天能超越自家傻徒弟，但至少不是现在，毕竟现在的差距就在这里，所以他开始看似无意的找话题和涣沐聊天，实则明里暗里的示意涣沐别迁怒。
正担忧文嘉音这场比赛的涣沐觉得百煅峰峰主有点烦，打扰到她看比赛了，所以用柔声柔气却带着不可拒绝意味的语气礼貌的请百煅峰峰主离自己远一点。
而昕玧那儿百煅峰峰主更不受欢迎，被两头嫌弃的百煅峰峰主无奈的又坐回宗主身边的位置。
“熊师兄，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若是撑不下去千万别勉强，同门一场我不想你受重伤。”文嘉音将话回给了万炜昊，并不是挑衅，而是真心实意的劝告，一但自己的剑意露出锋芒，万炜昊再皮实，但只有基期的防御怕是阻挡不住。
“那个……师妹，我不姓熊，我姓万。”万炜昊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道。
文嘉音顿时尴尬的双脚抠地，完蛋了，自己不小心说出了给师兄起的外号啦！
“不好意思啊万师兄，我嘴巴刚刚有一点不受控制。”
幸亏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宣布比赛开始，不然文嘉音还能继续尴尬着。
“师妹小心了！”万炜昊没在意刚刚的小插曲，拿出自己的双锤后挥得虎虎生风，周围的灵压一下子就变了。
文嘉音将右手放在了剑柄上，略微用力，森然的寒光稍稍显露，顿时一道凌冽的力量向四周荡去。
“嗡！”剑类法器发出了喜悦的嗡鸣，并且跃跃欲试的想飞出去找到剑意的主人，于是乎在场所有持剑之人都发现自家的剑好像叛变了！无论自己怎么控制，它都想往外跑！
“怎么回事？”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为了追剑差点摔到了比赛台上，幸亏昕玧发现异常及时出手镇压剑的骚乱。
剑意一出，万剑共鸣。
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然而作为体修的万炜昊并不知道文嘉音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也不知道这让他都觉得压抑的力量就是传说中的剑意，他只单纯的觉得几天没见小师妹好像更厉害了些，却不知对方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主座上好几个峰主都震惊的站了起来，昕玧眸光中也露出了几分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愁绪。
修炼出了剑意也不肯和自己说，看来师兄说的没错，阿音好似真的不大乐意自己管着她了，所有峰主的注意力都被文嘉音吸引走，所以没注意到昕玧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只是单纯想给师尊一个惊喜的文嘉音要是能听到昕玧内心所想，分分钟就哭塌半个主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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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这、这……”宗主愣了好一会儿,顿时喜上眉梢道：“好好好，小师妹，恭喜啊！”
几个峰主没少在身为剑尊的小师妹手底下磋磨过,当然能认得出文嘉音爆发出来的力量就是剑意。
“年轻一辈里面,就属昕玧师妹家这小徒弟最有出息，哎呀,比不过比不过,师妹不收徒则已，一收就是个最好的,真是让我等羡慕不过来！”
恭贺声不绝于耳，昕玧为文嘉音感到自豪,但是更多的也有难言的忧虑，就比如现在如何在不引起孩子叛逆的基础上和阿音拉近关系，对她来说就是个堪比悟道难度的问题。她的人际关系简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因为她从来不会耗费心神放在这上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确实迟钝了些……或者说很迟钝。
“师妹啊,你要不和你徒弟说说，下手轻点？”百煅峰峰主瞧着自家徒弟憨了吧唧一点没察觉出来不对劲的模样就觉得头疼，防备状态下自己的徒弟或许还行,但若是被剑意给偷袭了……那结局可不好说了，但输了也就输了吧,就他这模样恐怕恐怕还要吃大苦头。
百煅峰峰主想起了小师妹在十来岁的时候,同样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却轻轻松松将那些筑基后期、大圆满修为的同门挑落赛场,甚至在筑基中期的时候就斩杀了一个金丹初期的魔修,想想那让人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大可能的战绩,作为小师妹唯一悉心教导的徒弟,他并不怀疑文师侄的实力。
而自己的徒弟实力并不突出，也没有什么能够致胜的杀招，强在稳扎稳打与滴水不漏的防御，但是在拥有剑意的修士面前，普通的防御并没有用处。
他怕徒弟被戳成血洞马蜂窝回来。
“……”昕玧回过神来听见百煅峰峰主的话，递给了他一个略带疑惑的眼神。
百煅峰峰主精准的解读出昕玧眼神中的含义：你徒弟筑基大圆满，让我徒弟下手轻点？不嫌丢人？
百煅峰峰主：……我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徒弟？
“咣当！”下边的赛场上传来了一声巨响，滔天的气浪直冲云霄，连最高的主座区都感觉到了稍许的风力。
万炜昊与文嘉音锤与剑碰撞在一起，灵力激荡起来的气浪向四周猛的爆开，万炜昊脚下猛的发力，生生将台面踩出了几道裂痕。
因为都已经差不多了解到了对方的实力，所以一开始打起来就没有试探的举动，并拿出了大半的实力应对对手。
与万炜昊拼力气显然是最不明智的举动，文嘉音在万炜昊发力的时候猛的后撤，让对方的力量直接落在了地板上。
也是因为文嘉音对自己的速度有足够的自信才敢这么做，不然只要速度慢一点或时机差一点儿，万炜昊的锤头必然能落在她的身上。
惯力带着万炜昊往前一个趔趄，文嘉音趁此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脖颈，自然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但如果对方没有挣脱自己的剑，那就等于自动判负。
“铛！”文嘉音的剑与一道金光的外膜撞在了一起，反震的力量让文嘉音的手有点发麻。
这一点时间就足够万炜昊重整旗鼓，他再次举起锤子，挥向文嘉音。
“金钟罩铁布衫？”交手中文嘉音大概猜出了对方身上的那一层金光所属的功法。
“是啊，师妹好眼力，为了应对可能会遇到的师妹你，我专门去练的。”自从在那一场混战中被文嘉音的剑破开了自己的防御，表面看起来还行但是实则伤的厉害的万炜昊找师尊寻来了玄级上品的佛门防御类功法，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再度加强自己的防御能力。
“但……好像效果并不是很好。”万炜昊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感觉到了些许濡湿，伸出手果然看到了殷红的血迹。
“已经很不错了，不然师兄你刚刚可能就已经出局了呀。”文嘉音轻轻的叹了口气，但失去这个机会她也不恼，万炜昊这种的本来对她来说是个非常棘手的类型，但是修出剑意之后，情况就逆转了。
“师妹的剑更加锋利了，进步如此神速，真不愧是小师叔的弟子，但师兄我也不会让步。”
文嘉音脚下的土地发出微微的颤动，万炜昊割开了自己的手掌，让血落在了地上被尘土吸收。
一个十丈高、身披战甲的泥土巨人拔地而起，挥舞着与万炜昊相似的锤头，口中一声战吼震得文嘉音耳朵都发出了稳稳的耳鸣。
这就是传说中的土灵吗，文嘉音看着巨人，握着剑不退反进。
她早就在各类消息中得知了这位师兄曾在一处秘境里得到了一只土灵，土灵，顾名思义是土灵力中诞生的灵物，极其稀少，可以辅助人们修炼，只要这只灵物所在的地方土灵力都会非常活跃，其他火灵木灵水灵同理，这种灵物不死不灭，受伤了只要在灵力中养一养就能好，而万炜昊这只土灵还要高级一点，拥有作战能力，实力不俗。
“哇！这就是土灵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大！”
“万师叔也太认真了吧，对付一个筑基初期居然还要把土灵召出来？”
“你上去试试，文小师叔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吗？况且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人家这叫谨慎！”
“不会吧，老万居然把土灵都召出来了，文小师妹真的有这么棘手？”曾在文嘉音那一场混战中搅起风云的两位筑基大圆满修士之一看着赛场上的庞然大物，皱着眉不可思议道。
“他一向最稳重，既然召出了土灵，就说明文小师叔的实力必然值得他这么做。”另一个看起来沉稳一点的筑基大圆满道：“往后看吧。”
“行吧。”那人耐着性子继续看。
“文小师妹实力确实不俗，毕竟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却能在老万的灵压下毫不受影响，如果她要是筑基后期，说不定第一的位置就不一定是你我二人之一的了。”他感慨一句，十年之后这位小师妹大概就能成长为筑基第一人，但没关系，十年之后他肯定就是金丹了，大比也与她碰不上！
“话不要说得太早。”
“我说的不对吗？不会吧不会吧，你难不成会丢人的输给除了我之外的人吧？说出了会笑……卧槽！那是什么东西！”
刚刚还无比自信除了身边之人外金丹之下无敌手的某人突然震惊的爆了粗口，只见赛场上与土灵和万炜昊同时缠斗的文嘉音忽然斩出一剑，那一刻，天空好像都暗了暗。
虽然不及自家师尊拔剑时天地撕裂的震撼景象，但文嘉音的剑意已然能够稍稍引动天地异象了，这是不错的开头。
用着势不可挡的剑意，文嘉音腾身而起自土灵脑袋上劈下一剑，连同土灵与擂台一起劈成了两半，地面上延伸出裂痕，好巧不巧的在那刚刚讨论文嘉音的筑基大圆满修士脚下停住。
“喂，你掐我一下，我没看错吧？那是、那是不是剑意？”
谁又敢相信呢？就算他身边的同伴都怔在当场。
重创的土灵化成了一摊泥土融入地里，万炜昊几乎呆愣在当场。
文嘉音解决掉土灵之后立刻冲向万炜昊，万炜昊利用双锤格挡，然而他发现在气势骤变小师妹剑下，自己的法器竟然崩出了一道裂痕！
“难不成是……剑意？”万炜昊不敢确认，十几岁悟出剑意的人看遍古今不过一人，那就是当代剑尊昕玧，虽然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就是剑意，但感情上他难以相信。
“师兄，若不认输，接下来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文嘉音道。
“哈哈哈哈……师兄自然不用师妹你手下留情。”万炜昊极快的调整好心态，也不避讳的道：“师兄只剩下一招了，若你能接的下，那么就是你赢。”
两个锤头落在地上砸出小坑，万炜昊手中飞快掐诀，像是土灵化成的泥状物竟然重新爬出了地面，飞快的融入到万炜昊身体里。
文嘉音感觉到了一丝威胁，极速冲过去想要打断万炜昊施法，可是人家的速度太快，她没能阻止得了。
“……老万什么时候藏得这一手！不够意思啊，都不和我们说！”还没从小师妹领悟出剑意的打击中反应过来，就发现朋友里最憨厚的一个居然还背着自己暗藏一手，某人愤愤控诉。
“你怎么能教弟子这么危险的招式！万一土灵生出恶念抢夺他身体怎么办？”宗主不见任何高兴的神色，反而指着百煅峰峰主一顿痛骂。
“这、我没教他啊！”百煅峰峰主更着急，让土灵与自己融合，短时间内提高战斗水平的术法因为有一定危险度，所以并不被公开，也不知道自己这傻憨的弟子怎么翻出来的！
与土灵融合能得到双倍的力量，但施术者的灵智也容易受到土灵的影响，一不小心就容易变成只知道战斗的傻子，这还是好的，曾经就有一个染上魔念的灵物在主人与它融合的时候夺取了主人的身体和记忆，取而代之，想想都怪可怕的。
万炜昊神色变得浑浊，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意念：战胜她！
“当！”
“轰隆！”
筑基期这边的比赛场地从高台变成平地，两个人的交锋将此处夷为平地，然而轰鸣声仍在继续。
融合了土灵的万炜昊也得到了土灵的一部分恢复能力，受了伤也能极快恢复，变得更肉实了，更难打了。
文嘉音微微皱了皱眉，随后露出无奈的神色，对方不顾自己剑意的凌冽直接撞上来，有些失去理智的模样真真的有点棘手，这种情况下万炜昊伤的不轻，而文嘉音被不小心擦边碰了一下，她的左腰处就出现了一大道裂口。
幸亏她学了医，能及时治疗自己，否则她没有万炜昊的自愈能力也没他强悍的体质，遇到这样的情况可就糟糕了，不过这也让文嘉音下定了决心，要用一些更加暴力的手段了，否则她没法让万炜昊停下来。
师兄，抱歉了，一会儿我会负责把你治好，胳膊腿什么的都整整齐齐的接上。
隔壁的金丹赛场已经进入了决赛，争夺魁首之位的，一个是黎佑希的师兄，一个是想拜昕玧为师的翟远邱。
两个人都是剑修，所以旁边那道剑意冲天而起时，都在第一时间察觉道。
“那边是……筑基赛场？怎么会有剑意？天，难不成是文师妹？”黎佑希师兄由于过于震惊，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
“文……”翟远邱也愣了一下，对方口中的文姓师妹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剑尊唯一的弟子，那个让天下无数剑修羡慕不已的幸运儿。
怎么可能，她才多大？怎么会领悟剑意？
不、她是剑尊的弟子，在剑尊的悉心教导下，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翟远邱握紧手中的剑，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他要是成为了剑尊的弟子，如今是不是也就能达到那无数剑修向往了一辈子的境界了？
剑意，他能感觉到自己只差一步，却至今无法领悟，若剑尊是他的师尊指导他，那他必将在三年内突破桎梏！他有这个信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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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被打折四肢的人狠狠的摔出了场地,疼痛让他的意识逐渐清醒。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几个知情者外，谁也想不到最后赢了的是筑基初期的小师叔。
“骗、骗人的吧？怎么可能？万师叔可是筑基大圆满？怎么可能输给筑基初期的人？我的灵石……她肯定作弊唔唔唔……”情绪有点失控的人被伙伴捂住了嘴。
“宗主和各位峰主、长老们就在上面,怎么作弊？别瞎说,你是在质疑他们？”
那人是不瞎说了，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咋了？哭啥？人家输了赢了和你没关系吧？等等……你是不是又去下注了？！”
哭的天崩地裂的某人哽咽道：“我以为、我以为万师叔必赢无疑,这不是想回点本吗？我再也不去赌了呜呜呜……”
宗门里每日修炼枯燥,最热闹的时候无非是宗门大比，这时候就有不嫌事大的弟子偷偷摸摸的摆台下注,然而今天文嘉音这一场比赛，不知道有多少人输得连底裤都没了。
“我真该说你活该,你前面有赢过一次吗？还敢下注？早知道你买了，我就买和你相反的那一个了，指不定能赚一笔。”
“我的灵石！！！”周围此起彼伏传来哀嚎声，看来受害者很多。
只有某几个人，比如看到压好友胜利的人太少而一时气愤把自己身价压了一大半上去的稚长安,与为了讨人家开心上交了一半家底儿的黎佑希变成了人生赢家了。
“她还挺有用的！”虽然黎佑希不缺灵石，但看到自己白赚了那么多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谁都不会嫌灵石多嘛,除了上清宗那一群生活在灵石矿上面的土财主。
负责担任这一场比赛裁判的长老都愣了愣，顿了两三秒之后才宣布了文嘉音的胜利。
文嘉音轻轻松了口气,她的模样同样狼狈,主要出在外伤上,腰上的裂口再深一点的都能伤到内腑,看起来比万炜昊还凄惨点。
为了比赛的公正性,她的一身超规格装备受到了限制,不然连这些皮肉之伤都不会有。
不过这个做法也确实有先见之明,不然若是遇到了楚明琪那种不要脸的人，文嘉音都能想象的到不过是筑基练气期的比赛场地能打出和隔壁元婴比赛区差不多的气势。
“快来个人给他看看！千万不能让土灵影响了他的意志！”百煅峰峰主急吼吼的道。
比候在一边的清涟峰弟子速度更快的是在赛场上的文嘉音，万炜昊身上的伤虽然不轻，但是还不足以让对方爬都爬不起来，真正让他力竭倒在地上的还是因为土灵过度消耗了他的灵力与神识之力。
文嘉音迅速接上了对方被自己折断的四肢，比较严重的伤势也被修复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程度，然后用温暖的灵力拂过万炜昊的额头，还有些受到融合影响浑浑噩噩的万炜昊忽然觉得自己的神魂温暖得仿佛能随时睡过去。
清涟峰赶过来的两个弟子面面相觑，显然认出了这个曾经给清涟峰上上下下带来无限心理阴影的某人，在清涟峰时学习上压着他们也就算了，怎么连工作都抢！
“如何？小嘉音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见文嘉音正在治疗万炜昊，自认为是她医道上半个师尊的涣沐非常自觉的就凑了过来，随时准备帮小师侄解惑。
“师兄的神识……不仅仅是神识，神魂上也沾染了些许土灵残留力量，短时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以通过增强自身神魂强度来剥离这些力量，但是如果平凡的使用这个力量的话，一但土灵的力量彻底融合了一点进入神魂里，就会非常难办了。”文嘉音严肃的蹙起眉头。
“太胡来了！”她做了一个总结。
“你说的很对。”涣沐非常自然的抬起手揉了揉文嘉音的脑袋，夸赞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峰主才是这位小师叔的亲师尊呢，您老这么熟练的模样把昕玧师叔放哪儿呢？人家一个好好的剑修您要是把她真拐来学医了，人家真正的师尊会把他们的峰给劈了吧？
涣沐还顺手把文嘉音只紧急处理过的伤口治好了，之后就拿面前这个正合适的实验素材给文嘉音讲起了神魂治愈之术的要点。
被迫变成案例的万炜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自己比划。
“我以为涣沐师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居然是认真的啊……小嘉音对医道感兴趣？”宗主看了一眼昕玧，随即闭上了嘴。
他小师妹手下可怜的座椅扶手出现了好几道裂痕，他们的座椅可是用修仙界硬度排名前十的稀有矿石打造，可想而知他小师妹使了多大的劲儿。
“嘉音只是随便学一点儿，还是以剑道为主。”昕玧沉默了好久，好似才想起回答宗主的话。
自己正因为之前阿音忽然开始躲避自己疑似叛逆的举动苦恼不安，而她这位清涟峰的师姐倒是和阿音亲昵的紧……
“铛！”正殿门前的巨钟忽然敲响。
“金丹那边的比赛结束了，唉，我那徒弟的悟性还是低了一点，不如另一个孩子，那孩子……师妹，你还记得他吗？”宗主问道。
昕玧心情正低沉着，听了师兄的话，随意瞥了那金丹弟子一眼，道：“未曾记得。”
“他当初执拗的要拜你为师，你不同意，他也倔的很，至今没有拜任何人为师。”
昕玧都没有再看他第二眼，满脸写着“与我何干”四个字。
宗主站起身，先是恭贺了一番决出排名的金丹期弟子，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取出比赛的奖励让长老发下去。
“宗主！请听弟子一个请求！”作为金丹期第一名的翟远邱忽然高声道。
这孩子……
宗主抚着自己的胡子，心想他不会还没放弃拜师妹为师的事吧？
果不其然，翟远邱用灵力扩散开自己的声音，大声道：“弟子想拿这份奖励换一样东西！”
“你想换什么？说说看。”
翟远邱目光坚定道：“弟子想换得可以拜师昕玧真君的机会！”
那被灵力扩散开的声音动静不小，在隔壁筑基场地的文嘉音想要假装听不到都不行。
文嘉音垂下的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微微哆嗦，师尊会收弟子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虽然书中师尊只收了白眼狼一个徒弟，但是现实中师尊的性格不也和书中的完全不一样？
多一个师弟而已，以后说不定还会多出好几个呢，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对，没什么的……文嘉音这么安慰着自己。
是没什么，可眼睛怎么就这么酸呢？
“是那个弟子呀，还真是执着，当年他在凌剑峰下跪了许久，师妹都没有心软，不知道今日师妹她会不会改变主意，那小子在剑道上的造诣还不错。”涣沐瞧着文嘉音低着头仿佛有点失落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可能是小师侄从小生活在师妹身边，身边也没其他人，突然出现一个师弟会让她有些茫然吧，而且那师弟还比她大那么多！
“你要是来清涟峰，师伯保证你是关门弟子哦~绝不会有让人操心的师弟师妹，师兄师姐都会宠着你的那种！”涣沐玩笑道。
而文嘉音努力勾起嘴角回应涣沐的话，却忘了自己低着头，对面的人根本看不到。
但是她也不敢抬头，担心自己抬头后露出的表情不够平静，让人觉得自己小气吧啦的容不下一个师弟。
就是眼睛好酸，还有点看不清了……眼泪不能掉下来！不然就要被笑话了。
师尊这些日子对自己冷淡了，就是因为要新收一个徒弟吗？师弟师妹都可以有，但是师尊不要冷落自己好不好？
文嘉音觉得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她就算上辈子还年幼的时想博取父母关注也没有这么一退再退的卑微过。
她此时还没有认清，情感的强烈程度与付出是相等的，从小被养在老人身边的她对偏心父母的情感能有多深？而她对昕玧付出的感情，早已是自己无法估量的炽热与厚重。
主座上许久没有声音传来，昕玧的“沉默”让翟远邱看到了希望，当初他被毫不留情的立刻拒绝，而今剑尊在考虑了，是不是说明他有机会？
“师妹，师妹？你愿不愿意收下那孩子？给他一个答复吧？”宗主半天没听到师妹的回复，还以为她真在纠结，结果一看过去，师妹目光根本就不在那弟子身上。
特别等自己问完之后，师妹神色里透露出一点点疑惑，宗主就知道他师妹根本没注意那弟子！
“那孩子想拜你为师，问你同不同意。”
“滴答。”一滴毫不起眼的水珠砸在地面上，文嘉音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生怕被瞧见了。
“我只会有一个弟子。”昕玧冰冷的语气毫不留情的打破翟远邱的幻想。
在外人看起来冰冷无情的昕玧此刻心里实则急切难安，阿音怎么哭了？是谁惹她伤心的？！涣沐吗？
昕玧生气的时候师姐两个字都不愿意叫了，站起身准备将自己的阿音带回来时，翟远邱不甘的声音拖住了她的脚步。
“真君！能告诉弟子为何不收下我吗？我有哪一点比文师叔差？”
昕玧心中本就急迫，听见这弟子的一番话无异于给她心里添了把火，他想和阿音比？只要感受到了阿音的剑意的，有几人敢说出这种话？
“我的弟子独一无二。”你拿什么和她比？
昕玧的声音冰冷，却不难感受出对弟子的偏爱，哪怕那些曾经觉得昕玧是几位峰主中最无情冷漠难以接近的弟子也不由得捂着脸感慨：“昕玧真君真的很宠徒弟哇！”
“……我这师妹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真是小瞧她了，小嘉音？你怎么哭了？”涣沐瞧见抬起头的文嘉音眼泪可怜兮兮的在眼眶打转转，急忙拿出手帕准备给她擦擦。
结果一阵冷风划过，她手下的小可怜就到了她人怀里。
罢了罢了，人家师尊来了呢，她就顺带着把躺在旁边的另一个也怪可怜的师侄带回去吧，到处都是碎石的地板躺着怪硌人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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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师、师尊,我没有哭！”文&#183;死鸭子嘴硬&#183;嘉音偏开头，“您要是想收师弟师妹我绝对没意见的！”
昕玧拇指轻轻擦过文嘉音的眼角：“眼泪都没擦干净，还说没哭？”
文嘉音顿时涨红了脸,哑着嗓子道：“绝对是沙子迷了眼睛……”
“好,是沙子迷了眼睛。”昕玧顺着毛摸，就怕让眼前的人恼羞成怒了。
文嘉音如今给人的感觉像极了一只掉在泥坑里爬上来的小动物,又狼狈又委屈,让人看着就不由的升起怜惜之情。
阿音的头发软乎乎的，摸起来感觉很好,总觉得已经有很多天没有享受到这种感觉了，昕玧心里划过一道叹息。
周围有若隐若现的目光递来,昕玧知道阿音脸皮薄，现在没有反应过来还好，一会儿知道有人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样子，指不定就要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不愿意出来了。
“和为师一起走走好吗？”昕玧取出一件衣服为文嘉音披上。
“好……”文嘉音揪紧了衣服，跟着昕玧往前走。
逐渐走到人烟稀少之处,文嘉音也逐渐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抬头一看，她们竟然走到了禁地。
“此处无人,嘉音，愿意和为师说说吗？”
“说、说什么？”文嘉音眼眶还有点红,透露出些许的疑惑。
“嘉音呀……”
文嘉音听到依然温柔的师尊那一声叹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中已经止住的酸涩突然间又涌了出来。
“为师只会有你一个徒弟,那话不是开玩笑。”
文嘉音怔怔的看着昕玧,师尊的眼神很认真,她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文嘉音自认为自己的天赋与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还是有差距的,她只有一个灵根能看的过去,体质还差，都靠师尊细心养着才好了的，而她能够凌驾于同等级弟子之上的力量，大部分都是师尊的赠予。
功法，神火，剑技……没有一个不是师尊传授的，如果有比自己天赋更好的师弟师妹，在师尊的教导下说不定很快就能超越自己吧……
堂堂剑尊，就只有一个弟子大概不是很现实吧？文嘉音有点沮丧的想。
“没有可是。”昕玧微凉的手捏了捏文嘉音娇嫩的小脸蛋，“嘉音，你就是最好的，为师不需要再收弟子。”
直白的夸奖让文嘉音瞬间烧红了脸，她哪有这么好？
文嘉音也想不到她师尊三言两语，就能够让自己的心情从酸不拉几变得直冒甜腻腻的泡泡。
“我以为师尊要收师弟了，这些日子在考虑这些事情……”文嘉音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些多余的话，急忙刹住车。
“为什么？”昕玧抓住文嘉音一时的口误追问，她不记得自己这段日子有类似的行为，阿音是误会了什么吗？“嘉音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没！没什么！”
在禁地中散步的师徒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静，昕玧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但不傻，她觉得阿音这句话可能隐藏着关键的东西，。
所以无论这一次文嘉音再藏着掖着不愿意说，昕玧还是拿出了难得强势的一面让文嘉音好好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师尊的威严。
别的不说，单单昕玧沉一下声音喊文嘉音的名字，就能让初见时就一直被泡在蜜罐里的文嘉音破一半的防！
再一句“你是不信任为师，还是厌了为师？”直接让文嘉音完全破防！
“我没有！我没有的师尊！”文嘉音方寸全失，昕玧稍许暗淡乃至于失落的眸子更让她心中一疼。
“那你和为师说说，为什么会往这方面怀疑？”
被逼到无处可躲的文嘉音终于一脸委屈的说出了心里话。
昕玧听到阿音的怀疑竟然是因为自己这些天的“冷落”时，已经许久未有的惊愕情绪占据了昕玧的眸子，她想不到她听从了师兄的话多给了阿音一点自己的空间，竟然被阿音误以为自己冷落了她！
昕玧顿时想要揉一揉自己的微痛的额头，她好像做了一个自己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之一，她想自己下次若是再听师兄的话，她就从凌剑峰上跳下去！
这个时候，师兄该拿出来背锅就绝对不要客气，况且本来就有一半他的责任不是吗？
昕玧毫不犹豫将宗主师兄的馊主意告诉文嘉音。
文嘉音眨巴眨巴眼，没想到追究到最后还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她看到了那幅画面，然后先躲着师尊，师尊也不会因为苦恼而去问宗主师伯，自然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
所以这些乌龙追溯到源头居然是自己！
但是这件事情怎么能说出口？打死文嘉音，她也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了一副自己大逆不道与师尊接吻的画面，才不敢和师尊见面躲着她吧！
眼看着师尊要继续追问的样子，文嘉音一下子抱住了昕玧的腰，发动自己这辈子最厉害的演绎技巧嚎啕大哭起来，“我以为师尊您不要我了！”
那声音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更何况昕玧呢？
文嘉音埋在师尊怀里，本来是假哭，可哭着哭着却真的哭出了几分委屈来，眼泪逐渐浸湿了昕玧胸前的衣物。
“瞎想，为师怎么可能不要你？为师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抛下你的，乖，不哭了。”昕玧在文嘉音爆发出来的委屈下乱了心绪，想要追问的事情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永远不会抛下你”，多么令人心动的一句话啊，昕玧不会知道，这一句话对于在家庭中永远是被抛下的那一个的文嘉音，是多么大的诱惑。
她曾常常想自己这么一个脾气又差，态度强硬还不知变通的人，阿音曾经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自己？从某些方面说，虽然昕玧不愿意承认，但那只掉毛凤凰确实比自己更好些，但阿音选择了自己，这让昕玧既庆幸又不解。
殊不知，一切的缘分，都是从一句曾经她许下的“不离不弃”的承诺开始。
“说好了，师尊不许不要我，不然、不然我就在凌剑峰上撒泼打滚，说剑尊说话不算话！”文嘉音抱紧了昕玧纤细的腰肢，哽咽着说出孩子般无赖的话。
“天道见证着呢。”昕玧轻抚着文嘉音哭的乱颤的头发，心疼着文嘉音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意，若是可以，她都想把心剖出来给阿音瞧瞧，自己心里除了她那还有别人的位置？
“我真的信了哦，师尊反悔也来不及了！”文嘉音抬起头，身高的差距让她需要稍稍仰着头和昕玧说话，虽然文嘉音坚信自己可以长到昕玧的身高，但她如今的年纪一米六五的身高，如果不用特殊手段一米七恐怕都有点难度，而对于差不多一米七七的昕玧来说，这个心肝在怀的角度无疑将阿音的楚楚可怜表现得淋漓尽致。
阿音眼角挂着的泪珠，真让人想低头吻上去，可是现在不行，如今……已然不是上一世的时候了，昕玧压下自己眼中翻涌的情绪，抬手怜惜的将文嘉音脸上的泪水一点点擦干净。
“以后若有什么事，直接来问师尊知道了吗？瞧瞧这些日子，是不是委屈坏了？”昕玧点了点文嘉音哭得红彤彤的鼻尖，叹息道。
“是我太傻，居然怀疑师尊，下次一定不会了！”文嘉音回想起乌龙，就有一种想撞墙的无力感，她这次大概在师尊面前面子里子都没了，唉，太丢人了，和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师弟争风吃醋，还以为师尊对自己冷淡了……
哭完之后，脱力的感觉随之而来，文嘉音挂在昕玧身上不愿离开，昕玧也纵容着她，反正此处无人，也不用在意什么。
误会解除后，第一个觉得不对劲的居然是黎佑希，她发现文嘉音这个人有点奇怪，前段时间还隔三差五的往稚长安这里跑，和她们一起讨论战术，结果这几天一天到晚的都见不到人了，不知道在折腾啥。
那人不会偷偷背着自己练什么大杀招吧？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想靠谱的黎佑希准备去凌剑峰刺探军情，毕竟在她看来自己与对方必定有一战，多了解一下对手总是没错的！
而且自己的招式文嘉音都见过了，文嘉音也别想藏着掖着！
黎佑希完全忘记了曾经发生的各种意外，义无反顾的爬上凌剑峰，这次她幸运一点，或者说昕玧心情好一点，并没有用幻阵困住她，黎佑希非常顺利的就摸到了凌剑峰的练武场地，但是这里并没有她想象的文嘉音刻苦训练的模样，寂寥的只剩下从空中掉落下来竹叶。
“她不在这儿？那肯定在屋子里！”黎佑希悄悄的来到师徒二人住的屋子后面，她希望别引来小师叔的注意，不然让她知道自己是来窃取情报的，非把自己扔下去不可！
“师尊，您觉得我对上他胜算有多少？”屋子前方传来文嘉音的声音。
黎佑希下的一哆嗦，听文嘉音的声音好像小师叔还在！快溜！
黎佑希刚准备走，忽然想到了小师叔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忽然跑了才惹人怀疑！于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硬着头皮走向前。
她们屋子前的小院子格外有烟火气息，不仅有养的各种灵花异草，还种了一些文嘉音喜欢的灵果，谁也想不到这会是那位无情道修士的住所。
黎佑希生生止住了再往前迈步的腿，只见院子中她的半个同伴外加半个对手的文嘉音，竟然如小猫一样伏在小师叔膝上，黏糊的可怕，而小师叔身边的小桌子上摆了一盘小灵果，她正一个个剥了皮往文嘉音嘴里喂。
文嘉音吃到果子后满足的眯起眼，然后小声与昕玧说了什么，黎佑希不出所料的瞧见小师叔展眉一笑。
前些日子……她感觉文嘉音与小师叔之间关系淡了一点果然是错觉啊！这明明变本加厉了好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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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自黎佑希看见那“变本加厉”的一幕后,在昕玧的默许下悄悄离开了凌剑峰。
这已经是不知第多少次黎佑希匆匆上山，然后又什么都没做得灰溜溜下山了，然而无论经历了多少次,她总是记不住教训。
满腹的话想吐槽,但黎佑希找不到可以倾诉对象，自她把那些狐假虎威借着自己名头胡作非为的人踢走之后,她身边就找不到一个能称为朋友的人了。
但好在,只要她说的是文嘉音的事情，稚长安还是愿意听自己说话的,甚至能容忍她赖在御灵峰蹭吃蹭喝。
然而黎佑希的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因为第二天的比赛就是角逐前十名的关键,然而她输了。
对手是一个筑基大圆满，辈分还是她的师侄，黎佑希的好运气终于到了头，虽然她的功法灵器天赋皆是顶尖中的顶尖，但还是缺乏了决胜的招式与战斗经验。
“黎师叔,承让了。”那师侄装模作样的作了一揖，看似很礼貌，但黎佑希瞅见了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那绝不是谦逊的笑容，黎佑希更觉得这人一笑中不知掺了多少坏水。
“哼。”黎佑希站了起来拍了拍袖子,“愿你好运。”
“师叔的意思是？”
“哼！”黎佑希在对战中不知道被这家伙坑了多少次,这人妥妥的是一个坏家伙,和文嘉音一个样子！她就要看看两个坏东西碰在一起谁胜一筹！
那人目送黎佑希走下赛台,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一直到好友来找他,他才反应过来走下了台。
“你发什么呆？”
“在想黎师叔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害,那小丫头你不用管，她嚣张跋扈惯了，没什么本事就会放狠话，输给了你大概心里不高兴吧，她能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运气好，又不像凌剑峰的小师妹一样强的变态。”
未满20岁就领悟了剑意，哪怕宗主有意控制着消息，但是只字片语依然如同风暴席卷到修仙界各个角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宗主非常担忧，小师侄的天赋被外界知道之后，不知会有多少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她，但一直把这个孩子护在宗门内也不大现实，和昕玧商量之后，宗主决定在小嘉音出门的时候派一个人暗中保护她，这可是当年昕玧都没有的待遇。
“不能这么想，黎小师叔刚刚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她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当然是要文嘉音帮忙揍人的意思啊！黎佑希心里气的都快满地打滚了，她就想和文嘉音那家伙正式交一次手啊！排名什么的她并不是那么在意，只是那么多场比赛真的就一次都没碰上过也太神奇了吧！
而且说好在比赛中碰面，结果自己先退出了，这也太逊了！她都没脸去见文嘉音那个家伙了！
文嘉音遇到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对手，实力也不错，不然也不能挺到角逐前十强的比赛里。
但是架不住现在的文嘉音与其师尊解除误会之后心情高兴到起飞，甚至非常轻易的就进入曾经很难感受到的剑心通明状态，一招“止水”将对手直接打到失去战斗意志。
之前是有那个神祇帮忙找到的状态，文嘉音才领悟了剑意，现在她终于有一种彻底通透的感觉，拿着剑越用越顺手，打的对手叫苦连连，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文嘉音的对手没有撑过太长时间，就无奈投降了，打不过，真打不过。
还没打尽兴的文嘉音对着主座上的师尊露出大大的笑容，又赢了一场呢！以筑基初期的实力打入筑基组前十，应该不算给师尊丢脸了吧？
争夺第一这种事情，文嘉音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毕竟静道宗人才济济，筑基大圆满的几个人也很厉害，并不全是水货，她想自己只要拿到前十就很不错啦，努力一下前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第一肯定有难度。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某个不速之客到来之前，然而那个男人一来搅和，文嘉音的想法顿时变了。
——————
“为什么这个人像个牛皮糖一样踹都踹不走？他不要脸皮的吗？好歹是一个渡劫期的真君，一天到晚有那么闲吗？上清宗配不上他还是怎么的，天天往外跑！”听到某个狗皮膏药男主又跑过来骚扰师尊，文嘉音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上去了。
“这次他带着他的小徒弟，说是正好听说我们宗门举行大比，带他最小的徒弟来观摩学习一二，让筑基期的魁首教导教导她。”宗主略带凝重的声音从千纸鹤里传来。
说的好听是指教，但是如果万一筑基期的第一也输给了男主的弟子，不就说明用铁证如山的事实说明静道宗筑基一代根本比不过上清宗嘛！
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两大宗门之间的面子问题！但宗主并不想成为丢了面子的那一个！
“他脑子有毛病吧？”文嘉音从不吝啬于用恶毒的语言攻击脑子有泡的男主。
但是男主的那个小徒弟……可是个非常棘手的角色啊。
文嘉音沉下神色，男主的那个小徒弟并不是普通的筑基弟子，而是某位潜伏进上清宗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的魔宗圣女，亦是某位魔君的女儿。
她真正的实力在出窍期，最擅长伪装与魅惑，心狠手辣程度不弱于她的父亲，在魔土也算的上赫赫有名。
但是自从被某人救下来之后，一颗芳心彻底落在那个狗东西身上，为了男主不惜收敛自己的爪牙，伪装成一只无害的小猫咪。
她爱着男主，想独占男主，但男主占有欲再强的后宫们最后都会达成一个默契的共识，那就是男主太优秀，她们不配独占。
文嘉音看到文中一个个曾经的天之骄女为了狗男主放下骄傲与矜持，就……有点觉得眼睛疼。
就跟吃了失智药了一样，最重要的是那男主从来没有给过她们名分，在男主看来，这些女人就是知己、朋友，仅仅是露水情缘而已，他所修的逍遥道不被外物所羁绊，更何况是情爱？
就这样这群女的都愿意跟在他身后不离不弃，天，想一想在这奇葩文里面女主与男主断掉一切瓜葛居然是最正常的那一个？
啊呸呸呸，她师尊怎么可能眼瞎的看上那个狗渣男！一定是原书里的bug！原书的bug还少吗？所以这一段肯定有问题！
文嘉音这样安慰自己，才能缓解一下心肌梗的感觉。
说回到男主那小徒弟，她也是个拿着恶毒女配戏份的角色，对昕玧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师尊那么好的人，你凭什么一次又一次拒绝他！”
出于对女主的妒忌与憎恨，她找到了另一个恶毒女配，也就是白眼狼“文嘉音”联手坑害昕玧。
所以说这个人也找个机会做掉吧！
昕玧看着莫名炸毛的文嘉音抬手给她摸摸头顺顺毛。
那个所谓逍遥真君的小徒弟，昕玧自然知道那是个什么货色，做了伪装之后就敢堂而皇之的进入正道大本营，不知该说她艺高人胆大还是说她被情爱迷了神智，不管不顾了。
如果逍遥真君最小的弟子是一个魔修卧底的身份被爆出来，应该就能让他安安静静一段时间，直到南海龙祖之墓开启之时，或许两世的恩怨，在那里能得到清算。
而在之前，昕玧没让逍遥真君有机会接触到文嘉音，各种防备不言而喻。
可是哪怕她不想看见某人的表现再明显，却总有些人装作看不见，明明平日里一眼能看穿万里的视力，现在就和瞎了一样。
然而到他们搞事情的时候，却又变成了精准模式，当文嘉音迟迟没有等来自己的对手时，心中划过了一道不好的猜想。
一炷香的时间燃尽而对方还没有来的话，就会视为弃权，文嘉音自动晋级。
最后有一个小弟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说他的师兄也就是文嘉音的对手忽然要突破了，现在在闭关中，只能放弃比赛，文嘉音直接晋级。
然后的五强赛上，文嘉音又运气“极好”的抽到了轮空，不但不用和人家累死累活打一场，还能直接和胜者进行三强的争夺。
事情发展到这里，文嘉音非常确定后面一定有人在搞鬼，不然她一个运气已经在遇到师尊这件事情上耗尽的大非酋，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这种好事！
文嘉音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后上方男主如芒在背的目光还在盯着，她……真的很想戳爆他的那双狗眼啊！
“哎呀，道友的运气真的很好呀，不知道咱们有没有能有交手的机会呢？”娇娇媚媚的声音在文嘉音耳畔响起，文嘉音条件反射得差点反手拔剑就把人捅了。
“叶道友。”文嘉音看着对方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就知道这些事情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我呀，可早就听说了文道友的大名呢，昕玧真君唯一的徒弟，而且还……”
后面的话，对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文嘉耳语道：“拒绝了师尊的请求，还撕了师尊的信，嘲讽师尊！你怎么敢？”
文嘉音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在外人看来，还以为她们两个的关系多融洽似的。
“谢谢夸奖，下次还敢。”
“你……真是不知死活啊！”
那位将逍遥真君奉为神祇一般爱慕的魔宗圣女听到文嘉音的话，都为她想出了一百种折磨致死的刑罚。
“还好还好，总比你那躲在女人后面，让女人为他冲锋陷阵的渣渣强亿点。”不愿意直接对付自己，就把信中的事情状似无意的透露给爱慕自己的魔宗圣女，没错，其实男主早就已经知道小徒弟的身份，知道她手段毒辣所以让她来当刀，自己干干净净，还真是烂大街的套路，这种男人也配成仙？
仗着师尊就在上边，文嘉音丝毫没有嘴下留情，直将对方气的拿着鞭子的手都在抖。
“你可得忍着点，别手抖挥了出来，不然我怕我师尊直接斩了你的手，那就不好了。”
“你师尊虽然也在，但他是我师尊的手下败将，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救不下你的啦，所以要忍住！”
但凡对面心态差点，都能吐血三升。
作者有话说：
敲黑板！！！重点强调！！！
关于文嘉音看过的原书中崩掉的烂尾剧情已经不是现实了哦，师尊并没有喜欢过渣男主！感谢在2022-04-0601:07:36~2022-04-0701:1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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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很好,你等着。”化名叶葳的圣女几乎难以保持自己脸上得体的笑容，
看等会在赛场上，你还能不能嘴硬！
就算要和你打,谁真的会和你来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啊,你傻了吧？文嘉音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可不得把师尊给自己的各种法器都带上？到时候我就站着让你打，你都不一定打得动。
文嘉音可不信这位诡计多端的圣女会真和她来一场平等公正的对决,到时候,还不是看谁家师尊更靠谱？
对，文嘉音就是那么没骨气,在没必要逞强的时候硬着骨头那是笨蛋行为，现如今该抱大腿,那必然要抱大腿的！
她看着露出阴毒目光的圣女，真不愧是被魔修自己人都忌惮的毒妇，光凭眼神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为了能光明正大把自己踩在脚下，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等等！
文嘉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对她是有防备的,但其他人没有！要提醒一下他们吧？鬼知道这个女人会用什么手段清理掉自己的对手，然后让她成功变成魁首……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暗恋自己呢，真是晦气！
文嘉音的想法才刚刚冒出来,就看见这位圣女杀气腾腾的瞪了一眼自己后，就错开她走向今天比赛的几个筑基弟子。
不得不说,无论这位圣女的心再黑再毒,样貌是一等一的好,毕竟是排进美人榜前十的绝色,为了追救命恩人,她就算改变了自己的容貌,那也不比原来的脸差多少。
再加上这些年轻弟子根本抵抗不了魅惑加成,那圣女不过是一言一笑之间，文嘉音瞅见那几个今天需要比赛的筑基弟子，亦或是那几个人的朋友，脸上全部挂上了可疑的红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该不该成全这几个？人家稍微施展了一点美人计，就全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吧？不……好像有比较清醒的人呢。
其中一个是女孩子，另一个是……看着就一脸聪明人模样的家伙，他看着围着逍遥真君弟子打转的同伴，神色重带了一丝凝重。
然后仿佛感受到了文嘉音的视线，他抬起头与文嘉音对视上。
文嘉音想起来了，这位是本次筑基组魁首争夺的种子选手、长霄峰首席大弟子的徒弟古文鄞，听说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机缘巧合之下先拜在了长霄峰首席大弟子座下，比她矮了一辈，不然以他的资质，成为亲传并不难。
而且听说，虽然他是三代弟子，却已经被长霄峰峰主越过他师尊委以重任，长霄峰内部事务有一部分已经被交到他手上，而且打理的井井有条，几位峰主对他的评价都颇高。
不过文嘉音偶尔听到他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如“狡猾的狐狸”、“一肚子坏水”、“离他远一点儿，不然被坑了还得给他数灵石！”之类的话。
文嘉音还在回忆着其他人对这个古师侄的评价，对面那个人就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来到她的身边。
“文小师叔。”古文鄞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光听他的声音，还真听不出来这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人。
“……古师侄。”文嘉音点点头。
“师叔觉得，上清宗这位是否有些古怪？”
听到古文鄞这么问，文嘉音叹了口气，“你也看出来了？这人可是个棘手的角色。”
“原来如此。”得到文嘉音的答复，古文鄞若有所思。
“你们反正小心一点儿吧。”作为同门，文嘉音能做的提醒也只有这一点儿了，而且就算她说实话，恐怕也没人信。
“这对师徒来的目标，其实是针对您和昕玧师叔祖吗？”
古文鄞忽然说出的话惊的文嘉音瞪大了眼，不是，她只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啊！他是怎么推出这个结论的？！
文嘉音失控的表情管理已经让古文鄞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可有点麻烦了。”古文鄞道：“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来我们宗门砸场子的，如果是针对您二位……那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文嘉音眼角抽了抽，古文鄞说的真是一点都不差呢。
“要不然我在遇到您的时候提前认输吧？不然被莫名其妙算计就惨了呢。”
“……小师侄啊，你可以有点志气，比如战胜我，拿到魁首，然后打赢叶葳给咱们宗门长脸。”文嘉音拍了拍古文鄞的肩膀，表达自己的肯定，如果是这只狐狸，或许他能阴死叶葳也说不定。
“弟子不如师叔，不敢妄想。”古文鄞谦逊的摆摆手，微微退后一步。
“哪里哪里，师侄实在太客气了，谁不知你是咱们宗门的未来之星啊？筑基期当之无愧的第一，你师叔我年纪还小呢，实在玩不过那个女人啊。”
前面一群人围着叶葳转，后面古文鄞与文嘉音互相疯狂恭维，都想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对方。
文嘉音说得口干舌燥，显然在口舌之争上她完全赢不过古文鄞，率先成为那个词穷的人。
“你……一个筑基大圆满，向我一个筑基初期投降不觉得很丢脸吗？你绝对会被宗门上下嘲笑的哎！”
“嘲笑便嘲笑，可弟子不能让整个长霄峰陷入危险，长霄峰与凌剑峰不一样，不说若干普通弟子，就我们峰主也只是合体期修士，但逍遥真君已是渡劫期，我们惹不起，但他不是昕玧师叔祖的对手，您能惹得起，所以这个重责非您莫属。”古文鄞露出了标志般的笑容。
“而且找什么理由您就不用担心了，弟子本来就应该要突破金丹期的，不过陪着某人在筑基赛场胡闹，这才压制着修为。”也就意味着他随时可以突破到金丹，这个理由充分的让人无法反驳。
“有宗主、我师尊，还有小师叔祖在，你们有什么好怕的？你们都是静道宗弟子，不分你的峰我的峰！”文嘉音皱眉反驳，古文鄞太过小心，而且这番言论要是让宗主师伯听见了，他一定会不高兴。
“这不一样，小师叔，逍遥真君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和护短，但他喜欢昕玧师叔，你们发生了冲突，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如果让他徒弟丢了脸面，日后可就不好说了。”
文嘉音转念一想也对，这位古师侄还真的把男主的性格摸透了，男主有仇必报，且不会让外人欺负了自己的红颜知己们，极喜爱迁怒与连坐，除非长霄峰的弟子一辈子龟缩在静道宗，不然万一倒霉在外面遇到了他，真的可能会被报复。
“而且您知道一件事吗？”古文鄞忽然用传音的方式对文嘉音道：“您之前遇到的那个赛前突破的弟子，如今已经死了。”
文嘉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古文鄞。
“说是误服了一种毒草，然后造成力量的假性提升，然后在突破的时候灵力暴动，经脉具断而亡。又因为他突破的巧合时间，宗门里已经有对您不好的流言传出，而且弟子感觉有宗门内部的人在推波助澜，还请小心。”
“谢谢……”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文嘉音早已想到这么多“巧合”碰在一块肯定少不了酸不拉几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自己和师尊的坏话。但是有弟子因此受重伤又是另一回事，处理不好一定会埋下隐患，而且古文鄞说有内部的人推波助澜……若只是嫉妒自己的人也就罢了，若是魔修或是男主的卧底，那必须要早一点找出来！
对古文鄞表达感谢后，文嘉音匆匆去找自己师尊寻求帮助，这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了，涉及到可能存在的卧底，恐怕需要宗主调动宗门内部力量。
昕玧听完文嘉音的传音之后，眼中弥漫的杀意几乎可以将男主千刀万剐，她明白，若无此人授意，与阿音素味平生之人怎么会殚精竭虑的算计她。
如果拉拢不了，就打算毁掉，还真是他一如既往的作风，但她这一次会护好阿音，他的算盘注定打空。
文嘉音感受到师尊握着自己的手忽然有些用力，神色是她都能读出的难看，她轻轻回握着师尊的手，不由得想：难不成这次情况很严重？
“别怕，为师都安排好了，无论最后谁和她对战，都不用担心。”
昕玧这一边和文嘉音温声说完，下一秒便用冷的掉渣，而且干脆简明到差点吓死人的话对宗主道。
“师兄，宗门内可能有魔修卧底。”
正在考虑如何用正当理由让逍遥真君早点滚蛋的宗主吓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若不是外人在旁边，他就拍案而起了！
“师妹，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
“嘉音之前没来的对手死了，宗门有人说是她害死了对方，我怀疑是魔修。”
宗主深吸一口气，额头上青筋气得暴起，若是真的有魔修的卧底，那他也太狂妄了！在宗门里面就敢杀入栽赃！
宗主并不怀疑昕玧会骗她，毕竟自家师妹也从没在这种大事上耍自己玩兴致，她敢说出口，就说明恐怕已经有了把握。
宗门潜伏进魔修卧底那可是大事，宗主立刻调动了执法堂里唯一的特殊队伍，在男主眼皮底下达完任务。
可惜，宗主不知道自家好师妹这次还真是唬自己的，她想要的就是宗主调出那队力量将静道宗上下彻查，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阿音泼脏水的，她大概有了一个猜测，只不过缺少证据，她需要那个秘密队伍替自己拿到证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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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贵宗人才济济,这些孩子们都很优秀，而且我听说，剑尊的弟子小小年纪已经领悟了剑意,不知这个传言是否为真？”宗门大比在男主眼中不过是练气期到元婴期的小打小闹,完全入不了眼，但他看的那么认真,文嘉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果然，现在她只想到一个词——图穷匕见。
文嘉音拽紧了师尊的衣袖,这狗渣男想干什么？！套她老底吗？
昕玧立刻挡住逍遥真君窥探过来的目光，宗主皱起眉接下话道。
“……逍遥真君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我们可没有说过。”
“我只是偶然间得了消息,虽然有些惊讶，但又想着既然是剑尊弟子，能做到这般也该是理所应当，且剑尊只有她一个弟子，精心教导之下若还庸碌无为,那或许还是凡世间的生活更适合她……”逍遥真君看了探出头来的文嘉音，看似温和的目光里却含着莫名的阴冷。
这小孩是第一个敢忤逆讽刺他的，虽说是昕玧道友唯一的徒弟,或许溺爱了些，所以让她胆子有点大的过分,但是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今日遇到的是自己,自己尚能看在昕玧道友的面子上不与她一般计较,换做别人她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嘉音,既然也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回去吧。”昕玧站起身牵着文嘉音的手准备离开。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心上人,逍遥真君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人走呢？他急忙叫住昕玧道：“昕玧道友，我们也有许多日子没有见了，我有事情想和你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昕玧头都没有回，带着文嘉音回了凌剑峰。
逍遥真君抬着的手无奈放下，目光复杂的看着心上人离去。
“逍遥道友。”宗主看着逍遥真君眼睛都快粘在自己师妹身上的模样，脸都绿了。
曾经他还因为这个人爱慕自己修无情道的小师妹有点可怜，可是越接触，越觉得被粘上了的自己的小师妹更可怜！
他小师妹收的这个徒弟多乖巧可人啊！就算天赋差一点又如何？他静道宗难不成养不起一个孩子吗？而且就算小嘉音天赋差一点，自从他师妹收了这个孩之后都开朗了许多，就凭着这一点这孩子都比逍遥真君强一百倍！
也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大的脸，居然指指点点小嘉音合不合适成为师妹的徒弟？
“今天的比赛才刚刚开始，道友不妨继续看。”宗主心想自己不能骂人，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了两宗之间的大事件。
“……也好。”逍遥真君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但是他此刻的心早就随着离去的心上人飞了出去，心思根本不能集中。
坐了没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开口向宗主询问昕玧的事情。
宗主敷衍了他两句，曾奈何他越回答，对面那人越喋喋不休，仿佛想把这些年来昕玧的一言一行都打听清楚。
宗主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如今一细想，却莫名觉得这个人的控制欲非常可怕，我师妹疼爱徒弟怎么了，你说不好？不要这么做了？你算老几啊，你配这么说吗？
“严师出高徒，我这也是为昕玧道友着想。”逍遥真君道。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宗主挂上牵强的笑容，想着要不要自己也找个事情先离开，让其他几个师弟师妹接待这个人。
“那个人真的很讨厌，他看着我的眼神让人毛毛的。”文嘉音噘着嘴，不浪费任何一个机会让男主在自家师尊心里减分。
殊不知她师尊心里，逍遥真君的印象分早就已经是负无穷了。
“他确实不是个好东西。”昕玧难得的开口骂人，“所以一定离他远点儿，尤其当时师尊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哪怕昕玧千叮咛万嘱咐，她仍然很担心，逍遥真君的卑劣程度早就已经突破了人类的道德底线，她怕阿音一旦暴露出功法与神火的特殊，就会被那人盯上。
根据上一世她被困火牢中时的听闻可以猜到，那逍遥真君所谓的逍遥之道，早就已经入了歧途，为了寻求长生大道，此人盯上了唯一有机会规避天道的神族传承。
“嘉音，之后的比赛，为师有一个要求。”所以在她杀了那人之前，阿音还需要隐藏好。
“师尊您说。”文嘉音乖巧道：“弟子一定做到！”
然后文嘉音就听到师尊要求她隐藏神火，比赛可以输，但火焰不可以暴露。
功法毕竟是内在的东西，或许其他人能看出文嘉音功法不俗，但她的师尊是渡劫修士，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奇怪，其他人最多只会以为文嘉音拥有天品中的顶级功法，但火焰不一样，同为火灵根修士的逍遥真君拥有修真界最顶级的火，但凡火终究是凡火，文嘉音的神火面前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因此，逍遥那人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出此火的神异之处，杀人夺宝之事有了上一世的写照，昕玧都不用猜对方是否还有一点身为正道修士的善念，反正肯定是连灰都没存在过。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让对方发现了阿音身上的神祇传承，昕玧肯定连修炼都无法安心。
“好，弟子肯定不会用！”听着师尊凝重的语气，文嘉音也没有问原因就答应了。
昕玧眉目柔和了一点，是自那逍遥真君来了之后难得好看些的脸色。
刚刚师尊都骂了那个狗渣男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师尊已经挺讨厌男主的了？文嘉音越想越觉得可能，于是大着胆道：“师尊您是不是特别讨厌那个逍遥真君？自他来了之后您就没高兴过。”
“他心术不正，令人生厌。”
呜呜呜……师尊终于看清那狗渣男的真实面目了！太感动了，今天这个日子就应该好好记下来庆祝一番！文嘉音真想用袖子擦一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不过光师尊看清那狗东西的真实面目没有用，还得预防因为那狗东西惹出的事端莫名其妙牵扯到师尊，男主就那么奇葩，换句话说就是天命护佑，明明自己惹的事情却非要连累一帮人，特别是自己的女人，然后受苦受累的是他后宫与小弟，赢麻了的是他自己。
“嗡……”她们师徒二人的脚下忽然有几粒石子微微晃了晃。
昕玧感受到空气中稍许异常的灵力波动，她望向了波动的来源处。
那个方向是……主峰？
昕玧神识扫了过去，原本干净整洁的筑基区赛场有一部分化作了焦土，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两个几乎成焦炭的人倒在坑里。
宗主脸色铁青的让涣沐出手救人，他听了师妹的话一直在警戒可能暗算弟子们的魔修卧底，却没想到惹出事的居然是他们自己宗门弟子！还拿禁物伤人害己，宗门已经多少年没遇过这么恶劣的事情了！
逍遥真君看似好心劝解宗主不要大动肝火，然而嘴角一直是微翘的，叶葳站在她师尊旁边，像是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似的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然后微微侧过头去。
然而她真正的目的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嘲讽般的笑容罢了，这些人可真好摆平，只不过自己的几句话，就能让他们赌上性命拼死拼活，甚至不惜违背规则拿出禁忌的法器连着自己与同门一起毁了，啧啧啧，正道宗门，也不过如此。
“师尊，怎么了嘛？”见昕玧停了步伐，文嘉音疑惑的问。
“嘉音，筑基期的比赛刚刚出了一点意外状况。”昕玧沉声的说了下现场的情况。
“啊……啊？”文嘉音倒吸一口凉气，“宗主他们都在啊，怎么可能会让人有机会下黑手？”
文嘉音认为是百分百是圣女下的黑手，不是她直接做的，那也一定和她有关，不然不可能意外连连！
最后五个人的决赛圈文嘉音轮空晋级，那两个人相当于“同归于尽”，短时间应当没力气爬来战斗，而古文鄞那一组是他胜出了。
这样不就意味着魁首会从自己与古师侄之间产生？
而古师侄一开始就摆明的咸鱼摆烂态度，让文嘉音不得不怀疑他真的会在比赛之前跑去闭关突破金丹，直接让她赢。
如果这样，那她就莫名其妙成了魁首？
这种一看就要背锅背流言的魁首谁要当啊！就欺负我现在不能突破金丹吗混蛋！
文嘉音都能想象得到在真相大白之前，不知有多少人会暗地里戳她脊梁骨，怀疑她为了一个魁首之位不惜残害同门！她一点都不想背锅！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4-0801:14:35~2022-04-0901:2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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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用忧心宗门里的流言,为师会处理好。”看着文嘉音揪起来眉毛，昕玧猜到了她忧虑的事，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不用担心。
“安心,若不想出这个风头也可以先长霄峰那弟子一步弃权。”这确实是更加方便简洁的办法。
“可是我该用什么合适的理由退赛呢？莫名其妙退赛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做贼心虚吧……”文嘉音觉得自己现在无论进一步还是退一步,都会被暗中传播流言的人恶意中伤，就很憋屈！
她不记得自己往死里得罪了什么人,会不会是那圣女在宗门里安插了什么人呢？
等等,如果说得罪人的话，有一个人好像她真得罪过,说得罪也不对，好歹自己也救了她一条命,只不过拒绝了对方继续跟着自己，难道这就得罪上了吗？她文嘉音不会那么倒霉的做了农夫与蛇里的农夫吧？
文嘉音口中的那个她，正是初蕴峰的楚明琪，这些日子也怪奇怪的很，本来天天报道的初蕴峰峰主并没有来,他最小的这个徒弟不也在参加比赛吗？
哦，对了，她差点忘了长安之前和自己说过混战的时候她与楚明琪碰上,一不小心就把她打出界了，楚明琪连晋级都没晋级！
“那不如……”昕玧沉吟一番,准备给阿音出个好主意,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远处的天空中便有劫云凝聚。
“……金丹的四九小天劫？来不及了。”
谁能想到那位一不做二不休,比赛结束之后坐地突破的呢？众目睽睽之下,因为在比赛中获得了顿悟突破,谁也不能讲出个错来,如果不是他提前和文嘉音说了，文嘉音也想不到这人是故意的，不定还会担心他可能遭到魔修圣女的暗算。
如果渡雷劫失败他会遭到天雷的反噬，成功的话他晋阶金丹，自然就不能参加筑基期的比赛，所以无论如何，当他选择突破金丹的时候就等于自动放弃了比赛的资格。
于是史上最乌龙、最平淡、最莫名其妙的筑基魁首就这么诞生了。
明明人家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夺魁，却硬生生变成了白捡的一个第一，文嘉音皱巴着脸，心里非常的不美妙。
只要等古文鄞渡雷劫结束，宗主就能宣布自己是第一了，这时候哪怕自己去退出都来不及，除非那个被“同归于尽”的倒霉的蛋现在愿意爬起大喊一声“我还能打！”
当然，被那种禁物贴着身炸到，能爬起来是不可能的，能保住修为和根基不受影响就已经是他身上法宝所护的结果了，不修养个一年半载的，怕是出不来。
果不其然，一会儿功夫不到宗主的传音白鸽就来了，挺高兴的告诉她这一届的筑基期魁首就是她，可以让师尊带她提前去看看宗门的灵宝阁，选择适合的地级法宝。
“轰隆！”四九小天劫落了下来，哪怕只是一个小雷劫，天地之威依然震慑人心。
“……唉……”文嘉音长长地叹了口气，对面轰鸣的雷声如同她五味杂陈的内心，无法平静。
“还有……”那只小白鸽没有消失，顿了一会儿又传来宗主的声音，“执法堂的人暂时没有找到魔修卧底，但是发现了四处传播流言的人。”
“已经找到了吗？是谁？”文嘉音伸手捧住小白鸽，虽然知道这只是留音，宗主不能真回答自己。
宗主也不是个会吊人胃口的人，叹了口气后继续道：“是初蕴峰的楚师侄，具体如何处置，我们商量之后再做处理吧。”
那个小丫头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确实，她有点儿手段，外人看来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可这次为了查出魔修的卧底，宗主派出了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小丫头的手段还是嫩了点，自宗主下达命令到现在也没有过多长时间，就已经被抓到了。
“我已让人控制住流言传播，等楚明琪的处罚下来，小嘉音自然就清者自清了。”
说完之后，白鸽化作雪白的灵力消散于空中。
楚明琪……贼喊捉贼倒有一套，初蕴峰峰主看不惯阿音，就算把证据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会认下，说不定还会觉得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他的小徒弟。
昕玧并不把期望放在她师兄身上，她师兄为了宗门的和谐手段过于温吞，这可并不是她想要的。
“走吧嘉音，去灵宝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小玩意。”昕玧拍了拍有些愣神的文嘉音。
“师尊，我好歹也是救了她的人，不求她晓得感恩回报，却在背地里捅我刀子，您说她图什么呢？”自己和她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至于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来陷害自己吗？文嘉音有点想不明白。
把自己名声弄臭了，她又不能取代自己做什么，所以说楚明琪这个行为她很不理解。
“她只是嫉妒你比她优秀，这种人不必理会。”
“可是……咱们是不是要给初蕴峰峰主一点面子？毕竟……人家也是一峰之主。”文嘉音迟疑道。
“就算是峰主亲传也必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给他面子，也没见他徒弟做这事的时候给为师面子，所以不用管她。”若是别人，阿音不追究的话她或许真的能给他两分面子，可他偏偏是明确对阿音表达过恶意的初蕴峰峰主。
给他面子？昕玧不落井下石就算道德高尚了。
“哇。”文嘉音小小的感慨了一下，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师尊超级帅哎，而且全然护着自己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尤其是看见过那幅画面后……文嘉音总是在不知不觉里想歪，有些事情没开这个头还好，一但开了头，那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拽都拽不住。
但凡师尊换一个身份，文嘉音表示自己真的可能迈出自己试探的小脚脚……
然而并不可能，当下的现实不可逆转，她面前这个曾数次让她小心肝扑腾扑腾乱跳的女人是她师尊，be文女主，一个无情道修士……直的。
幸亏自己还能守得住自己的心，不然初恋即失恋那就太惨了。
文嘉音努力无视自己内心莫名的苦涩，与这个事情比起来，之后即将迎来的糟心事都不算太糟心的感觉。
“嘉音？”昕玧见文嘉音莫名走了神，以为她还在为楚明琪的事情心情低落，心里又记了楚明琪一笔。
“……走吧师尊！咱们先去灵宝阁看看，瞅瞅有没有漏可以捡！”文嘉音极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那种不可告人的事情，烂在心里就好。
其他的东西不敢肖想，至少还能做一辈子师徒对吧？文嘉音还不想被赶出师门。
“漏？”昕玧想了想，大概猜出了文嘉音的意思，灵宝阁的东西都经过了严格的分类，地级就是地级，不可能地级里面出一个天级，本来漏是很难捡的，但这不是有个见多识广的渡劫修士在嘛。
在这些法器中，有一类东西难以界定，那就是残损的法器，残损的东西再是宝物，威力也会减弱不少，残破的厉害的，品级就会自动下滑一个档次，但是它们毕竟根基是天品，还有修复的可能。
文嘉音虽然是剑修，但她最不需要看的就是剑，先不说昕玧收集的剑类法器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天级的，文嘉音手上这个从宗主手里“抢”来的练习用具也有天级品质。
至于她还缺少的本命法器，昕玧更是在就为她想好了，那件宝物就在龙墓之中，只需要静静等待龙墓开启之日即可。
普通的地级法器在昕玧看来给文嘉音当玩具还差不多，不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东西都对不起她们走这一趟。
在琳琅满目的攻击防御法器中，文嘉音考虑了两秒，便毫不犹豫的走向……治疗类法器。
她这一身被师尊亲手武装起来的装备，已经不需要其他东西锦上添花了，倒不如看看自己正在辅修的另一专业。
“师尊，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吗？”法器太多，文嘉音有点眼花缭乱。
昕玧感知了一下，从中选出了几件来。
灵宝阁的看守者是昕玧同一辈的师兄，看到她挑出来的东西后，笑道：“师妹好眼光，这些都是天级法器的残次品。”
“师兄可否为我弟子解惑一二？”昕玧任由这位不熟的师兄跟着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此刻能让对方当一个无情的讲解机器。
老者在此处守了几千年，这些宝物闭着眼睛都能念出他们的来历。
“师妹所求，自无不可。”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文嘉音这时才发现，老者的腿是跛的，身为一个实力莫测的修真者，治不好的伤意味着什么文嘉音很清楚，她立刻礼貌的挪开自己看向老者腿的眼神，感激的道了声：“谢谢师伯。”
“不用谢，都是我该做的。”老者摆摆手，还不忘调笑一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师妹你都收了徒弟，岁月不饶人哦。”
老者拿起文嘉音右手边第一个巴掌大的莲花状法器，“这是天级法器天莲引的残品，上面六颗宝珠遗失了四颗，但治愈效果依然不错。”
“这是天级法器鲛泉泪的残品。”老者晃了晃手中如泪珠般的宝石，里面仿佛有液体流动，“此乃鲛人族的宝物，可惜曾经被击破过，修复好之后里面的灵液也十不存一。”
又介绍了两个天级法器残品后，老者拿起最后一样小巧的鸟笼状法器。
“这一件是天品法器笼中雀的残品，是传说中的灵兽鸾鸟取自己的骨血制成，与之前几样法器不同，它的作用……”
老人废话不多说，亲自操作。
待他将灵力注入法器中，只见小巧的法器浮在空中变成了普通鸟笼的大小，笼中现出一只模糊的鸾鸟身影，它轻声啼鸣，婉转哀伤。
“神魂？”文嘉音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在鸾鸟的鸣声中受到了涤荡，变得舒服了许多。
“没错，这是主针对神魂的……”
“我就要这个！”文嘉音不假思索道。
“你确定？此物是几样法器里破损最厉害的，瞧见它的笼子没？杆子都断了许多……”
“我确定，不瞒师伯，我最近正在研究此道！”
“研究……医道？”可师妹不是剑修吗？老者看看昕玧，却见她一脸温和又无奈的看着小师侄，半点不高兴都没有。
罢了罢了，人家师尊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个外人更不用多嘴了。
“好，那师伯帮你记下。”比赛还没有正式宣布结束，文嘉音还不能拿走法器。
“好，谢谢师伯！”
挑到不错的法器，文嘉音心情好了不少。
主峰那里轰鸣的雷霆渐渐停息，四九天劫一道不少的落了下来，如无意外，古文鄞应该成功了。
“带着嘉音速归。”宗主又给昕玧传音道。
一定是那对师徒闹了什么幺蛾子，昕玧冷下脸。
主峰到处都是恭贺古文鄞成功突破到金丹的声音，只有一道女声格外突兀道：“这位道友突破金丹，另一位道友短时间内无再战的能力，那筑基期的魁首不是就出来了？”
某圣女抿着嘴笑意连连，她真的一刻都不想让那个死丫头过好日子呢，一会儿她一定要让那对师尊不敬的家伙趴在地上忏悔，折磨到她下辈子都忘不了！
当然，有些事情她不可能在明面上这么做，但是她有一百种方法让姓文的在未来的日子里生不如死。
她摸了摸袖子里一片银色的叶子，此物可真是宝贝，怎么能让稽魂魔君独占呢？
作者有话说：
小文同学：我能守住自己的心
心：？？？我这么不记得自己还在原处？感谢在2022-04-0901:22:26~2022-04-1001:43: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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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师尊,您看比赛结果也出来了……”叶葳圣女在男主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话。
逍遥真君点点头，再次提起了筑基魁首与自己徒弟“友好交流”一事。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让两个年轻人切磋切磋？”
“这是否太快了一些？不如明天再说吧？”正因为之前那弟子擅用禁物的事情一个头两个大的宗主听到逍遥真君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事,胡子都快气的翘起来了。
“我们也准备启程了,我师兄发下话来让我们回去，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那个孩子连续两天都没有比赛,状态应该是最好的时候，两个人现在比赛,应该没有什么不妥。”逍遥真君从各个角度提前堵住了宗主回绝的借口。
“……好吧，我去问问师妹,看她们在什么地方。”这个人终于要走了吗？宗主瞥了一眼他，如果他终于可以滚蛋了，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小嘉音提前和那个孩子比试。
听到静道宗宗主要把心上人一起喊过来，逍遥真君眼睛都亮了起来，自然连连道好。
叶葳圣女看着逍遥真君听到那个人要来的消息,一丝眼神都没有再分给自己的模样，暗暗的咬了咬牙。
没等多长时间，昕玧就沉着脸色带着宝贝徒弟来了。
“师兄,有什么事情。”风水轮流转，这次就轮到男主没有被心上人分得一丝眼神了。
“逍遥真君说他们宗门还有些事情,现在就想和嘉音切磋一番。”
“那去凌剑峰就是。”昕玧冷声道。
“没错没错,不如去凌剑峰吧。”见师妹并没有抵触这件事情,宗主松了口气。
“啊？难道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切磋吗？”叶葳假意惊讶的道。
“小道友啊,你们之间的切磋毕竟只是我们私下的约定,没有必要劳师动众的。”宗主解释了一句。
“可是我都已经和贵宗的弟子们说了这件事情,他们都很期待呢,您看观众席上都没有人离开。”叶葳看了一眼下面观众席上乌泱泱的人，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宗主看了看叶葳看似天真无邪的表情，心里沉了下去，这个小姑娘不会和她的师尊是一路货色吧？
这个时候，就连在下方负责维持秩序的长老都上来询问宗主，说下面的弟子们都在问那场加赛什么时候开始，是今日还是明日。
“你们……”宗主不想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就是因为怕伤及两宗之间的面子，小孩子之间的切磋私下里解决就行了，何必在这儿大庭广众之下折腾？
最重要的是小嘉音赢了的话，上清宗最多会被人说逍遥真君的弟子弱了点，而如果对面赢了的话，他们静道宗就会被说筑基期最厉害的弟子居然打不过上清宗一个普通的筑基弟子，静道宗的传承后继无力，道统危呼。
两边怎么想都不对等，宗主一点儿都不想同意。
“那就在这儿吧。”
让人震惊的是，最先答应的不是宗主，而是昕玧。
文嘉音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师尊，这真的好吗？师尊不担心她会输吗？
宗主的神色和文嘉音如出一辙，等等，师妹你就这么决定了？这可不仅仅事关宗门脸面，万一输了，本来就因为各种意外直接得到了这个筑基魁首位置的小嘉音一定会受到更多留言蜚语的攻击！
就算你不会师兄想一想，也好歹为自家徒弟想一想吧？这个事情莽撞不来啊！
但是昕玧既然说出了口，那么就没有改变的余地了，宗主叹了口气，希望师妹确实有这个信心吧。
“铛！”宗门的大钟再度敲响，观众席上嘈杂的声音逐渐静了下来。
“各位弟子，近日我们宗门有一场加赛……”负责筑基期比赛的长老在得到了宗主的吩咐之后，开始主持这一场临时决定的比赛。
“果然，上清宗的叶道友没有说谎呢，她真的要和小师叔比试。”
“小师叔……可是个残暴的角色，这么个柔弱的美人若是落在了她的手上，不会……”
“那位叶道友可是逍遥真君的弟子，定然不是等闲之辈，她与小师叔到底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虽然我挺喜欢那位温柔的叶道友，但我还是想小师叔赢，不然咱们宗门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咱们这个小师叔的运气也真的很好啊，谁能够想得到几个最有力竞争魁首之位的人全部因为意外退赛了呢？若不是咱相信剑尊的品行，可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走后门了！”
“害，你们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小师叔可厉害着，听我剑修朋友们说，当初文小师叔战胜万师叔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什、什么？不就是剑吗？”
“不不不，你们有所不知……”
“别吊人胃口了！信不信我们一起揍你一顿！”
在一群人虎视眈眈下，那个还想装装样子的人抱着脑袋急忙道：“我说我说！别打！哥哥姐姐们别动手！”
“是剑意！真正的剑意！”在脑袋上挨了下后，那个人脱口而出，“都说别打了，我说就是！”
“剑意？你在开玩笑？”在座的也有剑修，只不过剑道上的修为太低，根本不懂的文嘉音剑意的奥妙之处。
“是真的！是金丹的翟远邱师兄亲口说的！我的朋友当时说文小师叔是运气好才进的前五，翟师兄听到后就说文小师叔已经领悟了剑意，万师叔都败在她手下，魁首之位都有资格取得，何况区区前五？”
“金丹期的剑修第一人翟远邱师兄？！他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真的！天呐，文小师叔才几岁？竟然领悟了剑意！”
“我、我果然是一个傻子，当初还说剑尊为什么不愿意收翟师兄，反而收了一个和他比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孩，她老人家是不是眼神不大好？结果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家是渡劫大能而我是废物了……”
“剑意？如果这要是真的话，那么咱们宗门未来就又会出一个剑尊级别的人物了，文小师叔……你们说我现在去给她端茶倒水怎么样？她会不会心情一好教教我？”剑尊太可怕，他们不敢去请教，但和他们一个等级，年龄还很小的小师叔看起来就和善可亲多了！
“卑鄙！居然用这种方法接近小师叔！你的方法我学会了！”
“混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按在地上打！”
“来啊来啊！你有本事就动手！”
两个算是年轻气盛的人像斗牛似的顶一块儿，眼看就差点打起来了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李师兄刘师兄别吵啦，没有用的，凌剑峰只招一个扫山梯的杂役，早就被人包下未来十年的活了，你们再吵也不能让剑尊改变心意的……”
“什么！！！”那两个人嘴巴张得老大，哪个亲传不至少配有一个负责照顾起居的杂役弟子？剑尊这也……太严格了点吧？
忽然有点可怜文小师叔了呢。
只是外人都不知道，他们口中可怜的文小师叔的生活起居都由她师尊一手照料，甚至到了吃个灵果都把皮削掉切好的过分溺爱地步……
“那……扫楼梯的人是谁？我和她商量商量，看她愿不愿意把任务让给我！”
刚刚开口说话的小姑娘抬手指了指看台某个阴暗角落里孤独的身影，“就是她啦……”
小姑娘压低了声音道：“杜师姐接下的。”
作为一个修仙者，被那么多人光明正大的盯着肯定能有所察觉，那消瘦的身影转过头，阴郁的眸子与那群叽叽喳喳的人对视上，刹那间，那群人就像被捏住了喉咙的鹌鹑一样全部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惹不起惹不起，是他们不配，凌剑峰连个扫地的都是元婴修为……
——————
各种配置穿戴整齐的文嘉音站在赛场上，明知文嘉音这身衣服发生变动的宗主望着天，反正之前的规定只针对他们自己人的比赛，可不管其他宗的人。
昕玧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宗主，眼神里微微带了一丝愧疚，之后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和师兄说，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希望他被刺激了一天，就已经习惯了。
师尊是什么意思呢？文嘉音脑袋瓜子里满是疑惑，下来之前师尊说做做样子即可，根本不用打起来，她到时候释放一下剑意，后面师尊自有安排。
虽然文嘉音不知道师尊到底安排了什么，但有师尊这一句话，她的心就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终于……你落到了我的手上。”叶葳圣女拿出自己的法器——一把天级的灵鞭。
“哟，对我那么念念不忘呢？咱们这才半天没见啊，别太粘人，会惹人厌的~”文嘉音有恃无恐的嘴贱。
叶葳圣女拿着鞭子的手一哆嗦，是被气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长老一声令下宣布比赛开始，叶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一道红色的鞭子直接袭向文嘉音。
文嘉音瞬息间拔出剑，愈发凝实剑意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空气都割裂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步。
叶葳的修为被限制在筑基期，那一下子灵力供给不够鞭子被反震回来，差点抽到她自己身上，于是急忙退了几步。
该死，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有剑意！叶葳皱着眉，一边退心里一边就拟定了方案，不过是不成熟的剑意，没什么好怕的，她就是要引鱼上钩！
但叶葳根本想不到，今天的鱼儿拿到的剧本是摆烂。
几次三番的叶葳都累了，这人怎么不乘胜追击？自己都露出那么大的“破绽”了！
“嗷呜……”
忽然，一道悠长的狼嚎声冷不丁的回荡在宗门每一个角落。
“是老祖宗！”年纪大一点的弟子狂喜的脱口而出。
那只自建宗之时就住在这里的灵兽今天苏醒了。
“嗷呜……”又一声，天空乌云开始凝聚，如此异象不但没让人恐惧，反而让静道宗的弟子更加兴奋了。
“是圣灵之雨！老祖宗每次醒过来一定会降一次圣灵之雨！”
“圣灵之雨是什么？”台下的躁动让叶葳忽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滴答滴答……”雨越下越大，每一滴雨水都蕴含了大量灵力，以及……对邪魔之物有天然压制作用的祥瑞气息。
这位老祖宗，可拥有传说中的瑞兽白泽的血脉，所到之处邪魔尽退。
“啊啊啊啊！”文嘉音突然非常夸张的叫了一声：“你的脸烂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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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脸烂了”这个词,绝不是文嘉音的夸张之语，叶葳的“脸”确实烂了。
这天上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她身上，只让她有一种通体灵力运转格外舒畅,甚至隐隐有增加的感觉,对于修仙者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然而汝之蜜糖，彼之□□……啊不,准确来说不是□□,是硫酸，对于魔修来说,这可以涤荡魔气的雨水不亚于一场硫酸雨。
她用魔器伪造的脸在这场雨下，直接溃烂融化,露出了后面真实的面容，这个场面若是让小孩子看见了，都能做好几场噩梦。
“啊！”叶葳惨叫一声，她自己的皮肤接触到这雨水也不好受，她急忙用从其他修仙者那里“借”来的灵力给自己撑起屏障,用最快的速度修复自己的脸。
可这早就不及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三个人类修士中顶尖的存在，还有两个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其中一个就冲着揭穿她身份布下如今的局,又怎么会让她逃脱？
“魔气？怎么回事，叶小道友的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浓厚的魔气？”宗主问着,抬手却暗中布下结界。
“……可能是什么误会。”明明知道为什么,但逍遥真君不能说,叶葳……不对,是魔修圣女宁葳与他好歹师徒一场,他是要尽可能护着她的,无论她是不是魔修。
“这孩子一向乖巧,是我徒弟里最省心的一个，她一定不会有意沾上魔气，我这就将她押回去调查。”
逍遥真君抬手准备将人先一步扣在手下，自己来掌控主动权很多事情就好操作的多。
“噌！”忽然一道破空声隐隐响起，逍遥真君的手边划过了一道难以避让的剑意，哪怕是渡劫期修士的道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稍微靠近一点儿都被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等等！”逍遥真君来不及喊停，甚至来不及制止。
比赛场地上，真名为宁葳的圣女左手手臂应声而断，鲜血溅射在地面上。
文嘉音被这一变动吓得呼吸一窒，直到认出这剑意是自家师尊的才缓过来。
这个女人刚刚想偷袭我吗？
文嘉音看到断掉的那一节手臂的手里还紧握着什么东西，隐隐约约像是银色的，以为是暗器，急忙后退了好几步。
刚刚因为老祖宗醒过来下的灵雨欢呼雀跃的弟子们才发现这变故，顿时吓的鸦雀无声。
在座的大多都是筑基期弟子，还有一些因为隔壁金丹期比赛结束而来凑热闹的金丹期弟子，他们的道行还不够，没有看出里面的弯弯绕绕，只单纯觉得气氛很凝重，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刚刚是谁把上清宗这位美人的手给斩断了？这也忒不知怜香惜玉了吧？！
“这是什么东西。”昕玧抬起手，将那个断臂拿着的银色灵草隔空取了出来，一起带回来的，还有在赛场上迷糊着的文嘉音。
这个世界上能够刺激到昕玧的东西不多，这株银色的草药算是一个。
“这……就是普通的灵药吧？没有必要因为这个下此狠手……”逍遥真君硬着头皮道，依照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这恐怕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尊！我刚刚瞧见她好像还有另外一副面容！”文嘉音趁热打铁，誓要趁机因为把这恶毒女配的真实面目扒出来。
“……”昕玧被文嘉音攀住的那只手微微颤了颤，眼眸中泛起的血色渐渐褪去。
被斩去一臂的宁葳捂着伤口，神色带了些惊惶的看向她师尊所在地方，她不怕被其他人发现，自己毕竟是渡劫期魔尊的女儿，身上的保命东西不胜其数。
但她怕看见自己师尊厌恶的目光，怕她的师尊对她说出正邪不两立的绝情之语，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像现在一样靠近心爱之人。
“小嘉音你确定？”宗主问。
“没错没错，我确定！”
“既然如此……”宗主取出了一面镜子，抬手从镜子中取出了一抹光撒在了宁葳身上。
这是天级法器，专门用来破解各种幻术迷障。
力量大损的宁葳在宗主的镇压下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勉力抬起眸子，此时脸上的幻术伪装已经消失了，露出她原来那张颠倒众生的妖媚容颜。
“这张脸是……美人榜上排名第八的宁葳对吧！魔尊止鹬的女儿！乖乖，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美！”某个“见多识广”的弟子脱口而出，嗓门还格外的大，一下就吸引了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对、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被所有人凝视，包括上面的大佬，那人一下子哑了声，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反问一句。
“闭嘴吧！回去之后你给我去思过崖面壁100年！”那人的师尊差点被自己的蠢徒弟气的眼睛一翻晕过去，在他说出更傻的话之前，让他闭了嘴。
被师尊骂了一番，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在他们正道的地盘上，对着逍遥真君的徒弟说她是魔尊的女儿，还差点对着魔尊的女儿的口水……
“啊……这大概就是社会性死亡吧。”文嘉音精准的发出感慨。
“轰隆！”天上刚刚转晴，乌云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又重新聚集在了一块，狂风大作，血红色的雷蛇在云中翻涌，压抑的人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
“小师叔？”宗主脱口而出。
酒仙一向负责缉拿关押魔修，感受到魔气而出现本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宗主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小师妹，总觉得小师叔和师妹之间背着自己做了很多事情，是他的错觉吗？
“既是魔修，那便抓起来关入伏魔殿吧。”宗主拍板道。
“不可！”这次更强硬的是逍遥真君的声音，“她就算是魔修卧底，那也该是我们上清宗啦处理这件事，就不用麻烦贵宗了。”
“我们宗门有一弟子惨死，或许与她有关。”昕玧着冷硬的语气也毫不退让。
昕玧一开口，逍遥真君的气势就弱了两分，一方是心上人，一方是自己的徒弟，他该如何选择？
“昕玧……道友，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让我带她回去，我会给静道宗一个交代。”
文嘉音震惊极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好好问一问男主，你的脸大得可以覆盖整个修仙界是吗？人可以自信但不能普信啊，你觉得你配吗？
“不用。”昕玧话音刚落，在乌云中翻滚的雷蛇以万钧之势俯冲下来，将宁葳缠住。
“啊啊啊！”宁葳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现在她早就放弃了伪装，可是哪怕她有出窍期的实力又如何，对她出手的是渡劫期修士，出窍期与筑基期没什么差别。
赤红的雷霆将周围的地面炸的七零八落，看台上的弟子们惊叫着四处散去，长老们支起结界以防止酒仙力量不小心误伤到自己人。
再这么继续下去，宁葳就算不死也会彻底成废人，酒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若是让宁葳落到昕玧道友手中还好，要是到了酒仙手里……
逍遥真君回想起某一次仙魔之战中比魔修更像魔修的杀戮疯子，褪去道貌岸然的表现，这人可比宁葳这样的魔修可怕多了。
“阿秋！”正在一边给老祖宗梳理毛发，一边控制着力量的酒仙打了一个喷嚏。
“老祖宗，你不会掉毛了吧？”
狼身鹿角龙爪的老祖宗光缩小版形态站起来也有两人高，威猛无比，见昔日老朋友家的小辈敢质疑自己掉毛，抬起覆盖着坚硬鳞甲的爪子直接将酒仙连人带刷毛刷一起拍进池子里。
“咔嚓！”本该在主台上的逍遥真君忽然跳入雷霆的囚笼中一剑劈开束缚着宁葳的雷蛇。
力竭的宁葳倒在地上，闪着泪光的眼眸不舍的看着逍遥真君。
“逍遥真君！你想做什么？”宗主大概也想不到对方敢公然维护魔修。
“……你们何必咄咄逼人？她不过是个弱女子。”
本来看着男主还算有担当，能在众目睽睽下维护自己徒弟兼女人也勉强算有点男人的担当，然后他一开口就把人恶心坏了，男主什么时候带上白莲花属性了？
合着他们成欺负人的坏人了？他们静道宗莫名其妙添了死伤这人都看不见？还弱女子？她一个出窍期是弱女子，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申请老（划掉）弱病残？
看看自己右边的师尊，再看看自己左边的宗主，文嘉音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有极大保障后开口了。
“逍遥真君这是什么意思？此人既是魔修卧底，又有残害我们宗门弟子的嫌疑，我们捉拿她怎么成了咄咄逼人？还是说其实逍遥真君你想要袒护魔修？”
“我们说话，你个小辈插什么嘴？”逍遥真君言语中混着威压直逼文嘉音。
然后被昕玧拦下顺便回以一剑，逍遥真君俊俏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逍遥真君这是恼了？被我戳到了痛处？让我想想，她被揭穿魔修身份的时候您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啊，难不成……难不成您其实早就知道了她的魔修身份？哎呀，如果是这样的话，您留下她是为了从她那里套取情报？还是……与魔修暗有交易？”
文嘉音这张嘴一但给她发挥的机会，那就和机关枪似的不饶人，当然，以上两点可能都是她瞎说的，至于男主为什么会留下宁葳，说到底不过是四个字——见色起意。
男主的逍遥自在之道在某方面格外开放，堪比合欢宗的大佬们，看上眼的，合适的，都可以来一次露水情缘。
这位宁葳一改风格与他当起带有禁忌色彩的师徒，用现代化说法那就是角色扮演啊！可不就勾起了男主的两分兴趣，愿意陪她玩一玩？
玩着玩着，这宁葳也就成了众后宫里地位比较特殊的一个，除了女主外，她相当于一个受宠的贵妃。
“小嘉音，有些话不可以乱说。”宗主拍了拍文嘉音的脑袋。
“……哦，但是师伯，我猜测的很有道理不是吗？”
宗主低咳一声，看了眼昕玧，示意昕玧和她徒弟说说有些话不可以在公共场合说，哪知他师妹居然顺着小嘉音的话鼓励道：“嘉音说的对，逍遥真君确有嫌疑。”
“所以说逍遥真君，为摆脱嫌疑，你最好还是放下这个魔修哦~”文嘉音看见宁葳的脸色又白了许多。
“什么时候一个小辈也能对我指手画脚，我怎么做需要给你交代？”逍遥真君冷哼一声，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再偷袭文嘉音。
“她意图毒害我弟子，证据已然确凿，你若还认她为弟子如此袒护，那么我等就当你转投了魔土。”昕玧带着森然寒意的剑出鞘，周围的建筑上渐渐被冰覆盖，气温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下降，虽然谋害宗门弟子之事暂时没有证据，但是她想毒害阿音的事情已经容不得她狡辩，那毒草就在手里面，赖是赖不掉的。
昕玧的一句话，比文嘉音几句话加一块儿都能让某男主动摇，以后若与昕玧见面即是敌人……
他看了看地上的人，面色难看，带着些许挣扎。
宁葳眼泪滑落在地上，因为她听到师尊说：“她是魔修，正邪……不两立，她自然不再是我的弟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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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师尊,对不起，我不会连累你的。”即使心里头再疼，宁葳也为自己的师尊找好了借口,是自己欺骗他在先,他没有杀了自己反而是保护了她，她不能再求更多的了……
昕玧神色微沉,直接抬手虚空一按,宁葳刚刚升起的心思连同她的身体一起被无形的力量给遏制住，动弹不得。
“昕玧道友！”逍遥真君挥手试图击碎昕玧的力量屏障,也没想到对方是下了死手的，他一下竟然没有动摇的了！
“此人我们将扣押在伏魔殿,审问之后再做处理，逍遥真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庇护魔修，这件事情我会问责上清宗，还请真君速速回去,你既然与这魔修有着师徒的名分，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避嫌吧。”宗主直接了当道。
“师尊您别管我了,我的父亲是魔君止鹬，他们不敢怎么样的,除非他们想再挑起仙魔之战！”虽然和逍遥真君待在一块智商仿佛降到负数,但在这危急关头她还能灵光一闪。
“呃啊……”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量再度加强,宁葳彻底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逍遥真君,你考虑好了吗？”宗主沉下声,属于渡劫期修士的威压弥漫开来。
宗主无论平日里多和蔼可亲,但他到底是一个渡劫修士,实力莫测，逍遥真君身侧有凛然的剑意威胁，天空中雷霆仍在翻滚，逍遥真君知道若是不拼命的话，他无法从三个哪怕在渡劫修士里都站在顶端的人手里抢到人。
“唉……”逍遥真君叹了口气，“我会和他们谈谈，你……在这里别太倔，不要和他们逆着来，酒仙是个疯子，和她逆着来最后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逍遥真君和宁葳说这话，眼睛却看得是昕玧。
“这圣女，活的像个大冤种。”从昕玧身后探出头来的文嘉音皱着眉，她就不明白这样一个渣男值得对方整出这样一副卑微的模样吗？无论是原作中的剧情，还是她所知道的关于这位圣女的传闻，虽然立场不一样，但在魔修那里她也算是天之骄女。
纸上的文字看起来总没有现实的冲击给人带来的震撼大，文嘉音就很不明她或者说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位圣女只是男主庞大后宫中的一员……说实话，这真的算后宫吗？毕竟人家男主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她们，没名没分的倒贴人家，冤种两个字都快配不上她们了！
最终，宁葳还是被扣押进了伏魔殿，由于她的身份有点特殊，被单独关在的顶层的单间里，男主拂袖离去，走的时候带着不少怒气毁了静道宗半个大门，上清宗宗主听闻这件事后，气的血压都上来了。
为了表达歉意，上清宗宗主送了不少礼物以表歉意，特别提出其中一部分是对受伤的弟子与差点受伤的文嘉音的补偿，至于枉死的弟子，上清宗也只能给予宝物，让静道宗代为转达给他的亲人。
至于宁葳，上清宗宗主表示全权交由静道宗处理。
可是这个消息发来没几天，上清宗宗主忽然又改了主意，说是宁葳毕竟是卧底在他们宗门的，审问的话还是双方都到场的比较好。
也不知道男主在上清宗宗主面前说了什么，能让他突然改了主意。
然而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关押在伏魔殿的宁葳竟然选择了自爆！
执法堂的人还没来得及拷问她卧底的目的，人就这么没了，而且尸骨无存，逍遥真君得知这一消息直接传音来骂人，气的执法堂堂主差点骂了回去。
“她惜命，不会死。”去勘察了一番现场的昕玧回来后面对文嘉音的疑问，这么回答道。
确实，一开始文嘉音觉得这件事莫名有一种既视感，但是因为记忆太久远愣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毕竟原作的内容她不可能一字不差的记下来，还是个女配的剧情，直到说宁葳自爆死了，她才将想起了宁葳倒是有一段假死逃跑的剧情。
同样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穿身份，只不过在原作中是在上清宗被发现的，而如今是在静道宗，这人肯定也动用了同样的手段！都怪她这破记性，文嘉音拍了拍自己这不争气的脑袋，如果早点想起了，也不至于让宁葳跑了！
文嘉音特意来问昕玧，就是想提醒师尊对方可能还活着的事情，不过师尊果然很厉害，一眼就看穿对方的小把戏，根本用不上自己提醒啦！
“这件事情为师已经和宗主商量好了，止鹬魔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是最好的证据。”毕竟这个女儿可是止鹬魔君最重要的……工具，若不是有上一世的经历，昕玧也不会想到传闻中爱女如命的止鹬魔君，其实打的是将女儿炼制成容器的算盘。
倒是逍遥真君一天三顿“问候”，那气急败坏的问责模样，倒像是真的不知情。
宁葳自爆固然能逃生，但是自爆之后受到的反噬同样也会很可怕，实力大跌几个境界都是小事，最严重的直接损伤根基，与大道再无缘分。
受到重创的宁葳的神魂逃回去，那么她将面对的又会是什么局面呢？她的父亲会不会直接把她制成容器都不好说，这么一看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待在静道宗，至少在审问出结果之前，她的生命安全还能得到保障。
昕玧与宁葳本是有仇，但是她们第一世的仇怨，早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清算，只不过动手的并不是昕玧，而是……
昕玧摸了摸文嘉音的脑袋，她上一世与宁葳的交集并不多，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的时候，阿音就已经替自己报了仇，宁葳没能被逍遥真君救出，死在她父亲手下。
具体的过程，她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在无意中听到的。
昕玧想，自己不防将上一世阿音的手段借来一用，毕竟计谋不在重复，适用就好。
“莫想这些事了，为师会处理好，来瞧瞧，这是上清宗的补偿，嘉音你来挑一个。”昕玧拿着上清宗送来的乾坤袋，让文嘉音选。
作为生活在灵石矿上的最富有宗门，上清宗出手绝对算得上大气，好东西有很多，丹药法器，应有尽有。
可文嘉音眼睛一亮，伸手探向一块黑了吧唧像是碳一样的木头块，她没看中丹药法器，也没看□□法心经，却看中了这个不明物体。
她注入了一点火灵力，“木炭”的表壳微微脱落了一点点，木材露出了一点棕红色的本色。
文嘉音轻轻敲了敲“木炭”，稍微露出一点颜色的地方竟然隐隐传来一两声细弱的凤鸣！
“天呐！这就是凤凰栖息过的梧桐木吗？而且那只凤凰至少涅槃过一次！”文嘉音高兴坏了，找了那么长时间，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材料了！真是太好了！
昕玧见文嘉音对这一块烧焦的木头感兴趣，稍稍疑惑了一会儿也就同意了，阿音喜欢最重要，只不过阿音要一块灵木有什么用？
昕玧的这份疑惑，一直持续到万机阁的人给自己送了一封信。
“寒酥姐姐亲启：”
“……我已寻大师制得好琴一把，凡世三月春光正好，十日后不知寒酥姐姐可否赏光陪我共游？”
昕玧拿着信，目光就……很复杂。
同时，耳根也有些许泛红。
寒酥姐姐……阿音见着谁都这么喊的吗？除了自己外，可不能让她养成这坏习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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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写这封信的时候,文嘉音是带着几分犹豫的，放到天机阁分阁之后是后悔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个更加正式的理由,出门逛街什么的寒酥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聊？浪费她修炼的时间？
在这种惶惶不安中,文嘉音等来了回信，只一个字……
“好。”
呼……文嘉音松了口气,举着信纸高兴极了。
她也不在意对方只回了一个字,毕竟寒酥看起来就不是很爱说话的样子，她能答应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文嘉音提笔“刷刷”写下会面的地点,又给人送了过去。
她的身侧，放着的就是她花了大价钱托百煅峰峰主的师妹制成的琴,还未取名，听闻为这种灵器若是由其使用者为它命名，更容易蕴养出器灵，也会与使用者更契合，所以文嘉音要将这个机会留给柏寒酥。
这把琴打造出来就是天级的胚子,若是能诞生出器灵，分分钟跻身上品都不是梦。
除了上清宗送的一块涅槃梧桐木外，为了配上这块木头,文嘉音用了自己大半钱包买了一根仙灵鲟的筋，虽然硬度不如那些伪龙的龙筋,但是这仙灵鲟筋制成的琴弦是公认的音色最好听的,深受广大音修们的喜爱。
而且这仙灵鲟不似龙筋那般难得,普通品质的百年仙灵鲟很好寻到,难得的是千年万年的仙灵鲟,文嘉音这一根是取自万年的仙灵鲟的筋,非常难得,还是百煅峰的熊……啊不，是万师兄帮忙从他们百煅峰的宝库里翻出来的。
做完这一把琴，文嘉音的钱包一朝回到解放前，她虽然肉疼但精神上还是轻松了不少，柏寒酥手上那一把坏了的琴绝对是个好东西，虽然她没有说价值几何，但文嘉音一直很愧疚，人家是为了帮自己才毁了法器，若不给人家找一把差不多的法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人家了。
不过之后文嘉音就得接几个宗门任务赚的灵石了，不然就要穷得连请人家吃饭的灵石都没了！
决定好后，文嘉音去了一趟接宗门任务的地方，负责打杂的弟子一眼就瞧出了文嘉音是谁，毕竟这一次宗门大比闹得挺厉害，上清宗逍遥真君的弟子居然是魔修的卧底，残害了他们宗门的普通弟子不说，就连这位剑尊唯一的徒弟也被盯上了，不过幸好他们老祖宗出关及时，一场灵雨揭穿了她的真实面目。
“小师叔，您这是第一次来接任吧？需要我帮忙吗？”那弟子见文嘉音神色疑惑的在任务面板前停住不前，颠颠的上来解惑。
“哦，谢谢啊，正好我想问一下这个任务该怎么接？”文嘉音指着任务板上编号第七十六的任务道。
“这个呀，您直接记一下它的编号，去那边和长老说一声就行，您接下了这个任务之后，长老就会将这边的撤下来。”那弟子解释道。
“原来如此，感谢。”文嘉音对那弟子笑了笑，记下那个编号就去找旁边的长老了。
被文嘉音那灿烂的笑容晃了一眼，瞬间红了起来的弟子结结巴巴道：“不、不客气，这是弟子应该的。”
这位小师说看起来非常温柔可人呐！究竟是谁传的说她残暴不仁？这传谣言出来的人也太可恶了！并未有见识过文嘉音某几次战斗现场的弟子心里愤懑不平的替她叫屈。
“师兄，我要接那个76号！”瞧一眼那个长老身上挂着的身份牌，文嘉音就知道这位是和自己一辈的师兄了，静道宗每一辈弟子的身份牌都不一样，文嘉音这一辈的身份牌上刻着的是兰花，很容易辨认出来。
“是文小师妹啊，刚刚我还想着你大概也要来接任务了，没想到你这么巧就来了，让我看看……锄水镇的水妖，嗯，倒也合适，来，小师妹拿好这个任务牌，这个任务就是你的了，你将那个水妖的内丹与任务牌一起交上，就代表你任务完成，之后我就会把报酬给你。”负责此事的长老看了看任务，确定难度适中，不会有什么麻烦之后才将任务给了文嘉音。
这位长老也是个老油条了，在这油水充足的岗位一待这么多年都没犯错，靠的就是小心谨慎，尤其是这些年纪小身份又“显赫”的亲传弟子们，他们接下的任务他都会小心筛查，以确保不会有不确定因素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不然出了问题第一个要被问责的就是他。
“谢谢师兄！”文嘉音拿到了任务后又买了一张地图研究路线，一切准备就绪，等到约定的那一天到来，她向昕玧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见一个老朋友，顺便接下一个宗门的任务。
“注意安全。”昕玧嘱咐了一声。
“好！师尊您不用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而且还有您给的法器保护，谁能伤得到我？”文嘉音拍了拍胸口，那是昕玧一丝神魂融成的法器，文嘉音不知道其中奥秘，只知道是自己浑身上下最珍贵的法器，只要有它在自己就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定要带好它，出门在外也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若不是知道过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又会和阿音见面，昕玧不会只单单叮嘱这么点事儿了。
“师尊，我不是小孩子啦！在凡世间，我这个年纪都能成亲当母亲了！您就放心吧！”听师尊这像是叮嘱小朋友语气，文嘉音小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一下。
“好好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昕玧流露出些许的笑意。
“唔……”文嘉音嘟起嘴，一瞧她师尊的神色，就知道她根本没有认真，那话也是哄自己玩儿的，在师尊眼里她还是小孩子呢！
待文嘉音离开后，昕玧去了一趟清涟峰，将从宁葳手中拿来的银色草药送了过去。
“我从渡业宗救回来的人都中了此物的毒，师姐看一看能否解开此毒？”
“这是……从那个圣女手中拿回来的？”涣沐见这个小玩意儿格外的眼熟，拿在手中观察片刻，才想起了当时师妹斩断宁葳手臂后拿到的东西。“她想用这个东西害小嘉音？”
“是。”昕玧点点头。
“那宁葳也真是出息！只知道欺负个孩子，但说到底也是因你而起，你怎么就招惹到了那个逍遥真君呢？他身边不理智的人可有很多，你要多注意着点小嘉音。”人间清醒涣沐真君想到逍遥真君就直皱眉，那人古怪的很，行事作风她也看不惯，缠着她师妹的模样更让人觉得难看！
不过她并不担心昕玧师妹，她一个渡劫修士，心性坚定无所畏惧，不用管那个什么逍遥真君，可是对方身边的人居然将手伸到了小嘉音身上，她就不得不担心起来。
“我会保护好她，师姐就好好研究一下这种灵草吧。”昕玧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涣沐安了心，她师妹如果一心一意想要保护某个人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那个人。
“好吧，此物就交给我了，等有了结果之后我会和你说。”
“多谢师姐。”昕玧道了声谢，便离开了清涟峰。
这种草药的毒素并不好解，而且对应的属性不同，还有不同的研究方向，上一世，单单针对阿音的寒毒，涣沐师姐和丹峰善仁师兄共同研究下用了无数年都只找到了以毒攻毒的法子，还是当世难寻的宝物，所以涣沐师姐想要解开此物的毒，大概花的时间只多不少。
昕玧将自己小小的心思隐藏在背后，涣沐师姐自己的徒弟那么多，还经常来找阿音，肯定是因为不够忙的原因，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来给师姐找一点儿事情做好了，让师姐几十年间都不会有空闲的没事就来找阿音。
——————
凡世间与修仙界接壤的地方，一个名为求仙镇的繁华之处，文嘉音拿着地图找到了一个酒楼，酒楼的牌匾上写了三个字“仙无踪”。
“就是这里了！”文嘉音将地图收了起来，抬脚走了进去。
“客人，可有预约？”文嘉音走进门后就有一个非常美艳的女子迎了上来，那女子媚眼如波，看着文嘉音的眼神都像是在勾引人似的。
文嘉音的脚僵着，看着迎面走来的人，非常想退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小妹妹，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姐姐这里的地儿可都满了哟~”那女子看着文嘉音单纯又警惕的模样，“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一对大的吓人的“馒头”随着女人笑声直颤动，仿佛随时会跳出来似的，逼得文嘉音一退再退。
“我、我不知道，真的没地方了吗？”文嘉音已经退到了门边上，那女人还在逼近，她什么时候遇过这个架势？这怎么这么不像个正经的店？是她进错地方了还是寒酥说错名字了？这里是对方定下的见面地点，文嘉音对这里并不熟悉。
“小妹妹真可爱，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姐姐也不是不可以为你破例一次哦，倒也还是有一个地方可以住，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女人吐气如兰，看着文嘉音警惕的快要露出爪子的可爱模样，笑得更欢畅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文嘉音吐槽道。
“这可就错了，小妹妹，剩下的一间屋子就是姐姐的房间呢，这可是做好的屋子！只要你愿意来，姐姐一定好好的招待你~”女人将“招待”两个字咬的极为暧昧。
“招待谁？”
空气忽然冷了下来，穿的本就清凉的女人打了个寒颤。
“姓、姓柏的！没看见我在和人家小妹妹说话吗？你跑出来放什么冷气！把人吓跑了怎么办？”女人哼了一声，刚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有点颤音，但想着自己不能在人家小姑娘面前丢脸就又稳住了。
结果话音未落，她就看见自己刚刚瞧上想调戏一二的小姑娘“呲溜”的从自己面前滑过，躲到了柏大冰山身后，指着自己道：“寒酥！这有一个流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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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面色铁青都已经没法形容昕玧此时难看的脸色,她知道这个仙无踪酒楼老板娘的性格，可也没想到在自己特意的交代下，一转眼的功夫对方就骚扰上阿音……
还没从人家小妹妹口中“流氓”二字缓过来的女人,就听见自家算是老朋友的人咬着牙说出三个字——“老不羞！”
女人深吸一口气,捂着自己碎成一瓣瓣的心脏，显然被打击的不轻。
“喂喂喂,姓柏的你……”
“我们走,别管她……”
女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想撩的小妹妹就被人抱走了，而且对方都不避讳的在路上就说起了自己的坏话！究竟说的什么她都听得清二楚,你就不能去一个我听不到的地方说吗？非得看着我想打却打不过你的样子很开心吗？
“抱歉……”来到自己预定的房间，昕玧先道了声歉,“我以为她不会那样。”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有一点点惊讶而已，真的只有一点点！”文嘉音急忙摆手，“不过，刚刚那个人究竟是啊？怎么看着……”特别像拐卖良家妇女的人贩子？
“她是这里的老板，她就是这个性格,一天到晚不着调，你不用在意她。”昕玧之所以会选择这个酒楼，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老板、也就是刚刚那个女人是她的熟人,另方面就是这里的安全非常有保障，而且各地都有分店,昕玧本想让那老板认一认阿音,以后阿音就算一个人出门在外,也能有人帮她。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昕玧皱着眉头,她知道对方平日里就这样子,但好歹不会饥不择食的向朋友身边的人下手……
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她连最后的底线都没了！
“你……寒酥？寒酥！哎呀你别多想了，虽然刚刚那位老板娘喜欢动手动脚的，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她不是个坏人！个人的癖好我也能理解，以后我稍微和她保持点距离就好了！放心啦，不过她我也能躲着她的！”文嘉音瞧着对面那人儿本来表情就少的一张脸，现在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就怕因为刚刚那老板娘不着调的事情寒酥在自责，极力向她证明自己并没有在意。
“她对你动手动脚了？！”昕玧忽然抬头，凝成如冰的眸子里仿佛燃起了一簇火焰。
“没、没有，我没让她碰到我，而且……她也不算动手动脚……吧？”只是用那一对非常宏伟傲人的东西给了她极大的压迫感，只不过现在看来那压迫感还不如现在寒酥生起气来的样子。
“……那就好，我和她也算是旧识，她若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去教训她。”
“好、好……”
文嘉音莫名其妙的乖巧点头，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姿态居然这么像待在师尊身边时的模样！
奇、奇怪了，寒酥与师尊模样气质均不同，怎么自己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因为文嘉音的走神，这一间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安静中。
直到“砰砰砰”三声极响的敲门声传来，把走了神的文嘉音吓了一跳。
昕玧站了起来，让文嘉音坐着等一下，她走出去关上了门，也不知道和外面的人说了什么。
文嘉音坐着等了会儿，没一会儿人就又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盘东西。
“这是什么？”文嘉音忽然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口水不自觉的就分泌了出来。
“这里的特色糕点，尝尝？”昕玧将托盘放在文嘉音面前，里面的糕点不仅闻起来香，而且一个个捏成各种萌态的动物，看起来格外可爱。
“那我尝尝哦！”文嘉音捏起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白兔，一口下去咬掉了它的小脑袋，俗话说的好，兔兔那么可爱，就是要吃兔兔嘛！
“好好吃哦！这个手艺……厨师是谁呀？真想认识认识她呢！”那小兔子糕点入口软糯香甜，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还有些许微弱的灵力，文嘉音想她两辈子在一块都没有吃过比这个更好吃的糕点了！是哪位神仙大厨的作品？
“是宁老板手下的一个厨娘，你若想见……”
“唔唔！超好吃哟！这样的手艺真想把她娶回家！”文嘉音笑着开了个玩笑。
如果能学到这手艺，她回去之后也可以给师尊做糕点了呢！
“……她恐怕没时间。”昕玧不小心捏裂了桌角，将到嘴边的话改掉了。
“没时间啊，那就算了吧，怪可惜的。”文嘉音叹了口气，可惜不能去偷师学艺了。
“你……喜欢会厨艺的人吗？”迟疑了片刻，终究挣扎不过自己内心渴望在阿音面前更得喜爱的私心，昕玧明知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大适合问，却还是开口了。
“这个……这么说呢，厨艺是加分项，不是必需项啦，哈哈哈哈……反正我会做饭，以后如果有喜欢的人了，她不会就我来呗，而且都是修仙者，金丹之后除了嘴馋，应该都不用颠勺的吧？”文嘉音心大，也没觉得对方问的问题有什么不妥。
那这个不是必需项，什么才是呢？虽然迫切的想知道，但昕玧再心急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追问下去了，否则这个身份惹了阿音厌恶可就不好了。
“寒酥，你也尝尝吧，别就我一个人吃啊，你尝尝这小兔子，我觉得这个最好吃了！”文嘉音忽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停的吃，寒酥一口都没动，顿时不好意思的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昕玧不重口腹之欲，可在文嘉音期待的目光下还是拿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兔子尝了一口。
“恩，很好吃。”
“是吧是吧，我要是学会了这手艺，一定要让我师尊尝尝！”
昕玧拿着兔子糕点的手微微一顿，忽然她觉着手里的糕点甜的过分，糖像一直流到心里似的。
“对了对了！差点忘记正事！”文嘉音叼着一只小猪糕点，将盛碟子的托盘往自己这里带了带，让对面的桌前空了出来。
随后，文嘉音取出了几乎耗尽她身家做出来的琴，此时还是用布包裹着的。
“你瞧瞧这把琴怎么样？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好材料请师伯制成的，放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好琴自然要配美人儿，所以我就给寒酥你送过来了！”文嘉音闭口不提自己多么肉疼的钱包，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如果不对昕玧知道为了这把琴文嘉音大概花了多少灵石，或许都能被骗过去。
昕玧揭开黑布，通体黑红的琴身上刻着展翅高飞的凤纹，轻轻波动琴弦，清灵的声音让在这方面不过是半吊子的昕玧都感慨了一句：“好琴。”
“喜欢吗？”文嘉音有一丢丢紧张的问，无论东西好与坏，总要被赠予的人喜欢才行。
“打造出这样一把法器，应该花了很多灵石吧？”昕玧望向文嘉音，清晰的看见阿音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自在。
“并没有啊，原料是别人送的，制作它的是我的师伯哎！肯定会打折的啦！所以一共也没花多少灵石，就安心收下吧！”生怕对方不收，文嘉音再三强调这并没有让自己破费多少。
“……那我便收下了。”昕玧轻轻抚摸过琴弦，这是阿音送给自己的礼物，她一定要好好珍藏才是。
“这便对了嘛，你一个音修，没有趁手的乐器总是不行的，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文嘉音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了这把琴的琴生大事！“寒酥，你快给它取个名字吧！它诞生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明知呢，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了，你可以给它取个好名字，说不定还能早一点诞生出器灵呢！”
“取名？”昕玧看了看手中的琴，倒是想起了文嘉音的名字，“你的名字倒是和它有缘。”
嘉音，悦耳之音，可不就和这把琴契合嘛？
“这么说来倒也是吼，要是我当初学了音修之道，指不定人家还能看在这点缘分上给我点天赋呢！”文嘉音笑了起来。
昕玧拨动两下琴弦，像是她自己不静的心。
“阿音，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学音修吗？”
文嘉音闻言急忙摆手道：“怎么可能，我刚刚那都是说笑呢，我和音乐这东西天生犯冲，学不来的！”
小时候她跟在老人身边，隔壁邻居家有一个会二胡会竹笛的老爷爷，人家看她可爱就想教教她，结果她二胡拉的像追魂，竹笛吹得像索命，组合在一起直接能给人送走，老爷爷还很有毅力，一直教了她半年才放弃，可想而知有多么朽木不可雕也了。
“我就喜欢听人家弹琴，尤其是寒酥姐姐你这样的美人，那才是真正的享受哇！”文嘉音毫不意外的受到美人眼眸的嗔色。
“嘻嘻，其实不论重来多少遍，我都会跟着我师尊学剑啦，她是剑修，我自然要和她一样的。”
“听上去，你很依赖你师尊。”昕玧手心微微捏了一把汗，“外界传闻，都说你在她手下修炼会很辛苦，我还以为你……会不怎么喜欢她。”
借着别的身份试探阿音的想法，昕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手脚都僵硬着。
“这是啥传闻呀！师尊对我可好了，一句重话都不会说！”文嘉音一听外面居然有人这么编排，当场急了！“我明明最喜欢师尊了！哪个xx玩意散布谣言！让我知道了小心自己的皮！”
“……”昕玧愣了愣，虽然知道阿音的最喜欢应该是别的喜欢，但依然难以控制自己心中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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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此琴……就叫鲟音吧。”昕玧低下眸子,抚着琴道。
“寻……音？”文嘉音觉得有点怪怪的，这名字怎么有一种艾特自己的感觉？
“仙灵鲟的鲟，此琴弦是仙灵鲟筋所作,用它的一个字命名也妥当。”昕玧解释道。
“妥当妥当！很不错的名字！”文嘉音立刻不迟疑了,仙灵鲟本就是主修弦乐器的音修奉为至宝的存在，取它名字的一个字也很合适啊,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是个取名废,这么个简单大气的名字，不要太合适！
“你也喜欢就好。”昕玧就这样决定了这把琴的名字,而此琴的名字终究竟有没有谐音的意思，就只有她一个人知晓了。
文嘉音看着琴身上雕刻的凤凰,雕刻着鸟，却用了鱼的名字，唯有这一点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为什么不用凤凰梧桐的名字呢？”
“……我不喜凤凰。”换了个身份，有些事情昕玧就稍稍放纵了一下,比如她两辈子加在一起心里念叨无数遍却没有一次真正说出口的话，她讨厌凤凰，很讨厌！
在文嘉音震惊且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中,昕玧又默默添了一句：“凤凰大概也不喜欢我。”
毕竟上一世她为了得到可以治疗文嘉音的宝物，刨了人家祖坟……
“那、那要不然我帮你换一把琴吧？”顺便以后少让长安与寒酥见面吧,文嘉音想。
在文嘉音的手碰到琴之前,昕玧将它抱到自己怀里,“不用,我很喜欢。”
“我还不至于因为不喜欢凤凰,而迁怒一把琴,还是说阿音,在你心里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本该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在“柏寒酥”外表的伪装下，木着脸说出这句话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严肃感。
“当、当然不是！寒酥姐姐你是善解人意的天使啊呸！是仙女！怎么可能会和凤凰族一般见识计较？”文嘉音立刻临危正坐，求生欲已经让她的嘴巴比大脑更快的组织出这一段语言。
“……”
文嘉音觉得，此时对方看自己的表情像是看个傻子。
“……以后，你若想听琴，随时都可以找我。”昕玧的想法与文嘉音有些许相同又有些许不同，她只觉得阿音傻乎乎的样子很可爱。
未免她尴尬的想把自己埋起来，昕玧贴心的转移话题。
“好哇好哇。”文嘉音拼命点头，看漂亮小姐姐弹琴多是一件美事！“你的琴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
这句话文嘉音也没有说谎，他们宗门也没有哪一座峰的传承是音修的，所以音修一脉的实力确实低微，而真正有实力的文嘉音也没见过，昕玧光凭天赋和学过的一段日子就足以碾压那些小杂鱼。
但是和有正统传承的音修比起来，那可就差的远了。
昕玧抱着琴，忽得生出了一些急迫感，刚刚她还想着阿音送给自己的礼物要好好保养起来才行，虽然以后用的机会可能不多，有空她得找那个人问一问，但阿音此话一出，她觉得自己不仅仅需要请教保养琴的方式，还需要……请教琴技了。
被誉为音修天才的某人手一哆嗦弹错了一个音，惊的她手下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她皱着眉，没有再继续弹奏下去。
好好的弹个琴给弟子做示范，突然就感觉背后一阵恶寒，作为一个合体大圆满修士，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说到底是谁？哪个混蛋念叨起自己了？！
——————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么？回宗门还是……”
“我接了一个宗门任务，算着时间准备去凡世的一个小村庄。”文嘉音毫无防备的就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没办法，她对眼前这个人实在无法防备起来，不仅仅因为对方救过自己……
“我陪你一起去吧，左右也没事。”昕玧铺垫了那么多，是为了这句话。
“这多不好！就是一个没什么难度的小任务，不需要麻烦寒酥你还陪我跑一趟！”文嘉音急忙摆手。
“我正好想出门寻点灵感，不知道去哪儿，不如跟着你一起走。”昕玧早就想好了一个妥帖，文嘉音不会怀疑也不会拒绝的理由。
阿音第一次一个人去凡世间做任务，昕玧思来想去都有点不放心，至少这一次要跟着她走一趟。
“我懂我懂，艺术家嘛！创作什么的都需要找灵感，正好咱们可以同行。”文嘉音果然不抗拒了，一口答应下来。
文嘉音还是挺高兴的，因为长安没有到筑基期暂时不能随意到凡世，她也没有什么其他关系要好到可以陪自己出任务的朋友，就只能一个人出来了，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寂寞的。
有寒酥在，哪怕她只当自己的一个听众都好，至少散去了那淡淡的寂寞和紧张。
文嘉音接的任务上说在凡世一个名为锄水镇的小县城出了一只水妖，那个水妖每年要小县城供奉一个女子给它，不然就掀起洪水淹掉县城。
那个小破地方的县令不作为，一边惧怕水妖一边又怕影响到自己的政绩，于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封锁了消息，每年供奉一名女子给水妖。
但是这个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一名富有正义感的侠士在今年被选中人家的恳求下，代为向仙家求救。
凡世灵气较为稀薄，也养不出什么大妖怪来，所以这些凡世的任务大多都是给筑基与金丹弟子练手的，通过对那个侠士所描述的妖物的分析，宗门判断那个水妖的实力在练气与筑基之间，于是将任务定在筑基期可接。
虽然那个妖怪也许不是自己几招之敌，但文嘉音背负的是一个县城人的希望，所以她有点紧张。
“我们何时出发？”昕玧问。
“现在就可以，不过也不用很急，水妖每年三月三才出现一次，现在还有几天，咱们提前一天去就行。”文嘉音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到时候我直接代替那个女孩子下水，水妖不是要献祭的人吗？我看是它牙齿硬还是我的剑更硬！”
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昕玧听着听着就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在对敌的灵活性方面是不是好像少教了阿音点什么？这莽撞的风格……一定是被师兄家那个小徒弟影响了，下次让那孩子少来凌剑峰吧，别让那不聪明的样子也传给了阿音。
“阿音，或许我们需要更妥帖点的方法，以防万一。”
“这只是我的初步设想啦，肯定要去看看才能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过无论如何是不能让那凡人姑娘当祭品的，普通人身体脆弱，万一卷进我们的战斗中那可就遭了。”担心殃及无辜，文嘉音才提出要自己来当祭品。
文嘉音说得有理，但是有昕玧在，又怎么可能让她当祭品承担更大的风险？
“阿音。”昕玧想到了一件事，上一世的阿音练气期的时候掉到药泉里差点溺在里面，所以说她现在应该……
“你会游泳吗？”
文嘉音睁着茫然的眼睛眨了眨……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她、她不会游泳啊！
“所以祭品我来当吧，我把水妖引出水面，你在外面接应就好。”
“我回去一定学游泳！不然……”就绝不出来丢人了！文嘉音尴尬的想捂脸，一个游泳都不会的人，要和水妖在水里打架，简直是作死行为。
又在寒酥面前丢人了，呜呜……她的形象啊！
“咚咚咚！”又一阵敲门声传来。
昕玧刚刚没忍住扬起的一抹笑意立刻淡了下来，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其他的安排。
“柏寒酥！”那一声响亮的直接穿过隔音墙的女声带着些许嚣张的感觉，“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是老板娘？”
“她……我去看看。”带着一丝不解，昕玧起身走向门口。
“寒酥！小心……不，没什么。”文嘉音想说注意安全别被占便宜了，但转念一想人家都是老相识了，自己这么说也不会，所以话又憋在了心里。
但昕玧读懂了文嘉音的欲言又止，眼底凝聚的寒霜顿时化了些，“放心，她没胆子。”
而且华悠素这女人一向喜欢小小的嫩嫩的，看起来单纯好掌控的类型，自己这种大概是她最讨厌的那一类。
昕玧一推开门，文嘉音就听到那人娇娇媚媚的声音抱怨：“你来的真慢，咦？这是什么宝贝？让我看看！”
文嘉音知道那老板娘说的宝贝就是鲟音琴。
“手不要就剁下来。”关门的一刹那，文嘉音听见了柏寒酥冰冷得掉渣的声音，哪怕是她都不由的一哆嗦。
哇，这就是寒酥凶起来的样子吗？怪吓人的，看来平日里她对自己真的很温柔了，哪怕声音凉凉的都比刚刚那句好上无数倍。
之前就说了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文嘉音根本听不见一点点外面交谈的声音，直到不知多久之后，两个人推门而入。
热情的老板娘笑着将一块玉佩塞给了她，说这信物，以后无论在那个地方的仙无踪酒楼，文嘉音都可以享受打折的优惠，还可以在某些人满为患的特殊情况下定下每座酒楼唯三的特殊房间，那三间房永远不对外租售，只有持此玉佩的人才能住进去。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文嘉音相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根本不敢收这个之前想占自己便宜的女人的东西。
“你就收着吧，这是你师尊存在这里的，她不需要，给你也一样。”华悠素将玉佩往文嘉音手上一塞，那架势根本不容拒绝。
“好了，人家就不打扰你们了，听这冰块脸说你们很快就要走了，姐姐会想你的呦~”华悠素临走都不忘调戏文嘉音一下，给她飞了一个媚眼。
结果华悠素一回头，就看见昕玧冷脸拿着一个留影石录下了自己刚刚到模样。
“记得给我录好看点哦~”
“当然，毕竟要给她看的。”
“……”华悠素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额头上不住的冒出冷汗，“喂，你不会发给她看了吧？”
“当然。”昕玧冷瞥了她一眼，谁让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和身体，她一个外人不好管，那自然要找一个“内人”来管了。“她说很快就回来。”
华悠素顿时失了风度，她都能想象得到那口醋井翻上来，她还能不能活着走下床。
“啊啊啊啊！姓柏的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华悠素甚至忘记了她与对方之间的等级差距就扑上去，她要是今天死了那也要拉一个陪葬的！
谁知昕玧轻巧一躲，反手拉着华悠素的后脖领就把她“扔”了出去。
“噗嗤！”文嘉音没忍住笑了出来。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昕玧看着文嘉音手中的玉佩嘱咐道。
“玉佩好好收着，此物有大用。”刚刚她们谈论了一件华悠素需要昕玧帮忙的事情，华悠素用仙无踪在各地对文嘉音的保护，换取了昕玧一次拔剑的机会。
这玉佩，就是仙无踪需要保护她的证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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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这座酒楼很厉害吗？”文嘉音只以为这玉佩相当于酒店vip贵宾打折卡,不过听寒酥的意思，好像不仅仅是这样。
“仙无踪酒楼开遍了整个修仙界，背后有一位渡劫修士做靠山,又与各宗门有千丝万缕的关联,酒楼的地界就是修仙界默认的止战区，无论犯了什么事,只要拿着这个玉佩躲进酒楼里就能获得暂时的安全。”
哇哦,这不就意味着在打不过就可以躲起来耍赖吗？这可真是……太棒了！
“那万一有人狗急跳墙怎么办？总会有没脑子不理智的人会无视这规定吧？”文嘉音很好奇。
“酒楼背后的渡劫修士贪财如命，每栋酒楼都有她设立的传送法阵,如果敢损了酒楼里的一桌一椅，那么对方就要想好怎么承受渡劫修士的怒火。”昕玧解释道。
“难怪……这么抠门的渡劫真君也蛮少见的哈。”上一秒打坏了桌子,下一秒渡劫修士就出现在你面前，换做是谁都不敢动手啊！
没错，那对道侣一个贪财，一个好色，真是绝配,昕玧想。
“想来你……师尊与这个酒楼背后之人交情挺深，这玉佩一般不会送给外人的，对你师尊没什么用处,但是你拿着在外行走倒是很方便。”昕玧睁着眼睛说瞎话，本来还有些磕绊的语句越说越顺,最后也能泰然自若起来。
文嘉音依然没有丝毫的怀疑,看起来单纯的让昕玧有些忧心,阿音不像上一世依靠自身在外摸爬滚打,练出了圆滑的性格,这一世在自己的保护下好似很好骗的样子。
被自己骗了也就罢了,若是在外面被其他人骗了该怎么办？昕玧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值得她焦虑的问题。
文嘉音没想到自己对柏寒酥这个人的莫名信任,居然让师尊忧心她会不会太容易被骗，只是她莫名感觉到对面的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好似带了些许的忧虑，眨眨眼后发现又没有了，肯定说是错觉吧，寒酥冷然的眸子像是一口覆着薄冰的深潭，其中的情绪哪是她能窥得的？
“她来了。”思虑间，昕玧的目光忽然投向了窗外。
“谁？”文嘉音好奇的走到窗边，伸着脑袋看过去，发现了一个娇小的少女阴着脸走了进来，这像娃娃一样精致的女孩无视她气势的话，放在外面大概能激起一大片女人磅礴的母爱。
然而那个少女好似发现了文嘉音好奇的目光，她堂堂一个渡劫修士，已经很多年没有陌生人敢用这种明目张胆的目光看着自己了……
于是文嘉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那个少女对视了一眼，那少女萦绕在血腥暴戾气息中的眸子震得文嘉音下意识退后一步。
还是昕玧及时站在她身后，扶了她一下。
随后，看到那窗户中出现的另外一人，本来攻击性十足的少女顿时冒出惊讶的神色，她在那两张算是陌生的面孔中徘徊了一下，随后惊讶变为了然。
这女孩的气势好吓人，感觉就像看到了那个时候的师叔祖一样！
文嘉音怂怂的缩回了屋子，她所指的那个时候，自然是酒仙当时发疯对她露出那么一丢丢杀意的意外事故。
“哒。”刚刚还在楼下的那个女孩突然落在她们的窗户上，脚下微微使力就跳进了房间里。
文嘉音吓了一跳，立刻做出了防御的，却被上前一步的昕玧拦在了身后。
“好久不见。”出乎文嘉音意料的是，那个看起来特别凶的女孩子，居然还算温和的向她……不对，是向寒酥打了声招呼。
昕玧微微颔首示意，顺便向她指出门的方向，示意她可以走了。
“你变了很多。”看起来娇小的女孩子用非常复杂的目光看向昕玧，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翻找了一番，然后一脸肉痛将一个包裹递给了昕玧，“谢礼，也是歉意，我家道侣谢你多包涵了。”
“我一不在，她就开始招蜂引蝶，倒是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女孩咬牙切齿的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的这一句。
教训？怎么教训？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教训吗？文嘉音睁着纯洁无瑕的眼神望着那不知名的女孩，生生看到对方感觉毛毛的为止。
而得到谢礼的昕玧更为惊讶，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从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手上主动得到谢礼，摸在手上的感觉……好像是几本书的样子。
“我去找她了，再晚点她就跑了。”
“慢走。”几百年未见的熟人重逢，昕玧从头到尾也只说了这两个字，但是对方并不在意，显然是熟悉昕玧性格的。
“那个好好研究，你需要的。”走之前女孩不忘指了指她送给昕玧的书，“这可是好东西。”
“她、她指的道侣，不会是刚刚那位老板娘吧？”文嘉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虽然联系之前发生的事情，文嘉音觉得刚刚的姑娘口中的道侣就是那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如此一来她们竟是同性道侣！在这可以划分到古代的时空里，应该很不容易吧？
“是的，她们相识于微末，一路走来也历经不少坎坷。”
“真羡慕……”文嘉音发出了单身狗的叹息，“不知不觉居然干了一碗狗粮！”
“狗粮？”这句话昕玧是真的没有听懂，阿音为什么要去吃狗粮？
“没什么啊哈哈……”文嘉音含糊得带过这个话题，“我只是觉得……寒酥，我很开心！”
“开心？”昕玧看出来了，文嘉音笑的像个小傻子。
“开心不会被你讨厌。”文嘉音表示自己这辈子都直不回去，或许哪天就暴露了自己的性向，若寒酥讨厌这个的话，她们或许就连朋友都做不了，文嘉音很珍惜她这个朋友。
今天看来，寒酥对这件事情接受程度非常良好，她就不用担心了！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昕玧不知道文嘉音这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忽然冒出来“讨厌”一词，自己怎么可能讨厌她呢？
“没什么啦~”文嘉音道：“我可以找这边的厨子打包几份糕点走吗？”
“当然，我去帮你说。”昕玧准备去找店小二。
“我和你一起去！我想看看这边还有什么招牌！”
文嘉音快走几步来到昕玧身边，自然而然的拉着她的袖子一起往外走。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快放我下来！”文嘉音一出门儿就听见了某位老板娘大呼小叫的声音。
只见某个小个子的姑娘将老板娘直接扛在了肩上往楼上走，文嘉音与昕玧非常默契的同时看向了别的地方，假装自己看不到那两个人。
“小兄弟！能给我们一份菜单吗？”文嘉音向同样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店小二挥挥手道。
“好嘞！”店小二闻言立刻奉上菜单。
在文嘉音研究菜单的空挡，昕玧打拿出了一本刚刚被赠送的书，随手翻了一页，结果其中惊世骇俗、生动形象的插画让她淡漠的脸色出现了一道裂痕，在其他人看到之前，她立刻将其收回了储物袋。
这是什么伤风败俗之物？！昕玧哪怕把书都收了起来，刚刚碰过书的指尖仍然在微微颤抖，可想而知刚刚的画面给她冲击力有多大。
在没人发现的角度，昕玧深吸两口气平复一二。
她给书的时候就不能提前说一下吗？若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翻开了，那她答应帮华悠素的一剑可能就要先落在她那缺心眼的道侣身上了！
文嘉音点了两道容易携带的食物要求打包，没有注意到昕玧的异常以及她通红的耳朵。
在酒楼里休息了半日后，文嘉音就与昕玧一起出发了，老板娘与那少女没有再出现，文嘉音低咳两声，脸不由得红了红，非礼勿想，非礼勿想……
二人驾驭法器直接飞向目标县城，那个名为锄水镇的小地方此时张灯结彩，热闹的堪比新春佳节。
“龙王爷保佑，我家老伴身体尽快康复。”
“求龙王爷保佑我今年能顺利怀上男孩儿，把那小贱人赶出府！”
一个建起不过数年的龙王庙却香火鼎盛，往来的香客络绎不绝，白烟袅袅，熏得人眼睛疼。
但那些人并不在意，哪怕是一个衣着破烂的、一看家境就很差的汉子也从身上摸出来好几十枚足够他一家吃几天的铜板买了一炷香，向庙里的龙王爷塑像拜了又拜。
所有人的表情都虔诚的可怕，除了一个在庙外徘徊的小女孩。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手里攥着一块石头，表情愤恨的好似要将这龙王庙砸了，而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女孩也真这么做了，她举起手中的石头狠狠的砸了出去。
不过她没有砸到庙里的龙王，反而砸到了一个膀大腰圆，肥的像头白猪的县令。
“哎哟！”那县令惨叫一声。
那女孩见自己砸到了官老爷，吓到拔腿就跑，后面传来了嘈杂的叫喊声，“别跑！抓住她！”
“砰！”女孩慌乱间撞到了一个人，对方身形晃都没晃，但小女孩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听后面的声音越来远近，小女孩眼泪都掉下来了，爬起来就想继续跑，结果比她更快一点的，是一双温暖有力的手。
“嘘，别说话。”小女孩听见将自己抱起来的姐姐用非常温柔的声音对自己说。
一边哭一边捂着嘴的小女孩听话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文嘉音抱着小女孩躲进一个角落，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远离之后才走了出来。
“好了，安全了，小朋友不要哭了哦，再哭就成小花猫不可爱了！”文嘉音将小朋友放了下来，摸了摸她有些干枯偏黄的头发。
小孩大概吓坏了，哽咽个不停，“我不知道会砸到那个坏县令，早知道能砸到他，不如用点力气砸死他的好！”
“他和龙王爷都不是好人！他们要抢走严姐姐呜呜呜……”
龙王爷？文嘉音没想到那么顺利的就摸到了情报，她哄着小孩道：“小朋友，你说的严姐姐，是今年的新娘子吗？”
虽说是献祭的贡品，可这里的县令偏偏取了个好听的由头，叫龙王娶亲。
“对，严姐姐对我们很好，还教我们念书，都是那个坏县令确让严姐姐去当新娘，我看到了，那个签筒里所有的签上写的都是严姐姐的名字！可他们都不信我，他们都是坏蛋……”
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能将话说的那么清楚，实属难得。
文嘉音揉着小姑娘的脑袋，蹲下来问：“小朋友，那你见过龙王爷吗？”
“龙王爷……”小孩的眼中亮起了警惕的神色，“你是外地人？”
文嘉音笑了笑，这小孩的警戒心还挺强，不错不错，“姐姐是来救人的哦~”
救人？
“你是阿遇哥哥找来的仙人姐姐吗？”小孩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迸发出惊喜的光。
“如果你口中的阿遇哥哥是一个侠士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怎么样？愿意和姐姐说了吗？”
“你要证明给我看！不然我不相信！”小孩没有贸然相信，非要文嘉音拿出证据。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文嘉音召出一团火焰，并将其织成各种灵动的小动物围着小女孩飞舞跳跃。
“哇啊！”小女孩惊叹一声，“你真的是仙人姐姐！”
“那么愿意和姐姐说说了吗？”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还是很好搞定的嘛！文嘉音露出可靠又温柔的大姐姐式笑容，这种笑容可没小孩能抗拒。
待昕玧找到今年被选中的那户人家回来后，就看见文嘉音已经成功笼络住一个小女孩，那孩子看着文嘉音的目光除了崇拜就剩仰慕。
“哎呀，另外一个姐姐也回来了哦，乖，叫柏姐姐！”文嘉音道。
“柏、柏姐姐……”在小女孩躲在文嘉音身后，怯生生的看着昕玧，虽然在她眼中两人同为仙人，可还是文嘉音更让人想亲近。
“寒酥，我可在这小姑娘口中得到不少情报哦！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我也探听到了很多，情况比预计的复杂些。”昕玧看了一眼那粘着文嘉音的小女孩，顿了顿才道：“找个合适的地方说吧。”
作者有话说：
罪孽深重的小文同学，曾让不知多少年幼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长大之后要嫁给/娶了姐姐，姐姐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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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她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商谈，小姑娘一听立刻将二人带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毫不起眼的小院子，院子里面生活着许多的小孩,当女孩领着两个陌生的姐姐进来的时候,所有小孩子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间院子是严姐姐买下来的，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年纪最大的是木头,今年已经有16岁了，他白天在外面做工,晚上才会回来。”小姑娘非常有大人风范的将一个小房间里的小孩子带了出来，一一安排他们去做事,然后把空出来的屋子留给文嘉音与昕玧。
“对了，小姑娘，姐姐有一件事情还想要问你。”文嘉音得到了小姑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知无不言后，笑着问：“你们这群孩子中，有谁亲眼目睹过龙王吗？有的话能让他和我们说说吗？”
“有！木头见过,龙王爷只在五年前露过一次面，那时我们都还小，没有在娶亲仪式的时候到湖边去,只有木头哥哥当年去看过，他还和我们炫耀过呢！”
“那感情好,等木头回来之后,你能让他给我们说说吗？”
“当然！木头他也很想救严姐姐,知道两位仙人姐姐是来救人的,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小姑娘肯定道。
“如此最好了,谢谢你哟！”
“不、不客气,应该是我们谢谢仙人姐姐。”小姑娘红着脸揪着衣服,“我、我这就让人去找木头！”
小姑娘还记着自己刚刚惹了事情，不宜随便出去抛头露面，要让别人代替自己去找在外面做工的木头。
“这小姑娘警惕心还挺强的，我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她可还防着我呢，真可爱，我这么大的时候，绝对被人一颗糖就能骗走！”文嘉音笑嘻嘻的向昕玧道，她说的小时候当然是上辈子的小时候。
“……”昕玧默默地道：“……确实还不如一个孩子。”
唉？文嘉音感觉身侧的人话里有话。
“说说你知道的吧。”昕玧岔开话题，怕某人恼羞成怒了。
“哦，是这样的……”文嘉音心大的优点让她没有深究刚刚对方说的话，不然要是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心里她比小孩子还好骗，恐怕就要羞愤的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根据刚刚那个小姑娘所说，这个所谓的龙王娶亲是在十年前，也就是现在这个县令上任的第二年开始的，而那个水妖在第五年的时候才第一次露面。”
“听说仪式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以前不过是一队人、一个神婆、一顶红轿就把人抬走了，第五年水妖露面之后，每年的仪式就变得张灯结彩格外隆重，龙王庙的神像都重新塑了金身。”
“听小姑娘说这些都是今年被选中的那个新娘子跟她说的，第五年那个祭品是今年这个新娘的亲姐姐，她们父母只有两个女儿，听闻今年他们最后一个女儿又被选中了，那老太太直接晕死过去。”
“我想着其中应该有什么古怪，那县令前后的态度变得挺大，不过那个水妖的存在应该是真的。”毕竟那么多人亲眼目睹，应该做不了假，但是之前那几年的女孩子到底是献给了水妖，还是县令自己收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文嘉音接到任务的时候就想起了上辈子小学的时候学的那篇河伯娶妻的文章，莫名觉得和现在的状况有那么点像。
毕竟一个妖族，真的想要漂亮的人类女人还需要让人类一年一次给送？而且一次真的只要一个，这妖要么有病，要么闲得蛋疼。
“我的消息也差不多，只不过那对老父妻说是县令害死的他们长女，现在又要祸害他们小女儿，并没有提到龙王。”昕玧道。
“唔……要是妖祸还好说，斩了妖怪就万事大吉，但如果是人祸……”文嘉音苦恼的摸了摸头发，这里面的弯弯绕可就多了去了，而且也非常麻烦，特别是涉及到人类官府的事情。
“先处理妖的事情吧，之后的事情再说。”昕玧建议道。
三月三眼看就要接近，等抓到那只水妖，或许就能知道她们疑惑的事情了。
等时间晚一些，在外做工的男孩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这个名为木头的男孩看起来呆呆愣愣，与他名字格外契合。
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居然还看着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眼色行事，小姑娘让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龙王爷、就是龙王爷啊，他老人家好高好高，长长的，鳞片能反光似的亮，嘴里都是锋利的牙，一张嘴感觉能把我们都吃进去……”男孩指手画脚努力描述着自己当年见过的“神祇”，那个画面太过震撼，凶神恶煞的龙王在他这个孩童的心里留下了难以抵御的恐惧。
那个“龙王爷”一点都不像善神，倒像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妖魔，男孩心里这么想，但却不敢说出来，他怕神明怪罪。
“龙王爷一爪子就拍碎了河上的桥，现在的桥都是新建的，那时候县令都被吓得尿了裤子，还一个劲的说自己身上都是肥肉，不好吃……”
长身，有爪，这些形象都符合龙族，但是一向高傲且聚集在海里的龙族，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小地方，冒着被天道惩戒的风险搜罗人类女子？
“你可看到那龙王的头顶是否有龙角？”昕玧问男孩。
“龙角？龙王爷当然有角了！”男孩十分肯定的道。
难不成是真的有一条离群的龙来到凡世居住了？凡世灵气稀薄，就算离群也不需要来到凡间，这无异于慢性自杀，而且涉及到龙族的事情，怎么可能分到筑基组任务里？昕玧觉得里面应该有误会。
“只不过……龙王爷的角又短又小，而且只有一个，怪可怜的样子。”小男孩想了想，又补充道。
“龙角又短又小？那也太可怜了，出门一定会自卑的吧？如果是雄性的话，连地盘都争不到，说不定还会被同族欺负呢。”文嘉音下意识想到了动物世界里争地盘的动物。
“……那应该是蛟。”听小男孩说那龙王只有一个小角，昕玧明白过来，这“龙王”不仅仅是蛟，恐怕还是一只渡劫失败，没有完全变成蛟的妖怪，像这种提升血脉的雷劫，失败就意味着从头再来，金丹化蛟，没化成就是金丹之下。
“蛟？嘶……寒酥，要不然我们改变计划吧？不要贸贸然下去了。”文嘉音迟疑道。
蛟龙虽比不上真龙，但强大的蛟龙也不是她们这些筑基期可以惹的，在妖族中但凡和龙挂点边的妖族都比较bug。
而且哪怕凡世这点稀薄的灵力养不出什么厉害的妖怪来，但是水下毕竟是人家的天下，而且还是寒酥代自己下水，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寒酥若是因为自己受伤，文嘉音这辈子都会愧疚。
“无事，我有把握。”昕玧并不在意，蛟龙也好真龙也罢，到她这里全部都只需要一剑，很是平等。
“可别逞强！”文嘉音想了想，解下了腰间佩戴的一枚玉坠，其中蕴含着她师尊的强大力量。
“这样，我把这个给你系上，这是我师尊给我的防身法器，渡劫修士的攻击都能拦下大半，非常厉害的法器！”
昕玧看着自己亲手系上的东西又以这种相似的方式回来后，面色有些复杂。
她更担心她的傻阿音了，保命的东西都能轻易给别人带上，这样就能轻易交付生死，她到底该说阿音过于赤诚，还是说自己如今这个皮囊身份过于有欺骗性？能让人莫名的深信不疑？
在小姑娘提供的屋子里短暂休息一晚，第二天，在要求两个孩子对她们的到来守口如瓶后，两人来到今年的受害者家中。
这严府严老爷是个商人，家中有些资产，平日里与人为善，每逢天灾必是第一个捐款捐物的大善人，与妻子孕育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所以总有亲戚盯着他想吃绝户。
所以严老爷一直在给自己的长女物色上门女婿，然而女婿还没选上，女儿就为了不落入县令的魔爪中，跳河自尽。
严老爷悲痛欲绝，身体每况愈下，无奈之下将家里生意交给小女儿，而今小女儿刚站稳脚跟，县令又盯上了她，严夫人接受不了噩耗直接卧病在床，而严老爷在几番打击下旧病复发，这位严二小姐不但要照顾父母，还要与县令、对家、商户周旋，也是心力憔悴。
严老爷含着血写下来一封书信，让人送给他昔年同窗，那人这两年官运亨通，得了圣上青睐，官途扶摇直上，他带着那么一点期望，希望对方能伸手帮一把，只是可惜，那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严老爷也逐渐绝望。
而在其中最冷静的，居然还是当事人严二小姐。
婚期就在后日，她姐姐是怎么死的，她不会忘，让她束手就擒？做梦。
什么龙王，不过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也不知道那位侠客去找仙人，有没有找到，不过……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想法，她得靠自己。
她得活下去，她上有年老的父母要照顾，下还有那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她死了，他们怎么办？
对着梳妆台，严二小姐不再掩饰眸中的疲惫，哪怕此时的鬓角有些散乱，她都暂时没理。
“扣扣扣。”
三声规律的叩击，严二小姐以为是侍女在敲门，她随口道：“进。”
然而她话音未落，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灵光，浑身上下顿时紧绷了起来，门在右边，但声音传来的地方却是左边，而左边……只有一扇窗户。
严二小姐谨慎的转过头去，与一个趴在她窗台上的陌生少女对视上……
“你好呀严姑娘！”那个女孩笑的像温暖的日光，“我们来救你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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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概比自己小一点的女孩子,稚气未脱，趴在窗户上笑的像三月的太阳，照入她乱糟糟的灰暗生活。
“我们来救你啦~”
严二小姐在失神片刻后,反应过来时没有立刻质疑她的身份,而是想到了在她严府附近一刻不停巡逻的官差，这关键的时候别说人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她是怎么进来的？
大概是文嘉音长得一副无害的模样，让人很难第一眼就心生警惕。
万一被县令抓住,这如花似玉的女孩恐难逃毒手。
“你……”
未等严二小姐开口，文嘉音先自表明来意：“严姑娘莫怕,我是一位侠士找来帮你的，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那严二小姐一直以来温和的笑容都没挂住，语气里下意识带了一些和对不听话的孩子们说话时的严厉，“你可知我是将献给龙王的新娘？县令严格把守附近，若是你被发现会有多少坏人盯上你,你可知道？”
“那个……”文嘉音安慰人不成反被念叨，在严二小姐看似有温和实则有点严厉的目光中，她缩了缩脖子。
“其实我知道的啦,这么大动静，但我没被发现！”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这里面和外面所有人加一块儿,都不会是我的对手,所以不用担心我啦～”文嘉音看着自己挂在窗户上,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能进来吗？挂在这里如果被看到怪不好的,万一有人把我当成采花贼就不好了！”
严二小姐短时间内第二次被这人逗笑了,什么采花贼,真的把她们俩放一块儿,还不知道外人会说谁采谁呢。
“进来吧，可以从门进……”严二小姐话音未落，文嘉音就直接从窗户翻了，身手格外利落，看样子对方说的能够打一群，也不是乱说的。
“这是嫁衣吗？”文嘉音一进屋就看见了摆在一边儿的红彤彤的衣服，绣工非常精致。
“……是，县令送来的。”严二小姐厌恶的看了一眼，如同看什么脏东西。
“好了，咱们来谈谈吧，你是哪位侠士找来的帮手？”或许是文嘉音过于无害又接地气的模样，让严二小姐至今都没有把她和仙人联系在一块儿，她严家广结善缘，有不少江湖中的侠义人士愿意帮他们，所以她也不能确定对方是谁找来的。
但把一个小姑娘牵扯进来，严二小姐更想知道那人是谁，回头定要写信斥责一番。
“呃……”这可真问到了文嘉音盲区，委托任务的人也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她哪里知道是谁啊？
“那个……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好像……”文嘉音想起了那个小姑娘知道自己是不是普通人后，曾惊喜的说出来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
“木宝喊他阿遇哥哥。”木宝也就是那个文嘉音救下的小姑娘，听说还是这位严二小姐取的名。
“阿遇？”严二小姐目光微滞，木宝口中的阿遇哥哥，她自然知道是谁，但是那个人去找的是传闻中的仙人，至今未返……
凡世地域广阔，从这个偏远的小镇到与修仙界接壤的求仙镇，普通人走个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走的到，怎么可能有文嘉音飞过来的快？所以那人还在路上呢。
“你是……仙人？”严二小姐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只是求仙之人，算不上仙人，怎么，严姑娘觉得我不像吗？”文嘉音在严二小姐眼中读出了怀疑，她这气质不像吗？
不像，真的不像。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严二小姐小时候也见过仙人，前来收徒的仙人们每一个都是高高在上的凌然模样，仿佛没有把他们这些普通人放在眼中，也是，普通凡人在他们眼中不就是蝼蚁吗？力量，寿命，都渺小而短暂。
她记得当年一群仙人踏鹤而来，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如同看物件似的，开口闭口间都是：“凡人而已。”
高高在上的仙人会因为凡人的苦难而怜悯地伸出援手吗？严二小姐不敢确定，也不敢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仙人的身上。
这就是她对仙人的印象，他们或冷漠出尘，或高高在上，但绝不会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模样，与其说她是仙人，不如说她倒更像是邻家可爱的小妹妹，活泼热情，轻易的就能取得他人好感。
“若你是仙人的话……那我也算大开眼界。”严二小姐露出笑意。
“唉，早知道就让寒酥来了，她一看就仙气飘飘的，你肯定就不会怀疑了。”文嘉音叹了口气，刚刚就该自己去处理外面那些人，让寒酥来和这位严姑娘说。
“寒酥？”
“她和我一起来的，是我的朋友，我在宗门里接下来你们的求救，她顺道陪我。”文嘉音拍着胸脯道：“你放心，她可是很厉害的，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出事。”
“……那妖怪很可怕。”严二小姐回忆起姐姐身故的那一日，狰狞的怪物从水中探出庞大的身躯，一张口那滴落的口水将岸堤腐蚀出一个个巨坑，单单是它喷吐出来的气息就让所有人吓得瘫在地上。
严二小姐看着文嘉音温软无害的模样，再想想那怪物的模样，实在想不出来这女孩将怎么对付水妖。
“我自有办法脱身，我父亲在此地经营数年也是有底蕴人脉的，实在不必勉强……”虽然今日是初见，但严二小姐却不想让这个小姑娘因为自己的事情出意外。
就算她是仙人，严二小姐也想不出她有多厉害。
“严姑娘。”文嘉音叹了口气，拒绝了严二小姐的好意，“那妖怪虽看起来可怖，实力却不一定厉害到哪去，我们宗门对那妖怪的实力有一定的预估，这才让我来的，而且我们斩妖除魔也不单单是为你一人，更是为了这一方无辜生灵。”
严二小姐哑然失声，过了许久，她才小声的说了句：“原来，也是有悲悯仁心的仙人。”
“唔……这还是哄木宝的小法术，严姑娘，瞧瞧吧。”
文嘉音挥袖间，无数红火的蝴蝶于她手中翩翩飞出，在这闺房中环绕严二小姐起舞。
“这是……火？”严二小姐感受到周围陡然升高的温度，喃喃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乃是尼古拉……咳咳，是传说中盘古大神的火，想看看它的威力吗？”文嘉音差点说嫖了嘴，还要稳住自己身为“仙人”的尊严道。
盘古开天辟地时溅出的火花，也算是他的火对吧，不是他的也算是他的！
殊不知，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让严二小姐刚刚升起的一丝对仙法的敬畏之心如扎破的泡沫般“砰”的就没了。
但严二小姐抿着唇忍住自己的笑意，顺着文嘉音的话道：“自然是想的。”
文嘉音本来将目标定在严府后院最大的假山上，但转念一想发现不行，弄坏了得赔钱的！她出来就是为了挣钱，钱还没拿到就先倒贴出去那也太惨了！
于是她用神识探了探，从县城外面的荒地里直接悄无声息的转移过来一大块巨石，然后随意点了一只蝴蝶，让它飞去窗外。
蝴蝶扑上巨石，柔弱渺小的蝴蝶在兼顾的巨石面前恍若不堪一击，然而现实却是，蝴蝶在眨眼睛就吞噬了石头，连灰都不剩。
“严姑娘，这只是我的那么一丢丢力量，如果我想，整个小县城我都能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一片砖都不剩的那种，所以如果我凶狠一点的话，可比那妖怪厉害多了！”文嘉音龇牙咧嘴的“嗷呜”一下，装作凶恶的样子，只不过用她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做来，只让人觉得可爱。
“所以我很厉害的，严姑娘你听我们的就好。”
“噗嗤……”严二小姐终于笑出了声。
小姑娘装凶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若是当年的仙人中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存在，她也不会对所有仙人都有偏见了。
待昕玧处理完外面那些想要闯进严府的杂兵，来时，就看到文嘉音正用灵力拟成的“杂技”逗乐那个陌生姑娘的模样，二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已相谈甚欢。
她晓得阿音一向健谈，所以好友广交四海，却不知道阿音这么能耐，一见面就能把人家陌生姑娘哄得笑意连连，戒备全无。
由此可见，在上一世自己故作矜持没去管阿音外头招惹的那些花花草草的数量，恐怕比她想象的要翻一翻不止！
昕玧没有立刻出声，自心魔扣开了她内心弱点的缝隙，她再难做到完全的冷静自持，若不先自我冷静下，她怕自己一开口的话让阿音生厌。
不过，背对着昕玧的文嘉音莫名感受到了什么，她让严二小姐等一下，自己则趴在窗户边努力把头往外伸。
“寒酥！”文嘉音挥挥手道：“快进来快进来，我和人家严二小姐说好了。”
说到这，文嘉音忽然想到人家只让了自己进来，没说让寒酥进，于是一个高难度扭头，身体还挂窗户上，“严姑娘，我朋友可以进来吧？”
“当然可以，你小心别摔着了。”
昕玧有些惊讶，阿音竟然在自己收敛气息的时候能发现自己？又听那凡世女子说自己可以进去，此时再站在门外就不大好了，于是她沉默着走了进去。
她自然没像文嘉音那样翻窗进屋，不但从门口进，进去前还敲了敲门。
“介绍一下，这就是我朋友柏寒酥。”文嘉音来到昕玧身边，挽起她的胳膊笑着介绍道：“她比我厉害，是对付妖怪的主力。”
“感谢仙人相助。”严二小姐挂着得体的笑容，标准的大家小姐模样，多了几分尊敬，少了几分亲厚，与对文嘉音的态度来说，疏离了不知多少。
严二小姐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这位柏仙人对自己冷漠得很，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间一息都不到。
倒是和她印象中的仙人有点相似……
她有些不明白，那热情似火的小姑娘怎么会和这这样冷冷淡淡的人做朋友，不嫌闷得慌？
此人……心机颇深。
昕玧只一眼，就给严二小姐下了定论。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气场不和的双方都莫名准确的给对方贴上了标签。
无形的交锋中，只有文嘉音像个缺心眼的还指望两个人能好好相处。
作者有话说：
未来师尊翻起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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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们的计划就是让寒酥穿上嫁衣代替你,然后把水妖引出来，然后弄死它丫的！”
“那时候正好全镇的人都聚集过来了，趁这个机会揭露龙王其实是妖怪的事情,这样就能破除这里百姓对假龙王的信奉,以后也就不会有无辜的女孩莫名其妙被送下河的事情了。”
“你看怎么样？”这个计划文嘉音和昕玧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只需要与当事人说一声。
“这计划自然是极好的,也断绝了之后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情继续为非作歹的机会。”
“只是……我的花轿或许并不会被送向河岸,若是这样，就会与二位的计划相左,当然，这一点我也只是猜测,所以……”严二小姐神色中难掩无奈和隐忍的愤恨。
“是县令？”
“柏仙长睿智。”严二小姐对昕玧点点头，“确实是县令，当年他觊觎我姐姐，谁知我姐姐刚烈，在他准备偷梁换柱之时直接跳进河里,也是那一年，妖怪出现了。”
“虽然之后几年的姑娘确实都献给了妖怪，但是我敢肯定之前的几个姑娘都是县令用偷天换日的手法自己享用了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一边利用龙王娶亲这一由头大肆敛财,一边霸占选中的貌美的姑娘,那些女孩子没人在他手上活过超过两个月,当我们发觉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年。”
第四年与第五年,是严二小姐最痛苦的两年,第四年被选中的人,是她与姐姐的好友，那一年姐姐去外地谈生意，她跟着姐姐一同出去游玩，当然，打的是这样的名头，其实她们是去找人帮忙的。
她的姐姐一直怀疑所谓龙王的存在，毕竟他们这个小地方安稳了那么多年，虽然这条河自古就有龙王的传说，逢年过节锄水镇的百姓也会祭拜这条河的龙王爷，但从来没有祭人一说，怎么新上任的县令一来，龙王就要新娘了？简直可笑。
但是民斗不过官，更何况县令将每年搜刮到的钱一部分孝敬给了他的上司，官官相护，更让她们投告无门，若非她姐姐机警，隐藏好身份，或许她们严府就要遭殃了。
这个王朝已经腐败到了极致，指望有清明正直的官来帮她们？那还不如指望自己来的快。
她的姐姐联络了江湖侠士，商谈了好几日，准备先救下这一年被选中的无辜女子，也就是她们的好友，然而率先潜入水下的人却并没能接应到她，再次相见的时候，是他们在外面的乱葬岗找到的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
侠士们甚至想要刺杀县令，但是失败了，因为县令身边有一个高手，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但是第二年龙王娶亲仪式选中了严家长女，为了助姐妹二人逃出去，不少江湖义士都参与了计划，本以为万无一失，他们能通过诈死的办法带走两姐妹，但是又失败了。
因为县令身边的不单纯是个高手，还是一个内鬼，一个严大小姐最信任的人。
严大小姐宁死不愿成为县令玩物，没等县令安排的人将她从花轿中偷换出来，就率先冲出了花轿，跳进了湍急的河水中。
严家姐妹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县令馋这两个美人很多年了，眼看着就要到手，美人却自己寻了死，他顿时着急上火的让人去救她，结果官差还没有跳下去，“龙王”就出现了。
县令吓的两股战战，没等“龙王”开口，就跪在地上问龙王爷是否满意这个新娘，如果不满意的话，他再找。
回应县令的，是一声低沉的吼声，以及森森的冷笑。
“龙王”什么都没有说，就又沉回了湖里，之后几乎被吓破胆的县令乖乖的将每年的女子都送给了“龙王”，收敛来的钱财都有一部分给“龙王”建庙宇，塑金身。
“龙王”的出现，几乎打破了严二小姐所有的希望，若对手是人，她还能竭力谋划，为姐姐与好友报仇，可若是妖魔仙神，她该怎么办？
又是几年过去，“龙王”没再出现，县令的胆子渐渐放开了，于是干起了老本行，偷换了今年的签子，将所有签字的姓名换成严二小姐一人。
此番举动，可以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听完严二小姐的经历，文嘉音很难不对这位坚强的小姐姐萌生怜惜之情，“虽然我们的任务只是除掉水妖，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说说。”
文嘉音以为严二小姐会请她们帮忙抓住县令什么的，然而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摇摇头道：“不用麻烦了，你安心对付妖怪，我这里无需担心。”
听着她的说法，昕玧这才看了她一眼，也只有阿音单纯，将她当成一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小白兔，她的爪牙可锋利着。
五年的蛰伏，她不信这人在乖乖等死，应该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
“如果严姑娘你是担心花轿被抬到别的地方的话，那就不用多虑了，你只需藏好，剩下的事情交由我们，控制轿夫的事情寒酥很擅长对吧？”文嘉音很相信身边音修的水平，操控普通人看到幻境，改变他们走的路线，对于优秀的音修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嗯。”昕玧应了一声，看着文嘉音的目光柔和许多。
严二小姐看到了这微弱的变化，这性格上看去格格不入的两个人，却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羁绊缠绕着。
“真正有危险的是两位仙长才是，除妖之时还望万分小心。”话是对两个人说的，可严二小姐的目光却看着文嘉音一人。
那位柏仙长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倒是这看起来傻乎乎的孩子，严二小姐莫名的放不下心。
“乐容还不知小仙长姓名，今日小仙长相救之恩，虽不知能否有报答的的机会，但乐容定会铭记于心……”
“看我这记性，都忘了自报家门，严姑娘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姓文名嘉音，严姑娘也不用唤我仙长，叫名字就行！”
“是……花绕禅房水更深，静中啼鸟有嘉音的嘉音二字吗？”严二小姐想了想问。
“没错没错，就是那两个字。”文嘉音点头称是。
“好名字。”严二小姐笑着称赞道。
这夸的文嘉音怪不好意思的，“替我取名的是一个秀才，肚子里有几分墨水，不然我还叫米糕呢！”
“米糕？”
在严二小姐即将知道文嘉音可爱小名的时候，昕玧将手放在了文嘉音肩膀上，一下子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那嫁衣我要穿的话，恐怕要改改尺寸。”
“是了，这尺寸确实要改，柏仙长若是不嫌弃，小女子可替您修改一二。”严二小姐适时停下追问，她倒是看出了一些苗头，这位柏仙长好似不乐意自己与文小姑娘交流过深的样子。
“麻烦了。”昕玧道。
“别的不说，这嫁衣真好看。”在严二小姐为昕玧测量尺寸的时候，文嘉音摸了摸大红的嫁衣，上面的针脚不像是一般绣娘绣出来的，文嘉音没那眼力只觉得好看，但严二小姐知道，这怕是县令托人从大城镇请的顶尖绣娘绣制，本该是女子一生最美的时候的衣装，却在县令的恶念下变得恶心极了。
文嘉音看了看这大红的衣裳，再看看气质清冷的柏寒酥，极清冷的白与最热烈的红，这种反差若是在寒酥身上呈现，那……
“嘶溜！”
文嘉音低下头擦擦不存在的口水，她只是欣赏，单纯的欣赏而已，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古代的姑娘们大多自幼就需要学习刺绣，普通人家的嫁衣都需要自己缝制，严二小姐也不例外，虽然比不上顶尖的绣娘，改一件衣服的尺寸还算容易，而且这嫁衣的用途也不是为了出嫁，能伪装就行，不求多精致。
所以严二小姐改的很快，没过多久符合昕玧尺寸的嫁衣就出炉了。
“您试试吧，看合不合身，若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再改。”严二小姐将嫁衣递给昕玧。
“现在就试吗？”问出这话的是文嘉音，她超好奇，超想看的！
“我试试。”昕玧轻抚过火红的衣裙，嫁衣……
严二小姐无意中看见这位柏仙长眼中流露出一丝她看不懂的悲伤，沉重的让她都受到了些许感染。
文嘉音与严二小姐暂时离开屋子，等里面的人换衣服。
“严姑娘，刚刚我来的时候就想问了，你家好冷清呀，这么大的院子，都没有聘几个人吗？”本该是三月春光正好，遍地生机勃勃的时候，而严家却比寒冬腊月还冷清，若按文嘉音不吉利的话说，那就是一副死了人的样子。
“本来是有的，只不过我想着自己这边之后应该用不上了，就都放走了，只剩下照顾父亲母亲的人在，他们一般不会踏足我的院子。”
“原来如此……”
文嘉音与严二小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偶尔她也会说说修仙界的奇闻异事，对于一直生活在凡世间的严二小姐来说，这可比画本子还有趣。
唠着唠着，里面的人终于换好了衣服，得到里面的允许，文嘉音推门而入。
“嘶……”文嘉音听到自己心底吸了一口凉气。
火红的嫁衣与如雪的肌肤给人视觉带来极大的冲击，那人清冷的神色染上了些许艳，如九天玄仙落入凡尘，碰触了与她最格格不入的色彩。
“柏寒酥”的这副样貌并没有多绝色，但是她千百年沉淀下来的气质可不是稍普通一点的样貌就能压得住的。
“如何？”昕玧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紧张。
“我在想……”文嘉音沉着声，语气凝重的像出了什么大事，别说昕玧，严二小姐都多瞧了嫁衣两眼，看是不是自己缝制时除了什么差错。
“……肥水何必流外人田呢？我的寒酥姐姐，你瞧瞧我怎样？像不像你未来道侣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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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严二小姐差点没挂住自己得体的微笑,昕玧几乎揪碎了手中捏着的衣料。
若不是她此时嗓子干涩到说不出话来，可能就要说出一些失态的……应下来的话了。
然而等她稍稍理智回笼，便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情。
此时自己的身份,对于阿音来说不过是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外人,虽然归根究底也是自己，但……
是不是只要好看一些的,阿音都可能说出这种甜言蜜语来？
“……”昕玧的脸色顿时降了好几度,哪怕她知道这只是玩笑。
她告诉自己可以不在意，不过是孩子般的玩笑话而已,怎么能认真？对，不用较真,不用在意。
以后看紧一点就好了，自己总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野花野草有机会！
越说着不在意，隐藏在看似平静的心湖下的火焰就烧的就越旺，而当有朝一日这个心意可以被光明正大拿到阳光下的时候，某个现在嘴花花的人可能就要为自己的大胆付出“小小的”代价。
“嘉音姑娘真会开玩笑。”严二小姐抬手微微遮着自己的笑意,显然并没有将文嘉音的话当真，只当是她在夸奖柏寒酥的美貌。
“我说的可是真心实意的话。”文嘉音丝毫没有感知到危险，继续说着：“要是寒酥以后便宜了别人,倒不如先考虑考虑我嘛~”
“嘿，真好看！”文嘉音活像个流氓姿态,一遍摸摸大红的嫁衣一边摸摸昕玧素白的手,还不忘瞥了眼昕玧发上朴素的玉簪,旁边就有凤冠,真不知若寒酥按照新娘子的规格打扮起来,会有多好看。
就是……是不是她的错觉？寒酥望向自己的眸子里好像带了一丝丝怨念。
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迟钝小文终于嗅出了那么一点点不对劲来,赶在作大死之前,她麻溜的凑到昕玧身边，带了三分撒娇七分小心的道：“寒酥？怎么了吗？”
怎么了？昕玧满肚子的醋意快慢出来了，却因为没名没份的说都说不出口，满腹委屈只能憋着，有苦说不出莫过于此。
“没什么。”昕玧的口气若是再柔一点，文嘉音就真信没什么了，可惜那冷硬冷硬的小语气，真让人没什么信服力。
文嘉音只是有些迟钝但并不傻，此刻她脑海中闪过了好几个念头，为什么寒酥不高兴了？难不成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孟浪，有些冒犯了？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若是不喜欢的话，以后我就不说了……”文嘉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如果有不悦的痕迹，她立马抱着抱着寒酥的大腿求原谅！
“……这种话确实要少说些，女孩子家说这种话容易被人误会，万一真被缠上了怎么办？”无法表明自己心意的时候，昕玧就要杜绝其他人得到相同待遇的可能。
“晓得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文嘉音与昕玧对视的时候仔细瞧了瞧，只见对方的神色里确实只有淡淡的不赞同和忧虑，于是悄悄松了口气，“寒酥，我有没有说过你好像我师尊呀？”
昕玧惊的心里漏跳了一拍，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平静道：“没有。”
“感觉你和我师尊一样爱操心啦，就好像生怕我会被别人骗走一样。”
还没等昕玧松口气，文嘉音就继续道：“说来也是缘分，可能因为你和我师尊在我说不出来的方面有些相似的缘故吧，我见着你的第一眼就感觉格外的亲切呢！”
特别是她偶尔看自己的眼神，真是莫名的像，文嘉音偶尔都会怀疑柏寒酥是不是她师尊家里有血缘关系的后辈了。
所以哪怕稚长安一直戒备她，试图让好友相信柏寒酥意图不轨，文嘉音也是极力维护的。
阿音的敏锐，超乎了她的想象……
昕玧下意识的想，是不是应该让这个身份少出现一些了，她不想让这个身份暴露了，毕竟在这个身份上，她做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紧张于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昕玧没有想到另一件事情，有的时候单对一人的敏锐，换一种说法叫做在意，如果不在意，又怎会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如果不在意，又怎能从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中找到熟悉的影子？
“我倒是可以理解嘉音姑娘的师尊与柏仙长的担忧，毕竟嘉音姑娘漂亮可爱，性子又单纯，最最容易召来坏人了，我若是你的师长，怕是要护在手心里才安心。”严二小姐一言扰乱了昕玧的思考。
昕玧看了一眼严二小姐，不得不说这个凡世女子倒是和她想到了一处，若是可以她真的想将阿音一直护在手心里，这样她就不用一边天天担心阿音的安全，一边担心那群花花草草会不会往阿音身上沾了。
“哎？怎么严姑娘你也这么想，我看上去有那么不靠谱吗？我又不是小孩子！寒酥你说说实话，我需要那么让人操心吗？”文嘉音虽说让昕玧说实话，但可有着满满的威胁意味，仿佛只要对方说了“假话”，她就要一口咬上去的感觉。
昕玧沉默了一小下下，放换了语气道：“你自然是让人放心的。”
“只不过这世道太乱了，坏人多。”
文嘉音回味了一下，总觉得柏寒酥这话不大对劲。
这话虽然换了种说法，委婉了不少，但是翻译过来的意思，不还是她很让人操心的意思嘛！
没等文嘉音炸毛，昕玧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的妆容，恐怕还要请人帮忙。”
“我来我来！”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的文嘉音顿时忘了刚刚想说的话。
“现在暂且不用，后日再说。”
“让我试试嘛，我好长时间没有用过化妆……胭脂水粉啦，我怕技术退步，先让我试试吧~”
严二小姐就看着本来不愿意的冷面柏仙长因为小姑娘一句话就妥协了，问她借了胭脂水粉后，任由小姑娘在自己脸上胡乱折腾，其中宠溺不言而喻。
那是一种身为外人的她领悟不了，也走不近的温馨氛围。
然而更有趣的是，她可注意到了，小姑娘刚刚说那一句玩笑话时，这位柏仙长的反应可是耐人寻味的过分不平静。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种心思吧？若是真的，那她口中所说的心怀不轨之人，可就不是别人了……
单纯的小姑娘怕是一点也没有察觉，那要不要提醒一下嘉音姑娘？
……罢了，严二小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自己也只是初见她们，再看看吧。
——————
龙王娶亲当天。
太阳的第一丝光辉还没有落在地上时，就有一大帮人敲响了严府的大门。
“严姑娘，咱们都是县令让来帮您洗漱打扮的，您开开门，让我们进去吧？”一个颇为富态的大娘拿着一个粉红的手帕甩着，嘴里说着商量的话，可半点商量的态度都没有，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直接让跟着自己的几个大汉撞开了门。
这轻车熟路的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她是龙王娶亲的“御用”媒婆，十年来每一场三月三的仪式都是她主持的，而她的养女是县令小妾，其中关联自然也就不用猜了。
“砰！”严府的大门被踹开，忽然有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冻得想要闯入的人打了好几个哆嗦。
“这严府怎么怪的很？这天气不应该这么冷了啊，外面都没有里面冷，嘶……这里怎么怪怪的？白天的时候严府有这么萧条吗？”
所谓亏心事做多了，半夜就怕遇到鬼，跟着县令干这么多年丧尽天良的事情，哪怕是几个壮汉，心里都毛毛的。
“总不会是严大小姐知道自己妹妹要被糟蹋了，从河里爬回来了吧。”一个人干笑着搓了搓自己被冻的起鸡皮疙瘩的胳膊。
“说什么瞎话！”王媒婆尖细的嗓门差点破了音，“那个人早就被龙王爷活吞了！要报仇也该去找龙王爷！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变成鬼了那也是水鬼！那河里有龙王爷，她爬都爬不回来！”
所谓嗓门越大，心里越虚，别看王媒婆说的头头是道，其实她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了。
严府作为这里第一富庶的商户，曾经有多热闹，如今就有多萧索，月影下微微摇晃的树枝都像是绰绰的鬼影，那九个惨死的姑娘要向他们索命……
王媒婆年纪大了，看到那延伸的树影都有些晕眩，她越活越怕死，大概又想到了严大小姐死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目光，想到了她说的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他们的诅咒，在这荒凉的严府中，她有些待不住。
但是县令交给她的任务必须得完成，不然她实在不知道是被人报复要惨一些还是被鬼报复要惨一些。
一群人心里发虚的往严府的后院走，这么大的一个严府，居然一盏灯都没有点，王媒婆一边走着一边说这严府果真没落了，连蜡烛都点不起！
绕到后院，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在这种环境下，一点亮光就能让人的心安定下来。
“可算还像点样子，明天就要出嫁了，这个严府弄的要和出丧一样。”王媒婆脚步加快，几乎比那些年轻人还要利索得就来到了严二小姐屋前。
“严姑娘，老身受县令之托，给您梳洗打扮来了。”
“我自己来就好。”严二小姐冷淡的声音从屋里面传出来。
“这不合规矩……”
“今天也是我姐姐曾经出嫁的日子，我想和她说说话，王媒婆也想听吗？”
这个严二小姐是疯了吧？王媒婆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冷意袭上身来，严大小姐……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说什么话？和鬼说话吗？
虽说是“嫁”给龙王，但是只要见过那龙王爷的人，谁也不觉得那怪物一样的“龙王”要人是为了娶媳妇，肯定是用来吃的……
严大小姐跳下河水后，湖面漫上来的红色血迹就是铁证。
晦气！
王媒婆只觉得晦气的很，大晚上来这个地方简直是找罪受，若不是怕她跑了或像她姐姐一样做什么傻事，她才不来！
“那好，严姑娘你慢慢说，老身先等着。”王媒婆决定等天亮了之后再来，反正吉时尚早，晚一些也来得及。
“你们几个在这儿守着，别让里面的人出这么意外。”王媒婆手帕一挥，扭着腰准备离开这阴森森的地方。
“可是……”这鬼地方谁想待啊！严二小姐一句话可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可是什么？想让县令老爷扒了你们的皮吗？”王媒婆横了一眼他们。
几个壮汉顿时闭了嘴，他们知道王媒婆并不是吓唬他们，曾有几个被扒了皮的人还是他们处理的尸体。
“老身年纪大了，先回去歇歇。”
这下，谁也不敢说什么了。
王媒婆满意他们识趣，加快步伐准备离开这鬼气森森的地方，只不过在她离开了那群人的视线后，一道劲风忽得袭向她后脖颈。
“噗通。”王媒婆肥硕的身躯摔在地上，层层的肥肉还晃了好几晃。
文嘉音拿脚嫌弃的踹了踹她，和县令狼狈为女干的玩意儿，就让她先在这里冻几个小时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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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嘶……好冷……”王媒婆感觉身上冷的快没了知觉,等她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这么睡地上了？王媒婆手忙脚乱的扶着树站了起来，她年纪不小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头重脚轻，像是要生病的前兆。
可不得要生病,天那么冷,在地上躺几个小时年轻人都受不住，更何况这年过半百的人,她“哎呦哎呦”的叫唤了几声，一看天色,冷汗都吓出来了。
太阳都快到了头顶，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经越来远近，吉时将至，而自己就躺在这里睡到了现在？那群小子能成事儿吗？县令老爷交代的事情有没有办好？
我的老天爷呀！她是怎么躺到了现在的哟，而且浑身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疼痛的厉害,但是在身上就看不到任何被揍了的痕迹。
难不成……难不成真的是严大小姐回来？
王媒婆打了个哆嗦，急忙告诉自己不要瞎想，如果真的是厉鬼复仇,自己焉有命在？
不对！要赶紧看看那个严二小姐还在不在！这姐妹两个都是滑头，万一跑了自己可就完蛋了！
王媒婆一瘸一拐的赶了过去,人还没有到严二小姐的闺房,就已经听到了充满哀意的琴音。
谁在弹琴？大喜的日子弹这种曲子简直晦气,王媒婆发现自己走着走着,琴音愈发清晰,最后才发现居然是严二小姐房里面传出来的。
她留下的一帮壮汉里还有一半的人手留在这边,另外一半的人不知去了哪里,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是去抬花轿了吧。
“王婶子，您可算来了，我们都找您几圈！还担心您是不是在哪个我们知道的地方睡熟了，可急坏我们了，还好您及时赶过来了……”
“别说那么多，新娘在里面没发生什么意外吧？”王媒婆打断了那人的废话。
“没意外，只是她在房间里一直絮絮叨叨，一会儿又开始弹琴，就怪吓人的，您说她是不是已经疯了？”曾经被县令糟蹋的女孩儿最后都疯了，但是在送过去之前就疯了的，这还是头一个。
“别瞎说！”王媒婆呵斥住了他，转个头高声对着屋里喊道：“严姑娘，吉时将至，您准备好了没有？需不需要老身进去帮忙？”
琴音终于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不用。”
思来想去，王媒婆都不大放心，她敲了敲门道：“老身这里有东西要给您，打扰了。”
随后她踹了一脚傻愣愣站在旁边的壮汉：“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在这在这。”那壮汉赶忙拿出了一个布袋递给王媒婆。
“进吧。”屋子里面的人道。
王媒婆推开了门，看着身穿嫁衣的女子已经盖着盖头坐在了梳妆柜前，手里捧着一把琴。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人在就好。
“这大喜的日子，都没有人伺候您的吗？这该和老身说一说，别的不说，带两个丫鬟过来给您梳洗打扮还是可以的！”王媒婆看了看“严二小姐”手里的琴，不由得抱怨两句：“好日子该弹一些喜庆的曲子，不然可得仔细着婚后的日子不顺畅……龙王爷也不会喜欢。”
“还有这苹果您拿着，要一直捧在手上不能吃，寓意着如意平安……”根据正常的婚礼女方流程，王媒婆细细交代着。
等她嘴巴都说干了，准备喝一口茶的时候，发现这里连冷水都没有。
而这“严二小姐”更像个木头似的，自己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回答，也不知道给自己准备一些茶水，还大家小姐，一点礼数都不知。
哼，反正落到了县令老爷手里，再高傲的大家小姐也不如那花楼里最低贱的玩意儿，若是现在讨好讨好自己的话，说不定她还能让自己的乖女儿稍微照拂一下，毕竟自己的女儿是县令老爷宠爱的妾室，至少还是光明正大能见人的，而这严二小姐未来的归宿，只剩下县令老爷府中永不见天日的密室。
想到这里，王媒婆也觉得自己傻，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这人一会儿也是被偷偷运到县令府，娶亲仪式上的人又不是这位严二小姐，她这帮人做媒的老习惯的该改！
“咱就不多说了，姑娘您好好休息，一会儿仪式啊……可耗体力了。”王媒婆冷笑着留下一句后，掐着腰离开了。
聒噪。
王媒婆不知道如果自己再晚一点离开的话，“严二小姐”可能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请她出去了。
“你们几个，轿子抬过来了吗？”王媒婆话音未落，自己先打了好几个喷嚏，干涩的嗓子愈发疼了起来，恐怕是受冻得了风寒。
“自然已经抬过来了，从严府的侧门进来的，没有人瞧见，王婶安心。”
“那就好，来一个人带我去瞧瞧。”王媒婆想了想，又指着另一个人道：“你去找大夫给我开一副治风寒的药。”
“这严府冷得出奇，我这把老骨头都有点受不了，唉……”王媒婆被人指引着来到严府角落里的一个黑轿子旁，撩起轿帘，里面有一个身着嫁衣昏迷着的女子。
“做得好，县太爷高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王媒婆见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岔子，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她还担心自己的昏睡是阴谋，看来是她多虑了，可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昏迷？不会是自己得了什么病吧？不行不行，回头她要找大夫看看身体。
“为老爷做事是应该的。”话虽这么说，但年轻人的脸上却有掩不住的喜色。
“一码归一码，咱们这位县太爷盯上严家姐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为了这一天，他可好几晚激动的没睡着觉，事成之后黄金白银少不了你们的，但是一旦失手，你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王媒婆敲打着做事的下人，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县太爷还是防备着严二小姐藏着一手的，虽然这位二小姐不如她姐姐狡猾，但是他一直担心与严大小姐交好的武林人士会来救人。
那些胆大妄为的莽夫连刺杀朝廷命官的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的？若不是当年安插了内鬼进去，把严大小姐身边的武林人士杀的杀抓的抓，又重金请来了不少好手，县令这些年睡都睡不安。
“知道知道，我一定做好老爷交代的事情，您放心。”年轻人点头哈腰，虽然看向黑轿中的女子时眼中划过一丝不忍，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想过的好只能这么做。
“那你留在这看着轿子，我去前面盯着。”
“您慢走，您慢走……”送了王媒婆几步，男子就又返回了轿子旁守着。
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大多知道内幕，无论是那个严二小姐还是这个顶替严二小姐成为祭品的姑娘，都是可怜人。
男子蹲在轿子边，他是第一年跟着县令身边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外面“噼里啪啦”作响的热闹氛围也难以让他摆脱不安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他抬头看去，是那个脸上有条疤的同伴抱着另一个昏迷着的新娘来了。
他沉默的帮忙将两个新娘换了过来，手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心绪不稳的他没注意到“严二小姐”露在外面的手格外惨白，也没注意到那手的皮肤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严府门口炸响了鞭炮，请来的礼队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一顶花轿从严府抬了出来，王媒婆跟在旁边，脸上笑得粉都掉了几层。
而他们以为本应该被一顶黑轿抬去县令府的严二小姐，此时正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房间内，而另一个昏迷中的新娘正躺在她的床上。
“麻烦你了，陈大侠。”严二小姐声音不大，但她知道门外的人听得见。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男人不知何时脱离了队伍，回到了严府。
严二小姐脱下繁杂的襦裙，换上了方便行动的简洁衣物，冷声道：“按计划行动吧。”
五年前，县令用内鬼让严大小姐一败涂地，五年蛰伏后，严二小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一报还一报。
“严姑娘，既然有仙人相助，我们或许不用操之过急，等她们归来后……”
“不，陈大侠。”严二小姐换好衣裳，为自己带上了一张面具，“仙人为我们斩去妖物，我已然感激万分，人中败类，就由我亲自动手吧。”
“何必脏了仙人的手呢？”
敲锣打鼓的声音随着花轿渐行渐远，河岸边摆上了祭台，供上牛羊首级，再由县令亲自上香并念以祝文，祈求风调雨顺。
最后，在将花轿推入湍急的河水中，看着花轿越漂越远，最后沉入河中，仪式就算成了。
水中，昕玧睁开了眼睛。
“这群该死的人类，是地面上的土地不够住了吗？怎么每年都要往我这里塞人？！那些女人挤得我都快没地方睡觉了，还吵吵嚷嚷烦死了！”
漆黑的尾巴从河底伸出来将花轿轻轻拍碎，一个气泡将里面的人包裹住，为她提供了空气。
此时，昕玧终于看清了“龙王爷”的模样，和她想象的一样，是一条蛟，不过它头上的角不是渡劫失败的产物，而是被人削掉的。
血红色的竖瞳几乎要挨上了裹住昕玧的气泡，庞大的身躯有一半还在河下。
“听着，你既然来了，就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吃了你！知道了吗？”蛟低吼了一声，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吓破了胆。
但昕玧只觉得这蛟像是在虚张声势，而且这玩意的傻气她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你怎么不哭？”自己又吼又威胁，除了第一个傻了的，其他四个可都哭得稀里哗啦，好长一段时间都特别听话，这人怎么回事？不会也傻了吧？
蛟烦躁的晃着尾巴，一个傻子就够她受的，两个她会抓狂的！
“喂！人类，你有没有听到本王……”
“蛟龙王？”听到“本王”这个自称，昕玧终于想到了这蛟的身份。
多年未被提及的称号居然被一个人类说了出来，蛟龙王第一反应不是追问对方是谁，而是身子一缩，一点不顾面子得往河底躲。
人族能一眼叫出自己身份的，现在的她都惹不起！
然而，躲是躲不掉的，她那平日经常隐隐作痛的断角落在那可怕的女人手中，熟悉的剑意让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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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这位蛟龙王,一辈子的运气大概都用在了自己的出身上，她诞生之时天降异象，是千年来祖中第一条血脉返祖的小蛟,族中最有机会成为真龙的一个,一路成了蛟族的王，都无比顺利。
然而就在她成为王之后,所有的运气都开始走下坡路,点背的日常就开始了。
当年，上一代妖皇日子过得好好的,不知道脑子沾了点啥，非要挑衅人族,掀起战乱。
他召集天下各妖族族长，商讨大业，大部分有点脑子的妖族都觉得妖皇这个决定非常的有病，实力强大如龙族根本没有接妖皇的召令，但是蛟族不一样,他们没有实力违抗妖皇的命令，蛟龙王硬着头皮也得上战场。
上战场就上战场吧，她也没有抢功劳的打算,就在战场的边缘地区浑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闲了,妖皇看她不顺眼,于是直接命令巨猿的妖王与她一起偷袭人族的一个队伍。
蛟龙王想要划水混日子,但是另外一个妖王并不这么想,他意图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足够的功绩,让妖皇另眼相看,从而提升自己以及整个巨猿族的地位。
蛟龙王生无可恋的跟着一个好战分子前往目的地,那是人族上三宗之一上清宗的队伍，带领队伍的是一个合体期初期修士，他们的赢面很大。
蛟龙王也觉得难度不是很大，应该能够完成，但若是真那么顺利，她如今也不可能流落到凡世间的一个小河沟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妖皇的情报有问题，他们的确遇到了一个队伍，但并非上清宗的队伍，而是静道宗的队伍，领队的也不是合体初期的修士，而是渡劫期的修士……
还是渡劫期修士中bug一样的存在——剑尊昕玧。
面对他们绝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两个妖王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回应，巨猿王立刻爆出了妖身，山岳大小的身躯如炮弹般冲向了昕玧。
而蛟龙王也变出了妖身，不过她下一步动作是转身就跑，没有丝毫的犹豫！
怂？蛟龙王表示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像后面那傻子一样冲上去有什么用？还不就是人家一剑的事儿？
无上剑意横过天际，空间随之撕裂，防御能在妖族里面排上前几的巨猿王竟然连半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的被斩成两半，就连神魂都没有逃脱。
蛟龙王不敢回头的拼命跑，昕玧斩出一剑的时候将她也划在了目标里，蛟龙王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剑意的速度快，当她感觉到自己后脑勺有被割裂开来的感绝时，她做出了一个让昕玧都有些惊讶的举动。
只见她毫不犹豫一头把自己的脑袋栽进下方的泥沼中，只不过她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头上的那根独角被剑意斩下。
虽然她的脑袋上飚出了血，但是至少头保住了不是吗？蛟龙王特别好满足，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从泥里爬出来就继续跑。
昕玧虽然稍微惊讶了那么一下下，但并不妨碍她的下一剑追击。
这一次蛟龙王没有那么幸运，被一剑钉在了地上。
眼瞅着她就要和那个巨猿王一样被削成肉片，她选择了断尾求生。
被剑钉死的部分她不要了，并利用昕玧走过来的这一段空档的时间，她完成了转移阵法，逃到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虽然重伤在身，但她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渡劫修士的神魂何等强大，如果真心想找，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找到她，只有回妖族的领地才是安全的。
然而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妖倒霉起来逃个命的时候都能碰到敌人。
她走在半路上的时候，被一口从天而降的透明金钟给困住了，抓住她的是□□宗的和尚，和尚念的佛经走了过来，袅袅梵音直往她脑袋里钻，蛟龙王那没有被剑劈开的脑袋，被她自己撞地撞出来一个大包。
“阿弥陀佛……”和尚捻着佛珠，在她周围画下了什么。
蛟龙王恍惚中看到那个剑尊来了又走，也不知道那个和尚说了什么，若是想折磨死她，她刚刚还不如一头撞在剑尊的剑上。
重伤的她在佛音的折磨下昏厥了过去，再一次醒来时，身上已经被那和尚刻下了佛经。
因为和尚见她并未有太多杀孽，是个还有救的妖，于是用佛经束缚她，让她日后无法杀人，若杀一人，则得受雷罚一百年，佛音洗礼一百年。
杀人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蛟龙王非常从心的向和尚保证自己不会杀人，以后一心向佛多做善事，就差说自己要拜入佛门，以后努力让佛陀的位置里面有她一个。
见蛟龙王态度非常诚恳，于是和尚放她走了，她拖着重伤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回到妖族，就听闻人族强者杀到妖皇家门口了。
救人是不可能救人的，就当自己就死了吧，蛟龙王为了躲开人族的强大修士，跑到了凡世暂避风头，又因为她伤势过重，躲到一个小河沟里就陷入了沉睡。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那一天她被劈里啪啦的声音吵醒，也不知道人类在干嘛，反正怪热闹的，蛟龙王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隐去身形浮了上来，可还没等她露出水面，只听到“普通”一声，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撞在了她的角上。
对于蛟龙王来说，这种小撞击不痛不痒，就跟羽毛轻抚了一下似的。
然而，蛟龙王没有想到自己的霉运还在继续，当一片血腥晕染出来的时候，她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
刚刚撞到自己角的并不是什么石头杂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一瞬间蛟龙王仿佛都能听到天空中雷云翻涌的声音，完犊子了！那群刁民想害她！
蛟龙王不晓得自己撞死在她角上的人会不会算在她头上，她不敢赌，于是救下了那个人类。
只不过那人类撞到了头，失去记忆不说偶尔还会犯傻病，发病的时候敢骑在自己头上折腾！蛟龙王被欺负的没了脾气，甚至自己的窝都被人类给占了。
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结果第二年又下来一个人，第三年继续延续传统……
被扔下来的女人刚开始天天抹眼泪，她要送她们回去吧又不肯，死皮赖脸待在她那儿占她窝，后来知道自己不会把她们怎么样，胆子一个个都大上天！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今年，按照惯例还会被扔下来一个人，蛟龙王咬牙切齿的想今年之后她绝不会再让人往自己地盘上添祖宗了！她刚这么想完，就来了一个真祖宗。
蛟龙王一个脑袋就比人类要大，女人纤细素白的手在她狰狞的鳞片前是那么的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裂。
可就是这一双看似毫无威胁的手，让庞然大物的蛟龙王动都不敢动。
这个剑意……怎么感觉那么像当年斩断自己独角的呢？错觉吧？哈哈哈哈……一定是错觉，堂堂剑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呢？
“果真是你，蛟龙王。”昕玧收起琴，这是阿音送给她的礼物，要好好收着，见血之事哪能用它？
“我、我……”蛟龙王被吓得舌头打结，当年的心理阴影太大，一时间她几乎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解释。”昕玧道：“若无理由，今日我必诛杀你于此。”
解释什么？为什么要解释？好好的为什么要杀我？呜呜呜……
蛟龙王吓得眼泪飙出，河水水位顿时太高了不少。
好半天，在昕玧耐心即将耗完抬手凝聚起剑意的时候，蛟龙王终于在危机时刻明白过来对方让自己解释的是什么。
“我、我没杀人啊！不但没杀人这些年我可救了不少人，前辈明见！”
“人在何处？”昕玧见蛟龙王吓得抖成筛子，于是散去手中剑意。
“在河底，我用避水珠造得暂居之地，五个人一个不少都在那里，这些年吃好喝好养的白白胖胖，求前辈……能不能放开我的角？怪、怪疼的。”
昕玧用神识扫一眼，就知道蛟龙王所说不假，河底有一片人类可住的无水之地，藏着乱石的下面，里面有五个女子，应当就是从严大小姐开始往后共五年的新娘，都还活着。
“大战结束后我研修佛法，一心向善，绝对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五个人也不是我绑的，是那群人类每年非要往湖里扔，而且是那几个人不肯走，还把我挤出来了……”蛟龙王解释着解释着，就变成了吐苦水。
“寒酥！寒酥你还好吗？有没有危险？”因为长时间没多久，县令都准备走了，文嘉音躲在一边焦急的传音给昕玧。
“无碍，只不过计划有变。”昕玧传音回去道。
“有变？出什么事了？”文嘉音急忙问。
“这只蛟是无辜的，之前的几个姑娘都还活着。”
“都还活着？那可真是万幸！”文嘉音赶忙问：“那她没有伤你吧？”
“并未。”听着文嘉音的关心，昕玧眼神中多了一丝暖意。
“没伤着就好，你到水里之后一直没个消息给我，可担心死我了！”文嘉音
“抱歉，下次一定时时和你说，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昕玧温声安抚道。
“你可一定记得！”
蛟龙王瑟瑟发抖间，不知自己身边的人已经秀完了一轮恩爱。
“不过，虽然这蛟龙王无辜，但这龙王娶亲的仪式得破除，不能让县令继续借这个理由为非作歹，我这有几个主意，你问问她愿不愿意配合？拿报酬换也行！”
昕玧看了眼怂了吧唧的蛟龙王，直接道：“她愿意，不用报酬。”
蛟龙王：？？？
作者有话说：
问：有朝一日师尊马甲掉了，谁最想帮她把马甲重新按上？
答：小文同学。
小文同学不但想当做无事发生，还想挖个坑让自己安详的躺进去。感谢在2022-04-2201:24:23~2022-04-2301:06: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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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老爷,咱们可以回去了。”县令旁边的师爷搓着手道：“美人可在等您呢。”
“说得是，说的是！”县令满脸肥肉挤出来的褶子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他盼了好几年的美人啊！虽然姐姐没了，但有一个妹妹也行,多年夙愿得已达成,县令高兴的好几晚都没睡好，今天还特意让人熬了补身体的药,就等着晚上好好享用美人。
这龙王爷,也是个糊涂虫，早知道随便送个人都行,他何至于这些年战战兢兢的一个美人都不敢留，全送祂了？
县令哼着小曲,迈着大步往前走着，然而没走两步，忽然一个地动山摇，他肥硕的身躯直接倒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师爷也因为这一变故摔了个屁股蹲，只有一直在县令身边默默守护着的侍从还能站稳,不过见着县太爷摔倒，好似顿了一下才有下一步动作，不然也不至于让他摔着。
“哎哟！”县令摔在地上疼的哎哟直叫,见沉默寡言的下属来搀扶自己，怒骂道：“你个废物！本县令花重金养着你,却连扶住本县令都做不到吗！一身武功都喂狗了？哎哟……疼死我了。”
侍从沉默着将县令服了起来,任由县令一脚踹在自己的身上。
“老爷！此番地动好像不大对,河面！快看河面！”师爷连滚带爬的到县令身边,躲在县令身后指着河面惊恐道。
“河面？河面怎么了？”县令没来得及问,就见附近的百姓一个个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拜向河的方向。
县令咽了口唾沫,此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他的头上，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头顶传来野兽的喘息声，声音大的如同闷雷。
“噗通！”县令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凡人，你竟然敢愚弄吾！”蛟龙遮天蔽日的身形挡住了太阳，人间只剩阴影。
“龙、龙龙龙王爷，龙王爷息怒啊！”县令“砰砰”的磕着头，脑门一下子就见了血。
“偷换新娘，是谁给你的胆子？！”
“吾要让此地大旱三年！颗粒不收！以示惩戒！”
河岸的另外一边，文嘉音站在一棵树下疑惑的问昕玧：“咱给她的剧本是这样子的吗？我怎么记得没有这些话？”
文嘉音给蛟龙王两个提议，一个是让她扮演恶蛟，她们二人假装斩妖除魔杀死蛟龙王，这样一来给河神献新娘一事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另一个，是让蛟龙王扮演真正的河神龙王，亲自叫停献新娘的事情。看在她救下了前几个姑娘的份上，文嘉音与昕玧商量着让她继续接受人类供奉也不是不行，作为一个妖族，享人类香火供奉走功德道修仙，是一个虽然漫长但最为平坦的仙路。
有这个机缘，蛟龙王并不算完全的不幸。
只不过这个蛟龙王一出水面，就好像被戏精附了身，恐吓县令也就算了，还把周围的百姓吓的瑟瑟发抖，不断叩首祈求她收回神谕。
整整憋屈了五年，被某些凡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了五年的蛟龙王只感觉心中有一口恶气顺了出来。
这才对嘛，这些普通的凡人看到她就应该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哪像河里面那几个，简直就是异类！
“随她吧。”昕玧瞧见蛟龙王好似暗搓搓的瞥了一眼她们这里，见她们没有阻止才继续发挥。
“感觉县令都快被她吓死，寒酥你不是说她不能杀人吗？那吓死的算不算？”
吓死的……昕玧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能，算吧？”
当年□□宗长老给蛟龙王施加的束缚究竟是什么样的昕玧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只告诉自己此妖难再伤人，还望留它一条性命。
在那蛟龙王有些得意忘形的时候，昕玧提醒了她一句：“他快吓死了。”
蛟龙王低头看去，果然那肉球似的渺小人类快要翻白眼了，地上也湿漉一片，难闻的味道飘了上来。
……人类居然是这么一种不经吓的玩意吗？她窝里面那几个人类怎么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龙王爷！龙王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把新娘给您换回来了！一刻都不会耽搁，求您饶命！”县令才不管这里百姓的死活，大旱三年颗粒物无收与他何干？他只关心自己的生死。
“求龙王爷垂怜！朝廷赋税严苛，再降天灾，我们就活不下去了呀！龙王爷，我们……我们把冒犯您的人处死，换您息怒！”不少人将凶狠的目光放在县令身上，此次的神怒都是县令因为一己之私造成的，百姓们都听明白了，因为这个好色的县令偷换了新娘，龙王爷老人家才生气的！
如果杀了县令，是不是就能拂去龙王爷的怒火？人被逼到极限的时候不是变态就是爆发，锄水镇的居民因为县令的剥削日子本就不好过了，若再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就别怪他们反了县令。
越来越多附和的声音出现，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县令大叫着：“你们这些刁民想干什么？！还不快把手中的武器放下！你们想造反吗？”
“小蛟！快阻止他们！县令身边有很多武林高手，普通百姓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蛟？小蛟是谁？蛟龙王这辈子都没有用过这么可爱的名字，一时间竟没想到那人喊的是自己，直到她找到给自己传音的人，那个站在可怕女人身边的人族小娃娃。
她口中喊着“小蛟”，目光看向的是自己，所以说……“小蛟”是自己？
哼！大胆的人修小娃娃居然敢这么呼唤本王，一会儿看我不……好好和她说说。
蛟龙王能感觉到文嘉音的实力，一个货真价实筑基期修士，年纪不过十多岁，在她眼中和没断奶的娃娃没什么区别，然而娃娃身边站着一个大杀器，于是“奶娃娃”就成了小祖宗。
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起来。
就蛟龙王走神的一会儿功夫，河岸边的人们差点就打起来了。
“住手！”蛟龙王急忙呵斥住了众人。
无论蛟龙王内里是不是个憨憨，但至少她的外表很唬人，一声呵斥之下再无人敢妄动，只留下一片哀声祈求。
蛟龙王见凡人们乖乖听话不再动手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抬起头道：“汝等不易，可怜得紧，罢了……”
蛟龙借着又问县令：“吾才听闻，奉新娘之仪已有十年之久，然前四年的新娘并未至吾身侧，汝可知为何？”
县令一听陈年旧事被挖了出来，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蛟龙王尾巴重重的拍击在河面上，掀起一阵水浪浇在县令身上，直接将他泼醒。
前四年惨死的几个女孩家人均在此，他们以为女儿是嫁给了龙王爷享福去了，然而龙王爷却说没看见人，再一见县令丑态，接受能力差一点的直接晕厥过去。
随后，蛟龙王装模作样道自己即将回仙界述职，仙界禁止人神联姻，所以日后无需给她再送新娘，谁人敢擅自做主，她必会降下神罚，之前几位新娘她会送回各自家里去。
“至于汝。”蛟龙王对县令说：“自有天罚。”
县令整个人瘫了下来，他现在想晕都晕不过去。
跪倒在地的人们纷纷称是，蛟龙王外表的威严让人敬畏信服，她现在哪怕忽悠人们说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来，锄水镇的人们恐怕都会说“对”。
殊不知他们诚惶诚恐供奉着的“龙王爷”，转个身的功夫就对另外一个女子做小低伏，拿姿态熟练的让人心疼。
“本……我表现的怎么样？那些凡人一点都没怀疑！”化为人形的蛟龙王与她的妖身差别很大，蛟龙王的原形盘踞起来如同山岳，威猛庞大，一眼就能让县令吓尿了裤子，但她的人形却是一个瘦弱病态的女子模样，是很能勾起人保护谷欠的姿态。
若是她脸上谄媚的神色能去一去的话，定是一个气质出尘的美人，可惜……相由心生，这张脸算是糟蹋了。
“非常棒，你装B的样子很靓仔！”文嘉音竖起一个大拇指。
“装……什么？”蛟龙王一个字都没听懂。
“夸你厉害的意思。”文嘉音道。
“那当然，我可是……可是很厉害的啊，哈哈……”蛟龙王差点自爆身份，不过看到了昕玧的冷眼后及时转移话题，就是那干笑声过于尴尬。
吓死宝宝了，差点要被这女人削成肉片了！蛟龙王心有余悸，在来到湖面前她被要求隐瞒自己的身份和对方的真正实力，不然就要被当做恶妖处理……
“这里的事情我还得整理一下和宗门说一声呢，小蛟你真幸运遇到的是我们，换个不讲理的来你可就死定了！”文嘉音拿出留影石，“来吧，留下你的影像，回头我们宗门要留档的，如果你要一直留在这里，我们宗门还会定期安排人过来走访，瞧瞧你有没有做坏事。”
“啧，事真多，你是哪个宗门的人？还有别叫我小蛟，我可比你大很多！”蛟龙王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
“我来自静道宗，而且你不觉得小蛟这个名字很可爱吗？”
蛟龙王挖耳朵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好看的眼睛睁得圆乎乎的，“你说什么？哪个宗门？”
若说蛟龙王心里有什么一说就会触发应激反应的词，那么第一个是“昕玧剑尊”，第二个就是“静道宗”。
一想到那个人，她腿疼头疼心也疼。
“静道宗啊。”
“静道宗……呵呵呵呵……静道宗真是个好地方呢，呵呵呵呵……剑修圣地啊，剑尊她还好吗？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飞升啊？不会……”陨落了吧？
蛟龙王的话还没说完，文嘉音就以非常惊奇的语气道：“你认识我师尊吗？”
“呵呵呵，那可不得必需认识……什么！你师尊？！！！”蛟龙王嗓门破了音，这是被吓的。
蛟龙王忽然上前几步走到文嘉音身边，低头嗅了嗅。
“喂！”这样子有点像流氓了啊喂！文嘉音还没来得及避让，昕玧还没来得及把蛟龙王扔出去，就见蛟龙王自己先“噗通”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文嘉音赶忙问。
“帮、帮个忙，你身上有剑尊的味道，我腿软……”蛟龙王欲哭无泪，当年的心理阴影太可怕，现如今只要一点点那剑尊的气息在，都能吓得她爬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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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文嘉音微微退后了一步,嫌弃之情不言而喻。
但是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到这丢人的一面然后误会什么，文嘉音还是伸手将这妖拉了起来。
然而那妖站是站起来了，就是腿肚子控制不住的发抖,文嘉音仿佛瞧见有大写的“丢人”两个字刻在妖的脑门上。
“你是干什么坏事让我师尊逮着了？难不成你以前是什么坏事做尽的坏妖怪？”文嘉音心里想,她师尊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把一个妖怪吓得站都站不起来？八成是这妖怪干了什么坏事让师尊看不过去，出手教训了。
被对面的小娃娃眯着眼用危险的目光看着,蛟龙王气急想挽回一丝自己的面子,让这人类小娃娃好好了解一下什么叫做妖王的威严，但是吧……她身边不知身份的强者,她背后那可怕的剑尊都是自己打不过的，蛟龙王刚凝聚起的气势一下子就泄了。
“我可是个好妖怪,别污蔑我。”
“那好好的你这么怕我师尊做什么？我师尊又不会吃了你。”这妖怪的反应太夸张，夸张到文嘉音觉得有点过分了。
“你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她、她……就算是妖族的三岁小儿听到了她的名字都能吓哭！凶神恶煞无人能出其右！更何况我还是亲身经历了那场战争的……”蛟龙王背后一凉，急忙闭了嘴，她差一点就把自己的身份给秃噜出来了！
“你……等等！你要这么说我就得好好和你掰扯掰扯了,谁凶神恶煞的？你今天得把话说清楚！不然这事儿咱别想过去！”居然敢污蔑她师尊清誉？文嘉音下意识将手放在了剑柄上，今天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得和这妖怪掰扯清楚！
昕玧不过是一念想着自己幸亏用天品法器伪装，不然这蛟龙王真的嗅出了自己的身份,瞧她这模样恐怕很难保守秘密的功夫，就发现自己身边的阿音已经不在原处了,一个孩子心性一个单蠢的人与妖差点扭打起来。
“果然我就应该按照宗门任务要求的直接斩妖除魔！”文嘉音手里的剑已经有半截出了鞘,剑意萦绕,威势初显。
“就凭你这只小三脚猫？还不够我的牙缝的！如果不是你师尊,你觉得你有机会在我面前说话？”蛟龙王不甘示弱,屏住自己的呼吸和文嘉音吵架。
她怕闻到这个小娃娃身上某人若隐若现的气息,索性就不用鼻子呼吸了,这样看起来还能硬气一点儿！
真不愧是剑尊的弟子，小小年纪就已经领悟出了剑意，假以时日怕将成为一个棘手程度不弱于剑尊的存在，人族还真是人才济济。
但是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她在自己眼前也就是个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娃娃！哼！要是有机会避开那两个人，她一定要让这小孩儿好看！
当然，蛟龙王也只是想一想，真的要让她动手，恐怕在抬手之前就要被自己吓哭了。
“哼，有本事你就动手啊！我告诉你今日你污蔑我师尊的事情没完！”
“谁污蔑你师尊了？我这妖唯一的优点就是绝不在背后造谣他人！我有哪句话说的不对吗？！”蛟龙王直跳脚，她被这小孩儿狐假虎威的欺负也就算了，怎么还被污蔑撒谎？
“刚刚不是你说我师尊凶神恶煞吗！不知道女子的名声很重要的吗？”
“……这里有哪句不对吗？剑尊她不就是凶神恶煞的吗？随便抓一只妖来都知道，你是她徒弟不应该更了解她？”蛟龙王问的非常理所应当，她觉得依照剑尊那冷漠无情的性格来说，哪怕是徒弟也不会太亲近，这小孩儿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应该没少受她师尊“折磨”。
“放屁！我师尊天下第一温柔！”
“温柔？大白天你讲什么鬼故事呢？”蛟龙王瞪大了眼睛，露出惊恐表情。
眼见着一人一妖就打起来时，蛟龙王神色忽然一变，“我有点事先回去一趟，回来再说！”
“等等！”文嘉音一把拽住蛟龙王，但是她俩的力气差距如同天与地的距离，蛟龙王跳入水中直接将她也一起带进去了！
救命！她不会游泳！
出于人对水的天然恐惧，文嘉音一下子甚至忘记了用灵力隔开水，都做好了要被呛口水的准备了，但是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撞击到水面之后，却没有继续受到水的阻力，文嘉音试探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被保护在一个大大的水泡里面！
“胡闹。”
蛟龙王入水之后就直接化作妖身，昕玧站在蛟龙王的身上，一把将被带下水还死命拉着蛟龙王身上鳞片的文嘉音揽入怀中。
“嘿嘿……”文嘉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小心啦~谢谢寒酥~”
“以后要小心一点儿。”莽莽撞撞的，让她怎么安心放阿音一个人出门在外？昕玧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色。
蛟龙王游动的速度格外快，几息的时间就到了河底。
在昕玧怀中被揽着的文嘉音发现了一个正试图从乱石掩盖的地方出来的女子，只不过大概是这妖怪为了保护里面的人，特意在这里设下了一个结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女子看起来非常急迫，不停的用手试图砸开结界。
“你在干什么？！”蛟龙王慌慌张张沉下去，用头将女子顶了回去。
“夫君……夫君！”女子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看到蛟龙王回来，含着眼泪又扑了上去，抱住蛟龙王大大的脑袋。
“夫君已有一个时辰未归，妾身担忧……”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夫君！唉，和你这个傻子说什么呢？回去吧回去吧，一会儿我就可以把你们全部送回去了，一群麻烦精……”蛟龙王想着终于可以睡回自己的窝儿了，心中感念万分。
“不，不要，我不要走，夫君在哪我就在哪……”女子眼中带着几分不清明以及稚气，像个小孩似的扒拉着蛟龙王，但是她的脸却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看着分外眼熟。
“她和严二小姐好像啊，这位就是她的姐姐吧？”文嘉音向昕玧道。
昕玧看了看，赞同道：“确实像。”
“你知道她是哪家的？”蛟龙王一听文嘉音的话，大喜过望，这拖油瓶终于可以找地方放了？
“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保证。”文嘉音看着这位疑似严大小姐的女子，问蛟龙王道：“她这是怎么了？好像有点……”
“有点傻。”蛟龙王直接替文嘉音说了下去。
那女子或许真的有点傻，听蛟龙王说她也不恼，只扒着蛟首不肯动，好似生怕对方会抛下自己。
“她跳河的时候正好砸到了脑袋，又呛了水，伤的很严重，想来的时候就失忆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这神志不清的傻样，偶尔有清醒的时候，但不多。”蛟龙王磨了磨牙，她没有说在这女人难得清醒时间，每一次都坑得她一愣一愣的，第一次让这女人睡上了自己的窝，第二次被迫收留其他女子，第三次莫名让出了自己的窝……
“要是她哪一天好了，我一定要好好清算她干的好事！”蛟龙王第n次放出狠话，第n次没有付出实践。
“那你恐怕没什么机会了。”文嘉音拉了拉昕玧的袖子，“寒酥，带我下去好吗？”
昕玧点点头，搂着她跳下蛟龙王的背。
“你什么意思？”蛟龙王的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自觉得带了几分凶狠的味道，“你说清楚！”
哪怕文嘉音身上有她最恐惧的那人的气息，哪怕她身边站着的是个她打不过的强敌，蛟龙王此刻竟然拿出了绝对不止三辈子的勇气露出了獠牙。
“当然是字面的意思喽。”文嘉音根本没把旁边妖怪的威胁放在心上，她走到结界处敲了敲结实的屏障，对蛟龙王道：“让我进去呗？”
蛟龙王猩红的眼睛盯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妥协的让两个人进入结界，结界里面一滴水都没有，文嘉音终于可以脚踏实地了。
看着靠近自己的两个陌生人，女子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别害怕，我是大夫，可以给你治病的人，让我到你身边去好不好？”文嘉音发挥自己的亲和力试图让女子对她放下戒备。
“你让她看看。”蛟龙王用脑袋将女子推了上前，语气里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文嘉音用温和的灵力注入到女子颤抖的身体里，如同太阳般暖暖的灵力逐渐缓解了女子的紧张。
“她脑部有瘀血，灵魂有损伤，放任不管的话再活半年都是多的。”文嘉音检查一番后道出自己的诊断结果。
“……怎么可能？我、我明明治好了她的伤啊！伤口都恢复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伤势？你不是剑尊的弟子吗？怎么学的医道！”蛟龙王烦躁不安的甩着尾巴。
“我主修剑道，辅修医术，医道知识是我们宗门清涟峰峰主所授，你不用怀疑我的技术，这点普通的伤我不可能看错的。”文嘉音顺便鄙视了一下蛟龙王：“你这门外汉就别发言了，但凡你会一点医术会给人家治成这样吗？”
蛟龙王被说的抬不起头来，当年她一身伤耗尽了所有疗伤丹药都没治好，遇到这人时那身上真的一点药都没了，于是就用自己东拼西凑出来的治愈术救回了对方，没想到她这劣质的治愈术果真不是很靠谱……
“不许、不许欺负夫君。”文嘉音手下刚刚安静的人儿又挣扎起来。
“没欺负她呢，咱们就是在说话而已啦，乖乖的好不好？”文嘉音急忙安抚道。
“你能救她吗？我可以拿宝物换。”蛟龙王觉得自己简直栽在这傻女人手上了，不仅因为她差点莫名其妙杀人犯戒，还要为了治她破财！
“你确定？刚刚你还不是很嫌弃人家？”文嘉音一挑眉。
“要你管！”蛟龙王恼羞成怒道：“就问你干不干吧！”
“当然！”文嘉音本来就准备医治这女子，没想到这个妖怪比她想象的还要重情义，哼哼，这下落到她手上了吧？
“想让我治她很简单，你也不需要给我什么宝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
蛟龙王忽然一个哆嗦，她看这小娃娃怎么没安好心的样子？
“你以后提到我师尊的时候，不许说她凶神恶煞！只能说些如温文尔雅，蕙质兰心，温柔体贴之类的随便你选！你要对天道发誓不会再败坏我师尊名声！”
之前这妖怪说师尊坏话的事情在文嘉音这里是过不去了。
若不是昕玧及时拉住文嘉音，她恐怕还要逼蛟龙王现场演练一遍。
蛟龙王眼皮抽了抽，她都快不认识这些词了，剑尊她和这些词有半文钱关系吗？
但是为了那傻女人能得救，她也只能发誓，虽然没什么损失，但她莫名对剑尊的恐惧更上一层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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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是不是曾经把妖丹放在她体内一段时间？”和蛟龙王“谈妥”报酬后,文嘉音毫不含糊的上手给这个疑似严大小姐的女子治疗，但是真正治疗起来后，文嘉音才发现更棘手的情况,她一把拽过蛟龙王的长须,恨铁不成钢的问。
“是、是啊，没办法她那个时候要死了！我只能用我的妖丹养她一阵！不然我才不会把妖丹分给她！妖丹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蛟龙王隐约感觉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语气越讲越虚。
“本来的确可以起到你说的那个效果,但是这位姑娘当时身受重伤，再加上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凡人之躯灵魂更是脆弱，沾上你的妖力对她来说是饮鸩止渴……”
文嘉音还没有说完,那蛟龙王如炸雷般的嗓门对病弱女子道：“你能不能再出息一点儿？”
“夫、夫君……”
“说了多少遍了别喊我夫君！”
文嘉音立刻感觉到手下的病人身体抖的厉害，情绪起伏非常大，她秀眉一拧，气势比蛟龙王更盛的道：“你给我闭嘴麻溜滚出去！病人需要一个良好的治疗环境，寒酥帮我一下,把某些只会添乱的扔出去！”
蛟龙王这种病人家属绝对是最挑战医生神经的人之一，文嘉音虽然不是正统的医生，但对方不能帮忙反而添乱的行为让她很难不生气。
“别生气,我把她弄出去。”昕玧拍了拍文嘉音的背帮她顺顺气儿。
接着她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蛟龙王脖子一缩,闭嘴不敢再说话了,还乖乖的退到结界之外。
温暖的灵力拂过身体与灵魂上的沉疴,女子感觉到难得的舒畅,没过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蛟龙王盘踞在洞府之外,等文嘉音施术完成,她才轻轻伸进来一个头,为了避免打扰到睡着的某个人，她用神识传音问：“她怎么样？好了吗？”
“没有。”文嘉音同样用传音回答。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去找别人！”蛟龙王瞪着眼睛问。
“你以为普通人类能够接受的了大量记忆的冲击？必须得慢慢来！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在昕玧的确认下，文嘉音对蛟龙王道。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已经够多了，蛟龙王特别想听听好消息。
“刚刚我查探出这位姑娘的特殊体质，是万年难遇的空灵体质，若不是你的妖力影响我还没看出来，让我看看她有没有灵根。”没等蛟龙王阻止，文嘉音我拿出了一块测灵石放在女子的手上。
测灵石上面亮起了五色的光，每道光的颜色都格外的均匀。
“五灵根？难怪没有宗门收她，但如果配合上她的空灵体质，倒也还不错，怎么样？你小媳妇儿能和你一起修炼喽，开不开心？”文嘉音的表情比起恭喜，更像是幸灾乐祸。
空灵体质，吸收灵力能够畅通无阻，但是相对需要的灵力总量也很大，如同一个无底洞，再加上五灵根所需灵力本就又多又杂，简直就是在原本贫瘠的家庭上雪上加霜。
这也就意味着这只妖怪的媳妇儿上限很高，但是需要大量的灵石堆积，不是有钱人都养不起的那种。
“开心个屁啊！我为什么要开心？她跟我有什么关系？都说了多少次她不是我媳妇！”蛟龙王好似生气的浑身鳞片都炸了起来，但是在场只要是个人的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羞恼意味儿。
羞恼羞恼，先羞后恼，总的来说就是她害羞了！
“原来是个傲娇。”文嘉音自言自语道。
“你说啥？”蛟龙王的头都凑过来了，瞳孔竖着了一道线，她刚刚没有听懂这小娃娃说的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不是啥好话！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要她了，那她以后恐怕只能被这空灵体质拖累，不由自主的吸收乱七八糟的东西，年岁长上去之后一辈子被病痛折磨，不得善终了。”文嘉音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那种遗憾叹出了一种九曲十八弯的感觉，挠的蛟龙王浑身难受。
“她、她这个天赋不是挺好的吗？你们宗门不收她？”蛟龙王挠着脑袋，躁动不安的问。
“我们宗门穷，养不起。”文嘉音一本正经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骗我？堂堂人族上三宗，连她一个都养不起？”蛟龙王怎么想都不行，但是她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空灵体质的人，修炼起来到底有多耗灵石她也不清楚，所以对文嘉音的话她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可不是，我们宗门虽大，却要承担整个宗门弟子的修炼开销问题，不可能倾尽资源养她一个呀，若说能够培养这位的……大概只有建在灵石矿脉上面的上清宗了。”
“那我就将她送到上清宗！”
“你确定？”文嘉音的眼神有些古怪。
“又怎么了吗？”蛟龙王烦躁的飞快甩着尾巴，河都快被她搅出的漩涡来了。
“唉，也不怕你笑话，这就是咱们人族的耻辱。”文嘉音又叹了口气，叹的蛟龙王小心肝不上不下的可难受了。
“上清宗有一位渡劫修士，是个色中饿鬼般的存在，虽然上清宗替他掩饰着，但你知道，我是剑尊弟子，一些机密都能知道，那个渡劫修士可糟蹋了许多好看的女子，而且糟蹋完就扔，是个完全不负责任的渣渣。”文嘉音说的格外凝重，蛟龙王动摇了一下下就相信了。
毕竟她觉得哪怕文嘉音是剑尊弟子，也不会随意编排其他渡劫修士的坏话，这弄不好就能引发两大宗门摩擦的事情，文嘉音应该不会撒谎。
“这位姑娘长得那么好看，去了上清宗一定会被盯上的，但……如果你执意，我也可代为联系上清宗，毕竟出嫁从夫，她大概也是认的。”文嘉音装模作样取出一个联络用的法器，其实根本联络不到上清宗。
“砰！”
一道残影闪过，文嘉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东西速度实在太快了，不过她身后的昕玧身影飘忽一瞬，速度更快的上前一步握住了蛟龙王甩过来的尾巴。
“把、把它扔了！”蛟龙王色厉内荏道，尾巴被可怕的敌人握住，对方的手劲疼的她直抽抽，一向从心的蛟龙王都快哆嗦成筛子了。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执拗着盯着文嘉音的手，准确的说是文嘉音手里的法器。
“好吧好吧，我收起来就是，你别激动，寒酥，也别抓着她了，她不敢啦~”文嘉音对昕玧俏皮的眨眨眼。
“这小妖怪口是心非还挺有意思的，不刺激刺激都认不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文嘉音悄悄对昕玧单独传音道。
“这妖怪虽胆小，但凶性仍存，小心她伤了你。”昕玧放下手中的尾巴，听到文嘉音说到“小妖怪”后不由得露出两分无奈的神色，这哪里是“小妖怪”啊，分明是个几千岁的大妖王，若被抽到手，怕是能直接引动阿音身上的护身法器。
“多亏了寒酥你在我身边啦~不然我的手怕是要遭殃，对了！你的手疼不疼？要不要上点药？”文嘉音扒拉开寒酥的手，如玉的手白嫩可人，没有留下一道红痕。
“不疼，她的力道不是很重。”蛟龙王想凭借普普通通一道物理攻击破开渡劫修士的防御显然是不可能的，昕玧自然连疼都没有感觉到，不过对面应该挺疼的。
“不疼就好，算她有分寸。”
“这妖确实凶性仍存，不过这凶性仍存的妖怪在媳妇的面前收敛了所有爪牙，还嘴硬的不承认。”文嘉音看着蛟龙王收回了它那条莫名有点软趴趴的尾巴，并戒备的将昏睡中的女子用尾巴圈在自己的保护圈里，好似生怕文嘉音把她卖了似的。
“啧……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怎么回事？”文嘉音看了看人家成双成对的，再看看自己这两辈子母胎solo，忽然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能轮到我？”文嘉音吐槽了一句。
“咳咳……”
“寒酥？怎么呛到了？”
昕玧掩饰住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摆手道：“没什么。”
“真的没事吗？要小心一点啊。”文嘉音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句随口的吐槽，给身边人带来了多大的刺激。
“阿音你……想找一个怎样道侣？”刚刚阿音那句话是不是意味着她想找道侣了？昕玧的话里不安中又夹杂着一丝期盼。
看来自己刚刚那句吐槽被寒酥听了去，文嘉音怪不好意思道：“刚刚那是开玩笑的啦，若说道侣……我也不清楚呢，随缘吧！”
说着随缘的文嘉音心脏却跳的和装进去一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猛烈的跳着，她不想承认，刚刚寒酥问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道侣时，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人影居然是她师尊！
不可以不可以！这念头绝对不能再有了，文嘉音啊文嘉音，你就别想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事情了，当初那神的恶作剧你还当真了？
昕玧听见自己心中叹息一声，她只能安慰自己阿音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的，这也就意味着她没有对其他人动过心。
“小蛟，你还要不要把她交给我？你要是想的话……”
“她就跟着我！你们人族一个两个都是不靠谱的！渡劫修士居然都出了败类，我看你们人修气数也尽了！”蛟龙王一口否决文嘉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提案。
“是啊，渡劫修士里面出了一个败类，实在是人族之耻！”骂男主，文嘉音从来不会客气。
“那这位姑娘就跟着你了？”
“当然！”不然跟着你们不是被饿死就是被色鬼盯上，我能让她走吗？
“谢夫君不弃。”不知何时，蛟龙王尾巴里护着的人儿醒了，清明的神色望着保护自己的大蛟，笑意温柔。
文嘉音眼瞅着刚刚还努力支撑自己那点可怜的气势尊严的蛟一下子就萎了下来，心里啧啧称奇。
殊不知这蛟龙王心里的小本本上面记的需躲避的可怕对手里，排名第一的是剑尊昕玧，多年未曾改变，而某个凡人的名字，五年前刚刚出现就以一骑绝尘之势冲到了前十。
蛟龙王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明白这小小人类在清醒的时候，格外可怕。
不过这其中苦与乐只有当事人明白，文嘉音此刻只想买一袋瓜子再扛两个凳子过来，边嗑瓜子边看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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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看着庞然大物的妖怪在自己面前连和她对视都不敢,清醒过来的女人微微笑了笑，抚着蛟龙的身体站起来。
“拜谢两位仙长相救之恩。”女人盈盈一拜，她浑浑噩噩时候的记忆仍在,知道救了自己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小仙长,。
“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是我应该的,而且我也收了这位的报酬。”文嘉音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明明是我找她救了你，你也不谢谢我……”蛟龙王小声嘟囔。
女人轻拍了下蛟龙王的爪子,蛟龙王自觉闭上了嘴。
明明这几年她也没有清醒过几回，却不知道怎么就让蛟龙王养成了对女人察言观色的本能。
“我之前思绪不大清楚,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今天应该是每年一度的龙王娶亲仪式，看样子应该是这位仙长代替了原本的新娘是吗？”
昕玧一身大红嫁衣还没有换掉，女人只看了一眼，就猜出了事情一半的经过。
“没错，这龙王娶亲一事本就荒谬,有人向我们宗门求助，于是我就来了，本以为这里单纯是有妖物作祟,但没想到竟然是人祸，幸好来之前调查了一番,不然恐怕就要错杀无辜了。”文嘉音也很庆幸自己没有莽莽撞撞的下杀手,不然良心就要过不去了。
“……幸亏仙长明察秋毫。”女人手里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她身边的这个妖怪呀,莽撞、傻乎乎,却又莫名的心软,和其他厉害的人物对上肯定是吃亏的。
她怕遇到某些冷硬心肠的除妖者,这只傻妖怪就会变成一句冰凉的尸体。
“不过姑娘，你现在才恢复了一些，不要太伤心神，好好休养个半年一定会恢复如初，现在你之前的记忆已经想起了多少？”文嘉音问。
“劳仙长费心，我记起了一些东西，虽然不全，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那就好，记忆这个东西不要强求，总会慢慢恢复的，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姓严？”
“仙长怎么知道？”女人有些惊讶。
“看来确实是你呀！我们认识你的妹妹，她本是今年被选中的新娘，所以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先见了她，你们姐妹两个长得很像。”文嘉音笑道。
“原来你们见过了呦呦。”严大小姐眼眸微微亮了亮，“她还好吗？”
“她很好，虽然县令一直惦着她，但之前因为迫于龙王爷的神威不敢动手，今年又正好碰到了我们，恐怕他看到我们代替过去的那根木头，哭死的心怕都要有了！”文嘉音都能想象得到县令急于找到真正的新娘给“龙王爷”送来，却只找到一根木头后的样子，怕是要疯了。
“两位仙长救了我和我妹妹，也帮了她，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的恩情。”严大小姐感激道。
“是两位人美心善，在这里待的几天我们可没少听说两位严家小姐一向乐善好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帮你们，甚至只听说了那不知真假的传说就来寻找我们，一切都是善因结善果罢了。”
文嘉音能分毫不差的正好救到严二小姐，也没误伤蛟龙，都少不了姐妹二人结下的善缘们的推动，所以与其谢她们，倒不如谢谢自己。
“我们两姐妹也是在家父的教导下做事做人，也没想到能得到那么多义士相助，看来之后要好好谢谢他们了，小仙长，您能否帮我一个忙？”
“不用客气，报酬算你夫君头上就行！”文嘉音慷慨道。
“凭什么？！”蛟龙王抱怨道。
严大小姐抿唇一笑道：“我的妹妹我清楚，她以为县令害死了我，那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怕是已经动手了，望二位帮我看看妹妹，别让她出了事。”
“还有里面的那几位姑娘，既然夫君答应了让她们回家，那就拜托两位她们回去吧，夫君她的模样怕是不合适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啊？”文嘉音想不出那个柔柔弱弱的严二小姐能做出什么危险的报复之事。“你的妹妹她应该在家里头吧，我们说了在危险彻底结束之前不让她出来的……”
“好。”昕玧应了下来，她拍了拍文嘉音的肩膀，让她不用再说了，傻阿音，人家这是想要有个单独的空间说话。
文嘉音一脸迷糊的带着四个对蛟龙王依依不舍的女子走了，离开水面后才发现自己想吃的瓜没吃上！
“我还想看看那妖在媳妇面前怎么吃瘪的呢！”就差瓜子就能开场的戏份看不见了，文嘉音的快乐“啪”的就没了！
“傻。”昕玧摸了摸还弄不清楚状况的文嘉音的脑袋，“她是有意让我们走的。”
“为什么？”文嘉音不明白的问。
“我猜……大概正是因为她不想让那只妖怪在外人面前丢脸吧。”
无论私底下怎么折腾都行，但在外人面前，严大小姐一向是给她“夫君”留足了面子的。
“夫君，外人已经走了呢。”严大小姐的声音不大，但蛟龙王听的很清楚，并且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走、走了好啊！本来早就应该走了的，是你要将她们留下来的，不然我可不会把住的地方全腾给你们！还有，她们既然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走？”蛟龙王浑身上下最硬的部分大概就是嘴巴了，可比她骨气硬了不知多少。
“我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古语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自然是要跟着夫君的。”严大小姐抬头看着蛟龙王的庞大的身躯，道：“夫君，可否低下些头来？我抬头看着你有些累。”
“我是你养的宠物吗？让低头就低头？”蛟龙王一边低下头一边抱怨道：“我都说了，我是雌性，当不了你夫君。”
严大小姐默默蛟龙王道断角，又向下轻抚过她的眼睛，“当的了，我唤你夫君，自然明白的。”
“我已好久没仔细看过夫君的容貌了，我这病真是折磨人。”
“剑尊家的那个小娃娃还是有点能耐的，要是能想办法让你跟着她们去静道宗就好了，那是人族最强盛的三大宗门之一，不仅能治好你的病，还能助你修炼……”
“夫君要抛下我？”严大小姐温柔的语气里掺着几分颤音。
“我只是给你谋划更好的出路……”蛟龙王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严大小姐在她额头轻落下一吻。
“我迷糊间听到了一点，我若想修仙代价会很大是吗？夫君放心，我必不会拖累你。”
“其实当个凡人挺好的，只是几十年后化作黄土一捧时，望夫君多记我两年。”严大小姐语气中恍若带了些哽咽，顺带着再扔下砸的蛟龙王晕晕乎乎的料。
“若夫君不要我，归家之后我那背信弃义的婚约对象定会找来，他哄得我爹娘对他信任无比，若不出意外，定是要被逼成婚的，左不过再死一次，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头有些疼，先回去休息一会儿。”严大小姐眼眶红红的，看似非常疲惫的走回蛟龙王为她搭建的贝壳小屋。
“什、什么婚约对象？你说清楚啊！”然而蛟龙王被“砰”得关在门外，鼻子差点被夹到。
“病人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蛟龙王想到了文嘉音的医嘱，不得不乖乖退了出来。
她庞大的身躯将隐藏她的窝的乱石圈了起来，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婚约，称呼，背信弃义……这都什么跟什么！蛟龙王容量较小的脑袋烦躁的快要炸开了，虽然她隐隐感觉自己又走进了那女人的陷阱，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非要亲她？弄得她根本没法好好想问题了，而且既然她听到了自己和那小娃娃的对话，不就知道自己打算养着她吗？真是的，说那么多有的没的……那背信弃义的婚约对象究竟是什么东西！
蛟龙王将脑袋埋进河底的泥沙里，半晌猛地抬头，然后用力的晃了晃，将河里各种小生物吓得不轻。
她看了看安安静静，好似里面的人真的在休息的小屋，于是鬼鬼祟祟的悄悄游上湖面，踏上了她极少上岸的土地。
天色渐暗，却有一处越来越亮，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是冲天的火光。
刚将那几名女子安置好的文嘉音与昕玧看到了那火光后，立刻就赶到了失火处。
那里竟然是县令的府邸，无数人拎着桶急急忙忙打来水扑火，但忙活了好一会儿，火势依然迅猛。
“造孽啊！谁让他蒙蔽龙王爷，报应到了吧？”
“听说失火的是县令的房间，当时县令正在里面，没有逃的出来，只怕烧的灰都不剩。”
“若不是担心这火势烧到自己屋子，我才不来帮忙！那狗官搜刮民脂民膏，强抢良家妇女，还得罪了龙王爷，差点让他老人家降下惩罚，这种人早死早好！”
无论是救火的还是看热闹的，每个人都希望县令快点死。
最后还是一场大雨浇灭了火情，县令的尸身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烧成了半个碳，但即使烧成了这样，经验老道的仵作还是一眼就看出县令尸体上面有在生前被撕咬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这么大的火势，整个县令府邸居然只死了县令一个人。
“嘶……这是严二小姐的手笔吗？”若不是严大小姐提前告知，文嘉音根本想不到这会是柔柔弱弱严二小姐做的。
但文嘉音也理解，毕竟县令几乎害得她家破人亡，若是自己，只怕会更狠。
昕玧倒是不奇怪，毕竟见面第一眼，她就看出了对方是一个伪装的黑心肠，现在可算露出了冰山一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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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天谴,人们将县令这一下场归为天谴，因为龙王爷说了，所以谁都没有怀疑,哪怕后来朝廷来了专门的官员调查这件事情,也因为所有百姓全部一致的话吓退，再不敢管这件事,甚至走的时候还在龙王庙里头添了一大笔香火钱。
这人是谁？文嘉音看到了县令府邸前有一个呆呆站着门外的人,不进去也不离开，在忙忙碌碌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兀。
在文嘉音准备走的时候他忽然动了,闪身进了一个小巷失去踪影，对这个有点奇怪的人文嘉音也没有刻意关注,只不过在她放开神识去找严二小姐的时候，莫名看到了这个男子的前进方法……也是严二小姐？
知妹莫若姐，严大小姐说她妹妹不可能乖乖等待救助，还真是一点不差。
“咔嚓……”树枝被踩碎的细弱声音在林中响起，隐藏在风声里,本该很难察觉的声音，但在武功高手的耳朵里，这不比鸣雷的动静小。
“谁？”脸上横着一块疤的男子长刀出鞘,挡在严二小姐面前。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怎么,要为你的主人报仇吗？忠心耿耿的狗。”看清来人,严二小姐目光中露出冷意。
“你护不住她。”来者并没有因为严二小姐的讽刺而生气,脾气好似很好的样子。
他是武林上赫赫有名,排在一流高手前几的高手,护着严二小姐的人虽也不弱,但远不及来者。
“叮铃……”随着清风吹动,清脆的铃铛声毫不掩饰的回荡在树林中。
身着苗族服饰的女子站在树上，手臂上环绕着一条碧绿的小蛇，她身下的草丛里窸窣作响，好似有不少东西潜伏其中。
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自一左一右包围了他，而他身后一个瘸腿老者断了他的后路。
这几个人都是武林中有名的存在，完全可以威胁到那人的性命，这就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杀局，猎物已入网，但这是一头凶猛的野兽，猎人若是一不小心，就容易反成为猎物。
“我一直很想问，你背叛阿姐，背叛朋友的理由。”这个问题困惑了严二小姐整整五年，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人没脸见她，五年来从未有一日出现在她面前过。
“他救过我一家，我为他做事。”
“很好。”至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算她阿姐太走眼，严二小姐道：“算上我阿姐，因你而死的有十六人，你苟活至今，算你赚的。”
“拜托几位了。”
“自然不负二小姐所托。”
“我的小可爱们吃那头肥猪县令都吃吐了，都想知道武林上排名前几的高手好不好吃呢~”苗女娇笑着摇着铃，叮叮当当的铃声呼唤着隐藏在周围的“小可爱”。
武者的气势在树林中碰撞着，气氛压抑的可怕，只待谁先动手，打破平衡。
被包围的人看着远方与他曾经的未婚妻有六分相像的女子，拿剑的手终究不稳了一瞬。
“锵！”武器出鞘，寒光闪过，却被一只手握着剑身停住。
“是你？”
阴森森的语气从那人的背后传来，如同从阿鼻地狱飘上来的声音，任谁突出听到这声音，恐怕都会吓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谁？！”空手夺白刃，而且还让自己根本无法夺回自己的武器，那人将自己浑厚的内力调动起来，用力一抽，却依然纹丝不动。
在发现抽不动自己武器的时候，他下意识一掌打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身后女子的腹部。
被这一击打中，哪怕是武林中那排名第一的高手都会五脏受损，然而他身后的女子纹丝不动，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攻击自己的人被反震力弄折了手臂。
区区一个普通的人，力量再强也无法跨过仙凡的鸿沟，更何况对手是蛟龙王这样的妖族强者，以皮糙肉厚著称，若不是遇到昕玧这种专门克她的渡劫修士，蛟龙王也不至于怂的跟孙子一样。
“……是你吧？骗了严义诺的？”蛟龙王伪装成黑色正常眼睛的术法在愤怒下差点绷不住，血色竖瞳若隐若现，脸色难看的可怕，像是要吃人似的。
用刚好比蛟龙王慢了一步的文嘉音的话说，那就是垮着一张被抢了老婆的死人脸，感觉下一秒就要露出獠牙的感觉。
“你是何人？认识我阿姐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有一种严二小姐说不上来的古怪，对方模样是好的，就是看上去有些病容，看样子好似认识阿姐，而且她手握着剑的锋刃都不疼也不会流血吗？
“她是妖怪！”被抓住剑的人忽然舍弃了自己的武器极速后退，他不会看错的，刚刚这个女子的眼睛变成了非人族的竖瞳，就像蛇一样的眼睛。
“二小姐小心！”那些武林人士将严二小姐护在身后，眼中露出的戒备比刚刚对峙仇敌时更甚。
毕竟是妖怪呀，普通人力所难以对抗的存在。
被发现的蛟龙王索性放弃了伪装，那一双血色的竖瞳格外吓人。
“不要紧张，我感觉她没有恶意，她应该是认识阿姐的。”至少对他们是没有恶意的，严二小姐可以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并没有恶意的情绪，只有在看着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庄岷时，才会露出凶意。
她的姐姐这年有的时候就走南闯北随父亲做生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交了一位妖怪朋友，也没有和自己说。
“自己人自己人啦！不要紧张！”文嘉音看这只出现都不记得虚报一下家门的傻妖，无奈叹口气，她深深的怀疑这妖当初是不是被师尊打傻了，
“嘉音姑娘？河中之事二位仙长已经处理好了吗？”严二小姐看着文嘉音和昕玧出现，如同吃了颗定心丸，也庆幸她们处理妖怪时没遇到危险。
“已经处理好啦，你放心……”河里那妖怪已经成功变成你姐夫啦！根本不用我们出手你姐姐就已经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现在她就站在你面前，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后面这些话文嘉音想说但没敢说，她怕严二小姐受到过大的刺激。
“至于这个……她是我们认识的，别看她这样，其实很善良的，一点也不凶。”文嘉音伸手拍掉了在蛟龙王手中被捏得变形的剑，这剑在凡世中算得上上品的兵器在她手里就和豆腐似的，徒手捏变形什么的太凶残了。
蛟龙王敢怒不敢言，毕竟和这小娃娃形影不离的强者正站在她的身后，来自多年前那道可怖的伤口残留的身体记忆，让她感到背后毛毛的。
她真的特别不喜欢这个人站在自己背后，总让她有一种当年玩命逃跑时剑尊凝视自己的感觉，贼吓人了。
昕玧扫了蛟龙王一眼，心中漫起一丝疑惑，她抖什么？被气傻了？
“既然是两位仙长认识的，那我们自然是放心的，几位侠士不必忧心了，这两位便是仙山而来的帮我们的仙长。”严二小姐一席话让她身边的几个武林侠士松了口气。
“阿遇那小子还算能干，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仙山。”凡世间的普通人大多认为修仙界的修士住在仙山上，想要找到仙人，必要寻传说中的仙山。
“仙长？原来传说中的仙人，也有那么小巧可爱的吗？”苗疆女子好奇的打量着文嘉音，另外一位倒是符合传闻中仙人出尘的形象，而小一些的倒还像是个孩子。“小仙长~要不要来看看我的小宝贝？”
“柳姑娘，不可失礼了。”严二小姐拽了拽苗族女子的衣袖，让她可收敛些，她知道柳姑娘爱玩闹的性子可能会忘了分寸，小仙长或许不会在意，甚至能和你玩闹起来，可若过了火，她身边的人可要吃味儿了，到时候被小小的报复一下都不是她们这些凡人能承受得起的。
严二小姐已经感觉到那位除了在嘉音姑娘面前外都格外寡言的仙长如刀子般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们二人身上，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愈发肯定自己当时的猜测了。
“没事没事，不用拘谨啦，不过这里现在在做什么呢？我们是不是打扰了？”因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文嘉音在远处迟疑了一下下，于是才让蛟龙王抢了先。
“处理叛徒罢了，嘉音姑娘不妨先回严府，等此间事了，定会设宴款待所有相助于我们家的人，望两位不嫌弃凡食俗饮就好。”严二小姐瞧了眼武器被折又断了一只手，实力至少损失三层的庄岷，大局已定。
“原来如此，那你呢？突然冒出来想干啥？不知道自己很吓人吗？没事就回去找媳妇啦！”文嘉音用胳膊肘戳了戳僵硬的蛟龙王。
“都说了她不是我媳妇！”蛟龙王开口必嘴硬一次，然而考虑了一下下之后，她很不乐意的低头在文嘉音耳边说了几句话。
文嘉音眼睛逐渐睁大，“还有这种事？不过你是怎么精准的找到他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秘法！你就不用多管了！”蛟龙王忽然一副被踩了尾巴的炸鳞样，格外抗拒这个话题。
“行吧行吧，我就帮你这个小忙。”也不知道戳到这妖哪根敏感神经了让她反应这么激烈的，大概又是有关于她媳妇的事情吧，罢了，她就不和爱而不自知的傻瓜一般见识了。
哼，一听到媳妇以前受欺负了，二话不说就来找仇人帮媳妇儿出气，就这样了还嘴硬，啧啧啧。
为了不让某只蛟恼羞成怒，文嘉音用传音的方式和昕玧嘲笑某只言行不一的妖怪，“以后跪搓衣板的日子怕是还长着呢！”
“为何要跪搓衣板？”昕玧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虽然能猜出搓衣板是什么，但跪它的意义何在？
“因为让媳妇生气了啊，我们家那边的习俗，惹媳妇生气了第一件事先自觉跪搓衣板去。”文嘉音开玩笑道。
完全没注意到昕玧听完后若有所思的模样。
“寒酥，你说这妖怪是不是傻？自己这么明显的心意都察觉不出来？”
想到自己上一世某些行为，昕玧点点头，“是很傻。”
文嘉音吃瓜吃的开心，却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与这妖何其相似，一样的嘴硬，一样的逃避现实，嘲笑了一圈回来后发现自己也是一样的傻……
就完全笑不出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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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您说什么？！”
在被文嘉音告知姐姐还活着的消息后,严二小姐身子微微晃了晃，差点没能稳住身形。
“这可不是能乱说的玩笑话！小仙长，大小姐真的还活着吗？”瘸腿的老人拄着杖,浑浊的眼中渗出了泪水,他颤声问。
“我骗你们做什么？当然是真的。”
文嘉音望向被严二小姐称为叛徒的人，无意中却发现了气势汹汹盯着那个叛徒的蛟龙王,看着她想要弄死对方却不能下手的模样就挺搞笑的,看着就让人很想欺负一下的感觉，她灵机一动,心底“咕噜”冒出了一个黑泡泡，“要不然就将这个人交给严大小姐处置,如何？”
“若是阿姐还活着……此人就由她处置最好不过了。”严二小姐点点头，神色仍有些怔然，她到现在为止都有一种自己活在梦里的不真实感，午夜梦回时她时常梦到姐姐还活着的模样，然而真到这一天的时候,她突然开始怀疑如今是否在现实中。
严义诺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后，被蛟龙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压制的庄岷忽然卸了力,放弃了抵抗。
等等！这种背信弃义的玩意干嘛还要弄到她面前？直接弄死不就行了吗？看着这玩意儿都闹心，咱们提前处理干净不好？蛟龙王瞪大了眼睛,疯狂向文嘉音示意。
但可惜的是文嘉音一点都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又或许明白了,就是蔫坏的憋着。
“可是当年那般惊险的情况,我也看到了鲜血漫了上来,阿姐她是如何活下来的？而且这些年她既然还活着,那为什么不来找我？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呀……”严二小姐抬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至亲仍然活着的消息让她喜极而泣。
“多亏了河底那位善良的龙王，救下了你姐姐以及之后的几个姑娘。”文嘉音向蛟龙王使了个眼色，瞧我帮你在以后的小姨子面前说了多少好话？以后家庭和睦可得谢谢我，“你姐姐也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当年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文嘉音话音未落，一群人便紧张的围了上来问姐姐/大小姐身体有没有大碍。
“无事无事，配上我的治疗很快就能痊愈。”
蛟龙王气呼呼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这个人类出现在严义诺面前，如果不是她不能杀人，早就就弄死他了。
“我阿姐现在在何处？能不能把她接回来？家里照料着总归细心些。”严二小姐期盼的询问。
能不能回家住？文嘉音看了眼蛟龙王。
蛟龙王被看得莫名其妙的，看她干什么？她的窝都不归自己了，还能决定严义诺那个女人的去留？严义诺那女人一句话都能把自己踹出去……
“不行吗？”见文嘉音许久未回答，目光却看向那个妖怪，严二小姐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
“当然可以！等你阿姐与……龙王商量好。”文嘉音俏皮的眨眨眼，“你阿姐啊，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龙王媳妇儿哦～”
蛟龙王脸上莫名有些发热，明明在其他人面前说并没有什么，她甚至能够反驳回去，可是在严义诺亲妹妹面前说这阴差阳错的关系，就感觉怪怪的。
“龙王……媳妇？”聪慧如严二小姐听到这个词后，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比她反应更大的则是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庄岷。
他“噌”得站了起来，眼睛充斥着血丝，死死盯着文嘉音。
“你干什么？”蛟龙王血色的眼瞳凝视过去，施加了高阶妖修的威压。
庄岷直接吐出一口血，半跪倒在地。
“你……莫不是还在想着当年的婚约？”严二小姐看到了情绪过分激动的庄岷，心里想到一个荒谬可笑的可能，不会做了那种事情之后，此人居然还对阿姐抱有爱意？可别侮辱了这个词了，“早在你做出那种事情的时候婚约就不存在了，阿姐无论嫁给谁都和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河底那个所谓的龙王，是神是妖都还不知道，她怎能嫁给对方？”庄岷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如同有一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开口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
蛟龙王被气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她人还站着呢就敢对严义诺妹妹说她坏话？
就是现在旁边还有两个人族修士，她不好动手，不然可就不是被威压压得吐血那么简单的事儿了，至少也要来个浑身粉碎性骨折吧！
“无论那龙王是什么，至少她救了阿姐，而逼她去死的正是你。”因为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严二小姐对那个连人都不是的姐夫包容性都提高了不少。
某些方面来说，蛟龙王还得谢谢庄岷，帮她在媳妇儿最疼爱的，也是她最难搞定的妹妹那里加了分。
蛟龙王走上前，伸出白的有些病态的手将庄岷拎了起来，“这种人何必让他再出现在严义诺面前？不如现在杀了扔哪个乱葬岗一了百了，先说明一下不许扔河里，不然水会臭的！”
她已经记住了这个人的气息，哪怕他死的透透的，尸体腐烂被鱼吃了，只要还有那么一点点骨头渣子在，蛟龙王都能感受到河水里有被他污染的味道，这能让她暴躁的想换掉一整个河的水。
河水？这妖是河里的妖怪？这个妖怪是龙王的手下吗？但是从气势上感觉……不大像，严二小姐隐晦的打量了一下蛟龙王，若阿姐已经是龙王认可的妻子，龙王的手下怎么可能会对阿姐直呼其名？
她的身份应当不一般，不过有两位仙长在，也不用担心出什么乱子，对这种妖怪端着敬着就好。
因为一直盯着人家很不礼貌，严二小姐很快的就收回了研究的目光。
不过就这短短几息的功夫，蛟龙王莫名其妙的感觉背上传来了另一道凉意，就有一种严义诺在她背后时错觉，真该说不愧是姐妹吗？
端着敬着？到最后还不知道谁对谁端着敬着。
“他不死不足以平息那十余无辜枉死之人的怨气，只不过姐姐应该会有话想问他，真可笑，当年整个锄水镇的人都觉得他与我阿姐将会是一对恩爱有加的眷侣，难为你骗过了这么多人。”
严二小姐口中恩爱有加的眷侣这几个字一出，蛟龙王心里更觉得不是滋味了，捏着对方衣襟的手非常想向下挪一挪，捏断他脆弱的脖颈。
“这位……大人？可否将他交给我们？”严二小姐不知道这位奇奇怪怪的妖怪该怎么称呼，想了想勉便强用“大人”二字称呼对方。
“可以……”蛟龙王咬牙切齿道，她哼了一声，将人摔在了地上。
真不想让严义诺看到活着的这玩意，他……他一定会刺激到严义诺的！那小娃娃不是说严义诺恢复期间得静养不能受刺激吗？对！就是因为这个，不然她才不会管这人类死活！
不过就算有这个理由在，却也也没能阻止严义诺见庄岷的事情，只将他们二人见面的时间推后到严义诺恢复之后。
“姜老，麻烦您废除他的武功，务必让他没有再逃走的能力。”严二小姐对着瘸腿老者拜托道。
“交给老夫吧。”瘸腿老者应道。
庄岷被捆了起来丢进严府，蛟龙王怏怏不乐的准备回去找严义诺，她想说那背信弃义的小人自己已经帮她处理好了，不用担心以后会所托非人，但是蛟龙王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
在她犹豫的时候，文嘉音光明正大摸进了蛟龙王的老窝，将她媳妇带了出来。
蛟龙王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结界被触动，那么大一个人就没了！
果然在那强者面前，自己家门口的结界只分想礼貌进入和不想礼貌进入两种情况吗……
又想到她最后与严义诺的不欢而散，蛟龙王挠了挠头，难不成是严义诺那个气量小的还在生自己的气？真是的，她都还没生气呢，果然她就是对严义诺太好了！区区一个普通人类都要爬她头上了！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管严义诺！这女人走了，窝就是她一个人的了，自己高兴都高兴不过来！那人最好别回来了！
蛟龙王带着她自己都不理解的气性盘回了她的窝里头，这里数百年前只是她临时选择的养伤之处，根本没有打造成一个真正居所的打算，但是自从五年前严义诺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后来接二连三的女人住到这里，把自己撵出去之后，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算是精致的小家。
这里四处萦绕着严义诺无比鲜明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骚扰着蛟龙王。
说着绝对不会再去找人家的蛟龙王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就以“怕严义诺在外面被欺负”这个借口，又溜了出去。
顺着严义诺的气息，她找到了严府。
一家人团聚，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因为严义诺不大好的身体情况，文嘉音作为她的大夫被请了过去，那般氛围下，蛟龙王有些不大好意思凑上去。
“晚上再去找她吧。”蛟龙王自言自语道。
“哒。”冷不丁的一道茶杯轻放在石桌上的声音敲击声从蛟龙王的身旁响起，她侧头一看，那熟悉的人影吓她一跳。
严府后院的小凉亭里，昕玧正在等文嘉音出来，结果就看见了某个莽莽撞撞的妖怪冲了进来。
自己这里有动静，那妖怪就成了怂了吧唧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昕玧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坐。”
大佬让自己坐就坐呗，蛟龙王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又浑身僵硬的坐了下来。
在远处的屋子里，文嘉音问严义诺道：“真的不用和那蛟说一声你回来住了吗？”
“她会自己过来找我的，最早今晚，最迟明晚。”严义诺的神色温和却也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成竹在胸，“小仙长，你还小不明白，我的夫君，她是妖，归根结底也是兽类，得驯。”
文嘉音不明觉厉，只感觉好厉害……
不怪那傻妖怪被吃的死死的，换成自己恐怕也难逃过这位大小姐的手掌心。
“为什么是晚上？白天她不会来吗？”
严义诺笑了笑：“因为她会害羞。”
被“驯”服的蛟龙王正在她后院的凉亭里，战战兢兢同昕玧坐一桌。
“这位前辈……”蛟龙王硬着头皮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适合严义诺那体质的功法？”
“汇宝阁有一本天阶功法。”
汇宝阁，是上清宗门下所属的一个买卖宝物的场所，空灵体质功法对于其他人来说非常鸡肋，就因为是天阶的功夫价格高昂到可怕，于是一直被束之高阁，没有人买下。
汇宝阁……蛟龙王听着都肉疼，那个地方买卖东西非常安全，但相应价格也比较高，要是以前她还能眼睛都不眨得买下一本天阶功法，可是现在她的身家大部分留在族内……作为当年的战中逃跑的一族之长，蛟龙王怕被那个残暴不仁的妖皇知道了，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沉睡了很多年，五年前才苏醒的蛟龙王还不知道那一场大战之后妖皇被杀，新妖皇以宽仁著称。
又想一想严义诺那被称为吞金兽的体质，蛟龙王忽然感觉有点儿力不从心。
“不然还是让她去上清宗吧？有宗门扶持，大不了我再贴些灵石！总能养得起她。”
昕玧抬眼瞧了蛟龙王一眼：“不带她回蛟族？”
“……我当年是逃出来的，被妖皇知道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蛟龙王说完就感觉对面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昕玧直接拿出了一本文嘉音小时候上课用的历史书让蛟龙王自己看。
蛟龙王把书翻到了后面，那段记仔妖族战败之后的故事道：其后一年，宫中被陷，妖皇为剑尊斩其首，妖族降。明年，妖皇第十一子嗣，与人牌造和平约，且集“刘散落诸妖，恤恤慰赉。”
蛟龙王一口老血梗在心头，新妖皇不但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还给给予了补偿？那她拼死拼活的躲起来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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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见蛟龙王一副怀疑妖生的模样,昕玧没再说话给她安静的思考时间。
哪知蛟龙王在情绪激愤的情况下差一点捏碎了文嘉音的课本，昕玧脸色一变直接用弱化版的剑气敲击在蛟龙王手腕上，让对方双手一麻,手就松开了,她乘机夺回了书。
蛟龙王就那么被对方打了也没反应，一方面因为她确实皮糙肉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内心中的悲愤已经超过了手上的微弱痛觉。
如果不是为了躲妖皇,她也不至于躲到这灵气稀薄的凡世来，不到这里,她也不至于沉睡了几百年都没有完全养好伤势，最重要的是也不会被一群凡人爬到头上来！
但是……如果她没有来到这里的话,严义诺那个女人依旧会被人迫害的跳河自尽，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她不就有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所以就是老天安排她来救严义诺这个女人的吧？！
蛟龙王气呼呼，但是平心而论，若是严义诺会死……她还是愿意勉为其难的选择来到凡世。
反正几百年的时光而已,她耗得起，不过严义诺必须要好好的谢谢她，比如说那女人不是说是自己媳妇吗？那她就要像个小媳妇一样伺候自己一段时间！蛟龙王陷入了某种幻想中,嘴角都不自觉的露出了得意的傻笑。
殊不知未来等她媳妇儿真的露出这小低伏的姿态时，最先吓跪了的还是她自己。
昕玧见蛟龙王一会儿悲愤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笑起来的傻样,嫌弃的准备换个地方坐坐。
“咕咕……”一只白鸽的在凉亭的上方盘旋着,昕玧察觉到后抬起手,那只鸽子才飞了下来。
飞下来的鸽子化成了一张白纸落在昕玧手中,她看了一眼其中内容,略微皱起眉。
蛟龙族,隶属于龙族分支，蛟龙王又是否知道那个关于龙墓的事情呢？
白纸变成了灵力消散在昕玧手中，这是万机阁的送消息手段之一。
“蛟龙王。”
“嗯。”
“你是否知道龙墓？”
“啊。”蛟龙王发出意义不明的语气词，显然她现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昕玧说了什么。
“蛟龙王？”昕玧见蛟龙王还没有回归到现实生活中，于是就采取了自己的方法让对方醒过来。
被冻的牙齿直打颤的蛟龙王道：“对不起我错了！您刚刚说的什么能重复一遍吗？”
“我想问，你是否听说过龙墓？”
“龙墓？”蛟龙王调动自己数千年的记忆，只想到某个与这个词相近的东西，“是……龙族的祖坟吗？您要去刨他们的祖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蛟龙王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兴奋，“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画地图！”
“不是。”昕玧否决道。
“那……我并没有听说过，龙墓……”蛟龙王确定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龙墓不就是龙的坟墓吗？但这个不知身份的强者找的肯定不是这种普通的东西。
“那便算了。”昕玧也没有抱太的希望。
“等等！您说的不会是那些老东西口中的传承之地吧？”蛟龙王忽然站了起来，眼里写满了震惊和严肃，“不应该啊，人族不可能会知道这个地方！”
“若你说的是传说中古龙陨落的地方，那便是。”
蛟龙王不可思议的盯着昕玧，昕玧便知道自己和对方说的就是一处。
“这种事情龙族不应该会让外族知道的啊，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龙族主动和我们说的，邀我们共同进入龙墓。”
“哼……那群不安好心的老家伙！”蛟龙王哼了一声，对昕玧到：“前辈听我一言，那浑水别趟。”
若不是看在剑尊家的小娃娃在救治严义诺的份上，蛟龙王可不会多管闲事，若是让龙族的知道自己吧秘密吐露出来，非得弄死自己不可。
不过她不爽龙族很多年了，若是有人能给他们找点麻烦也不错。
“为何？”
“您既然知道那是古龙陨落之地就应该知道其中凶险，按照龙族密文中记载，最后一头古龙随神祇征战死于战场，他的墓不出意外就是一个古战场，甚至恐怕有仙魔残魂这种东西的存在，可别听龙族那些老东西说的有龙族庇护古龙残魂不会对你们做什么，都是假的！”
“现在自诩正统的龙族早就没多少古龙血脉了，他们之于古龙，就如同我们一样，都是旁系杂系，古龙可不认这个！万年前试图进入那里的龙族渡劫合体期强者全死了。”
“唯一一个有机会传出点讯息的长老只留下血祭二字，便魂飞魄散了。”这些辛秘，都是蛟龙王年幼的时候被送去龙族那里学习时，无意中掉进密室里看到的。
后来想想她都觉得自己命大，万一被龙族的那些人发现了，自己怕是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龙族的老东西是想让人族当活祭品给他们铺路！所以哪怕那个地方被龙族天花乱坠的夸的多好，您也别去！”这绝对是蛟龙王发自内心的忠告。
“这我知道。”龙族另有谋划，古龙残魂暴虐嗜杀，昕玧都知道，并且也已经经历过一遍了。
“啊……您知道？”蛟龙王搓了搓手指，“那您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龙墓里那头古龙的身份，可有更详细的记载？”
“这个真没有！”蛟龙王摇头道：“那古龙的身份龙族自己都不清楚，更别说我了。”
不过她要那古龙身份干什么？蛟龙王很好奇，但是有些好奇心是要藏起来的，表达出来那就是不识趣了。
“那便算了。”昕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来，“谢礼。”
“我也没能解开您的疑惑，怎么好意思拿您的东西呢？”蛟龙王虽然这么说，但她的眼睛都要黏到小瓶子上了。
她是蛟龙，也有龙族血统，所以格外喜欢收集宝贝。
“拿着吧，可以治疗你的旧伤，还有你的断角。”
一听可以让自己的角恢复，蛟龙王二话不说直接把瓶子抱在自己的怀里，“多谢前辈！”
呜呜呜……她帅气的角终于可以恢复了！蛟龙王几乎要喜极而泣，她错怪这个人了，其实她也蛮好的嘛，她真不该有的时候偶尔把对方和剑尊联系在一起，剑尊那种冷血无情的修士和这个前辈没有半点关系好吧！
昕玧侧过头看向不想面对蛟龙王感激得快要甩尾巴的神态，她的伤大部分是自己所为，虽然战场厮杀之时没有对错，而且真的要纠结正邪之分，也是率先挑起战争的妖族的过错。
但每每看到蛟龙王傻憨憨的模样，昕玧总有些自己在欺负傻子的感觉。
“禁地……前辈不会还是要去吧？”蛟龙王见昕玧沉思的模样，道：“若是您非去不可，可得小心龙族背后捅你刀子。”
昕玧默默点头，她知道龙族会捅刀子，不仅如此，人族也会发生内讧，魔修浑水摸鱼偷袭龙族与人族，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算计谁了。
然而她必须得去，一方面是为了给阿音寻到锻体之物，另一方面是为了借古龙残魂之手除掉逍遥真君，以及……调查她上辈子没来得及查清的一件事——阿音与那头古龙到底有什么关联。
昕玧下意识抚上自己脖子，然而却摸了个空，此时，那陪伴她最后岁月的半块玉佩，还未由文嘉音替她戴上。
那是属于阿音的机缘，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收下了。
“这件事情，一样别和其他人说，包括阿音。”昕玧嘱咐道。
“我晓得，您放心。”收了昕玧谢礼的蛟龙王笑容都真实了不少，她刚刚打开瓶子闻了闻，只吸一口丹药飘上来的灵气，她的旧伤就微微有一些愈合的架势，真的是宝物！
瓶子里一共有三颗丹药，蛟龙王准备拿出了一颗放严义诺床边，让她沾沾药性。
虚不受补的道理蛟龙王明白，这药给严义诺直接吃那就和谋杀没什么区别了，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吸收一点点药力。
文嘉音看见了什么也没说，任由蛟龙王干出这种暴殄天物的败家子事情，就是心里犯嘀咕，都这样了，你好意思还拒绝人家叫你夫君？嘴硬死算了，哪天人家真不叫了，你就去哭吧。
“没有什么比洗精伐髓更能改善体质的，若是能借此机会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修仙之路，或许会更好，严大小姐虽然并不算年纪大，可对于一正常入仙途的小孩们来说，已经不年轻了。”文嘉音像是不在意的提了一嘴。
蛟龙王听完后，过了一会儿就去找了昕玧，拜托她暂时看护一下严义诺，她去取钱买功法马上就回来。
昕玧应了，因为文嘉音看起来好像还想多留两天的样子，每次为严义诺治疗的时候，她总会和严义诺料很长时间，出来是时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若不是因为严义诺已是他人妇，而且行为非常规矩合礼，昕玧怕是要做一个“旁听者”了。
而蛟龙王得到昕玧肯定答复之后还不够，因为严府柴房里还困着一个她想弄死却没成功的玩意，直到她得到严义诺一句：“我与他没什么谈的，一切交给妹妹就好。”后，才安心离开。
“哈哈哈……你瞧她那模样啊，恐怕早就憋得慌了，这是多不想让你和那人见面呀！”文嘉音见蛟龙王走之前那浑身通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就是那么可爱。”严义诺毫不吝啬对夫君的夸赞。“若非如此，我又怎会爱上她？”
“嘿嘿，真甜呐。”
“什么甜？”严义诺已经习惯总是从文嘉音口中听来一下稀奇古怪的词了。
“就是说你和她之间的爱情故事，如糖似蜜！羡煞旁人！”文嘉音打趣道。
“贫嘴。”严义诺笑道：“那你呢？你与那位柏仙长。”
“我们？”文嘉音被问的一愣，“我们怎么了？可别乱说哇，我和寒酥可是纯纯的友情！”
“哦？真的吗？”严义诺似笑非笑，看的文嘉音小心肝直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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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肯定是错觉！”文嘉音非常肯定的道。
上辈子,她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身边的小姬崽们可没少和她哭诉什么叫做直女陷阱。
在她看来，柏寒酥这样的连陷阱都算不上,平日里相处的时候都是妥妥的朋友距离,再加上对方的性格，甚至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她拿自己两辈子加在一块儿的高情商做赌注,柏寒酥绝对是一个直女！
严义诺见文嘉音这油盐不进模样，笑了笑,也没有非要说动对方的心思，此事是妹妹和她说起的,她相信依照自己妹妹洞察人心的本事，不会说错。若不是妹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也不会开口拜托自己提点一下小仙长。
可是感情这个东西，外人强行插手了反而不好，她点到为止也就罢了。
“听说两位仙长马上就要走了？”
“没错,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关于那只妖的事情，因为情况特殊,回去之后我还得将这里的结果详细汇报给师长，主要是要给你家夫君洗清嫌疑,因为那县令做的事情,她已经被怀疑成吃人的恶妖了。”文嘉音解释道。
“麻烦小仙长费心了。”严义诺感激道：“我以为,你们仙人对妖怪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见到就要诛杀呢。”
“那都是话本子里瞎编的,人族与妖族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几百年前倒是关系很紧张，因为一场大战的缘故，两方都很仇视对方，不过妖族新皇继位后努力和人族这边打好关系，所以关系缓和了下来。”但是如果在宗门里，曾经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大多还是对妖族比较排斥的，长安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严姑娘你有修仙的天赋，但是这个体质吧确实比较烧钱，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宗门，之前的话都是和你夫君开玩笑，我们宗门还是养得起你的。”文嘉音提议道，她觉得吧，以严义诺此人的能耐，成长起来恐怕也是一方大人物，若能替宗门招揽，她宗主师伯应该会很高兴。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知道蛟龙王的身份，只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渡金丹劫失败的小妖，还是野生的那种，没有族群，一个人在外供给自己的修炼资源都够呛，怎么可能能再养得起一个空灵体质的人呢？
“这件事情，我要与夫君商量商量，多谢小仙长好意。”严义诺并没有立刻同意，之前文嘉音也说了人与妖之间的关系只是缓和了一些，她若是去了仙门，那她那傻傻的夫君怎么办？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自己不放心，只怕她被人骗了，若是去了仙门，她更怕对方被欺负。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咱们宗门的资源是仙门中数一数二的，有我在，你也不用担心自己被人欺负了，我的名字在宗门里头还是很好用的！”
严义诺笑着说自己知道了，但是等文嘉音走的时候，她与蛟龙王商量的结果是不去了。
“我之后会带她回家。”蛟龙王是这么说的。
“那也挺好的。”文嘉音贼兮兮的传音给蛟龙王道：“这是终于想明白了？要带媳妇儿回去见家长？”
不出意外，蛟龙王又和被踩了尾巴一样吱哇乱叫说自己没有。
严家父母年事已高，因为之前接二连三的打击卧病在床，现在还很难下床，文嘉音再三道两位老人家不用出门相送，这才让二老躺下休息。
严家姐妹全都出来送她们两个，严二小姐还与文嘉音说了不少悄悄话，文嘉音笑声连连，惹得昕玧一直往那里瞧，神色稍稍有那么一丢丢不黯然的样子。
还真被妹妹说着了，严义诺感慨道。
平日里这位柏仙长对文小仙长亲近爱护些，却也在正常的范围内，她没瞧出什么来，若不是她妹妹这番举动，这位柏仙长在她面前还能装着呢。
有一件事情非常可惜，严大小姐虽阴差阳错有了不错的修仙资质，可妹妹并没有，昕玧亲自检查过，她连灵根都没有，自然不可能修仙。
文嘉音与她这一别，日后再见或许普通人就已经是黄土一捧了，所以哪怕她与对方多聊了些，这些日子走近了些，昕玧也只是把酸味往肚子里咽。
普通凡人而已，自己要大度些，至少不能用这个身份做出太约束阿音的事情来，本来阿音就已经感觉出她两个身份之间的相似处了，可不能乱来。
昕玧感受到旁边的视线，抬头看去瞧见了严义诺似笑非笑的神色，不由得皱起眉，她觉得……对方看出了什么来。
“文小仙长很可爱直率的性子，喜欢她的人应该不少吧？”严义诺一句话成功让昕玧脸色难看了起来。
何止是不少？那是明面上花丛一大片，暗地里还有不知多少野花野草盯着她的阿音！
“文小仙长对我与夫君的事情并不意外或排斥，所以……若您真有心，莫要错过了机会。”
昕玧略微有些惊讶严义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不过她还是答了一声：“嗯。”
“文小仙长迟钝，默默地喜欢，她很难察觉的，所以若真的喜欢她，没有比直接说出来更好的办法了。”对于恩人，严义诺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谢谢。”昕玧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
相遇终有别离时，文嘉音依依不舍的与严二小姐告别，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拿对方当朋友了。
“一路顺风。”严二小姐赠与文嘉音一只雕刻着蝴蝶的玉簪，蝴蝶的翅膀上俏着一模红翡，振翅欲飞栩栩如生，像极了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文嘉音用来“玩杂技”的红蝶。
这块玉料得来时，看到了上面的红翡，严二小姐就立刻让最好的雕工师傅将其雕成了蝴蝶样式，成品加工出来的时候她都被惊艳了一下。
白的地方纯白如雪，红的地方烈艳似火，在严二小姐看来，这簪子与文嘉音的气质格外相符，纯洁又热情。
而文嘉音送给了她一块护符，严大小姐将要修仙去了，严家的生意只能让严二小姐继续经营，做生意就避免不了走南闯北，姑娘家，尤其是长得还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外面难免会受到骚扰，没什么比护身符更实在的东西了。
走之前，文嘉音还去看了眼严二小姐收养的那些孤儿，留在这里的几天她与这群孩子打成一片，几乎成了这里的孩子王，木宝那孩子抱着文嘉音大腿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她一哭，院子里大小孩子就跟着一起哭，可让文嘉音没辙了。
“阿音姐姐，你还会回来吗？”一个流鼻涕的小鬼抹着眼泪道。
“……会，姐姐会回来看你们。”不忍孩子们失望，文嘉音承诺道。
“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娶姐姐的！”不知道哪个孩子喊了一声。
之后不知道又是哪个孩子竟然与他吵了起来道：“是我要娶！”
文嘉音直接给逗乐了，“别吵别吵，等你们长大了，姐姐年纪也大了，到时候你们怕是更喜欢别的小姑娘了。”
“才不会！”
还是大姐头木宝发话让他们安静，小孩们才停下来到底谁能娶到文嘉音的争论。
“难不成木宝姐也想和我们争？”某个格外勇的小男孩挑衅木宝道，小孩子不懂事，无论男女只要掺和一脚的都是情敌。
“才不是！”木宝被气的差点抡起旁边的小木凳打过去。
“哎呀呀，如果是木宝小朋友的话，姐姐说不定真的可以……”
“阿音。”面无表情的某人打断了文嘉音的话，“何时启程？”
“马上马上！”文嘉音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的摸了摸木宝的小脑袋，“姐姐要走了呀木宝。”
“姐姐一路要注意安全！以后……可以的话来看看我们！”木宝知道这两位姐姐是仙人，回到仙山上后，人间岁月不过弹指一挥，仙人哪会随意下凡尘呢？
“姐姐和你保证，绝对会来看你们的。”
把木宝不舍的眼泪擦干净，文嘉音就要离开了，也没注意到自己做的时候，同伴慢了自己一步，对木宝说了几句话。
“木宝。”
被冷冰冰的仙人姐姐点名，木宝下意识站的笔直。
“你们文姐姐已有婚约对象，所以你可以和那群……孩子们说，不用惦记了。”昕玧与小孩儿的对话由她做了保密措施，除了自己和木宝之外谁也听不到。
“是！”木宝有点紧张，因为这个冷冰冰的仙人姐姐第一次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一定和他们说。”
等冰冷的气息走远之后，木宝松了口气，孩子的直觉告诉她冷冰冰的仙人姐姐不大高兴，木宝可吓坏了，想到这份紧张全是因为身后那群口无遮拦的坏小子，她生气的转个身对小伙伴一通训。
在回去的路上，文嘉音与此行的同伴告别，殊不知自己离开之后，音修便消失在原地。
渡劫修士，一念之间万里土地不过一步之前。
文嘉音踏着月色赶回静道宗，第一时间也没去上交任务，而是先回了一趟凌剑峰。
月色下昕玧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罕见的没有修炼，文嘉音觉得师尊应该感觉到自己回来了，特意等着自己呢！
这种有人等着自己回家的感觉真好！文嘉音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
“师尊尊！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
冷清的凌剑峰因为小主人的归来，又萦绕了生机。
作者有话说：
大家五一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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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两天没见了,是挺想的，昕玧接住御剑一路冲过来，然后直接跳下来的宝贝徒弟。
这是身为柏寒酥时,无法拥有的亲昵,昕玧一本满足的捏了捏文嘉音的小脸蛋，给了小徒弟想要的答复。
“那么……是一点点想呢,还是非常非常想呢？”
“出去几天,年岁变小了似的。”昕玧含着笑意拍了拍文嘉音的背脊，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道：“是非常想。”
不过她瞧见了文嘉音的发髻稍稍有了些改动,头发上多别了一根簪子。
昕玧眼中的笑意因为这根簪子淡了些，这根簪子她很熟悉,却不是因为阿音被赠与时看到过这根簪子的模样，而是因为上一世，阿音一直带着这根簪子，哪怕摔断了，她也用珍贵的宝物将它修好,生生从凡物变成了坚硬的法器，以至于都成了外人辨认她最直观的标志之一。
但是这根簪子出现的时候绝对不是现在，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阿音已经有了金丹后期的实力，在修仙界初露头角。
“这根簪子的很漂亮。”
“是吧！这是弟子在外面新认识的一个朋友送的,是不是很好看？”
昕玧在文嘉音眼中只看到了喜欢与开心的情绪,单纯对于簪子的喜欢,并无其他的含义,她突然放下心来。
“很好看。”抛去一切成见,这根簪子确实很好看。
但是从第二天起,文嘉音发现自家师尊多了个奇怪的爱好,那就是把自己当成洋娃娃一样打扮，她梳妆盒里的手饰渐渐变多，从半盒变成了一盒，从一盒变成了两盒，并逐渐增多……
后来连黎佑希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怪里怪气的道：“你现在简直比思过崖里面的那个更像小公主了。”
曾经和自己一样打了一架浑身灰土都能面不改色走到人群里的对手兼朋友，现在忽然打扮的精致起来，让黎佑希有一种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队友抛弃的感觉。
面对黎佑希的怪言怪语，文嘉音一句话直接让她甩袖离去，“你羡慕？”
这段时间里，稚长安也成功突破到筑基期，时常会来找文嘉音玩，黎佑希担心自己若是与这人争吵起来又被撞见，那小祖宗又会不高兴了，她一不高兴就不带自己玩，黎佑希想自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行，等哪一天自己取代了文嘉音在稚长安心里的地位，她就再也不用忍了！
“喂，之后宗门派人去寻找有天赋的孩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黎佑希垮着一张脸问，那根本不像是期待的模样，但是如果不想让她去的话，干嘛问这句话呢？
文嘉音不解道：“我不打算去，怎么了吗？”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黎佑希依然是那不乐意的模样，却仍然希望文嘉音去。
“为什么非要我去？而且离收徒的日子还有几年吧？”
“……”黎佑希磨了磨后槽牙，“长安说你去她才去。”
“噗嗤！”文嘉音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如此。
稚长安是文嘉音名副其实的小尾巴，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几乎走哪跟哪，黎佑希怀着无比的期待去邀请稚长安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得到了这个答复。
所以黎佑希才非常不乐意的希望文嘉音参加。
“吼吼吼……”文嘉音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去。”
“……为什么？？？”黎佑希差点跳起来和文嘉音掐起来，只可惜她有求于人，又看这人嘚瑟的模样，她一咬牙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没什么要求，就是不想而已。”文嘉音拍拍屁股走了，带着自家的小白菜去让别的猪拱？黎佑希她做梦！
黎佑希差点拿出自己的武器和文嘉音打起来，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在不在凌剑峰地界会被小师叔教训的事情了，而是她现在已经各方面都弱于文嘉音了，曾经她因为比文嘉音入门的早，修为高她一截，那时还能与对方打一打，但现在打起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正是因为这样，她这些拼命地修炼，才没被甩开的太难看，黎佑希有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的天赋是不是假的，总体来看怎么都是自己的天赋要高一点呀！怎么就被反超的那么快呢？
不行，她得去问问师尊有没有更快提升修为的方法！不管什么苦她都能吃，就是不能忍文嘉音的修为逐渐甩开她后，愈发嘚瑟自己却只能被气的跳脚的情况。
黎佑希下定决心去找宗主，然后被欣慰的宗主扔进了与伏魔殿正好相反的镇妖塔……
宗主以为另外两个孩子在镇妖塔历练，所以将自己的小徒弟也送了进去，哪曾想自己的小师叔当初根本就没和他说实话，那俩小孩去的是更危险的伏魔殿……
于是在镇妖塔一个人孤独寂寞面对所有危险的黎佑希几天都没有遇到师尊说的认识的人后，想着她师尊再也不是那个老实人了，都会骗人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酒仙醉的已经迷迷糊糊了，抬眼瞧了瞧被送进镇妖塔的黎佑希，只想了一下她那宗主师侄终于愿意把小徒弟提溜出来磨练磨练了，就陷入了梦乡。
一晃眼几年过去，南海秘境终于缓缓浮出海面，在龙族境内的海域上形成一道巨门。
此番异动将龙族隐世不出的几位老家伙全部惊动，他们联手根据秘境传来的灵力波动变化测算出“门”将开启的时间。
这个时间，自然也及时的被传给了作为龙族临时盟友的静道宗与上清宗。
龙族使者与高层议事，议事殿里面的气氛有多凝重，却也与宗门里面的小弟子们无关。
而主峰恰逢长老给弟子们宣讲道法的晨课，一月一次，虽说是自愿听课，但大部分弟子一般都不会缺席，免费的大佬感悟不要？傻了差不多！
晨课结束之后，有听长老讲完道法后原地顿悟的，但这些人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听的懵懵懂懂，好似抓住了什么，仔细感受又什么都没有的人。
当然，其中更少不了自以为听懂了些皮毛，其实狗屁不通还要到处炫耀的人。
“长老的道我好像明白了些，师妹，要不要师兄指点指点你？”
早就明白自家师兄是什么草包的女弟子悄悄翻了个白眼，面上挤出勉强的笑意道：“我好似也有些感悟，急着回去修炼，就不麻烦师兄了，小师弟看起来需要师兄你的帮忙！你教教他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女弟子一把推出了跃跃欲试，早就想询问师兄的小师弟。
“对啊对啊！师兄您教教我吧，长老说的一个字我都没有听明白！”仅仅只有炼气期的小修士不知人间险恶，还以为师兄真的那么厉害还乐于帮助同门弟子。
那人一看是个师弟，就差把嫌恶和不耐烦挂在脸上了，然而师妹还在边上，他得维持着儒雅随和的形象。
“好吧，你可得听好了。”
“师兄您说，我记着！”那位小师弟跟在师兄身后拿出一个小本本，准备记下来，谁知道就这么一低头的功夫，他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结果一下子撞了上去。
“对不去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您停下来了！”小师弟不停的道歉，却没得到师兄的回应，还以为对方生气了，胆战心惊的偷瞥了一眼，却发现师兄正“目瞪口呆，双两发直”的看着前面。
小师弟顺着师兄的目光看过去，不由的也看愣了。
一个身着内门弟子服的女子从他们面前走过，不少人如他们一样有些许愣神，因为她陌生又精致的容貌，那姑娘肤若凝脂唇点朱红，顾盼间眼眸中像是点缀着星碎，明明是偏向明艳的容貌，却意外带着些可爱，她没有笑，气质中已然带了些甜意，真不知若是她笑起来，能将多少人拉入蜜罐中。
她的发簪上缀着一串红珠，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简直要晃到人心里去。
哪怕她腰间别着一把剑，也丝毫没让她的气质凛冽起来，甜软的像刚出锅的米糕。
“那个……师妹请留步！”那几人的师兄眼看着前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弟子就要走了，嘴巴没有经过大脑允许直接开口喊道。
那女子身上没有挂弟子的身份牌，那人就下意识以为对方与自己是一辈的。
“见过师叔。”那人的师妹借着行礼的姿势低下头，她很想表示自己不认识身边这人。
“什么？师叔？”男弟子傻住了，这是哪位师叔？他怎么没见过？
正准备去找师尊一起回去的文嘉音听到了那一声“师叔”，侧头看去，是一个姑娘正向她行礼。
“你好~”文嘉音笑着与那师侄打了声招呼。
果真，她笑起来比蜜糖要甜，还没缓过神来的小师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直到被师兄摁着头行礼才反应过来。
等文嘉音走了之后，那对师兄弟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师妹/师姐，刚刚那位师叔究竟是谁。
师叔又如何？只要胆子大，师叔也能泡到手！
“那位正是凌剑峰首席大弟子，昕玧真君唯一亲传弟子文小师叔，她平日里很少出门，你们不认识也正常。”
“嘶……”一听对方的身份，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那么甜软可爱的姑娘，居然会是凌剑峰那凶残的师叔？不像啊！是误传吧？
可是筑基期排名榜上的名次不可能作假，那东西几乎从侧面讲述着文嘉音是如何凶残的“杀”出条血路拿到的如今荣耀，几年前的宗门大比结束后，文嘉音的名声被口口相传后就不知道变成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但是，随着她之后鲜少出门露脸，以及越发成熟漂亮的脸蛋，不少人开始逐渐淡忘她的“凶残”，或者说是对她的恐惧。
甚至有诡异癖好的人道：“我就想让文小师叔拿剑抽我！”
幸亏这句话没传进文嘉音的耳朵，不然她就要考虑考虑以后出不出凌剑峰了，外面BT好多！她害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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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那是龙？”
从主峰山头腾飞而起的巨龙隐匿到云海中瞬息就不见了踪影,恰好抬起头的弟子便能看到巨型龙身的冰山一角。
龙族性格高傲，因为自身的种族优势向来不屑与其他族群合作，独来独往惯了,盘踞于南海极少露面,像普通的小弟子根本不可能会有机会看见龙，所以头一次看见这种生物难免会惊讶。
趁着人群骚动的时候,文嘉音只往上瞥了一眼就离开了,龙？她还有一只小可爱凤凰呢，龙有什么好稀罕的。
而且这几头龙真的挺讨厌的,她师尊都说了不去，宗主安排就好,他们非要剑尊到场，不过去就不说重点。
听宗主师伯说那几头龙也一点都不尊重人，甚至不是礼貌的邀请她师尊过去，而是趾高气昂的说：“剑尊怎么没到？喊她过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文嘉音就炸了，甚至想过要不要让这几头龙在回去的时候出点意外,如果她是孤家寡人的话，要么撂挑子不干，要么卧薪尝胆之后刨了龙族的祖坟！
文嘉音的手放在自己剑柄上紧了紧,撂挑子不干这话听起来像小孩子发脾气，而且也不太现实,毕竟这是宗门与龙族之间的合作,是关乎宗门上下的利益,没看见宗主都在忍着吗？
唉,宗主师伯实在太不容易了,坐在这个位置上更要讲求平衡之术然,该忍的时候就要忍一忍,不像其他人生气了还能骂两句甚至打起来，然后让宗主收拾烂摊子……
想一想宗主师伯就更可怜了呢！换作是她的话，大概没过几年就要出门蒙着脸泄愤一下吧，她要把那些人记小本本上，然后全部揍一顿出口恶气！
幸好自己师出自家师尊一脉，根本不需要担此大任，黎佑希大概也不可能吧？毕竟爆竹筒一样的脾气，她要是成了未来的宗主，那大概用不了两年，他们宗门就能变成修仙界公敌了吧？想一想的话完全有这个可能。
不过她也听师尊说，宗主师伯担心自己其他几个弟子的天赋最后可能撑不起静道宗宗主一位，毕竟要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第一硬件需求就是渡劫期修为，不然如何服众？和其他几个宗门议事时又怎有底气？宗主的年纪不到万岁，如无意外还有数万年的时光可以等待弟子们成长起来，但是他的其他几个徒弟天赋与悟性局限在了那里，宗主不敢说哪一个能顺顺利利的修炼到渡劫期，除了最顽劣的小弟子。
这样的话，给他们再多的时间都是没用的，宗主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早就把主意打在了正松口气，庆幸自己不用接下这摊烂事的文嘉音身上。
他亲师妹本就出自主峰一脉，文嘉音继任也不是不可以，甚至可以说相当合适，在他眼中，文嘉音听话懂事有上进心，从小就没让师妹操过什么心，修炼速度甚至超过了天赋比她还要好一点儿的自家的小徒弟，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孩子悟性高啊！以后前途无量，说不定会成为自家师妹之后第二个最有希望飞升的。
兜兜转转一圈，在文嘉音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就这么莫名其妙成了宗主继承人候选人之一……
“多年不见，龙族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谁说不是，他们这次来分享自己的秘境，我总觉得背后有什么阴谋，龙族那群视财如命的东西会把自己的宝物分享出来？就算有魔修的原因也很不对劲，师妹，此次一定要小心！”
“没错，特别是小嘉音还在，师妹，你可得注意好她的安全。”自从宗门高层都知道了文嘉音现在是涣沐真君半个徒弟之后，涣沐也就再不掩饰自己对师妹家小徒弟的偏爱了。
“嗯。”昕玧心里有数。
“那么此次暂定渡劫修士一名，合体修士一名，分神修士两名，出窍修士五名，元婴修士十名，金丹筑基各三十人吧。”宗主最后敲定了此次参与秘境的人数，这个阵容，放到修仙界里都可以去剿灭几个宗门了。
本来宗主并没有派出如此豪华阵容去的打算，但昕玧提出了要减少低修为弟子的人数，提高高修为修士人数。
宗主问为什么，昕玧给出答案就是这次不仅有来自内部的危险，还有魔修威胁，以及不知道有什么打算的龙族，此秘境已经涉及到上古时期的仙神，若是真遇到了什么自己被拖住，总要有人能护得住其他弟子。
师妹这一次表现得过分保守，但正因为她的保守，宗主露出的神色显得格外凝重，他明白自己的师妹不在真正危险的时候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二话不说就是调整了队伍。
这次队伍的实力够了吗？宗主觉得自己已经将原本计划的队伍实力翻了一番，怎么看都是够的，但昕玧看来，这支队伍甚至抵不过秘境里面那头古龙王残魂的一击。
但是他们队伍里有一块儿免死金牌，整个秘境对他们都是友善的，唯二需要戒备的，只是魔修与龙族而已。
这只队伍的实力，对付那些应该绰绰有余，自己也就能安心解决自己的事情。
“哎，小嘉音是不是在等你啊？真是个乖孩子，长大了都还这么黏着你，实属难得，哪像我家那个呀……”感受到议事殿有人靠近，宗主稍微放出神识瞧了一眼，就露出了名为羡慕的目光。
若说师妹的小徒弟是个暖暖的小棉袄，那自己家那个小徒弟简直就是个漏风棉袄，小时候就调皮捣蛋不说，长大了后虽懂事了一些，却一点儿都不爱陪陪自己这老人家，明明宗主他老人家才是最喜欢小孩儿的那一个，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享受徒弟徒孙陪在身旁的天伦之乐，结果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长大之后都自己忙自己的去了，每一个肯陪陪他的。
更别说像师妹家那孩子时时刻刻就爱黏在师尊身边的模样了，羡慕是真的羡慕不过来，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唉……
“师兄，我先走了。”因为文嘉音早就说过的等晨课结束之后等她一起回去，所以昕玧并不惊讶，就是眉眼间的温度暖了暖，当然，她得克制住不能总是在师兄面前笑出来，知道自己情况的有一个小师叔就够了，若是师兄也知道了，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乱子来。
“哎呀，小嘉音怎么不是我的徒弟呢，早知道当初就和师妹争一争了，明明是个那么好的医修苗子呀。”涣沐叹了口气，这些年这话她可没少感慨。
可惜，就算她早知道，也抢不过昕玧，毕竟打不过。
“那孩子医道学的如何？之前就听你说过她的医道天赋很好，如今进展如何？”宗主出于关心小师侄的修炼情况，问了涣沐一句。
“我只能说若是她将全部心思放在医道这里的话，假以时日必将超过我，可惜那孩子说她依然要主修师妹的剑，不过她在我这里主学神魂方面的术法，专攻这一点，我敢说这方面的知识她领悟的要超过我那几个徒弟，只欠缺修为的支撑。”涣沐道。
“那孩子聪明，能做到这一点不奇怪，只不过她为什么忽然要学此道？”丹峰峰主想表达的是，难道他的丹术不香吗？
“还不是因为之前师妹的旧伤，把那孩子吓到了，自此之后便兼修了医术，说是绝对不能让她师尊再偷偷瞒着伤势了，那孩子呀……”每每想到这里，涣沐都有些羡慕，倒不是说她的弟子不够体贴，总体来说涣沐真君的弟子要比宗主家的省心多了，也乖巧，但是能像她小师侄一样因为师尊的一点伤病就紧张的立刻兼修一道的，真找不出来。
酸了算了，丹峰峰主知趣的闭上嘴，毕竟是人家家的弟子，羡慕不过来。
——————
“文小师叔？您在这里做什么呢？”主峰的道路边，蹲着一个穿着白色内门弟子服的女子，偶有人往来时都下意识的看她一眼，只不过因为不知道她的身份，哪怕好奇也没好意思上前罢了。
直到有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认出了她，好奇心驱使着她蹲在文嘉音旁边，看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位小师叔这么全神贯注的。
“嘘……”文嘉音没看来者，只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姑娘立刻捂住嘴点点头，一声不发的看向文嘉音注视的地方，那里……有两只小虫在打架？
终于，钳子健壮一点的小虫子取得了胜利，将敌人的尸体当作储备粮运走。
“果然是它赢了！”
“师叔……没想到你和我弟弟一样，喜欢这些啊。”她来这里之前，五岁的小弟弟最喜欢蹲家门口看虫子打架，十来岁的二弟都不玩了……
文嘉音顿了顿，道：“并非喜欢，只是感悟而已。”
“感、感悟？”小姑娘肃然起敬。
“生活的点滴皆有其法，只看你能否领悟罢了。”文嘉音语气高深莫测，小姑娘一点都没有怀疑。
“那、那弟子愚钝，未看出那两只小虫间打斗有什么深意，还望师叔不吝赐教！”小姑娘站起来深深一拜。
文嘉音拦住了她，道：“那两小虫争斗，强壮者胜，弱者沦为食物，此般种种不过印证了弱肉强食四个字罢了，我们看着的虫子的争斗，又何尝不是我们自身。”
小姑娘露出崇拜的目光，“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师叔提点！”
“我先走了。”
“师叔慢走！”小姑娘眼中亮着激动的光芒。
“啊啊啊！文小师叔果然好帅啊！她的话我要记下来！那些人就羡慕吧！我今天可得到了小师叔的指点！”有人说文嘉音手段残忍了些，但这小姑娘与她的友人都觉得文嘉音那叫真性情，更将剑修的洒脱与凛冽表现得淋漓尽致，简称一个字“帅”！
但是某个好似装了个b就跑的人，一路却是越走越快，避开了所有闲杂人等，昕玧感知着文嘉音的气息找到她时，文嘉音哭丧着脸一下埋进师尊怀里不愿抬起头。
“您怎么才来呀！”
“抱歉，宗主话多了些，怎么了吗？”昕玧神色一冷，难不成有人欺负了阿音？
文嘉音快哭了道：“呜呜呜……我快丢死人了！”
多大的人了和小孩子似的玩虫子还被小辈看见了，要不是自己情急之下灵机一动糊弄过去，明天宗门就不知道有什么自己的“童趣”传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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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直到听完文嘉音小声诉说自己干的傻事之后,昕玧眉眼一弯，不过这文嘉音抬头之前就掩饰住自己的笑意，省得阿音羞愤的跑掉不愿意见自己。
阿音爱看虫子打架倒是可爱的紧,但是更可爱的是,她在被发现之后欲盖弥彰，一本正经说瞎话的小模样,昕玧觉得自己已经将自己的神态掩饰的够好了,没让怀里的人看见。
只不过……
文嘉音抬头，气呼呼的鼓起了嘴,“师尊您也笑话我幼稚嘛！”
别以为她没感觉到，师尊绝对笑了,那微微一颤绝对不会错！
“为师的嘉音只是可爱，哪里幼稚了？谁说的？为师劈了他。”昕玧为了文嘉音，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哼！”
“不气不气，为师错了，补偿你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是……好啊！她还能真的生师尊的气不成？只要师尊放轻声音哄哄她,文嘉音三秒钟时间就能将心情转变成开心模式。
“什么补偿？好吃的吗？”文嘉音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已经摸清楚了她的口味，次次精准投喂，以至于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每到饭点的时候都心安理得的蹭到师尊屋里头。
反正她是筑基期还没有辟谷,本来就要吃东西的嘛，然后宗门下发的辟谷丹不知道怎么的“被”失踪了好几次。
就是有一点很有意思,自从凌剑峰掌勺的人换了之后,酒仙到凌剑峰蹭下酒菜的次数就愈发少了,按照她无意中说漏嘴的话就是：“我怕吃的胃疼。”
“并不是,等从南海回来之后,为师再告诉你。”
“南海……师尊您和师伯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吗？”南海秘境……提到正事的时候文嘉音也收敛了玩闹的表情,对于这个秘境,其实她并不是很想去，主要原因是它又脱离了原文的剧情。
南海秘境，原文中不管是她的师尊，还是那个狗男主都没有参与，所以也仅仅被一笔带过，好像不管是龙族那边还是人族这里都损伤挺大的，最重要的是也没有什么宝物出世，不然的话按照男主修仙爽文的套路又得让狗男主得了便宜！
而现在，不仅她师尊参加了，那狗男主就和闻到骨头味的……说是狗都侮辱了狗，狗狗多可爱忠诚啊，哪像渣渣男主那么恶心？
一想到男主恐怕是因为师尊去了，才厚着脸皮去的，文嘉音心里就非常不舒服，犯恶心的那种。
“嘉音？脸色怎么这么差？”昕玧微凉的手抚上文嘉音的面庞，一提到南海，阿音好像很不高兴？
“弟子听说，逍遥真君那人也恬不知耻的跟上了？他一定是为了您去的！堂堂一个渡劫修士，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呢？您知道之前他对外说了什么吗？他竟然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是您愿意，那便是他的唯一，他也配？”文嘉音字字控诉着渣男，而她一想到那烂尾的结局里，师尊居然会为这样一个人动心，她就、她就……眼睛一酸。
“……随他去说，若是途中打扰我们，赶走就是。”昕玧低头时忽然看见文嘉音微红的眼眶，心里紧了紧。“不想看见他？”
“我讨厌他，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魔修圣女为了他舍生忘死，他倒好，打着替那圣女讨回公道的理由来骚扰您，明明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非要装作痴情种子，我嫌他恶心。”文嘉音哪里不想见男主，是不想昕玧见到男主罢了。
若是平时，昕玧见文嘉音眼眶都红了，必定任性的直接撂挑子不干，这队伍谁爱带谁带，她不会让那人有机会接触到宝贝徒弟。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这是难得有机会抹杀仇敌的机会，也是为了阿音未来的安稳生活，逍遥真君必须得死！
所以阿音，忍一忍，等他死干净了，就不会有人能伤到你了，昕玧眸低隐隐有血色弥漫。
“为师尽力避开那人，让他少与你碰面好不好？”
“嗯。”文嘉音应着，心底却依旧心事重重，男主一天不死，她就一天无法安心，男主是天命之子，在这修仙世界里命运这玩意可玄乎着，若弄不死男主，她师尊会不会一直危险着？毕竟被男主盯上的女人，除了归附他的外，下场可都不好。
还是那句话，她要强大起来，然后弄死男主！
虽然各有主意，但师徒二人最终的想法，却不约而同的重合在一起。
被惦记着的逍遥真君在他的洞府之中看着挂的墙壁上的一幅美人图时，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森然冷意。
奇怪……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危险临近的感觉？他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
他立刻想到了即将开始的南海秘境，难道是秘境？能让他这个渡劫修士感到不安，那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龙族又在隐瞒着什么？
画中女子栩栩如生，清冷的眸子像是看着前方，又像是看着面前抱有可笑心思的人，无悲无喜，如同神祇注视凡人。
“昕玧……道友，前路危机重重，我、我会保护你。”逍遥真君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才抬起来拂过画上女子的面庞。
曾经的徒弟惨死于静道宗，这仇他记在心里，却没有迁怒昕玧，他相信以昕玧的为人，绝不会随意迫害一个柔弱女子，弟子被迫自尽，一定是有其他人的迫害，那个人绝不是昕玧。
静道宗不愿意给出答复，那就说明是宗主在庇护，他应该去复仇，可是……
“他是你的师兄啊，我该怎么办。”
正在浇花的宗主手一抖，珍贵的灵水撒了出来，被他养着的视财如命的灵兽乌鸟用翅膀戳着骂。
——————
虽不如上清宗财大气粗，但宗主一想到是连师妹都表示有危险的行程，宗主直接从宗门的库房里搬出了一艘战时用的灵船，攻防一体，早在当年的仙魔战，以及之后的妖祸之战这艘船都是用来远征的，抬出来大概都能震慑有些年纪的魔修。
虽然好像有点夸张，但昕玧并没有反对，毕竟本来龙族就图谋不轨，若是之后翻脸，这艘船倒是威慑，也能护住那一些实力不高的弟子。
“哇哦……”好奇宝宝黎佑希看着与平常灵舟不一样的格外霸气的船，没忍住上前到处摸摸瞧瞧。“我没见过这个船哎！师尊您怎么没给我瞧过？”
几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当年几个孩子都长大了，黎佑希在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倒是一副英气美人的模样，她挺会长，结合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可以想到等她崭露头角之后，大概很快就能取代亡故的母亲在美人榜上的地位。
可惜，好好一个小美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丢人。”昔日小哭包长成了窈窕美人，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软糯，倒是包含了两分凌厉的感觉，白色的弟子服倒是压制了她的娇艳，文嘉音出门的时候可没少给稚长安定制一些红色的裙子。
文嘉音至今忘不了当年长安生辰的时候，换上自己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一条她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名为“百鸟朝凰”的红裙，那时长安的年纪还小了些，并不能完全撑起这条裙子的气场，但即使如此，也来祝贺稚长安生辰只是比文嘉音慢来一步的黎佑希脸红的像个西红柿，那一晚话都没说顺过，结结巴巴的可遭了长安不少嫌弃。
可想而知稚长安红裙模样给黎佑希带来多大的冲击，对此文嘉音只冷哼了一声：“呸，LSP！”
但是有一点文嘉音不得不承认，一物降一物这道理真的不假，别看黎佑希那人在自己面前叫的多凶，但在长安面前就像是一只黏人的小奶狗，而且不记仇的那种，哪怕被踹一脚，也只是“呜呜呜”的在一边委屈一阵，然后甚至不需要主人安慰，就又蹭了过来，若是主人给根骨头，她就能高兴好几天。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若是当初就对长安就好一点，这最记恩情的乖孩子哪里需要黎佑希像个舔狗一样追着呢？
对于文嘉音，只要她抬起手，稚长安就会乖乖把脑袋伸到她手下给她摸，长安半妖的血脉让这孩子也有一些兽的习性，多可爱啊，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黎佑希羡慕到吐血也无可奈何啊。
黎佑希显然听见了稚长安那一句嫌弃，浑身一僵后立刻乖顺的缩回了宗主身边，手脚规规矩矩的放着。
宗主瞪了她一眼道：“这个你最好祈求这辈子都别再看见它。”
因为当这个被抬出来的时候，就说明不是战争，就是和战争差不多紧急的情况，宗主可不想让孩子们也经历和自己一样的乱世。
可惜，知晓未来的文嘉音与昕玧都知道，未来的险境只会比过去更加恶劣。
“这个……看起来确实和咱们平日里做的仙舟不大一样啊，好像很结实的感觉，挺霸气的。”文嘉音看了看像是某种金属打造出来的船体，若不是整体构造还是隔壁仙舟的模样，她可能就要把它误看成战舰了。
“嗯嗯，很霸气。”稚长安毫不掩饰自己双标。
黎佑希看的都要哭出来了。
“师妹，麻烦你照顾弟子们了，务必多看顾一些。”宗主嘱咐道，同样的话也和合体期长老说了声。
原本定下的峰主因其弟子正在突破元婴，他放不下心，于是就换了另外一位长老来了。
“您放心。”
“机缘不强求，但一定要安全回来。”这一句是宗主单独和昕玧说的。
昕玧点点头。
“来，把这个带上。”涣沐将一条手链绕在文嘉音手上，上面挂着许多碧绿如翡翠的叶子装饰，里面流转着让人非常舒服的力量。
“每一片叶子里都有我的秘术，没死的都能救回来，到秘境之后不要逞强，师伯教你的还记得吗？遇到危险该怎样？”
此处这么多人，长安还就在自己的身边，文嘉音有点儿不大好意思，于是超小声的传音道：“躲在师尊后面。”
“对，没什么可丢人的，这就是医修在战场的生存方法。”
可是……师伯您记得我的主职是一个剑修吗？
“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谢师伯。”只要不遇到男主，文嘉音想自己这一路就算顺畅。
然而某些人就是心里没逼数，知道不受欢迎还硬往上凑，不、或许正是因为他没逼数，他也许以为自己很受欢迎也说不定。
在路上，遇到本该路线毫无交集的上清宗队伍后，文嘉音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不是SB渣男的主意，她文嘉音三个字倒过来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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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昕玧道友！”
听,某个感觉良好的渣渣又来了呢，呵呵呵……
文嘉音火上心头，不要挑战任何一个单火灵根修士的脾气,在不往文嘉音底线上踩时,她就是一个小可爱，揉揉搓搓还能和你卖萌的那种,但是像某个人一样一天到晚窥伺她师尊,就等于在小文同学本就紧绷的神经上蹦迪。
“呼！”稚长安急忙对文嘉音头顶吹了吹，见火没有被吹灭,就拿手压着，“嘉音！你头发冒火了！”
文&#183;物理型&#183;火冒三丈&#183;嘉音道：“没关系,刚刚只是有点生气，没控制住。”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自己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火灵力。
幸亏火焰烧不到主人，不然文嘉音的头发就要危险了。
“是因为外面那个逍遥真君？”
“嗯。”
“我也很讨厌他，我都听说了,当年的大比的时候，他任由自己的魔修弟子暗害你，那魔修被识破扣押之后自己畏罪自尽,他还一直在找我们宗门的麻烦，真是……老狗贼！”稚长安非常上道的知道文嘉音想要听什么。
“没错！老狗贼！”文嘉音一拍桌子,“那老狗贼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想来泡我师尊？！”
稚长安眨眨眼,有些困难的理解了一下文嘉音的意思,哦……嘉音是生气那逍遥真君……啊不,是老狗贼对小师叔心怀不轨呀。
“唔……可是小师叔不让我们出门,应该就是为了让我们离老狗贼远一点……”
“是啊……”文嘉音撑着自己的脸,她好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啊，那个狗东西是不是在骚扰她师尊？
“凭什么黎佑希都能在外面，我就不……等等！黎佑希在？长安！”文嘉音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黎佑希在外面，那她不就能让对方帮自己直播一下现场吗？
师尊不让她出去，那她就不违背师尊的意愿了，万一师尊生气了
“怎么了？”稚长安被吓一跳。
“帮我联系一下黎佑希，嗯……就说你要看一下外面的情况！”文嘉音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因为她知道如果是自己要看的话，黎佑希百分之九十九不会理她，但如果长安说她想看的话，黎佑希枪林弹雨都能跑过去直播。
下次就少欺负你一点儿吧，但是让我帮你和长安拉红线是不可能的！
“哦，好，我问问。”因为之前在秘境中的合作关系，她们三个都有单独的联系方式。
文嘉音就见稚长安刚刚打开传音法器没到三秒，对面就接通了。
“长、长安？”黎佑希声音又小还带着点颤音，听起来可卑微极了。
“帮个忙行吗？”稚长安虽然是求人的那一方，但是声音不卑不亢，相比较而言，文嘉音更觉得黎佑希是求人的一方。
不对，黎佑希从某一方面来说确实是求人的一方，啧啧啧……
“你说！”
“我想看一下外面小师叔和老狗贼啊不，是逍遥真君那里是什么情况，能把画面转给我吗？”
“行！你等一等，我这就给你看！”
“谢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黎佑希语气激动得颤音更加明显。
不一会儿，外头的画面就转过来了。
逍遥真君看起来有些激动，能看到他不断的用各种方法试图接近昕玧，最后文嘉音都能看的出来师尊已经忍受到极致，还是他们宗门那位合体长老出来缓和气氛。
或许这也是宗主特意找了一个口才比较好的长老过来的原因吧，替不擅长解决外交问题的师妹处理此类事情。
昕玧乐得清闲，只不过在遇到上清宗的队伍之后，那个人就在外面死缠烂打，哪怕自己这边的长老试图和他交涉，对方也当做听不明白的样子。
在无法和一个装傻的人说明白时，昕玧出面了，尽管全程她以冷漠应对，说的最多的词不过是“嗯”与拒绝的话，逍遥真君也高兴的不得了。
对此，昕玧微微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这种行为，文嘉音盯着画面替她师尊骂出了一句：“真是贱啊！”
“昕玧道友……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昕玧等这一句话等了不知多长间，撂下一句：“告辞。”
没等逍遥真君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昕玧就转身离开，没有给他留下一丝毫挽留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我们两宗门合作，合该好好商议……”逍遥真君在后面大声道。
“真君，之后我们两宗门的合作事宜，就由我来和您谈谈吧。”受到宗主秘密嘱托的合体期修士及时的出现在两人中间，挡住逍遥真君“垂涎欲滴”的目光。
说实话，他刚刚在一边儿听着也明白了，逍遥真君利用那个魔修自尽一事缠着他们宗门那么多年，不过只是想找机会接近昕玧真君罢了，该不知说此人专情，还是说这人此人凉薄呢。
“叶葳知道了之后会不会直接哭出来呀？她一心一意爱慕的人，现在正在吃她的人血馒头，而且细嚼慢咽一吃这么多年都没停下来。”文嘉音并不可怜叶葳，因为叶葳获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要是去可怜她，那谁可怜可怜自己无辜的师尊呢？
不过让她安心的是，她师尊的态度还是很坚决的，那个渣男没有一丝一毫趁虚而入的机会，
“小师叔要来啦！”
“……快关掉快关掉！”文嘉音走神的功夫昕玧已经快到她们房间了，两个人手忙脚乱关掉通讯装置，在昕玧进门的前一秒乖乖坐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千万不能让师尊以为自己是一个偷窥狂魔！文嘉音悄悄擦掉额头的汗。
昕玧进门，就看见文嘉音低着头，情绪好像不高的样子，至于稚长安？她直接忽略了。
刚刚逍遥真君各种试图引起昕玧注意的举动，都没有让她抬抬眼皮，而文嘉音只要坐在那里稍稍露出一些“不高兴”的感觉来，就能让昕玧各种紧张。
“怎么不开心？是不高兴为师不让你出去吗？”
明明是心虚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被发现的文嘉音眼睛滴溜一转，直接站起来扑向昕玧，抱着自家师尊的胳膊道：“我才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我知道师尊是为我好，我只是在想……传闻逍遥真君小气记仇，因为当年的事情，他万一报复我怎么办？”
趁机刷好感度的同时文嘉音不忘再往渣男身上刷几层墨，让他黑的更彻底一点。
昕玧微微沉默了一下，随后以严肃的口吻道：“为师带你先去南海吧。”
文嘉音所说的万一，在昕玧看来就是十之八九会发生的事情，那人有多小心眼睚眦必报，和他有过交集的人大多知道，阿音与他交恶，对方会有报复的心思再正常不过，渡劫修士的“小小报复”，对于现在的阿音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哪怕阿音身上堆积着无数宝物，昕玧也不能完全安心，前两世惨痛的教训告诉她，那个逍遥真君过分古怪，一般的防备是根本防不住他的。
他一日不死干净，昕玧就一日不能安。
而她为什么不用“杀死”而用“死干净”这个词，就不得不提起昕玧那段最不愿意面对的，也最容易让她失控的记忆，曾经……她杀过那人四次，但除了最后一次她不知结果外，那人都奇迹般的活了下去。
奇迹……就如同天地间的气运都落在他身上似的，这种古怪让人不寒而栗。
让阿音离他远一点也好，不然这一路上，少不了要有交集。
“提前走？这真的好吗？”师尊她毕竟是带队长老啊，丢下这一大帮人真的行吗？
“还有一个合体修士坐镇，没关系的。”
“那、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走啊？”一听文嘉音要先离开，稚长安小声向昕玧提出请求。
“……”瞧着和记忆中那张除了仇敌外最讨厌的脸越发重合的某人，昕玧下意识否决掉她的请求。
这辈子，没经历过那种种苦难，稚长安没有养成那牙尖嘴利、打架输了都得咬下对方一口肉的执拗性子，在被上一世的她锻炼出来的昕玧面前，段位不止低了多少，只有被拿捏的份。
想为稚长安说说情的文嘉音直接被昕玧一句：“莫要牵连到她。”而直接调转阵营。
“师尊说得对！”现在那渣男怕是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要是让他知道长安与自己是至交，保不齐没法对自己出手，就迁怒到长安身上，而且长安有凤凰血脉，落到渣渣男主手上，万一被拿去炼器炼丹怎么办？
文嘉音自己被自己吓到了，急忙告诫稚长安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到处乱跑。
稚长安动了动嘴巴，然而在看到了昕玧冰冷的神色后，最终没有再说出什么抗议的话来。
从小到大，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小师叔好似不大喜欢自己，看着自己的目光好似比其他人更冷一些。
若不是为了和嘉音在一起玩，她才是最不愿意去凌剑峰的那一个。
昕玧再和那合体期长老商议了一会儿后，就趁着夜色掩去自己与文嘉音所有的气息，离开了队伍。
留守的长老负责拖延时间，在逍遥真君找各种理由想见昕玧一面时，一一将他挡回去，这可是一个技术活。
直到长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逍遥真君已经无法追上两人时，才告诉逍遥真君人已经走了的事情。
“昕玧真君有事要处理，于是和她的弟子先走一步。”
逍遥真君立刻将自己的神识延伸到了极限，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才知道自己怕是被骗了，于是黑着脸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听说砸了不少宝物。
没了自己想见的人，逍遥真君终于不再来马蚤扰静道宗的队伍了，那合体长老也松了口气。
这时候……凌剑峰峰主大概已经和弟子到南海海岸了吧，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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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哗啦……”海浪轻拍岸边岩石,又悄悄退去，小小的螃蟹飞快爬过，然后被一只掠过的海鸟抓走。
沙滩,海岸,美人……
啊，这是多么适合度假的地方呐,如果没有那些糟心事该有多好呢,文嘉音心里感慨道。
“有歌声？”除了海风与浪潮的声音，文嘉音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夹杂在其中的歌声,正想仔细听一听的时候，昕玧忽然捂住了文嘉音的耳朵。
“别听,是鲛人的歌声。”鲛人的歌声美妙动听却也是他们的攻击手段，带着一般修士难以抵抗的蛊惑力量，哪怕只是平时普通的唱歌，也可能让人不知不觉走过去然后呛口齁咸的海水。
“鲛人？！”人身鱼尾、泣泪成珠，传说中海底最美的一种生物,文嘉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用无声的情绪对昕玧表达：“我想看！超级想看！”
如往常一般，昕玧抵不过文嘉音的的撒娇,无奈带她去找那个唱歌的鲛人。
南海的近海海域，是鲛人族的地盘,远海海域便是龙族的领域。
鲛人一族多出美人,无论男女,但因为本身战斗能力不强,曾有一段时间惨遭各奴隶贩子掠夺,直到后来鲛人族的某一任族长嫁给了龙族一位长老,这才换得了龙族庇佑,鲛人一族举族向远海的方向迁移，将新家建立在近海与远海交界的地方，往后一步就是龙族领域，这才威慑了那些歹徒，换得安生日子。
千万年时光过去，鲛人一族的人已经胆大的敢直接跑到海岸边唱歌了吗？
“星坠海面如天泣珠，吾于汝之深思……”
离得近了些，歌词也就清晰了，文嘉音被捂着耳朵听不见，昕玧倒是听明白了，这是鲛人族求爱的歌。
这个鲛人大概在等谁，昕玧想或许她们现在去不大好，刚想拉住文嘉音，谁知对方就和兔子似的窜了出去。
“哗啦……”鲛人听见背后有人踩着海水靠近的声音，欣喜的从石头的身后探出头来道：“郑郎！”
谁？
两个差点撞在一起的人与鲛人心里同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随后，鲛人看到文嘉音腰间别着的剑，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
“别杀我别杀我！”鲛人缩在礁石后面抱着头求饶。
昕玧及时撤掉文嘉音耳朵上阻挡声音的术法，然后文嘉音差点被鲛人的女高音掀掉了头盖骨……
“嘶……”文嘉音揉了揉自己耳朵，感觉像是有蚊子在自己耳朵里煽动翅膀。
“那个……我不是……”
“不要杀我，不要吃我呜呜呜，鲛人肉不能长生不老的，都是骗人的呜呜呜……”鲛人没给文嘉音把话说完的机会。
“长生不老？鲛人肉能够让人长生不老吗？”文嘉音好奇的问了下师尊。
“自然不能，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鲛人肉蕴含的大量灵力相当于毒药，吃了会死。”
“呜啊啊啊！”听文嘉音一本正经的问吃鲛人肉能不能长生不老，鲛人眼泪掉了出来，在水中变成了一颗颗珍珠。
“那对于修士来说呢？”
大概没想到文嘉音会这么问，昕玧愣了一下后才回答道：“修士……大概如灵兽肉那般。”
“哦，那看来修士吃就没问题呀！”
“你们……是修士？”
“嗯呐。”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鲛人哭得更惨烈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变成珍珠，就像是下元宵一样。
鲛人哭了一阵，打着哭嗝差点把自己噎着，随后的发现对面没有动静了，于是在大哭之余，她睁着一只泪眼瞧了瞧那个坏修士正惊奇得盯着她……掉下来的眼泪看。
“哗啦……”文嘉音用灵力隔开海水取出珍珠，每一颗珍珠都圆润漂亮，像是极品，带着微弱的灵力。
“可以拿回去做成首饰送给清涟峰的师姐妹当特产吧，哦，师侄和师侄孙们也不能忘记，不然她们能不让我再踏进清涟峰一步，师尊您要不要？”
“嗯。”
“……还是算了吧，这些太普通了，带在您身上不合适，等哪天我找到了更好的珠子，再给您做一个。”
对面那两人自顾自的开始聊天，鲛人哭着哭着逐渐变成了干嚎，因为她发现自己哭的眼泪全被人收起来，一颗都没给她留下，就像是……专门来抢劫她泪珠似的。
“咦？你怎么不哭了？”没眼泪可捡，文嘉音立刻发现鲛人在假哭，顺嘴问了一句。
你是恶鬼吗！鲛人气的眼泪在眼睛里面晃了一圈，愣是没掉下来。
“可惜了……”
鲛人本来都忍住了，一听文嘉音最后说出来的三个字，顿时没控制住的又掉了几滴眼泪，人类果然是坏东西，族里面的长老们说的没错，约好的日子郑郎也没有来，他定是抛下自己了，呜呜呜……她这么那么惨啊！
文嘉音眼睁睁看着哭过一轮的鲛人忽然又嚎啕大哭起来，珍珠一粒又一粒的往下掉，多到最后她都有些担心鲛人的眼睛会不会哭瞎，难不成活在海中的生物水就是多么？
“别哭了，我们不会伤害你，收收眼泪吧，当心哭成了凸眼睛金鱼，眼睛珠子收都收不回来！”
文嘉音的话对于鲛人简直是致命的威胁，她一下子憋住了眼泪，可怜兮兮的问文嘉音：“鲸鱼？”
“不是海里面那个，你可能没见过，我画给你看。”文嘉音直接在沙滩上画出金鱼的模样，虽然她画工一般，但是那种意思还是能够表达出来的，凸凸的眼睛放在金鱼身上那叫可爱，但如果放在鲛人身上……
文嘉音身旁的鲛人想，如果自己的眼睛会变成这样，那她宁愿一头撞死在礁石上。
“如果……哭多了，就会变成这样吗？”鲛人看着沙滩上的抽象画，宛若看到世界末日的景象。
“可、可能吧。”文嘉音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丝丝骗傻子的愧疚。
“那郑郎更不可能要我了呜嗝……”刚想哭出来的鲛人，听见文嘉音的话后正准备哭，又想到哭多了眼睛会突出来，立刻将眼泪憋了下去。
“你原来在这里等情郎？那好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哦。”文嘉音将珍珠收好了之后，看着鲛人可怜兮兮的模样着实有点过意不去，于是给送了她一瓶自制美容养颜的药膏，方子是她自己配出来的，涣沐真君说可以用，清涟峰的师姐帮她制出了一大堆成品。
“这里有无数海里都没有的珍贵草药，要好好使用啊。”
鲛人半信半疑打开瓶子，里面灵药的芬芳飘了出来，嗅得她如痴如醉，这是个好东西！
鲛人一族生的美，也格外的重视自己的容貌，一见文嘉音送给了自己变漂亮的宝贝，顿时心底对文嘉音是个坏蛋的印象就动摇了。
“你真的不会吃我？不会把我抓走让我给你生小鲛人？”
“真的不会吃你！还有后面一句是什么鬼？咱俩都是女的！用你们的话或许叫雌性！生不了的，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吗？而且呢，我也不至于对你图谋不轨的，瞧瞧这是我师尊，她是不是比你美多了？”
鲛人看了眼文嘉音身边高冷的美人，下意识点点头，确实很漂亮，比他们鲛人族最美的鲛人还漂亮。
“我要是图谋不轨也该是对她呀，你说是不是？”
昕玧红着耳朵低咳一声，因为文嘉音的大胆与口无遮拦。
“嗯……没错！”鲛人恍然大悟，“你说得对，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鲛人半点没有怀疑文嘉音的话，还为自己怀疑对方感到愧疚。
……这鲛人也太好骗了吧？文嘉音下意识为鲛人的未来担忧，连昕玧都不由得多看了她那傻样两眼。
是因为常年隐居近海，一个个都被养的太单纯了吗？陌生人说出的话完全不怀疑一下，这样很容易被人贩子拐走的！
“你们两个人类来这里做什么？需要我带路吗？”解除误会之后，鲛人化身自来熟。
“不用不用，你不是要等你的情郎吗？我们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鲛人皱着眉看了看手中药膏，再想想刚刚还为其哭泣的郑郎，她犹豫了五秒钟，然后就抬起头道：“没关系，他已经迟到了，应该是不打算来的。”
“你确定不等他了吗？”明明刚刚这鲛人还一副要为他哭的海枯石烂的感觉，这么快就放下了？
鲛人叹了口气道：“他是人类，或许我们就是没有缘分吧，长老说得对，宁可找一个□□鱼嫁了，也不要找人类，我还是回去找阿五、其其，或者大苜吧。”
文嘉音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被这鲛人的嗓门震坏了耳朵，她刚刚是听到三个名字没错吧？一个情郎之后还有三个备选？！
原来以为是单蠢小鲛人，结果竟然是个海王？
“虽然我和郑郎没有缘分，但是我们有缘分呐！”鲛人道：“你送给我这个，咱们以后就是朋友！”
在昕玧差点亮杀意之前，鲛人将话补充全了，原来她还是惦记着文嘉音手里的药膏。
“我们要去的地方，你可能去不了。”
“你们要去陆地上吗？”
“那倒也不是。”文嘉音道：“我们要去海里。”
“海里怎么可能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你说说看！”鲛人不相信，他们一族是最适应海洋的种族，是大海的宠儿，怎么可能会有鲛人去不了的海域？
除非……是那一群庞然大物的地盘。
“我们要去龙域。”
鲛人肩膀一耷拉，颓丧的认输了，这地她还真不敢进，除了鲛人族长老在平时也可出入自由，普通鲛人是不被允许擅入龙域的。
“没关系啦，我们自己去也可以。”
“龙族来了。”昕玧忽然开口。
下一秒，大海缓缓分开，声势格外浩大，吓得鲛人差点趴了下来。
“剑尊，请。”从海里面走出来的一青一黑两种发色的男子对昕玧做出邀请的手势。
我们又没告知，为何龙族这么快就知道我们提前来了？文嘉音皱着眉，想不明白。
“我们一到此处，就已经被监视了。”昕玧神色淡淡，好却也带了些不悦。
龙族一来就在自己面前犯了合作大忌，他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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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别担心,你快点回家去吧，别真的被人抓到了。”年轻的鲛人在对面两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面前，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起头来。
站在师尊身后没有被任何龙族散发出来的威势波及到的文嘉音还能自由活动,看到鲛人瑟瑟发抖跪拜在地上的模样,文嘉音皱着眉劝鲛人尽快回家。
“鲛人？还不快滚回去，到海岸边,是想被抓走吗？”好像才看见那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鲛人,龙族长老的语气颇为严厉，吓到鲛人尾巴都翘了起来。
“对、对不去,我这就回去！”鲛人不敢有丝毫反抗的情绪，哆哆嗦嗦的直起身体,想要往海边挪动，但由于抖得太厉害，竟然半天才往前面挪动了大概10厘米的样子。
“……”文嘉音看不过去了，索性帮了她一把，把她送到稍微深一点的海水里,游泳是鲛人的本能，哪怕浑身僵硬的像条咸鱼，她还是依靠本能把自己往海里送。
“她是？”龙族两个长老看着在他们眼皮底下自由活动,丝毫没有受他们威压的影响的小修士，眼皮子一跳。
“我的弟子。”昕玧毫无感情的目光落在龙族两个长老的身上,像是无形的刀子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早就听闻剑尊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弟子,今日一见……”龙族两个长老目光中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瘦不拉几柔柔弱弱毫无威严,简直是龙族里面最受嫌弃的那种类型。
至于昕玧？杀穿了妖族皇宫的人,哪怕是龙族都在她的头上按了“不好惹”三个字,上一次出使静道宗的小辈,已经被龙族几个长老摁在地上打了一顿，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做不该惹的人别惹。
大概为了留给剑尊几分薄面，那两个龙族长老没有把最后的形容词说出来，但是他们脸上明晃晃的挂着“嫌弃”两个字，文嘉音想忽略都做不到。
“……”文嘉音把小鲛人送走之后，又回到师尊身边，悄悄传音给自家师尊道：“师尊，他们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我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并无，不用担心。”昕玧大概猜到了龙族心里在想什么，龙族的对于美貌的判断方式，她一向是尊重的，或许正因为如此，倒让她安心了不少。
见那两头龙还在盯着文嘉音，昕玧往侧前方走了一步，彻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与昕玧凉飕飕的视线对视上，两头龙立刻默契的一左一右挪开视线。
这剑尊比曾经更可怕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将她亲自过来，对于他们的计划来说是福是祸……
“听族长说，这次静道宗与上清宗皆与我们结下同盟，静道宗派出一支队伍，不知现在为何只有两位？”
“我们先行过来而已。”
龙族等昕玧的说法，谁知对方根本没有细说，只有这一句。
血祭需要足够的性命与力量堆积，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龙族长老就要头疼了，数量不够仪式无法举行，麻烦可就大了！不过还好，听剑尊的意思大部队应该在后面。
“既然如此，两位不防先去我们龙域休息休息，等着贵宗门的人如何？”
“自然。”
这些年间在昕玧的教导下，文嘉音终于学会了游泳，真是可喜可贺，场地就在凌剑峰上的寒潭里，期间发生的种种，文嘉音捂着通红的脸不愿回忆。
她就是说要换个人教自己嘛，师尊的话……她很难不生出一些大逆不道的心思啊！为了不让自己逐渐生出一些“欺师灭祖”的想法，文嘉音已经很努力的不让自己回忆那段时间的事情了，可是她感觉不到自己的情感已经被压抑到了一个阈值，若不能正确的舒缓，爆发出来也只是迟早一天的事情。
昕玧拿出避水珠给文嘉音戴上，然后对两头龙道：“走吧。”
海底的世界，绚烂而神秘，文嘉音伸出手，环绕在龙域里的灵物幻化成鱼的模样，绕着在她的指尖，这种会发光的灵物没有自己的形态，大多时候像是雾团一样到处飘乎着，使得龙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仙境感。
“这就是书里写的海雾灵吗？果然好可爱呀！”文嘉音看着灵物又变成了一条小龙的模样玩杂耍，被逗得直笑，只可惜这种生物无法离开海洋生活，不然她可得带一点儿回去养在凌剑峰。
“这玩意可烦了，该又赶不走，杀也杀不死……”龙族长老话音未落，就收到了来自文嘉音的死亡凝视。
这是什么嗜杀的莽夫？那么可爱的小东西，又没有碍着你们什么事，何必一天到晚打打杀杀。
“你看什么看？”开口说话的龙声音洪亮如震雷，文嘉音不止耳朵，连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龙族骨子里都是高傲好斗的，更何况是高高在的龙族长老？文嘉音的眼神被他视作挑衅，族中不服输的小崽子是怎么教训的，他就下意识露出同款凶相。
只不过，在他还没来得及显威的时候，两束锐利如剑的力量直刺入他的双目，皮糙肉厚如龙族，那眼睛也是弱点。
被攻击的龙族捂着眼睛低吼一声，其同伴立刻戒备的看向昕玧。
“我弟子胆小，望两位说话轻声些。”
“剑尊！龙族与静道宗还是合作关系！虽然我们实力不如你，但好歹代表龙族！你向我们动手，是想撕破协议吗！”
“协议仍在的前提，在尔等。”曾跟随昕玧征战四方，杀孽与血腥气息最浓重的名剑止戈替换了时常放在昕玧身侧的剑，它被昕玧握在手中，兴奋战栗着发出嗡鸣，哪怕是龙族的合体强者都因为它嗜血的锋芒退后了好几步。
“监视、威胁，龙族是觉得我的剑刃钝了？”昕玧右手将止戈微微推出了一些，剑身浸在海水中，顿时大片大片的海水染上了杀伐与血腥的气息，并逐渐向整个龙域扩散。
龙族的幼童被吓得哇哇大哭，普通族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全部进入备战状态。
直面昕玧恐怖力量压迫的龙族长老更不好受，若不是早就了解过这位剑尊，他怕是要以为这位以杀入道，而不是无情道了。
“老黑！别冲动，我没事。”青色头发的龙族长老拉着同伴，他放下捂着眼睛的手，他的眼睛看不出任何异样，红都没红，刚刚攻击那不过是一道普通的神识冲击，只是昕玧用出来格外吓人罢了。
“你眼睛没事？”不早说！还以为旁边老伙计的眼睛被废了黑龙这才愤怒的责问昕玧，若他没事……他吃饱了撑的找渡劫修士麻烦。
“是我们的过失，之后我们会奉上歉礼，您说的事情不会再犯。”青龙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表情，“还希望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外人看来这头青龙算是能屈能伸的典范，明明是暴躁易怒的性格，现在就能向强者低头了，可是文嘉音总觉得自己从中品出了些奇怪的感觉，这幅画面意外的违和。
昕玧冰冷的视线落在青龙身上好一会儿，看得对方低着的脑袋上都要渗出虚汗时，才回收了自己的目光与剑。
止戈回到剑鞘中，整个龙域被笼罩的恐怖气息这才消失。
这一次两个龙族长老果真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安静的不像话。
“前面便是龙王殿，二位自行进去就行，陛下正等着两位。”两个长老停在了正门外，自有龙王身边的小妖引文嘉音与昕玧继续走。
“老青，刚刚可吓死我了，这活以后就谁爱干谁干！怎么样，剑尊的深浅你看清楚了吗？”
听到黑龙的疑问，刚刚一脸莽撞样的青龙抬起头来，现如今脸上只留下沉稳与凝重。
“你刚刚也看见了，剑尊直接毁了我的试探，我这双眼睛至少百年不能用。”青龙的一只眼睛是半仙器，能看透所有人与物的伪装，洞察过去与未来，修士的实力更不是问题，龙族想利用这个摸清楚昕玧的真实实力，但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昕玧就已经让青龙的眼睛失效，所以什么都没查出来。
“唉，那我和陛下说一声吧。”
收到黑龙传讯的龙王不动声色的继续接待眼前这棘手人物，剑尊啊，确实是这次计划里最大的一个变数。
可为什么常年足不出户，除非战争不然绝不出现的剑尊会突然加入到这次计划中？龙王为此特意收集了情报，按照对剑尊性格的推测，她这次十有八九不会掺和到龙族的事里，但是现实就是那么打脸，人家不仅仅来了，还在一进门的时候就打伤了他们长老。
哪怕是酒仙来了，他们尚有对付的办法，这个人……可就难办了。
虚情假意的一番寒暄听得文嘉音可难受了，主要也是龙王寒暄，昕玧负责点头摇头，龙王的独角戏撑不起一个台面，说到最后他也累了，什么话都套不出来，索性直接让女儿送客。
“瑶瑶，带剑尊阁下和她的徒弟去收拾好的住处吧。”从珠帘帷幕后面走出了一个白衣飘飘、白纱遮面只留下一双灵动的眼睛的女子，她先是对龙王行了一礼，随后才对文嘉音与昕玧道：“请随我来。”
离开时，龙王与女儿对视了一眼。
“务必要成功。”龙王传音给女儿道。
“……是。”名为瑶的女子如同下属一般应着父亲的话，没有丝毫多余的感情。
她的任务，实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负责侍奉剑尊，然后趁机……学习她的一举一动，然后成为一个可悲的代替品。
这龙公主的眼睛挺好看哈，上一个那么好看的眼睛，还是我师尊呢……等等！
文嘉音脸色一变，她看看自家师尊又看了看龙公主，这么仔细一对比顿时让她发现了端倪，这龙公主的眉眼，与师尊好像啊！
随后一个原文中的悲剧人物浮现在她心头，在男主庞大的后宫里，青梅竹马、师徒、养成、天降、欢喜冤家等各种素非常齐全，而代表替身梗的则是一个永远带着面纱的女子，她的眉眼与一举一动都与女主那么像，让男主天天在沉溺于求而不得与亵渎女主的愧疚中难以自拔，文嘉音总结为寻求刺激。
不过替身的下场在非逆袭小说里都不怎么好，所以她死了，一个男主后宫里的炮灰角色，若不是她的眉眼与师尊很像，文嘉音还真没怎么记得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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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说到底也是个悲剧人物,可是文嘉音不记得她有什么龙族公主的身份，奇怪，是她看小说的时候看漏了什么吗？
文嘉音想了半天都没有回忆到,如果不是自己看漏了的话,那就是烂尾文没有交代，可恶！
最后她是怎么死的？因为被老狗贼男主的仇人早上门来打斗时波及到然后死于意外？好像是这个死法吧,不愧渣男之名的男主甚至都没有为这个无辜的女子难过一番,只觉得自己心情复杂，更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女主。
男主一番话“痴情”之语,一次性恶心了两个人，也不对,岂止恶心到了两个人？看到了这一段的文嘉音也被恶心得不轻，对这个人的渣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她是个可怜人，但是文嘉音非常警惕男主身边所有后宫，当然她师尊不算，自始至终师尊都保持着冷静,自然不会等同于那些个为爱哐哐撞大墙女人。
那些个女子，为了男主逐渐舍弃了自己的三观、尊严、底线……反正看起来就蛮可怕的，就拿之前那个魔修圣女举例,她不仅仅连上述的3点都舍弃了，就连智商也降了不少,不然怎么会为了男主的那点小破事,直接跑到另一个宗门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妄图暗算渡劫修士的亲传弟子？
还当着那个渡劫修士的面,大概是脑袋瓜子真的不怎么清醒。
以此为例,其他几个后宫人员大部分也好不到哪去,文嘉音非常怀疑这个看似比较正常的龙公主在遇到男主之后会不会被同化。
毕竟在原文之中,明知道自己被当成替身,对方还时不时的作践自己，结果仍然跟在渣男身边的人，文嘉音觉得如果说的难听些，那就是贱。
明明自身条件也很好，何必呢？渣渣男主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这些女子？明明对方的皮囊就算的确挺好看的，但是在修仙界美男子的榜单只堪堪挂了个前十的尾巴，前面还有九个比他更帅的，也没见她们去喜欢那九个啊，若是气质……很抱歉，文嘉音除了油，没有看出其他的东西。
因为修为？比男主帅、同样是渡劫修为的人也有一个，怎么人家身边就那么正常？
反正就很难理解。
“两位请和我来。”龙公主对两人微微欠身，说来也奇怪，身为堂堂一族公主，还是龙族这样高傲的种族，这位公主却与她们之前看到的几头龙都不同，看不出半点高高在上的傲气，相处起来至少还算舒服。
“……这位小友，为何一直看着我？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吗？”文嘉音的视线忘了遮掩一二，那种同情加不解的复杂目光刺得那位公主想当作没看见都不行。
“没什么没什么，公主您请！”文嘉音往师尊身后缩了缩，将自己格外复杂的目光收了回来。
“我名清芮，小字瑶瑶，直呼我名就好。”那位公主道。
“好、好的。”
昕玧牵过文嘉音的手，示意清芮公主带路。
清芮看了看那二人相握的手，心中略略带了些疑惑，原来还会这样吗？剑尊好似与父王说的不一样，虽然冷冷的，但是对弟子很好，看起来很温柔，这些她也要模仿吗？
“请往这边走。”清芮收回疑惑，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无情的指路机器。
龙王怀着那些不能说的心思，在吃住上给了两个宗门的来客最好的待遇，如同在杀猪之前要将猪喂得肥肥的似的。
她们的住处张显着龙族一向喜好的奢华风格，就连床都是一张看起来就非常贵的聚灵法器，下面连着灵脉，以至于房间内的灵力非常浓郁。
“这些天二位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就行，我就住在二位的隔壁。”清芮公主道。
隔壁？这位公主不住在龙王宫里面吗？
好似读懂了文嘉音的表情，清芮公主解释了一句道：“父王让我侍奉剑尊，所以我搬到了隔壁，如果有什么事过来也方便。”
原来是冲着自家师尊来的，替身与原主……再加上之后马上要过来的男主，文嘉音嘴角一抽，她忽然有一种大戏要开幕的感觉，但她可不想自家师尊被卷进去，而且……
“……清芮公主，咱们商量一件事情怎么样？你能不能把面纱摘下来？”带上面纱，只露出与师尊相似的眉眼，像是刻意在凸显什么似的，文嘉音看着觉得格外变扭。“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清芮摸着自己脸上的白纱，想到父王的命令让自己在逍遥真君面前必需带上面纱，没说在别人面前也必须带，于是抬手将其摘了下来。
清芮露出的那张脸，姿容虽然比不上昕玧，却也是一个美人，但是面纱一摘，整体看上去就与昕玧不那么像了。
文嘉音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舒畅表情：“公主你长得那么漂亮，何必把脸一直藏在面纱下面呢？这样多好啊。”
清芮那双与昕玧相似的眸子里并没有因为文嘉音的夸赞而露出羞涩或是不好意思的神色，却相反的露出疑惑的色彩。
“是吗？”清芮看了看昕玧道：“可是和剑尊的差别还是很大。”
“咳咳，想到我师尊这般还是有些困难的，但是公主你相信我，至少在美人榜上，你绝对能排的上中上水平！我都是瞧过的，你放心好了！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最新出版的美人图谱！”文嘉音没有注意到，清芮说的是“差别”而不是“差距”。
昕玧倒是立刻明白过来二者的不同，她曾经没怎么接触过这位龙族公主，因为她既不起眼又不惹事，在那人身边的时候更像个透明人物，自然就没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她曾经只听过一句别人对这位公主的评价，那就是——“可怜”。
为什么可怜她一概不知，而今听对方这一句话，好似让她抓到了什么，可没等她细究，接下来她听到了什么？
美人图谱？全看过？
“叮铃叮铃……”清芮公主手腕上的铃铛忽然发出微弱的响声。
“如果剑尊您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嗯，去吧。”声音冰冷的让清芮公主一愣，是了，这才是外界所知的剑尊，对于妖族来说，冰冷无情的杀戮机器才是她的代名词。
不过昕玧既然已经让她走了，清芮公主虽想继续观察观察，也只能悄悄的退出去，将房间留给这对师徒。
“嘉音。”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但昕玧永远不会对文嘉音生气，更别说说重话，所以对清芮的语气再冷，她对宝贝徒弟露出的表情永远是温和的。
“师尊？”文嘉音微微抬起头，她心心念念至少要长得昕玧一样高的计划还是落空了，哪怕没少喝灵兽奶，甚至染上一身奶味被黎佑希嘲笑，但是她的身高终究没能超过一米七，停在了一米六八左右的样子。
要抬着头和师尊说话的姿势，也是一直没变
但对昕玧来说，这倒是刚刚好可以把文嘉音按在怀里的差距，她很满意。
“美人图谱是什么？”
面对危机重重的问话，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文嘉音天真又老实的回答道：“就是修仙界美貌女子的排名，不知道是哪个闲人整理出来的出成书，比较厉害的是榜上每个女子都有留影，也不知道作者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每隔个十年它就会重新出版一次，上面的顺序偶尔会变动。”
“原来如此，可以给为师看看吗？”
乖宝宝文嘉音立刻将她手上新旧两版美人图谱都上交给了师尊，修仙界的书也就是玉简，拿在手上微凉，却远不及昕玧的手心凉意。
“两个？”
“对，这个是旧版，这个是新版，我就是想看看师尊您的位置有没有变动，结果更新了也没变！这个作者绝对收人贿赂了，第一明明没您好看！”文嘉音总能潜意识避开风险讨得昕玧欢心。
她虽然是有那么一丢丢好奇美人榜上的女子都是何种模样，但是她最开始的目的绝对是想看看第一究竟美得有多惊天地泣鬼神，才能排在她师尊前头，若是不如她师尊，说什么她也要把这榜单改掉。
果然听到文嘉音的解释后，昕玧的目光就软和了下来，“都说了是闲人的编排，何必较真？”
阿音是好意，所以说不该出现的只是这本书与出书的人而已，对吧？
某出书人背后一阵恶寒。
昕玧接过玉简，没有看就直接收了起来，向文嘉音的解释是：“为师之后再看。”
文嘉音根本没有怀疑，放心的就将玉简放在师尊那里……可怜的玉简哟，浑身都写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玉简一去兮不复还。”
待日后，能找到一两块残碎的尸骸，都算是昕玧手下留情。
“师尊您发现了吗？清芮公主的眉眼很像您。”
“注意到了。”昕玧曾经没留意过，直到今日。
“唉，您说她图什么呢？”难不成她早就见过男主情根深种了？
“或许……该问龙王图什么。”昕玧神色微凛，这位龙族公主的表现更像是提线傀儡，操纵者只有龙王。
离去的清芮公主利用法器躲开所有护卫，打开了龙族烈狱的门，她手中拿着续命的灵药，烈狱里面充斥着新鲜与陈腐混杂在一块的血腥味，清芮公主大概能猜到不久前这里的犯人经历了怎样的刑罚。
她打开第一扇门，牢中吊着一头鲜血淋漓的巨龙，公主什么话都没说，只给他喂下了保命灵药。
接着是第二间，第三间……
一头老龙睁开了浑浊的眼，看到眼前的姑娘，哀叹道：“公主，请劝王三思。”
这里被关押施刑的，都是曾经威名赫赫的龙族长老，却因反对龙王计划，被设计陷害为阶下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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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在龙族古籍中记载,真正的上古龙族，一出生便是仙，根本不用跨越仙与凡这条屏障,龙王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曾经受过的伤堆积起来影响到了他的寿命，眼见着大大限将至,他着急了。
如何才能突破桎梏,对于龙族来说堪称捷径的方法无非是提升血脉，若是能够得到古龙的血脉力量,分分钟成仙都不是问题。
甚至说不定能够举族飞升，如此造化一族的壮举,区区风险而已完全可以承受，而且龙王相信，只要他们的行动足够缜密，就绝不会让别人发现。
所以在这个计划提出的时候，哪怕过半数的长老反对,他也义无反顾，在镇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后，他开始着手准备。
至于他那个废物女儿,则是另一个计划，只不过那个计划的可能性过于渺茫,龙王并不抱有太大的幻想,所以还是以眼前为主。
“我没有办法说动父王,他一向不会听我的。”公主将灵药喂给长老,这些灵药并不能让他们立刻恢复,却能够稳住他们的根基,龙王虽没让人取他们的性命,却也含着废了他们让这几个人无法妨碍自己计划的目的，若没有及时的救治，怕是会影响到之后的修为。
“我的傻公主哟……”老龙浑浊的龙目里落下眼泪，“快逃吧，王上已经快要入魔了。”
龙王膝下子嗣单薄，自长子死于意外之后，才从不知道哪个旮旯里找到了这个小公主，但是这个小公主天生地魂有损，七魄不全，小时候有些呆呆傻傻的不说，修为也因为神魂的残缺进展缓慢。
若不是因为这是最后的血脉，龙王怕是想把这个丢人的女儿给掐死。
虽然贵为公主，却也是他们这些长老轮流养大的。
自公主长大之后，忽然有一天龙王将她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教导，也是自那一日起公主开始戴上面纱，看上去也聪明了些，得到了宠爱的公主地位也水涨船高，一切看似都向好的地方发展，如果真的那么以为，长老这么多年也就白活了，龙王也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要盘算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果是想好好的活下去，必须要离开龙族，只可惜现在自己身陷囹圄，根本帮不到她。
“逃不掉的长老，父王将龙域全面封锁了，谁都逃不出去。”公主七魄不全，不识何为哀怒，不知恐惧，龙王已将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傀儡娃娃，哪怕在说自己无望的未来，也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唉……”长老想要抬起爪子碰碰公主的发顶，然而特制的铁链穿过他的臂膀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放弃。
“只怪我等大意了，是不是秘境开启的时间快到了？”
“是，就在几日后，剑尊已经提前到了，上清宗的逍遥真君也在路上，魔修没有动静，妖皇那边也没有动静。”
每报出一个名字，长老都要头痛几分，前面那两个来坐镇的人就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后面没有动静的两方更要戒备，但是他现在想的再多也没有用了，因为龙王根本不会听取他的建议。
忽然，年老的龙不顾锁链撕扯着血肉，挪动着自己的爪子，将自己脖子附近的一片龙鳞撕扯了下来，鲜血洒满了一地，他疼得眼中充斥着血丝，却咬牙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长老？”清芮公主困惑不已，“为何要扯下逆鳞？不疼吗？”
“当然疼了，我的小公主哟，你收好，我现在没有办法出去保护你，但它可以救你一命。”
清芮一手捧着还沾着鲜血的龙鳞，一手将止血疗伤的药塞进长老的口中道：“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回去吧，别让龙王发现了。”
收回自己的神识之后，昕玧闭上眼睛缓了缓，绕开龙王布置的各种结界，让她有些消耗心神。
“啾……”好似带着哀伤之意的鸟鸣声泠泠响起，一股温暖又熟悉的力量舒缓着昕玧的精神。
文嘉音身边悬浮着笼中雀，和最初拿到手的残品相比，它已经被修补上了两根栏杆，力量恢复了不少，大概能堪比天品初级的法器了，借助它的力量，文嘉音修的天品神魂治愈之术，也是所有医修公认最难理解修炼——“脉轮回朔咒观经”的力量得到最好的发挥。
不然以文嘉音筑基后期的修为，很难对昕玧这般渡劫修士造成影响，更别说起到治疗的作用了。
涣沐真君曾经认定文嘉音在元婴之前，根本达不到能影响昕玧神魂的地步，结果文嘉音生生用自己的努力刷新了涣沐真君的认知。
当年文嘉音第一次对涣沐真君使用此术的时候，可把涣沐惊得不轻，回头就把自己的几个亲徒弟全部出提溜了出来念叨一遍，看看人家天赋惊人的孩子都那么努力，你们还好意思偷懒吗？
“师尊，好一些了吗？”每次看到这一幕，文嘉音心里都难受的厉害，她能做到的也只是如此而已，古陀玉莲出现的日子还早，这些年涣沐师伯与宗主师伯虽然一直在找类似的宝物，小玩意儿源源不断的送进来，虽能够缓解师尊的伤势，却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想要完整治好还得要古陀玉莲这种品质的宝物。
“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还是少用神识吧。”火灵根的文嘉音体温要比常人要稍稍高一点点，指尖无意中碰到昕玧手腕时，温度仿佛能够直接暖到昕玧心里头。
在自己手边的猎物岂会跑掉？昕玧微微动了动将文嘉音的手捉住，阿音的手骨软，捏起来软软的非常舒服，一向让她爱不释手。
“已经好很多了，不是很难受，况且还有嘉音你在。”刚刚缓过来的昕玧语气难得弱了些，让文嘉音的小脸一红。
她自己都没明白为什么要脸红，就是、就是有点不好意思，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紧迫感。
“我会努力的，等我把这术法一定能修炼到九层，说不定不用外物都可以治好您！”文嘉音立下远大志向。
为何说远大志向呢，毕竟此术法以晦涩难懂、操作难如登天闻名，除了创造出它的人外，多年以来无人修炼到第九层，若是让外面的医修知道一个剑修放出此话，可不得冷嘲热讽一番。
“嘉音，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昕玧轻轻点了点文嘉音的脑袋瓜子，大概这个世上，也难有她这样天天操心着让弟子多休息的师尊了吧，师兄师姐们常常羡慕阿音认真懂事，不需要师长敦促，殊不知她也会有与他们一样忧愁的时候，只不过忧愁的原因恰恰相反罢了。
“知道了，师尊您放心啦，我可是很会偷懒的！”文嘉音一口答应的干脆，让昕玧放心，就是以后能不能做到，她自己都不清楚。
毕竟时不时总秀一下存在感的男主无时无刻不提醒她这个世界的危险，不变强她就可能被男主捅个对穿扔进古战场，最后沦为古战场上的一地碎渣。
“您刚刚去找什么了呀？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
“因为龙王将整个龙域层层封锁，为师为了避开他的力量小心了些，自然也就慢了点。”昕玧解释道。
“封锁龙域？因为担心魔修入侵吗？”文嘉音没有忘记龙族和人族合作的前提，是替他们处理魔修，龙族因为魔修损失惨重，一口气咽不下去，想着反正秘境的宝物都要被瓜分走，不如多叫点人来让对方付出代价。
不然以龙族的小气程度，这种密宝怎么可能分享给其他人。
“或许，但是更多的，怕是不想里面的人逃出去。”看到龙族烈狱里面关押的人，昕玧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之前还疑惑着，龙族做出此般冒险的事情也不会有龙反对吗？就任由龙王胡闹？她们静道宗的锁妖塔里，也不是没有龙王这个等级的渡劫妖修残魂，龙族想凭一己之力与人类两大宗门开战，是否太高估自己了。
看到牢中关押的人，昕玧终于明白了原来不是其他的龙不反对，而是反对的龙都被镇压了，龙王才能如此肆意妄为，可惜……他机关算尽为求的传承，却根本不是为他准备的，就像那只蛟龙王所说，这些龙族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那些未完全化龙的妖物时，殊不知古龙们是不是也以相似的目光看着他们。
说到底，在古龙眼中现在所谓的真龙与他们蛟龙族指不定没啥区别，都是血统不纯的旁系而已，人家会不会理你都不一定呢。
依照昕玧上一世与那头古龙打过一个照面的印象，对方那暴躁脾气，指不定龙王还没开口就会被一尾巴抽飞。
“师尊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了？那个龙王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要让女儿模仿您呀？”文嘉音的求知欲已经被高高的吊了起来，要是昕玧不和她透露点，她怕是会难受好几晚。
“龙王心怀鬼胎动机不纯，嘉音你暂时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好，无论秘境或是外面，都不要一个人乱跑知道吗？尽量待在为师的身边。”龙王那已经不择手段的行为，昕玧毫不意外他会做出什么来。“等此间事了，为师再细细告诉你。”
谁知昕玧刚刚交代完的第二天，文嘉音只不过出门取了个食物的功夫，一道黑影就从她后上方袭来。
“铛！”袭击自动触发了文嘉音身上的保护法器，为她挡下一击。
随后暗处的敌人竟然在一击失手的情况下仍然继续追击，不过没等文嘉音动手，另一个人悄然出现在她身侧，替她挡住了第二道攻击。
“清芮公主？”文嘉音惊讶的脱口而出。
“锵！”
与此同时，一道剑意冲天而起，连带着暗处敌人与龙域层层结界一起劈开，无数层屏障寸寸碎开，化作晶莹的粉末消散于空中，随后只听“噗通”一声，一只被劈成两半的人偶娃娃掉了下来，黑色的眼睛诡异的盯着文嘉音，让人不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盯上文嘉音这个剑尊弟子可利用价值的，又哪里仅仅是龙族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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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追击着残留的气息,昕玧一剑劈碎了堪比半神器的龙王宫的一处偏殿，但是那气息在这里就消失了。
大概为了不让昕玧追查到本尊，对方选择了“断尾求生”,切断了本尊与这一部分联系,使得线索断在了龙王宫里面。
昕玧不顾脑海深处传来的刺痛，将神识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海域,所有生灵都逃不过她的审视,可即使如此依然没有找到贼人逃窜的痕迹，就如同他确实是出自龙王宫的一般。
这一地点选择的过分巧妙,相当于有人用这种方式告诉昕玧，今日的袭击和龙王有密切关联。
随着自己的大限将至,龙王身上曾经不可能出现的病痛都渐渐浮现出来，年轻的时候有多胡来，那些多不在意的微弱暗伤都成了让龙王如今无比暴躁的导因之一。
他刚刚寻了一个貌美温柔的医师照顾自己，刚刚枕在人家腿上享受治疗的时候，忽然“轰隆”一声,他立下的结界被人一瞬间全部打碎了！紧接着他还没有暴起的时候，又一声巨响，隔壁的屋子塌了。
白色的巨龙冲天而起,愤怒的咆哮声让整个龙域的龙瑟瑟发抖，是谁惹得龙王如此愤怒？不要命了吗？
“何人毁我龙宫！”
龙王吼完这句后,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废话,这还残留着的剑意,不正无声的告诉他凶手是谁吗？
龙王喉咙里发出如同闷雷的声响,似有若隐若现的雷光在他口中凝聚,他的吐息,便是万钧雷霆,瞬息间能毁灭一方，哪怕他已经大限将至，那也是一个大限将至的渡劫妖修，威严不容挑衅。
但是理智稍稍回来后，龙王压下自己的愤怒，剑尊与他无冤无仇自然不会莫名其妙毁他结界与屋子，作为心里有鬼的那一方，龙王做贼心虚的率先去想自己的计划是不是被泄露了出去？
不、应当不是，如果是自己的计划被泄露了出去，那么现在剑尊应该和自己对峙而不是破坏龙域的建筑。
龙王环顾了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站在屋顶的昕玧。
“有贼人害我弟子，藏匿于龙王宫不见踪影。”昕玧压抑着怒意，语气冰的掉渣，她大概比龙王还要愤怒，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有人敢对阿音动手，可想而知对方是何等的胆大妄为。
上一世并没有这样的情况，是她曾经不知道，还是如今出了什么变故？
当然，她也不会单纯的因此就认为龙王是幕后指使者，这个引导她去怀疑龙王的举动，实在有些明显，她还不能擅下定论。
不过阿音被人盯上这件事情，却是板上钉钉的了，除了自己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阿音对此秘境的重要性，所以阿音这样在外人看来应当无足轻重的小修士，为什么会被盯上？
昕玧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因为自己……
听到昕玧说是陈述应当更像质问的话，龙王瞪大了眼睛，虽然他在确定剑尊颇为宠爱那个弟子之后，的确打过这样的主意，比如说偷袭那小修士嫁祸给魔修，逼剑尊动手收拾魔修，这样自己既可以报了旧仇，又能让剑尊无暇顾及自己这边的动作。
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付出行动，所以是谁做的？竟然快自己一步用这样的手段嫁祸给自己吗？
是谁做的？魔修？亦或是妖皇？还是仙门那边自己贼喊捉贼？龙王在这个计划中算计了多少人，现在就怀疑着多少人，觉得那些人和自己一样都在算计着他。
“我会派人彻查，此事必会给剑尊你一个交代。”龙王没做任何解释，因为现在解释起来无疑越描越黑，说再多漂亮话也不如实际行动起来，找出是谁在后面坑害的他！
“嗡……”有一阵不算小的震动声从上方的海域传来，两艘巨大的阴影逐渐靠近。
“道友，这是怎么了？”令人厌烦的声音不出意外的紧随其后，昕玧默默的往旁边让了一步。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带着两艘仙舟居然只比她们慢了两天。
“无事。”昕玧在对方想要靠过来的前一秒消失在原地。
如同传闻的一样，逍遥真君爱慕着剑尊，哪怕被冷眼对待也不曾放弃，作为一个渡劫修士，何等的骄傲，却心甘情愿为一个女人低头，爱到如此愿意放下尊严的地步，大概是真的痴情吧。
龙王默默的观察着逍遥真君的神色变化，从惊喜到落寞，最后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将一个痴情种子的形象刻到了骨子里。
龙王的侍妾非常多，从来不知道专情这两个字怎么写，对于为了一个女人舍弃尊严的事情，他无法理解但并不觉得可笑，只觉得这种人应当格外好利用。
他那个蠢女儿，也只有这么一点用处了，这种天之骄子——得到“神眷”的人注定仙途一片平坦，若是能够夺得“神眷”，他自然也就能突破桎梏。
也多亏了前前代长老拼死将宝物送出了秘境，才让他有机会得知上古的辛秘。
他如此喜欢剑尊，那么看见了自己那与剑尊相似的女儿，可否还能丝毫不动摇？这位修逍遥道的真君，曾经可是出了名的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就算要为一个女人收心，可在那个女人如果一直对他疏离的情况下，逍遥真君能忍得住在一个代替品上门的时候不尝尝鲜吗？
若是能忍的住，龙王他就高看那逍遥真君两眼。
“龙王阁下，幸会。”逍遥真君扯着嘴角向龙王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并打了声招呼。
“幸会，逍遥真君。”龙王点点头。
“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怎么一副战斗过后的样子？这力量……好似是昕玧道友的？”
“非常惭愧，族中溜进来了一个小贼，刚刚剑尊替我们收拾了那个贼人，所以才有如今这乱象，见笑了，我立马让人把这边收拾好，不会影响诸位入住。”
“小贼？可有抓住？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龙王不必客气直接说，我们现在毕竟是盟友。”
“并未，剑尊亲自出手都没有抓住他，想来是有几分能耐的，我猜恐怕与魔修脱不了干系。”无论幕后黑手是不是魔修，龙王现在自己不快活，自然也不想敌人那头开心，先把黑锅扣过去再说。
一听昕玧没有抓住那人，逍遥真君眼睛都亮了，他一直想要有机会在昕玧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向她展示自己的能力，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若是他能提前一步抓到贼人，是否就能得到她的另眼相待？
逍遥真君心里一片火热，跃跃欲试的表情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龙王看在眼里，心里觉得自家女儿的机会更大了，但是……她人呢？
当着逍遥真君的面，龙王不能有太大动作，只能皱着眉不着痕迹的到处找人，逍遥真君都已经到了，他那个蠢女儿去了哪儿？
利用血脉的联系，龙王锁定了女儿的位置，她正和剑尊那个刚刚被袭击的小弟子呆在一块，嗯？她那是在干什么？
偷袭文嘉音的傀儡娃娃碎成了两半，但是那一双像死不瞑目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格外渗人，这也是文嘉音一直不喜欢人偶的原因，这种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东西，她总有一种对方随时会眨眼的错觉。
文嘉音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活过来”的人偶刺杀，她觉得自己自此之后会更对人偶这种东西更有心理阴影吧。
咦？文嘉音忽然觉得自己头顶一沉，一只手搭在她脑袋上摸了摸。
“别害怕。”清芮公主以为文嘉音不说话是被吓到了，于是模仿着昕玧平日里的行为安慰道。
嘶……
清芮公主缩了缩手，白皙的素手是附上了一层冰霜。
剑尊真是够凶，原来徒弟不让碰嘛……
“被摸头会长不高的！”文嘉音下意识抱住脑袋不让摸，想着自己看上去有那么小吗？为什么都爱摸她头？
“但你好像很喜欢被你师尊摸。”清芮公主不解的直戳文嘉音的羞涩点。
“这、这能一样吗？我师尊摸自然是行的，别人都不行！”文嘉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呼呼的反驳道。
“原来如此，只给你师尊摸。”清芮公主一本正经的重复了一遍。
文嘉音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怎么从对面的人口中重复出来，就那么怪呢？明明也没有阴阳怪气的样子。
“你若想长高，我也有灵药可以帮你。”。
文嘉音瞅着这位公主眼中满满的是真诚，这真心实意想要帮自己的模样让她都快不好意思拒绝对方的好意了！不行不行，说好要靠自己绝对不能作弊的，突然长高回去之后肯定会被黎佑希笑一辈子！
文嘉音不承认自己可耻的动摇了一下下。
“不劳烦费心。”
清芮默默退后一步，不是她想退，而是忽然出现的剑尊其气势迫得她不得不退，就像自家孩子要被偷了似的，对面看着自己的眼神非常不友好。
父王，并不是女儿蠢，而是你的情报有误，剑尊一点都不好学，她真的好难琢磨，我放弃了你也不会责怪对吧？嗯，你会理解的。
“师尊！抓到敌人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个看自己不顺眼的想弄死自己，文嘉音自认为自己还没往死里的罪过哪个人，没想过一出门就被卷入生死风波中。
幸好自己身上有师尊给的各种庇护，无敌罩一层又一层，嘿嘿，要来杀我你就来呀，就问全是无敌miss你气不气？
从某方面来说，想刺杀文嘉音的人也挺可怜的。
“抱歉，让他逃了，但为师记住了他的气息，若下次再出现，定会抓住他。”昕玧语气带着愧疚。
她拿着地上残破的人偶“尸体”，上面的气息消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残留的灵力、妖力或是魔气，因此拿着研究都没有什么价值。
她师尊的都抓住？文嘉音紧紧抱着昕玧的胳膊道：“是敌人太狡猾，不是您的问题，不过万一他下次还来怎么办？您之后出门可不能丢下我！”
“哎呀，出门都不能丢下你？是哪个没断奶的奶娃娃在说话呢？要不要姐姐抱你去吃奶啊哈哈哈哈！”贱兮兮的声音从文嘉音身后传来，文嘉音脑门上顿时暴起一根青筋。
该死，被黎佑希那货听见了。
“啊疼！”黎佑希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呼。
“长安……”黎佑希委屈的欲言又止。
长安安干得漂亮！文嘉音回头看见了黎佑希抱着腿再也笑不出来的样子，她笑了。
“小师叔、嘉音，发生什么事了吗？”看着昕玧手上变成两半，一看就很诡异的人偶，再看看对面包括她不认识的一名女子都比较凝重的神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果然听了文嘉音颇为无奈的解释后，稚长安紧张的心都提起来了，这敌人不仅胆大妄为，行动还很缜密，这一次没事，那以后呢？如她所说，以后出门一定要紧跟着小师叔才安全。
等等，文嘉音看到小伙伴的欣喜一闪而过后，脸色忽然僵住，长安与黎佑希到了，那不就说明某个老狗贼也到了吗？该死，她和师尊清闲没两天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而且……文嘉音看了眼清芮公主，替身、原主、渣男……
一想到那个渣男搂着替身，满脸痛苦与深情的对其说：“你永远只是她的替身，我不会爱你，认清自己的位置知道吗？”
然后还要在心里对师尊告白一遍，想着自己爱的只是你，这个人只是解闷儿的玩意儿，原谅我，你可以理解的对吧？
以上原文的片段，文嘉音回想起来都觉得脸色黑青几欲作呕，而今这种事情就要发生在眼前……
她那小小的生命危机算什么？刺客什么的都可以靠边站了，保护好师尊远离渣男才是重中之重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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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左等右等没见女儿回来的龙王一怒之下直接召回了她,也不管她学的像不像了，就将她直接给推到了逍遥真君面前。
果然不出所料，那人的眼睛都亮起来,匆匆一眼之后,对方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他女儿身上。
龙王捋了捋胡须，心里嗤笑了一声道：所谓深情,不过如此。
“这是我的女儿清芮,小字瑶瑶，瑶瑶还不快过来见过前辈。”
带着面纱的清芮公主眉眼格外像昕玧,让逍遥真君立刻呆愣住了，最重要的是这位清芮公主看着自己时毫不在意的冷漠神态,恍惚间竟然让他有一种看见了昕玧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龙王的错觉，他看自己女儿的兴致并不高，接待逍遥真君时敷衍无比，甚至连该有的礼节都缺了一半。
龙王本来很生气，正想传音呵斥,但是他忽然发现女儿的一举一动竟然与剑尊有些贴近，好似……这确实是剑尊会有的反应，没看见那个逍遥真君不但没有介意自己女儿的态度,反而眼睛都看直了吗？
看来这短短几日的学习确实有效，他这个蠢女儿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在模仿方面,她没让人失望过。
清芮公主只觉得很无趣,她学不来剑尊,也很不想搭理这个叫什么逍遥真君的,只能敷衍,她已经做好了会被父王训斥准备,但是等着等着，父亲都没有说任何话，看表情还是无比满意的样子。
公主很难理解父王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好像就这样保持下去，就可以了吧？
为此，清芮公主还特意抽空去找了一下文嘉音，向她询问剑尊平日里与逍遥真君的相处状态。
文嘉音脸都绿了，在这大好的日子里就别提那晦气的人了行吗？是今天海水不够新鲜还是珊瑚不够艳丽？为什么非要去看那个脏东西。
“大概就……能不理就不理，对方太烦了就出手吧？”
出手？这大概不行，清芮公主的天赋被缺失的三魂七魄所连累，龙王无数宝物堆积下去，也只堪堪达到了元婴初期，再难进步，和逍遥真君动手，她怕自己会被一巴掌拍死。
所以不理不睬就是上上策了？原来那么简单？清芮公主忽的一拍手，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如此。”
难怪父王愿意如此放心的就将这个任务交给愚笨的自己，原来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事。
“……什么原来如此？”文嘉音眯起眼睛，第六感向自己发出了警示。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这些天我看公主你一直匆匆忙忙的，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我也能帮帮你。”
文嘉音虽然是个热心肠但并不是个烂好人，并不是见到个人都会主动贴上去热心帮忙，但这次她总觉得这位公主口中的“原来如此”，会与那个渣男与自己师尊有关系，这样的话她可就得插手了。
清芮想了许久，不知考虑了什么，眼神放空了一会儿后忽然说出了一句让文嘉音眼睛珠子都快掉地上的话。
“父王让我学学剑尊，然后勾引逍遥真君。”
文嘉音的震惊倒不是为了别的，她之前也猜出来了一点儿事情，事实并不能让她失态，她真正惊讶的是这位公主就这么毫不掩饰的把真相告诉自己了？这种事情毕竟不好听，她以为清芮就算说出来，也会支支吾吾并带上很多形容词来掩饰。
结果这么大方直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呢。
“……龙王让你勾引那个渣男，你救真的去做？不觉得很恶心吗？”文嘉音不解。
“父王让我做的，渣男是什么意思？”显然清芮公主的关注重点更在后一句，她很好奇文嘉音口中说的这个陌生词汇。
“渣男就是……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花心滥情等集很多恶劣品性于一身的男人！公主，你可听我声劝，那个人绝不是可托付的良人！”文嘉音出于好心才提醒一句，但是听不清是对方的事情。
“托付？我为何要托付他？”公主不大理解文嘉音的意思。
文嘉音这时候感觉有点奇怪了，不交流的时候还好，这么深入交流一下后，她忽然感觉这位公主的眸色单纯的可怕，根本不像是个成年人眼神。
不大对劲……
“公主，您知道何为勾引吗？”
“知道。”清芮点点头，毫不隐晦的勾引一词解释了一遍，听得文嘉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对方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在说在念课文一样。
文嘉音试探了好几次后，终于僵着脸确定了一件事，这位公主殿下好像大概可能脑袋瓜子有点不大灵光。
说来也奇怪，有些方面的认知她很清楚，有些方面的认知则和小孩一样，像是别人强行给她框出来理念，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甚至没有一点对陌生人的戒心！
龙王让这样的女儿去勾引别的男人，是脑子有病吗？所以其实头脑不大好的毛病是遗传的吧？龙王配做一个父亲吗？
“果然……”男主身边的女人只有“脑子有病”的，和脑子有病的。
“果然什么？”清芮凑过来问。
“没什么。”文嘉音看着清芮公主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可怜，遇上这样一个爹也是够了。“所以之前你是一直在学习我师尊是吗？”
“嗯。”
难怪这些天这位公主总是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动手动脚”，原来是在“学习”。
“你不拒绝你父亲吗？”
“拒绝？会被打死的。”清芮公主用平静的声音说着可怕的话。
听起来更可怜了……
“那你要不要逃离这里，逃离你父亲的控制？”文嘉音问。
清芮公主想了想，摇摇头道：“长老在这里，我不走。”
啧，让渣男糟蹋这个可怜的公主，文嘉音有点看不过去，这公主是有点呆但不是脑残，能救。
嗯……不趁着这个机会整点事情，可就浪费了，文嘉音稍微那么一寻思，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她带着清芮公主到自家师尊布下的结界里，小声耳语着交代了一些事情。
清芮听得一脸认真，不停的点头说：“原来如此，我记住了。”
“嚯嚯嚯……”文嘉音在目送清芮公主走后发出怪笑，渣渣老狗贼，等待我送你的大礼吧！
刚做完坏事……不对，这怎么能叫坏事呢？明明是天降正义才对！做完正义之举的文嘉音被自家师尊似笑非笑的摸着脑袋，下意识拘束起来。
“你呀……”昕玧点了点文嘉音的小脑袋瓜子，“调皮。”
“嘿嘿，我这不是想让那人离师尊您远一点吗？而且身正不怕影子斜，若他没有那龌龊心思，我的主意自然不会对他有影响，反正到头来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文嘉音笑嘻嘻的道：“之后让他和龙王折腾去吧，咱们去找宝贝！上古秘境哎，肯定有很多很多好东西！”
就和自己给她的宝物不够多似的，为何阿音养成了这般守财的性格？昕玧不明白，但是自己愿意宠着，自然是将阿音想要的全部收来给她玩。
自从有一个替身出现，逍遥真君马蚤扰昕玧的频率大大降低，从没事儿就往昕玧那里跑，变成了没事儿两头跑。
清芮依照文嘉音所说的对逍遥真君少理睬不见面，虽然屡屡吃闭门羹，但是不知道戳中了这贱男人哪根xp，他对清芮愈发感兴趣。
果然，男主有m倾向吧。
这一头讨不上好，就换另一头，男主两边来回跑却谁的便宜都没沾上，如同一个小丑。
然后有一天，文嘉音与稚长安散步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昕玧的逍遥真君，但她们“没有”看见对方，自顾自小声讨论道：“你有没有觉得清芮公主遮住半张脸之后很像我师尊？”
“发现了发现了，但如果拿掉面纱就不怎么像了，龙王非要公主带着面纱才让出门，我看着都有点膈应呢，小师叔不会觉得难受吗？”
“你知道我师尊的啦，她才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可是龙王……在打什么主意呢？真奇怪，我师尊可说了，让我小心龙王呢。”
“真的吗？我师尊出门的时候也对我说了，那位……逍遥真君不会被盯上了吧？我经常看画本子上有些将自己女儿作为棋子送给对家，然后里应外合搞垮对家的呢！”
“哈，龙王应该不会这么做吧？搞垮逍遥真君也没什么用啊？”
“谁知道呢？最近魔修那边不是出了炼制人丹的邪术吗？把人练成丹药修炼，可以得到对方的修为和体质，太可怕了！龙王的寿数将尽，万一想铤而走险搏一搏呢？”
“不会吧，那可是龙王哎……”
两个女孩子随口讨论的天真戏言让逍遥真君停下了脚步。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逍遥真君忽然从头冷到脚，龙王刻意将自己与昕玧道友有些像的女儿送到自己身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本来他以为是拉拢，可是那两个小修士的窃窃私语，让他想到了更多的可能。
此时，离秘境开启的时间只有一天。
这一天里，他没有再去骚扰任何一方，而是悄悄去调查了龙王。
短时间内他也调查不出什么详细的东西，但某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都足以让他对龙王产生怀疑。
秘境开启当天，南海海面的龙门发出巨大的嗡鸣声，整片海域都在震荡。
龙族站在正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是上清宗与静道宗的队伍，三方的关系都算是融洽，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逍遥真君离龙王的距离，比昕玧离龙王的距离还远。
龙王还未发现这一点，他如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龙门上，连女儿悄悄溜了都不知道。
“嗡！”又一声巨响传来，这次人们听清了，那是来自门后的声音！
“门开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通天的巨门缓缓打开，耀眼的光芒从门内迸发出来，刺激的人不由得闭上眼睛。
龙王兴奋的几欲落泪，他的希望啊！
忽然，海面忽然浮现出一抹黑影，在门打开的前一刻缓缓接近龙门，直到龙门完全打开，它也只门的最下方。
“哈哈哈哈，老龙头，本座先走一步了啊！哈哈哈哈……”
“池谛你这个混蛋！”龙王愤怒的咆哮着撞进门里，他身后的龙族族人自然也立刻追了上去。
池谛……好像是一个魔君的名字吧？魔君都亲自来了吗！
文嘉音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又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自己神识里回荡。
“过来吧。”
“快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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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什么声音？文嘉音四处看了看,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有疑惑的反应，难不成只有自己一个能听到？
“怎么了？”看着小徒弟不安的四处张望的模样，昕玧轻声问。
“好像……有声音在和我说话,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文嘉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之后声音就再没有出现，她是不是最近太紧张了,以至于都出幻听了？
声音？昕玧看着秘境敞开的大门,心里大概有数了。
上清宗的人试探得问了问还没有动静的逍遥真君，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逍遥真君看着与徒弟正在说什么的昕玧,其心思不言而喻，但是人家都没有看你一眼啊！求求您快走吧,这些天丢人的事情还没有干够吗？上清宗随队的长老心里疯狂叹气。
长老连拖带催的，又大概因为逍遥真君有了替身的玩意后脊梁骨莫名的硬了一点，看昕玧好几眼，又在同行的请求被拒绝后，他头一次硬气的率先离昕玧而去。
他堂堂一个渡劫修士,为你不惧生死保驾护航，还有谁能比自己对她更上心？若不珍惜，就让你失去一段时间看看！逍遥真君以为自己的行为或许会引起昕玧那么一点点的后悔,只有那么一点点也好。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这么想的，不过若是让后方的文嘉音是知道了,只会感谢他脑子忽然发抽,并深切希望他能一直抽下去。
“师尊,我们也进去吧？”讨厌的人离开了,文嘉音觉得空气清新了不少,心情也明朗了一点。
“嗯。”昕玧点点头,未让任何人看见她沉着血色的眸子。
好巧不巧,此次魔君池谛竟然亲自，仇人纷纷出现，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吗？
昕玧心中渗着冷意，看来此行不可避免的会出现过多的尸体，只是恐怕要避些阿音，别把她吓着。
“走吧走吧，这个和上古神族有关联的秘境，应该有很多宝物吧！”黎佑希悄咪咪的瞅了眼稚长安，盘算着要多少宝贝才能让旁边的姑娘对自己和颜悦色一点。
昕玧说走，静道宗的一行人才动起来，但是谁也没有发现，落在后面的昕玧指尖划过一道剑意，落在龙域的某个地方。
随着一声巨响，数道束缚应声而碎。
因着文嘉音的央求，昕玧帮他们一次，但是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静道宗的队伍隐于门后，谁也不知道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危机还是机遇。
池谛魔君是当年龙族之乱的罪魁祸首，他优秀的子嗣也是在那一场动乱之中死了，害得他现在只有那一个天赋劣等的蠢女儿，龙族子嗣一向艰难，尤其像他这种高等级的妖修，子嗣更不容易，有一个优秀的孩子是上天的恩赐，被人害死了，他想活撕了敌人的心都有。
池谛魔君敢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待他一时失去理智追了上去之后，眼前翻涌的岩浆让他脑子立刻清醒过来。
不过万幸，他身后紧随着的族人并没有被分开，但也不幸，因为他们一起被困在了这熔岩地狱。
“这……与之前的情报不一样啊。”龙王四处寻找，没有找到魔修们的踪迹，身后也没有人修跟过来，龙王想他们大概被这片秘境的规则分开了。
曾经第一次进入此处的龙族将他们的经历简短的编成一部手札供后人浏览，他们刚刚进入秘境后，遇到的是一片古战场，他们上来之后就被一片上古魔物残魂给吞没，九死一生逃出来后，又遇到堕仙的残魂……
后来那最后一位长老之所以还能剩口气出来，是因为他碰触到了秘境的传送机关，龙血引动了那位的传承，这才把他召了过去……
龙王记住了机关的位置，但如果连开局的位置都变了，那他掌握的情报还有什么用？
甚至队伍都分散了，那他还怎么把祭品们带过去？他好不容易凑齐了那么多人，单独走的话路上一定会损耗许多，万一先祖不满意怎么办？
龙王这一头心急如焚，而他心心念念的古战场遗迹倒是迎来了一批人，只不过那些人可一点都不想遇到这个鬼地方。
“这是什么啊！救命！救救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被魔物残魂拉扯住，然后还有乌泱泱的一群正在往上扑，那个修士拿出自己的杀招轰在魔物残魂上，可是人家纹丝不动，这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级别。
他的腿正渐渐虚化，魔物在疯狂的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救我！真君救我！”再无力挣脱的金丹修士绝望的向逍遥真君求救。
逍遥真君沉着张脸一剑斩过，消灭了一部分弱小的魔物，那金丹修士也趁机逃脱了出来，只不过他的腿也被斩断，万幸的是命保住了，同门一把拽过他往后退。
这些是传说中被神祇镇压的魔物，哪怕经过这么多年岁月的消磨，也依然强大，但是最前面这一波魔物只算得上小喽啰，逍遥真君在后面涌动的黑影中感觉到了非常强大的气息，甚至让他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昕玧道友呢？他们怎么没有跟上来？难不成他们被分开了？该死！龙族也不见了踪影，早知如此他就不该争那口气，现在也不至于和昕玧道友分散！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和他们遇到了一样的情况……
而昕玧那边呢，则情况和某些人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他们来到了一个如同花园一样的地方，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如同郊游，根本没有遇到另外两边的危机情形。
“这里好漂亮啊！”黎佑希的感慨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这里就像是一个恢弘宫殿的后花园，各种他们认不出来的奇花异草绽放其中，争奇斗艳。
藤蔓织起的墙将他们的道路延伸出了好几个方向，如同迷宫一般。
“别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昕玧出声警告道。
某个跃跃欲试正准备摘下一朵花的女修立刻收回了手，战战兢兢看着昕玧。
这里的主人是个极其小心眼外加小气的主，如果想在这里不被报复，就别碰这里的一草一木，若真让这里主人记下的人，阿音都不一定能救下。
在这个地方没人会把昕玧的话不当一回事，所有人都熄了想带点土特产回去的想法。
“昕玧峰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同行长老来到昕玧身边询问她的意见。
“一起找出口。”昕玧道。
“是。”长老立刻将所有人着急在一块儿，警告几个差点离队的年轻人不要冲动，在这不知深浅的地方，没有哪里比昕玧峰主更安全。
几个人被训的乖乖称“是”，不敢反驳。
这里花很漂亮，树很漂亮，就连草长得都格外秀气，原谅文嘉音的语文水平说不出什么优美的形容词，反正就是很漂亮！
但是俗话说得好，越漂亮的东西越少有毒，这里真的如同看上去一样人畜无害吗？确定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在他们背过身的时候，不会变成可怕的食人花吗？
文嘉音越想越觉得这里怪怪的，哪里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这里漂亮吗？”
“漂亮啊，就是……”文嘉音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她就看到了黎佑希与稚长安不解的眼神，前者带了点嫌弃，后者带着些担忧。
“嘉音，你在和谁说话？”
师尊的声音惊的文嘉音一哆嗦，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对啊，刚刚她再和谁说话？那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不像是在场任何人的声音，而且师尊与长安她们都没有听见……
“不……也许是我的错觉，我刚刚好像听见了有人在问我漂不漂亮，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文嘉音拽着师尊的袖子紧张道。
“和你在外面听见的一样吗？”昕玧提醒道。
“……对！就是那个声音！忽然和我说话，就怪吓人的。”文嘉音就觉得这声音虽然陌生但就是有那么一丢丢似曾相识，原来是外面和她说话的那一个！
“连续两次和你说话……或许他就是这个秘境的主人也说不定。”
“主人？但我和他又不熟……为什么要找我？难不成他盯上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了，想讨我做媳妇？”文嘉音一本正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虽然很理解，但是我不喜欢年纪太大的，这秘境的存在时间能追溯到上古吧？不行不行，差距太大，代沟都成峡谷了！”
“切，别太自信，说不定人家看你最好骗，所以想蛊惑你呢？”黎佑希搓了搓手臂，她被文嘉音的搞怪之语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还能不能说点人话了？
“……”无辜膝盖中了一箭的昕玧眸色微微泛起些茫然的光，原来、原来阿音不喜欢年纪大太多的吗？
“你别瞎说，指不定这里的主人是看嘉音很优秀，想让她当传承者呢！”稚长安立刻为文嘉音说话。
黎佑希再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非和文嘉音分出个高下，长安说是，那就是呗，反正她心里是不会承认的！
“嘉音，那个声音还和你说了什么？你现在和他说说话看他会回答吗？”稚长安道。
“我怎么忘了！我现在就问问！”文嘉音刚刚一下子吓傻了，都忘记反问回去。
您好，请问您在吗？
无论在心里呼唤，还是直接嘴巴喊出来，那个人都没有再给她回应。
“看来他不在。”文嘉音摇摇头。
“无事，下次若他再联系你，就可以问了。”
“你说得对，现在我们先找地方走出去，这个地方像迷宫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宝箱怪一样的东西等着我们呢。”
文嘉音一直神经紧绷着，直到昕玧拍着她脑袋说了一句：“这里很安全，不用紧张。”
昕玧很确定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威胁，但前提是你不去糟蹋这里主人的财产，只要做好这一点，阿音想要护着的人，都能安安稳稳走出秘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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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在昕玧吩咐之后,另一个合体长老严格把控住队伍里其他可能的手贱的举动，不让他们碰这里的一草一木。
所以他们逛这个迷宫一样的后花园，虽然找不到出口,但是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可时间长了,走着走着有些人就觉得无聊想找点事儿干干，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昕玧峰主就像散步一样带着他们慢慢走,上面没有任何阻碍的感觉,就不能尝试一下从空中突破离开这鬼地方吗？
有人就去问长老，此法可行否？
得到的是长老差点一巴掌把他拍飞的回应,若不是顾忌着当事人在场，长老可能就直接骂出来了。
你当你是谁？还能比渡劫修士更明白这里该怎么走吗？你这么能耐怎么不上天算了！
弟子不理解的疑问自然昕玧也听见了,她看了长老一眼，长老立刻会意，让那元婴修士自己试一试。
在外面偏远一点的地方，一个元婴修士能算得上一方强者，可在静道宗里头,也就是小孩一样的挨训的对象。
“你自个飞试试。”长老扔下一句。
那元婴弟子在长老威胁下颤颤巍巍的飞了起来，还没来的起飞出几米高，“噗通”一声直接撞上了一层厚厚的结界。
光是这样也还好,最多脑门儿有点疼，但是那元婴修士发现自己撞上去之后,灵力忽然被束缚在身体里完全无法使用,身体也被一股电流给麻痹住了,于是就这么直挺挺的从天空上掉了下来……
幸亏下方一个师弟及时的接住了他没让他丢人的摔进地里,只不过那姿势在旁人看来,他可能更想自己摔在地方吧,一个肌肉壮汉公主抱另外一个文弱的男子,这画面……至少文嘉音想歪了。
可怜那被公主抱的元婴修士浑身麻痹灵力被缚，动也动不了说句话都不行，只能瞪着眼睛示意他师弟把自己放下来，可惜他的师弟不但没能会意，还以为师兄瞪着眼睛是快死不瞑目的状态，急得他抱着人就去找长老和凌剑峰峰主。
“噗嗤……”文嘉音躲在师尊身后笑得一颤一颤的，她已经看到了那个被抱着的师侄哀怨的表情了。
“他无事，一会儿就好。”
昕玧没什么感觉，但那长老颤着手急忙让他把人放下来，不为别的，就是眼睛有点疼。
“没事吗？那就好……”
可怜的小伙子终于被放了下来，在他被放到地面上的时候，手指终于能动了。
人生第一次被这么多大佬们关注，元婴修士一点儿都不激动，甚至只想回去闭关个几百年，直到被人们遗忘之后再出来。
“能走了就继续找路。”
凌剑峰峰主一句冷冰冰的话让元婴修士一个激灵，被麻痹的身体都忽然就能动了。
“能、能了，弟子可以走。”在旁人的帮助下元婴修士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渡劫修士。
他果然是脑袋糊涂了，竟然去怀疑一个渡劫修士的能力。
“对不起师叔祖，晚辈知错，再不敢质疑您了！”
“走吧。”昕玧也不会为了这种事和一个小辈计较。
但有了这人的前车之鉴，再没有人敢在队伍里抱怨，人家剑尊的做的所有事都有深意，他们不理解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还是闭上嘴少说话，多干事吧。
只是……这里的景色虽美，看久了也会让人产生疲惫的感觉，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哟，他们是来这里寻宝的，可不是来踏青。
嫌弃一路平淡无趣的人们丝毫不知与他们同行的另外两拨人，不对，应该是另外四波，正处于怎样的水生火热中。
龙王与熔岩中的怪物搏斗烫掉了腹部半块皮，逍遥真君半条血淋淋的胳膊刚刚从堕仙的束缚中挣脱，上清宗的其他弟子更是损失惨重，魔君在试图接近古龙传承的地方遭遇了古墓的守护者，因为他们身上滔天的魔气直接被守护者认定为敌人，开始了穷追不舍的追杀，至于另一方偷偷潜入的妖皇势力，则在风暴中艰难求生并寻找方向。
若是能看到他们现在惨样，静道宗哪里还会有人有抱怨，大概人人都会争着表示“我爱踏青，踏青爱我！请务必让我踏青！”
有捷径可以走，谁愿意去拼个你死我活？只是现在静道宗的众人还处于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状态，完全不知道现在的片刻安宁是因为某人的“庇护”。
——————
“这是什么？”被堕仙逼得节节败退的逍遥真君带着上清宗的弟子们来到一座“尸山”。
无数龙、仙、魔的尸骨堆积起来的尸山，胆小些的弟子几乎要哭出来了，那些早就已经死去的尸体却因为魔气侵染未曾腐败，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正盯着踏在自己尸骨上的人。
“尸山”的最上方，是个被一柄巨剑钉穿的魔龙头。
魔龙只剩下脑袋，身体不知去了何方，他的眼睛已然浑浊，却依然能感觉出他死前的惊恐，也不知道他死之前看到了什么。
看着那柄贯穿了魔龙的剑，逍遥真君的第六感正疯狂的向他发出提示，这是重要的东西，拿起它。
可怖的堕仙与魔物的残魂即将到来，后面更加恐怖的东西还没有出现，逍遥真君明白自己没有时间再考虑了，不管是不是陷阱，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当他握住那柄剑并微微提起的时候，忽然不知哪里传来“咔嚓”一声，所有人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立刻不受控制的掉下去，连控制灵力飞行都做不到！
“噗通噗通！”一群人跟下饺子似的掉了下来，已经在地上的人微微让开了一块空地，给他们腾出位置。
“咳咳……”逍遥真君咳出两口血，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伤的这么重过，这个秘境果然……值得期待！
他微微笑了笑，龙王至少在这一点上没有骗他，这个秘境是上古的东西，里面无论是宝贝还是有什么仙神的传承，他都势在必得！
“静道宗呢？昕玧道友他们还没有来？”逍遥真君看了看四周，龙王比他还狼狈，很好，他心里舒服了不少，然后旁边还有一波不认识的人，他还没来得及问，就发现静道宗的队伍没出现，顿时忽略了那些陌生的人或者说妖。
“不知道。”龙王摇了摇头，“此境凶险，不知剑尊能否……”
龙王话音未落，只见他们身边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未知的力量撕开了一道门，里面被心心念念惦记的静道宗的队伍一个不少的走了出来。
“终于出来了！我都快转晕乎了！咦？那是……”说话的静道宗弟子忽然噤了声，对面一群人狼狈不堪，甚至缺胳膊断腿的惨像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比才较礼貌。
文嘉音一脚踏出的时候，差点踩到一个血坑，不知道是谁伤的那么重，滴落的血都积满了一个小坑。
“这……是遭了天谴吗？”文嘉音一出来就看见了用炽热目光盯着她师尊的渣男，还没来得及心里骂两句，就被对方新造型惊了一下。
渣男主一向注意自己的形象，在外从来都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打扮，尤其在他成为渡劫修士之后，世间少有敌手，没几个人能让他如此狼狈不已。
这是文嘉音第一次，大概也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看到逍遥真君头发散乱，浑身衣物被扯碎了好几处，袖子都丢了一只的惨像。
啊，这是老天爷终于听到了我的祈求愿意给渣男天降正义了吗？文嘉音老怀欣慰。
逍遥真君还没来得及处理自己的形象问题，一听文嘉音的喃喃自语，顿时黑着脸立刻用咒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昕玧道友的弟子真不讨喜，明明拜昕玧为师，却没学一点好的，这淬了毒一样的嘴巴不知道从哪儿练出来的，若不是看着昕玧道友的份上，换个人她这张嘴早就不存在了！
逍遥真君阴冷的目光看了一眼站在昕玧身后的文嘉音，只见那个刚刚还嘴上不饶人的小姑娘立刻瑟缩着躲到了她师尊身后，逍遥真君心里多出两分得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胆小如鼠还敢和他作对？除了长得好看些简直一无是处，稍稍一吓就躲了起来，哼。
还别说，昕玧道友这弟子虽然可恶，长得倒也不错，是他能入眼的那种，若是不会说话就挺好，日后若与昕玧道友结为道侣，定要替她好好教一教这弟子，小孩子哪能过分溺爱？
逍遥真君来不及得意，只见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拉了拉她师尊的袖子，对昕玧说了些什么。
逍遥真君眼中，无欲无求的剑尊对他几乎没有面无表情外的第二种神态在下一秒，竟然露出了怒意的眼神。
“若再看，便剜了你的眼。”这是传音，无第二人知晓，所以除了逍遥真君外，没人听见剑尊冰刀子一样杀意腾腾的声音。
“师尊，我感觉对面那个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怎么一股色眯眯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他不会有什么变态癖好吧？师尊我怕……”
被渡劫修士略带杀意的目光凝神着，哪怕是文嘉音都心中一紧、手脚冰凉，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还是太大了，对面认真起来一眼的威势就让她难以承受。
但是文嘉音会是那种吃闷亏的人吗？那当然不是，你厉害归你厉害，我告状归我告状，文嘉音毫不犹豫的拉着师尊袖子告状，她本来想说逍遥真君的眼神很可怕，可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对面那人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油腻无比，威胁中又掺了什么别的。
文嘉音到嘴边的话立刻就变了，对面那人是什么眼神？不想要眼睛了我师尊可以帮你挖掉！
文嘉音因为躲着昕玧身后，所以没有发现她师尊右手微微颤抖着。
曾经或许因为想套取情报，又或许想给因为自己设下陷阱需要内应，甚至可能也贪图阿音的容貌，此人三番两次想对阿音伸出他那脏手……
如今再见他用那作呕的神色盯着阿音，昕玧不知自己拿出多大的毅力在克制自己拔剑的手，努力维持自己心境不堕入心魔的控制。
不然现在就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吧？目击者也全部杀了就好，这样也不会给宗门惹来麻烦，心魔在蛊惑她。
“师尊？师尊您理理我嘛！师尊您在想什么呢？”
杀意缠身的昕玧最后还是因小徒弟的呼唤回过神，让她摆脱了那危险的状态，这里的一切活物，或许都要谢谢文嘉音的无意之举。
若是剑尊发了疯，这里除了被“神眷”着的男主不好说，文嘉音以外的人谁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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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们……没有经过本王的允许,擅自进入龙域，是当本王已经死了吗！”
被传送同一个位置之后，龙王与妖皇的人不可避免的就遇上了,龙王这如同被人偷家的愤怒自然不用多说,对面那几个虽然不想这么快就碰到龙王，但是既然遇上了,硬着头皮也得交涉。
“这秘境也并非龙族所有,我们怎么来不得？”
“麒麟，你真是堕落了,居然真的归顺了一个黄口小儿！妖皇在打什么主意，派人来也不和本王说一声,真当本王的龙域是他的领地？！”
“这个不是陛下的旨意，老龙，别误会了，这是我自己的主意。”那只麒麟矢口否认，但如果龙王真信了他的话,也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那个小子真有本事，把你们哄的团团转，罢了,既然你愿意一力担下这件事情，那本王就如你所愿！”
眼见着兵戈将起,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的逍遥真君,以及静道宗的长老纷纷过来劝架,有什么个人问题出了秘境再解决,没有必要连累着其他人的一切卷入麻烦里。
“哼！”龙王袖子一甩,想到了自己在后面给他们准备的“大礼”,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妖皇若是非要插一脚，那也就别怪他心狠手辣，本来他没有想将祭品这件事情牵连到妖族，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麒麟一直笑眯眯的，哪怕龙王的刀都快碰到自己的时候，神色都没有发生变化。
“咱们既然都到齐了，龙王阁下，不如说说前面该怎么走？”
他们被扔下来的地方是一座石山脚下，山高不见顶，前方看不到任何入口，实力强劲者已用神识将周围都探查过了，他们此刻身处的石山好似正悬浮在高空上，周围是茫茫的迷雾，下面也是迷雾，也不知道有什么在阻碍着他们神识，让他们根本探测不到底。
此处的危险，除了静道宗的人皆有所体会，谁都不愿意去那未知的地方探索一番，毕竟谁能笃定在那里面有没有藏着上古的残留生命体？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少招惹的好。
“不急，待本王解开这里的幻术就能看到入口了。”龙王看了一眼麒麟，冷嘲热讽了一声道：“你们都跟到这里来了，本王也没能力把你们撵出去，就祝愿你们能活着出去吧。”
“感谢龙王吉言。”麒麟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人家的冷言冷语，偏拿诅咒当祝福，可又将龙王结结实实的气了一下。
“告于先祖，求君之宥，愿王之听我愿……”龙王念念有词，割开自己的手腕放出血涂抹在石壁上。
石壁在吸收了龙王的血后，忽然开始剧烈的震荡，忽有金光从裂开的缝隙中冒出来，亮如天空的明日。
昕玧微微眯了眯眼，提前一步伸手捂住了文嘉音的眼睛。
“那是什么？好亮！眼睛快瞎了！”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有差不多的声音响起。
“轰！”石壁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无数碎石滚滚落下。
各方的长老们分别动用各自的手段将那些碎石消除，没给其他暂时性“失明”的小修士们造成麻烦。
“这山石之中竟然还藏着如此宏伟之物……”受到刺目光线影响最少的高修为修士最先看清了碎裂的石壁之后隐藏的建筑，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声。
昕玧看着光芒已经不再刺眼，便松开了捂着文嘉音眼睛的手，握成拳放在身侧，微微摩挲了一下。
刚刚阿音可没有乖乖的闭上眼睛，她捂着阿音眼睛的时候，那睫翼一直忽闪忽闪的，从手心一直痒到人心里头。
昕玧的目光一直放在文嘉音身上，旁边的某个贱男人一直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却没成功，沮丧的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都是那个小丫头乱告状，不然昕玧道友也不会对自己生气！逍遥真君还是偷偷的瞪了文嘉音一眼，只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他。
“那个龙是活的还是死的？”文嘉音揪着昕玧的衣袖，看着从石壁后方露出来的两根巨形石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根石柱上盘着两头青色的龙，每一片龙鳞上的都绽放着光泽，龙目露出赫赫威严，如同俯视蝼蚁般看着地上的生灵，所有与它们对视上的人，无一不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包括龙王都吓一跳，他虽然在书上听说了它们的存在，知道它们只是死物，但是陡然看见了依然心里一紧，无他，这是因为它们给人的感觉太不像死物。
“别怕，那只是尸体。”昕玧安慰文嘉音道。
“对、对！只是尸体，长安别怕哈，我保护你！”黎佑希把自己紧张的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靠谱的模样。
“我并不害怕，但是我讨厌龙族的气息。”龙族与凤凰一族在很久很久之前就闹翻了，对彼此的厌恶几乎刻在了骨子里，哪怕稚长安从小没有在凤凰的身边生活过，却莫名带上了凤凰族的各种习惯。
龙族应该也不喜欢稚长安，所以稚长安自从来了这个地方之后都没有离开人修居住的地方，甚至拿法器掩饰了自己的气息。
因为种族的原因被受歧视，被他人欺负，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实力不够的时候，能藏着还是要藏着一点。
黎佑希莫名觉得稚长安的脸色差了些，直觉让她立刻闭嘴别再说话了。
“只是尸体吗？这也太像活物了吧？”文嘉音盯着那两只龙尸的眼睛，明明死去之后应当浑浊的眼珠却依然透亮，最重要的是刚刚它们露出了的一瞬间，文嘉音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无法忽视的视线盯向自己，方向就是那两头龙尸！
可是……它们确实没有任何生机了，那刚刚看着自己的是什么？鬼吗？
还是说……是莫名其妙“看上”自己的此地主人？
“诸位跟本王进来吧。”龙王先对那两头龙拜了拜，然后再走到两根柱子的后方，那里是一扇不知是何材质打造出来的门，门上雕刻着一幅巨型的画。
文嘉音皱着眉打量着门，上面的画让她有那么一丢丢眼熟的感觉。
画面的上方是一头盘旋的巨龙，这里是龙族老祖宗的墓地嘛，雕刻龙很正常，但是上面的龙，并不是正常的昂首腾空威严无二的模样，而是正在向一个女子低头称臣，他的身下还有无数小龙，也如他一般臣服在凌空而立的女子下方。
高傲的龙族，会向其他人俯首称臣本就是个奇迹，更何况是传说中的古龙，甚至那头古龙愿意将这幅画留下来刻在自己的坟墓大门上，这甚至很难简单的用奇迹二字就能描述的清楚。
文嘉音将目光落在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子身上，画面上女子的身后刻画着衰败与新生的景象，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想表达什么，和这个地方有没有关系。
昕玧则凝视着这幅画面许久，她知道阿音与此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她并没有来得及追问这件事，于是一切谜团都被她带来了这一世。
这幅图，上一世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没有仔细观察过，如今仔细瞧瞧，这被万龙朝拜的女子，身形好似些熟悉。
“试炼之地就在门的后面，这里面有无数的机缘与危险，我们的长老曾经折损于此，到底有多危险本王就不过多赘述，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龙王说完之后看了看所有人，并没有一个要退出的。
很好，要是真有很多人退出，那才是大麻烦。
龙王心里冷笑着，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
“若是准备好参加，那可不要忘了与我们的承诺，魔修杀得越多，我们龙族就会给予额外的奖励。”
他再次利用自己的血打开了传承宫殿的大门，此次柔和的光幕从里面透出，没在让人眼睛疼了，大部分人都没有任何怀疑，乖乖的就往龙王的“捕兽笼”里走，小部分心中存疑的，也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思走了进去。
文嘉音随着昕玧走向殿里头，就在最后她即将踏进去的时候，那强烈的目光再度降临！
她猛得一回头，就想抓住究竟是谁偷窥她。
那两头龙的表情依然如刚刚那般威严，眼睛也还是那样亮而无神，好似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奇怪，我明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偷窥啊！文嘉音一头雾水的被自家师尊带进大殿。
等等！文嘉音被光幕吞没的瞬间忽然灵光一闪，刚刚她是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龙尸，怎么可能能看到的龙尸的脸啊！明明、明明是尸体回头了！
文嘉音疯狂乱跳的小心脏还没来得及平复下来，只见她踏入正殿之后，一眼望去至少十多根柱子上，没个上面必盘着一条龙，而且每条龙都在“深情注视”着自己……
这日子没法过了！小文心里连掀几张桌子，这里的主人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吗？就像某些喜欢炼制尸体的魔修一样？！
“嘉音？怎么了？不舒服吗？”文嘉音一哆嗦，牵着她手的昕玧立刻就感觉到了。
“没有不舒服，只不过……”文嘉音绿着脸告诉师尊自己刚刚看到的扭过头的龙族尸体。
昕玧紧抿着唇，看着让阿音感觉不舒服的龙尸，想着虽然可能有些不尊敬死者，但要不要把它们的龙头先砍下来再说？
不过没等昕玧考虑要不要动手，龙王与同行的长老们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这里最终的宝库要打开，还需要各位的帮助，请依照各位灵根的属性站到法阵标记出来的地方，多灵根的道友按照自己最强的灵根来就可以了。”龙族长老向众人解释。
不知何时，地面上浮现出散发白色荧光的阵法，按照五行与另外风雷冰三种属性，阵法被划分为八个区域。
文嘉音右眼皮直跳，她拉着师尊衣袖的手都没有放开，她总觉得龙王要想搞什么事情，这个预感在与龙王重逢的时候达到了极致。
“安心，有为师在。”昕玧持剑站在文嘉音身侧，虽已知道后续发展，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无论何种危险境况，只要听见了师尊的声音，好像都没什么可怕的了！文嘉音脸色好看了起来，龙王又如何，风烛残年的老家伙，有她师尊厉害吗？实在不行，扔一个男主过去互相毁灭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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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天数既定,未有归期，然祭血祀，赐吾神恩……”
龙王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到一处刻着繁琐龙文的地砖上,随着“咔哒”一声,一座祭台升了起来，带着龙王升向高空。
上面的龙文即是血祭仪式的密咒,与长老遗言中所说的一样,当初被堕仙残魂追杀奄奄一息的长老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倒在这块地板上，鲜血透了进去,秘密也就显现了出来。
若非这巧合，龙王哪能知道这里有一位古龙的传承呢？或许是老天还在眷顾着他吧！龙王嘴角露出了笑容,他本来都不抱有希望了，以为自己这辉煌的一生已经走到了尽头，闭目之前都碰不到仙人的境界，然而终是苍天垂怜。
几个妖族的人对于龙王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他们可不觉得龙王会有那么好的心，龙王让他们站到对应的位置上，他们只往后退了退。
呵,以为这样就能逃开了吗？龙族知情的长老们心中冷笑一声，一但上方的那些“老祖宗们”苏醒,在场除了龙族外的所有活物都逃不了。
所以现在前进或是后退,结局都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像其他那些祭品一样乖乖的,痛苦或许还能少一点儿,那些……
咦？刚刚注意力主要放在妖族那边的长老忽然发现了另一个也有些格格不入的人,那便是人修那边的剑尊。
在所有人都主动寻找自己位置的时候,只有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属于“火”的位置上。
奇怪,她不是冰灵根吗？为什么不去她应该去的位置？如果说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也不可能，知道了真相她恐怕只会劈了这里，不可能放任仪式继续。
她在想什么？龙族长老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龙王已经开始念动咒语，绝对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他们龙族的兴衰就在此一举了！
“剑……”龙族长老张开了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如同被钉死在地上，一步都无法挪动，来自脚下阵法的力量束缚着他，并从他的身体里不断偷走力量。
长老不可思议的眼睛里漫出血丝，并不断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挣脱了脚下的束缚，但是越挣扎，阵法吸收力量的速度就越快。
怎么可能？明明说好这个阵法不会对龙族生效，陛下明明保证过不会对他们有任何伤害！为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敢相信自己背负着各种骂名支持的君王竟然在关键的时候反捅他们一刀，长老如今就算想质问，都说不出话来，神识也被压制着，根本逃不出去。
没有想过龙王背叛他们的修士还在将自己的力量往阵法中注入，所以一时半会儿甚至没有发觉阵法在疯狂吸收他们的力量，当他们发现的时候，还是因为自己的灵力枯竭，无法再供给阵法准备停手时，发现自己停下来了，阵法也在疯狂掠夺他们的力量，灵力用完了，就掠夺他们的生命力，何为血祭，自是他们的气血与生命。
盘踞在柱子上的“龙尸”们眼睛里渐渐泛出猩红的光芒，如同即将要活过来一样。
龙王！！！
发觉被骗了的人们震怒，逍遥真君是在发现宗门弟子的眼神不对劲后，才感觉到这个阵法有问题，等他急忙收回灵力时，已经来不及了，阵法已经牢牢的控制住了他。
比其他人要好一点，逍遥真君至少还能挣脱开自己的嘴巴说话，他愤怒的道：“龙王阁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何阵法一直在掠夺我们的力量？我要求你立刻停下，否则我们的同盟关系直接无效！”
“噗通。”第一个力量耗尽然后被吸取生命力的受害者倒下，是上清宗的一个筑基弟子。
龙族和妖族心里有些谱，前者是知道这里的危险性，后者明白与龙族很可能会有摩擦，带低修为的族人过来无意义找死，所以两方根本没有带低于元婴的弟子前来。
只有上清宗与静道宗带来了低修为的弟子，静道宗有昕玧提前护着倒还好，上清宗的人就惨了，力量最先耗尽人的自然是筑基期的弟子，力量没了就用生命力顶上，那弟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衰败下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沉了沉，此阵法的阴毒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只有静道宗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在阵法引动之前，昕玧峰主就用灵力将他们与地面隔开，所以他们没被阵法的力量缠上，但是其他人的惨状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又因为被警告不许动，所有人就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处，等待昕玧的下一步命令。
龙王没有理会身后逍遥真君的警告，但凡他理会一下，也不至于没有看见静道宗那边游刃有余的情况。
龙族卑劣无耻！刚想这么骂的人们看到了和他们一样陷入绝境的龙族族人，默默的换了一句：“龙王他卑劣无耻！”
无论他有什么打算，算计外人也就算了，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哪里配做一族之主！
“……至是遂罢，愿王欢矣。”当最后一句咒文念出口，殿内柱子上的“龙尸”竟然竟然全部动了起来，仰天发出龙吟。
齐齐作响的龙吟声震得文嘉音耳膜发疼，但她眼中看着自家师尊的目光则更显崇拜，原来师尊早就看出了龙王有问题，一直防着他一手呢！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老祖宗们都醒过来了，只差最后一步！最后一步了！老祖宗们将赐给他古龙之血，助他脱胎换骨、升为仙人！
仿佛看到自己乘天梯去往仙界的模样，龙王嘴角止不住咧开笑容，就差仰天大笑三声。
逍遥真君，他也用不上了！他那个蠢女儿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那剑尊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自己哄的团团转，又被老祖宗留下来的阵法所缚？逍遥真君若是知道自己送剑尊与他一同去死，也得谢谢自己让他们生不可同衾，死却能同穴吧？哈哈哈……
刚刚想笑出声的龙王忽然感觉自己腹部一疼，低头看去，竟是一柄魔气缠绕的刀……
池谛魔君……竟然忘了他！
被此处守护者追杀得元气大伤的池谛魔君就等着此刻，这把魔刀可以夺取敌人的生命力来补充主人的力量，若是全盛状态下的龙王倒是瞬间做出反抗，对方绝对讨不到好，可是他本就行将就木，又在熔岩中受了重伤，一朝被偷袭成功，他脆弱的五脏六腑几乎全部碎掉。
这大概就是一报还一报吧，龙王想利用其他人的命换取传承，而池谛魔君又利用他的命来补充自己的力量。
龙王一口血撒在祭台上，因为这个变故，在场除了昏迷与知情者，全都傻了眼。
“你居然没死？”龙王凝着自己残余的力量反手击向池谛魔君的头，却被对方轻松接下。
“老龙王，别挣扎了，也不瞧瞧你的力量衰败到了什么地步，不过我也要感谢你制造出来的这个局面啊，哈哈哈，若不是你，我又怎能如此轻易的控制住这些人？”
剑尊、逍遥真君，这两个人随便来一个池谛魔君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全身而退，龙王却一口气帮他解决了俩，可不得谢谢人家吗？
龙王虽被重伤，但是渡劫修士的底蕴仍在，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再加上杀子之仇，老龙王直接红着眼化身庞大的原形，准备和池谛魔君死战。
他也在等，整个传承仪式中他需要操作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只需要静静等待老祖宗们享完供奉，赐下传承即可。
到时候，区区一个魔君，他想弄死几个都行。
“不见棺材不落泪，龙王，本君可不是单枪匹马过来的啊。”池谛魔君从袖子里放出一片黑雾，也靠这个宝物，他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龙王身边还不被发现。
黑雾漫在了池谛魔君脚下，被他隐藏在其中的亲卫们纷纷现身，其中就有一位黎佑希与稚长安曾见过的，也是昕玧此行的目标之一，池谛魔君的手下——渠勿。
当初在小秘境碰上，被昕玧列入必杀名单的魔修渠勿，此行被魔君带上后就一直惴惴不安，若不是为了消除魔君对自己的怀疑，顺便弥补当年的过失，他才不会出门！
“师尊，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动手？”文嘉音传音问，她猜到师尊一直没有动手反而伪装自己被控制的样子，是在等待时机，现在魔修都出现了，龙王也快被打跪了，师尊还要等吗？
“现在。”昕玧话音未落，剑已出鞘，刺骨的寒意袭上所有人心头，无上剑意毫无收敛的释放，能睁目的人恍然间看见了空间被碎成弯刀的弧度，向空中斩去，下一秒就因为眼睛就被剑意刺得疼痛难忍而闭上。
看不见的人光是感知就觉得可怖，离得近一点的人脸上都是被冻结的血液，更别说直接被针对的人了。
池谛魔君的人头应声落地，发出一道闷响。
堂堂渡劫修士，这么轻易地就被斩下脑袋，放到外头谁会信？魔修们自然也很难想象，所以看到这一幕后集体鸦雀无声。
龙王张了张嘴，终于也露出了一丝惶恐，剑尊没被控制住？这可是最糟糕的情况。
想杀死渡劫修士，光砍下脑袋是肯定不够的，池谛魔君的身体动了，他想抢回自己的脑袋，但是那脑袋咕噜咕噜非常找死的滚到了昕玧脚下，就在池谛魔君一犹豫间，昕玧直接冻住了那颗脑袋，然后剑尖轻点，冰冻脑袋直接成了渣渣。
世间最擅长隐匿与变化之术的魔君，若不是请君入瓮的戏让他主动入局，可真不好找，昕玧等这个机会，也等了许久。
昕玧抬手，手指轻划一道剑意碎了渠勿正准备吹响的箫，与此同时他的胸口也被切割出极深的伤口，再差一点，他就要被那个残暴的剑尊斩成两半了！
可这还不够，昕玧斩下池谛魔君的一条手臂，割开了他的一部分神魂碾碎……
曾经他们害得阿音有多痛苦，如今必然要千百倍的还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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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龙王此刻恨不得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缩起来,显得不是那么起眼。
都说静道宗昕玧是千万年都难出一位的天才，不过几百岁的年纪就达到了他们与天争命数千年万年才堪堪达到的渡劫期，在剑道上的造诣更是闻所未闻。
两场大战打响了她的名号,一场是上一次仙魔之战,一次是上一任妖皇掀起的战争，然而巧合的是,无论是龙王还是池谛魔君,都没有在战场上与昕玧交过手。
传闻总会有夸大的成分，能以这个年纪达到此番成就,自然是不俗的，但也正因为她年轻,天赋卓然可底蕴不足，真正打起来哪有他们这些老牌渡劫修士的手段多？没有真正领会过昕玧手中之剑的渡劫修士自然会这么想。
哪怕与他们同为渡劫修士的友人死在昕玧的手下，也不够他们将对方的实力放到自己之上看待，是个难缠的对手，但是自己不可能不敌。
龙王看着下方的年轻人,心里不得不服老，同时也产生了多年未有的惧意。
池谛魔君的战力或者不是几位魔君中最强的，但是他的探知与隐匿之术在修仙界里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想要偷袭他很难得手，但剑尊不但得手了,还将对方压制的寸步难行,不、那根本不叫偷袭,而是光明正大的动手,池谛魔君为什么没有躲开？背后的原因让龙王不敢深思。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被自己控制住,却假装自己被控制住了,如同早就知道了真相一样,她在打什么主意？池谛魔君被重创之后，自己必然逃不了被问责。
只差一点了，再拖延一点时间吧，马上就能成功了……
龙王看了一眼祭台上面逐渐汇聚起来的血光，马上老祖宗们就能苏醒……
“你在干什么！”龙王睚眦欲裂的表情几乎要扭曲起来。
在祭台下面的人们都听到了这一句话，文嘉音立刻猜到这句话一定是对她师尊喊的，于是她急忙抬头看去，想要看看上面发生了什么。
“轰隆……”这一次谁都没有看见什么，就有一个人影被砸到旁边的一个柱子上，连人带柱子一起断裂，上面的“龙尸”也随着掉了下来。
老祖宗被人打掉了，这龙王哪还能忍？而且他看见了那个柱子被打断之后，祭台出现了裂缝，恍若要碎裂的模样，更让他心惊胆战。
那一瞬间，龙王心里甚至打破了自己绝不与魔修为伍的誓言，想着要不要先和池谛魔君联手除掉剑尊，再说别的。
但是下一秒这个打算就被他自己否决了，他真是疯了，居然想与杀害了自己最优秀子嗣的敌人联手，要是做出这种事情，他的道心也就废了吧？
“轰隆！”一阵尘烟之后，与碎裂的柱子残骸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他的灵台位置出现了一个窟窿，神魂与生机消散的干干净净，竟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给留。
“那不是……魔君池谛手下的合体期魔修渠勿吗？”静道宗的长老认出了他的身份，“他不知残害了多少正道修士，为求一曲魔音，残害一城百姓，用他们的哀嚎声织一曲绝技，如今遇上昕玧峰主，算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长老您能不能看到上面发生了什么？师尊她还好吗？毕竟同时对战两个渡劫修士……”而那个傻x渣男主竟然还在那呆呆的站着，平日里看他跑的倒是挺勤快，现在关键时候就废了？又准备捡漏？
想到这里，文嘉音就皱起眉头。
“相信你师尊，龙王与魔君先后被重创，两个人加在一起又如何？况且他们全是时期也未必能打得过剑尊，更何况是现在？放宽心就好。”长老语气里是满满的信任，他比文嘉音更了解昕玧的实力，毕竟是经历了两场大战的人，当年的战事是如何胜利的，静道宗又如何做到损失最小，全都靠上方的那一位。
一个走到末路的龙王，一个不擅长正面作战的魔君，能掀起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但是就算知道师尊有战胜那两个的能力，担心她会不会受伤又是另外一回事，文嘉音心里祷告着，师尊可千万别伤着！
如果她有力量就好了，至少能替师尊分担一个。
“想要帮她？”
那个至今为止，从来没有露面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文嘉音又被吓了一跳，差点被身边的长老察觉出不对劲。
“我……是想帮师尊，你是谁？”
“她对你很重要？”那人没有回答文嘉音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是自然，所以说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文嘉音皱着眉追问，一个藏头露尾不愿意说出身份的人，让她下意识警惕了起来，然而那边就跟断了信号一样又没声了。
“……”文嘉音就不明白对方突然来吓自己一跳，只是为了问这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吗？这真的不是恶作剧吗？！她要生气了哦！
“铛！”
龙王被一剑抽到了嘴上，头被惯性震得往后一仰撞在了石柱上，嘴里满是血腥味儿，他一张开嘴，断裂的獠牙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龙王阁下，你做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评说，所以……”
龙王与昕玧泛着血气的眼眸对视上，惊骇的往后让了让。
“还请不用着急寻死。”
那一瞬，龙王差点以为这正道天骄入了魔。
昕玧身后数道影子的悄无声息的袭来，而她看都没看一眼，手中剑往后一挥，“影子”与祭台的一角同时被斩成了两半，断裂的“影子”里溅出鲜血。
“噗通、噗通……”影子里滑落出几个一模一样的“人”，再仔细看去，竟是格外逼真的人偶。
“看来，上一次刺杀我徒儿，也是魔君的手笔了。”
昕玧话音落下，手中的剑已换成止戈。
止戈的锻造传闻中消耗了几个古战场，自出世以来虽为神兵，却也反噬了几个主人，实力不够者拿着也是灾祸，而实力强悍者拿着就是如虎添翼。
这一把剑就是曾经杀穿了妖皇宫的武器，妖族几人感受到止戈出鞘后的气息，除了麒麟还能勉强镇定之外，其余妖都抖成了筛子。
那个气息，是当年所有在妖皇宫的妖修的噩梦。
“不！剑尊请听本君、听我说，我并不清楚你刚刚说的什么刺杀，此事与我无关。”肉身被毁了一半，无奈用神魂支撑剩下一部□□体的池谛魔君急忙将罪名往外面推。
该死！这个没用的龙王控制几个人都能控制漏了，果然是脑子里只有武力的蠢货，他就不应该对这头龙抱有希望！
现在他的得力干将一个死透了，剩下几个在旁边哆嗦着不敢出手，出手的一个还帮了倒忙惹怒敌人！
但凡他知道剑尊没有被控制住，打死他都不会出来！
可昕玧并不理会他说的这些废话，池谛魔君一向狡诈，给他拖延的机会，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龙王失去了战意，池谛魔君看这个龙帮不上忙了，心里暗骂一声“无用”后，直接伸出手，宽大的袖子中冒出大量黑雾将整个大殿的高空笼罩。
止戈剑发出欢快的嗡鸣，池谛魔君立刻明白昕玧要进攻了，双手一合，蒙蒙黑雾瞬间将昕玧笼罩住。
雾里乾坤，是利用渡劫修士对空间的控制能力，用这可腐蚀空间的雾气瞬间开辟出一个小世界，本来是逃命用的术法，可这个秘境中的空间诡异的很，他之前试图利用这个方法躲避这里的守护者，却差点被自己弄出来的小世界里面可怖的力量吞没，然后他就再也不敢尝试了。
但是他可以用在昕玧的身上，把对方转移走，最好这里扭曲的时空能够抹杀她！
周围的空间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文嘉音远远的看到了空中被黑雾掠过的地方莫名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黑点”，长老立刻运起灵力挡在几个孩子面前，那“黑雾”的威力可非同小可。
紧接着文嘉音看到师尊被敌人弄出来的黑色东西困住，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喊了声：“师尊！”
池谛魔君神魂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双手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似的狠狠一捏，“乾坤逆转……”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只听见一道微弱的碎裂声，池谛魔君身后刻有龙文的石板中间出现了一道整齐的裂痕。
“不！”龙王扑向祭台，剩余几个石柱上的“龙尸”目中光影消散，所有威势皆消散无踪。
“咔啦……”碎裂的声音逐渐扩大，整个祭台从上到下以中间为界，裂成了两半垮塌下来。
祭台被毁，仪式也就停了下来，被束缚的人们重获自由。
昕玧随手拍出一掌，困在她四周的黑雾消散开，她手中兵刃发出满足的红光，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
池谛魔君只剩下脑袋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僵在半空中，随着昕玧掌风掠过，他的身体便如身后的祭台一样从中间分成两半掉了下去。
“唔！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我怎么看不清了？”文嘉音的视线忽然模糊一瞬，不知道两坨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等她再度能看清的时候，那两个东西已经变成了冰渣渣。
无意听见文嘉音的话，长老看了看身旁的弟子，再看看上方的凌剑峰峰主，心里感慨道：“昕玧峰主对弟子未免也太呵护溺爱了些，这些事情虽血腥，却也是修炼一途无法避开的东西啊。”
“可恶的龙王！”逍遥真君怒气冲冲的一剑刺穿悲痛绝望到失去防备的龙王心脏，凄惨的龙吟声回荡在大殿中。
刺穿心脏不会让龙王这个级别的妖修死去，却也是重创，他庞大的身躯坠落下来，差点砸到下面一群无辜的人。
旁边的闹腾昕玧没管，池谛魔君的神魂虽也被自己所伤，却逃开了，果然是最擅长逃命的魔君，不过他离不开这个地方，没有此地主人的允许，这里只可进不能出。
他的隐匿之术很厉害，为了以防万一，昕玧先回到了文嘉音身边，以防池谛魔君想挟持阿音来威胁她。
回到文嘉音身边的昕玧，将那股让龙王与魔君都战栗的血腥杀意收敛的一干二净，对着扑了过来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伤的宝贝徒弟，她甚至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对于逃离此处失败，确实有了劫持剑尊徒弟这个心思的池谛魔君来说，这可格外骇人！
池谛魔君悄悄离那对师徒远一点、再远一点……
剑尊之威，名副其实，交手的一瞬他就明白自己的能力在对方面前如同虚设，正面对战他完全没有赢的机会……
可剑尊也有弱点啊，最重要的是她还将自己的弱点带了过来，这不是把机会往自己手上递吗？
池谛魔君对远处那女孩子起了杀心，就在他心思升起来的一瞬，一只金色虚影的巨爪忽然将他隐匿的神魂按在了地上。
“老、老祖宗！”已然在强弩之末的龙王忽然热泪盈眶。
试图将龙王大卸八块的逍遥真君忽的被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头浇下，“噗通”一声被压制在地。
原本破碎的祭台处，一头比龙王原形还要大不知多少倍的金色巨龙虚影盘旋于空中，一爪子捏爆池谛魔君的神魂的姿态，如同捏碎一个玩物。
金色巨龙虚影俯视万物，如同俯视一群打扰他安静的蝼蚁。
不知是不是文嘉音的错觉，她感觉那龙……怎么好像和她对视上了？
文嘉音也没发现，现在除了她与自己师尊，还有谁可以站着直视巨龙？
与巨龙对视了大概有十几秒，文嘉音就看见对方抬起爪子如同拍碎一面镜子似的，将这一方世界击碎。
周边的景物如同镜花水月般化成碎片，文嘉音脚下骤失支撑直线坠落。
师尊！
师尊本是牵着自己的，可是在她坠落之时，师尊却突然松了手，文嘉音慌忙去寻，却发现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只有她一人看着上方的光亮逐渐被吞没，一股力量从下方拉扯着她，将她拖入未知之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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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漆黑的四周逐渐有了光亮,文嘉音终于看到了东西，她整个人是以一个背着地的姿势是往下掉，在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之后,文嘉音索性直接欣赏起了天空。
只不过这个天一点儿都不好看,灰溜溜的。
“哗啦……”风吹动着树叶的摩挲声传入文嘉音的耳朵，也在那一刻,文嘉音感觉到束缚着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在摔到地上的前一秒,文嘉音及时用灵力给自己的进行缓冲，最后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地上,没有溅起一丝尘土。
“完美！”文嘉音给自己鼓了鼓掌。
下一秒，还算优雅落地的文嘉音忽然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劲风传来,第六感疯狂拉起危机警报，她身体比脑子反应得还要快的往地上一滚。
“轰！”
文嘉音趴在地上抬头一看，刚刚自己头上不知道飞过的什么东西击倒了无数棵树后将远处的那个山砸出了一个大洞。
文嘉音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仿佛要从嗓门里蹦出来，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那股劲风刮断了身边好几棵树，虽然没感觉到疼痛,但文嘉音非常怀疑自己的头皮也裂开了，她摸摸自己的脑袋，看看有没有出血,幸好什么都没有，不然一不小心恐怕就是个脑震荡起步。
文嘉音刚准备站起来,就又有一道恐怖的气息追了过来,她认命的继续趴下,只求后面冲过来的那位大爷能够无视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嘉音的气息过于弱小,和旁边有些灵异的草木差不多,路过的那位根本没有注意到趴在草丛里的人,而是紧追着砸穿了山的不知名物体而去。
过了一阵子,确定后面没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爷”后，文嘉音终于松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
这究竟是哪里？师尊去哪儿了！那一头金色的巨龙是什么东西？是它把自己扔到这里的吗？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大堆疑问让文嘉音脑袋有点胀痛，在原地稍微思考了那么一会儿后，文嘉音拿出自己脖子上从不离身的玉佩，师尊说过她靠这个可以感知到自己的位置，如果有危险或者什么紧急情况，注入灵力就行。
文嘉音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然后站在原处眼巴巴的等着，可惜好半天，师尊都没有赶过来。
对于渡劫修士来说，平面的距离已经不是问题了，哪怕从修仙界的一端到另一端，只要他们想快，也不过片刻功夫的事情。
文嘉音傻愣愣的站在至少有一个时辰，师尊仍然没有出现，她不由得担心师尊是不是为什么事情给绊住了，所以才一时半会儿赶不来？
能将她师尊绊住的事情，那该是多棘手？文嘉音发现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自己会先被自己给急死！
文嘉音也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先摸索一下周围的情况吧，万一能找到出路呢？
她御剑飞到了空中，也没有太高，大概就和树梢平齐，毕竟刚刚和她擦肩而过的两位气息过于恐怖，她还不想飞出去就被当成靶子。
文嘉音小心翼翼的跳望了一下远方，发现目光所至之处除了树还是树……她这是被扔到了一处原始森林？
看起来还算安宁的样子？除了刚刚飞过去的两位。
文嘉音正准备继续往前飞，看看山的对面有没有其他东西时，忽然山那一面的天黑了下来……
要下雨了吗？文嘉音正准备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一个伞类法器出来挡雨，可随后她自修仙之后格外良好的视力让她察觉出远处像乌云一样的东西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仔细看过去，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文嘉音眯了眯眼，那一片“乌云”以格外快的速度疯狂逼近，很快就到了她能够彻底看清的距离。
“我的个老天爷！”待文嘉音看清楚之后，转身拔腿就跑，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遮笼天空的哪是乌云啊！明明就是乌泱泱一群“异形”的军队！
文嘉音看到了最排头的那一些东西，长得奇形怪状的什么都有，浑身魔气缭绕，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数量让他们的魔气织成一张巨网，遮住了整片天空。
所过之处，万物的生机尽被掠夺，无一活物。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数量的魔物！文嘉音只怕自己跑的不够快，以后就没机会见到自己的师尊了。
逃命的时候文嘉音的大脑也没有停下运转，后面的那个画面让她忽然想起来原文中对未来战争的描写。
上古的魔物被复活，它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赤地千里，无一草一木存活，她的小师叔祖以命换命，与魔物同归于尽，而那魔物身死之地爆发了如同诅咒般的魔瘴，到结局的时候都是无人能生活的禁地。
那上古魔物被描写的如同巨型传染源，到哪儿哪儿就土地千年寸草不生，反正就怪可怕的，可是在这个时间点，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规模的魔物出现？
文嘉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穿越到了未来仙魔大战的时候。
“吼！”一声震天龙吟破开了阴沉沉的天际，极速逼近的魔物大军竟然就这么停了下来。
文嘉音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刚刚在那大殿中出现的巨型金龙从云中探出身体，恍若天上的第二个太阳。
在殿中的那头巨龙是虚影，而在这里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去！”文嘉音因为震撼而微微失了神，谁知就在她走神的这一瞬间，迎面有个“人”撞了上来。
要被撞上了！文嘉音急忙一躲，避免了正面撞上，但是肩膀还是碰上了。
“抱歉……”文嘉音的声音卡在了的喉咙里，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自己肩膀穿了过去。
他们碰不到我？好像也看不见我！
文嘉音看着越来越多聚集在她身边，准确的来说是聚集在上方那头龙身边的人，大着胆子上前试了试。
果然，她的手从别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别人既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魔龙！有胆子就出来和爷爷一决高下！”充满了神性的金色巨龙一开口，就格外的接地气。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文嘉音仔细想了想，猛的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之前总悄悄和她说话的人吗？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师尊说可能是这个秘境的主人，原来就是这头龙？
“呵呵呵……”对面那一片黑色的军队向两边分开，魔龙来到了军队的最前方，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仙力旗鼓相当的僵持着。
“哼！吾主没空理你们，倒是让你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暗臭虫钻了空子，今日我奉神谕来讨伐尔等，魔龙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死的是谁还未可知！君上必然会颠覆这个世界！你以为你那个快死了的神还有逆转大局的能力吗？”
两头龙互相揭开对方痛处，杀意同时飚升到临界点，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大战就这么打响了。
文嘉音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打架打的昏天暗地，天空与星辰，大地与河流皆因为这两位的打斗而碎裂颠倒，搅动起来的波动甚至让文嘉音看见了传说中的空间风暴。
如果不是因为影响不到自己，她怕是只被小小的波及一下，就可以去投胎了吧？前提还得是她的灵魂还在。
这里的主人，是想让她看到这一幕吗？
文嘉音发现自己走不出这个地方，索性就当看纪录片继续看着。
也不知这两位打了多久，他们身后的手下皆成满地尸骨，但他们的主将还未分出胜负。
文嘉音走在土地上，蹲下身子看了土地，死去魔物的鲜血流在了土地上，使得土地变成了“死土”，更糟糕的是同样死在战场上的其他“修士”，他们的尸骨被魔血侵染之后逐渐发生的不妙的变化。
“轰！”一声巨响，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砸在文嘉音眼前。
他输了？魔龙赢了？
“哈哈哈哈……”魔龙大笑着讽刺金龙的不中用。
文嘉音抬头看着魔龙，对方的腹部缺失了一大块，血肉模糊，而金龙的两个前爪断裂，胸口正中央有一个洞，伤口冒着硫酸似的魔气，大概是这个魔气的侵染才让金龙落败的。
所以这个秘境的主人是死于对抗魔族吗？
魔龙俯身下来准备掏出金龙的心脏与龙珠，灭掉他的神魂以绝后患。
文嘉音以为金龙的故事到此就要结束的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文嘉音抬头看去，只瞧见一个虚幻的人影扔下了一把剑，那人的动作看上去像是一个不擅长使剑的，随手一抛如同孩童扔玩具般没有丝毫章法。
但是，就是这随手一抛，让那强悍到可以撕裂天地的金龙败北的魔龙，被一剑钉在了他属下堆积起来的尸山上，剑贯穿了魔龙头颅，顷刻间神魂俱灭。
一击之后，那人影就散去了，金龙撑着重伤的身体朝她消失的地方拜了拜，随后，就在此地建立起自己的“墓地”。
说是墓地，更像是镇压抵御邪魔的要塞，魔龙死去之后魔气四溢，不断有邪魔与堕仙诞生，金龙召集族人镇守在这里，直至战死前夕，此地被他拖入自己打造的小世界，不再影响外界。
这头龙的后半生，为护一方安宁付出了所有，可称壮烈……
像是快进一样粗略的看完金龙的一生，文嘉音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每每看到这样的事情，都很难让人不感慨万千。
“魔龙死后，我镇守此地数万年，未让魔气往内蔓延一分。”
不知何时，金龙的虚影盘浮在文嘉音的身边，这一次它缩小了自己的身体，脑袋伸到文嘉音身边差不多有她大半个人高。
“其间战事不知几何，但我再未输过！”
文嘉音瞧着金龙，她莫名听出了这头龙愈加傲娇的语气。
“吾主所托，我没有辜负。”
金龙大大的眼睛盯着她，流露出期待的神色，文嘉音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他是在求夸奖？
或许是因为金龙一点刚刚睥睨天下的气势都没有，说句冒犯的话，现在的他像极了文嘉音曾经在乡下养的一只小狗，很乖很听话，当年她被父母接回去的时候，那小狗追着他们的车子跑了很久，可惜，她的妈妈不让养。
于是文嘉音大着胆子拍了拍金龙的龙角道：“你真厉害！你的……主人也一定会为你骄傲。”
那尾巴都晃起来了，看来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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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滴答……”黑色的血顺着剑身低落,昕玧挥手一甩，将剑身上沾着的污血甩落到一旁的石头上。
此时在她身旁，已经堆积了好几个邪魔的尸体,但昕玧的衣袍依旧整洁,也没有沾上任何血迹。
而她身边的那个人就不同了，实力本来就不如昕玧,又在外面时受了不小的伤,再加上对敌的时候眼神都总是不规矩的往别人身上瞥，现在自然狼狈不堪。
旁边的目光让人恶心,本就因为宝贝徒弟被人从自己手里“抢”走而心情不佳的昕玧紧了紧手中的剑。
“昕玧道友，如今好像就我二人被传送到了这里。”逍遥真君说话的声音有些许的紧张,看着昕玧的眼神如同青涩的毛头小子望着自己心上人，遮掩着又带着一点露骨。
苍天垂怜，这么多年来甚少有机会让自己与她独处，如今虽是险境，却莫名的让他暗喜。
诡异的腥红月光撒在她的身上,长剑因斩落不知多少邪魔而染上斑驳血痕，明明是再妖异不过的场景，他却觉得这是仙境,面前的人儿是一尘不染的仙人，哪怕是冷漠的甩着剑上污血,都牵动着他的心一跳一跳的,伴随着她皓腕滑动的节奏。
“是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这不是很好吗？昕玧面无表情,杀意与憎恶被隐藏的很好。
逍遥真君丝毫不因为对方的冷淡而退缩,甚至因为她回答了自己两个字而雀跃。
他的年纪虽然在诸渡劫修士里面算年轻的,但也有几千岁了,他因为修的逍遥道，从来不会约束自己的喜好，高兴了、对上眼了，就来一段露水情缘，结束之后仍是朋友，但是他从来不会给对方道侣的名分，是知己是朋友，但绝不会是妻子。
他看似对所有红颜知己都很好，却没有付出一分真情在她们身上，她们想要的爱情他永远不会付出，他觉得一但爱上，就相当于被对方束缚住了，这就违背了他的道，所谓逍遥道，却被他修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无情道。
在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惊鸿一瞥，而对一个女子情根深种。
昕玧是他所见过的最强大、最美、也最像仙人的女子，在花丛中被捧的飘飘然的逍遥真君，因为对方无欲无求且冷漠到极致的一眼而心动不已，自此之后，这个女人总是能出现在他的梦里，甚至到最后，他与别的女子双修时，偶尔都会喊错名字。
那个时候，他终于知道自己沦陷了，落入了自己曾经最不想陷入的感情束缚力。
他也曾努力忘记这个人，可是每当他以为自己可以的时候，所有理智都在下一次见到昕玧时土崩瓦解，他根本做不到！
他花费了很长时间接受这个现实，然后一想开了这件事情，就开始疯狂追求昕玧，这个八卦曾风风火火的传了一阵，虽然没有人敢看渡劫修士的笑话，但是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有一点看热闹的心态。
剑尊，一个纯正的无情道修士，追求她？是想追求成功后当她以后杀夫证道的垫脚石，还是追求不到变成修仙界的笑话？
而且这事儿他做的本来就不道德，好好的去招惹人家一个无情道修士做什么？非要人家道心破裂，千年修为毁于一旦？别拿喜欢做借口，若是真的喜欢，就应该远远的离开，而不是舔着脸凑上去。
这些话是没人敢直接和逍遥真君说的，哪怕是他的师兄，也只能委婉的提醒，但是对方不听，那也没有办法。
所谓不撞南墙心不死，但逍遥真君抱着南墙拼命撞，说他痴情吧，可是人家在追求剑尊的时候与身边的许多红颜知己依旧牵扯不清，说他不痴情吧，那么多年来他“知己”多却从来没道侣，并放言自己未来的道侣只有剑尊一人可当，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反正剑尊也不理他，大家伙也就一笑了之了。
可有些祸害，是注定不能一笑了之的存在。
“这里……与我刚刚进入秘境后碰到的古战场很像，但是此处透露出的气息更加诡谲可怖，外面那个倒像是这里的投影了。”逍遥真君试图和她搭上话。
想着自己真正的目的，昕玧强忍着厌恶点点头当做回应，若在平时，她绝对不会理睬这个人。
一看到爱慕的女子再一次回应了自己，逍遥真君高兴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乘胜追击道：“我是拔动了那柄贯穿了龙头的剑后才到了安全地方，所以我想咱们要不要去那里瞧瞧有没有出去的方法？”
逍遥真君指着远处的尸山，上面的那颗龙头格外醒目，大小更是比逍遥真君之前所见的大数十倍。
那柄剑，自然也大的骇人。
“可以。”昕玧抬起脚就往前走，让试图蹭过来的某人扑了个空。
逍遥真君也不气馁，依旧挂着一副笑脸的追了上去，像极了牛皮糖，之前在外面因为有了替身之后的些许硬气早不知去了哪里，昕玧真希望他能硬气久一点。
“我感觉那柄剑应当是个宝物，昕玧道友，你能看出什么来吗？都说剑修与剑都有特殊的感应，我不是个纯粹的剑修，不知你能不能帮我解解惑？”别看逍遥真君天天耍着一把剑，其实他擅长使用多种类型的法器，擅长使用但不精通，剑道上的造诣虽领悟出剑意却散而不凝，在昕玧眼中就是个玩杂耍的。
此人这些年忽然偏爱剑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杀。”昕玧看了逍遥真君一眼，冷漠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讥讽。
“什么？”逍遥真君心中忽的紧了紧。
“此剑所代表的真意。”昕玧不想和这种人说剑之一道，说多了只会侮辱了剑。
杀？逍遥真君看了一眼立于尸山之巅的巨剑，不可否认在正品面前，逍遥真君隔那么远就已经感受到那柄剑的威势，虽被时间与魔气磋磨许久，却没有影响到它的锋利，明明只是一柄剑，逍遥真君却有一种被那那柄剑压制了的感觉。
如同刚刚在大殿里遇到的那头只瞥了他一眼，就让他动弹不得的龙！
这里是上古古龙的秘境，是他的坟墓，机缘定是与上古扯上关系的宝物！
他已然立于修仙界的顶端，但是这远远不够，渡劫修士也依然是凡胎，寿数有限，在真正的仙人面前依然是蝼蚁，就如那头古龙残魂的余威就能让他不得不跪下。
见识了天地有多宽广，谁还愿意拘泥于井底，昕玧道友不一样，她被誉为修仙界千万年来最有希望成仙的人，但自己不一样，再往上走，他感觉到了极大的阻力。
功法与道都有些跟不上他修炼的速度，他得寻找更好的。
殊不知他的功法已是天级上品，人力能达到的极点，人家创造这个功法的前辈已经飞升，他没那能耐，非得怨人家功法不好。
但是超脱凡物的功法，在人间如何容易寻到？他还不知道，修仙界唯一一本超脱天级的功法，已被面前的女人送给了她的宝贝徒弟。
逍遥真君想要那柄剑，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比他强大，还是自己爱慕的女人，他沉默片刻，不知是假意还是真情的对昕玧道：“昕玧道友，你想要那柄剑吗？要不要我帮你取？”
曾经一模一样的话再度被问出口，昕玧只觉得格外讽刺。
“我不需要这柄剑。”昕玧不出意外的看见自己话音一落，那个男人眼中迸发出的狂喜神色。
“既然道友你不需要，那我就收下它了。”逍遥真君再度试探的看了昕玧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毫不在乎的模样，确实对那神器不在乎，他不再犹豫。
“那昕玧道友可否助我一臂之力？”逍遥真君非常不要脸的开口求助。
因为已经听过了一遍，昕玧不至于被气笑，她淡淡的回了一句：“可以。”
可以帮你去死。
逍遥真君得了承诺之后，兴奋的就往前冲，前方隐藏在尸体中的阴影蠢蠢欲动，想要将不知死活的外来者吞噬。
他身后，本来以为是强大后盾的女子显现杀机，无论前进或后退，皆是死境
——————
“我的主人，是执掌轮回的真神，若非她身子衰败，那些魔族的杂碎怎么可能有机会如此狂妄！”
文嘉音：“嗯嗯嗯。”
“她就是性格太好了，遇到那些魔族也和善可亲，但是那些白眼狼根本没有领她的恩情，甚至在她……虚弱的时候，举兵叛变！”
文嘉音：“啊对对对。”
“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祸水！她……算了，反正都死了，说这些也没用，等等，你……用剑？”龙无意中瞥到了文嘉音腰间别着的剑，那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它，好似不可置信。
在这里被迫听这头龙吹嘘它主人至少有一个小时后，无情的捧场工具文嘉音正准备如之前一样用些无意义的拟声词附和他，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问自己问题。
“啊对……是的，我是剑修。”文嘉音奇怪的看了那头龙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哼！”那头龙忽然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气流把文嘉音的头发都吹飞了起来。
“是她教你的？”龙担心文嘉音没听懂自己指的是谁，还特意道：“就是那个你要护着的人。”
咳咳，这话直白的让人怪不好意思的，文嘉音轻咳两声道：“是我师尊教的。”
听完这个回答后，龙扭过头更生气了。
文嘉音看见他的尾巴从来回摇晃，变成暴躁拍地的动作，情绪暴露无遗，这头龙……还真读懂啊。
不过自己学剑这头古龙为什么会闹变扭？还是说他有什么看不得人学剑的怪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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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那啥,您老不喜欢剑吗？要不我收起来？”实在是龙的目光太怨念，文嘉音感觉自己屁股上面长了刺似的，都快坐不住了,于是取下自己的剑收了起来,让龙瞧不见剑这才好一点。
“唉，你要用就用吧。”龙的声音充满了沧桑,颓丧感十足,格外无奈，感觉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文嘉音有些拿不准这头龙在想什么,它对自己的态度好的出奇，一点都没有传闻中古龙一贯的暴虐气质。
事出异常必有妖,人家对自己诡异的好，就算文嘉音再缺心眼，也会感觉不对劲，主要是有一种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你……”龙忽然把头蹭了过来。
“怎、怎么了？”文嘉音被龙忽然沉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想吃点东西吗？我有很多珍藏。”
文嘉音：“……吃！”
这头古龙的珍藏，肯定是好东西,她不仅想吃，还想打包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次高危秘境之行变成了“嗑瓜子”唠嗑，但是这也挺不错的不是吗？如果能说服这里的主人把师尊也带来,照顾一下宗门里的人，那就更好了。
龙高高兴兴的去自己宝库扒拉东西,过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他忘记自己死去了太多年,曾经鲜活之物早已腐败,仅剩下来的仙果灵药对于弱小的文嘉音来说,大概是不能被划分到零嘴里的。
还有一个白色的葫芦,他拿起来晃了晃,里面还有声音,这个……大概是灵乳吧？很适合小孩子喝的那种。
接着龙抱起了几个长得好看的仙果，回到了文嘉音身边，那几个仙果有什么作用龙也不清楚，他愿意把它们放到自己的宝库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长得好看，一个个布灵布灵的，像宝石一样。
宝石一样的果子，看起来……也像宝石一样坚硬，文嘉音瞅着它们就觉得自己牙疼，更别说了拿它们吃了。
“这个是灵乳，可以喝，这些果子你带回去以后再吃，现在吃了会肚子疼。”其实是因为凡体无法容纳仙果的力量而爆炸，“我去抓两只妖兽回来烤给你吃！”
龙正正打着自己这里野蛮生长的那些妖兽的主意时，忽然某处的变动让他皱了皱眉，“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不用麻烦了！等等！”文嘉音连人家的尾巴都没来得及抓住，龙就跑了。
真的不用啊喂！咱们不如坐下来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再考虑一下给咱宗门的人放个水怎么样？
唉，跑的真快，根本追不上呀。文嘉音叹了口气，又坐回到了原处，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样了，长安有没有受伤，这一肚子的话想问，那头龙怎么跑的那么快呀？
文嘉音正念叨着师尊，殊不知龙赶去的地方，也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师尊所处的位置。
在龙骨的旁边，逍遥真君一路杀到了神剑旁，眼看着宝物唾手可得，他对着后面喊了一声：“昕玧道友！帮我挡一挡魔物！”
他没得到回应，但是他相信昕玧听见了，而且一定会帮自己，所以非常放心的将背后交给了对方，直到他的后背被一个邪魔的爪子贯穿……
逍遥真君“哇”的吐出一口带着黑色的血迹，渡劫修士的道体在上古的邪魔面前，也能轻而易举的被破开。
怎么可能？逍遥真君立刻空出一只手拿剑刺向身后的邪魔，在胳膊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之后，他终于杀死了对方，但是当他去寻找昕玧的时候，却发周围早就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很轻易的就被偷袭了。
他第一反应并不是昕玧暗算了他，而是因为不知道的变故，对方和自己又走散了，就像是之前他们被传送到了各个地方。
“轰隆！”空中一道天雷落下，愤怒的龙吐出一口含着天雷之力的龙息。
逍遥真君反应极快，借助着神剑的坚固支起结界，勉强挡住了龙息。
“把你的脏手拿开，你不配碰它。”虽然用骨血打造出这把剑的人他不大喜欢，但这毕竟是自己主人曾经的所有物，怎能让一个人类碰触？
愚蠢而卑贱的人类，他眼中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龙厌恶至极。
“即刻，滚！”
但龙低估了某人富贵险中求的心理，对方一面低下头对自己道：“仙人息怒，我这就走。”
一面他装作重伤没站稳扶了一把神剑，随后手中碾碎了一块玉简。
逍遥真君看着古龙，眼中得意的神色还未显出，一道锋利的剑就直接穿透了他的脑袋。
“吼！”施法被打断，龙立刻看出了他的小动作，这个小贼竟然想偷走主人的爱剑，他该死！
盛怒状态下的龙伸出爪子将小贼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一起捏碎，逍遥真君连逃跑和看一眼背后是谁偷袭他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失去知觉。
龙甩了甩沾了血污爪子，觉得自己的爪子脏了，急忙召出些水好好清洗了一番。
“你出来吧，别躲了。”龙洗完手之后对暗处某个人道。
昕玧走了出来，召回刺穿那人脑袋的剑。
神魂都碎了个干净，他这次算是彻底死了吗？当尸体呈现在昕玧的面前，她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根据之前各种诡异的事情来看，哪怕他成这样了，也不能放松警惕。
所以她选择在暗处动手，哪怕这一次失败了，此人不会怀疑自己，那下次动手就不会有太大难度。
“你和他有仇？”古龙的语气和曾经一样，半点不像和陌生人说话的样子，昕玧也见怪不怪了。
“他想害我弟子。”
大概三息之后，她听见了古龙暴怒的声音。
“他敢！区区蝼蚁！”
“该死，刚刚就不应该轻易的让他死了！”
古龙咆哮的声音里混杂着雷鸣，这一方天空都因为它的震怒而积压雷云。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把他处理干净！”罪魁祸首死了，古龙有气没地撒，昕玧自然就成了顶锅的。
“抱歉。”昕玧抿了抿唇，“他的力量诡异，我未能杀死他。”
“诡异的力量？”古龙对着那滩碎肉观察了一会儿，半天都没发现对方说的什么诡异力量。“明明没有！”
古龙都没有察觉到的力量吗？昕玧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甚至连古龙在不停“叭叭”啥都没注意。
“这位仙君，这柄剑在下能否取走？”
自己说了那么多，居然只换对方这一句话，龙被噎的脸红脖子粗。
“你要拿就拿走。”反正这个东西也是……
等等，她拿了这把剑，不会是要……
昕玧非常轻松的召起那柄巨剑，随着几道破碎的声音，剑身上黑色的沉积物纷纷掉落，露出了剑本来的模样。
然后甚至不需要昕玧做什么，那把剑就格外通人性的缩小成正常剑的大小，来到她的手中。
“你要把这柄剑送给你的弟子吗？”龙问。
“是。”昕玧将剑收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兜兜转转又是如此，龙的心里憋着一口泛酸的气，道：“给她再多外物，也不如好好保护她。”
昕玧沉默以对，这位古龙总是话里有话，只是上辈子她没有现在这样与他长谈的机会，也没多想，后来细细想着终于察觉出了异样，却为时已晚。
“仙君，阿音她……是何身份？”
面对昕玧的询问，龙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给出的回答竟然是：“我不知晓。”
不知晓？昕玧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复，但她看着古龙的目光并不像撒谎，哑然片刻后才道：“如此，仙君何时将阿音交还于我？”
昕玧话音未落，龙的脸色先变了。
“你急什么急？”未等昕玧再开口，龙急吼吼的调动了此方法阵，将昕玧丢回了他们之前在的大殿里。
“左前方的屋子里有你们想要的功法宝物什么的，自己去拿，别打扰我。”龙像撵人一样把昕玧推进了他口中的那个屋子，然后石门一落，就将碍事的人关在里头了。
昕玧脸色稍稍黑了黑，不过想到不久后的未来，她叹了口气，也不计较对方的所作所为了，哪怕他从自己身边将阿音借走一会儿，她也忍了。
然而一人一龙都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属于逍遥真君尸体的碎块上，一个又一个的眼睛睁开，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后，长出肉须，挪动着与其他肉块合并……
此刻的昕玧，在这上辈子没来过的如同书房一样的地方观察了一阵，初步判断出此地的主人应当是一个很不喜欢看书的人。
书架上随意摆放着一些玉简，她拿起来看了看，里头皆是那头古龙研究出来的武技，都是超出凡品的存在。
放在外头能引起腥风血雨的东西，昕玧却随意的将它们放到一边，她的目光被此书架间唯一一本纸质书吸引走，直觉告诉她，这个很重要。
这本书的材质她从未见过，摸在手上异常柔软。
翻开书的第一页，上面记载的是仙界的一些“风土人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往后几页，也都是对仙界某些地点或者一些大人物的描述，像极了一本杂记。
看上去是很普通的一本书，昕玧将其捧到手上大致翻动了一下，忽然她停在了特殊的一页。
其他的书页洁白平顺，大概因其特殊材质，书页想皱都难，然而这一页纸如同被惨遭□□般，皱皱巴巴不说还有几个洞，像是指甲划出来的痕迹还留在上面，可怜极了。
但昕玧没注意到书的可怜，她的目光全被那指甲印划出的几句话吸引走。
“神者，天地之法，则法化之身，天地开辟之初，万物不定，则神运而神尽，神明殁则化法补缺，而所憾者是，神明死，则无轮回。其似者，魔亦如是。”
神明死，则无轮回……
不知是何人的悲愤，那一道又一道划印，几乎要将这一句话从书上扣下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书页也难抵日复一日的磨耗。
作者有话说：
对男主身上眼睛陌生的，可以瞅瞅54章出现的魔。
小文同学的身份，并不是单纯的转世，这里就不剧透了哦。
关于神与魔的故事，简而言之就是刀子沾了糖，最后会归到番外里，会有提示谨慎购买。
最后，有人问为什么师尊不把他尸体毁干净，因为师尊做过但没有用，渣男还是复活了，师尊真正的的目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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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在那一面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昕玧才将书往后面翻，这本书的最后部分一笔带过了魔族诸事，其中一段话引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觉者,别称千眼幻君,大如肉瘤，身多有眼,每眼皆有独性,可寄托于人，善神魂击之,后败于末帝，归其麾下……”
眼睛？昕玧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当初的痛意仿佛复苏，肉瘤有眼，这不就和当初她抓到的东西格外类似？
她又接着看下去，对于这只魔的描述并不是很多，最后只写道：“觉将众叛帝,为帝所诛于蛮荒，时仙以净化其尸，多所染死者。”
觉已死,但是在不久的将来被复活的魔物却应该是他，牵扯到上古的神魔,一切都带着不确定性。
神魔面前人类是何等微小,只可惜那些魔修复活的,也只是觉的一部分,如若不然,天下早就大乱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尝试问一问古龙是否有对付那魔物的好办法……
可是估摸着有两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昕玧被关在这里出不去，龙也没再出现过，哪怕昕玧尝试喊对方的名字，也没有得到龙的回应。
为什么呢，从嗑瓜子聊天忽然转变成疯狂补课模式的文嘉音流着眼泪有话说。
原来是回去之后的龙心里怀着那么一点儿不甘心，试探的问文嘉音除了学剑之外，是否还学了些其他的东西。
然后文嘉音就说自己修了些许医术，主攻神魂方面。
龙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立刻就求文嘉音展示展示，文嘉音也如他所愿的给他展示了一遍，谁知不展示还好，一展示后龙皱着眉格外嫌弃。
“这是什么玩意儿？”龙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小孩子过家家也比这有水平吧！”
曾经被师长们赞许的天赋到了龙口中就变成了不入流的水准，文嘉音闹了个大脸红，不过还是小声的为自己争辩了一下道：“在现在的修仙界，此类的资料非常少，我也想学更厉害的，可是……”
“什么都别说了，我来帮你。”龙伸出爪子拍了拍文嘉音的肩膀，在文嘉音还没来来得及同意或者拒绝的时候，他就将自己的意识延伸到文嘉音的识海里。
这一场教学，注定会让文嘉音从各种意义上“刻骨铭心”。
文嘉音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喜欢刻苦的人，如果没有压力在后面驱赶着，她宁愿当一条咸鱼，努力修炼也是因为生活所迫，其他人眼里她是学霸，是因为一点点天赋加许多许多的努力堆积，她自认为自己不是学神样的人物，但这头龙好像对自己莫大的信心……
龙在她的意识世界里搬出了许多许多玉简，那数量感觉比文嘉音在这个世界看的所有玉简的要多，她呼吸不由的一滞，忽然有一种灰暗的未来正在向她招手。
她、她她内心其实是感激的！这些记载神魂方面的法术她在外面也搜索了许久，这些记载连药宗都很少见，可这头龙现在是想让自己一下子全部吃透吗？想想也不可能啊！
“这些都是你在外头绝对找不到，哪怕到仙界都寻不到的秘籍，好好学！”为了让主人的秘术不被歹人偷学走，龙一直用自己的残魂承载着它们，根本没有实体玉简能让文嘉音带出去慢慢学。
“可是、可是我师尊她……”
“她在外头好的很，我也给她准备了东西。”其实就是随手丢到了一个书房里。
“那长安……”
“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些小家伙们我都看着呢，你就安心的好好学完这里的东西！”
文嘉音眼睛也黑，还真的要学完呐，不是说好嗑瓜子聊天的吗？她一口水都没喝着，怎么就开始上课了？
而且您老人家进入人家识海也打声招呼啊，怪吓人的！
“开始吧。”龙的态度比较急切，仿佛今天之后就没有明天似的，努力将所有的知识都灌进文嘉音脑袋里。
知道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一秒都在高强度学习的感觉吗？文嘉音如今体会到了，并且深深了解到到她成为修士之后神识之力被锻炼的比以前强大多少，换成以前，她早口吐白沫了。
文嘉音被动接受知识，她皱着眉努力消化所有的脑海里的字句，别看她刚刚抗拒的小模样，真的要学起来，她比谁都努力。
当一篇又一篇的秘术在她面前展开，文嘉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著下这一些秘术的人好像是同一个，虽然是格外高级的术法，也是被所有医修公认最晦涩难懂的神魂之道，但是这些文字远没有文嘉音看的那些医术难以理解。
字里行间就能看得出这些书的作者应该是个比较幽默风趣的人，写的东西没有那些繁涩的调调，不像有些书她看着都得先把它翻译一遍。
真是个大好人！文嘉音抽空出来夸赞了一番。
这一学也不知多少天过去了，当最后一个玉简的知识刻在脑子里、文嘉音从知识的海洋里逃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像是学傻了一样。
“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你之前学的那些东西就跟儿戏一般？”龙骄傲的的道：“一时无法领悟没关系，先记着，回去慢慢想。”
“……”文嘉音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反射弧转过来一样的道：“嗯。”
“你没事吧？”文嘉音的状态让龙低下头瞧了又瞧，看着她那傻乎乎脸色又有点苍白的样子，龙顿时担心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了？让她的神魂负荷太大？
文嘉音忽然伸出双手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然后用力晃了晃头，因为被大量的知识充斥着，她的脑袋瓜子有点儿疼，龙大概担心自己可能会遗忘这些，所以几乎是将其刻到她脑袋里了，这也就导致她的记忆库有点撑。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因为用力拍打，文嘉音的脸蛋又恢复了血色。
“有句话说的真没错。”文嘉音感慨万千。
“什么？”龙好奇的问。
“学习虐我千百遍，我待学习如初恋！”
生活在上古时期的龙显然没法理解文嘉音的梗，眨巴眨巴茫然的眼睛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爱学习意思！”文嘉音扶着龙的脑袋站了起来，龙也没有丝毫不乐意，乖乖的让她扶着。“不过……”
文嘉音站直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龙深深一拜道：“还得感谢您的慷慨。”
龙急忙用尾巴撑住文嘉音的胳膊没让她真的弯下腰，“不用这样，我都是……受人之托。”
“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你啦！不过既然仙君您老人家对神魂一道这么有研究，那么帮人家一点小忙呀~”文嘉音眨了眨天真无邪的眼睛，用又甜又软的声音哄得龙飘飘然。
“说到神魂之术，还是我主人最厉害，不过我天天在主人身边耳濡目染也不差就是了，说吧，要我帮什么忙？”龙挺直了身板道。
“我师尊她在很久之前受了伤，以至于神魂缺损，不知仙君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医治？”
“她神魂缺损？”龙眼角抽了抽，刚以为自己定能为她解惑，结果就跳出来一个打他脸的棘手问题。
那个人啊，她的问题自己真不敢治。
龙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自己的龙须道：“我记得白泽之血可以治疗神魂的损伤，还有一些仙丹灵药什么的……”
“纯种白泽一族早就没了，混血的可以吗？”文嘉音在书上读过关于白泽的传说，可惜那瑞兽就如同古龙一族一样，早就没了，现在修仙界能找到的，只剩下有些白泽血统的混血，比如她们宗门的那位老祖宗。
那老祖宗在他们宗门里舒舒服服被伺候那么多年，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做一点贡献的对吧，只是让它献一点血而已，它肯定不会介意，文嘉音微笑着向宗门老祖宗伸出罪恶的爪子。
其实龙的话没有说完，普通人的神魂损伤，一些天材地宝确实就可以医治，但是那人不一样，她的存在本来就是特殊的，龙也不确定一般的手段对她是否有用。
“效果肯定不大好，不过你可以试一试。”他也只能这么宽慰文嘉音。
“或者你将我主人留下来的医术修炼到极致，那也可以。”达到他主人的水平，又有什么神魂方面的问题能难倒她呢？“修补神魂我不大擅长，不敢随意动手。”
龙伸出爪子，一点金光印在文嘉音的额头上。
刚刚那些玉简上的内容都是给她打基础，最重要的是这一篇汇集了他主人毕生所悟的魂修之术。
做完这些后，龙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幻了好几分。
“仙君！”文嘉音吃了一惊，抬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穿过了他的龙须。
“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死了好多年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残魂，这么多年过去，早就要消失了。”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这个残魂留下来的最后目的也将实现，他终于可以长眠了。
“只是很抱歉，没办法满足你的请求，当年如果我再学的认真一点，或许现在就能帮你了。”龙的笑容散去，尾巴垂了下来显得有些难过。
“不不不，您已经帮我够多的了，我很感激。”因为龙的身影虚化，文嘉音连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都做不到。
“这篇《魂决》要好好学啊，我主人的道，向善可治病救人，向恶亦能杀人于无形，你现在所修炼的功夫……与其可相辅相成，回去修炼时就能感知到。”
“然后……我送你去你师尊身边吧。”龙将刚刚给她准备的仙果灵乳一股脑塞到文嘉音怀里，然后想了想自己宝库里的东西，超规格的力量只能在仙界使用，文嘉音拿了也用不了，甚至可能招来灾祸，所以他将一些宝物加以封印才送给文嘉音。
忙活的团团转，就像是一个孩子即将远行的家长，什么都放心不下，什么都想给她装上。
将带着主人力量的《魂决》送出，支撑着龙的力量就消失了一半，倒计时的钟声正在步步逼近。
文嘉音虽然不知道，但是却有莫名的感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心底有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难过在蔓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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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没有办法再留久一点了吗？”文嘉音小声问。
其实她也知道,这种上古的仙神都说了没办法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很难受,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为什么她越来越难受？因为对方待自己很好？好的有点……像曾经就认识了一样？
龙听了这句话，忽然有些高兴,他将剩余的力量凝结到一块儿,将脑袋又化为了实体蹭了蹭文嘉音。
他听出来了，这个孩子是在舍不得,在挽留自己，虽然曾经的羁绊已随着主人的消失而断开,他也不知道主人当初的计划如何成功，但是能看到这个带着主人气息的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就安心了，这个孩子对自己有着出乎意料的亲近和信任，对他来说更是意外之喜。
他也想留下来亲自看顾这个孩子成长起来,可是他的时间到了，拖延不了，所以不得不将她托付给那个信不过的家伙！
一想到此事,他就很不甘心！但除了自己外，这个世上也找不出他能信任托付的对象,对比一下或许那个人还好一些。
龙在心里叹了好几口气,自己现在都没法不甘心了,唉……
“不用难过,我坚持还留一丝残魂驻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替我主人找一个能继承她衣钵的人,你学了这些,就算是我主人的继承人了，我已无憾。”
文嘉音抬手摸了摸龙头，有些难过的回应道：“您真的不怕我把您主人的招牌给砸了吗？”
“砸了便砸了。”龙像极了一个溺爱孩子的家长，“没关系，你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我带你去找你师尊如何？”龙盘桓着用身体圈成一个圆，将文嘉音护在中间。
“好……”文嘉音话音一落，龙就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再一次出现时，一人一龙悄无声息的来到昕玧所在的屋子，许是有感应，背对着他们正在翻阅的书籍昕玧转过身，正好接住了扑过来的文嘉音。
眼瞅着一落地，小孩儿就颠颠的往她师尊怀里扑的龙心里一酸，小孩儿到底成了人家家的了呀。
“师尊……”
那位前辈好不容易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徒弟还回来，昕玧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阿音这有些难过，还带了一丝颤抖的声音。
“怎么了？”昕玧哄着道。
文嘉音紧紧揪着师尊的衣服，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刚刚仙君教了我很多东西。”
“多谢仙尊。”昕玧看着对自己好像一直有些不大友好古龙，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
“用不着。”古龙刚准备不客气的让那人哪凉快待哪去，却瞥见了文嘉音侧头看过来的目光，到口的话变成：“我只是为了她而已。”
主人的偏心他以前可是领教过的，有些话大概得在这孩子不在的时候才能说。
“她……是指您的主上，那位神祇吗？”
龙这才正视了昕玧一眼，最后也发现了在桌子上摊开来的书。
“你很敏锐，但是这么多功法宝物，你单单只看这个无用的东西吗？”
“并非无用。”昕玧摇了摇头，顾及到怀里的人，她选择传音与龙说了两句。
“……他敢！”他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得房梁都颤了颤，身体因为过度的愤怒而虚幻了一下。
但也因为同样顾及着文嘉音，他强行将这股怒气忍了下来，“你确定？”
“自然。”昕玧不卑不亢的模样让人很容易信服，哪怕是看她不顺眼的龙也一样。
龙也明白对方是不至于用这种事情恐吓自己，那个人类盯上了他主人的力量，窥得了神的辛秘，这种人必须要让其魂飞魄散，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才是。
那个人，他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对，自己下手是有感觉的，确定已经泯灭了他的神魂……
因为那一点点不放心，龙的神识投向魔龙殒命的战场，随后的一幕让他心惊肉跳。
已经被他拍成渣只剩下烂肉的某人尸体竟然不见了！
或许只是被那片土地滋养出来的邪魔吞噬掉了，龙这样安慰着自己，魔龙虽被主人杀死，但那时候的主人已经无力清理这片土地，多年来一直不断孕育出糟心玩意，长年没有见到新鲜血肉，那一摊碎东西被吞噬的一干二净也很正常。
“以及，还有一件事情想向君请教……”昕玧问了问觉的事情。
“觉？你在下界看到了他？不可能，若他在下界，那底下早就沦为魔土了，哪里还有安生日子？”龙摆摆爪子表示不可能，一定是她看错了。
“如果只是一部分呢。”
龙与昕玧对视了许久，额头青筋暴起，“如果确实是他的话，那……”不也是你的错！
万万没想到曾经遗留了如此严重的历史问题，龙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法安心的长眠！
“觉确实是个棘手的东西，而且诡计多端，想对付他很不容易，哪怕是他的一部分，曾经……杀死他的人也是一位魔族，算是个小心谨慎的了，结果还是留了大麻烦下来！”
龙传音说这句话的时候，昕玧可以感受到对方格外幽怨的目光，好似是针对自己的。
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觉的力量专攻神魂，这一点你倒是可以与你弟子一起研习灵魂之道，觉的肉身即是他的神魂，分裂起来是个大麻烦，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股作气，以碾压之势抹杀掉他，一丝一毫都别放过即可。”龙想了想，从一大堆“垃圾”里面扒拉出自己早年征战时对魔族的一些重要人物的分析扔给昕玧，里面包括的觉。
“多谢。”
文嘉音看了一场无声的眼神交流，待古龙交给师尊一块玉简之后好奇道：“这是什么呀？”
“之前尘世有不知名的魔物横生，这是这位仙君给的解决方法。”昕玧隐去了未来的事情向文嘉音解释。
“原来如此呀。”
觉是个难缠的对手啊……龙看着相处融洽的师徒二人有些担忧，曾经也是面对面交过手的敌人，对方的难缠自是不必多说，他还活着，简直是最不妙的事情。
怎么会让他还有复活的机会呢？还是说当初那个狡诈的魔物就已经盘算了什么？
“我送你们出去吧，你看看这里还有什么需要的，都拿走吧，你们走了之后，这里就要彻底消失了。”龙示意昕玧可以拿点东西。
文嘉音能用的上的，龙已经帮她打包好，昕玧可以获得随意拿取古龙宝物的殊荣，还是因为龙考虑着孩子还小需要保护，此人也得增强自己实力的份上才允许她拿的。
除了主人之外，敢向吝啬龙的宝物伸出手的全都被剁了爪子。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龙特别嫌弃的从“垃圾堆”里又翻出一本玉简抛给昕玧，“这个应该最适合你。”
昕玧接下，又道了声谢。
她的表现冷清却有礼，生生让龙一点错处都找不出来，如同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还以为他们又会三句不到就吵起来。
未想到在最后的日子里又见到了你这家伙，而且咱们还能没有吵架颇为融洽的相处，若能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看看是不是太阳从西边起来了。
龙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表情，“这个孩子我就托付给你了，要保护好她。”
昕玧神色微沉，郑重道：“哪怕我身死，也会保护好她。”
“什么死不死的，你得活着才能保护她！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哪怕她被欺负你都看不到，有个屁用！”也不知道昕玧这句话戳到了龙哪根脆弱的神经，气的直接飚了一句粗话。
昕玧被训的无话反驳，“您说得对。”
“知道我说的对就别干些糟心事，我听你刚刚说的那话就浑身难受，曾经有人和我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你猜她死了以后怎么样？”
龙没有说完，但昕玧就已经猜到了结局，辩解不是她的强项，只能默默认下龙的话。
上面这几句话没有避开文嘉音，见师尊被说了，文嘉音立刻挡在她面前陪笑到：“师尊也是关心我嘛，仙君您别说她。”
换了个人，龙立刻堆上了似为“慈爱”的表情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看着她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了，保护她的前提是顾好你自己，她为你的身体情况着急上火，你也该注意些。”刚刚温柔的和文嘉音说完话的龙转个头就用冷硬的语气传音给昕玧。
“明白。”昕玧应道。
“在那里，主人也该给你留了东西。”
“那里？”昕玧正想追问，忽然脚下一阵地动山摇，只见龙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直接冲破屋顶朝着远处喷出一口能量极其恐怖的龙息，所过之处万物皆泯。
这个地方正在排斥她们！昕玧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排斥力，她们正在脱离这片空间！
“该死！”龙赤红着眼睛，立刻返回殿中，从自己的心口取出了半块阴阳鱼型玉佩递给文嘉音。
“收好，这个东西很重要，它能护你平安，也是一把钥匙。”
文嘉音接住玉佩的一刻，龙的身体虚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
“仙君！？”文嘉音终于察觉到这枚玉佩好似是维持龙存在的重要东西，于是下意识就想把玉佩给他塞回去。
可是此时她的手直接传过了龙的身体，玉佩却没发挥出半点作用。
“认识了好几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龙温和将脑袋放在文嘉音身侧，并拒绝了她的好意。
“我叫文嘉音。”文嘉音的声音有些不大受她控制的颤抖。
这头龙自见面起，总喜欢低着头，将脑袋放在她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好似随时随地都希望她能摸摸他的脑袋。
“摸摸他吧。”识海中，那数年没有再出现过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难言的悲伤。
文嘉音不受控制的抬起手，好似被另一个人操控般放在了龙的脑袋上，明明已经虚幻的脑袋，却因为文嘉音手上涌现出的奇特力量，使他们能碰触到。
龙的眼睛里簌的落下泪来，下一秒他将二人推出秘境。
随着主人自毁的心意，整座空间正在崩塌，愤怒的龙赤红着腾空而起。
“偷了主人功德的无耻小贼，你与我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抱着文嘉音离开秘境的昕玧默默道了一声：“对不起。”
空间崩塌，流失于其中的人只会被空间乱流剿灭，仙神亦逃不过，侥幸留有一命也寻不得归路，何况凡胎？因为各种手段没能杀死对方，昕玧只能另辟蹊径。
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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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我们都出来了？”在秘境之中被魔气滋养出来的一些小邪物一路追的哭天喊娘人们重新看见了外面的天光,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他们这一趟不仅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到，还差点把小命搭了进去，那小气的墓主人一根宝物的毛都没让他们看见,除了危险只有危险！
各方势力皆有损失,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静道宗的损失最小，因为某些“裙带关系”,他们被扔到了最安全的地方,甚至可以在那里薅几棵野生生长的灵草，只要在那里面不主动作死,都能安全的出来。
“唉，太可惜了,在那里都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只有这几根灵草，算了算了，有点收获也算没白跑一趟吧。”静道宗某个人随口一说，引得其他几个势力的人纷纷怒目而视。
瞧瞧他们衣衫褴褛的样子,再看看静道宗那些人整整齐齐的模样，仿佛是从两个秘境出来的一样，甚至居然还有收货？能不遭人羡慕嫉妒恨吗！
随着最后一个人被踢出来,秘境的大门渐渐崩塌，虚弱的龙王直接掉了下来,此刻,龙族在外部部署的军队一拥而上,直接趁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用锁龙链扣押住了龙王以及其部下。
“你们想干什么？”龙王哪怕重伤垂死,那也是有着渡劫妖修的威严,但是还没等他发怒,住着拐杖而来的大长老直接一杖钉穿了龙王的爪子。
龙王浑身一颤，生生忍住了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是怎么出来的？”明明被关押在牢中的，龙族的另一位渡劫妖修大长老却奇迹般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偷跑了出来，还发动了政变，看样子是成功了。
“看你这样，是失败了。”大长老恨铁不成钢的道。
大长老指的就是晋升古龙的计划，本来这就是一个虚无缥缈，只被前人留下了只字片语的东西，却要用全族的命运做赌注，龙王真是疯了。
“是那个死丫头帮你们出来的？”龙王无视大长老的嘲讽。
“呵，你难道不清楚那孩子有没有这能力？而你做出这些事失败了，应该也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吧？”大长老见他至今都没有一点为人父的慈爱，若非要拿他去平息人族两大宗门的怒火，他现在就想打死对方！
“龙王！你刚刚在秘境里到底做了什么！不给一个交代，我们上清宗与龙族没完！”逍遥真君不在，合体期长老代行追责的权力。
“我们静道宗亦然。”因为至今话事人没有出现，静道宗的合体长老自然也附和着上清宗的话。
毕竟他们都是受害者，龙王算计了他们，自然就别想轻易地全身而退。
“此罪责，自由我全权承担。”龙王盯着大长老，“但是你把那个丫头给我叫过来。”
“你配吗？”大长老冷冷的三个字直接抽在龙王脸上。
“我是她父亲！”
“对了，说到这个，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一下你，既然你那么厌弃这个女儿，那么也就没必要继续维持这段父女关系了，我前日已改了族谱，她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大长老向龙王展示了什么叫做你不珍惜自然有别人替你珍惜，并且并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告知。
“你有什么资格直接改族谱！只有本王才能改动族谱，你是想篡位吗！”龙王怒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在意这个女儿。
“如今龙王犯下大过无力再统率龙族，我便接替你暂为管理各项事务，你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王族血统不会混淆，最后继位的一定是公主。”大长老的话并没有使龙王安心，反而更加震怒。
“她那个废物接任王位？你也不怕龙族成为修仙界笑柄！”
“这就不是你要关注的问题了，还是说你仍然惦记着当初给公主下的咒？必需听从父亲的话……你可真不要脸！”大长老讥讽着揭下龙王最后一层遮羞布，告知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
龙王怒视大长老，最后一条退路被发现，偷得逍遥真君身上的“神眷”一事怕是也要黄了，他大限将至，真的就要认命了吗？
“诸位，此罪人因为大限将至犯下种种过错，我们龙族绝不会包庇，定会给两方一个交代，还请务必相信龙族并非有心害各位，皆是他一人之过，现他已被捉拿，待我等审问完，就将他交给昕玧真君与逍遥真君。”大长老言辞恳切，在高傲的龙族里头算是难得的一股清流，静道宗与上清宗的两位长老听着舒服，自然语气也好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龙王的谋算没成功，仪式未成就让魔君打断了，最后剑尊补刀，龙王的下场虽说是活该也惨的很，也算消了他们不少火气。
“大长老是个明事理的，我们自然也不会因为龙王一个人而迁怒全龙族，只希望龙族给我们一个交代。”刚刚听着龙王与龙族大长老的对话，他们算是明白了些事情，龙族政变了，龙王被废，大长老统领龙族。
既然新君上位，这作为罪魁祸首的前一任君王定然是不会被包庇的了，只不过最终如何处理这渡劫妖修，他们两个合体修士自然没那能力，还得等两方渡劫修士到场才行。
话说这秘境都已经崩塌了，两位真君怎么还没有出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两位长老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渡劫修士，他们可折损不起，若是因为龙王的缘故害得他们的渡劫修士陨落，那他们可就不会轻轻放过龙族了！
逍遥真君不知所踪，昕玧与文嘉音被传送出来时走的不是正门，而是直接被送到了海里。
门扉渐渐崩塌，海中望着渐渐消失的秘境大门，文嘉音心里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碎了一样，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见见他？”文嘉音询问心里的那道声音，那个……神祇。
“他在等你，他想见你，为什么……”
文嘉音问了数个为什么，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仿佛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力量，就已经耗尽了对方的所有。
文嘉音手中紧紧攥着半枚阴阳鱼，那些仙神看似强大，却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死亡降临时也无力更变，或许不是她不想见那头龙，而是因为没有能力出现罢了……
她现在的伤心，有多少分是对方的呢？
昕玧支起了隔水的结界，将仿佛已经傻楞的宝贝徒弟小心翼翼的护着。
“莫哭……”她擦拭着徒弟脸上的泪水，但是文嘉音哭得比她擦得还要快，不一会儿就成了一个狼狈的小花猫。
秘境完全崩塌之时，文嘉音感觉自己抱着师尊嚎啕大哭的像一个傻子。
“师尊、呜……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忍不住呜……”
昕玧恍若看到曾经，那个狼狈的趴在自己脚边如同刚从水里爬上来的狼狈小兽般的阿音，那时的她不敢抱着自己，只敢扯着自己的衣角哭，那时自己不知缘由，也不善表达，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她终于明悟，自己不需要做其他的，抱着阿音就好，让阿音知道，无论何时，自己都在。
守着龙王的静道宗长老接到了昕玧的传话，说一会儿再回去。
长老松了口气，连忙问昕玧是否安好，得到肯定答复后心才彻底放下来，看了一眼仍然在急慌慌联系逍遥真君的上清宗长老，他好心顺带问了问昕玧有没有看见对方。
“未曾。”昕玧只盼望他死在崩塌的秘境里。
没看到那就算了，长老请示了一下昕玧关于龙王要如何处理，理会这种琐事就不是昕玧的性格了，而且现在阿音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龙王的事往后排都轮不上他。
“你看着办，拿不准主意就问宗主。”
长老也猜到昕玧大概不会理会这些事，不然宗主就不会派自己来了，向昕玧回了一个“是”后，便拿出与宗主联系的法器，可想而知，宗主知道这件事后肯定震怒，不出意外会想要把龙王扔进镇妖塔。
这事儿谁劝都不好使。
文嘉音哭得小脸通红，把自家师尊的衣服都染湿了一片，待她发现的时候，就更想哭了。
“师尊对不起嗝，您的衣服湿了……”一边打哭嗝一边道歉，狼狈的惹人怜爱。
“无妨，别哭了好不好？眼睛一会儿肿了，出去该被那个姓黎的小孩儿笑话了。”昕玧也不急着将自己被哭湿了的衣服用灵力熨干，想着阿音万一还想哭还能继续用。
但黎佑希这名字一出，文嘉音哭声瞬间一顿，忍了又忍后，她才一边抽泣着强忍哭意，一边道：“不、不哭了，她看到定能宣扬的满宗门皆知。”
就是文嘉音这强忍着不哭，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的模样着实可怜，还不如直接哭出来。
昕玧又心疼了，于是黎佑希就成了那个倒霉蛋，“没关系，她若是敢嘲笑，为师就将她扔到思过崖关个百年。”
文嘉音那从心底冒出来的连绵不断的难过终于被打断，她揉了揉眼睛如同娇嗔道：“师尊，您变坏了，都知道拿黎佑希威胁我~”
“哪有。”昕玧表现的很无辜。
文嘉音手里的阴阳鱼散发着温暖的力量，仿佛在安慰着她。
文嘉音差点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忍住了。
阿音的心情终于好了些，昕玧松了口气，这才腾出空悄悄联系她安排在上清宗的人。
“去看逍遥真君的魂灯。”昕玧掩下自己的不安。
过了一会儿，消息传来。
“灯火微弱，隐隐若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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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火未灭,他还没死！
昕玧拿剑极稳的手如今却不受控制的微微有些颤抖，如此都死不了，那还有什么方法能杀死他吗？
失态只是一瞬,昕玧随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既然前路不可知，那她更不能慌乱。
她悄然放开自己的神识,搜寻是否有对方的踪迹,魂灯灯火微弱，也表示对方现在正处于重伤的状态,奄奄一息，如果能找到他,在他还未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囚禁封印他，或许也是个下下策。
秘境崩塌，也稍稍影响到了这片空间，空中的些许裂缝也显示着那一片空间的不稳定,在搜寻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人踪迹后，昕玧看向了那些缝隙，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即将闭合的缝隙里总传出一些让她感觉不舒服的气息。
到底非常在意,她最终还是往里窥了一眼，虽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毕竟那里面就是紊乱的空间,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都没法完整的待在里面。
昕玧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于是她准备把神识收回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只眼睛出现在缝隙内部的中间。
当日的情形一瞬间就浮现在脑海里,长着眼睛的肉瘤魔物能够直接重创她的神魂，昕玧立刻避其锋芒，反应速度非常快，没有直接接到对方的攻击，但是那个东西震荡出来的力量，还有有些影响到她。
昕玧眼前忽的一暗，差一点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踉跄一下，还好及时控制住，并将喉头的血腥给咽了下去，才没让文嘉音察觉出异常。
只是可惜文嘉音现在实力低微可以糊弄，等到以后她成长起来，某师尊只有被她小徒弟管的死死的份。
觉？
昕玧神色一沉，魔物觉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难不成是魔修把他的尸块带进去了？就像他们在凡世埋下的东西一样？
此时，昕玧还没有将她最厌恶的那个人和魔物觉联系在一起，前两世他们虽然是相互厮杀的关系，但因此她也算比较了解对方身上那些古怪，她从来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有魔气，如果他和魔有什么，至少在她几次差点杀死他的危机关头，不可能什么马脚都没有暴露。
“阿音，你先在这待一会儿，为师去去就回。”那个魔物不能放任不管，也不可能带着小徒弟去涉险，昕玧只能先将文嘉音放在海底。
师尊脸色忽然变得凝重，文嘉音猜测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不敢耽误，连忙乖乖的点点头道：“您去吧，我就在这儿等您。”
昕玧摸了摸文嘉音的脑袋，随后直接追赶到刚刚那条觉出现的缝隙旁边，可惜这个时候，那条缝隙即将闭合，里面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昕玧皱着眉，这一次更加小心的放开自己的神识，既然已经知道了有魔物觉的存在，那么同样的偷袭她就不可能再中第二次。
然而周围风平浪静，唯一能感受到的两丝魔气，还是因为池谛魔君仅存的两个手下被踢出来之后，扣押在当场而冒出来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若不是伤势仍在，昕玧都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了。
海中乖乖待在气泡里面等师尊回来的文嘉音抱着腿直接坐了下来，下面是漆黑的海底，一眼望不到尽头，这种情况下的海洋并不美丽，甚至有一种诡谲感，尤其是一个人待在这里的时候，大海的寂静能够变成一种恐惧吞噬人心。
文嘉音原本挺喜欢海洋的，但是当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她就有一点难受了，看着下方的黑暗，她怀疑自己如果再待的时间长点儿，非得得深海恐惧症不可。
师尊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刚刚急匆匆去做的事情有没有危险？一个人的待在安静的环境里就容易想七想八的，尤其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很多事情更容易往糟糕的地方想。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打破这份寂静。
“你怎么待在这里？”偷溜出来的清芮公主感受到这边有熟悉的气息，就游了过来，离近了才知道原来是剑尊的小徒弟，孤零零待在这儿的样子有些可怜，她没忍住就来搭话了。
“清芮公主？”文嘉音也有些惊讶道：“你来……玩的吗？”
“我是偷溜出来的。”没有撒谎这项能力的清芮公主老老实实的承认。
“偷溜出来的啊……话说回来，我和师尊说了帮帮你们，你也没和你爸、我的意思是没和你父王进秘境，那么现在你们……”
“嗯，成功了。”清芮公主点点头道：“还得谢谢剑尊出手相助，她直接斩断了烈狱，同时也斩断了里面困住我现在的父亲，也就是大长老的封印，大长老出来之后召集了他的亲信，趁龙王将他的主力带去秘境的时候，把龙族上下都清理了一边，现在龙族都听他的了。”
“师尊真帅！”文嘉音咧着嘴笑的格外自豪，这就是她师尊呐，什么龙王设下的破封印，都只是一剑的事！
“咦？刚刚我没听错吧，你换了个爹？”等乐呵呵夸完自家师尊之后，文嘉音才发现到清芮公主刚刚说的话里的另一个信息。
“对，族谱改了，大长老现在是我的父亲。”清芮公主道。
“挺好挺好，你那个垃圾爹早就应该踹了，让女儿学成别人的模样然后去勾引人渣，这玩意也配当父亲？不是说龙族子嗣艰难，对所有幼崽都很照顾吗？怎么你那个父亲对你那么差？”一听这位公主终于和她那垃圾爹断绝关系，文嘉音恨不得拍手叫好。
“因为我的天赋很差，比兄长差远了，但是兄长死了，龙王很伤心，看到我这么一无是处，就更生气了，所以很不待见我。”清芮公主小小的解释了一番。
“我看呐，他之所以伤心你兄长的离世，怕是因为伤心一个优秀的工具没了吧？因为儿女天赋的高低而喜恶，这是养孩子？分明是养手下吧？”文嘉音刚刚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还是水汪汪的，她以为自己很有气势的拍了拍清芮公主的肩道：“不用听你爹胡扯，不对，是前一个爹，你明明有很多优点的，比如说……长得就很漂亮！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很聪明。”
“唔……谢谢。”因为一些情绪的缺失而使表情显得有些呆愣的公主忽然笑了，“你是第一个说我聪明的人，哪怕是我父亲，都说我是个傻公主。”
笑起来的清芮公主显得格外甜，彻底冲散了眉眼间与昕玧的那点相似的气息，这样看起来，就更加顺眼了，文嘉音也笑了笑。
“你若是傻，怎么能正好寻得我们帮助？若是我师尊不出手，你现在的父亲还在牢里呢，他得谢谢你才行。”
“你说的对，下次我得拿这话和父亲说说，别再给我布置那么多启蒙的功课了。”清芮公主撑着脸，叹了口气。
“功课？你还需要上启蒙的功课吗？”文嘉音觉得不可思议。
“是呀，父亲说我是龙族未来的王，得多读读书，不能出门就被人骗了，所以寻了好些先生来教我。”清芮公主惆怅极了，“文姑娘，你上过启蒙课吗？”
“自然，人族正统宗门的小孩都要上好几年的启蒙课，就算我现在只要没什么事也会每月听一次早课呢。”
龙族有血脉的传承，不需要像人族那样什么都要师长教，大多靠自由生长，所以也想象不到人族小孩天天上课的日子。
“真的吗？你能一天到晚坐在小房间里听那些先生的唠叨整整四个时辰吗？不会觉得想睡觉？”清芮比眼里写满了敬佩。
“还好吧？”一个高考大省出来的卷王表示八个小时而已没啥感觉。
“你学业成绩一定很好。”清芮公主皱着眉叹气，她就不行了。
“还好还好。”文嘉音非常客气道。
“唉，你要是能把耐性分我一点点就好了，你有什么办法吗？”清芮虚心请教学霸。
“啊这……”文嘉音愁的直挠头，这可真难为她了。
“不难为你了，要不然我还是逃学吧。”清芮见文嘉音支支吾吾半天，也放弃了从她那里找到办法了。
“这、这也不好吧！”文嘉音觉得自己应该劝劝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有厌学情绪的清芮公主。
“噗嗤……”刚刚还愁眉苦脸的公主忽然笑了出来，看得文嘉音一愣一愣的，“开玩笑的啦~”
“公主你又从哪里学坏了！”今天一个两个都洗好逗自己！
“你心情好一点了吗？”清芮公主坐到文嘉音身边。
文嘉音愣了愣，终于明白过来刚刚还夸其聪明的清芮公主是在笨拙的转移自己注意力，那一对极漂亮的眼眸中闪过哀恸，“你看出来了呀。”
“你眼睛都哭肿了。”清芮公主指了指文嘉音的眼睛，“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你是我们的恩人，我和父亲都会报答你的恩情。”
“日后我若继位，那龙族就是你的后盾，你放心说就是。”
“没什么啦，只是……刚刚认识的一个很好的人逝去了，难过了一会儿。”
清芮公主听罢，绞尽脑汁的想出四个字道：“要向前看。”
然后又憋出几个字道：“他一定会希望你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没安慰过人，还是这种生离死别为前提的安慰，实在有些超过清芮公主的能力范围。
“我明白，我心情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的关心。”文嘉音真心实意的道谢。
“嗯，你的路还长，生离死别的事情要经历的还有很多，要看开了才行。”清芮公主说话方式忽然变了一个语调。
“清芮公主，你觉不觉得……”这种奇奇怪怪的拉长语调的说话方式让文嘉音狐疑了一下，看清芮不是搞怪的样子后才问道：“你觉不觉的你刚刚说的话特别像个老学究？”
清芮公主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好一会儿，才撇了撇嘴道：“一定是那老头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害得我不小心学上了。”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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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给,这是我的龙鳞，出了什么事的话可以用这个联系我，而且有它在,所有龙族都会知道你是龙族的盟友,会给你提供帮助。”清芮公主将自己的一片龙鳞放到文嘉音手中，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文嘉音柔软的手心。
文嘉音的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剑修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感觉,曾经就因为她这双手，涣沐都和昕玧说过这孩子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哪有剑修的手长这样？
只不过实在可惜，文嘉音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她也能把剑学好,让涣沐偷小孩儿的计划宣告失败。
“你的手好软呀。”清芮公主好奇的捏了捏，龙族的人一个个都喜欢把自己往健硕了练，再加上天生好战的龙们打架时爪子是关键，那可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修的又硬又锋利，从来没有见过像文嘉音这样软乎乎的,引起了公主极大的好奇心。
文嘉音也毫不介意的让自己的手沦为清芮公主的玩具，可是她不介意，不代表其他某个人不会介意。
她们两个肩并肩的坐在泡泡里面,清芮公主正全心全意的玩着自己的新“玩具”，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瞬间往下一沉。
齁咸的海水一下子就将她包裹住了,若非她可以在水下呼吸,这一下子一定会被呛个半死。
清芮公主没有恐惧与怨恨的情绪,只睁着那双算是好奇的大眼睛瞧着忽然出现的剑尊,任凭自己的身躯飘在海里。
“龙宫在找你。”昕玧一句话就让这位公主神色从好奇变成了烦,她不喜欢回去，那几个老头有点吵。
但是昕玧可不管她高不高兴，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跑过来占了阿音的便宜，只把她扔到海里已经是看在她心智不全的份上了，这个心智不全的公主，就应该扔回去让龙族的人好好看着，别出来到处乱跑！
昕玧那本来经过她自己的紧急处理，已经好多了的伤势现如今又有阴影作痛的感觉，被气得。
“我们回龙宫吧，宗门里面的人都在已经到了。”昕玧一把扯住准备开溜的清芮公主，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一边温和的对文嘉音道。
“好！”文嘉音上上下下观察了一遍自家师尊，瞧着她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口气。
龙族的龙宫内部现在正在开审判大会，审判对象包括龙王、魔修以及现在还算是座上宾的妖皇来客。
由于上一任妖皇和龙王结下了绊子，两边的态度都比较诡异，算是有摩擦却又保持着奇妙的平衡，新任妖皇登基之后，安抚各小族，仁厚宽和，史无前例的将散成一盘的妖族各族聚集在身边，而对于像是龙族这样桀骜不驯的大族，妖皇反而言用了上一代的政策，暂时选择静置不理。
这么多年过去了，妖族欣欣向荣，内部也没有发生大的摩擦，都得感谢这一任妖皇的政策。
但是龙族清楚，虽然这一任妖皇算是一位仁厚的君主，但他也有野心，自然也有为人所不知的盘算，龙族如此扎眼的存在，他不可能会一直置之不理。
这一次关键的时候突然派过来妖族就像是一种信号，妖皇一直注视着龙族，观察着他们的动向，如此才能恰到好处的让人潜伏而来，明白这个道理的大长老忧心忡忡。
而正当下还有一件更让他棘手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不见了！
大长老膝下没有子嗣，在小公主吃百家饭的时候，他家的饭吃的是最多的，他格外疼惜这个孩子，看到龙王干那些不配为人父的事情，早就想把公主抱到自己身边养了，如今有了机会，他就直接改了族谱，收了小公主当女儿。
新出炉的女儿还没捂热乎，他就被底下的侍从告知不见了！被俗事所拖根本没法去找女儿的大长老焦躁无比。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剑尊带着他的小徒弟一起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尾巴，一瞧这不就是自己的女儿吗！
大长老肃着张脸，仔细瞧着却能看出几分关心，“清芮，你跑哪儿去了？”
清芮公主走到大长老的身边非常直言不讳的道：“我不想读书，出去透了口气。”
大长老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理由，小公主平时看起来都挺乖的，自己说什么话都听，然而在读书一事上竟然难得的显出了自己的两份任性，懂得什么是拒绝了，大长老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两分欣喜。
“先回你宫里去，为父晚些时候再来和你商量这件事情。”
“好。”清芮公主乖巧的离开这个气氛凝重的会议厅，临走时还对着文嘉音笑了笑。
过程中，没有分给她血缘上的父亲半分目光。
只不过下一秒她的视线直接被浑身冒着冷气的昕玧挡住。
一直到清芮公主被着急忙慌的侍从迎进自己的宫殿时，她都没能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讨厌了？
昕玧归来，静道宗诸人腰板子都挺直了，刚刚这个地方气氛那么凝重，龙族与妖族都有渡劫修士坐镇，和这些家伙对峙让他们站在中间都有些可怜的感觉。
现在好了，剑尊回来，他们就不用害怕了！
只有上清宗依然是小可怜，他们的渡劫修士不知道去了哪里，这种情况下他们连谈赔偿都不能硬气！
“剑尊，您是否看到了逍遥真君？”上清宗的合体长老焦急询问，为了不让人心大乱，他一直隐瞒着宗门刚刚传过来的逍遥真君魂灯微弱的消息。
“没有。”提到这个人，昕玧的神色就骤然阴沉了下来。
老狗贼渣男？文嘉音听到这个人被提及，急忙竖起耳朵听，男主出事了？老天终于开眼了？
啧，不过想想应该不大可能，男主要是这么轻易出事，那也不是男主了，指不定又是遇到了什么机缘才失踪的，想到这里文嘉音小脸就垮了下来。
对面那个合体修士没敢直视剑尊的脸，自然也没有看到她现在非常难看的神色，以至于大着胆子提出了帮忙找人的请求。
人自然是找不到的，昕玧掘地三尺都没有发现对方，神识所笼罩的广阔地域都没有这个人的踪影，他定然已经不在这里了，寻找也只是徒然无功。
昕玧冷然的眸子里写满了厌恶，如果不是还得给在场的龙族与妖族面子，昕玧真想带着徒弟直接离去。
“没空。”
眼看着上清宗长老脸色变了变，静道宗那被宗主委以重任的长老立刻凑了上来将对方拉到一边解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上清宗长老的脸色恢复如初，甚至非常歉意的道：“是我打扰了。”
语言是一种艺术，刚刚避免了宗门之间外交危机的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商议吧。”大长老起了个头，看向两个被抓到的魔修，“先从魔修开始吧。”
在外敌面前，还是需要先一致对外不是吗？
池谛魔君竟然直接被秘境里的那一位古龙一爪子拍的魂飞魄散？虽然已经有了猜想，但是听到那位不可一世的魔君的下场后，大长老还是捏了把汗。
古龙残暴好战，他们骨子里的性格就是遗传自他们，且与他预想的一样，古龙根本没有把他们这些旁系后代放入眼中，别说传承了，听说龙王都快被打死的时候，那位古龙都没瞥他一眼。
想到这里大长老狠狠瞪了龙王一眼，就是因为他的贪念，害得龙族全族差点成为了修仙界的过街老鼠！
“这两个家伙，就交由静道宗吧，关入伏魔殿里如何？”龙族内部此次损耗严重，相当于直接失了一个渡劫战力，自己的事情尚且处理不过来，自然也没那心力再处理魔修俘虏，静道宗的伏魔殿，就是没空被处理的魔修们的最终归宿。
约定成俗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不会有异议。
随后，便是对龙王的审议。
大长老当下宣布龙王被废黜，从今往后不再是龙族的王，只是一个阶下囚，日后的王位将由储君清芮公主继承。
龙王的被特殊炼制的锁龙链束缚住，琵琶骨直接被小臂粗的锁链贯穿，若非他在秘境时已经受了重伤，大长老还真没法那么轻松的就抓住他，他都做好了与对方死战一番的准备了。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渡劫妖修，手段难测，大长老巴不得妖皇的人或者是剑尊直接杀了他，图个干净。
“之后几位想怎么处理他，可以一说。”大长老话音落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昕玧身上，她是这里人族中身份地位与实力最高的，自然都要等她开口。
昕玧看了一眼长老，他立刻会意，将与宗主已经商量好的条件一一念了出来。
之后的讨价还价就是静道宗长老与龙族长老的拉锯战了，能得多少补偿全看他的能耐。
而妖族虽是不请自来者，但是前龙王确实想利用他们，而且代表了妖皇的颜面，在这龙族战力受到重挫的关口，只当做投诚也好，大长老也询问了妖族的要求。
本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却不曾想那只麒麟提出的要求很简单却格外诡异：“我们只要这位前龙王的血肉。”
“且安心，陛下并没有对龙族不利的意思，龙族与陛下互为唇齿，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是明白的，龙族无论如何都是妖族的一大战力。”麒麟道。
“这个要求，待我亲自与妖皇陛下商议之后再决定。”大长老没敢冒然同意。
“理应如此。”麒麟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
“但是几位潜入我龙族域内，这件事情要给龙族一个说法吧？”
老家伙们拉扯着，各种弯弯绕听得文嘉音只觉得很困，她站在师尊身后，借着昕玧的身形阻挡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昕玧捏了捏文嘉音刚刚被清芮公主当玩具玩的小手。
“唔……有些无聊，听着就犯困。”文嘉音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
这些事情应该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吧？她能不能出去找长安玩儿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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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最终文嘉音确实离开了那无聊又吵闹的议事厅,但她也没能去找稚长安，因为她师尊知道了她的目的之后，留下一个化身带着她悄然离去,其他人应该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会当做没看见。
随后她被师尊带回到了在龙宫里落脚的地方，并提到古龙留给她的秘术。
对于自家师尊,文嘉音没有任何迟疑的双手奉上能让仙人都厮杀争夺的功法,一丝犹豫都没有，甚至乐颠乐颠的像个小傻子,至少在昕玧眼中一点儿都不知道藏私的小徒弟总有些傻气，可爱的傻气。
“师尊您要不要也学一学呀？这个我瞧了随便练练都可以锻炼神魂强度,对您应该是有益无害的！我们可以一起学的嘛！”文嘉音疯狂安利。
昕玧本来并没有想好是否要学人家的秘术，想拿过来看看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古龙说其对付魔物觉有用，另一方面到底是因为不能完全放心让文嘉音学习一个完全未知的术法。
不过既然阿音提出来了，昕玧悄悄扬起微不可见的笑容，“好,正好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为师可以帮你。”
“嗯嗯！”文嘉音献宝似的将玉简放到昕玧手中。
于是乎就这样，师徒二人在屋子里开始研究这份秘术,文嘉音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这一世的小时候，窝在师尊怀里读书认字时的模样,这样的感觉真是太怀念了。
文嘉音倚在师尊身边,一不小心闻到了师尊身上淡淡的冷香,莫名的觉得脸有点儿烫。
沉溺于师尊美色啊呸……是沉溺于学习中的文嘉音一晃眼就在这里待了好几天,期间无论是稚长安、清芮公主还是黎佑希来找她,都没有看到她半个人影。
议事厅里面吵了几天终于有了个结果,为了平息那件事情对龙族的影响,龙族出了不少血，宝库里的东西几乎被送出去了一半。
妖皇以投影的形式亲自和大长老密谈，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大长老出来之后直接抽掉了前任龙王身上一半的血交与麒麟。
拿到鲜血的麒麟道了声谢，随后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人。
上清宗与静道宗分别获得了数量可观的补偿，作为罪魁祸首的前龙王，商议过后就由这里唯一一个能完全压制他的剑尊带回静道宗关进镇妖塔。
这个前龙王就快要死了，带回去之后恐怕还有一堆麻烦事，这个前龙王与魔修不同，魔修死就死了，但是为了龙族的面子问题，哪怕是这个被赶下台的罪魁祸首前龙王，也得让他有死后的体面。
而且一个快要死了的渡劫妖修，万一想开了想报复，自己死了还非要带其他人一起怎么办？想想就是个大麻烦，静道宗长老其实是很拒绝的，这事完全吃力不讨好，不如让给上清宗。
可惜上清宗能镇压住龙王的逍遥真君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句话也没留下就消失的不见踪影，对面一群最高也只有合体期修为的人，怎么指望他们能够万无一失的押走一个渡劫妖修？
龙族大长老是更不想把这个祸害留在族里，要么就地处决，要么就给他拉到别的绝对出不来的地方关到死！
最后静道宗长老在自家宗主愤怒的语气里捏着鼻子把这个前龙王认了下来，没办法，他们家的宗主非要亲自出口恶气才行。
最后得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前龙王干的糟心事也就被这样隐藏在深不见底的海水中，大长老抚着胡须乐呵呵的留众人一起吃顿谢罪宴，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
静道宗长老请了多次才把昕玧从屋子里请出来，好说歹说，最后她也是看到文嘉音目光中写满了“我想去”才松口同意去参加宴会。
这个谢罪宴虽然是大长老匆忙举办的，但是该有的全都有，一点儿都不含糊，甚至特意去附近的海妖里找来了能歌善舞的，给宴会助兴。
说到唱歌，那必然要去鲛人族里面找人，鲛人族也不是第一次接这活计了，虽然每次去都得到不少的赏赐，可是他们大部分胆小的鲛人还是不敢去龙族，毕竟龙族脾气暴躁易怒，尤其是喝多了的龙族容易耍酒疯，过去而被误伤的鲛人不在少数。
几条年轻的鲛人一路战战兢兢的随着他们的一位长老进入龙族领域，那位长老是个颇为成熟美艳的鲛人，风情万种的眸子看向龙宫时却划过一丝冷厉。
她这个长老啊，说是鲛人族长老，还不如说是龙族专属的歌女，每次龙族需要的时候，她就带着族里歌唱天赋最佳的孩子们来给龙族献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得忍受某些龙的骚扰侮辱，但是没办法她们得忍，因为他们得依靠龙族的庇护才能有安稳的日子过。
实力不够强大，即意味着怀璧其罪。
但这位鲛人族长再多不满，在进入龙宫的时候都得把所有负面情绪给藏回去，不能让那些大人物们看见。
她一路含笑着走到王殿门口，门口守卫的龙看见她们来了，直接打开了大门。
“哇！这就是鲛人吗？我第一次看见唉！”
“真的真的，果然好漂亮！”
“咳咳，你好歹也是静道宗宗主亲传，能不能别那么没出息？瞧瞧人家长安，快把脑袋缩回来，别丢人了！”
这一群叽叽喳喳没见识的小孩子是怎么情况？人族？很多很多人族！龙族什么时候和人类那边关系这么好了？
鲛人长老感受到有无数炽热的视线瞬间落在自己身上，以至于她差点没挂住得体的微笑。
而且她刚刚没听错吧？静道宗宗主亲传？
虽然内心非常的震惊，但是鲛人长老努力控制住了自己仪态，如往常一般走到殿中间，盈盈一拜道：“见过龙……”王？
等等！这小丫头是谁？为什么坐在龙王的位置上？！
曾经只要清芮公主出现都会带着一张面纱，除非熟悉她的人不然谁都没见过她的样貌。
清芮公主第一次坐在主位上，对于族内万龙之上的位置她只感觉兴致缺缺，目光目光随着文嘉音几个人打闹的动静移动着，虽然没有露出一丝感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她是想去玩的。
直到新来的鲛人用格外震惊的目光看向她，清芮公主才回望过去。
“这位是储君清芮公主，龙王身体不大好，无力处理族内适宜，不日将禅位储君。”大长老看到鲛人长老目瞪口呆的样子解释道。
这是得了龙族好处的几方卖给龙族的一个面子，前龙王一事上只说大限将至闭关去了，不提被关押一事，也省的龙王之前的朋友什么的来找麻烦。
“原来是……公主殿下啊。”这位鲛人长老直觉龙族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很多她的熟面孔都不见了，但是一个聪明的鲛人只会当作什么都看不见。“那还请公主殿下与大长老替我向龙王陛下问安。”
“你有心了。”大长老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鲛人长老敛下眸子，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只等他们需要的时候唱首歌，不需要的时候赶紧回家就好。
“你唱歌很好听。”忽然，主座上的公主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一次，可以再唱那个吗？”
“您是说上一次龙王陛下寿宴上的那首吗？”鲛人长老笑着望向主座的那位公主，说来真是件怪事，那样残暴多疑的龙王，是如何养出来这么一个纯白如纸的公主的？
眼睛不会骗人，这位公主与自己对视的一瞬间，她只瞧见对方眼底干净的一尘不染，不带一丝杂念。
不似佛陀的六根清净无欲无求，倒像是刚睁开眼的孩童，这样的公主真的能坐稳王座吗？
“没错。”清芮公主点点头。
“那今日就唱公主您喜欢的。”鲛人长老毫不犹豫直接改了曲目，只要这位未来的小龙王开心，他们的日子就好过。
“公主公主！我听过鲛人族的情歌，怪好听的！”就在刚刚清芮公主传音问了文嘉音一句有没有想听的歌，文嘉音表示完全没听过鲛人族的曲子，随便就好，反正肯定好听。
过了几秒钟，她又想起了之前在沙滩上听到的鲛人等她情郎时唱的歌，就给清芮公主推荐了。
她也完全不知道在鲛人族里这首歌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而恰恰好的，清芮公主也不知道。
“听说你们一族的情歌挺好听，你能唱给我听听吗？”
清芮公主此话一出，大长老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鲛人长老脸上的假笑面具瞬间裂开，她身后的几只年轻小鲛人直接花容失色。
幸好再往后的人与龙都在闹腾，没注意到清芮公主说了什么。
鲛人族，请求对方给自己唱情歌，就意味着含蓄的表白求偶，鲛人长老第一反应就是这看似单纯的小公主上来就对她耍流氓？
“咳咳，清芮，话不可乱说。”了解女儿的大长老相信这只是女儿的无心之举。
“我的公主殿下……”鲛人长老这次是被气笑了，“您莫非对我一见钟情？”
清芮公主稍稍歪了歪脑袋，她很不理解鲛人长老的话，“此话怎讲？”
看着公主比海水还要纯洁的眼眸不带半分世俗杂念，只有深深的疑惑后，鲛人长老莫名有一种是自己思想不干净想多了的错觉，又或许……这不是错觉？
“殿下，您可知您此举与登徒子无异？”
还是没有明白的清芮公主选择场外求助，将鲛人长老原原本本的话转达给文嘉音，问她是什么意思。
文嘉音一看“登徒子”三个字都出来了，惊的差点被果子卡住嗓子眼，不就是首歌吗？她听过歌词也是很含蓄的歌啊，没有露骨歌词，好好的怎么扯上登徒子了？
于是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文嘉音虚心请教自己博学的师尊，昕玧听完小徒弟说的来龙去脉，沉默了半晌后，才有些无奈的告诉了她鲛人族情歌的求爱作用。
文嘉音嘴唇哆嗦了一下，愧疚的看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打上“登徒子”标签的清芮公主，这是真乌龙啊！清芮公主的名声还能洗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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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文嘉音对上清芮公主无辜的目光,心里愧疚面积辣么大。
“咳咳，那个公主啊，你听我解释……”文嘉音委婉的表达了一下发生的乌龙,以及自己深深的歉意。
清芮公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没有怪文嘉音，收回目光后对着鲛人长老说了一句什么,文嘉音没听见,但是看见了鲛人长老骤然捏紧的拳头，以及龙族大长老一不小心揪掉的两三根胡子……
在文嘉音听不到的那一边,能让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角色同时失态的清芮公主只问了一句：“那你愿意吗？”
您对我一见钟情吗？
那你愿意吗？
最直球的问题，往往最难让人破解。
鲛人长老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她可不认为这位储君对自己一见钟情，恐怕只是在调戏自己吧？那龙族大长老更是深吸一口气，缓一缓自己高升的血压。
“公主是开玩笑的，莫要介意。”大长老终于出口干预，让这逐渐往奇怪方向跑偏的话题停止。
“自然不会介意,公主她……年纪小，活泼些很正常。”大长老都开口了，那位鲛人长老自然陪笑着揭过这件事。
“不介意就好,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静道宗剑尊……”大长老向鲛人长老介绍了在场比较重要的几位人物。
一位渡劫两位合体,不知多少与自己同等级的化神修士,出窍元婴不知几何,人族派这种级别的战力过来,若不是看这和谐的氛围,鲛人长老都快要怀疑人类是不是要来开战的了！
罢了罢了,她就是个过来唱首歌就可以退场的小人物，管这些大人物大势力想干什么？她保全自身和身后的几个孩子就行了。
倒是她身后的那几个孩子，因为自幼被大人们告诫陆地人族的可怕，现在都抱成一团在一块儿瑟瑟发抖，也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正常发挥。
鲛人长老无意中又看见了王座上的储君那双纯真的眸子，匆匆忙忙的飞快低下头，可以说如果这位储君成功继位，那她无异将是龙族有史以来脾气最温和最和善的一位龙王，但是她觉得这位温和的龙族储君比她那暴躁不仁的父王还要难搞定，没有其他原因，直觉而已。
一切都看似那么的风平浪静，文嘉音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人家都气定神闲的都开始聊天了，看来乌龙误会应该是解开了。
文嘉音灌了一口果汁压压惊，一摸自己眼前的盘子，没成想摸了个空，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面前果盘里的瓜果已经被她炫完了。
龙族一向是财大气粗的典范，又非常重视面子工程，平日里宴请客人的时候，拿出来的灵果都是绝好的上品，闻着的果香都带着淡淡的灵气，让人非常有食欲，所以文嘉音不知不觉间就吃得一个没剩。
就在此刻，一个满满的果碟轻轻的放在文嘉音的面前，换掉了她那个空空荡荡的碟子。
果碟里面的水果都已经剥好了皮，切成小块，还贴心的放上了两根签子，能这么细心对她的，那只有……
“谢谢师尊！”
这也是昕玧好不容易在这无趣的宴会中寻到的些许乐趣，她看着文嘉音满足的小模样，心情也很不错。
“啧，多大了年纪了吃个果子还要人伺候。”坐在文嘉音左手边的黎佑希狠狠的咬了口灵果，果子不就应该这样大口吃？还切成这么小块怪矫情的。
这句小声的无意识吐槽黎佑希是没想让旁边那个谁听见的，奈何都是修士了，这么近的距离自然不会有听不清的情况，结果文嘉音一个字都没有错过的全听见了。
文嘉音会恼羞成怒吗？不、她不但不会，还会露出一副欠扁的炫耀表情送给黎佑希素质“三连”。
“羡慕吗？”
“你没有~”
“嘻嘻嘻！”
黎佑希已经习惯了，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当面就对文嘉音冷嘲热讽说她是个没断奶的娃娃，可惜每次只要涉及到她小师叔，这个姓文的总能格外不要脸的应下来，并且引以为豪……
“谁稀罕啊？”黎佑希咬着果子，只觉得清甜的果实莫名有了一股酸味，大概是快咬到果核了吧？
“不稀罕？长安亲手给你剥的也不稀罕？”文嘉音一句揶揄，如同踩在某个人的尾巴上。
“我我我……”
“别我了，自作多情可不是好习惯哦~”文嘉音反手浇了一盆冷水，在黎佑希发飙之前，她戳了一块水果送到师尊嘴边道：“师尊，这个好吃，您尝尝！”
黎佑希气成了一只河豚，是她的错，小师叔在场的时候她就应该紧紧的闭上嘴巴，一个字儿都别说，不然到最后被气死的肯定会是自己。
侍女们捧着不知什么材质做的玉盘，又上了一轮新的饮品，每个桌子前放一个玉壶，黎佑希觉得嘴巴里酸酸的，于是扔了手中的灵果，倒了一杯新“果汁”灌下。
“咳咳咳，这怎么是辣的！”黎佑希疯狂的吐着舌头，那一口“果汁”的味道简直上头！
文嘉音打开玉壶盖儿闻了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这是酒啊！你一会儿可别耍酒疯，要是耍酒疯的话，我就把你的傻样留下来！哈哈哈哈……”
“酒？”黎佑希心里咯噔一声，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晕乎乎的了……
不会真的要醉了吧？不行！她没有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酒品怎么样，一定要控制住！千万不能让姓文的抓住把柄！不然以后没法在宗门里抬起头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
黎佑希的眼神已经不凝实了，飘飘忽忽的看了一眼稚长安，又急急忙忙的收了回来，嘴硬的回了文嘉音一个“滚边去”后，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啃着自己的果子。
文嘉音见她好似在“生闷气”，状态很正常，也就以为她并没有醉。
接着陆陆续续有菜品摆上桌，丝竹乐声渐起，蛇族的舞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妩媚的舞蹈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旁边观众的视线。
鲛人族的歌声响起，她们都经过了特殊的训练，能很好的控制住歌声中的蛊/惑成分，不至于让听众一不小心做出失态的事情。
文嘉音的味蕾获得了美食带来的享受，最鲜嫩的海鲜配上极好的厨艺，简直太美味了！
侍女捧上一杯万年清玉兰的花露放到清芮公主身前的桌子上，千百年的清玉兰不罕见，但万年的清玉兰只在龙族有一株，它是固本疗伤的圣药，而其花露口感极佳，是修士们平日里最喜爱的饮品之一，但是这万年清玉兰的花露非常难得，十来年也只能得一滴，不知攒多久才能攒一杯，是给龙王的特供。
今天正好攒满一杯，但是龙王已经没了，所以这杯花露自然而然的就归了储君。
“将这个分一半，给文姑娘送过去。”清芮秉持着好东西不能独占，要给朋友分享的原则，送了一半给文嘉音。
“替我谢谢公主，这多不好意思啊……”对啊，多不好意思，明明才坑了人家，文嘉音收礼物都觉得心虚。
“殿下的心意，您收着就好，不用感觉不好意思。”侍女将花露奉上之后就离开了。
很清甜的花香味，清玉兰的花露文嘉音喝过，但是万年清玉兰的花露却是第一次见，稀奇的很。
忽然，一只手横了过来直接拿走了文嘉音面前的杯子，速度快得她都没反应过来。
“唔……好、好香！”迷迷糊糊的黎佑希闻到了某种她喜欢的香味，下意识去找了来源。
抢了文嘉音杯子的醉鬼模样，无一不显示着这位酒品应当非常差！
“你、你真的醉了？太没用了点吧！不对，你先把杯子还给我！”
黎佑希虽然醉了，但是有两个本能还在，其中一个就是文嘉音说要做什么，她就反着来的本能。
“就不给！有本事你来追我啊！”黎佑希化为一缕清风，瞬间消失无踪。
“你给我等着混蛋！”文嘉音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昕玧也习惯两个小孩打打闹闹的，这种时候阿音都不喜欢自己帮忙，她在一旁看着就好。
两个都是攻速度方面的修士，别看她俩都是筑基期，速度上能让一些金丹修士都看不清身形。
相比较而言，稚长安根本跟不上那两个人的速度，想追上去都看不清她们两个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怪事，这酒有什么能激发人潜力的能力吗？这黎佑希跑的比平时都滑溜！又看到了黎佑希手里的花露撒出来两滴，文嘉音都心疼死了！
“停停停！我不追你了，你也别跑！”文嘉音停了下来，对黎佑希喊道。
某醉鬼停是停下来了，但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毕竟是人家公主送我的，不然这样，我拿东西和你换怎么样？那可是好东西！”对醉鬼只能顺着，不能逆着，文嘉音也想明白了，拿出古龙送给自己的玉葫芦，听说这里是……灵乳对吧？上古仙神的东西肯定不会差，她本来也准备分一些给长安还有这家伙的。
可惜，某醉鬼只记得某人诡计多端坑了自己好几次的事情，醉了之后反而更加警惕。
“我不信，你是不是又下泻药在里面了？你得喝给我看！”
“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泻药？算了算了，我不和醉鬼讲道理。”文嘉音拧开葫芦盖，顿时一股醉人的香味弥漫开来，闻一下，就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香味勾得黎佑希眼神都更加飘忽了。
这……这是什么？一股果香，不像是灵乳啊？嗯……也许是果味灵乳吧？
文嘉音当着黎佑希的面喝了一口，那一瞬间浓浓的果香充斥着她的口腔，明明是微凉的温度，喝下去之后却从肚子里开始熨烫起来，，一直暖到心窝子里。
然后温度不断的不断的提高，直到一个文嘉音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步，她咂了咂嘴，是她的错觉吗？怎么隐隐约约有一股酒精味？那古龙没拿错东西吧？
随后，忽然间她体内的灵力极速增加、迅速膨胀起来！她无法控制那一股庞大的力量，只能让它们在自己身体里乱撞。
“疼……”身体如同被无数股力量撕裂，文嘉音痛呼一声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喂！你别吓我！”此变故一出，黎佑希的醉意被吓醒了一半，“你怎么样啊！这种玩笑不能开的！”
文嘉音疼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耳朵里几乎只剩下耳鸣声，那还有能力回答黎佑希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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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这种事黎佑希也是头一次遇到,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在她想办法帮忙之前，一阵冷风掠过,对头就已经出现在小师叔怀里。
对、对哦,小师叔在附近的话，哪需要她来担心啊！
不过距离昕玧太近的黎佑希被冻得哆嗦了好几下,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温度已经下降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黎佑希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离远一点儿。
昕玧在发觉文嘉音的身上出现异常的瞬间，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的,眨眼的功夫就将跌倒在地的徒弟抱在怀里。
“师尊……好疼……”感受到自己被最信任的气息，文嘉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哪里疼？别害怕,为师在呢！”昕玧努力让自己先镇定下来，这里显然不是方便检查身体的地方，得换一处……
昕玧将文嘉音抱到了她们的住处，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用灵力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我、我喝了一口古龙给的、灵乳……然后灵力不受控制了……”艰难的将自己的情况大概交代的清楚,文嘉音急促的呼吸了好几口气，为了不让自己忍住，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眼见着就快要咬出血了。
昕玧立刻探查出这个不属于文嘉音的陌生灵力，由于灵力的量已经超过了文嘉音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而且过于狂躁不好控制,文嘉音自然就会被反伤。
文嘉音没有束手就擒,一直在试图控制这份力量,吸收压制,各种手法都用了,但是仍然没有起到关键作用,狂躁的灵力仍然在撕扯她的身体，疼痛的让她直哆嗦，甚至连自己一不小心实力飙升的筑基大圆满的顶峰都没有发现。
也幸亏这些年昕玧一直在给她打基础，不让她的修炼速度太快，根基非常稳固，不然因外力骤然拔高的实力，一不小心就会起到拔苗助长的效果。
昕玧出手替文嘉音控制狂躁的灵力，很快就让她的情况好了不少。
“呜呜呜……师尊，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痛感降低的文嘉音脸色惨白，可怜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哼哼唧唧的向自家师尊撒娇。
“你啊……”昕玧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文嘉音疼出的满头冷汗，刚刚可将她吓的不轻，“日后还敢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吗？”
“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应该要稀释一下再喝的，他也没和我说啊……”文嘉音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了哪，上古仙神的饮料，不稀释一下就想喝，里面的灵力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怎么能承受得住？
“师尊我疼，别凶我……”文嘉音揪住昕玧的衣袖，委委屈屈的像个说不得的小娇娇。
凶她？昕玧清冷的眸子里除了无奈只有无奈，自己怎会舍得凶她？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好不好？阿音就知道污蔑自己。
不对……阿音的状态好像不大对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好像弥漫起淡淡的酒味，昕玧微微嗅了嗅，不是她的错觉，确实有酒味，而且味道的来源就是污蔑她的小坏蛋。
阿音虽然爱和自己撒娇，但是这种奶气又迷糊的感觉，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了。
再仔细观察一下阿音的双眸，嗯，都已经迷糊了，果真是醉了。
“嘉音，你是不是喝酒了？”
“没、没有！我才不会喝酒，我就喝了灵乳，水果味的灵乳。”文嘉音迷瞪瞪的咂咂嘴，“唔……怎么嘴巴里有酒味？奇怪了。”
昕玧将文嘉音身体里捣乱的灵力暂时封印起来，本来她现在要不要趁这个契机让阿音直接突破到金丹，但是现在看来这小醉鬼是不行的了。
“你刚刚喝了什么？拿给为师瞧瞧。”
文嘉音乖乖拿出玉葫芦递给昕玧，昕玧打开闻了闻，确实只有浓郁的果香，像是正常的灵果榨出来的汁，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把酒酿成这个模样，难怪阿音一点都没察觉到。
“阿嚏阿嚏！”文嘉音忽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她打了两个喷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骂她！
“师尊！肯定有人在骂我！”喝醉了的文嘉音受不得一点委屈，觉得有人骂自己了，那肯定要和师尊告状。“要教训她！”
“好好好，为师替你教训她，乖一点乖一点……”昕玧摸了摸她的头发。
“师尊对我最好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醉鬼文嘉音撑着自己的身体爬了起来，“噗通”一下扑到了昕玧怀里。
“师尊，您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呀~”文嘉音埋在昕玧怀里，手环着她的腰，问出来她清醒的时候难以启齿的问题。
昕玧轻抚她背脊的手微微一顿，许久，她略显干涩的嗓音吐露出几个字，“自然是因为……”
“呜呜呜，那个死渣男怎么还不死，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污染土地的玩意，老天怎么不一道雷劈把他劈成渣渣！”某个醉没等师尊说完又开始自言自语了：“我会比他对您好一万倍，您实在不行考虑考虑我吧！我可盐可甜、可凶可奶，您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
昕玧点了点文嘉音嫩嫩的小脸蛋，然后小醉鬼追上来又接着蹭了蹭她的手。
“为师……喜欢可爱一点的。”昕玧想，阿音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现在有多可爱。
可爱？喝醉了的某人听到了一个关键词，“我可以很可爱的。”
光芒一闪，文嘉音全身的衣服忽然变成白色毛茸茸露肚子的猫娘服，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收集到来的东西，头上还有一对栩栩如生的猫耳朵。
几千岁的保守剑尊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白皙的耳朵上瞬间腾起红霞，下意识急忙拿起旁边的被子就准备往文嘉音身上裹。
这种伤风败俗的衣物是谁拿给阿音的！“嘉音乖，我们……我们换一身好不好？”
“师尊您看我够可爱吗？”文嘉音睁着醉的迷迷糊糊又无辜的眼睛，挥了挥小手，“喵呜~”
今天，意志力的坚毅程度能排上修仙界前几的剑尊，受到了来自她三辈子以来最大的挑战……
因为想着文嘉音吃坏了东西自己也有一份责任，黎佑希非常心虚的站在文嘉音门前等着，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如果让长安知道文嘉音出事和自己有关系，那她长八张嘴都没法为自己辩解了！
不知道过多长时间，剑尊忽然离席引起的骚动被龙族平息下去，大长老派人来询问出了什么事情，需不需帮忙？然后被昕玧婉拒。
那就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吧？黎佑希在外头站的脚酸，以为小师叔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出来，自己准备走的时候，门突然打开。
小师叔的脸色非常的奇怪，黎佑希忽的一哆嗦，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小师叔，她……文嘉音没事吧？”黎佑希小心翼翼的询问。
“无事，你回去吧。”
“是。”既然没事，小师叔的脸色为何那么奇怪？
黎佑希没有多问，乖乖回了自己的住所，然后没过两天海面的上空劫云笼罩，电闪雷鸣之势稍显骇人。
金丹雷劫，四九之数，乃是修士们需要渡过的第一次雷劫，三十六道天雷的威力也因人而异，天资越高，上天要给予的考验也就越大，同样在劫雷之中收获也就越多，传闻有大造化者，雷劫之后天道也会给予恭贺，带来天地异象。
黎佑希看着劫云对准的目标，心里想着下次自己再担心姓文的这狗东西，她就是狗！
这怎么回事啊！姓文的不是和金丹期还有一大段差距吗？怎么突然就结丹了！难不成那狗东西又骗了自己？！其实她早就筑基大圆满了？
其实比黎佑希更懵的还是当事人，文嘉音只记得自己好像喝了一口从秘境带回来的果汁味灵乳，然后全身的灵力暴动特别疼，紧接着师尊救了她……然后呢？
文嘉音发现自己好像断片了一样，之后的事情什么都记不得了，睡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实力达到了筑基期的顶点，身体里还有一股非常乖顺的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她只那么稍稍尝试将这些力量化为己有，然后“咕噜”一下金丹就凝起来了！
她顺利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完全没有其他修士又是心境又是各方面问题的阻拦，但是这也导致了她根本没有做好面对劫雷的准备！
“见鬼了，怎么这么快就结丹了！我没打算那么快的啊！”某个老凡尔赛自言自语道。
“嘉音，雷劫将至，不可继续在海里待着了。”
师尊的声音！文嘉音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急匆匆的出了门，劫雷要是劈到海里，这一块儿被不都得跟着自己一起倒霉？
天空劫云翻滚，文嘉音被昕玧带去海岸边，这番动静也引得龙族几个好奇的族人纷纷浮出水面，而最尊贵客人的小徒弟突破，大长老直接送上了护体法器。
“听说她年纪还很小，就已经结丹了，不愧是剑尊的弟子。”看热闹的龙们窃窃私语着。
忽然有这么多头龙浮出海面，龙威震荡，也引起了活在龙族庇护下的其他海中妖族的注意。
鲛人族，蛇族等等不少妖们浮出了水面，聚集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因为有庇护他们的龙在，这些小妖们今日也格外大胆的跑了过来一起看热闹。
于是乎文嘉音无意间往海面一瞥的时候，密密麻麻的各种头让她心里一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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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是什么情况？我是猴子吗？文嘉音就瞅着河海里那些脑袋激动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马戏团在表演猴戏呢！
“师尊，能不能……”文嘉音侧头对自家师尊刚刚开头说了几个字,就发现师尊像是被惊到似的,忽然微微往后撤了一步。
“师尊？”这一点小小的挪步可逃不过文嘉音的眼睛，师尊这是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自己开口说话都吓到了她？“您怎么了？”
昕玧下意识道：“无事。”
只不过说话间她侧过身子,食指像是无意的擦过自己淡薄的唇。
换做任何一个人有如此的反应，文嘉音恐怕都会觉得此人心虚了,指不定干了什么坏事，但是放在自家师尊身上,她的大脑自动屏蔽了这些可能性。
“你刚刚要说什么？”昕玧主动提起，让文嘉音忘了刚刚的疑惑。
“啊，我是想说我渡雷劫的地方离海水这么近，水可是会导电的呀，万一误伤到他们那些小妖怪就不好了！”文嘉音好似非常关心那些小妖怪的安危,实则不想成为文明观猴中的猴。
“这个好办。”昕玧抬手间就清出了一个广阔的无人区，所有海里的好奇宝宝全都被掀到了深海里头，包括那好几头龙一样。
“虽然只是金丹期的小雷劫,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万万要小心些,撑不住就用为师给你的护身法器。”修士的雷劫不可以让外人插手,不然难度增加不说还会引起天道的震怒,昕玧再担心也只能暂时看着。
“师尊您别担心啦！”文嘉音活动活动身体,本来她心里还有一些拿不准,但是一看到昕玧眸光中染上忧色,立刻将自己的紧张情绪藏了起来。“不过区区的金丹雷劫而已啦,我一会儿就好！”
作为一个五好徒弟，怎么能让师尊过分担忧呢？文嘉音可舍不得看到师尊的目光因自己变得黯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嘉音体内的道心树与天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她说出“区区金丹雷劫”这句话的时候，天上的劫云突然增大了一倍！像极了天道小心眼儿的报复。
昕玧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份变化，脸色立刻冷凝下来，这个劫云威力……感觉已经明显超过了普通金丹雷劫的几倍！自己当初渡的金丹雷劫，可能都比不上这个。
上辈子阿音渡的金丹雷劫，也不过是刚刚的那个水平，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是天道的报复！
“嘉音，接着。”昕玧本来准备将那把神剑当做阿音今年的生辰礼物，不过现在当做一个金丹的贺礼，好像也不错。
文嘉音抬手抓住剑柄，说来也奇怪，她抓住剑柄的一瞬，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忽的一疼。
“嘶……”隐隐的血光在剑身上一闪而过，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神剑因血而觉醒，暗淡的剑身发出了阵阵颤鸣。
“这把剑为师准备让它当你金丹后的本命法器，现在正好提前磨合一二吧。”昕玧看着在自己手中如同“死去”的剑一到阿音手中，立刻“活”了过来，心中嗤笑某个痴心妄想的家伙，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抢到了又有什么用？最终不过连唤醒都做不到。
是阿音的，谁都抢不走。
“咔嚓咔嚓……”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响起，文嘉音朝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瞧，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师师尊！剑它裂开了！不是我的错啊，我什么都没做！”师尊刚刚送给自己的礼物到手里就坏了，文嘉音心疼的差点心肌梗塞！
“别担心没关系的，你仔细瞧瞧。”昕玧安抚着文嘉音道。
“咔嚓咔嚓……”皲裂的声音还在继续，文嘉音竟感受到了这把剑上传来的喜悦情绪！
“砰！”神剑忽然爆发出一道锋利刺眼的白芒，外表包裹着它的那一层暗淡的壳子彻底炸开，露出了另一面。
剑身呈银白色，锋利坚韧寒光凛凛，剑身刻有未知纹路，像是一种奇怪的图腾，图腾间隐隐有华光流过，文嘉音没有发现自己轻轻挥动这把剑的时候，哪怕自己没有碰到的草木，也蔫下了脑袋。
所有有生命的物体，都在敬畏恐惧着这把剑，所过之处，它能剥夺一切生命，这是这把剑最可怖的力量，但文嘉音现在还无法使用。
这个对别人的任何生物都是追魂夺命的东西，在文嘉音手中仅有温暖的感觉。
她摸了摸剑柄，上面好像刻了两个字，两个不知道是哪一族的文字，文嘉音不认识却莫名的念了出来：“待归？”
“嗡！”待归剑兴奋的直接窜出了文嘉音的掌心，本来还在酝酿中的雷云忽然劈下了一道隐隐含着红光的雷霆，直接砸在了剑身上。
待归剑时隔不知多少年再度发威，带着一往无前之势不避不闪的与雷霆撞上。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掀起阵阵气浪，下方的文嘉音因为余波的威力而退后了两步。
这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啊？谁家的金丹雷劫是这个威力？要不是她见过宗门里的师兄师姐、还有师侄们渡过金丹雷劫，就要被贼老天糊弄过去了！
第一道雷劫被挡下，待归剑也因为反作用力被炸了下来，文嘉音急忙接住它。
待归剑传来了委屈的情绪，大概在它的印象里，自己能直接劈开上面的劫云吧？结果第一道雷就给人家劈下来了……丢脸，实在有点丢脸！
“乖哈，你做的已经很棒了，接下来我们一起抗雷劫！”文嘉音拍了拍剑身，随后得到了待归剑乖顺而亲昵的回应。
师尊给我的这把剑可真的是个宝贝！它感觉像是有剑灵或者即将诞生出剑灵了，而且与自己无比的契合，没有一点反抗的情绪，如同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还有什么比一把最契合自己的绝世宝剑更好的礼物呢？文嘉音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待归剑。
呜呜呜……她的师尊真的是全世界最最好的师尊！下一次年节的时候，也给师尊准备一个礼物吧，准备个什么好呢？
留给文嘉音思考的时间不多，因为雷劫一旦开始，后面的雷就会源源不断的落下，倒不如说在渡雷劫的时候还能走神的人，也算是个心眼大的能盛海的家伙。
大概是劫云觉得文嘉音的走神是个非常不尊重它的行为，所以第二道雷落下来的时候比第一道的威力还大，文嘉音持着待归剑迎上去的时候，那雷直接给她砸到了地里面。
“咳咳……”文嘉音灰头土脸的从坑里面爬出来，手都麻了，差点没能抓住待归剑。
劫云没给她喘/息的时间，第三道雷劫的落下来的速度，比第二道还快！
开始的几道雷劫暂时未能突破文嘉音身上的防御法器，但是长此以往也并不是办法，而且一直被追着劈，一次又一次被砸到坑里，这画面说出去都怪丢人的。
劫云压空，那是天威，太阳的光辉都被夺走，大地陷入让人压抑的黑暗。
“我师兄师姐们渡金丹劫都没有这个架势唉，这……文嘉音的金丹雷劫都快赶上一般人的元婴劫的威势了吧？”黎佑希明白天劫威力过大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天妒英杰”，一个是恶贯满盈。
文嘉音自然不可能是后者，按她的天赋，和前者搭边还是可能的，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稚长安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
金丹的四九天劫便是这样的威力，那元婴的五九天劫呢？出窍的六九之数又该怎么办？她都不敢想象未来嘉音若是要渡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时候，那她将会面对何等的九死之局。
“啧啧啧，被金丹雷劫打的满山乱跑的，可真是奇景，怪有意思……”黎佑希被稚长安美眸横过来的一眼吓得直接噤声。
黎佑希闭嘴看热闹，不敢再戳到稚长安绷紧的神经。
转眼间十几道雷劫已然落下，雷劫打破了她身上的普通防御，给文嘉音造成的伤口外焦里嫩，撒上点盐就能啃一口了。
保命型法器因为雷劫的威力不够触发，文嘉音暂时陷入尴尬期，不过如此也好，天雷锻体，倒是能解决她根骨弱的问题。
“我去！她这么勇的吗！”黎佑希惊呼一声。
只见文嘉音用待归剑刚刚抗下一道雷劫，后一道雷劫紧随而至时，她直接冲向雷劫，第五式剑法随心而出，被注入剑意的待归剑发出愉悦的嗡鸣，在空中与雷霆撞上，一金一红炸开的两道光与黑暗成了此方天地仅存的三种颜色。
这一次文嘉音有了足够准备，在空中没有被惨惨的打回地面，接下雷劫后，她朝更高的地方冲了过去，一道又一道雷霆落下，间隔的速度越来越短，旁观的人们看着如此反常，像是天道急了的雷劫，都不由得为文嘉音捏了吧汗。
这架势感觉天道恨不得一下子把雷全部劈下来，文嘉音这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天道气成这样啊？我滴乖乖，这就是天之骄子吗？算了算了，还是能者居之吧。
文嘉音本身的情况倒是没有外面那些人想象的那么惨，她身体里积攒的灵力还有许多没有消化掉，与雷霆的对抗倒是让她更快的吸收这些灵力，而且每一道雷霆落下，她的身体就像被拆开再重组一遍似的，血肉的力量更加凝实了！
以及待归这把神奇的剑，在她力量有些转换不过来的时候，是它的剑身里传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双方的力量在交替中逐渐融合。
正是这些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着她，让文嘉音逐渐熟练的应对天雷，不然早就跌下来了哪里还能越飞越高？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文嘉音越战越勇，但是她的身体力量却悄悄到了极限，曾经的下品的体质仍然影响着她，在接到第三十二道雷霆的时候，她眼前一花，身体在空中踉跄了一下。
这是身体素质跟不上神魂力量的典型表现，灵力与神魂之力仍然可以继续战斗，身体却在天雷的作用下麻痹疲惫，跟不上神魂的反应。
三十三、三十四道雷霆一前一后落下，但由于间隔时间太短，几乎可以看作同时落下。
文嘉音接下了第三十三道雷，却没反应过来第三十四道紧随而至的雷霆，那雷霆直接击中了她，然后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
所有人都替她捏了把汗，昕玧更是差点冲上去接下宝贝徒弟。
文嘉音咳出一口血，在坑里对着天空竖起中指，贼老天！你不讲武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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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文嘉音想,这个世界的天道，应该并不知道竖中指是什么意思吧？但是当三十四道雷把她劈下去之后，应当紧随而至的第三十五道天雷却没有落下。
劫云翻涌,声势愈发浩大,显然老天也没有想让她轻松过关的想法，文嘉音的灵力尚未枯竭,但是身体又麻又疼,动作稍显迟缓。
随着实力提高，她的体质问题逐渐拖累练剑的进度,文嘉音也终于能明白当初为什么那么多人不理解师尊会收下自己，体质为下品的剑修,注定走不远。
文嘉音也趁着老天在酝酿的功夫，自己急忙掏出一颗师尊在从秘境中出来之后给她的红色丹药吞了下去，尝上去还隐隐有些血腥气味，说是锻体的顶级宝物，也是可以肉白骨的仙丹灵药,丹药一共有十颗，若是将十颗全部吃完的话，她的体质至少也能达到上品,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特殊的体质。
而现在,只要她扛下了最后两到天雷,无论生成什么惨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迅速恢复。
远处的龙族大长老忽然嗅了嗅,刚刚的空气中为何弥漫一股让他血脉不安的味道？那一瞬间他差点不受控制的变回原型,是他的错觉吗？
天道……到底想做什么？如此威能的天劫早就超过了正常情况,若是上一世阿音的金丹雷劫,她绝不会渡的如此艰辛！
在昕玧差一点儿踏出一步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天道的警告，天威锁定了她，更加可怕的神雷隐藏在阿音的雷劫中旁人看不出来，可若是她贸然出手，给阿音带来的说不定就是灾祸。
俗话说天道至公，无论奖惩皆有定数，阿音此世却被莫名针对，也不知是福是祸。
可能天道也小看了她的决心，她想护一人，天若阻拦，玉石俱焚又有何妨？
“好热！”文嘉音倒吸一口凉气，丹药下肚之后变成了一股力量游走在自己身体中，引得她身体里的血液在躁动，身为火灵根的修士文嘉音已经很久没有热的感觉了，那个血色丹药的药力却让她有一种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感觉。
被天雷伤到的躯体迅速恢复，血肉长出来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啃食，又痒又疼。
一股又一股火热的力量在她身体里腾气，文嘉音感觉自己像是蒸了桑拿，浑身上下都在向外散发热气，夸张一点的话自己身上说不定都在冒白烟了。
若是旁人仔细观察她的话，就能看到她身上却实在冒“烟”，只不过不是白色，而是红色，其名血气，体修修士身上经常能看见。
待归剑倒是显得格外激动，直接将所有文嘉音冒出体外的血气全部吸收，剑身上的图腾纹路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剑吸收了她的力量，自然会有反哺，一些奇妙的记忆碎片随着待归剑传给文嘉音的力量一起进入了她的脑袋里。
在这堪称危险的境地，文嘉音被这碎片记忆冲击的一愣，很多记忆她都没能抓住就消失了，仅仅一点点可抓住的片段，让她看见了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里，一个女子模糊的背影。
“是你说要学剑，学着学着又睡着了，你要是我弟子……”
“……说不过你，罢了，我再教你一遍，你看好了。”
文嘉音被那记忆中女子莫名熟悉的背影摄住心神，微微愣住。
“喂！姓文的你发什么愣呢？天雷就要来了！”劫云的里面的雷霆都有开始往外倾泻的架势，威势甚至要超过刚刚的几道骇人的雷霆，黎佑希想要嘲笑文某人够倒霉的心情都渐渐淡去，太危险了，她俩虽是对头，但自己更希望对方能够好好活着。
绝对反常的金丹雷劫让黎佑希开始担心文嘉音能不能成功扛过去，更别说稚长安了，长大之后的小哭包虽然不再爱哭，但是对这种情况下也没忍住红了眼眶，攥紧拳头。
再一看文嘉音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居然走了神，黎佑希化担忧为火气，直接用传音吼了过去。
那劫云像是一口气终于憋到了极致，将凝聚在肚子里的力量全部喷了出来，围绕在此地普通的芸芸众生被刺目的光亮短暂的夺去了视物能力。
两条相互缠绕着的雷龙咆哮着倾泻而下，雷鸣与若隐若现的龙吟混杂着，气势磅礴。
这和龙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单纯的天地异象，彰显着天道对于某些渡劫者的“偏爱”。
嗯，偏心的恨不得劈死他们的爱，此乃文嘉音渡劫后的吐槽。
所有人都为渡劫者捏了一把冷汗，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不由自主的带入了自己，若是自己当年也遇到这个程度的雷劫，能熬的过去吗？
大部分的答案都是——过不去，二十几道雷就可能把他们给劈死了，更何况最后这两道？
文嘉音抬起头，双目中蒙上了一层血色，她举起剑，以一种昕玧都从未见过的剑招起势。
刹那间，两头雷龙吞噬那个小小的身影，昕玧闭上双目，与她留着文嘉音身上的力量取得联系，以便出现意外的时候她能及时应对。
“轰隆！”在雷霆的爆炸声中，龙族大长老敏锐的察觉到最后雷龙的尾巴竟然散开了，显然是外力所致。
“天纵之才啊……”龙族大长老感慨道。
“父亲，文姑娘她还好吗？”清芮公主的实力弱一些，看不透那边发生了什么。
“应该无事。”大长老看了看天，劫云散去，金红色的光撒了下来，莫名让人觉得有一种飞升时天梯接引的神圣感。
阴云散去，霞光万丈，光幕中龙腾凤翔、麒麟献瑞，袅袅梵音传达至人间，这是天道对被“偏爱”者的嘉奖。
“瞧！天道以祥瑞恭贺，你的朋友渡劫成功了，哎呀，金丹渡劫都是这般架势，日后她若能成长起来，又将是一代传奇。”大长老让女儿瞧了瞧天，此般金丹期便有异象的，或许只有当年的剑尊与逍遥真君。
周边因为好奇而聚在周边的小妖怪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奇景，一边惊叹着一边拿留影石录下来，可以想见未来用不了多少功夫，文嘉音的渡劫异象就能传遍整个修仙界。
昕玧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被雷龙劈出来的坑里，取出一件衣服将文嘉音裹了起来，可怜的文嘉音身上的衣服都被劈的破破烂烂，若不是全身上下都是黑漆漆一片，大概能被人看去不少春色。
“嘉音？”昕玧忙为灵力枯竭的文嘉音传些灵力，而她的身体在那颗丹药的修复下也在极快复原，然而在身体缓过来之后，小徒弟却没有说一句话，这让昕玧的心又提了起来。
“咳咳……呸……”文嘉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边咳嗽一边吐沙子。
她刚刚脸找了地，嘴巴没闭上，咬了一口沙子！
昕玧立刻用净尘术将徒弟身上清理干净，包括嘴巴里的沙子，灵力拂过之后她又是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米糕团子。
体内沸腾的血气消失了，像是同她的灵力一样被抽干了似的，文嘉音到现在仍是有点迷糊，刚刚最后她干了什么把自己的灵力整枯竭了？是放了什么大招？
唔……是你干的吧？文嘉音手指不着痕迹的点了点装乖的待归剑，回去之后可得好好盘问盘问。
“身体可有碍？”
听到师尊的关切，文嘉音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身体可结实了，好的很，就说区区一个金丹雷劫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被天雷劈的有多狼狈的文嘉音骄傲的道。
“没事就好，再查查看金丹是否有恙？”
文嘉音依言闭目凝神，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金丹，结实圆润，金光四射，妥妥的一个好丹。
“没有问题！”
如此，就算是修士渡劫的第一个小坎熬过去了，昕玧眉目柔和了下来，果真没有那些折磨人的病痛拖累，阿音此世取得的成就会更高，飞升成仙，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恭喜昕玧峰主，恭喜小师侄！”静道宗的合体长老率先赶来恭贺。
昕玧抬手间就为裹在她衣袍里的小徒弟换了身新衣服，他人赶到的时候文嘉音已经穿戴整齐。
越来越多的人赶过来，文嘉音也不能再躺在师尊怀里了，急忙站了起来。
“这种天地异象，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在金丹雷劫之后出现的，真是天佑我静道宗道统昌盛！”
随即龙族大长老也带着清芮公主前来祝贺，清芮公主不明白为什么长辈们那么激动，反正她看着文嘉音完完整整没有缺胳膊少腿就安心了。
“嘉音！你伤的怎么样？”御剑飞行的稍稍慢一些的稚长安直接扑到文嘉音身边，拽着她的胳膊上上下下得检查一番。
“我真的没事啦，都是小伤，一颗丹药就解决了！别担心啦长安安，说好不再哭鼻子的，哭了可就是小狗了哦~”文嘉音拍了拍稚长安的脑袋。
“才不会哭呢！”稚长安眼眶微红的笑了出来。
“那天雷你是怎么抗下来的？”黎佑希神色复杂，那一瞬的天威之下，文嘉音还能活蹦乱跳，她是真的有点佩服了。
“你猜？”
“切，不说就不说！”
“此地不适合商谈。”昕玧瞥了眼黏在文嘉音身边的稚长安，阿音身上还披着自己的衣服，她便借着收回衣服的动作将徒弟重新划到自己身边。
当小师叔在身边的时候，稚长安总会下意识站直身体。
“没错，咱们不妨先回去，文师侄刚刚渡完金丹雷劫，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巩固自己的修为。”昕玧只需表达一个意思，静道宗的长老就心领神会的接过她的话题。
“此事好说，我龙宫的玉珊池灵力充足，乃是修炼的好地方，就让小友去那里巩固修为。”龙族大长老大气的分享出只有高阶龙族才能享受的宝地，说到底也是卖给昕玧一个面子，也是在未来的文嘉音身上压个宝。
“多谢大长老了。”见昕玧没有反对，静道宗的长老笑着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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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玉珊池是龙族的初代王无意中发现的宝地,池子中的水乃是最纯正的鸿蒙灵液，随便拿出一滴都能让外面的人打破头的去抢，更何况是一池子的？于是当年的初代龙王立刻拍版决定在这里建立龙宫,围绕玉珊池建起了一圈修炼场所。
当然,龙族也没有那么蠢的让这个事情被外人知晓，外人知龙族有一池灵液,也只知道是普通灵液而已,这个池子也不会对外人开放。
文嘉音也是极罕见的踏入此地外族人，她一进到这里就感受到了此地的不同,灵液池她也见过，比如她后山的那个寒潭就是灵液汇集而成的,但是灵力并没有这里那么浓郁。
或许龙族这里有什么秘密，但是人家好心邀请你来这里巩固修为，过分探究人家的秘密好像就有点不礼貌了，文嘉音来到属于自己的隔间里盘腿坐下，巩固自己一下子被拔高了两层的修为。
然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外界却因为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稍稍掀起小小的波澜，文嘉音此时还不知晓，她的名声将在修仙界小小的火一把,收到的战书……也即将以她意想不到的速度叠加。
由于她渡劫的画面被某些好事者记录下来后传给了亲朋好友，亲朋好友又传给了自己的亲朋好友,就这样如同网状散布出去,速度极快。
修仙界某一处普通的酒楼里,一个抱着剑的少年坐在窗户边,身前只放了一个茶杯与一个茶壶,茶杯里面的水分毫未动,他看着窗外,好像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后，外边儿飘起了大雨，天阴沉沉的，少年眉头紧锁，好似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一瘦一胖两个人冒着大雨冲进了酒楼里，左右观望一番才发现靠的窗边的少年。
“抱歉啊李二少爷，路上遇到了点事儿，回来晚了。”两个人坐在了抱剑少年的对面。
少年点点头，就不管他们两个。
“那个……还有一位呢？”瘦子发现自己的雇主少了一个，眼看着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就问了一句。
他俩是探路人，专门为初入此地秘境的修士带路。
“他一会儿就到，你们先点些吃的，我付账。”少年皱着眉道。
“好好好，此事也不急……”胖子眉开眼笑的找来小二，菜单都不用看，闭着眼就点了一大堆东西。
少年不差钱，也随那两个人折腾。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身材略显健壮的男子匆匆的走进酒楼，寻找到他要找的三个人。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刘少爷。”胖子和瘦子急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对着新来的男子拱拱手。
新来的男子点点头算作回应，然后直接坐在抱剑少年的身侧。
“我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个消息，你或许很感兴趣。”
“什么？”少年都不知道除了剑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引起自己的兴趣。
“剑尊的那个弟子，刚刚成功渡过了金丹雷劫。”
少年的目光一顿，流露出些许差异的神色。“她才多大？”
“谁知道呢。”男人对着给自己送了一杯水的小二道了声谢，然后继续和少年道：“但是如今距她被剑尊收下的日子，满十年了吗？”
“没有。”这件事情少年记的很清楚，毕竟从来不收徒的剑尊突然公布自己收下了一个弟子，整个修仙界□□成的剑修恐怕都不会忘记。
主要是羡慕嫉妒，凭什么那个小孩能够入剑尊的法眼，这些剑修里面也不乏天赋异禀者，自然有天才的高傲，因为不服，所以就会不自觉的对那个小孩儿有所关注。
“十年不到的时间，竟然就已经达到金丹期，这个天赋算是当世罕见的了，你不是说等那个孩子的修为达到金丹的时候，就去下战书吗？这次秘境之后，要不要去？”
“自然。”少年握紧剑身。
“两位……说的是剑尊的弟子？”瘦子吃东西的时候稍微听了一耳朵，发现两个人谈论的内容和自己一个朋友传来的留影石内容相符后，就多提了一嘴。
“你知道？”
“这可不正巧了，也不知道两位少爷是否听说了，那位啊，金丹雷劫就有天赐异象出现，那雷劫渡的可叫个声势浩大，我一个朋友认识上清宗的人，那人留下了影像，我这才有幸一睹剑尊弟子的仙姿。”
“哦？那我们能否瞧瞧？”那男子瞧着瘦子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拿出一袋灵石扔给他，那瘦子立刻眉开眼笑的将留影石递给对方。
录下这段影像的上清宗弟子显然站的距离比较远，上面的人影几乎瞧不见，只有那声势浩大的雷霆，哪怕只是一段影像也足够震慑人心。
“这是金丹雷劫？你和我开玩笑？”大概所有渡过金丹雷劫的修士看到都会这么一问，尤其是最后双龙缠绕的雷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文嘉音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天罚了！
少年听的心绪一动，在男子面色复杂的放下留影石后，立刻拿了过来，不一会儿之后，也露出了和对方相似的表情。
这两个人都是金丹修士，自己当初渡雷劫的时候那架势，和文嘉音的比起来宛如毛毛雨。
“天道不公！”少年咬牙切齿道。
文嘉音被劈的对老天竖中指的雷劫，在这少年眼中却成了天道偏爱的象征。
要是让文嘉音知道自己被雷劈的要死要活都有人羡慕，下次元婴雷劫的时候一定绑着这哥们一起，谁也别想跑。
“李兄，下次你若去静道宗，我要与陪你一起去。”男子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虽然有些以大欺小的不齿，但我还是想见识见识这位后起之秀，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文嘉音的战书预定加一。
有些时候文嘉音就有些不明白，人家是一把一把的收情书，她长得也不差啊，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颜值在线的样子，一封情书没收到过就算了，收到的战书是人家情书的好几倍可还行？
“几位公子。”悄无声息间，一个青衣女子出现在几人身后，若不开口，谁也发觉不了她的存在。
少年惊的剑身出鞘一半，然后不是他不想□□，而是拔不动了，原因就是女子手中的笛子抵住了他的剑柄，看似轻飘飘的，实则有万钧之力。
“不必紧张，只是我家真君想借这个留影石一看，不知可否割爱？”青衣女子笑眯眯的看向几个人。
真君一称谓，只有达到合体期修为的修士才能拥有，也就意味着这个女子的主子，至少是个合体大能。
几个金丹修士，自然没必要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和那种级别的大能争。
得到想要的东西，青衣女子与刚刚的男子一样留下了一袋灵石，显然刚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这女子关注着。
捧着留影石，青衣女子来到酒楼最上层的一个房间，得到里面的允许后，才推门进入。
一进里面，迎面而来的是素雅的淡香，香炉飘着淡淡白烟，几层轻纱之后，若隐若现的有个人影躺在贵妃榻上。
女子掀起层层轻纱走了进去，然后跪在贵妃榻边，将留影石捧到闭目养神的人身旁道：“真君，您要的留影石。”
在这位真君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女弟子正在为其保养指甲，一面古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快让我瞧瞧，那冷血无情大冰块究竟养出来什么样的徒弟来，若是个冰块第二，我可就不稀罕了。”媂竹真君睁开眼，猫儿似得慵懒的捏过侍女手中的留影石，软声娇语，勾的人心里发麻。
这样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毫无气势的女子，放在外面大概谁也不会将她与一曲诛杀千万敌军的大能联系在一起。
她身侧的大徒弟则笑道：“师尊有所不知，剑尊这位弟子可是个娇俏可人的，被剑尊娇养在身边，宠爱得不得了，她性子可一点儿都不闷。”
“娇养？阿珠，你何时也学会说瞎话了？”媂竹真君娇嗔了一眼大徒弟，“我年幼时在静道宗生活过一段时间，也算与酥酥一同长大，她那人什么性格我可清楚的很，石头脑袋一个，生生能气死个人，娇养徒弟？你梦里养的？”
说着，媂竹真君瞧了瞧留影石中景象，“这是谁录的？这么远连个人脸都看不清，不过这小孩确实优秀，可即使如此，酥酥也不应该会收徒，她那家伙最讨厌麻烦了。”
“或许是她师兄催促的？这倒有可能……”媂竹真君失望的将留影石放回侍女手中，她本来以为能看见老友徒弟的模样，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师尊，弟子怎么敢骗您，还不是因为小师妹之前贪玩跑了出去，遇见危险时被剑尊的弟子所救，她回来之后一连写了好几封……信，可惜对方没回，这才伤心的去闭关了。”大弟子急忙为自己正名。
“有这事儿？”媂竹真君疑惑的看向大弟子，从这孩子眼中，她确实看不见撒谎的痕迹。
“说那孩子性格活泼，有可能，但说那大冰块娇宠弟子，我可想不到那个画面，未免有些吓人……”媂竹真君比谁都明白让这冰山动容，是多困难的事情。
有一件事她没和任何人说过，那就是她年少时曾经眼瞎看上这冰块，还是撞上南墙后继续撞的那种，她那时一腔热情全给了对方，却连这座冰山的一角都没有捂化。
不过等她想开放弃了之后再看，莫名觉得自己年少时想和一个无情道修士还是个女子谈情说爱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时隔多年，她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娇宠二字与大冰块有联系，没有不甘或者希望重燃什么的，毕竟年少时的感情几百年前就放下了，但是凑热闹这件事，怎么能少了她呢？
“等带宗门里的孩子们从秘境回来之后，就带上礼物去看看我的老朋友吧~”媂竹真君笑容中夹杂着一丝坏意，那个能被酥酥娇宠的小姑娘，就让我瞧瞧你有什么本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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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花了七天的时间,文嘉音巩固完自己的修为，甚至借助玉珊池浓郁的灵气，将修为提到金丹初期的顶端,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她就能达到金丹中期。
这是什么神奇的修炼速度？文嘉音自己都震惊到了，她晓的自己的功法非常牛逼,运转速度都是旁人的几倍,但是到金丹期之后还能维持着和筑基相似的速度，这也太让人不敢置信了吧？
震惊之后,她挠了挠头，这几天修炼时她好像感觉到好像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呢？文嘉音闭上双目内视自己浑身经脉，果不其然，她的经脉不仅扩宽了些，而且更加坚韧，可以感觉到经脉上透露出隐隐的金光。
难怪她感觉修炼的时候更顺畅了,师尊给她的那个红色丹药在雷劫的作用下，吸收的非常好，再加上可能也有几分天雷塑体的原因,让文嘉音的体质得到了一个飞跃，再加上那一口仙酿的催化,再普通的修士都能更上一层,更何况文嘉音这种本来就不差的。
嘶……难怪,难怪那些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大宗门,想要拜到好师尊,因为一个好的师尊真的能带着徒弟起飞呀！
文嘉音想着想着就笑的出来,嘿嘿,不过修仙界最好的师尊已经被她占着了，其他人就羡慕嫉妒恨去吧！
羡慕嫉妒，这个词完美的诠释了外面那些人的心态，尤其是隔壁上清宗的人，羡慕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份羡慕也不全因为她的师尊是昕玧，也同样羡慕文嘉音本身的天赋。
试问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哪怕师尊再厉害，拼命拉扯着，也成不了材，所以文嘉音本身也够争气。
文嘉音出关之后，走在龙族的领地上就有不少陌生人在暗地里观察她，文嘉音的修为神魂皆更上一层楼，对那些目光的感知也愈发敏锐，她走在路上就和鞋里有刺儿似的，怎么落脚都不得劲儿。
“同样都是渡劫期中的天才人物，怎么咱们的逍遥真君的几个弟子好像就普通了许多？”
文嘉音听到路上有一个人吐槽了一句。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过去回答对方的问题，逍遥真君？那个死渣男他配和她师尊相提并论？而且也不看看他收的徒弟一个个都是什么德行，有个魔修那边的人就算了，他所收的徒弟都是女弟子，并且逐步发展成红颜知己的关系，一个都没放过！
自那些弟子天天想着怎么争夺师尊的宠爱，修炼一事就不大上心，别说她了，黎佑希都比她们强，之所以修为没有落太多，还是因为隔三差五的就与渣男来一场双修，那些修为全部在出窍之下的弟子与渡劫修士双修一场后，会得到极大提升。
感觉把那个渣男和师尊放在一块儿谈论，都是对师尊的侮辱！
文嘉音走着走着稍微偏了偏方向，与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修士擦肩而过时，瞪了他们一眼。
“……刚刚那剑尊弟子的眼神怪凶的，是我的错觉吗？”
等文嘉音走远，其中一个人搓了搓手臂，问身边的朋友。
“嘿嘿……我倒是觉得，那姑娘的眼神挺勾人的，我喜欢！”另一个被美色糊住脑子的家伙色眯眯的一直看着文嘉音离去的方向。“那身段，这真是个美人！”
“霍，你够胆子，那可是剑尊的弟子！”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这不只是想想吗？放心放心，我有数……”那个色胚话音未落，忽然捂着眼睛惨叫一声。
“喂！”他朋友急忙上前搀扶他，定睛一瞧才发现好友的眼睛被冰冻瞎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没了没什么，日后找天材地宝补上就行，但是如果得罪了剑尊，他们以后就没有未来了！
“剑尊您息怒，他只是口不择言，绝对不敢对您的弟子有非分之想！请您宽恕他，留他一条命！”
半晌，再没任何动静，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此时他额头的冷汗流下来都快糊住眼睛，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让你再嘴贱！”他踹了一脚眼睛瞎了的同伴，若是剑尊迁怒，他做鬼都不会放过这家伙。
——————
上清宗的人在文嘉音出关第二天，到处搜寻不到逍遥真君下落后，便辞行回去了，静道宗的队伍在第三天也准备启程，他们还要将两个魔修以及前龙王押送回去，不方便，在外面停留的时间太长。
清芮公主挺舍不得自己的新玩伴们，甚至打算藏在静道宗的队伍里和他们一起去静道宗玩。
然后昕玧面无表情的将这位龙族储君拎了出来扔回龙族，清芮公主依依不舍的和文嘉音道别：“别忘了龙鳞。”
“放心吧公主，忘不了！”文嘉音取出清芮公主送给自己的龙鳞挥了挥。
“嗯。”清芮公主显得有些怏怏不乐。
疼爱她的养父到底还是心软，舍不得女儿不开心，站在她身边的大长老道：“等日后你的实力强大起来，就可以去外面找她们玩了，现在还不行，不过你不是对鲛人族的那个长老很感兴趣吗？为父把她留在龙宫陪你，开心些。”
清芮公主眼睛一亮，那个鲛人？得到新玩伴的公主眉目间愁绪一扫而空，特别开心的对大长老道：“谢谢父亲！”
大长老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心里不由的想起两天前那罪人在狱中把自己喊过去时说的一番话。
“逍遥真君身上有神眷，得到那份神眷，就有机会成为传说中的神祇，你不想吗？我那个蠢钝的女儿只有那么点用处了，逍遥真君挚爱剑尊，让柔弱无用的她作为剑尊的代替品接近逍遥真君，对方一定会放下戒备，定可成大事！窃取神眷的方法我可以交给你……”
成神？大长老摇摇头，看着依然不愿意给自己亲生女儿半点父爱的前龙王，失望万分。
“我拿清芮当亲女儿，你以为天下的父亲都是你这种货色吗？！”大长老的利爪撕下这头龙的逆鳞，在对方哀嚎中，大长老气顺了些。
“还有这些东西，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别不是又被人骗了，还要拖累整个龙族？”
前龙王吐出了好几口血，龇着血红的獠牙显得有些狰狞，“大长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龙族最后的机会，无论是传承还是神眷，我是为了龙族能在之后的浩劫中活下来才想争夺，上古魔族的阴影已经悄然吞没了整个修仙界，这一次，可没有神愿意舍身济世了！”
“你在说什么？上古魔族……早就覆灭了！别告诉我你和其他魔君有勾结！”
“目光短浅！可悲啊！龙族若是亡在你手中，你就是我族千古罪人！哈哈哈哈……”
狂笑中，大长老发现前龙王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大对劲，他好似疯了……
这个疯子的话还有可信度吗？大长老本来想拿他的话当疯言疯语不去理会，但是其中内容过于骇人，让他很难不在意。
“那么如你所言，神眷该如何获取？”大长老问。
但是随后前龙王的精神状态一直不佳，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之后静道宗要走了，这个罪人的押送需要交接，到此为止，大长老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明明被神祇消灭，早就死绝了的上古魔族怎么可能复活呢？大长老希望只是那罪人的疯言疯语危言耸听，要不然与静道宗商量商量，请高修为的人搜一搜他的魂？自己没这能耐，但静道宗有。
考量了一段时间之后，毕竟涉及到上古魔族，哪怕疯言疯语那也得警惕着，可大长老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将此事告诉昕玧时，前龙王就死了。
一代渡劫期大能，竟然死的如此悄无声息，别说龙族那边，就连负责看守前龙王的静道宗长老都吓得够呛。
那时，文嘉音正与昕玧一起坐在仙舟顶上聊着此行收获，昕玧正接到了龙族大长老的传音，就在此刻负责看守前龙王的长老慌张来报，因为心神不定，他都没有发现昕玧就在他头顶。
“前龙王死了？开玩笑的吧？他之前不还蹦哒得挺厉害的吗？”文嘉音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
“知晓了，我去看看。”昕玧起身，让小徒弟暂时先等待一下，自己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长老不知晓，但她是知道的，确实有上古魔族将复苏，那就是觉。
但她是因为重生才得知的，那前龙王是如何得知的？仙魔大战开始前可没有任何人通知过他们，不然上三宗也不会死伤惨重，若他与魔修有勾结，那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而那逍遥真君身上的神眷又是什么，是不是与他屡次死不了有关系……
或许前龙王知道自己追寻了许久的秘密。
昕玧当机立断，来到前龙王还热乎的尸体旁提炼他应该还没有消散殆尽的残魂。
抓是抓到了一缕，但它正以不正常的速度飞速消散，昕玧不敢耽搁立刻搜魂，可这缕残魂的记忆模糊不清，如同被人刻意遮掩起来。
最后的残魂就这样消散在她手中，昕玧攥紧了拳，神色凝沉无比。
这头龙的死恐怕不是意外，倒像是知道了什么，然后被灭了口，将一个渡劫修士悄无声息的灭口，好大的手笔。
“昕玧峰主，他的尸骨……要交还给龙族吗？”秉持仁义，长老认为这家伙死了，可以让他落叶归根，但这么做好像又便宜了他。
“带回宗门。”灭了他的魂，也不代表着就可以抹去所有秘密。
“是，那龙族那边？”
“我去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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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可算回来了,那个胆大包天的龙族居然敢算计我们，小嘉音呀有没有受伤？”
队伍回了宗门，宗主亲自出来迎接,涣沐真君知道之后越也跟了出来,自然是为了好好夸夸自己那无名有实的小徒弟。
以这个年纪达到金丹期，望尽他们宗门历史,都是很罕见的,再加上祥瑞现世，几乎都坐定了她未来不凡的成就。
涣沐真君自然是很高兴,与此同时文嘉音渡雷劫的影像也被传了回来，那雷劫的强度夸张的过分,她这么急着过来也是为了看看文嘉音有没有渡完雷劫后的暗伤。
“师伯您安心啦，我身体倍棒儿！”
看到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文嘉音，涣沐真君笑着松了口气，刚准备夸夸自家小师妹做的不错，结果她发现自己放心放早了。
涣沐真君深感头疼,神色严肃的看向师妹。
昕玧注意到师姐的视线，一个不苟言笑一个刻意严肃，对视的时候身边的气氛难免凝重。
“……”一个两个真不让她省心。
文嘉音站在她们两个中间,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尤其是涣沐师伯的眼神,那是她对着不听话的病人一贯的眼神,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温柔的师伯会生气。
文嘉音心里咯噔一声,顿时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师妹,等会儿你和我去一趟清涟峰。”
昕玧明白,定是她的暗伤被师姐发现了,本来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她突然看见阿音骤然白了些的脸色，于是立刻向师姐使眼色。
涣沐真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急忙道了一句：“我研究出来新药，你来拿一下。”
只是新药吗？文嘉音狐疑了一下，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师伯配出了新药？我能看看配方吗！”
“当然没问题，你和你师尊来清涟峰吧。”幸亏涣沐确实配出了适合昕玧的新药，不然这下得露馅。
“好了，别堵在门口，回去再说吧。”宗主笑眯眯的走上前，摸了摸文嘉音的脑袋道：“你打小就聪明，果然是个有出息的，我这师妹真会挑徒弟，不收则已，一收就收了个最好的！”
文嘉音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大部分都是师尊的功劳啦~
“你跑什么？看着师妹超过你一大截，羞不羞愧？”宗主一把捞过准备偷溜的小徒弟，这孩子平日里要强得很，他就不信小嘉音的成就不会刺激到这孩子，他也不求小徒弟能有多出息，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就好。
这次黎佑希是出奇的没有挣扎反驳，而是乖乖被师尊拽着，让宗主都奇怪了一下。
她是真正看到了自己与文嘉音的差距，以前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也行，但血淋淋的事实与差距横在面前，她不得不认了。
“哦。”黎佑希回了一个又在颓丧的语气词。
“知道了就向你师妹好好学学。”宗主不由得欣慰了些许，能看的人家的长处，就是小徒弟最大的进步，他也不念她了，转头对昕玧提了一嘴其他的事情。
“金丹之后，就要定下道号了，身为小嘉音的师尊，师妹你可别忘了。”
“晓得。”这件事情昕玧怎么可能会忘，她心里早就已经拟好，只待此番事情处理完，她就为阿音将道号刻入宗门魂灯上。
“别忘记就好，至于接下来那两个魔修还有前一任龙王的事情，直接把他们压到执法堂，审问他们知道的情报，魔君亲至龙族定有更大的秘密，绝不止他们吐露出来的这些，好好查！”
跟来的执法堂堂主在宗主身后道了一声“是。”
最近这几年也真是不太平，执法堂工作量都增加了很多，让人不安……
“至于那头龙……师妹，就麻烦你送去镇妖塔了。”宗主已经知道了前龙王已经死了的这件事情，本想将这个麻烦尸体扔回龙族算了，但师妹提出要留下他，说有大用。
龙族那边没有任何意见，还将这件事情压的死死的，龙族自己的族人都不知道，静道宗这边自然也默契的如法炮制，没让更多的人知道是尸体被运回静道宗。
“嗯。”昕玧点点头。
“这些事情找人去做就好，用不上麻烦师妹，这些安排师兄你拿主意就行，你早些随我回清涟峰。”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涣沐再温柔的性子遇上被耽搁的病情，都得急，于是表达出来的样子就是极嫌弃宗主的废话。
最乖巧懂事性格好的涣沐师妹都开始嫌弃自己了，宗主噎了一口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啰嗦了一点？
“我先把那头龙安排好，麻烦师姐您等一下。”
“也罢，快去快回。”涣沐面上依然温柔，可下一秒便用传音道：“再磨蹭，我可要告诉小嘉音了啊！”
昕玧抬眼看向涣沐师姐，从前在自己面前温温柔柔不敢说一句重话，治伤都与自己商量着来的师姐，掐着自己不想让阿音知道的弱点，说话都硬气了许多。
但是也没办法，她妥协的点点头，师姐确实拿捏了自己的死穴。
“……小嘉音呀，你可真是个宝贝~”涣沐真君本人都没想过师妹有这么听话的时候，在文嘉音困惑的目光中，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关押前龙王的囚笼明面上被关入镇妖塔，其实里面的囚犯尸体已经被昕玧冻起来，放到凌剑峰里的一个洞穴。
随后，她联系了一个人，让对方立刻来一趟静道宗。
“十万上品灵石。”对方道。
“可以。”昕玧应得干脆。
对面的声音一顿，昕玧的干脆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报价报低了，正准备再加一点时，昕玧直接断了联络。
在她回来的时候，上清宗眼线又传回来的消息，算又是一个坏消息。
短短几天，逍遥真君的魂灯逐渐恢复正常，也就意味着对方脱离了危险。
但是上清宗并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们也在拼命找，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昕玧一时情绪失控，震碎了龙尸上的一个角，这么快就恢复了，她以为那个伤势是至少能拖他个百八十年，结果几天就恢复了……
此时，远在凡世的一个村子。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本是个再宁静不过的地方，一户人家的耕牛悠闲的咀嚼着草，忽然，耕牛轰然倒地，口中发出凄惨的叫声，几息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牛腹忽然爆裂，一股魔气蔓延开来，直到将这个村庄浸染。
一个肉团子从牛裂开的腹部爬了出来，分裂再分裂，最终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几个时辰之后，那人睁开了眼，茫然的观望四周。
他没死？这是哪？昕玧道友呢？
这里魔气滔天，难不成他又被那头该死的龙传送到别的地方了？
——————
清涟峰上，文嘉音与涣沐真君讨论着新配的药里头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感谢在秘境里的知识恶补，虽然这方面的东西不多，却也让她的药理知识有了突飞猛进的成长。
“其他的都可以，但是这个……赤邬血换成白泽血有些困难，传说中的白泽早就消失了，传记中虽有记载他们的血可入药，能治魂伤，可是真正的药效我也不敢肯定，且此世间去哪寻白泽呢？”涣沐摇摇头，表示此法不可替。
“药效在取血之后可以测，而白泽……咱们宗门不是有一个拥有白泽血脉的老祖宗吗？”
提到那位老祖宗，涣沐真君苦笑一声道：“小嘉音，打谁的主意都别打老祖宗的主意，那位小气的紧，报复心还重，孩子似的，一根毛发都不乐意落到别人手中，更何况血？”
“……这么小气？拿什么东西交换不行吗？”文嘉音脑海中自动脑补出那又小气又难搞的老头子形象，确实是让人感觉非常头疼的角色。
“咱那位老祖宗和祖师爷一路走南闯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祖师爷的半仙器都在他手上，再有宗门上下也拿尽心尽力供奉着他，宝贝加起来指不定比咱们静道宗还多，想要打动他谈何容易。”而且若是入药，那取血量肯定不小，想想那铁公鸡都不会同意。
好东西、宝物什么的文嘉音可不缺，尤其是古龙的馈赠，打动不了那老祖宗只能说明诱/惑不够大，她就不信以自己的“实力”打动不了他！
“师伯您等等，我去找老祖宗商量商量！”
“小嘉音！别和老祖宗硬来，他脾气不好啊！”涣沐真君不放心的嘱咐道。
结果那文嘉音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涣沐真君想着老祖宗再不靠谱，也会善待宗门里的孩子，嘉音更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可涣沐真君还是高看了老祖宗的厚脸皮成度，也低估了文嘉音为了她师尊能够做到的程度。
“刚刚嘉音是不是跑出去了？”昕玧一过来，就发现小徒弟和兔子一样窜了出去，火急火燎的如同烧了尾巴似的。
“去给你拿替换的药了，这孩子也只有在遇到你的事情上会急躁。”涣沐真君无奈的笑笑，“先来说说你的情况吧，此行的危险我也听说了，宗门里的弟子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多亏了你。”
“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却与上次一样，是不是又遇到了当时那个魔物？”那个可以□□，擅长神魂攻击的魔物看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究竟还有多少□□散落的凡世或者修仙界谁都不知道，涣沐真君的隐忧不言而喻。
“确实又遇到了。”昕玧点点头。
“唉，你的伤暂时无法治愈，一旦被攻击，受到的影响会比其他人更大，再多几次一定会伤及根本，最近你一定要小心。”涣沐真君道：“趁那孩子还没回来，我先为你修复一下伤势。”
“麻烦师姐了。”
“你要是乖乖听话，就不会给我添麻烦，现在到底是个师尊了，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徒弟想想。”治病疗伤时，是涣沐真君最啰嗦的时候，而且大部分都是老生常谈的话。
昕玧耐着性子听她啰嗦完，治疗一结束，就问：“嘉音去哪里找药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去找找她。”
涣沐哪能不知道师妹是嫌弃自己啰嗦，不过看在她难得听自己啰嗦了那么长时间的份上，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嘉音去找老祖宗了，他的血对你有大助益，不过想拿到怕是不容易。”
“老祖宗？”那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昕玧想到他以前干的恶作剧，只担心阿音此去会被欺负。“不该让她去的，我去看看。”
待她赶过去，慌慌张张的灵兽在岸上来回踱步，而文嘉音的身影却已经不在此处。
半个时辰前。
赤桦池，静道宗老祖宗专属池子，文嘉音瞧着周围没人，于是偷偷拿出一个仙果出来，独属于仙果的仙灵之气瞬间飘了出来，弥漫在山野间。
想到自己喝了一口“灵乳”后疼成那个样子，文嘉音闻着的香甜气味儿也顿时也失去了对她的吸引力。
她拿着仙果放到水中搅了又搅，心里数着数，果然不到十秒的功夫，湖面忽然出现了巨大的涟漪，一个狼首的灵兽自湖中探出头来，细碎的水滴如同雨水淅淅沥沥落下，在空中映出了约像彩虹的影子。
“滴答滴答……”狼口中不自觉的滴落口水，狼脑袋更随着文嘉音手中仙果的晃动而左右摇摆。
“小辈，这是供奉给吾的吗？”老祖宗急不可耐道。
“这是传说中仙界的仙果，弟子九死一生从秘境中带出来的，宗门都没有，自然……也就不是宗门供奉给您的。”文嘉音将仙果往自己怀里收了收，老祖宗哼哼的气息差点喷到她脸上。
“说吧，你要什么。”
嘿，老祖宗可真上道。
文嘉音将自己差点笑出来的表情压了压道：“晚辈听闻，老祖宗仙骨神姿，拥有无上高贵的血脉，乃天地间最接近仙的灵兽……”
谁都爱听恭维，这个有各种怪癖的老家伙更是如此，随着文嘉音的吹嘘，狼目里的骄傲愈发明显。
“弟子的师尊身有旧伤，唯白泽血或可医治，天地间的白泽血脉只剩下老祖宗您了，所以弟子想找老祖宗换一些血。”
“不行！”老祖宗一口拒绝，“吾的血可宝贝了！”
文嘉音看着狼目，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取出了一个，又一个仙果。
四个仙果排排坐，哪怕是难搞的老祖宗都不禁动摇。
“祖师爷飞升去了，您的修为不低，却遭遇了瓶颈，不想借助仙果的仙灵之力去往上界寻祖师爷吗？”文嘉音一句话，算是戳在对方心窝上。
“……”老祖宗沉默着，看看文嘉音又看看仙果。
“你要多少血？”
文嘉音非常不客气的取出一个半人高桶，“一桶。”
本来若文嘉音说一小碗，老祖宗咬咬牙也就给了，结果是一桶？
你这个臭丫头是在做梦！老祖宗刚想拍飞这小丫头，可是一想到她的仙果，又舍不得，最后他憋出了一个坏主意。
“小丫头，吾血的作用远超你的想象，你的祖师爷有过命令，若想取吾的血，得先证明你没有歹心。”老祖宗抬起爪子，直接开启问心大阵，“若你有歹心，仙果留下吾饶你一命，若你无歹心走出此阵，吾便和你交易。”
反正无论文嘉音成没成功，仙果都是他的，就很鸡贼。
问心阵曾有一段时间作为拷问卧底的幻境，后来成为静道宗一些勇士突破心境的法宝，老祖宗的话也有一定依据，虽然她根本没听过祖师爷传下过这句话。
然而文嘉音还是退了一步，这老祖宗会不会收收自己的眼神？这明晃晃的算计当她没看见？
这问心阵若是没有走出来，可是有后遗症的，一不小心心境就会跌落，这老祖宗显然不想拿出一桶血来，明知前面有陷阱，文嘉音可不会傻乎乎的往里面踩。
“老祖宗，既然您不想换，弟子自然不会强求，您再考虑考虑，我改日来……”
“不行！”老祖宗怎么可能让文嘉音抱着仙果跑了，“你要是走，吾就怀疑你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想偷取吾的血！”
嚯，这老东西胡搅蛮缠有一套，“我是不是卧底，我师尊比较清楚，您要不要和她说说？”
文嘉音话音未落，眼前只见一片白光，老东西搞偷袭！
“吾就当你同意了。”老祖宗舔了舔爪子。
哼，姜还是老的辣，金丹期的神魂强度只够开启初级问心幻境，但他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整点绊子还不是易如反掌？这小丫头就好好在幻境里面待着吧！
咱也不占她便宜，失败之后救她出来，自己再给她一碗血，小丫头还不得感恩戴德？
对了，这小丫头的师尊是谁？小孩瞧着挺眼生，也不知道是谁家养出来的，出手就是仙果，不知道说她败家还是运道好。
反正只要不是凌剑峰那凶丫头家的，一切好说！
老祖宗扒拉开幻境，准备给小姑娘在的幻境添点难度，结果一出手就发现不对劲了，幻境竟然限制住了他！
高级幻境？老祖宗傻了眼，这个等级的幻境他也很难干涉……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高级幻境？她一个金丹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开启高级幻境！这明明是针对合体期以上修士的！”老祖宗冷汗都冒了出来，一时慌了神来回踱步，被高级幻境困住的金丹修士很容易就会迷失自我，一不小心就永远醒不过来。
得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这小丫头带出来！
老祖宗准备自己进入幻境，强行把人带出来，后遗症总比困在里面出不来的好吧？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进入幻境，另一位访客就走近了赤桦池。
那熟悉的剑意，让做贼心虚的老祖宗感觉后脖颈隐隐作痛。
“老祖宗。”这是那人的第一句话。
“我弟子呢？”
作者有话说：
重点必看！！！
下一卷发展感情，提前说一下下章开头就是幻境内容，担心小可爱们看得云里雾里所以小小剧透一下~
不想看幻境内容的可以跳过这一卷，因为是以日常为主，觉得日常水了或者无聊的也请及时跳到下一卷，只看甜文的成亲章节完了就可以跳下一卷哦！作者真的真的只能提醒到这了，有不喜欢的小可爱谨慎考虑再购买呀(&#176;ー&#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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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阳春三月,江南的春风吹开了新芽，大户人家的别院里，桃花绽开了新蕊,压在墙头。
前日晚上飘了些细雨,花瓣上还沾着些雨水，清风拂过,底下的行人偶尔还能感觉到零星的水滴。
“哗啦……”探出墙外的桃花枝忽得一颤,惹得不少花瓣簌簌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花枝不停地摇晃,直到一个少女从花枝中探出头来。
“呼……”少女松了口气，小鹿般灵动的双眸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后，轻轻的松了口气
少女露出笑容，娇艳欲滴的双唇轻启，“终于爬上来了！”
几朵桃花落了下来，落在了她的发髻上,桃花娇美，却在这少女身上自然的沦为陪衬品，若是此时有旁人从边路过,便能瞧见这少女一笑，周围百花失色的一幕,真真的是人比花娇。
“想让我嫁给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做梦！”少女吐了吐舌头,她可不是什么能够安安心心在闺中待嫁,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的普通古代大家闺秀。
她本名文嘉音,是现代一个普通打工人,意外身亡之后,重生到这个世界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上。
那是一个大冬天，这个才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不小心”掉到了自己家荷花池里，不幸溺水身亡，然后文嘉音就接手了这个身体。
这个小姑娘姓楚名槐，曾经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她的母亲是当朝户部侍郎的女儿，而父亲是个知府，父母琴瑟和鸣非常幸福，这个孩子是家中长女，是父母最情浓之时诞下的爱情结晶，自小就受到千般宠爱。
不过后来，因为她的母亲四五年没有生下男孩儿，父亲那边就由祖辈做主给他纳了两个妾。
那两个妾是有手段和心机的，第二年便分别生下一儿一女，在家中母凭子贵，分走男主人不少注意力。
昔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种种许诺终究抵不过时间磋磨，当家主母怀着怨恨同样冷待自己的丈夫，直到女儿落水高烧差点没了，凶手疑似妾的儿子，她去寻丈夫帮助却被他反过来怀疑是自己自导自演时，她才彻底冷了心，可为了女儿，她不得不坚强起来，对丈夫用自己以前从来不屑于用的心机与手段，笼络他的心。
毕竟有几十年的感情和了解，勾回丈夫的“爱”对于妻子来说并不难，只不过他们的感情在也无法恢复到最初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文嘉音恰巧遇上的是这位夫人最艰难的时候，她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她被妾室冷嘲热讽，看着她将自己牢牢的保护在怀里，对自己说：“娘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在这个世界，文嘉音获得了她曾经最渴望的东西……
所以她帮助母亲对付那两个妾，让这个身体的父亲对自己宠爱有加，然后用苦肉计设计那两个妾，父亲雷霆大怒的将那两人赶去乡下庄子。
然后，文嘉音万万没想到她娘是个真狠人，在她婆婆继续动手往府里塞人之前，先给丈夫纳了自己的人，年轻又漂亮，勾的发福的中年男人沉溺在温柔乡根本出不来。
顺带着，再给自家丈夫一点点的下绝育药，保证之后一个蛋都下不下来！
文嘉音看着便宜娘亲的手腕，一边骂着某人活该一边感慨着，果然别逼自己的枕边人，不然狠起来，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阿槐，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楚夫人的目光非常哀伤，哪怕她当机立断手段果决，却也改变不了她曾经深深爱着丈夫的事实，曾经有多爱，此时便有多痛。
“女儿记住了。”当然，文嘉音表示她绝不可能落入渣男陷阱，因为她……是个天然弯啊！
死也要死在美人的温柔乡里！对男人没有一点兴趣，准备以后出家当个道士避免被嫁人命运的文嘉音在快活了几年后，忽然接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女儿，你有一个未婚夫……”
“噗！”文嘉音一口水喷在地上。
“娘！您别吓我，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未婚夫？”
“确实是有的，小时候他还抱过你。”
楚夫人抿了一口茶水，为女儿解释道：“之前一直没和你说，是因为你未婚夫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些年病恹恹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弱冠，所以婚约一事就一直没提，但是最近莫家那孩子身体大好，莫老爷也就紧锣密鼓的安排起这件事了，娘猜测用不了多久，莫家就会来下聘了。”
“我又不认识他！不嫁，说什么都不嫁！谁定下的婚约谁去嫁好了！”文嘉音坐到楚夫人身边晃着她的衣袖道：“娘亲！您得帮帮我！我不想嫁给不认识的人！”
“两家是世家，这个婚姻不好贸然退了的。”楚夫人摸了摸女儿摇晃着不乐意的小脑袋。
“莫祁安那孩子小时候乖巧听话，非让有礼，莫老爷教的不错，我们两家是世交，彼此间知根知底，而且他家是皇商，一方面商人永远越不过官，你去了若是受委屈我和你爹都能让他们好看，另一方面他家富硕，你去了定然是享福的。”女儿终是要嫁人，一个好拿捏还知根知底的亲家，楚夫人显然是非常满意的。
“您也说了是小时候，中间隔了那么多年呢！万一他长歪了变成一个大变态，人渣，或者是个花心大萝卜，那不就是让女儿进火坑吗？！”文嘉音努力试图说服楚夫人，让她帮自己取消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婚约。
楚夫人自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多年未见，莫老爷虽是一个正直的人，却不能保证他养的儿子也能一直是个好的，她得好好观察观察。
“不然你先和莫家小子见一见如何？娘也帮你看看，如果真的不是良人，拼了这条命娘都不会让你嫁给他家的。”楚夫人纯纯护犊子的心却没有让文嘉音松口气。
我的亲娘哎，关键不在于那个家伙是不是好东西，问题是我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姐姐好伐？但是这话文嘉音是有苦说不出，真说出来了，不是她把她娘气晕过去，就是她娘把她屁股揍开花。
“莫老爷扔给莫祁安一个生意，让他来江南谈，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来看你的，最近应该到了。”楚夫人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你爹很满意他家。”
“死老头子是想卖女求荣？不对，是求钱？”皇商说到底也只是商人，给不了楚父荣誉，但是能给他钱，官场上，少不了用钱疏通的地方。
文嘉音的眉头狠狠的揪在一起，她讨厌这种被卖了的感觉。
“你父亲到底还是疼爱你的，莫家家风严谨，富贵无忧，在娘看来是个不错的人家了，莫夫人走后莫老爷没有续弦，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去了都不用受婆婆磋磨，只待看看那莫家小子是个如何的人，若人还可以，孩子你不妨试试，你已经大了，娘把你留到了十七岁，再留下去就是老姑娘了。”楚夫人不舍的对女儿道。
十七岁，才十七岁而已啊！花一样的年纪就要去被糟蹋了！文嘉音嘴角抽搐着，告诫自己现在她身在古代，要用古人的思维思考问题。
嗯，思考可以，但是让她去做，抱歉很难！
在自己的闺房里，文嘉音焦躁的来回踱步。
从母亲那里回来之后，她就去找了便宜父亲，那个死老头子更干脆，直接告诉她让她安心待嫁，好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九月份。
她稍稍提了那么一下不想那么早嫁人的话，结果死老头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认为她是小女儿家矫情，直接让小杏把她带回房间。
她稍微和楚父吵了几句，就直接被关了禁闭。
小杏，就是她的贴身侍女，在得知她的婚事定下来后，直接喜极而泣，一边哭着一边告诉文嘉音现在开始就要准备出嫁的东西了。
“小杏，你小姐我可一点都不想嫁给那个陌生人，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才能摆脱这该死的婚事！”文嘉音捏着小杏的脸蛋，让她别再喋喋不休的说着结婚注意事项了。
“什、什么？”小杏都惊呆了，“这可是老爷定好的婚事！”
“他定的婚是有本事自己嫁过去，我可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嫁给一个陌生人！”文嘉音想了想，一拍桌子道：“决定了！我要当道士去！”
小杏吓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文嘉音的大腿直接哭道：“小姐您可不能乱来啊！老爷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瞧你这出息样，实在不行我去找个一见钟情的对象？然后提前一步定下婚事？”文嘉音刚刚扶起小杏，人家就又跌坐下来。
“那更不可啊！小姐，婚姻大事不能儿戏的！”小杏哭得直打嗝。
“噗嗤……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紧张嘛！我可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我也不会对谁一见钟情。”文嘉音拍了拍小杏肩膀，“不过我得出去一趟，你掩护我。”
“小姐……你不会一去就不会来了吧？”小杏眼睛红通通的，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放心，我要是跑了我爹不会放过你们，所以在保证你们的安全前，我不会跑。”
小杏感动的差点又哭出来，看着自家小姐猴子似的爬上院角的桃树，她紧张道：“小姐您小心！”
“别担心，你回去吧，我天黑前回来！”
“是。”小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文嘉音利落的来到围墙上，也就是最开始发生的画面。
“抱歉了莫祁安，为了我的计划，可能要小小的牺牲一下啊啊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想干坏事，所以上天来惩罚她，让她一脚踩到了墙上青苔，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疼疼疼……唉？不疼？”文嘉音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住了，这柔软的身体……一定是个小姐姐！
文嘉音睁开刚刚被吓得闭上的眼睛，那一瞬间，她看清了救她的人的模样。
清风明月入我怀，一点红痕刺心间……
那是高贵美丽到了极致的女子，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自己，文嘉音就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对不起小杏，你家小姐我可能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了！
作者有话说：
幻境的设置是原主家庭没有家破人亡，小文取代大小姐原主后发生的事情，可以猜猜师尊取代了谁哦～下章揭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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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文嘉音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秋水为神玉为骨，清冷如初雪更似天上仙，这像是冰雪雕出来的美人儿却有一点鲜红似血的泪痣,清冷的仙人带着一分勾魂摄魄的颜色来到人间,这不是逼着她这种凡夫俗子犯罪吗！
“小心些，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摔伤了怎么办？”与文嘉音想像的有些许不同,这位清清冷冷的美人一开口,反而有两分温柔与关切，怎么办怎么办！她更心动了！
文嘉音面颊上飘起两抹绯红,支支吾吾道：“谢、谢谢这位姐姐。”天哪！为什么会有人往她的喜好上长？请不要对她太温柔，粗暴一点也是可以的！
“你家是住这里吗？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好啊！美人你跟我一起回家那就更好了！我有很多私房钱！美人我养你啊！
文嘉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随后，她忽然感觉一个失重，居然被人抱着跳了起来！她小小的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美人的天鹅颈。
飞、飞起来了？
美人脚尖点在围墙上，然后轻飘飘的落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安安稳稳的将文嘉音送回了院子里。
“轻功！”文嘉音瞪大了可爱的眼眸，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咪似的左顾右盼,最后定神在眼前这个美人身上，她问：“姐姐,你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吗？”
此刻的文某人还没有发觉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爬了出去,结果一秒钟的时间就让人给抱了回来,但是现在她也不在意了,被美人姐姐抱着哪个下地狱她都愿意呜呜……
“算是。”这个时候,她应该要把自己怀里的冒失小姑娘放下来,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继续抱着。
“你遇到所有人，嘴巴都会那么甜吗？见到个陌生人就喊姐姐，嗯？”
美人最后向上挑的尾音，挑逗的文嘉音的小心脏啊，高高的悬了起来，又重重的落下。
长此以往，她非得得心脏病不可！嗯嗯，甜蜜的心脏病！
“因为姐姐你救了我，所以肯定是个好人，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姐姐你要不要收下我？”文嘉音眨着无辜又惑人的眼眸，小心翼翼的勾着美人的衣襟，纯天然的诱/惑，若是心爱之人如此姿态，哪怕是神都无法坐怀不乱。
“以身……相许？”美人口中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慢慢咀嚼，又透露出几分复杂的语气。
“无论是谁救了你，你都会身相许吗？”美人抛出了文嘉音一个措手不及的问题。
啊这……
如果不是美人和自己仅仅第一次见面，她们萍水相逢并无感情牵扯，她都要怀疑美人是在吃醋？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文嘉音当然不会傻傻的回答是，她装作一个惊魂未定的普通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往美人怀里靠，然后道：“自然不是，做牛做马，以身相许都是报恩的方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姐姐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后者，于是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姐姐莫要怪我孟浪。”
文嘉音也不会担心这位美人姐姐会觉得自己孟浪，毕竟同性之间，这种话只会当做开玩笑吧？想想真的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不会，但是这些话，以后不要对别人说了。”
美人姐姐的声音好似有些凝沉，又好像有些委屈。
嗯嗯嗯？文嘉音帮朋友凑成了好几对的姬达亮了起来，她怎么、怎么感觉这个美人姐姐……
“这边有什么动静？谁在那里？！快出来！”文嘉音听出来的是家里的一个马夫的声音，可能把自己当成贼了。
“姐姐快把我放下来吧，马上有人来了！”文嘉音的反射弧现在才发现自己现在还恬不知耻的缩在人家怀里头，但愿她的体重够轻，别让人家嫌弃了！！！
抱着她的美人姐姐依言将她放了下来，还稍稍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贴心的像一个贤惠的媳妇。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个比喻，文嘉音小脸微红，浅浅的唾弃了一下自己。
“那个王叔……是我！”文嘉音对即将走过来的人喊道。
“姐姐别担心，那是我家的马夫，一会儿我介绍……”文嘉音想告诉身边的美人姐姐不用担心，结果一个回头的功夫，身边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原来是大小姐呀！您可吓死我喽，我还以为家中进了贼呢……您在看什么呢？”王叔见文嘉音愣愣的看向一个地方，差点以为自家小姐中邪了，这个地方本就是院子里最偏僻的角落，死过一个丫头，平日里下人们都不愿意来这里。
“大小姐您没事吧？”
“啊……没事！王叔你安心啦，我好的很！”文嘉音回过神来，对着王叔摆摆手，一脸淡定的走了过去。
“您以后可少往这边走，这里阴气重，就怕不干净，别冲撞到了您……”下人们都知道大小姐脾气好，平易近人，有什么话也都敢和她说。
“晓得了晓得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不就是指鬼嘛，可那个美人姐姐是热乎的，是个大活人，可是……
文嘉音回头看了一眼，桃花树下，那美得不似人间物的女子早已消失无踪，刚刚的一切，就如同她的黄粱一梦。
她消失的悄无声息，虚幻的让文嘉音不得不怀疑，刚刚真的有这样的美人存在过吗？真的不是她的幻觉？
“大小姐？大小姐！”王叔喊了几声，才把文嘉音喊的回过神来。
“怎么了？”
王叔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小姐，大小姐这样子如同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似的，再加上那个死过人的地方，这么一看大小姐不会是被那不干净的东西勾住魂了吧？
不行，他得把老婆子从庙里求回来的护身符拿一张给大小姐！
“我听说，老爷生了您的气，将您关了禁闭？”
“那个……哈哈哈哈，王叔你可得当作没瞧见我，不然我恐怕就要被父亲关进祠堂了！”文嘉音才想起自己被关禁闭这件事情，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当然，您放心，我嘴巴严，绝不会把事情透露出去的！”王叔和蔼的看着文嘉音，就像看自家孩子一样，不仅仅是他，府里大部分仆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包庇文嘉音。
一方面因为她的母亲，楚家当家主母在两个妾室那里阴沟翻船后，一将那两个妾赶走就将后宅的把控做到了极致，后宅除了她的心腹，就是卖身契拿捏在她手上的，包括服侍庶子庶女以及夫君的人，下人们自然知道该听谁的，也知道主母最疼爱的女儿更是招惹不得。
另一方面，也是文嘉音的为人，因为穿越过来的缘故，她的三观和这里自然不一样，她实在没法把下人看得低自己一等，虽然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无法改变，但她在言语间依然给了所有人最大的尊重，并且那些下人有什么困难，她都乐意帮忙，一来二去她在下人里的声望都非常高，他们也愿意“包庇”她。
“您是老爷长女，老爷还是疼爱您的，您别冲动得和老爷争执，您……毕竟是拗不过他的。”王叔是这里的老人了，看着这个宅子里多年的变化，也明白自家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能做的只有劝大小姐别冲动，顺从一些，这样才能少吃一点苦头。
“我才懒得和他吵，只不过他非要把我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就多和他说了两句，结果就这样喽。”文嘉音无奈的摊开手。
“嫁人？一晃眼的功夫，大小姐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我真的是老了哦！”听到大小姐的喜事将近，王叔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更深了。
“许的哪一家？叔我替您去打听打听，您可别小看叔，咱可有镖局的朋友，不管是哪家的，叔都能给您打听到！”
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子了也喜欢八卦，文嘉音叹了口气，反正这件事情她家那死老头子应该快要公布了，早说晚说都一样。
“就是那皇商莫家嫡子，说是从小就跟我有婚约，最近他身体好了，于是来履行婚约……”文嘉音轻哼了一声，这莫大少爷怎么不再多拖个两年？现在她羽翼未丰，想逃出去都难！
“莫家啊，那可与您祖辈是世交，莫老爷我见过，是个很好的人，莫少爷小时候我也见过，玉雪玲珑的又好看又懂事，能配得上您！”
看着高兴的和自家女儿许了一个好人家似的王叔，文嘉音轻轻叹了口气。
王叔说“合适”，母亲也说“合适，可是她想嫁的，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男性生物啊！
若是真的让她嫁一个人，那么……
文嘉音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刚那个美人的身影，若是那美人穿上红嫁衣……
嘶溜！文嘉音急忙擦了擦差点流出来的口水。
咳咳，非礼勿想！非礼勿想……
——————
与文嘉音仅有一墙之隔的外边，她心心念念的美人姐姐站了许久，直到里面的动静彻底消失，她才挪动步伐。
转身间，她的衣裙化为男装，面部五官稍作调整，浑然就是一个翩翩俊儿郎。
“莫少爷！您让我好找！”满头大汗的胖男人急匆匆跑到他身边，一边擦着汗一边道：“各地分柜的掌柜们都到齐了，就等着您来了！”
这是个完整的世界，她得顺着规则来，“莫祁安”应了一声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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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的大小姐哟,您别转了，我都快晕了！”小杏在自家大小姐的闺房里看着自家小姐来回踱步，绕的眼晕。
“小杏你不懂。”文嘉音长长的叹了口气,转到是不转了,却坐在桌子旁无力的趴着，看起来颓废极了。
“小姐……”小杏站在文嘉音身边,想帮自家小姐却无从下手,“是因为您不想嫁给那个莫少爷吗？”
陪着自家小姐长大的小杏非常了解她，别看大小姐一天到晚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其实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大小姐乐观开朗，平日里非常爱笑,小杏只有在一段时间里没有见过大小姐的笑容，那段时间是府里下人最战战兢兢的日子，两位姨娘□□，想要害死出门拜佛的大小姐，人赃俱获,无从抵赖。
两个姨娘手下的人或被打死或被发卖出去，府里难得见了血腥，可怕极了。
小杏胳膊上至今为止还有一道疤,是在路上被截杀时她为文嘉音挡下的一刀所致，在当时那种危险的情况下,歹人的刀都已经架在了文嘉音的脖子上,她也依然能够在谈笑间化解危机。
在那之后,小杏最崇拜的人就变成了大小姐,在她心里没有大小姐解决不了的事情,哪怕是现在看起来被老爷拍板决定的婚姻,她相信如果大小姐真的不想嫁,也应该有她的主意，才不会被绊住……
但是除了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什么事能让大小姐唉声叹气。
“不是婚事的问题啦，那个婚约，我一百个方法能把它搅黄了，但是……”文嘉音又叹了口气，“但是如果去追求一个喜欢的人，我可一点经验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喜欢的人……”小杏说着说着，突然瞪大了眼睛，“什么！小姐你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
“嘘！小点声啦，低调低调，别被人听到了然后告诉我娘去！”文嘉音捂着小杏的嘴，让她降低音量。
小杏震惊的嘴唇都在哆嗦，她天天伺候着大小姐，却不知道小姐在自己眼皮底下动了春心，果然是她太笨了吗？连小姐的心思都不明白。
“您……您喜欢谁？李家少爷？还是孙家少爷？要不然是那天老爷过寿的时候前来拜寿周少爷？”小杏努力掰扯着近段时间来自家小姐见过的异性，觉得谁都有可能，“总不能……总不能是白安酒楼的来福吧？”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来福他有媳妇的好吧？”文嘉音随手拿起边上的扇子敲了敲小杏的脑袋，也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瓜子的想象力是怎么做到这么夸张的。
“别瞎想了，你不认识她。”
小杏自动将文嘉音口中的“她”转变成“他”，她家小姐私底下和别的陌生男子相会并没有带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大丫鬟，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充斥上她的眼眶。
“因为我也是刚刚才见到她~”文嘉音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就很不好意思的傻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美人姐姐就是有那么大魅力，看一眼就让她茶不思饭不想的，或许上上辈子有缘？嘿嘿嘿……
“刚……刚？”小杏来不及流眼泪，努力的笑话自家大小姐的意思。
说到刚刚也奇怪，大小姐好不容易爬了出去，却很快就回来了，自己刚倒了一杯水，水都还没有喝完大小姐就进了门，算算时间，就算大小姐刚跳下去就从大门回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对，刚刚，我遇到了一个人。”文嘉音对着“惊魂未定”的小杏眨眨眼，“抱歉了小杏，我可能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你家小姐我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随后，这个小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小、小姐！您确定您没有开玩笑？”小杏颤着嗓音道。
“我确定呀~”文嘉音弯了弯眉，“只不过她……”
“他敢不喜欢您？！”小杏横眉竖眼叉着腰，像只护犊子的母老虎，她家小姐是知府嫡女，户部侍郎的亲外孙，进宫给皇帝当贵妃都是可以的，哪个男人敢嫌弃她的小姐？
“你家小姐又不是金子银子，哪能人人都爱啊？况且才第一次见面，人家都不知道我是谁，何谈喜欢？”文嘉音笑了一声，问题不在于这个，小杏大概做梦都猜不到自己发愁的是性别问题吧？算了算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和小杏说了，省的她被吓的直接晕过去。
“那小姐您担心什么？是……担心婚约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我想过了，如果您真的喜欢别家公子，咱们楚家不是还有个……小姐吗？您可以求求夫人，让夫人认下她，莫家定的是夫人的女儿，可没指名道姓是小姐您。”这已经是小杏在知道小姐不想嫁给莫家后，想破脑袋才想出来的主意，自认为已经非常完美了，结果直接惹来小姐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难为我家小杏的小脑袋瓜子了，这算是灵光了一回吗？”
听见自家小姐的调笑，小杏羞恼的跺跺脚道：“人家也是为了帮您才想的主意，您就别嘲笑我了！”
文嘉音压了压嘴角，将放肆的笑意收敛了些，“小杏你的主意算是个可行的下策，若是我真的与哪家公子两情相悦，他也能待我极好，娘亲说不定真的会同意，可我现在去哪里找一个能和我两情相悦，又能让我娘格外放心的人呢？”
“况且莫家也是个大户人家，在皇帝面前都是有两分薄面的，十几年前定了我娘的女儿，结果我们家匆匆忙忙将一个庶女放到我娘名下然后嫁过去，世人会怎么看我们？觉得我们家瞧不上莫家？莫家大少爷只配得上我家庶女？楚莫两家多年的情意毁于一旦不说，世人眼中我们可就都是背信弃义的恶人了。”
最重要的是楚之萱那个小丫头才多大？放到现代不过是才上初中的小孩，让她替自己去嫁人，文嘉音表示自己的良心会骂死自己，绝对会遭报应的！
“居然……还有那么多牵扯！我根本没想到，那怎么办啊大小姐？”小杏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你就不用愁这些事啦，你家小姐心里有数呢，小杏你呢只要负责每天做些我爱吃的零嘴等我回来就好！”文嘉音是个看得开的人，忧郁也只是一阵子的事情，其他的东西暂且不谈，得先结识一下那位美人姐姐才能有下一步呀！哪怕最后只做朋友，有那么美的朋友她也不枉费穿越一遭了！
“小姐呀……甜食吃多了可不好，您要稍微克制一下了，这可是夫人要求的！”小杏刚准备下定决心扣下文嘉音的餐后甜点，谁知她家小姐立刻就用她受不住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自己。
“嘤嘤嘤，小杏你不疼我了！呜呜呜呜……”
“小姐我没有……”
“就有就有！都不让我吃饱，这个家没法待了！”
“奴婢绝对不敢饿着小姐呀……”
“都说了小杏你不必自称奴婢啦，我拿你当亲妹妹，你也会把我当亲姐姐疼对不对？所以你会帮我瞒着我娘对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文嘉音抱着自己的衣食父母“呜呜”撒娇。
一哭二闹三撒娇，文嘉音用来对付小杏的三招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哎，小姐你呀，好了好了，我不会和夫人说的……”小杏话音刚落，文嘉音就抬起头来已是眉开眼笑的表情，哪有刚刚哭闹的痕迹？
“爱你哟小杏~以后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可怎么办呐！”
“我不会离开大小姐，您的生活起居都是我一手照料的，我可不会放心其他人接手！”小杏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大小姐的生活。
“哎呀，我家小杏嘴儿真甜，可惜以后嫁了如意郎君，有了自己的儿孙，我这个小姐就不知道能排到哪去了喽~”文嘉音一番打趣的话，不出意外又遭到小杏羞愤的指控。
“小姐今天的牛乳酥没有了！”
“我错了我错了！小杏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人家一般见识啦！”
文嘉音哄了半天才把侍女的小脾气哄下来，笑闹解释，她猛的回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话说回来，美人姐姐叫什么名字她都不知道呢，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单纯的恰巧路过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不……那美人姐姐一定是外乡人！要是他们这个地方有这么好看的美人，自己会一点动静都没收到吗？小李小孙肯定早就给自己通风报信了！
不行不行，她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若是人家离开这里，她想找人就只能大海捞针了！
“砰！”文嘉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行，我得让死老头子解了我的禁足！”
“出了什么事吗？”小杏见文嘉音脸色凝重，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可是大事！我得去死老头子那里一趟，小杏你帮我……算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一趟。”文嘉音想了想，自己都描述不清那个美人姐姐的样貌，让小杏给外面传话，怕是更说不清楚了，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吧。
“好、好的！”小杏立刻跟着文嘉音走了出去，至于文嘉音随意走出来会不会遭到楚老爷的斥责，她表示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文嘉音站在便宜爹的书房前，稍微揉了揉脸，立刻就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淑女姿态，小杏不是第一次见，但每见一次都得惊叹一下，这都是被那两个姨娘逼出来的能耐呀！
“扣扣扣！”
“进来。”里面的楚老爷道。
文嘉音示意小杏在门口等着，自己推门而入。
处理公务的楚老爷看到自己的长女走了进来，眉头一皱。
“父亲，女儿来是向您道歉的，女儿不该忤逆您，只不过是因为女儿一想到要离开爹娘嫁到别出去，就心里惶恐……”文嘉音擦了擦眼角，继续柔声细语道：“父亲您别因为女儿气着自己的身子。”
看着女儿极像妻子的面庞，楚老爷心里的不悦顿时消了大半，毕竟是自己最喜爱最乖巧的女儿，只要道个歉认个错，他也不会真和这个女儿生气。
“为父也舍不得你，可是女儿家毕竟是要嫁人的……”
小杏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知父女二人在里头谈了什么，反正静悄悄的应该没起什么冲突。
又过了一会儿，文嘉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从便宜爹那顺来的银票，嘚瑟的就差哼首小曲儿。
“走吧小杏，咱们出府！”
找美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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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姐小姐！您要去那儿？要不要我给您安排一辆马车？”小杏跟在走的飞快的文嘉音身后追问。
“不用啦,咱们先去白安酒楼，走过去比较好。”她们这个地方呀，是江南最繁华的城市,路上随便走一走,或许都能碰到赫赫有名的大商人。
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或是来走亲访友，或是来郊游踏青,又或者是来谈生意,也总是要出来走走的，尤其是外地的人,如果运气好的话，她说不定能在路上碰见的位美人姐姐呢！
带着这样的期盼,所以文嘉音没要马车，而是选择走路出行。
不过这样的好运还是没有降临到她的头上，文嘉音叹着气走进白安酒楼的时候，无论是酒楼还是酒楼内，都没有瞧见她想找的人。
“哟,楚大小姐！稀客稀客，还是老规矩？”酒楼的伙计来福一见到熟悉的身影走进酒楼，欣喜的急忙迎上去。
“老规矩吧,等会儿你来一趟，我有事情问你。”文嘉音注意了一下周围,就快要到饭点了,客人们逐渐多了起来,人来人往的显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好嘞！”来福神色一动,心照不宣的应道。
“小杏,咱们先去雅间坐坐。”文嘉音带着小杏先离开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
“好的小姐！”
文嘉音在这个酒楼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雅间,不用人带路,驾轻就熟的走去三楼。
在这个商业极其发达地方，挥金如土奢靡无度就是这里富商的真实写照，在这个地方，曾经光酒楼就有十几家，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就在几年前，这个白安酒楼在与对手的竞争中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面临倒闭了，然而有一天，不知道哪个土财主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酒楼换了东家，关了一个月后重新开张，以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发展起来，半年的时间就将周边的酒楼生意抢得一干二净，现在已与另外两个酒楼并称江南三大酒楼。
那位新东家从没有亲自露面过，但是那雷霆手段已经让这里不少的老牌商人侧目，也不是没有人请她合作什么的，只不过她一直隐藏幕后，所以谁也不知道这酒楼背后的东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文嘉音推开窗户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心不在焉的抓着坚果往嘴里塞，直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小杏，我想吃老吴家的绿豆糕，你帮我去买一点儿吧好不好？”文嘉音指着窗户外那一家卖糕点的店铺道。
“绿豆糕？好，小姐您等等，我这就给您去买！”小杏已经习惯了，她的小姐有的时候看到什么就想吃什么，半点都不乐意等，像个小孩似的，她心里叹了口气，却完全没有想过她家小姐这样子完全是被自己惯出来的。
小杏出门的时候，与端着菜的来福擦肩而过。
“东家。”来福殷勤的将盘子里的餐食一一摆上，“这几道菜是我媳妇儿新研究出来的，她前些日子一直念叨着要让您尝尝，现在可有机会了！”
商场上的那些老狐狸又怎能想到，他们心里估摸又估摸的白安酒楼背后东家，是只有十多岁的知府大小姐呢。
“阿筱新研究出来的菜品？那我肯定要尝尝！”文嘉音眼睛一亮，刚准备举起筷子，就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引开小杏。
“咳咳，来福啊，这菜可以等等再尝，我有些事情要吩咐你去办。”文嘉音以一本正经来掩饰自己的羞涩，让别人帮忙去找自己的心上人，怪不好意思的~
“看到小杏姑娘出去，我大概也猜到您有事情要吩咐，您尽管说！当年如果没有您，我和我媳妇儿早在路上饿死了，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来福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放松些。”文嘉音喝了口茶清清嗓子道：“让你办这件事情前，我得先问问你一些事。”
“您说。”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府里头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想问问你这几天有没有格外好看的姑娘来了此地。”文嘉音特意加重了“格外”两个字，这里好看的姑娘不少，但是像美人姐姐那样的天仙似的人物，相信来福应该是明白谁才能配得上“格外”两个字。
酒楼是消息传播最杂的地方，且是个人就要吃饭，出门总少不了要在酒楼里歇歇脚，文嘉音还记得抱着自己的美人姐姐衣料不普通，摸起来格外柔软，对方的身家应当不少，选择落脚的酒楼也应该是好的，大概会选择的地方无非是那两三家，当然她的白安酒楼会是首选！就算不在，依照来福的交友之广，只要美人姐姐露过面，打听到她的消息应该不难。
“格外好看的姑娘？格外好看……那不只有花仪楼……”来福话说了一半，忽然神色骤变，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我不知道啊！我每天工作完之后都按时回家，绝对没有去其他不该去的地方！也没有和那些狐朋狗友们聊过！”来福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差点要跳出嗓子眼，东家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一定是他夫人让东家来帮试探他的，万一他答错话，媳妇用来剁骨头的刀，或许会直接剁在他身上吧？
东家她什么时候被媳妇儿她带坏了？！都会查他老底了！
“花仪楼？”文嘉音皱着眉沉思，花仪楼是什么地方，她很清楚，此地最有名的青楼，曾经她好奇心作祟，还让两个小弟带她去玩过，与花魁关系都很好。
美人姐姐是花仪楼的人？那花魁的位置肯定换人了吧！而且那个地方……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可怜女子，美人姐姐难不成也是个可怜人？
“东、东家！天地可鉴我从来没有去过花仪楼啊！您千千万万别和我媳妇说，不然我可能就没办法活着回来见您了！”一个大男人，差点就一个飞扑抱住文嘉音的腿求饶了。
“什么……”文嘉音被来福这一大嗓门震得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和阿筱说？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文嘉音渐渐的明白过来其中关键，表情逐渐变得古怪：“来福啊，阿筱呢我是拿她当朋友的，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饶你，我爹的大牢里可多的是空位。”
“您说的哪里话哟！我要是敢对不起我媳妇儿，她能先把我剁喽，根本不需要您动手啊！”来福可委屈了。
“瞎说，阿筱那么一个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暴力的事情？”文嘉音笑骂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今天也不是替阿筱查你老底的。”
“我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就在一两个时辰前，我在我家后院的围墙外与她有一面之缘。”
来福擦擦头上冷汗松了口气，“您可吓死我了。”
“您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我这就让人替您查。”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特征的话……就是好看极了，眼角有一点红色的泪痣，对了，你刚刚说花仪楼是什么情况？花仪楼有新来的姑娘？”
“没有没有，我刚刚指的是花魁卿卿姑娘，不是新人。”来福解释道，谁不晓得整个澜州城第一美人就是花魁卿卿姑娘？不过他觉得若是东家好好打扮一下，出门可不见得比卿卿姑娘差，只不过他们东家一向不爱装扮罢了。
“卿卿啊，我认识花魁，不是她，我要找的那个人啊比卿卿还美呢！”文嘉音知道不是那位美人姐姐流落的花仪楼，可算松了口气。
“比花魁还美？”来福想象不到东家要找的人物究竟是怎样的神仙人物，但是他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澜州来了这一号人物啊？
不过极好的容貌……红色的泪痣？如果不是性别对不上，来福倒是瞧见了一位。
在他上楼之前，与那皇商莫家的公子擦肩而过，那可真真是神仙人物，他没什么文化不知该怎么形容，只知道他那张脸让自己这个男人都愣了一会儿，一身气质出尘似仙，走在他们酒楼里，都让人想为他好好擦干净路上的灰尘，让仙人染上凡间尘土是多大的罪过？
他尚且如此，更别提酒楼内外的大小妇人姑娘，刚刚他上来的时候外面还有不小的马蚤动，也不知道第一张手帕是谁扔的，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那些女人恨不得要用手帕香囊把那位公子淹了似的举动，实在怪吓人的。
他找了几个人帮那位公子脱离“险境”，因为东家在等着他，他不敢耽搁就上来了。
“我这就安排人去查，有了消息我会递进您的府邸。”
“好，麻烦你了。”文嘉音感激道。
“您太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来福话未说完，就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动静还不小。
“下面是什么情况？咱们酒楼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有人在犯事？”文嘉音靠着敞开的窗户，低头一看就瞧见了酒楼大门口混乱的景象。
“额……大概是因为一个公子的缘故，咱们新招的几个小年轻还是镇不住场子，您稍等，我这就去处理好！”
来福去处理麻烦了，文嘉音就趴在窗户上看热闹，顺便抓了一把瓜子来磕。
手帕、香囊、花……一瞧就知道这些飞出来的东西是用来干嘛的，文嘉音看着那被簇拥走出来的背对着自己的人差点笑出声，心里道了声：“她所处的这个国家民风比较剽悍，女子向喜欢的男子掷花掷手帕香囊的行为很常见，他的老婆恐怕要被气死了，情敌居然有辣么多！出个门就能带回一群，哈哈哈哈！”
也许是她盯着那“众星捧月”般的公子的视线太热切，那人若有所感的回过头，与文嘉音对视了一眼。
此刻，她才真正的看清那位“公子”的容貌。
文嘉音的眼睛因为震惊渐渐睁大，手中瓜子全部掉了下去，整张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不可思议！”
他……又或是她，对着文嘉音露出温和的笑意，如初雪融化流在心头，让人悸动不已，一如初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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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她、她……”文嘉音像只受惊的小鹿,瞪大了眼睛趴在窗口，看起来傻乎乎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神态逗到了对方，清清冷冷的“公子”嘴角微微上扬,又惹得多少姑娘妇人脸红心跳,以至于那位“公子”身边的几个小厮叫苦连连。
“我的少爷哟，咱们快走吧！求求您别笑了,不然以您这招蜂引蝶的架势,咱们会走不出这个城的！”为了替自家少爷拦下各种不明的“攻击”，小厮脑袋上都青了一块,也不知道那些情绪激动的姑娘家在香囊里装了什么。
“这就走。”最后再看了一眼趴在窗户边的少女，随后“他”挪开了视线,与小厮一起离开了。
明明刚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小姐姐，一转眼的功夫小姐姐换上男装，引得大街小巷的姑娘们为之倾倒……这是什么奇幻剧情！
文嘉音没有怀疑对方是不是美人姐姐的孪生兄弟什么的，毕竟那一点红色的泪痣太有标志性了，而且那一眼……显然对方是认识自己的！哪怕她眉眼间的轮廓有些许变动,但是如果是为了男装而进行的些许易容，也很合理。
“……等等！”文嘉音见对方要走了，急忙追了下去,只不过门口堵了一大堆人，甚至有男的在观望！文嘉音一个毫无武艺的小身板,根本挤不过人家,出都出不去。
“可算走了,真是……东、大小姐？您怎么下来了？下面的事情我能处理好,您回去等着就好！”来福把那位活祖宗送出走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回个头的功夫就发现自家的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
“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文嘉音问他。
“知道知道,那位是皇商莫家的大少爷莫祁安，这次来这边好像也是为了江南商会的事情，不过也有传闻说这个大少爷是来接他的未婚妻，真真假假的，也不好说。”来福道。
“……是真的。”文嘉音心跳有些加速，自己真会有那么好运的时候吗？刚刚看上一个美人姐姐，她就成了自己的未婚“夫”？
“大小姐您怎么知道的？也是，您外祖家在京城，认识莫家的也正常。”来福笑着想自己肯定是傻了，东家是知府嫡女，京城侍郎的外孙，与莫家有什么交集也很正常。
“因为他的未婚妻就是我。”
“原来如此……什么！”来福震惊的嗓门提高，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视线。
“天哪，外头怎么那么挤？小姐您怎么下来了？”由于排队的人忽然消失了许多，小杏很快就买到了文嘉音想要的糕点，但是回来的时候遇上了拥挤的人群，一时半会儿甚至没能过来。
“我来见见我那传说中的未婚夫……”文嘉音眉眼弯弯，心情颇好。
“莫少爷？刚刚过去的是莫少爷吗！”小杏下意识伸着脖子往外看，想看看自家小姐的未婚夫究竟是怎样的男子，可惜她晚了一步，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瞧见。
“这……刚刚那么多手帕香囊什么的，不会是砸给莫少爷的吧？天！这些女的害不害臊！不知道人家还有未婚妻吗？”在小杏把当场所有女性得罪完前，文嘉音将她拉走了。
“……来福，我让你查的人不用管了，现在你帮我问一下莫祁安住在哪里，他的住处应该不难打听，你现在就去。”一边走，文嘉音一边对来福道。
“额……好、好的。”来福一直没能缓过神来，他的东家平日里太独立了，所做所想根本不像个闺阁小姐，以至于他都没想到东家有朝一日需要嫁人！这么一算，东家今年十七岁，这个年纪确实要出阁了，楚家的老爷夫人再疼爱东家，也不会继续留着女儿了。
花仪楼的姑娘们大概会伤心好久了吧？
“也不知道姑爷究竟是何等的风采，将道都给堵了，这些姑娘家也是不知耻，一个个都嫁不出去不成？”小杏还在抱怨着。
“这只能说明你家姑爷模样太俊俏，让这些女人都把持不住。”文嘉音一挑眉，语气里带着些许耐人寻味。
但是转念间，文嘉音想到自己刚刚在不知情的时候对莫祁安夫人抱有的小小可怜……这样俊俏又有钱的郎君到哪都能“招蜂引蝶”，成日被很多人惦记着，出个门都需要担心会不会有狐狸精扑上来……
可怜人竟然是我自己！文嘉音心里五味杂陈，如同锅灶边的所有调料打翻后混在一起的感觉。
“小姐……您刚刚是承认了莫少爷的姑爷身份？！”小杏惊讶的捂着嘴，熟知自家小姐性格的她一下子就听出她语气里出奇软化的地方，要知道之前一提到莫家少用，小姐都是格外不耐烦的！而现在居然直接称莫少爷为姑爷！
“是不是，现在还不好说，等我见见她才能确定。”明明是个女孩子，却要扮成男儿模样，联想到她的家庭，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
虽然还没正式认识她，但文嘉音已经不可避免的心疼起来。
“那……让老爷夫人寻个日子找莫少爷来府中一叙？”
“不，我们先私底下找她问问，她是何想法。”文嘉音觉得，这位美人姐姐来澜州，恐怕并不单纯是为了成婚一事，她的真实身份也不允许她娶一位不知情的姑娘不是吗？
但是换句话说，她也需要一个能帮她隐瞒身份的妻子。
文嘉音望着外面久久驻足，面露遗憾之色的姑娘们，轻哼一声，本宫一日不死，尔等就只能妄想！
……
“我的老天爷呐少爷，这里的姑娘可比京城的还热情！幸亏您出门带了我们三个，但凡少一个，我们都不能安全护着您安全出来！”莫祁安的小厮诠礼一边捂着自己被砸出个包的脑门儿一边吐槽。
“那是因为京城里至少有个二公主压着，那些女人不该造次，到这里来之后咱们少爷就像是掉到狼群里的小羊羔，嘶……那群女人的眼神就像要把少爷生吞活剥似的，咱们还是快点把少夫人接走就回去吧。”另一个小厮诠奕叹了口气。
“我觉着咱们少夫人回京城才惨呢，二公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在澜州，楚老爷是这里知府，少夫人至少不会被人欺负。”第三个小厮诠书倒是想的比另外两个人都深些，甚至考虑到了自家少爷自幼定下的未婚妻。
“我倒是很好奇咱们未来的少夫人长什么模样？楚夫人年轻的时候也倾倒京城无数男儿，楚老爷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他们的女儿应当也是个美人儿吧？”
“她像芩姨。”沉默寡言的莫少爷只有在提到未婚妻的时候，才会多说些话，表情才会柔和些。
“哦哦哦！那一定是个小美人！”诠礼一阵怪叫，小猴子一样激动。“希望她性格也像楚夫人一样好，这样咱们全家上下可就有福了！”
“楚夫人养出来的女儿，定然不会差，不然咱们老爷怎么会早早地就帮少爷定下婚事呢？咱们府里终于有女主人打点上下，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等少夫人生下一儿半女的，咱们莫家也就热闹起来了！省的旁系那些人天天盼着少爷您早死！”诠书揶揄瞧了眼少爷，这一瞧可不得了，常年卧病在床，人气儿都快散干净的少爷竟然微微有些脸红！
“孩子……这件事还太远了。”
三个小厮不约而同的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不远啦少爷！九月成亲，快的话明年您就能当父亲啦！”
是啊，对于一个平常的家庭来说，或许明年就能体会到初为父母的喜悦，成亲生子，相伴一生，直到共白首……
多么幸福的人生，可惜……这只是幻觉而已。
莫祁安、或者说是昕玧撇下那三个叽叽喳喳的小厮回到她暂时于此地落脚的别院里。
她们是在问心阵的高级幻境中，不愧是祖师爷飞升之前用仙力加以维护的阵法，整个幻境如同重现了凡世世界，真实的可怕，也让她半点破绽都找不出来。
怕是如老祖宗所说，只有阿音看破虚妄，才能离开此地，但是这谈何容易？
昕玧想到她进来前老祖宗的话：“这个高级幻境吾仅仅开启过几次，但没有例外的，所有人都被幻境给予了内心最渴望之物，或是让人于幻梦中逐渐沉沦，或是摧毁一切让人在痛苦中迷失自我，但是曾经那些人道心坚定意志强大，尚且能挣扎一下，这孩子太小了，没有外力相助怕是……”
老祖宗欲言又止，然后被她削掉了头顶的毛发，委屈的“呜呜”蹲到一边去了。
她拿来了老祖宗能干涉幻境的权柄，骗过幻境的规则，取代了这里的莫祁安。
这很危险，老祖宗本来不同意，但是剑架在脖子上他也不得不同意。
幻境的时间流速远快过真实世界，当昕玧进入幻境时文嘉音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纪，她替换莫祁安的时候也替换掉幻境对于莫祁安容貌性格的设定，所以没有任何“人”产生怀疑。
阿音渴求的是什么，幻境又会从哪里下手，而自己应该怎样让她想起来，这些都是棘手的问题。
当然，或许现在还有一个让她感觉更加无措的事情……
……她因私心取代了阿音曾经的未婚妻莫祁安的身份，若是没在短时间内破了这幻境，她、她就会依照凡世之礼迎娶阿音为妻！
“咔嚓！”
昕玧手下的杯子莫名稀碎，可怜的桌子直接从中间裂了条缝，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渡劫修士，在心爱之人面前也只有坐立不安的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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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东家,已经打听到了，莫少爷落脚的地方就是南边以前富商张家的院子，张家几年前举家搬去了别的地方,这个别院就卖了,那时候莫家就买了下来。”这个消息不算是秘密，有心打听很快就能问出一二,来福没用多长时间就从自己三教九流的朋友那里打听来经过。
“很好,辛苦了，回头在阿筱那里我少多说两句好话！”得到消息文嘉音,心满意足的带着小杏准备回去。
“您别说我坏话就成，我可不奢望您能说好话。”来福苦着一张脸,委屈极了。
“咳咳，瞧你说的我和坏人一样，怎么会呢？你东家我说到做到！”文嘉音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如同兔子般无害,她哪有什么坏心眼呢~
“您可给小的留条活路吧，我家媳妇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脾气爆的很,稍有不顺心咱就惨了！您可别再去添把柴火我就阿弥陀佛了！那个莫少爷！您去祸害他算了，反正也是您未婚夫婿,得受您一辈子,让他先习惯习惯！”
“瞧你说的,若是她……我才不会让她受气呢,而且阿筱都说了,让我怎么欺负你都行。”
好家伙,原来是被自家媳妇给卖了！来福心里又苦又甜,“您刚刚不是还火急火燎的让我去寻莫少爷的住处，您不去找他？”
“不急不急。”待真晓得了对方的住处，文嘉音反倒不是很急了，人在那儿跑也跑不了，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急是没有用的。
来福：不不不，我求您急一急！
“小杏，正好我爹让我出门多添置一些胭脂水粉，珠宝首饰什么的，我对这个没什么研究，你来帮我看看。”去见人家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好好把自己收拾收拾，文嘉音平日里不爱打扮，到关键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首饰盒好像有些空荡了。
“当然！”小杏很多次想为文嘉音好好打扮一番，结果都因为对方觉着麻烦给拒绝了，她家小姐底子好，天生就是个清水出芙蓉的美人，不用任何妆容点缀就已经很好看了，但是她想大小姐要是打扮起来，一定能艳压整个澜州，让那些自视甚高的小姐们自残形愧！
果真是女为悦己者容，之前小姐再抗拒，一待有喜欢的人了就会好好打扮，这样一来，她特意为小姐苦学的手艺，可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小杏，你在偷笑什么呢？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嘲笑我呀？”文嘉音捏着小杏的脸使劲儿揉。
“才没有，小姐您冤枉我！”小杏含糊不清的道。
“谅你也不敢，走，咱们去买胭脂水粉！”文嘉音拉着小杏去到隔壁的店，来福可算能松口气了。
“楚小姐！稀客稀客，您来看看，这些都是我们店里新到的货！”文嘉音一进门，老板娘非常热情的就来推销。
满屋子淡淡的香粉味儿，文嘉音看着老板娘推来的东西也不是很懂，全让小杏帮忙看看。
小杏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挑东西都是驾轻就熟的模样，在问过文嘉音喜好之后，直接打包了一大堆。
还有珠宝首饰，老板娘献宝似的捧出了他们家珍藏的一支步摇，上面有各色宝石翡翠点缀，花团锦簇多而不乱，粉白相间的不知何种宝石雕刻成朵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像是将枝丫上的桃花折下来簪在发髻间一样，老板娘说这是京城有名的老匠人最后作品，公主娘娘都没能得到的宝贝！
好看是很好看，但是老板娘说的有些太夸张了啦，文嘉音笑着摇摇头，那些公主娘娘想要得到的东西会抢不到？冠上这个名头，大概是为了抬高它的价值吧。
“小姐小姐，我们买下它吧！”不过很显然，小杏这小姑娘很吃这一套，听到老板娘的评价后眼睛都亮了。
“这个多少钱？”文嘉音问老板娘。
“您要是喜欢，我就直接给您包起来，我们少爷说了，这就是给他未婚妻准备的。”老板娘打趣的笑道。
“咱们少爷啊，可会疼媳妇儿了呢！”
“少爷？这是……莫家的店铺？”小杏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老板娘的意思，这步摇怕是莫少爷特意从京城带来送给小姐的呢！还未见面就已经这么念着自家小姐，以后不出意外会是个体贴的好夫君呢！
“莫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拿。”不像小杏兴奋的就差跳起来的模样，文嘉音在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之后就冷静了下来，理智的将步摇还给老板娘。
“这……您完全可以收下，莫家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是也积攒下来了泼天的财富，用这支步摇来做您的见面礼少爷还担心太寒酸了呢！”老板娘着急解释道。
谁知文嘉音听了之后，更加坚定的将步摇还给了老板娘，“我很喜欢它，但是这样贵重的礼物，只有能为我亲自簪上它的人赠予我，我才会收下。”
“小杏，将这些胭脂水粉的账结了。”
“不不不，这些是真的不值钱，您拿走就好，不然的话少爷那儿真的该怪罪我了，还请您让我好交差呀！”老板娘说什么都不肯再收钱了。
“那这些……我就收下了，改日定会回礼。”文嘉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再坚持。
待二人走了之后，老板娘才露出了笑意，“这位楚小姐，可真是个妙人儿。”
“兄长求那个老师傅做这个可花了不少功夫，楚小姐不收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兄长的心意吗？”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从后面的帘子里走了出来，只不过他的模样看起来就白白净净的，有一股富贵人家养出来的金贵样，一点都不像下人。
“所以说明少爷您呀，根本不懂人家女孩子的心思，这一点您要好学学才行，不然以后就算遇上了喜欢的姑娘，都能把人家气跑喽！”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在京城里人人可都称小爷我风流倜傥，游走花丛中那是片叶不沾身，可比我那兄长厉害多了！”少年不服气，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她也不与这位莫家旁系的少年争执，只等他以后真正遇上了喜欢的人，吃了苦头，自然也就明白自己这番话的良苦用心。
“这只步摇呀，让大少爷收起来，待他与楚小姐成婚第二日，就可以亲手为自家夫人带上了~”
——————
“小姐，为何不收下那支步摇呀？那可是莫少爷花了心思为您准备的。”小杏不懂，“难道您还要退婚吗？”
“别瞎猜，你家小姐我自有打算。”退婚？当美人姐姐与莫祁安画上等号的时候，退婚这两个字就不可能从文嘉音嘴里提出来。
“好吧，那小姐，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
“嗯……都这个点了，当然是回家吃吃饭，看看书，然后美美的睡个觉喽！”文嘉音看起来就像是对那个未婚夫完全失去了兴趣一样，剩下的安排里没一个是关于他的。
小杏越发觉得今天的小姐古怪极了，想一出是一出，明明出门的时候还着急忙慌的，结果吃了个饭买了点东西就悠哉悠哉的回去了，实在不明白。
文嘉音说回去也就真回去了，晚上的时候和母亲一起吃了饭，吃饱了就在自家后院里散了散步，晃悠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了一会儿新买的话本子。
直到晚上，她提前泡了个花瓣浴，早早地就睡了，梦里有美人相伴，睡得可甜了。
只有小杏在纠结自家小姐到底想做什么，她家姑爷还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姑爷吗？各种想法在她脑中纠结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文嘉音与父母一起用完早饭后早早地告辞了，回去之后在自己的衣橱里挑了最新送来的衣服换上，鹅黄为主调的衣服衬得她粉嫩的肌肤更加娇艳，小杏为她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取出首饰盒里最好看的饰品为大小姐戴上。
口脂轻点，算是为今日的装扮落下了句号，铜镜中的人眉眼弯弯，如同人间富贵花般明媚。
“小姐……您这样看起来真像一位大家闺秀。”小杏感慨道。
文嘉音拿过左手边的团扇敲了敲小杏的脑门：“怎么说话的呢？你家小姐平时不像大家闺秀吗？”
瞧着自家小姐嘟着嘴不满的模样，小杏急忙改口道：“像！当然像！我家小姐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只不过今天看着格外娇艳可爱！未来姑爷见了呀，一定会被迷的神魂颠倒！”
“怕是不一定呢。”人家美人姐姐可比自己还好看，天天照镜子就对美色有一定的免疫能力了吧？“小杏你去取我的幂篱来，然后去找辆马车，咱们去莫家别院。”
“幂篱？小姐您不是最不喜欢这个吗？说是会妨碍走路，讨厌得很。”矜持一些的高门贵女出门会用幂篱遮面，但小杏太了解自家小姐了，她就不是个矜持的人！
“今天不一样，毕竟咱们要第一次见未婚夫，肯定是要装……要矜持一些的嘛~”文嘉音差点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幸好及时改口。
“好吧好吧，就按您说的做。”小杏将束之高阁的箱子抱了下来，从中找出了早就荒废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幂篱递给文嘉音。
“谢谢小杏~”文嘉音将幂篱给自己戴上。
美人姐姐呀，既然你提前给我准备了未婚妻的礼物，那我可就要给我的未婚“夫”准备小惊喜了哟~
作者有话说：
师尊即将面对的，是来自失忆小文的千层套路。
失忆小文：小心翼翼编织大网抓住猎物。
“猎物”：早就乖乖在网里面等着了，小徒弟什么时候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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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一辆马车停在莫家门口,门前小厮迎了上去，问是哪家的客人。
毕竟这段时间，无论是商会的人还是想来说亲的,就快把他们这个别院给踏破了！少爷可给了他重要任务,一些乱七八糟没必要见的，通通要拦在门外！
“知府家,楚槐。”
小厮听到马车里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很好听。
知府……楚槐？那不就是少爷的未婚妻吗！
“楚、楚小姐！您等一等，我这就去找少爷！您一定要等一等！”小厮好像生马车里面的人跑了,重复了两遍“等一等”，紧接着急忙慌的冲进府里。
“噗嗤……”小杏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姐，你瞧那家伙毛毛躁躁的，可真有意思！”
“喜欢？”文嘉音一挑眉道：“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他是否有婚配了？”
“小姐！这是哪对哪呀！我才不喜欢这种毛头小子，您就知道打趣我！”小杏不满的哼了一声。
“哦～看来我家小杏已经有喜欢的类型了？和小姐我说说，这整个澜州我一定给你找出个合你心意的！”
“我可没有喜欢的类型,小姐您顾好自己，和姑爷和和美美的我就安心了！”
“瞧你这老气横秋的样子，快和我娘一个口气了……”
文嘉音因为与小杏的笑闹,心里的紧张散去不少，别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其实也紧张的要死,她这个两辈子母胎单身的家伙没有喜欢过谁,更别提追求了,这还是第一次向喜欢的姑娘伸出试探的小爪子。
不一会儿,别院里传来了凌乱的动静,大门再度被推开。
“快让我看看未来少夫人长什么模样！”
“别挤别挤！我也要看！”
昕玧回头看了那群好事者一眼,诠书心领神会的不顾其他人的哀嚎将大门紧紧的关上。
小杏将窗口的帘子撩起来，冷不丁的看到走过来的昕玧，顿时红着脸低下头。
不愧是引起昨日那般骚动的人，姑爷这模样……就算潘安再世也比不过吧？她家小姐可有福气了！当年多少人嘲笑小姐会嫁给一个短命病痨鬼，今日怕就要有多少人嫉妒的彻夜难眠！
“……楚姑娘。”念着如今自己与阿音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昕玧敛去自己眸中某种深切的情绪。
隔着幂篱，文嘉音看不清“未婚夫”的神色，只能看出她温润有礼，自带疏离，如同水中月般可观而不可触及。
而文嘉音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水中月的本体，挂在天上的月亮摘下来！
“我听阿娘说莫家哥哥来了澜州，心中甚是好奇，如今一见，却没想到竟是天定的缘分，短短一日，莫家哥哥就让我欠下了两份人情呢~”
“一是赠礼的人情，二是……相救的人情。”文嘉音没再往下说，她在等对方的回复。
救下她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若是对方不否认，也就意味着她愿意将这秘密与自己共享，那么……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下一步了！
“小小薄礼，楚姑娘不嫌弃就好，如何算得上人情。”
“不不不，要算的要算的，人情往来，若无人情，哪来的往来呢？”文嘉音从袖子中取出了一枚玉坠，不算贵重的玩意儿，但胜在精致，公子哥们当成扇坠也好，配饰也罢，都是个不错的东西。
文嘉音从窗户里伸出手，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细腻温润的玉镯，与莹白的肌肤互相衬托，也不知谁更胜一分。
“瞧见了瞧见了！”别院里头那些不死心的好事者们一个踩一个的爬上墙头，“咱们未来少夫人的手真白！”
“谁让你看这个了！老爷还等着我们回信呢！”
“可是少夫人带着幂篱坐马车里头，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看来咱们少夫人是个矜持端庄的，当家主母就应该这样，老爷一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哎呦喂，急死我了，人家姑娘都递过来了，少爷你倒是接着啊！”昕玧只是愣了一下的功夫，后面那群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太监”们一个个可愁坏了。
身后叽叽喳喳的人们自以为距离足够远，声音也不大，少爷肯定听不见，可惜谁让他们的少爷并不是个普通人，他们那些只有背着主子才敢说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全落入昕玧耳朵里。
忽然一阵只针对莫家别院的冷风呼啸而过，趴在墙头刺探军情的如同下饺子一般“呼啦啦”全摔了下去。
“多谢楚姑娘好意。”阿音给自己的，昕玧可不会拒绝。
她伸手接住玉坠，而后忽然感觉手心一痒，如同羽毛轻拂而过，痒意从掌心传到了心尖尖上。
昕玧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隔着一层幂篱她与文嘉音对视上，虽瞧不见，但她仿佛已经能瞧见阿音狡黠的目光。
就在阿音将玉坠放在她手中的时候，她轻轻的在自己的手心里勾了勾，挑逗意味十足。
被挑逗的人愣住了，这样的事儿，在她以千为单位的岁月里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自与阿音相遇的两辈子以来，阿音比自己还恪守着师徒界限，她从来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宝贝小徒弟单纯的和白兔似的，昕玧目光中流露出的神色有复杂，也有不知所措。
“莫公子，这是那些胭脂水粉的回礼，至于救命的恩情……”文嘉音轻撩起幂篱，盛妆遮掩了她的三分稚气，多了几分妩媚，眸含春水唇色娇润，那是昕玧都未见过的风情。
“我的话一直作数。”
昕玧见阿音以口型道了一声：以身相许哦姐姐~
单纯的小白兔摇身一变成了妩媚的小狐狸，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心弦上拨弹，一顿乱糟糟毫无章法的瞎扒拉，让昕玧的言语能力一下子回到上一世未经稚长安磨炼前的状态。
不等昕玧回答，文嘉音先放下了幂篱，那娇艳的模样，只给了对方惊鸿一瞥的机会。
“今日是我冒昧打扰了，之后我爹娘会邀请莫公子你来府一叙，商量我二人的婚事问题。”
“莫公子，我很期待呢。”
昕玧方法看见狡黠的小狐狸在摇着身后尾巴的模样。
“我……”也很期待，只不过……
昕玧心里划过一丝无奈，多亏了那老祖宗能够模糊了阿音在幻境里的记忆，不然等出去之后，她大概会羞愤的先闭关几百年吧？
“我是晚辈，自当先给伯父伯母递上拜帖，等将商会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带礼物上门。”
“也好，那我期待莫公子来做客。”文嘉音不忘道：“我爹娘都对莫公子你非常满意，恨不得我呀现在就嫁出去，说不定见到你之后，就直接把婚期提前了。”
“婚期不便提前，婚礼需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提前的话难免手忙脚乱，万一出了点错，就要委屈你了。”
文嘉音听美人姐姐居然这么认真的回答自己的一番玩笑话，差点捧着脸笑了出来：啊……她的美人姐姐好可爱呐！
从美人姐姐的话里头就能听出她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若是自己嫁给她，她一定会尽其所能不让自己受到半分委屈，作为“夫君”，除了感情之外，大概都能给自己最好的。
没有感情的婚姻怎么能幸福呢，不行不行，她得努力努力，毕竟她掀开幂篱的一瞬间，可看见了美人姐姐微微红了的脸颊，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嘛！文嘉音乐观的想。
“好，一切……都听我未来夫君的~”文嘉音像是羞涩，实则故意说给她的美人姐姐听。
夫君一词，可彻底让昕玧伪装的冷静露出些许马脚来。
“小姐啊，别逗未来姑爷了，人家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小杏小声在文嘉音边上的耳语，毫不留情的戳穿昕玧此时强装的镇定。
唉，她就说今天小姐哪根弦搭错了要装大家淑女，结果三两句话之后就原形毕露，连逗弄未来的夫婿都毫不含糊，就像……就像调戏花仪楼里面的姑娘们一样，是她的错觉吗？
是嘛，美人姐姐可真可爱！
文嘉音在心里默念谢谢老天爷，我再也不骂你把我扔到这个没有空调的鬼时代来了，用这些换一个美人媳妇，或者说美人夫君，真的赚大发了！
“关于婚事还有些详情……需要与楚姑娘商谈，所以……”小杏的话一字未落点入了昕玧的耳朵，活了几千年，她何时有过这样窘迫的情况。
“我的所有时间都可以给莫公子你备着，你随时来找我都行，我会和府里的下人们说一声。”
嗯嗯，高冷美人匆匆忙忙转移话题的模样也很可爱！文嘉音捂着嘴偷乐，反差萌真是太棒了！
“……好。”昕玧今日一次性听某人的甜言蜜语听到心里和盛了蜜似的，所有时间都是她的，意味独占。
她想，自己做出进入幻境取代莫祁安的主意果然是正确的，能看见阿音如此模样的还好是自己，当然，也只能是自己。
哪怕只是幻境，她都无法忍受有旁人站在自己如今的位置上，她一点都不大方。
作者有话说：
祝所有高考的小可爱们取得好成绩哦~感谢在2022-06-0623:28:49~2022-06-0800:12: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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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怪了,刚刚怎么那么大一股妖风？见鬼了，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三清道祖在上，邪祟退散邪祟退散！”信鬼神的小厮觉得刚刚那一阵风刮的实在古怪,下意识找佛道两边的神明保佑了个遍。
“两边一起求,就不怕神仙觉得你三心二意，到头来都不保佑你？”有人嘲笑他道。
“神、神仙们都大度！才不会和我一般计较！”
“管他神不神仙的,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才最重要！”被莫老爷一起派来的下人,少不了被耳提面命，让他们及时给自己传来未来儿媳妇的消息。
虽然两家是世交,但是这个世侄女究竟是个什么脾性，模样如何,莫老爷心里其实都在敲着鼓。
可惜他夫人早亡，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续弦，就怕继室对儿子不好，他一个当父亲的怎么的也不能像婆婆一样去和儿媳妇说知心话，
他感恩楚家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因为自己儿子卧病在床就说要退掉婚约,他不求别的，只求未来儿媳妇不是个会为家里引祸的主就行！
不过最后性格和顺些，不然以他儿子的臭脾气,两个人的喜事能变成坏事。
反应最快的那个人再次爬上墙头，但是很可惜,他把头探出去的时候,文嘉音已经将幂篱放了下来,他只看到了文嘉音放下手的动作,以及自家少爷背对着自己那“呆愣”模样。
可惜了,他在这么远的地方根本听不见少爷和楚小姐说了什么,不过看上去聊的应该很愉快,他们家少爷啊，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或事，半个字都不会多啰嗦，哪儿还能聊到现在？
他在心里添了一笔：少爷对楚小姐很满意。
第一次正式见面，文嘉音秉持张弛有度的原则，没有黏着人家“叭叭”个没完，蜻蜓点水触之即离，也能留下足够的印象就可以了~
这是重要的是，这一趟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美人姐姐辣么可爱的一面！秀色可餐呐秀色可餐！回去之后自己可以多吃两碗！
嘿嘿……
文嘉音心满意足的带着小杏走了，徒留下她熏染的淡淡桃花香，也如她所想的，她的确成功的给自己的美人姐姐留下的足够“深刻”的印象。
如果不是这个幻境的缘故，或许自己很难看得见阿音这个坏坏的小狐狸样，她在自己面前总是乖巧可人。
昕玧忽然有些私心的想，让这个幻境持续的时间久一点，更久一点，是不是能发现阿音更多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目送马车远离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神态有多温柔？落在小厮们的眼中，就是不知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动了凡心，对人家姑娘依依不舍呢！
这门亲事呀，看来是成了！
昕玧期待着小徒弟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惊喜，文嘉音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当天晚上就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从前，昕玧知道文嘉音非常受一些姑娘家的欢迎，有些姑娘甚至追到了静道宗，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昕玧能看出她们眼中的默默深情。
小徒弟太受喜欢只能说明她很优秀，这一世昕玧也拦下了几封诉说倾慕的书信，阿音瞧着是自己拿着的直言不必留下，但是总有她防不住的时候，她小徒弟的“好人缘”，可并非浪得虚名，那些莺莺燕燕，也不是白来的，当她撞上花魁的时候，就冷着脸知道她的好阿音又给自己召来了对手，哪怕只是幻境！
这个幻境太高级了，幻象如活人一般，情感真实的可怕。
文嘉音与青楼的花魁相识，是一场意外，虽然相逢的时候格外狼狈，但是并不妨碍她们两个成为朋友。
花魁卿卿，原名郁卿，父母早亡，她被自己的堂哥卖到了青楼，因为模样长得好，人又聪慧，老鸨拿她当花魁培养，最后卿卿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成为了澜州第一花魁。
之后的故事，其实就是个很老套的负心书生与眼瞎花魁的情节，花魁卿卿爱上了一个与她山盟海誓，相约白首的穷书生，她拿着自己攒的想要赎身的钱供书生读书科考，但是那书生得了功名之后，转身就娶了一位官家小姐，烈性子的花魁要将书生的丑事揭露出来，书生为了阻止直接□□，就在危急关头花魁撞上了正义感十足的知府小姐。
知府小姐略施小计将书生干的事情全部捅了出来，于是官小姐被父亲逼着与书生和离，那书生也被严判，如此结果也算是大快人心。
花魁明白，若无那位救她一命的知府家小姐日日奔走，今日与这位夫人聊聊天，明日与那位小姐谈谈心，书生或许还受不到他该有的惩罚。
她只敢修书一封拜谢那位楚小姐的恩情，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人家知府小姐带来流言蜚语，可她低估了那位小姐的与众不同，人家小姐根本不在意这个，当晚就扮成男儿模样来花仪楼找她，问要不要她帮自己赎身。
那一晚的惊吓，花魁至今记得，但是赎身一事，花魁还是拒绝了，还劝对方以后莫要再来这个地方，一旦被发现，名声就不好了。
可人家，转个身的功夫就与花仪楼里面的其他姑娘打成一片，一下子成了楼里最受欢迎的特殊客人。
花魁没办法，只得开了花仪楼后面的小门让这位知府小姐出入，好歹安全一点，这一来，竟然也安安稳稳度过了两年多的时光。
文嘉音这次再来花仪楼，是准备和楼里面的姐妹们说一声，以后大概不怎么能来了，想她的话可以写信，毕竟她以后也算是有家室的人啦！
“今天怎么没见卿卿姑娘？我大老远的过来可就是为了见卿卿姑娘一面！”
“哎呀，卿卿姑娘今日见贵客，爷觉得奴家不好吗？”
谁都知道，卿卿姑娘这两年来有一位贵客，他一来卿卿姑娘你不会见其他人。
“什么贵客！小爷我倒是要看看有多贵！”喝得烂醉的莫祁明在狐朋狗友的撺掇下，要硬闯花魁房间。
此时，文嘉音还不知道楼下的变故，喝着花仪楼特供奶露，听着花魁的琴曲，好不快活。
“卿卿呐，以后我可能来不了这里了。”
花魁的手一顿，完美的曲调出现了一点杂音。
“阿槐是终于被老爷夫人发现了？”文嘉音不喜欢朋友总是小姐小姐的喊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让卿卿改了口。
“才没有，只是因为我要嫁人了。”
终于，花魁再也无法冷静的弹奏曲子，指甲划过琴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曲子断了，就如同这两年多来做的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梦就要醒了。
“之前不是吵吵嚷嚷的说自己不嫁人，要和爹娘抗争到底吗？现在怎么改主意了？”这些年，花魁早已习惯心里越苦，笑得越甜，哪怕心乱如麻，却也伪装的很好。
“那不一样，我只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文嘉音不知自己这一句话，更像针一样扎在人家心上。
喜欢？那一瞬间，一股酸涩之意袭上花魁的眼眶，她虽知自己不配说喜欢，但是真有一天听到楚姑娘说了喜欢二字，她却不能像自己所想的那般从容祝福。
“他是谁？我帮你打听打听那人如何。”
“就是皇商莫家的公子莫祁安，与我从小有婚约，她这几天刚来澜州，你大概打听不出什么来啦。”
“我记住了。”花魁想阿槐还是小看了自己，她是名动江南的花魁，人脉之广可及京城，一个皇商之子如何打听不到？
“以后我若嫁去京城，楼里有什么事你就去找来福帮忙，我再去聘几个好手保护你们，你和姐妹们说说，以后想我了就写信，我一定会回的！”
“姐妹们会想你的……”挽留的话花魁想说却知道自己不该说。
“卿卿！卿卿姑娘！放开我！你们几个家伙竟然敢拦着小爷！知道小爷是谁吗？”
“公子，你要是再往上走，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彪形大汉是文嘉音特意请来保护楼里面的姑娘的，她一口气请了五六个，就是为了防止有喝酒闹事的人伤着这里的姑娘。
本地人都知道卿卿姑娘背后的人请了护卫，所以没有人会在这里的闹事，除了外地的人。
比如说这个被狐朋狗友撺掇的大冤种莫祁明。
“啧，外面怎么那么吵？有人闹事？”文嘉音都听见那个醉醺醺喊着“卿卿”的声音，这东西至少在二楼三楼楼梯之间了。
“听说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商家公子，生面孔，不知道这里有姐姐护着，想硬闯三楼呢~”负责照顾花魁的小丫头在门外幸灾乐祸道。
“那你替姐姐去和老铁头说，直接揍下去。”
“好嘞！”小丫头兴冲冲的跑了，不一会儿楼道间就传来了新的动静。
“嗷！”醉醺醺的莫祁明一时不备被打的嗷嗷叫，连功夫都忘记使出来。
“快去找大少爷！”小厮见花仪楼真的敢动手，一时也慌了神，急忙去找能主事的。
逛花楼本来就是个登不上台面的事情，还在花楼闹事被打了，说出去也够丢人的！
顺应幻境安排，正在隔壁酒楼谈生意，听几个老狐狸各种试探都厌烦了的昕玧听到这个消息后，更加头疼，但也借着这个理由成功摆脱老狐狸们的唠叨。
昕玧站在花仪楼外，让侍从进去，自己在外面避嫌，哪知过了一会儿，自己的侍从鼻青脸肿的跑出来，说明少爷耍酒疯发了狠，和里面的护卫打成一团！自己几个都被殃及了。
“再闹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大少爷您去阻止一下吧！”
“……回去之后，让分家的把他拖回去！”
大少爷生气了，堂叔也不喊，只道分家的，莫祁明的小厮擦了擦脸上的血珠子，为自家少爷哀悼一声。
莫祁明自幼学武，喝得烂醉手上也还有些把式，泥鳅似的愣是从两个大汉手下滑了出来，一股脑冲向花魁的屋子，撞开房门时，他被自家“堂兄”一掌打晕了过去。
花魁的房间中点着清雅的香，房间里看着也只有她一人，但是杯子却放了两个，刚刚定是有人在。
昕玧并不关心花魁的贵客是谁，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省的传出自己逛花楼的谣言，可惜她灵敏的嗅觉却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味，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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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昕玧与花魁对视上,花魁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眼前这个陌生公子眼中的冷意，着实让她感到了一瞬间的惊惧。
“这位公子……”
“叨扰了。”昕玧的目光在被莫祁明撞开门的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在某一处定住。
花魁差点以为眼前这个好看的不似人间物的公子发现了屋里面藏着的人,心都微微提起了一点，不过转念一想,对方也不能直接闯自己的卧室,发现了又如何？与他又没有关系。
“叨扰了。”昕玧瞧着眼前紧张的仿佛只要自己在踏进一步就立刻叫人的花魁姑娘，大概能猜的出来她在害怕什么,无非是护着屋里藏着的人的身份。
她默默退后了一步，让手下人将地上醉死过去的莫祁明拖走,房间里面的那一层薄纱在微微颤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大概躲在后面的人紧张极了。
昕玧到底没忍心让里面的人继续担惊受怕，也没有想过把她提溜出来，给了老鸨一袋银子当做赔偿后就带着所有人走了。
“都、都走了吗？”文嘉音抖着小颤音从窗帘后面伸出来一个脑袋。
“都走了，现在知道害怕了？”花魁第一次见到胆大妄为的知府小姐竟然还有害怕的时候,眉眼弯弯，直接笑了起来。
“这个性质不一样，你瞧着哪个背着媳妇出来逛花楼的男人,在发现媳妇儿来花楼捉女干的时候不害怕的？你忘了上次直接跳进你们后院湖里躲起来的梁大人？咱这次和他差不多……”虽然说出来很丢人，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当时嘲笑梁大人时有多开心,现在内心就有多苦涩。
幸好没让美人姐姐瞧见自己在逛花楼,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只是来和朋友聊聊天,但是真到那个时候,她就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
一个只见了两面的未婚妻,和眼前的事实相比，文嘉音觉得换成任何人都可能更偏向于后者吧，唉，说到底还是没有够建起信任来，不行，以后她得多和美人姐姐见见面聊聊天！
今天实在太巧合了，就像老天在整蛊她一样，自己明明只是来和朋友告别的，怎么就正正好撞上了心心念念的美人姐姐呢？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念可真大！
阴差阳错的，文嘉音窥得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可不就是恶念极大吗？
瞒着媳妇逛花楼？花魁抿着唇，这周外人听的能捧腹大笑的言论却让她心中一黯，聪慧如她哪能不知道文嘉音话里面的潜台词呢？
“那个极好看的公子，是你的未婚夫？”那些小厮不论，今晚的生面孔只有两个，一个是喝得醉醺醺来闹事的登不上台面的小子，阿槐眼界高，自然不可能瞧得上他，另一个就是后来出现的一眼就让她胆战心惊的公子，长得极好，模样倒是可能让阿槐心动，只不过……
“对呀对呀，她长得很好吧？”文嘉音像极了拿着自己宝贝炫耀的小孩子，傻傻的笑着。
“……是。”花魁欲言又止，有些话因为没有确切的把握，不可乱说。
“难怪你今日打扮的那么漂亮，两年多了，我可极少见你仔细打扮。”花魁瞧着文嘉音，她的明媚更像是割在自己心头的钝刀。
“今日去见了她一面，总得收拾收拾自己，我这一身打扮都是小杏的功劳啦~”文嘉音不好意思的绕着自己的头发，她一个天生大大咧咧的性格，其实出门的时候还是有些羞耻的。
“很好看，以后可以多这么打扮打扮。”花魁抿出一点笑。
“真的吗？你眼光比我高，看来确实不错！”文嘉音晃了晃自己的袖子，她衣裙上的绣图灵动无比，随着她的晃动，裙上的红鲤如同活过来一般。
文嘉音选择这一件裙子，就是因为裙子上绣有锦鲤，希望它们能保佑自己有点好运气。
“阿槐天生丽质，稍稍打扮一下，就可以倾国倾城。”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倾国倾城……说她还差不多。”文嘉音心里有数，卿卿看自己时不出意外是加了一层滤镜点，而她的美人姐姐，那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花魁笑了笑没有接话，在她心里，阿槐才是最好看的。
“当然，我的卿卿美人儿也不差啦！江南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呢！”文嘉音向花魁眨眨眼，“话说回来，卿卿你真的不准备赎身吗？你的赎身钱我都准备好了哟~”
“不了，我……再等等。”花魁如之前每一次答案一样，再一次拒绝。
“等等，每次你都跟我说等等，你要等到啥时候呀？在这里我虽然能保证你不接客了，可以后……你不会要接老鸨的班吧？”文嘉音猛的坐直，她发现了华点！
“或许也是个好主意~”
文嘉音看着花魁的笑脸，没看出来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自然……如果她真的想当老鸨，自己也可以买下这花仪楼送给她。
“你快点考虑考虑吧，我要是真嫁去了京城，到时候想帮你就不容易了！”文嘉音觉着花魁卿卿是不是有选择困难症，两年多了！到现在都没有做出决定！
“嗯，等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其实真正流落到这里的姐妹都明白，出去之后，天下之大，却并无她们的容身之处。
只要她们背负着青楼出来的过去，就注定不会有个好的出路，或是去好一点人家当妾，被他们当个玩物还得受主母磋磨，或是直接孤老终生，相比较而言，这个有人庇护，姐妹们还能互相帮帮忙的地方或许更好一些。
“如果不是你，姐妹们不会过得那么舒坦，来世就算当牛做马……也难报你的恩情。”花魁感慨万分。
“说什么傻话呢？”文嘉音抬手放到花魁额头上，“也没发烧呀，怎么开始说胡话？什么当牛做马的，还不如当一只猫，我最喜欢猫了！天天给我撸，撸秃了都不许反抗的那种！”
谁能抵抗一只可以随意撸的可爱小猫咪呢~
“好。”花魁认真的道：“若有来世，我当你的猫，天天陪着你。”
“哈哈哈哈，那就提前祝我当个有猫人士！卿卿变成的猫，一定非常可爱！猫中小仙女的那种！”文嘉音只当是两人的玩笑话，顺着就应了下来。
花魁抿着嘴只是笑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今夜是有限的，她再不舍也无法将时间停下，或许是最后一面了，她眷恋着此时的光阴。
“阿槐呀，你要是个男子，哪怕是做妾，我也要赖在你府上。”花魁在最后，到底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文嘉音似是而非的说道。
“妾？不不不，我可是个一心一意的好人！只娶妻不纳妾的！”文嘉音急忙摇了摇手，这可是自己的名声问题，千万不能被误会了？
“那阿槐若是男子，可愿意娶我为妻？”带着那一丝不可能的妄想，花魁问道。
“嗯……可能不会吧？别误会卿卿，并不是因为身份之类问题，只是……缺少了一种感觉吧，毕竟两年了，咱们也都是朋友而已啦~”文嘉音在心里画了一个等式，她喜欢女子，变成男子后也喜欢女子，所以前后相等，现在的她没有喜欢上卿卿，那后者应该也不会喜欢上卿卿，所以她给了卿卿一个否决的答案。
“感觉？”花魁的心酸涩的揪在一起，差一点就没忍住落泪了。
“就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说不上来，或许咱们可以叫做缘分！”对！就是缘分！
文嘉音喜欢看美人，但仅仅是欣赏而已，不代表她看着美人都会扑上去，花仪楼漂亮的姑娘那么多，她也只当她们是朋友，只有在遇见她的美人姐姐时，那种瞬间心脏猛的停顿的感觉，那种“就是她了，我想和她在一起”的冲动，才是文嘉音选择对方的原因。
“缘分……真是个玄妙的东西呐。”以这个为借口，真的让花魁连给自己找一丝理由的机会都没有。
“可不是，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文嘉音赞同的附和道。
“咚咚。”小杏敲了敲门提醒自家小姐时间。
“哎呀！都快三更天了！不行不行，我给快点回去了，万一我娘查我房，我可就完了！”文嘉音被这一晚上惊险刺激的差点忘了时间。
“卿卿，我要走了，你可记着，有什么事就写信给我，我不在就找来福啊！回去之后我再给你找些厉害点的护卫，今天的意外可不能再有了！”
“我都记着呢，别忘了你的幂篱。”花魁为文嘉音最后一次带好幂篱，送她离开。
此后，她们或许再难见。
照顾花魁的小丫头驾轻就熟的引文嘉音从后门走，花魁不便出门，于是只将文嘉音送到房门口。
房门关上，她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祝你幸福。”花魁喃喃道。
“她会幸福。”
冷不丁的一句寒气四溢的话吓得花魁差点喊了出声。
她回头一看，正是刚刚才遇见的那个模样极好的公子哥，也就是阿槐的未婚夫，正站在阿槐刚刚坐着的椅子边。
“你……”此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里，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花魁没忘别处想，只当他是个武林高手。
“公子擅闯女子闺房，是否太无礼了。”花魁捏着手帕，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视朋友我理解，也会帮她，以后若有什么事，去所有招牌下带着莫字的地方都可以帮你，不必劳烦她了。”昕玧举起小徒弟喝了一半的奶露，问花魁：“她喜欢这个？”
明明对方的言语没有任何攻击性，平淡的如同聊家常，但花魁有一种被威逼的不得不低下头的感觉。
然而花魁忽然笑了笑。
原来……
占着名分的她，也在嫉妒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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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骗了她。”花魁站直了身体,恢复自己平日里的优雅姿态，只不过目光如刀，犀利的好似看穿了昕玧的伪装。
昕玧此时终于正视了她。
“你的伪装能骗过她但是骗不过我,你是……女人吧？”花魁用着疑问的语气,但是目光却非常坚定。
一个凡人，居然能看穿我的伪装？转瞬后,昕玧明白过来,她在幻境中，对面的不是人,而是幻境的一部分。
“是又如何。”
“如何？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是在骗她！若是之后让她知道你的身份……”
“她知道。”昕玧打断了花魁的话，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她道出了真相。
看到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震惊的仿佛瞳孔涣散的模样，昕玧突然感受到了，当初那只掉毛鸟将自己噎的说不出话来时的痛快感。
“……她知道，她还愿意？”花魁扶着桌子,身体微微的颤抖。
“在我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然后才提出的婚约。”昕玧杀人不忘诛心,哪怕对手只是一个幻境捏造出来的伪物。
“她……”
“所以以后我会帮你，你就少些去找她。”
花魁看明白了,此人是在示威,大概刚刚发现了阿槐在自己屋子里。
像这样神仙般的人物,居然也会因为一个人做出如此有烟火气事情吗？看来……她确实很喜欢阿槐。
自己本来就不配,刚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不是吗？她的本意,只是想看着阿槐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你是皇商,却隐瞒了性别,就不怕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公布于众，让上面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你要承担的代价，可比一般女扮男装的人要多的多。”花魁眯了眯眼，努力做出一副坏人的模样。
“你不会。”
昕玧笃定的话，让花魁彻底没了脾气。
“你真是厉害。”花魁眼里泛出了些泪花，“你放心，两年多了，我藏的很好，她也迟钝，除了正常的交际之外我不会说些不该说的。”
“而且说我一直不联系她，她也会担心我会不会出了什么状况，不是吗？”花魁瞅着对面冷了些的眼神，自认为自己扳回了半局。
“如此，就好。”
“阿槐很优秀，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稀罕，不仅仅是我，我们楼里还有懵懂不自知的小姑娘，外头也有高门的小姐，甚至夫人……”花魁像是为了出口气似的，一口气爆出许多的人，“我不足为惧，因为我们的身份注定不可能的，你真正该注意的，应该是她们。”
花魁的目的成功了，昕玧一个冰灵根修士需要去外面吹吹冷风平复心情。
果然自家的小徒弟一刻没看住，就能给她召来一堆莺莺燕燕。
昕玧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那么多，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阿音有没有回去。
她不让其他人再跟着自己，决定晚上回去休息之前，看看阿音有没有乖乖回去睡觉。
“天！我的亲娘至于把门堵了来抓我吗？哼哼，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怕低估我了！”
“我的小姐哟，早死晚死都是死，夫人既然都发现了，咱们直接进去认错吧！不然咱们就算偷偷溜进去，夫人也会动用家法的！”小杏苦着脸道。
“不要，我得挣扎一下！被我娘知道我逛了花仪楼，我就没了你信不信？”文嘉音不信邪，她要继续翻后院的围墙！
“……”可是小姐啊，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被夫人揍得屁股开花？
“您可别糟蹋了身上这条裙子，可贵了呢……”
小杏此话一出，文嘉音立刻迟疑了，对呀，她身上这一套可贵了，翻墙的话弄坏了怎么办？
文嘉音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人已经爬到墙头……
“算了算了，咱有钱，再做一套就是，小杏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上来！”
“有钱？那让为娘知道知道，你到底多有钱怎么样？”阴沉沉的声音从内院的墙根下传来。
文嘉音低头一看，她娘拎着灯笼正在墙下面守株待兔呢，可想而知，刚刚她说的话大概也一字不差的落到她娘耳朵里了。
吾命休矣！
“娘、娘哎，您怎么还没有休息啊哈哈哈……”
“我要是去休息了，怎么能知道知道我的好女儿居然背着我去花仪楼！”楚夫人本是个温柔的人，前提是不将她惹生气了，不然温柔的人生气才是最可怕的！
“那个……刚刚我只是开个玩笑，我辣么乖怎么会去花仪楼呢？娘，你得相信……”文嘉音话未说完，就瞧见了母亲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东西，一根竹条……
“你先下来。”女儿趴在那么高的围墙上，做母亲的再生气也会先担心女儿会不会伤着。
“我、我……那个……娘，咱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咱先把手上那玩意放下来？我害怕，一害怕就腿软……”
“废什么话！”
文嘉音快哭出来了，这次她怕是难逃一劫！
“我去花仪楼那也是有正事，不是去瞎胡闹的，您就啊啊啊！！！”
有件事文嘉音没有说错，她娘一拿“武器”，她腿肚子就软，在墙上没爬稳，一不小心就再次上演昨天早晨的惨剧。
“小姐！”眼看着自家小姐摔下来的小杏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楚夫人更是心脏差点没承受着，扔下灯笼下意识冲过去想拽住女儿，但是高墙那是她能够得上顶的呢？
“阿槐！”
文嘉音闭着眼睛想，这次大概不会再有美人姐姐相救，希望脑袋别着地摔成傻子，不然莫家肯定要退婚。
小杏只见身边一道白影飘过，她家小姐稳稳的被那个人接在怀中。
“姑、姑爷！”
“阿槐！小杏！阿槐怎么样？”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楚夫人后悔了，她应该在房门前堵女儿，而不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没事，没事了……”被姑爷英雄救美看傻了的小杏喃喃道，但是她的声音太小，显然没有传到楚夫人耳朵里。
“芩姨，阿槐没事，我接住她了。”
芩姨？陌生又清冷的声音让楚夫人逐渐回过神来。
“阿槐没事吗？”
“我没事儿呢！娘你放宽心！”女儿中气十足的声音让她松了口气。
楚夫人松了口气，随后她想了想会叫她芩姨的陌生人身份，她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男子……难不成是！
“芩姨，我是莫祁安。”阿音的生母，哪怕只是个幻境，昕玧都带着尊敬，哪怕对方活着的岁月还不及自己年纪的一个零头。
“祁安？”楚夫人立刻想起了当年趴在自己肚子上听阿槐动静的小孩儿，当年就是个玉雪可爱的年娃娃，如今长大了，应当也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若非见过那孩子小时候乖巧的模样，又信任莫老爷的为人，楚夫人也不会同意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嫁入莫家。
“麻烦你了，这孩子……阿槐！你还不快从后门给我正常的走进来。”
这下文嘉音不敢再胡来，乖乖的从后门走了进去。
这是楚夫人第一次见昕玧，自然也是昕玧第一次见阿音生母的模样。
就如莫祁安所说，阿音长得很像她母亲，以至于根本不用证据证明她们的血缘关系，一张脸就够了。
只是楚夫人的气质更温婉一点，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大小姐，又经过后宅那么多年的淬炼，气质更沉稳也更难测了些，而文嘉音更活泼，说是娇养出来的名贵花朵，倒更像是墙边野蛮生长的杂草。
这就很奇怪，楚夫人也不明白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会把女儿养得和野小子似的。
楚夫人倒是更惊讶一些，小时候知道这孩子以后会长得好，却没想到长成这般神仙似的模样，看样子倒是自己的女儿占了对方便宜。
“祁安，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时，你还不及我的腰，如今一晃眼，都那么大了。”在外人，尤其是自己女儿未来夫婿面前，楚夫人隐而不发，给女儿留足了面子。
“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阿槐不是麻烦，今晚她回来迟了，也有我的过错。”瞧着阿音可怜兮兮的模样，昕玧下意识开口帮她掩饰一二，说来这也是个神奇的体验，刚被情敌挑衅完，就要在未来岳母面前帮未来媳妇掩饰她逛花楼的真相……
哦？楚夫人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自己女儿，瞧她心虚的模样，难不成今日总是不着家，是去瞧莫祁安了？这倒也是女儿做事风格。
昕玧那一张脸看起来很有欺骗性，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她会撒谎，但楚夫人如此敏锐的人有些半信半疑。
这俩孩子好好的见个面，她女儿是怎么却跑到青楼去的？
文嘉音感动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美人儿姐姐果然人美心善。
“别替她说话了，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平日里装的像大家闺秀似的，其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文嘉音拼命拽着楚夫人衣服，想让她娘少说两句，她的亲娘哎！知不知道她为了在美人姐姐面前树立良好形象花了多少功夫！可不能一朝回到解放前呐！
等等！刚刚美人姐姐不会听到了自己说去花仪楼这句话了吧？千万不要啊！
“阿槐很可爱。”
昕玧的维护，却让楚夫人对她更满意了些，毕竟自己的女儿怎么骂都可以，外人是说不得的，而未来姑爷会维护女儿，才能说明他以后会待女儿好。
“今日是晚辈的一个堂弟闯了祸，连累着阿槐也跟着晚辈跑了一趟，现在才处理完。”这件事情，所有锅就扔给莫祁明，谁让他正好闯了祸。
“……这孩子，就是闲不住，什么热闹都想参和。”楚夫人看了女儿一眼，瞧着女儿那谄媚的笑容，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这件事情应该算是轻轻放过了。
“今日晚了，我就不留你，改日你来家里做客，芩姨一定好好招待你。”
“应当是晚辈来拜见您和楚伯父，明日晚辈会来拜访您二位，商谈婚约的事情。”
“好好好，明日芩姨让底下的人多准备些好酒好菜，等你过来。”楚夫人看着沉稳的女婿，算是越来越喜欢，她的女儿性子跳脱，就需要成熟稳重点儿的多多包容照顾她。
时间不早了，昕玧拜别楚夫人，楚府后院儿的小门慢慢关上，她极好的听觉一不小心就听到了走远的楚夫人温柔而不失威严的声音：“背着爹娘偷见从未见过面的外男，你胆子还真大！也不怕被人卖了！”
“哎呦娘嘞您轻一点，耳朵快掉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来逛花楼的事情过了，也免不了一顿罚呀。
她不否认自己舍不得做什么，但是希望岳母能帮忙小小罚一下阿音的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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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莫家那孩子说今日要来拜访？”楚父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心情愉悦的点点头道：“莫老弟写信说，不久前他摔了一跤，毕竟年纪上去了,一不小心摔断了腿,本来这件事情他应该的亲自登门，可惜……我也有好多年没有与他见过面了。”
“他在信里一直夸自己的儿子呢,也不知道是多优秀的孩子,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女儿。”
“怎么的，若是配不上我们的女儿,还把人家赶回去不成？”楚夫人笑意盈盈，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哪怕是面对这个已经让她厌了的丈夫，她也能高兴几分。
“那当然，若是配不上，我就收他为义子，一方面也全了我们两家的情谊,另一方面总不能让我们的女儿委屈。”楚父大手一挥，妥妥的一个慈父模样。
楚夫人笑了笑却不接话，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多岁,被他几句好听的话就哄骗的不知天南地北的小丫头了，相信他会为了女儿失了的莫家的支持,倒不如相信莫家垮了才会从此。
他早就不是当年意气风发,能为了爱人孩子能不畏权势的人了,岁月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能让一些人变得面目全非。
“槐儿呢？今日既然莫家的孩子会来,她就别出去了,一起见见她的未来夫婿吧。”楚父还不知道文嘉音早就背着他跑去见了人了,要是知道了，文嘉音的一双腿肯定保不住。
“和她说了，正让小杏帮她好好打扮打扮呢。”
“这便好，之前这孩子对于这门婚事还有些抗拒，我还担心她会不乐意见莫家那小子，看来到底是女孩子家，只是害羞了啊。”之前文嘉音对于婚约提出来的抗议，一直是楚父心里的隐刺，现在她愿意乖乖听从安排，才让他彻底打消了疑虑。
“女孩子总是这样，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舍不得爹娘，也想过不嫁了呢，我爹也说了我一顿。”
“哈哈哈哈！夫人，倒是没有听你说过这一事，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岳丈，不然我的好媳妇儿不就没了？”回忆当年岁月，楚父不由得唏嘘感慨，当年追求的他夫人的人不知几何，甚至有皇族世子爷，可他的夫人还是选择了他，想到这里他就格外骄傲，摘下高龄之花的是他，那一刻，哪怕皇族也败在自己脚下！
“确实该好好感谢我爹。”男儿低娶女子高嫁，这是这个国家一贯的风俗，但是她的父亲格外疼爱她，从不想着让她嫁给高门显贵然后帮助娘家，就因为怕她嫁高了受欺负娘家帮不上忙，所以选择了这个人，楚夫人冷笑着想，可惜她父亲谆谆爱女之情，还是被这个人给辜负了。
她的一生已经这样了，只盼着姑爷莫要辜负了她女儿，否则……
“岳丈疼爱槐儿，等以后槐儿嫁去京城，也可替你在岳丈岳母身边孝敬。”
“是啊。”楚夫人想，在京城有父亲帮助，总比女儿嫁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
“莫家那小子说中午就来，看着时间也快了，我去换身衣服，夫人要不要同去？”楚父站起身向妻子伸出手。
“自然与夫君同去。”
两人成亲将二十年，夫妻如同最初一般和睦，这是多少大户人家难以做到的事情？楚父自觉深情，也觉得妻子与当初一样，可惜这把温馨的场景，也只是他一个人幻想出来的罢了，他许久没有和少年时一样凝视过妻子的双眸，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的愧疚吧，所以他也看不见妻子眼底的冷淡。
“所以说那个死老头子能不能自觉一点？这些日子演的深情款款的模样是在恶心谁？我娘都快吐了，如果现在他能当场暴毙，我绝对支持我娘改嫁！”聊到她便宜爹的文嘉音嘴里不断飚出大逆不道的话。
“我的小姐！您可小点声！”小杏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是每一次听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被别人听到，然后告发到老爷那儿去。
“怕什么，反正我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再也不用看着他的脸色束手束脚，下次他要再欺负我娘，我直接、我直接……让他人道去世！”
文嘉音之所以那么生气，妆化到一半直接差点砸了化妆盒，还是因为她刚刚接到了一个消息，来福认识那些三道九流们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澜州，有人说像是她便宜老子之前的小妾，来福去看了一眼，确定了两个人还真是她们！
两次暗杀嫡女，数次谋害嫡妻，做了那么多恶事的两个女人居然只是被送去了出去，美名其约她们是两个孩子的亲娘，看在孩子的面上留她们一命。
当年大局已定，她告官都不行，因为她爹就是知府。
文嘉音回去之后气的旧伤复发，至今为止都没咽下这口气。
而今她好事将近，这两个晦气的人又出现了，是想干嘛？找死吗？真当她不敢雇辆马车撞死她们！
最重要的是两个被勒令禁足在乡下的女人是怎么跑回来的？看着她们两个人都是废物？
来福让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两个人，偷听到她们都对话，原来是楚父的意思，想借着文嘉音大婚这件喜庆事的由头放两个人回来，而且他们甚至探听到这些年以来，楚父一直私下接济两个人，虽然生活在乡下，吃喝住行可不比平日里差多少！
文嘉音听完，只觉得当年刺在胸口的刀伤忽然又隐隐作痛，她拿命搏来的，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惩罚？
更让她上头的还在后面，小陈氏，也就是那对贱人里面的妹妹，生下了女儿的那个，听到自己许了她眼里富可敌国的皇商莫家唯一的儿子，嫉妒的撺掇楚父给她女儿找更好的人家。
大概楚父还算清醒，说一个庶女，又没有外祖家权势，拿什么嫁给更好的人家，普通人家就够了。
但大小陈氏一直记恨楚夫人与文嘉音，怎肯善罢甘休，况且楚父身边已经有了新人，比她们年轻漂亮，孩子才是她们真正的未来！于是她们索性直接想出了更毒的主意——让她的庶妹和自己一起嫁去莫家，先只求妾室身份，然后等弄死自己之后顺势上位，一举两得！
然后刚刚脑子还清醒的楚父就和在茅房里泡过了一样，竟然被磨的有些松了口。
现在那两贱人还没回来呢！要是等她们回来把人伺候舒服了再吹吹枕头风，是不是要自己的命都可以啊！
“咳咳咳……”文嘉音被气得直咳嗽，心口疼的抽抽，她们真的很棒，再一次挑战了自己的底线。
“小姐，怎么了吗？”小杏一边帮文嘉音拍背顺气，一边问，她还不知道真相，但也察觉到小姐情绪波动的太大，不正常。
“那两个贱人被死老头子接回来了，她们一边谋算我性命一边谋算我未婚夫。”文嘉音爱笑的脸上只剩下阴霾。
“大好的日子，怎么总有晦气的玩意儿来搅局呢？”明明今日就能确定她和美人姐姐的婚事，结果偏偏来恶心她！
“老爷……老爷怎么能这样呢？她们差点害死您，就这么、就这么放过了？”小杏回忆起当年的阴暗又凶险的生活，身体都不由得颤抖起来，那两个人回来，意味着她们的生活又将回到过去。
“他想享齐人之福，也看他配不配！那两贱人想抢我老……抢我夫君，那就试试看，看我不剁了她们的手脚！”文嘉音怒极一拍桌子，整个梳妆台抖了三抖。
“要不咱们先和夫人商量商量吧，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夫人有个准备，对，夫人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两个毒妇回来的！”小杏拉着文嘉音的袖子道：“咱们去和夫人说！”
“不，这件事先不急，一会儿她来了，死老头子一定会提让那小丫头随我一起嫁过去的事，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虽然美、莫祁安一定不会同意，但我得想个办法让死老头子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文嘉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到床边时，她一把掀过被褥，将木板露了出来，顺着一道不起眼的缝隙，打开了一个小暗格，里面装着一个朴素的盒子。
打开盒子后，里面内有乾坤，盒子内壁由寒玉打造，打开后凉嗖嗖的，里面分布着九个格子，其中三个是空的，六个有药丸。
文嘉音拿起一颗，就着茶一口闷了，之后她看了一眼小杏道：“老规矩。”
“好的小姐！”小杏心领神会，立刻为文嘉音拆掉珠钗，整理好被褥让她躺上去。
随后她揉了揉脸，看了一眼铜镜，确定镜中人是一脸焦急担忧的模样后才跑出去找人。
“大小姐好像旧疾复发了！快去找白大夫！”
府里人都知道大小姐年幼的时候寒冬腊月掉到水池里留下病根，前几年那个大姨娘□□的计划没成功，与大小姐争执时刺了大小姐一刀，自此大小姐缠绵病榻了很久，现在虽然看着康健，却偶尔会复发旧伤，每一次都格外吓人！
昕玧带着礼物来到楚府时，就发现楚府下人们行色匆匆，接待自己的只有脸色凝重的楚父一人，楚夫人不知去了哪里。
“……伯父。”昕玧已有猜测，只恨不得赶紧糊弄了眼前的人，然后立刻去瞧瞧阿音是否有恙。
“贤侄啊，许久不见，已经长得一表人才了啊！”楚父因为女儿“旧疾复发”一时半会儿也提不起精神来，笑容都有些勉强。
本来，他计划着给小女儿谋一个平妻的身份，妾室还是太难听了些，相信大女儿也不会在意，毕竟都是自家姐妹，可大女儿旧疾复发一事，让他又想起了当年那段家丑，从女儿落水到被刺伤，都与那两个拎不清的有关，此时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能暂时搁置。
幸亏文嘉音不知道便宜爹的真正想法，不然没病也得气出病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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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说吧,你爹不在，好好的又怎么了？”楚夫人坐在女儿床边，一点看不出担心的神色。
因为怕母亲担心,文嘉音一早就告诉她自己的身体已经痊愈,神医白大夫为她做了几个装病用的药丸，逼真无比。
“娘,我说了你可别激动,先跟着我深呼吸三下哎呦！”文嘉音被弹了脑门，不敢再皮了。
“你娘不至于那么脆弱,说吧。”
“是这样的……”文嘉音低声和楚夫人说了自己知道的经过。
她娘和死老头子自幼青梅竹马，虽然对方干了那么傻X事,但文嘉音不敢确定她娘是不是对那男人彻底失望，就怕死老头子安分了这些年让她娘安分出希望来，然后承受不住现在的打击。
不过显然，文嘉音多虑了，还享受到她娘爱的脑瓜崩。
“以后那药少吃,是药三分毒。”楚夫人很淡定，淡定的如同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娘，你不生气？”这事儿她听到都气的血压上升,她娘还能这么淡定，不会气傻了吧？
“这件事情娘知道,放心,你安安心心和未来夫君好好过日子就行,其他的事情娘会处理好。”想破坏女儿日后的家庭,谋害女儿的性命,楚夫人早就想弄死那两个人了,她们一日没死,楚夫人怎么可能放松警惕？
楚父自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几次出门偷偷夜会那两个姐妹都没被发现，其实他和那对姐妹玩双f用的什么姿势都在楚夫人安排的人的监视之下。
“娘，你之前就知道？怎么不和我说呀，害得我虚惊一场！”若是她再激进一点，只不定就让那个死老头子中风在床，话都说不出来！
“你大喜的日子将近，没必要理会这些晦气的事情。”哪有母亲想把这种腌臜事告诉女儿的？本来因为自己的无能才让女儿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伤害，好不容易到出嫁的时候了，她是希望女儿能够高高兴兴出门，不受这些事情影响。
“娘亲娘亲！您肯定有计划的对吧？能不能和我说说？”文嘉音好奇极了，晃着母亲的胳膊不停撒娇，“您知道我好奇心很重的，你不跟我说的话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实在被女儿磨着没办法，楚夫人低头在女儿耳边说了一句话。
“噗……哈哈哈哈……”文嘉音放声大笑两秒钟，然后急忙把声音压低了下去继续“噗嗤噗嗤”的闷笑。
那两个父亲的小怀孕了，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妹之间奇妙的感应，她们两个第一次怀孕的时间就相差无几，她庶弟庶妹的年纪相差不过几天，这一次再度怀孕，居然也差不多。
但是吧，有一个问题来了，她娘早就让那个死老头子下不了蛋，所以这两个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可不好说，谁都有可能，就不可能是她爹！
她爹极好面子，他的大男子主义也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主调，被自己的女人带了绿帽子，这无异于一个大比兜甩在他脸上还踩两脚，若是让外人知道他帮别人养孩子，大概会被嘲笑一辈子吧！哈哈哈哈……
难怪那个死老头子莫名其妙的要把那两个贱人接回来，家里有温柔乡，也有贤惠老婆，为了家宅的宁静也不应该接那两个回来，原来是因为肚子里了有了孩子。
她爹生不出孩子，他自己不知道事实，这些年恐怕也着急吧，毕竟十几年了后院里一个孩子都没有再出生过。
若是那个死老头子知道真相会怎么样？肯定不会闹出来，只会把自己房间里的什么古董瓷器全部砸了，泄一通火，然后带着心腹将了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掐死沉塘，文嘉音都能预判到她爹的各种狂怒。
她爹狠起来绝对不会心软，不然曾经也不会那么对青梅竹马的发妻，到最后便宜爹和那两小妾，三个人狗咬狗一嘴毛，甚至都不需要她和母亲动手，就有足够的好戏看了！
“她们真大胆，这种事情都敢做出来，佩服佩服。”文嘉音真心实意对那两个狠人抱有钦佩之情，“她们都不担心我爹会怀疑吗？我爹也不会常去啊，她们怎么卡着点怀上孩子的？”
文嘉音疑惑的不小心问出口，然后就被母亲教训了一顿。
“女孩子家说什么呢？口无遮拦的，以后去了夫家可注意些！”楚夫人瞪了女儿一眼。
文嘉音觉得无伤大雅没什么问题的话，在她娘听来无异于开黄腔，现在在她身边倒没什么，以后去了夫家，万一被丈夫嫌弃了该怎么办？可怜天下父母心，楚夫人为女儿殚精竭虑，事事忧心，可惜文嘉音这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粗心眼，是注定没法达到她的期望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呀？”文嘉音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顶着被母亲修理一顿的风险，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楚家乡下的庄子，是你的一个不学无术的堂叔管着的，他模样与你父亲有几分像，那两个人因为几年都没怀上孩子，心急了便剑走偏锋，每次你父亲离开之后，她们就去找你堂叔夜夜笙歌几天，所以怀上孩子的时间就不会惹你父亲怀疑。”而且孩子生下来之后，都不会因为模样的问题而被怀疑，毕竟都是楚家的种。
文嘉音听得咂舌，不愧是能干出□□一事的狠人，这事儿她都不知道，若不是她娘盯着，他爹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替别人养了孩子，活脱脱一个大冤种、啊不，是报应。
是他对发妻亲女所做的事情的报应，毕竟真正的楚槐，已经因为他的漠视被那两个妾室害死了。
“娘亲，你有没有想过与父亲和离呐？你过得又不幸福，一辈子就要耗在他身上吗？”文嘉音这话，放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惊世骇俗的了，但幸好她娘也不是完全迂腐。
“和离呀……和离之后呢？再去被嫁给另一个还不如他的吗？都一样罢了，倒不如干脆一些。”
“干脆一些？”
“干脆的给你爹守寡，指不定还能博得一个贞洁的名声。”楚夫人话音依然柔柔的，但是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文嘉音哆嗦了一下，狠还是她娘狠，吾辈楷模也！
“那、那您可千万千万别让死老头子有机会把小丫头往莫府塞，我还不想对那个孩子动手。”有一个靠谱的娘亲，文嘉音真的能轻松很多。
“放心。”
“见、见过柳姨娘！”外面的楚夫人的侍女提高音量，显然是在提醒里面的人。
母女二人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话题。
“大小姐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夫人是不是在里面？”柳姨娘，一个将妩媚刻在骨子里的女人，也是楚夫人用来钳制住夫君的“温柔乡”。
“大小姐已经好了许多，您要进去看看她吗？”
“大小姐是不是在休息？我会不会打扰到她？”
“阿贞进来吧。”楚夫人对外面道。
这个柳姨娘……
文嘉音一秒钟躺好继续装病，她一直觉得她有点奇怪，娘拿她当心腹，关系好可以理解，但每次这位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如同慈母一般，甚至比她娘都溺爱自己，让她总怀疑自己多添了一个妈。
——————
前厅，楚莫两家的婚事终于敲定，楚父越与昕玧谈话，便越满意这个女婿，口头约定落实，下一步就要请媒人来楚府提亲了。
楚父想着女婿一表人才能力出众，自己将两个女儿许配给他不委屈，姐妹齐心，如古代娥皇女英之美谈，岂不妙哉。
不过现在不好提这件事情，毕竟女儿还在病榻上。
楚父望着小杏哭哭啼啼诉说着女儿是如何被曾经的梦魇惊醒，如何心悸着凉才引发旧症的，心里到底愧疚。
小杏悄悄看了一眼姑爷，又将大小姐做了什么样的噩梦，如何被姨娘欺负暗害的“梦境”活灵活现的诉说出来，果不其然昕玧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楚父立刻让小杏出去，家丑不可外扬，怎么能让姑爷知道这些事？不然他的小女儿嫁过去，地位多尴尬？
“楚姑娘身体不好，晚辈就不多叨扰了，不过晚辈有认识的医术极为高明的大夫，也有各种珍贵药材，若有需要，伯父还请不必客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能看得出来你是个会疼媳妇的，槐儿的病没什么大碍，只需要静养即可，贤侄莫要忧心。”
怎么可能不忧心呢？但是闺阁病里的姑娘家，哪怕是未婚夫也不方便见，所以昕玧悄悄隐去身形来到文嘉音闺阁内，看见楚夫人与另一个女子守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打算，确定阿音气血饱满并无隐伤后，她暂且离去，等到了晚上，才悄然翻过楚府围墙。
不过很巧的是，今天夜里，翻墙的人还不止她一个，另外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她眼皮子底下翻过墙。
今日下午，虽然昕玧还没有正式上面提亲，但这桩板上钉钉的婚事不知道被哪个嘴碎的吐露了出去，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城的达官贵族家里都接到了消息，如同有人可以推动一般。
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一刻都不愿意等，连夜来打听实情的文嘉音的朋友。
“谁这么倒霉要娶了楚槐这悍妇？她不是说打死不嫁人的吗？不会是被知府给关起来了吧？”
“谁知道，要是被关起来了，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也得救她。”
“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除非你愿意娶她，不然她肯定得嫁人的，哈哈哈哈，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没人要楚槐，你就娶她吗？现在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
“啊呸呸呸，谁要娶那悍妇？童言无忌知道吗？要是真娶了她，我还有好日子过吗？只有一点好，她不会拦着我去花楼，只会和我一起去，包了我看上的姑娘，然后让我伺候她们……”
两个少年同时沉默了，有这样的夫人，大概比那种不让夫君去花楼的更惨吧？
“碰碰！”两声闷响后，少年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双双倒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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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文嘉音有些睡不着觉,今天是一个让她心情跌宕起伏的日子，她的婚事被正式定下来了，她的美人姐姐没有拒绝自己当初的提议,很快莫家就要来下聘了,光这一件事就能让她兴奋的睡不着觉。
然后就是她那个便宜爹和小妾的二三事气的她肝儿疼，紧接着她娘亲又告诉她关于那三个狗男女的乐子事,现在她只想看热闹,嘻嘻！
想的事情太多，导致她晚上难得的失眠,索性披上了衣服，给自己点了一盏灯看话本子,这画本子还是她特意从自己同道中人手里淘来的，写的是当今皇后和长公主的绯闻，老刺激了！
这书昨天才到她手上，结果就因为一大堆事情搅合的还没来得及看完，今晚她挑灯夜战也要追完这本书！
“扣扣扣。”轻轻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文嘉音手一抖,吓的书都掉到地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书塞到了自己被子里。
“小杏？”她问。
“……是我。”很好听的声音，听得文嘉音耳朵都麻麻的,这不是小杏，这是……美人姐姐！
文嘉音深吸一口气,以为要么是自己的错觉,要么就是到现在自己其实已经睡着了在梦里,只是自己不知道。
她掐了自己一把,好疼不是错！
“我可以进来吗？”
不是错觉！
“当、当然可以！”文嘉音手足无措
的坐在床上,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捋了捋,天哪！她没化妆没梳头,这个形象能见人吗！
此时，门已经推开了，文嘉音往床上一躺，她刚刚想起来自己还是个“病人”。
“阿槐，好些了吗？”昕玧此时的声音，是没有经过伪装的本音，听得文嘉音只想土拨鼠尖叫。
美人姐姐喊自己“阿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一次听到都让她心跳得难以抑制！
“白天我就听说你病了，但是不方便来看你，所以只能晚上来瞧一眼。”昕玧坐在文嘉音床边，伸手轻轻拨开了她额头上的碎发。
昏黄的的灯光下，昕玧的眉眼更显柔和，宁静如画，却又染上些许忧思。
虽然她知道阿音病弱的模样是假的，大概是用了什么手段伪装而成，但是眼前的画面却不可避免的勾起了昕玧记忆深处某些不好的回忆。
“我没事的姐姐，已经好很多了~”文嘉音从被子里伸出手勾住昕玧的衣袖，像一只格外满足的小动物。
“我还听说，你受人欺负了？”
文嘉音愣了愣，这才想起了小杏和自己说，她白天可好好的替自己在未来姑爷面前诉了苦，让姑爷能多心疼心疼自己，顺便看清那两个贱人的真面目。
“都已经过去了。”最难的日子早就已经过去，现在她过得挺幸福，虽然有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爹，但她娘疼她，还有很多交心的朋友，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以后在她被逼婚的时候遇上了喜欢的人，然而此人又恰恰好是她的未婚妻，如果说不是她运气好到爆炸她自己都不信！她上一世渴求的东西，全部都得到了，
“事情过去了不代表伤害不存在，委屈吗？”大概是昕玧的语气太温柔，本来不觉得委屈的文嘉音只感觉恃宠而骄的生出两分委屈来。
“有一点，但不是因为她们，也不是因为父亲，我厌恶他们的所作所为，没抱过希望就不会委屈，我只是替母亲委屈罢了。”文嘉音毕竟只是外来者，没有经历过原主还被父亲宠爱的时光，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视楚父为隐患，没投入过情感又何来委屈？
“有我在，以后你不会再被人欺负，若你想，以后也可以将伯母接去京城。”昕玧目光中透露出心疼，自己来晚了，不然也不会让阿音在幻境里吃这么多苦头。
“真的吗？真的可以将我娘接过去吗？”文嘉音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
“可不能骗我哦，我可当真了！姐姐，承诺要么就不要说，说了就要做到哦，别像我爹，当年海誓山盟说了不知多少，结果一样都没兑现……”文嘉音半带玩笑道，但昕玧却听认真了。
“阿槐……我不像你父亲，若我负你，就让我受五雷……”昕玧誓言未说完，就被急吼吼爬起来的文嘉音一手捂住嘴。
“我相信你。”自穿越这件事情发生在文嘉音身上后，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唯物主义的文嘉音了，仙神什么的指不定还真有，于是誓言就成了一个很忌讳的东西。
瞧她爹，曾经的山盟海誓化为泡影后，不就被报应了吗？给人家养孩子，杀人诛心了这是。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的就非常信任美人姐姐的人品，但她还是不希望对方用这么毒的誓言用在自己身上。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你父亲的事情受影响，我和他不一样，我会很……照顾你。”爱你？这个词不大好，在阿音眼里她们不过刚刚见过几面，这个词太重，现在说出来倒显得她轻浮，所以她用了照顾二字。
“我明白，姐姐，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荣辱与共生死相依，你不会负我，我也不会对不起你的。”文嘉音神色稍稍有些失落，她误以为美人姐姐对她只是出于责任的照顾，不负……大概也是如此吧？
亏得她刚刚还心猿意马了一下下，幸好没问出来，不然可怪丢人的了！
昕玧摸了摸她的头，她们之间好似有些许误会，不过没关系，日子久了，这些误会自然就会解除。
“今日，我已经与你父亲商定了婚事，如果后悔的话，在媒人来提亲之前，你还有机会。”
“不后悔！怎么会后悔呢！我只担心姐姐日后会后悔……”文嘉音急忙摇头道，可不能给对方退怯的机会。
“……若是之前救你的是别人，你也会这么傻乎乎的以身相许吗？”昕玧似是无奈，又似带着一些其他的情绪，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因为莫祁安？又或者是因为……
一切的缘分，都在那日墙角桃花枝下的轻轻一抱，文嘉音记得那惊鸿一瞥让自己失去了言语能力，只能呆呆的望着美人儿，感受自己的心跳多么剧烈。
不是因为救命之恩，相反，救命之恩也仅仅是一个借口而已，一个让她有机会接近美人姐姐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心动了，仅此而已。
“因为是姐姐，所以才会以身相许，或许我没有和姐姐说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很熟悉，就像是曾经认识过一样，但我确定没有见过姐姐，或许这就是上辈子的缘分吧？”文嘉音明示暗示都用了，咱就是因为喜欢你呀！
确实是缘分，昕玧明白了文嘉音话语里的意思，心情好到泛起甜意，与莫祁安没有关系，也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只是因为阿音是她的，喜好与偏爱也都是她的！
“或许真的有缘。”昕玧轻声道。
“是吧是吧！难不成姐姐你见到我的时候也有那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吗？”
昕玧但笑不语，后来倒是提了一嘴被她放倒的两个人，将文嘉音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两个男的翻我家墙来找我？这……不会是那两个吧？”这个点会翻墙来找她关心她婚事的熟人，也就剩那两个家伙了。
“姐姐你把他们打晕了？”
“因为我觉得大半夜翻墙找人家姑娘的男子，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打晕了他们扔在墙外面。”
在文嘉音眼里，她的美人姐姐神态格外无辜，甚至有一些懊恼的感觉感觉。
到嘴边的“他们是我朋友，要不然把他们喊醒，这天晚上还挺凉的。”立刻变成“姐姐你说得对，大半夜翻人家姑娘家成何体统？半点没替姑娘家想想，万一被发现姑娘家还要不要嫁人了，是该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省的以后再做出这蠢事来。”
文嘉音表示无条件站在未婚妻身侧，那两蠢蛋活该吹冷风。
“我也这么觉得。”昕玧浅浅一笑，被美色迷昏了头的文嘉音立刻就将外面那俩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早上，寒风瑟瑟中，那两个人肩挨着肩的被冻醒，一睁眼就看见来往的路人向他们投去可怜的目光。
之后，就有一阵奇怪的传闻从坊间传了出来，说李孙两家的公子对知府家大小姐爱而不得，听说她定亲之后，竟然双双喝得烂醉如泥然后倒在知府家墙边，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李孙两家长辈都信了这件事，觉得丢不起这个人，直接把这两个丢人丢到知府家的两个通通关了禁闭，又担心他们心有不甘再去找已有婚约的楚小姐惹出麻烦，甚至想着要不要把两个孩子关到人家楚小姐出嫁为止。
任那两个人怎么解释都没用，他们才是真的冤死了，谁喜欢那个母老虎啊？！他们宁愿娶东边杀猪家的女儿，也绝不娶楚槐那个人前人后两个样的家伙！
可惜，这话说出来已经没有什么说服力了，他们越解释，家里人就越觉得他们为了去找那姑娘不择手段，看得更牢。
文嘉音在“病中”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她寻思着后半夜让人悄悄给他们扔回各家，但没想到未婚妻问她，为何这么晚了屋中还点着灯，她如实相告自己睡不着。
然后她的未婚妻就留下了哄她睡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刚她兴奋的怎么都睡不着，但是未婚妻哄着她睡觉后，没几分钟她就陷入了梦乡，睡得格外好，第二天醒来后，文嘉音摸着自己的脑袋，总觉得忘记了什么有点重要的事情。

第143章
算啦,反正想不起来的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倒是今天一大早那些大小姐们就来递了帖子，说要找文嘉音出门踏青。
其实哪是什么踏青啊,瞧着名单上的人,一大半都是有仇的，宴无好宴,指不定就是一场鸿门宴。
莫家再有钱,富可敌国那也是个商，地位远远够不上那些高门显赫的大官或者王孙贵族,眼皮子浅的妇人们只会觉得文嘉音低嫁了一个商人，当初多酸她的家世,现在恐怕就要来嘲讽了。
今天怕又是一个耍嘴皮子的硬仗。
“小杏，我那套宫里赏赐的首饰还在吗？拿出来，今天我们去会会某些八婆。”
文嘉音表示不怂，小场面而已，那些八婆们的战斗力可比她那两个小姨娘要弱多了。
“那些首饰还在库房里呢,小姐你要干嘛呀？”小杏问。
“当然是要去打仗了！”
“打、打仗？”小杏糊里糊涂得跟着小姐去赴约，看到那群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来者不善的小姐们后，她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一群战斗力约等于病鸡的大小姐们,为什么会想不开又来找她家小姐的麻烦？当年的教训还不够？她可记得当年她家小姐以一敌十，把十个企图欺负她的人全部骂哭。
她家小姐的战绩还没过去两年,这些人就全部忘了教训。
文嘉音外祖家一个表姐嫁给了当今的二皇子,作为外祖最疼爱的小女儿的独女,她一向受外祖家的偏爱,太后赐给表姐两套首饰,一套表姐就送给了自己。
带着这个过去,那些八婆再嚣张在自己面前也要低一头。
果然,在文嘉音一见面就贱贱的指出自己头上带的是太后所赐的宝物后，非逼着那些来势汹汹的小姐们来夸她和首饰，小杏听到了好几道暗中传来的磨牙声，那些小姐们违心的奉承着，毕竟是太后赏赐的东西，敢说不好吗？
于是一上来，对面的锐气就被磨掉了一半，再开口时，她们的气势不由自主的就比文嘉音低了半截。
随后，小杏看着自家小姐大杀四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大小姐的心情好像格外的好，所以骂人的功夫也比平时高。
在骂哭了两个人，气跑了一个人，又将一个也不知道是因为心悸还是装的小姐气的直接晕过去后，才大发慈悲的找了一辆马车把那个大小姐运去一家医馆。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楚槐啊楚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比以前更厉害了！”某个和文嘉音关系不错的姑娘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不顾及身边脸拉的老长的几个人。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被嫁给了一个商人，她娘一个儿子都没有生出来，以后的家产还不是庶子的？呵，她把庶子的亲娘赶去乡下庄子，以后庶子掌了权，她有娘家就和没娘家一样，她那娘，以后不还得看庶子脸色……”
“啪！”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全场骤然鸦雀无声。
“你敢打我！”那个提到文嘉音母亲的人捂着自己通红的脸，尖叫着想撕了文嘉音的脸。
“我记得你，你的舅舅是户部主事，祖父是吏部侍中。”文嘉音退后一步避开她乱挠的爪子。
“所以说你拿什么在我面前逼逼赖赖？”文嘉音一语道醒梦中人，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女人顿时脸色一白，“我外祖是户部侍郎，你舅舅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在我面前说我娘，你疯了吧？这位的祖父是吏部侍郎，你祖父平日里见了都得低三下四的问安，你怎么这么自视良好呀？”
“你！你……仗着家里权势作威作福，卑鄙！”
“哎，你还真说对了，我有父亲，外祖，各位舅舅，实在不行还有位二皇子表姐夫，怎么的？不服？搞的你不是靠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一样，啧啧啧，也不瞅瞅你这样儿，当了女表子还想立牌坊呢？干脆大方的承认，我还能夸你一句真性情，装模装样的像极了我家之前那两个贱妾，你大概也就这个水平了，让人看了就想吐，哕！”
若不是此人提及她母亲，文嘉音还不至于说的那么重，谁让她好死不死踩到自己底线上呢？
“你、你你你！”
“对了，顺便说一句，户部尚书犯了事，陛下大怒，撤了他的官职，我敲用不了多长时间，杨侍郎就要当上杨尚书了呢~”吏部侍郎的孙女悠悠的补了一句。
这句话如同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切，也就这样而已，就这心理承受能力还在我面前逼逼，抬走！下一个！”文嘉音让人把这个心理承受能力太弱的大小姐抬上马车送去和之前那位相同的医馆。
医馆的医女姐姐可要好好的谢谢她喽，今天一天帮她赚了多少银子呀！
文嘉音目光扫过剩下几个，她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她们澜州的贵女圈子大致分成三个拨，一拨就是文嘉音和那个吏部侍郎的外孙女为首的，一拨是刚刚第一个被文嘉音气晕过去的那个女子为首的，最后一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宅家派。
文嘉音不稀罕搞这些，但谁让麻烦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呢？
被文嘉音一个眼神吓到的剩下几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推推你，最后挤出一个看起来最可怜的，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恭、恭喜楚小姐觅得良婿。”
她一开口，自己都想打自己一巴掌，她这是在说什么呀？！
“额……谢谢？”文嘉音一挑眉，这小姑娘被她的战斗力吓傻了？
“我、我……听说您的未婚夫婿是皇商，很、很有钱……”
“是的，没错。”文嘉音点点头，她倒想瞧瞧这小丫头能说些啥。
“我、我姐姐说，男人有钱有权就会变坏，他那么有钱，指不定早就变坏了！”小丫头眼泪汪汪，大概说出自己这辈子能说出来最恶毒的话了。
“噗嗤……哈哈哈哈！”文嘉音捂着嘴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抱歉，先不论别的，她嫁的是一个女人。
小姑娘见自己的话不仅没让楚槐生气，还把她都笑了，这笑一定是在嘲讽自己的，呜呜呜……
“你是哪家的姑娘，我好像没有见过你？”这么傻得可爱的小姑娘，没道理她不知道啊？
终于等文嘉音问了这句话，某个狐假虎威的人立刻走上前，鼻孔甚至想对着天道：“这位是泊南郡主的女儿，来澜州做客！”
“哦~泊南郡主，在我表姐的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倒是不知郡主还有一个女儿。”文嘉音走上前三步，小姑娘退后了两步，刚刚那个狐假虎威的推后了四五步。
“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要是打我的话我娘不会放过你的！”小姑娘实在是被文嘉音刚刚凶悍的模样吓到了。
“是吗？您的外祖征西王，一生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你的母亲在征西王教导下性格率直，嫉恶如仇，你猜猜你娘要是知道你跑来做这些欺凌弱小的事情，会不会……”文嘉音话未说尽，小姑娘已经想到母亲拿藤条抽自己的模样了，嘴巴一瘪，顿时哭出来。
“你别和我娘告状，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有很多宝贝的，可以送给你，你别和我娘说！”
哦？看来小姑娘家里管的确实很严啊？文嘉音只是根据传闻一试探，没想到小姑娘二话不说就认了。
“好吧好吧，看在你可爱，也好心提醒了我的份上，就不和郡主说了。”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一旁吏部侍郎的孙女看得眼睛都抽抽，明明是楚槐在欺负人家，结果人家又道歉又感谢的。
“我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你们晓不晓得，之前几天咱们这儿来了一位神仙似的公子，惊鸿一瞥就让小茹茶不思饭不想到现在，生生受了几圈。”见文嘉音三下五除二的将她们最后的靠山耍的团团转，失去了帮助，她们只能僵硬的转移走话题。
“是真的，我姐姐到现在都没从闺房里走出来呢，天天写诗作赋的，写了那么厚厚一摞都是相思的话。”
“我、我见过，真的……像是仙人下凡似的。”一个姑娘捂着羞红的脸蛋，不好意思道。
“真的有那种神仙公子吗？真想见一见呐。”
“还是别见的好，不然以后看到自己未来夫君，还不得嫌弃死？”
“我是没机会了，家里已经给我定了亲，你们几个还可以和家里争取一下呀！”
“听说那位是个来此地做生意的商人，我家里肯定是会让我高嫁的，不可能了……”
“琪琪你不如试试？你家里人疼你，也不需要你去联姻，不如……”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羞不羞！”被称为琪琪的姑娘红着脸拍了一巴掌同伴的手，说的不好意思，但眼中是势在必得的神态。
“哎呀呀，虽然你们聊的很开心，白日梦做的也很精彩，但是有一件扫兴的事情你们恐怕不知道，人家其实已经有未婚妻了哦~”文嘉音忽然伸头加入到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小团体中，“和善”一笑道。
琪琪脸色顿时一白，她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更不愿意相信自己情窦初开的感情就要死在襁褓里。
“你怎么知道？话不可以乱说！”
“哼，不信？人家已经下了婚书。”其实还没有，回头就让美人姐姐快一些，省的那么多人惦记她！“婚期就定在今年九月，所以你还是收收你的小心思吧，你家人……应该不会放任你一个嫡女去做一个商户的妾吧？”
“我不相信！”琪琪目光放空的摇摇头。
“婚礼就在九月份，你到时候可以观礼呀~我骗你也没价值。”
话说到这个份上，容不得她不信。
“琪琪！”情深而伤，在一阵尖叫声中，被称为琪琪的姑娘晕了过去。
文嘉音成功拿到本局三杀，她看着身边抱着手臂无语至极的朋友，无奈耸耸肩，这可不是她故意的啊，谁让她惦记着人家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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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说你心情很好呐,那个婚约你是心甘情愿的？”其他几个碍事的被气跑了，那个郡主家的小姑娘也一起被拽走，湖边上只剩下文嘉音和她那位朋友。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你觉得我会乖乖嫁人？那你也太小看了我点儿。”文嘉音微微一笑,那嘴角就和沾了蜜似的甜。
“……好吧，你是自愿的就好,自愿的……那也就不用我把你捞出来了。”她的语气有点古怪,听起来蛮纠结的样子。
“我还用你捞？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今天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她的这位好朋友平日里可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对方嫌那些八婆们叽叽歪歪格外讨厌，如果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写封信来不就行了？
“而且今天怎么只有你来了？她们几个呢？”
她们几个……在家哭肿了眼睛不好出门……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们都委托我来问问你是不是你父亲逼迫你嫁人，还有我姐姐，她很关心你。”好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的姐姐啊,动了那种不该动的心思，注定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谢谢徕姐姐的关心，回去和她说我没有被逼迫,是我自愿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文嘉音还特别高兴的以为对方是真心的祝福自己。
“……嗯，好。”想着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被姐姐赶出门来找楚槐,她忽然间很怕回去之后姐姐就直接不给她开门了,真愁人。
“听说你要嫁的那位在京城,是个赫赫有名的皇商,反正……等你去了京城之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儿,现在时局不大稳,当今陛下的身体已经不好了,但是储君到现在都没有定下，二皇子有野心，你外祖恐怕没法置身事外，反正……以后若嫁去夫家，一定要提醒你夫君小心谨慎，他的财富恐怕会有不少皇子盯上。”
“怎么可能？！”文嘉音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开玩笑吧？陛下身子骨不是好的很？去年狩猎还打了不少猎物，别告诉我都是装的！”
“是的。”
“……陛下他可真会玩，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立太子？他万一……那啥了，指不定会惹出大乱子！”
道理谁都懂，但是皇帝就是不立太子，谁拿他都没办法，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若不是家里有一个表姐嫁给二皇子，文嘉音也不至于发愁。
皇室纷争，历来残酷，二皇子并非皇后嫡子，非嫡非长，贤名也不及五皇子，她只希望这位要么看开点别掺和，要么直接成为黑马登上皇位，别到最后连累了她外祖。
她自穿越到这里之后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开启皇宫副本呐，这种高难度地图已经脱离了她能力范围内了好伐！
“这种事情你也别急，你外祖也两朝的老臣了，该怎么做的他心里有肯定数，我今日来找你，可准备见见你的未婚夫，我姐……不放心，非要我看看那人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好友话锋一转，快得文嘉音愣在当场。
“她？那个……不大好吧？我和她……也不算太熟呢，贸然带着你去见她不大好，下次吧，成亲前我一定让你见到她！”
“不行，我要是见不到他，我姐姐可会把我赶出家门的，难不成你收留我吗？”好友的声音委屈极了，没办法，谁让她姐姐心里，自己这个亲妹妹还要往楚槐后面靠一靠呢？
“行！大不了我收留你，没关系的啦，我亲自和徕姐姐说，你一定能回家睡觉的！”
好友垮着一张苦瓜脸，面无表情的被文嘉音拖走，“走走走，好不容易见个面，别不高兴了，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尚蕴阁衣服，然后再给徕姐姐带一份回去，她一定不会再赶你出去的啦！”
有一个大商人老婆是什么感觉？就是只要进了一家高规格的店，一不小心就会是老婆家的。
“楚小姐！欢迎光临！咱们店里新出了几套新衣和布料，您要看看吗？”文嘉音带着好朋友一进店，眼尖的掌柜就瞅见了少东家未来妻子，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带着手下众星捧月般把文嘉音供了起来。
“拿出来看看吧，看我朋友喜不喜欢。”文嘉音总感觉这掌柜过分的热情好似是曾相识，这家店……不会也是莫家的吧？
“楚小姐您稍等，我们这就搬出来。”与皇室贡品都不相上下的布料被一件件搬了出来，这些布料平日里都不在外展示，只提供给特殊的大贵客。
文嘉音身边的南向彤都看呆了，她来这里那么多次，也在这里定制过许多衣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料子！她难道还不算这里的贵客吗？都不配买这些布料吗？
仿佛看出了南向彤的疑惑，掌柜笑道：“这些衣服都是为王府提供的，但是我们少东家定了亲事，少东家说了，咱们所有货品，以后全都由未来的少夫人先选定，喜欢的就留下，咱们莫家虽不能给少夫人多少权势，但用金屋银器娇养起来，还是可以的。”
这一番话说的，文嘉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南向彤……南向彤还能怎么想呢？若是楚槐的未婚夫能够一直这样宠爱着她，虽是低嫁，却能比谁都过得幸福，她姐姐……只能好好的收起那份心思。
“那个……别傻站着呀，你挑挑，再给徕姐姐挑一件，我结账！”文嘉音推了推南向彤。
“人家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拿？”南向彤想她今天能拿着莫祁安的东西回去，她姐今晚就能让她睡大街。
“在聊什么？”
文嘉音心里一动，急忙回头看去，一身白衣男装的未婚妻走进门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滤镜问题，她总觉得屋里忽然亮堂了起来。
“嘶……”文嘉音听到了身边隐隐约约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我好像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乐意嫁过去了，楚槐，说实话吧，你就看上了人家的脸吧？”
“别瞎说，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文嘉音小小的瞪了一眼南向彤，随后撇下好友来到未婚妻身边道：“真巧呐莫公子，路上有没有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骚扰了？”
“没有，我乘轿来的，出门都有席帽遮挡，不会……为你惹来麻烦。”昕玧软下语气道。
“哪有麻烦呀，人家可都羡慕我呢，谁让我的未婚夫长得如此俊俏，我只能甘之如饴喽~”文嘉音只觉得这是甜蜜的烦恼，毕竟未婚妻太受欢迎了也是一种苦恼呀~
“我是怕阿槐你觉得我在外拈花惹草，然后嫌弃了我，退了婚事。”
外表清清冷冷的公子在楚槐面前却格外温柔，最后一句话甚至有两分撒娇的感觉，试问哪个姑娘家能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不难想为什么楚槐这一向冷静的人都动了心。
“才不会退婚，我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脑袋坏了才退婚！”
人家未婚夫妻的打闹，自己站在这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南向彤有些尴尬。
“这里的布料衣服有喜欢的吗？好不容易来一次，顺便做几件衣服吧？”
“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些，没有特别喜欢的，别麻烦啦~”
“那王掌柜，你挑着适合楚姑娘的料子做些衣裳，楚姑娘的衣服尺寸都有吧？”
文嘉音哪好意思拿人家那么多昂贵衣服，却被昕玧三言两语的安抚下来，南向彤都看呆了。
“有的，楚小姐经常在我们店里定衣服，尺寸什么的都有。”掌柜立刻笑着道。
“好，那这位……”昕玧看向南向彤。
“她姓南，叫南向彤，我的朋友。”文嘉音介绍道。
“南姑娘，幸会。”昕玧顿了顿，在这个姑娘脸上，她没有看见嫉恨一类的情绪，不是自己需要关注的角色，她心情一轻松，态度就好了起来。
“既然是阿槐的朋友，喜欢什么就取，账记在我身上。”
真大方呐，若是没有她亲姐，南向彤一定不会和这对未婚夫妻客气，绝对喜欢什么拿什么。
“阿槐，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
南向彤一个走神的功夫，也不知道对面那人和好朋友说了什么，只见楚槐一脸震惊外加只有她看得懂得幸灾乐祸道：“我竟然不知……莫公子可否带我去看看？”
“你呀，也不怕被伯父看见？”
“那也是我父亲愧对我和我母亲，我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看的，说到底也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情。”
宝贝徒弟在幻境里被区区几个幻影欺负了，昕玧能放过她们才奇怪，所以就去查了一下她们住处，本以为那两个人应该在乡下，却没想到与自己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也是讽刺。
让她们付出代价的方法有很多，但昕玧没来得及动手，她只在自家院里下散步时，就听到楚父大发雷霆的声音，质问她们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又听诠书说阿音去莫家下属的一家衣料殿买衣服，料想阿音的性格，受了那么大委屈，定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热闹，于是就去找了她。
文嘉音明白是她母亲动手了，只不过没想到那么快，或许是因为自己说了那两个姐妹妄图破坏自己婚事，让母亲生气了吧？活该呀！
这个热闹，怎么都该凑一凑！
只是她得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嚣张和对热闹的渴望，别把未婚妻给吓跑了~
和南向彤告别，说了自家有重要的家事要处理，南向彤也没多问，只是在那对未婚夫妻走了之后，说什么都不愿意收下掌柜推荐的衣服，这衣服不要钱是真，要命也是真。
文嘉音坐上了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从莫家别院后面悄悄进去，她本以为偷听什么的不会很清晰，结果她被自家未婚妻直接抱上后院墙角的一处假山上后，发现她爹就在她墙对面的下方发疯，几个人真的只有一墙之隔。
虽然看不到，但她爹疯了一样的声音格外清楚的穿到她耳朵里，一个字不差，这可真是一个vip位置！
也不怪他一时失了理智，手拿铁鞭将两个曾经宠爱万分的女人逼到墙角，直接审问，毕竟哪个男人能忍受带着绿帽子给别人养孩子？
文嘉音捧着未婚妻贴心送上来的装满糕点和不会嚼出脆声的水果的碟子，高高兴兴的喂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未婚妻一口，这气氛，像不像两人在电影院约会？看得电影名称就叫做《渣爹不孕不育后却儿孙满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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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两个贱人！”楚父一铁鞭甩在了墙上,擦过大陈氏的耳朵，惹得女人发出了尖叫，他虽然只是个文官的,毕竟是个男子,力道还是有些的，铁鞭打在墙上砸出了一道白痕。
“说！你们肚子里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老爷我们冤枉啊！孩子真的是您的,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啊！老爷您明鉴！”姐妹两个瑟瑟发抖的抱在一块儿,虽然各自都是孩子的娘了，可大小陈氏如今的年纪其实三十都不到,保养的又好，正是成熟风韵最诱人的时候,平日里哭一哭都能引得楚父的怜惜，可今日，气得脸色涨红眼睛里都冒着血丝的楚父半点都没有心软。
她们犯了楚父的大忌，做的事情是楚父无法容忍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可能,多疑的楚父也不会放过，更何况他已经拿到了确实的证据。
“我、我待你们不薄，自从你们进了我的门,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虽然你们只是妾,我生怕你们受了委屈,所以在家里面遇上了各种事情我更偏向你们！你们说是不是？”楚父面色涨红,但是唇色却有些白,手抖的厉害,看样子有些不太好。
在假山上陪着文嘉音看热闹的昕玧看到了这一点,却没有说任何做任何提醒,现在他所受的一切自己做的孽，让他为父不慈，帮着外面的蛇蝎祸害自己的女儿，当然，无论如何她都会留着对方一条命，不然他死了阿音还得守孝，耽误了婚事。
“老爷待我们姐妹极好，我们感恩在心，来世结草衔环都要报答老爷的恩情……”
“那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楚父一脚踢在大陈氏的心窝里，幸亏小陈氏眼疾手快抱住姐姐，不然大陈氏的脑袋就要磕在墙上了。
看着哭嚎求饶的女人，楚父喘气急促，眼前有些花，脑袋好似有些晕乎，不过他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己是气坏了才会这样。
“为了你们，我冷落发妻，冷落嫡女，当年我和我妻子是无数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就因为你们两个爬了我的床，我打破了对妻子的承诺迎你们入门……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楚父反手一鞭打在小陈氏的身上，血痕顷刻间就映的衣服上。
姐妹二人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起，互相抱着可怜极了，这般凄惨脆弱的模样，谁又能看出她们心如蛇蝎，害死了无数人呢。
“说吧，宇儿和乐儿是不是我的孩子？”楚父用长鞭的柄抵在大陈氏的下巴上，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肚子里的两个已经确定不是他的种了，不、或许并不能确定，但是她们干出了这种事情，这两个孽种肯定不能留，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这两个贱人之前生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一想到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堂弟，楚父只觉得头痛欲裂，回忆那两个孩子与自己肖像的模样，他忽然越来越觉得那两个孩子的面容其实更偏向他的堂弟！
若连那两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那他岂不是这么多年都帮别人养着野种！自己疼爱有加，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那个他甚至决定过两年若妻子再没有生出儿子，他就让妻子划到名下成为嫡子的宇儿，居然有可能是别人的儿子！这种事情的他怎么能容忍！
“老爷！您怎么能怀疑宇儿和乐儿呢？他们和您长得那么像，一看就是您的孩子呀！”小陈氏声泪俱下。
“那两个孩子确实是我爹的种，若不是现在我爹下不了……咳咳，她们总是怀不上孩子，脱不了困局，她们哪里会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情？”文嘉音差点把她老子生不了孩子的秘密告诉了未婚妻，不过她这个掩饰就和没掩饰一样，昕玧哪里听不出她的话外之意？
“但是你父亲不会信。”
“对呀，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又多疑，面子和自身的利益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母亲和我说过曾经父亲不是这样的，可惜……现在就算我母亲做保，保证这两个孩子都是他亲生的，他也不会信了，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把我妹妹送给你做平妻了呢~”
“平……妻？”昕玧还不晓得已经有人替她谋划了同娶姐妹花的好“福气”。
“我不会娶也不可能娶她。”
“自然，我也不会把姐姐你让给任何人啦，那个小丫头片子也不可能！”文嘉音蹭到昕玧身边，稍稍借力靠在她的肩膀上道：“姐姐只会娶我一个人对吧？”
“有你足矣。”昕玧的温柔承诺，让文嘉音高兴的想亲亲她。
“可我父亲不明白，他贪心的很，总幻想齐人之福，希望妾室给他新鲜，又希望我母亲能给他丝毫不变的爱，怎么可能呢？贪心之人的下场，就是什么也得不到。”
“这就是报应呢。”
对呀，什么都得不到，楚父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耗尽了妻子对他的所有爱意，他甚至想着自己严惩了这两个对他不忠的贱人，就能够让妻子不在计较曾经发生的一切，或许还觉得妻子能够感恩戴德，更爱自己。
“和我长得像？是啊，不仅和我长得像，和我那些堂兄弟们长得也像！你们俩个贱人，我如果没有证据，会来质问你们两个吗？！楚栯我那好堂弟，是他对吧？那个奸夫！”
大小陈氏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都咯噔一声，哆嗦起来。
“并、并没有的，老爷我们是被冤枉的！楚栯堂弟……看我们两个可怜，所以平日里对我们多有照拂，但我们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情啊！一定是有人故意想害我们！嫉妒我们又怀了您的骨肉，所以诬陷我们啊！！”又一声惨叫，大陈氏的辩解戛然而止。
“可怜？你们谋害主母嫡女，我本应该直接打死你们！但我让你们活着！虽然住在乡下，也依然锦衣玉食，你们有什么可怜？可怜你们可怜到床上去了吗！”
“到这个份上，你们居然还想诬陷芩儿，我告诉你们，她性子清高最不屑用这种手段！你们以为她像你们这些登不上台面的东西？”看清了自己宠爱多年的女人的真面目后，楚父愈发明白过来妻子的好，曾经为了这两个东西而伤了妻子的心，他悔不当初。
“楚栯那个奸夫正来了此地，我正派人将他抓过来，别忘了你们老爷我是做什么的，待审讯出经过，你们全都给我沉塘去吧！”
“不！老爷您不能这样！我们姐妹十六岁就跟着您了，十多年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呐！”大小陈氏早就看透了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甚至比楚夫人还早就看清楚了，她们都明白这个冷心绝情的男人，说出的这般话绝不会是开玩笑，他真的会让她们沉塘！
“生儿育女？那也得看看生的是不是我的种！你们、你们……”忽然，楚父捂着心脏，手上的鞭子因为使不上劲儿所以掉了下来。
他“嗬哧嗬哧”地喘着粗气，身形一晃轰然倒地。
“老爷！”大小陈氏惊叫出声。
此时，因为自己的面子问题楚父没让别人跟着，只有自己与两个妾室在这里，如此一来倒是让他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大小陈氏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了大胆的计划，让他活着走出去，死的就会是她们，既然上天给了她们机会，她们当然要对方先死！
“老爷，别怪妾身狠心，都是您逼的。”大陈氏用手帕捂住楚父口鼻，想捂死对方。
“哎呀！可不能让他死了！不然我得守孝三年呢！”文嘉音立刻与昕玧想到了一块儿。
再过几个月，美人姐姐就是自己的了，要是因为渣爹被拖个三年，她不得憋闷死！
“交给我。”
文嘉音也不知自己的未婚妻做了什么，反正在她爹咽气之前，她家那忠心耿耿的老管事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拿下大小陈氏救了楚父。
“姐姐，你不会神通广大的在我爹养小妾的别院里安排了人吧？”不然怎么能时机恰到好处的把人引过来？
“并没有。”今日之前她都不知道旁边的院子是楚家的，又如何安排人进去？昕玧弯了弯眉，解释道：“我用了别的手段。”
“姐姐神神秘秘的，是有什么小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呀？”文嘉音嘟着嘴在昕玧肩上画圈圈，那不安分的小爪子让昕玧从肩膀痒到心底。
昕玧一手抓住作乱的小爪子，然后握在自己手心细细把玩，“伯父已有发病的症状，我让人暗中递给管事一张纸条，以防万一。”
“姐姐看得出来我爹要出事？”
“因为家里有人研究医术，我也就从旁稍稍看了一些。”昕玧目光温和的看向文嘉音。
“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医书这种晦涩难懂的东西看看就能从面相判断病情了，厉害厉害！”文嘉音丝毫不吝啬自己对未婚妻崇拜的目光。
“并没有多厉害，和我家里人比起来，差远了。”
“姐姐就别谦虚啦，你不像我，我小时候就笨笨的，学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三岁都不会说话，家里长辈都怀疑我是个傻子，差点给我送医……医馆里！幸好在他们找大夫之前我吐了两个字出来，他们都戏称我一字千金，宝贵的很。”
“这件事情是我和姐姐你的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我在澜州都没法待了！我娘都帮我瞒着呢，姐姐你可不许露馅！”文嘉音背地里擦了擦冷汗，三岁都不会说话的娃娃并不是楚槐，而是她文嘉音，她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可千万不能让美人姐姐和她娘对上。
昕玧了然的拍了拍文嘉音的脑袋道：“好。”
只不过她还想听更多的，关于真正的阿音的小趣事，希望今天的“小意外”，日后能多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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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
婚事繁琐,虽然有半年的准备时间，但也要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但楚父病倒了，躺在床上许多日没能起身,大夫说是急火攻心以致邪气入体,这些日子必须保证身心平静好好静养，才不会引发更严重的病症。
于是楚夫人将女儿的婚事全权接手,欢天喜地的将家里库房的东西搬出来算作女儿嫁妆,这些事楚父都还不知道，他现在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爬起来的能力了。
楚家不缺名贵药材,也不缺名医大夫，自然也有专人照顾,楚夫人自然是不可能亲自照顾他的，她一门心思在女儿身上，恨不得让丈夫昏迷到女儿成亲那天，省的他闹出些幺蛾子来给女儿添麻烦，可惜就算她懒得管,也会有拿不准主意的下人来找他，楚父昏迷的时候额头都青筋暴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给他戴绿帽的两个妾室,反正火气挺旺，大夫看了都直摇头,让楚夫人好好劝劝楚父。
作为一个妻子,该说的楚夫人自然会说,只不过她说了,楚父也不会听,甚至都没有脸和她说自己昏迷的原因。
“一些腌臜事,就不污了夫人的耳朵,为夫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让妻子知道自己曾经疼爱的妾室背叛了自己，怀了别人的孽种……这种事情被发现实在让他颜面扫地。
“无论什么事，夫君也应该以自己的身体为先，大夫也说了你需要静养，得听医嘱才行。”
“我得先处理完这件事情，不然我没法安心躺下。”楚父挣扎着坐起来，楚夫人也没阻止，还帮了他一把。
楚父欣慰于妻子的善解人意，可他早已忘了真正爱他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他随意糟蹋身体的，有的时候顺从，不过是另一种冷漠。
“只是这几日莫家来商讨婚事，这些事情夫君你就别操心了，处理完重要的事情后就多休息休息吧，女儿的婚事就交给我。”楚夫人说了那么多废话之后，才提到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槐儿的婚事是大事，唉，也是为夫病倒的不是日子，这件事就劳夫人多操心了，我的库房里有一支母亲留下的玉镯，是□□的圣文皇后所赐，价值连城，记得给槐儿戴上，还有……”楚父努力回忆着自己当初准备留给小女儿的嫁妆，曾经想着长女有嫡母与外祖家支持，嫁妆什么的定不会差，但是小女儿不一样，所以他自然就得多为小女儿谋划些，可如今小女儿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尚且未知，他哪有心思拿自己的东西去补贴别人的女儿！
就算她是自己的女儿，有那样的生母在，她也别再指望自己能为她准备什么，以后嫁的好嫁的不好，全看芩儿的主意吧！要怪，就怪她有一个水性杨花的母亲。
所以此时他为小女儿留的嫁妆，就全部添给了长女。
“槐儿定高兴坏了，夫君你这些日子病倒，女儿日夜忧思吃不下睡不好，眼看着都清减了些，咱们未来女婿都心疼的送上好些补品，有给她的，也有给你的。”看在夫君给女儿添了嫁妆的份上，楚夫人也不介意说些好话让他高兴高兴。
然而吃嘛嘛香睡得极好的文嘉音甚至捏着自己腰上的软肉愁着自己是不是胖了，整个府上除了那个忠心耿耿的管事外，大概也没人关心楚父了。
他听到这番话后确实极为高兴，觉得女儿很是孝顺，三个孩子里面还是嫡女最乖巧。
此时经过了在些事，楚父如今看着文嘉音都带着滤镜，毕竟现在他自己可以确定的亲生骨肉，只有嫡女一个孩子了，能不觉得好吗？
“莫家那孩子有心了，以后应当不会亏待我们的女儿，夫人，为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莫老爷忽然决定举家搬到澜州，在澜州定居！这也就意味着女儿不用远嫁京城了！
对于楚夫人来说，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比她丈夫病死的消息还好的那种。
自己就这一个女儿，谁忍心让女儿嫁到他乡，文嘉音亦然，虽然她总有一种偷了母亲对原主宠爱的感觉，但她也舍不得离开楚夫人。
这些年，她早拿对方当自己的亲生母亲。
能不远嫁，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直接抱着自己的美人姐姐哭起来，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故作坚强了许久，一朝放下心结，情绪顿时小小的爆发了一下。
这可把昕玧吓得不轻，也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惹得小姑娘伤心，还安慰了许久，后来才知道那是喜极而泣，并且擦干小姑娘眼泪之后，还得到了一个亲吻作为感谢。
如同烟花般炸开的欣喜在昕玧心底弥漫，不过小姑娘激动的亲了一口之后，倒是自己先不好意思的找理由跑开了，以至于昕玧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只有一阵香风裹杂着软软的红唇微点，转瞬即逝，然后人就躲着自己走了。
“您这样可不行，人家小姑娘害羞，您就得主动一些，总得有一方先迈出一步！”昕玧手底下的一个女掌柜提议道。
昕玧认真的考虑完掌柜的话，觉得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在征求了楚夫人同意后，被亲娘打包扔出来的文嘉音扭扭捏捏跟着昕玧泛舟湖上。
她还在为自己当时的情不自禁感到纠结，一边想着都是女孩子家亲亲脸蛋应该也没什么吧，一边想着这毕竟是古代，还挂着未婚妻的名头这个亲吻的含义肯定会被想到别处吧？
虽然……她也确实有一点点偷个香的想法，嘿嘿！
但是美人姐姐会讨厌自己这样的行为吗？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要不要解释一下下？
怀着这样的纠结，文嘉音一路上眉头都是蹙在一块儿的。
“不开心？”待二人独处时，昕玧终于问了出来。
“没有没有！”文嘉音摇摇头道，但是下一秒，未婚妻就伸出手来轻抚在她的眉间，揉平了她的愁绪。
“都快皱成一个小老太太了，还说没有不高兴？”
“小老太……”文嘉音急忙捂住自己双目以上的部分，回过神来时，立刻不满的抱怨道：“反正我们都是要变成小老太太的，姐姐你若现在就嫌弃我，那以后是不是就要直接抛弃我了？”
“哪里的话，阿槐就算老了，也是最可爱的小老太太，我可舍不得丢。”昕玧指尖蹭过文嘉音娇嫩的脸蛋，心底微微满足。
“姐姐的意思，是要与我在一起一辈子吗？”文嘉音一挑眉，她靠在船舷边，微冷的风吹起两个人的发丝，她的心脏跳的飞快，名为喜欢的情感燃烧着她的大脑，冷风都无法降下她头脑，她隐隐约约捕捉到未婚妻话里的意思，白首依旧相伴，这意味着什么……
她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是她也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毕竟在文嘉音心里，对方还有极大的可能只拿自己当妹妹，在感情这种事情上，最容易出现的错觉就是“她也喜欢我”。
“对，一辈子，我想与你过一辈子，阿槐你愿意吗？”昕玧眼神认真，甚至在文嘉音没能立刻做出回答后稍显委屈。
文嘉音小心脏都要揪起来，心疼的急忙想说：“愿意！非常愿意！三辈子都可以别说这辈子了！”
可在她说出口前，最后的理智及时将她拉了回来，到口的话也变成了：“姐姐，你的话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你知不知道呀~”
文嘉音用玩笑般的语气掩饰自己内心的惆怅：“听你的话，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可惜昕玧笃定的话，并没能让文嘉音高兴起来。
“并不是一样的喜欢呀……”文嘉音侧过头小声的嘟囔一句。
“你呀……”
文嘉音好似听到了未婚妻一声无奈的叹息。
文嘉音调整好心情，刚想抬头轻轻揭过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忽然被一双温柔却有力的胳膊搂住，接着，她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软的触感……
她僵楞在原地，第一秒想到的是：好软，像软糖一样。
第二秒想的则是：美人姐姐好香呐。
第三秒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亲自己了！
第四秒：不好意思，大脑已经罢工，等待重启中……
嘴炮的王者行动的菜鸡在遇上直接虎上来的人后，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在未婚妻稍显强势的“禁锢”中她不想挣扎只想享受，甚至在她怀里软了身子，大半力气都靠人家支撑着。
良久，发现怀里的人忘记换气的昕玧才无奈的放过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配着茫然无辜的眼眸，真的让人想要再好好疼爱她一番。
昕玧用寒气压制了自己心底升起来的躁意，这才是第一次表露心意呢，小姑娘还青涩着，别把人吓着了。
“你、你你你……”文嘉音面色通红的“你”了半天，最后羞涩的埋在未婚妻怀中道：“你怎么很熟练的样子？”
别看文嘉音羞涩的想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她其实特别想拽着未婚妻的衣襟再来一次，不过不能表现得太饥/渴，毁了自己的良好形象怎么办？
况且她现在已经明白未婚妻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她们可以来日方长~
昕玧但笑不语，却也用笑容掩饰了些许内心某些不可明说的心思。
曾经……那也只是为了治病，都是药古子要求的，直到自己有了旁的心思，知道阿音的心意与自己一样后，才会变了的，不是不学自会，而是……熟能生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上一世，小文同学身中寒毒，寒气淤结体内痛苦万分急需引出。
药古子话没说完，师尊直接以口渡出寒气。
当时和师尊关系还比较变扭的文嘉音：差点再次晕过去。
药古子：震惊我全家！但是……这不也挺好的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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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小姐,外头风还有些冷，您和莫少爷来些热茶吧？”小杏突兀的声音惊的文嘉音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离开昕玧的怀中。
“那个、咳咳……端上来了吧。”
识趣的小杏是隔着船舱的门问自家小姐的,得了允许才端着两杯茶水出现。
小杏眼尖的看见自家看似腼腆实则脸皮超厚的小姐微微有些脸红,视线飘忽的厉害，而未来姑爷也没有看向自己,气氛就……怪怪的。
小杏深吸一口气,她、她该不会来的不是时候吧？
罪过罪过！
“莫少爷，您可得看着小姐把这杯姜茶喝了,小姐她小时候寒冬腊月掉到河里，之后一直怕冷,一着凉就容易大病一场，这天吹了冷风一定得去去寒气。”小杏将一杯正常的茶放到昕玧面前后，才将一碗凝聚她心血之作的东西放在自家小姐的面前，这可是好东西！
文嘉音闻到一股浓郁的姜味儿混合着难以言喻的苦味儿直往她天灵盖上冲，脸一下子就绿了下来。
无论是从颜色和味道上看,她面前的这杯茶与未婚妻面前的茶，都不是一个品种，未婚妻面前的是香茗,她面前的是生化武器！
“你到底放了多少生姜！这是拿了几斤生姜熬出来的姜汁？”不是文嘉音不乐意喝姜茶，实在是小杏每次煮姜茶的时候,放进的生姜量实在有些挑战她的味蕾底线,还有一些不明正体的中草药,混在一块儿的味道实在上头。
不过小杏如今小杏学聪明了,她半句不跟自家小姐扯皮,而是对昕玧道：“莫少爷,拜托了！”
“……”文嘉音瞪圆了杏眼,万万没想到小杏有朝一日也学会了“背刺”自己！
“好。”昕玧微微颔首，目光再看向文嘉音时，已是不容拒绝的柔色。
文嘉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与昕玧对视的神色越来越软，越来越没底气……
不是她怂，是因为她谦让媳妇儿！世间像她那么好的伴侣可很少见了好不好！
“那我就先退下了，不打扰……两位了。”小杏捂着嘴偷笑了一番，端着托盘迅速消失。
哎呀呀，她家小姐怎么有一种被吃定了的感觉呢？她家小姐可争气点呀！
“姐姐~”待小杏消失的干干净净，文嘉音果断撒娇讨饶，只希望自己能不喝眼前这个黑暗料理。
但是任何事情昕玧都可以纵着她，唯独身体健康的事情她一点儿都不会让，不然到最后身体难受的是宝贝徒弟，心难受的就是她自己了。
在这幻境里，阿音可没有金丹期的修为体质，身子弱的人该得的病，她可一个都跑不了。
“这个真的很难喝，姐姐我们换一杯正常一点的吧？”这个船上随便挑一个厨子来做姜茶，味道也比自己眼前这个好一万倍！不至于让人那么无法接受。
但是昕玧端过文嘉音身前的杯子闻了闻，判断出里面有姜之外还有几味草药后，便拒绝了徒弟可怜兮兮的请求。
“这里的药方应该是根据你体质配出来的，乖，喝完之后给你奖励好不好？”昕玧哄孩子似的哄道。
“奖、奖励？”文嘉音眸光一亮，对小杏生化武器姜茶的恐惧也被压下去了那么一丢丢。
“我能先问问是什么奖励吗？”如果真的真的真的是让人非常难以抗拒的诱惑，她也不是不可以忍一忍的嘛。
“这个奖励由你来提。”昕玧眉眼似有笑意，将这个奖励对文嘉音的诱/惑生生抬高了一级。
文嘉音呼吸一滞，她、她来提？
她的美人姐姐啊，你知不知道这是让人多么容易引发犯罪心理的话呀？很考验她的道德底线有木有，如果她想……嘿嘿，为所欲为是不是也行呀？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姐姐你不加一些条件限制吗？”毕竟这个承诺，万真的一遇到了有什么心思不单纯的人，可很容易被占便宜的啊！
不过这可是她未婚妻，提点什么小要求，那也只是情趣对吧？对！是情趣！
“嗯，我相信你。”
文嘉音活络的心思陷入一瞬间的卡顿，面对未婚妻信任的目光，她莫名有一种羞愧之情泛上心头。
人家那么信任你，你好意思想一些龌龊心思吗？
“那……我就要姐姐再亲我一口！”文嘉音心里正义的一面胜过了黄色的一面，最后想来想去，只索了一个吻。
“这姜茶又苦又辣，但是姐姐的唇是甜的，只有姐姐的吻能安慰我受伤的心！”文嘉音委屈极了，看着眼前的茶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辛辣、苦、恶心的味道仿佛在她味蕾上跳舞，她就不明白一份好好的姜茶如何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不过它的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文嘉音喝下去之后，就感觉好像有一个火团在自己体内烧了起来，不一会儿被湖风吹得有些冷的身体逐渐热了起来。
代价就是喝完之后文嘉音忍不住想干呕，然而就在此刻一颗覆着白霜的糖果被及时塞到她口中，麦芽糖的特殊香甜味儿迅速覆盖文嘉音受伤的味蕾，让她满血复活。
“好好吃！这是在哪里买的！”文嘉音现在就想让小杏去给她买一包备着！
“这是我自己做的，想着也许你喜欢，就带了一些过来。”昕玧将手中刚刚打开的纸包放在桌子上推到文嘉音面前，里面还有十颗左右的糖。
“喜欢！特别喜欢的那种！”文嘉音欢呼一声，看着未婚妻的眼神如同看到了巨大的宝藏，“姐姐，你厨艺怎么也这么好？上天是不是特别眷顾我呀，未婚妻都像是往我心尖尖上长的。”
“成婚之后，你喜欢什么，我都做给你吃。”为什么都是阿音喜欢的模样，这很简单，当花了几十上百年去琢磨一个人的喜好，潜移默化间就会发现自己的生活习惯已经变了，不过这个答案只会永远藏在昕玧的心底。
常言道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文嘉音觉得自己被套的死死的，完全没有挣脱的机会了肿么办？
其实办法嘛文嘉音在下一秒就已经告诉了自己，如果挣脱不了，那就不如躺平享受吧！天天过着被贤惠美人姐姐投喂的日子，多舒服啊！
“这样下去我会被姐姐你养废了的，如果以后不在你身边我该怎么办呀？”文嘉音睁着无辜的眼睛明知故问。
“那就永远待在我身边，我会照顾好你。”昕玧说的认真，让人一眼看去只会信服。
“那就说好了，永远不分开。”文嘉音坐在昕玧身边，小指轻轻勾起未婚妻的小指，仿佛这样，她们就拉了钩，誓言就已成立。
“嗯。”昕玧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文嘉音的发顶。
所以这一次，阿音，别离我先去，这般痛苦，她承受不了第二次。
昕玧眼底的哀恸一闪而逝。
随后她感觉到手心下的脑袋动了动，文嘉音这无意识的小动作阴差阳错得打断她往更加黑暗痛苦的回忆只中坠落，这个叩问人心的幻境，好似更容易让人陷入心境的挣扎中。
昕玧急忙稳住心神，若是放任下去，心魔必会突破自己的束缚，到时候就麻烦了。
“姐姐……”文嘉音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
“嗯？”
未婚妻纵容又温柔的一个语气词让文嘉音胆子更大了些。
“我……我想要那个奖励！”文嘉音睫翼微颤，她承认了她就是馋人家身子！她诚实！
文嘉音听到未婚妻低低的笑声，脸上不知是那姜茶的功劳还是羞的，热的厉害。
“若是伯母知道今日我占了她女儿两次便宜，她会不会打断我的腿？”昕玧含笑问。
“没关系，到时候我保护你。”文嘉音坐到人家腿上，搂着人家脖子亲昵的道：“娘要是打你，我就抱着她的腿，然后你快跑。”
昕玧面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若真的这么做，她怕是连到手的小媳妇都没了。
“瞧我对你好不好？你跑了之后，我娘一定会把我揍一顿出出气！”不过没关系，为了美人姐姐挨一顿揍她也乐意！她的未婚妻这白皙滑嫩的皮肤呀，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伤痕，不然她会心疼死的！
“嗯，很好，谢谢阿槐！”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就是……”文嘉音那个小眼神呐，一直偷偷瞄着未婚妻比常人唇色稍显淡一些的娇唇，猴急的像一只小色鬼。
昕玧的这番感受格外的新奇，她曾经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徒弟乖巧听话，守礼克制，直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让她小小的发现了些小徒弟另外的一面，现在更是发现了阿音如此主动的模样，若是上一世阿音亦是如此，她铁打的心也化了，什么自制力都能让宝贝徒弟轻而易举击碎，怕是早就丢盔卸甲，哪能犟到后来？
出去之后，大概就看不见、至少短期内看不见阿音这般送上来要亲亲抱抱可爱模样了，怀中温软让她爱不释手，她得好好珍惜一些。
“就是什么？”昕玧假装自己没听懂，就想逗逗小徒弟。
文嘉音轻轻的“哼”了两声，她就不行未婚妻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既然如此……
既是给自己的奖励，那就她自己来讨喽！
湖光潋滟间，无人瞧见一对如画般的佳人相拥相吻，岁月静好，她们之间只有彼此，脉脉温情融入山水，静静流淌。
曾经太苦，未来坎坷，只有现在仿佛驻留永恒的温情是对她们最好的奖励。
作者有话说：
宿舍跑进一只蝎子，和它斗智斗勇了好长时间，所以今天更得比较晚，这种东西是怎么能混进宿舍的啊，真的吓死人了〒▽〒感谢在2022-06-1801:18:34~2022-06-1901:5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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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槐儿最近在做什么呢？”近几日坐山观虎斗……也不对,最多只算是看着狗咬狗闹笑话的楚夫人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和女儿一起吃中午饭了，一天到晚也很难见到人，于是找来照顾女儿的下人来问。
得到了所有的回答都是大小姐出门找朋友玩了。
她女儿朋友多,出去玩闹也是时常有的事情,但是最近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按照她女儿以往的习惯,也会渐渐减少出门的频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见不到人影。
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楚夫人觉得女儿应该有什么事儿没和自己说。
她也没有直接去找女儿，而是找了最好拿捏的女儿的跟班小杏。
小杏显然不是老道的楚夫人的对手,三两下就露出了马脚，最后磕磕绊绊道出自家小姐的真实去向。
楚夫人深吸一口气，根据她了解的这家女儿的个性，她怕是格外喜欢莫家那孩子才会如此，之前叫叫嚷嚷着说不嫁,现在倒是巴巴得黏上去了？天天去找人家，也不怕人家嫌你烦了？“女孩子家还是得矜持些。”
“抱、抱歉，都是奴婢的错！”
“唉,怪你也没有用，那丫头有主见的很,如果真的想做什么,你可阻止不了。”楚夫人摆摆手,让吓得的跪下来的小杏站起来。
“虽然、虽然小姐天天找莫公子,但是莫公子恪守规矩,从来没有越界的举动,您不用担心。”
“……我哪是担心祁安那孩子,他稳重得很，我是怕槐儿那孩子不懂事太闹腾！别把人家惹烦了。”
“关于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莫公子对小姐可好了，咱们澜州一大半的商铺都最先给大小姐供货，哪怕是王公侯府的人都得在咱们小姐之后选东西呢，而且您知道吗，小姐去莫府都是莫公子掌勺，小姐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都说君子远庖厨，哪家的夫君愿意这样天天为妻子下厨呀！”小杏想想都觉得自家小姐幸福极了，从这些小事上就能看出莫公子对自家小姐的疼爱与呵护。
“哦？”楚夫人倒也不奇怪，莫老爷对已经故去的夫人就极为疼爱，出生商户的人反而没有那些读书人、为官做宰的那么多气节问题和面子问题，为体弱多病的妻子下厨熬药都是家常便饭，耳濡目染下莫祁安能一样的疼爱妻子就不让人意外了。
“让祁安有空的时候再来吃个便饭吧，我那个时候女儿呀……怕是说了也听不进去，还是直接和未来的姑爷说吧。”
文嘉音飘飘然的好日子在她娘亲的出手下戛然而止了，她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好不容易进入了热恋期，她娘怎么能这么残忍的限制她出门次数呢？
不过楚夫人将她扣在府里头，也不仅仅是为了约束一下她的性子，更重要的是要教一教她以后作为人家家的妻子，该学习的东西。
以及准备作为新娘要为自己未来夫君绣制的衣物，成亲之时带过去第二日让夫君穿上，这是这里的传统，文嘉音回想了一下自己惨不忍睹的手工，想到未来美人姐姐要穿上自己做出来的衣服，心里就有一种窒息感。
楚夫人找了几个有名的绣娘来教女儿，曾经静不下心来学这些的女儿，竟然出奇的格外认真，没有向她抱怨过也没有逃过课，因为生疏的原因，女儿那双娇嫩的手不可避免的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到头来还是楚夫人先心疼了。
某日午后，柳姨娘看到了大小姐为了学女工伤痕累累的手，直念叨着哪个男人值得他们家大小姐这么费心伤身的，大小姐想要绣什么直接和她说，她悄悄为大小姐全部准备好。
这个提议被文嘉音果断的拒绝了，如果她随便嫁一个陌生人，她绝对百分百同意姨娘的提议，但现在不一样，她手中的东西是为了心爱之人准备的，她自然要亲自准备。
被拒绝的柳姨娘捏着怕子擦着眼泪，哭倒在楚夫人怀里。
“呜……我们的大小姐长大了，要便宜外面臭男人了！”
楚夫人推了推粘着自己的柳姨娘，试图将她挪走但失败了，她这个亲娘还没哭成这样呢，怎么比自己还伤心起来了？
当然，后来还有比楚夫人柳姨娘更心疼的人，看到了文嘉音柔嫩的手上多了许多伤痕后昕玧蹙着眉为她涂上伤药，不让她再做这些了。
“那怎么行，这是给媳妇儿做的衣服！”虽然手指头有点疼，但最近取得进步肉眼可见，文嘉音觉得自己受的这点小伤算是值得。
昕玧虽是心疼，却在这件事情上拗不过小徒弟。
这段时间，莫府买下了大宅第重新修整，因为莫老爷要将定居澜州，自然不能住之前的小别院，且为了之后唯一的孩子娶亲，莫老爷不惜钱财大把大把的砸钱，让工匠在规格不僭越的基础上用最好的料，最好的工，最好的设计。
莫老爷还让“儿子”问未来儿媳喜欢什么样子的花园，后院的花花草草都是为了未来女主人准备的，自然不能少了文嘉音的意见。
赫赫有名的大商人究竟有多么富有，文嘉音可算是见识到了，莫家从莫老爷这一辈开始，在外一直比较低调，以至于在其他几个大商人里面比，他们家好像算差一些的那种，其实不然，人家才是真正的闷声发大财！
也不知道京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么个大商人居然放弃了京城的繁华与根基，跑到澜州来了，文嘉音也从未婚妻口中探听到莫家莫老爷这一脉不仅仅是搬家搬过来住，还要将产业往南方转移。
天子脚下的繁华之地是让多少人向往的地方，莫老爷在京城的基业也耗费了他半生心血，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文嘉音不得不联想到之前朋友说的，皇帝病重，朝堂或有动荡，莫老爷是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才急流勇退。
真相也差不多就是这样，莫家是一块儿大肥肉，在皇帝的几个儿子正需要扩大自身势力与其他几个兄弟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这几个大商人自然就进了他们的法眼，练兵要钱，收买人心要钱，做什么都要钱，他们几个皇子现在看商人们的目光就恨不得敲骨吸髓了。
商人们也都是狐狸，他们也从皇子身上看到了利益，从龙之功，这是多么大的诱惑，若他们能够辅佐未来的皇帝，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将唾手可得。
若是再年轻一些，莫老爷或许真的会有搏一把的打算，可他老了，妻子的离去让他失了不少开拓宏图的动力，如今妻子留给自己唯一的孩子长大娶妻，他还想看着未来孙儿出世，这些什么权力名誉的争夺，将交给那些贪恋的人吧，他现在看开了，只求一家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就比什么都强。
以及……还有一个原因，莫老爷也是为了儿子未来家庭和睦着想，才搬了家。
也怪他儿子太优秀，当今二公主对儿子恋恋不忘，就差到皇帝面前求了旨意，他很满意楚兄家的女儿，最重要的是儿子也很喜欢，所以还是在二公主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前，离开京城把婚事办了，以后也少见面，断了公主念想。
二公主是皇后嫡出，深受宠爱性格跋扈，莫老爷一点也不想她成了自己儿媳，怕折寿。
京城暗流涌动，莫老爷聪明的抽身离去，但昕玧却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京城正在酝酿的风暴，在昕玧看来就是这个秘境在酝酿什么东西，针对阿音的考验可能就要开始了，可能就在成亲之后，如同老祖宗所说，让你得到一切，然后毫不留情的打破它，陷入痛苦中不可自拔。
相比较于编织美梦让阿音沉溺其中，看着幻境如今的走向，昕玧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有由幻境赐予的东西，都将被收回，因为这些本就是虚假的东西，但文嘉音是幸运的，因为在所有虚假构成的幻境中，还有爱情是真的，到最后时，还有人能支撑着她。
然而昕玧还是低估了幻境折腾人的恶意，哪怕在最后的关头，它还要赋予文嘉音更多的“美好”。
在文嘉音每月例行翻阅酒楼账本时，来福激动的上蹿下跳的和东家说了一个好消息，他媳妇儿怀上了！
好朋友要当娘了，文嘉音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且说好了阿筱以后的第一个孩子要认她当干娘，对于这个未出生的小生命文嘉音抱着极大期待。
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实在太可怕了，一不小心就容易一尸两命，文嘉音很难不担心，所以特意请了大夫照料她的身体，曾经阿筱在外流浪时有些亏了身子，头一遭怀孕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安排好一切，文嘉音也没忘和未婚妻说了这件事，她比较是那个孩子的“干娘”呀，她未来老婆日后也得得那孩子喊一声“干爹”呢！
她高高兴兴的想象着未来那孩子模样是更像父亲一点还是更像母亲一点，却没有察觉到未婚妻目光中的隐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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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大事不好了我的少爷哟！”诠礼慌慌张张举着一封从京城传来的书信跑进昕玧的书房。“这个,那位的信，京城那边明明瞒的很好的，不知谁走漏了风声,都知道您是来这里娶亲的了！那位、那位听说当日就砸了寝宫里的所有的东西,然后写了这封信来……”
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遇到挫折，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娇蛮性格的二公主,头一次吃亏就是在昕玧手上。
在文嘉音面前的昕玧是一个模样,不在文嘉音面前的昕玧又是另一副模样，二公主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惊为天人,又因为她的冷漠激起了好胜心，哪怕她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女儿,阅遍人间绝色，也没有见过这么似仙人般的人物，不仅仅是皮囊，还有那双眼睛，那是她看不懂的淡漠,没有烟火气，好似没有身为人的情绪。
像这样的人，她就必须快一点出手,不然慢一步就会被其他人抢走收为禁脔，二公主也怀着这样的心思想将其收为面首,后来发现这位神仙似的公子身份不那么简单,是皇商莫家独子,身份在这儿,哪怕是皇帝也不敢同意她的胡闹要求,于是这个主意就作罢。
但她也没有完全放弃,在宫里待着无聊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偷偷溜出去找昕玧麻烦，但每一次都吃瘪，每次都被教训回去，一来二去的，感兴趣变成了喜欢，想收面首变成了想要尚驸马。
昕玧莫名其妙的就被这个公主缠上了，那个公主霸道的要求自己成为她的驸马，她懒得理会，略施小计就让这个公主被困在了皇宫里出不来，她趁这个机会来到澜州，京城的人都单纯的以为她是到澜州做生意的，包括那个公主也是，谁能猜到她这一去，是为了娶宝贝媳妇儿呢？
但是如今不知被哪个有意或者无意的人透露了出去，让那个公主大发雷霆，着实让人有些头疼。
昕玧打开那个信封，开头也没有什么问候的话，直接问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目的，是不是要履行当初的婚姻？她不允许，如果她要是和那个知府家的女儿成亲的话，她就让父皇问澜州知府的罪！
其中言语间的任性妄为都快漫出纸外，让人厌恶。
“……我写一封信，让人送到六皇子府。”昕玧倒是不相信因为这个公主的任性，皇帝会直接降罪一个地方大员，但是她担心这个二公主没有什么约束的话，会直接带人跑来澜州阻挠婚事。
虽然只是幻境，昕玧仍然很期待几个月后的大婚之礼，将喜爱了两辈子的小姑娘娶回家，哪怕只是幻境中的名分，她依旧满足。
所以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破坏婚礼，昕玧澄澈的双眸中染上了一缕阴霾。
“不要让楚家那边知道。”阿音正高高兴兴的待嫁，昕玧不想让这件事情让她烦神。
但是那个在京城上蹿下跳的二公主显然是真的急了，甚至去求了皇帝皇后，但是这两位都觉得莫家的身份低下，配不上公主，甚至已经为公主找好了人家。
但她哪里愿意善罢甘休，于是找了自己的同胞兄弟，让一位嫡皇子出面毁了这桩婚事。
对于这位姐姐那位皇子也很无奈，但是看在血脉亲缘的份上的，确实小小的帮了个忙，找自己在澜州的亲信向楚府递了个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二公主看上了你家未来女婿，但是皇帝皇后没看上，然而公主是个能闹腾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接到这个话的是楚夫人，楚父自处理了那三个女干夫□□，得到那两个自己曾经宠爱的妾室彻底死了的消息后，突然就吐出一口鲜血大病一场，而后的日子也一直在病中，病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就要处理大量积攒的公文，然后要不了两天就又倒下了，所以只能有女主人来接待客人，也幸亏是楚夫人来接待的。
楚夫人听到使者的话后冷笑一声，来的只是一个皇子的亲信她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毫不避讳的道：“昔日□□对赵相之女一见钟情，以皇后之位许之，但赵相之女已有婚约，□□遂放手祝福，道即使是皇帝，也不可做抢他人妻子之事，怎么，二公主还想要越过□□皇帝不成？”
亲信灰溜溜的离开，和皇子说了此事，这个时候这位行六的嫡皇子已经收到了莫家的“诚意”，便将此事置之一边，甚至积极推进二公主与另一位大官之子的婚事。
天气逐渐变热，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炽热的夏季，新莫府也已经改建完成，腿伤好了的莫老爷也带着大小行李赶过来，入住了新家。
莫家的财富与楚家的地位，注定了这场婚礼的奢华，在莫老爷回来之后，与病榻上的楚父交谈了一番，也见了“乖巧懂事”的未来儿媳妇，高兴万分，回去后直言让“儿子”好好待未来媳妇，千万别欺负了人家，他当年有先见之明，先一步为“儿子”预定到这个媳妇儿可不容易。
作为莫祁安，她确实要感谢莫老爷的先见之明，可是作为昕玧，阿音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未婚妻，她半点都不想感谢那个先见之明。
毕竟现在这个只是幻境，外面那个才是现实。
——————
成亲之前，在家乖乖的做待嫁新娘的文嘉音忽然收到了来自南向彤的邀请，邀请她去南家做客。
好朋友邀请，文嘉音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而且徕姐姐也在，她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位小时候经常带着她到处玩的邻家姐姐了，她忽然要成亲了，这位姐姐大概会有很多事情想问自己吧？
唯一有点疑惑的，就是为什么非要晚上呢？
准备好给南家姐妹的礼物，文嘉音与小杏披着夜色带着大包小包就去了南府。
南府的下人眼尖的立刻上前接过文嘉音带来的礼物，并由一个侍女引着文嘉音去了府中后院。
南府的主人自诩文人墨客，整个院子的设计也都往雅致上靠，后院有一个小池塘，里头种了不少荷花，这个季节正是莲花绽放的时候，池塘边的凉亭是个观赏此地风景的好地方，可惜现在是晚上，瞧不见繁花朵朵，只有天空中密布的星辰。
“向彤！徕姐姐！”这天气实在闷热，哪怕天黑了都一样，文嘉音走了一路后不可避免的一身汗。
“快坐下歇歇，喝碗酸梅汤解解暑气。”南钰徕与她的妹妹不一样，她是个从里到外都写着“大家闺秀，温婉和顺”八个字的柔弱美人儿，看着就让人容易升起保护欲的那种。
“谢谢徕姐姐！”文嘉音抱着下人递来的冰镇酸梅汤喝了好几口，才感觉活过来了。
南向彤坐在位置上，就像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姐姐，一会儿看看好朋友，额头上也有些细汗，不是热的，是另有原因。
“小杏姑娘想来也热了，也和她们去喝些酸梅汤解暑吧。”南钰徕看向小杏，温和的笑了笑。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文嘉音也没多想就让小杏去歇着了，小杏更不会怀疑什么，她单纯的小脑袋里只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所以南向彤的婢女一拉，她就跟着一起走了。
“今日新采的藕，一会儿带些回去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脆嫩的新藕了。”南钰徕的旁边放着一筐还沾着水汽的藕。
“是啊，最好的都供着你了，我都不配呢。”南向彤酸了吧唧阴阳怪气道。
“嘿，羡慕呀？”文嘉音对南向徕道了一声谢，然后不忘和南向彤嘚瑟一下。
“在外面买不到吗？还是我家藕香一点怎么着？”
“徕姐姐给的就是香一点，略略略！”
两个人打打闹闹已是常态，南钰徕看着眼前欢闹的两个人，不由得笑了笑，只不过在笑容之后，是她隐藏着的痛苦与挣扎。
“好了好了别闹了，今日下面的人送来的品相极佳的鲈鱼，都尝尝，不然要凉了。”
她们三个围坐的桌子上，中间放了一碟香气扑鼻的鲈鱼脍，因为天气炎热胃口失了一些，厨子没敢做大鱼大肉的东西，大多都是时令水果蔬菜组成的冷盘，吃起来清爽开胃。
南钰徕默默拿起洁白如玉的酒壶，为文嘉音斟满一杯果酒。
文嘉音尝了一口，觉得好极了，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亮，表示自己还要。
南向彤欲言又止，南钰徕出乎意料的顺着她，一杯一杯的帮她斟，顺便问道她的未婚夫如何。
提到自己的未婚妻，文嘉音立刻滔滔不绝的将她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半句话不带重样。
南向彤看见自家姐姐紧握着的颤抖的手，暗暗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下去，找个理由先去透透气。
南钰徕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道：“你喜欢他？”
“那是自然，徕姐姐你了解我的，若我不喜欢，我死都不会嫁给她啦！”
终究，是自己慢了一步吗？不、不……只是因为这是一个错误，从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起，这就是个错误。
而今，她应当为这个错误做一个了断了。
果酒后劲足，在文嘉音倒在桌子上的时候，南钰徕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站起身来到文嘉音身边，看着她醉的红扑扑的小脸，用手点了点。
让她最后放肆一次吧，南钰徕俯下身，仿佛已经闻到了小姑娘家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槐儿最近好似很喜欢桃花香。
她将文嘉音稍微凌乱的发丝捋到小姑娘的耳后，呼吸紧张的有些发抖，眼看着谁也不知的轻吻就要落在文嘉音脸颊上时，忽然天空中划过一道旱雷，惊的南钰徕退后一步，可怖的雷声似是警告，在那一瞬间照亮了南钰徕用来给予自己勇气的黑暗环境。
原来，上天都觉得自己是错的吗？南钰徕泪如雨下，颓然的扶靠着柱子，却再不敢碰触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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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咳咳……”昕玧松开捂着嘴的手帕,上面星星点点的绽放的血色梅花是那样刺眼。
幻境中，一直有一股力量在侵蚀她的腑脏与神魂，只不过之前的力度并不是很大,但在她引动了天雷之力后,这股力量猛的加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剥夺试炼者一切的珍视之人,自然也包括试炼者爱着的妻子,所以幻境也想杀了她，准确的来说是想杀了“莫祁安”,因为自己代替了莫祁安，所以她就要承受莫祁安的代价。
这就是老祖宗说的危险,若幻境将她当成绞杀目标，那么她就会按照她替代的这个人的原本流程，收到幻境的无形攻击，而当她到了应该死的时候还没死，幻境就会发现她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最后她会被幻境排斥，到时候再想留下来，就要付出极大代价。
这个问心阵的级别已经无限的接近仙器,全力施压之下确实能够伤到昕玧，也只是伤到而已,这些小代价昕玧能承受的起。
她并不惧幻境的威胁,只是很厌恶这个幻境动不动就给她添堵,在现实中她的阿音招惹了不知多少姑娘家也就算了,在幻境里竟然也一样,若不是她眼疾手快,阿音或许昨天晚上就被占了便宜……
昕玧拿着帕子的手握紧微微用力,沾染血迹的帕子化成了碎冰渣，然后随手被扔在了地上，让其他人看不出痕迹来。
若是这个被其他人发现，怕又是要引起莫府上下的不安。
应该快一些将阿音娶回家，彻底断了那些人的念头，成亲之日将至，也不知道会引出多少人来，只从那个花魁所说来看，那些藏着自己心思不敢说出来的人，恐怕还有很多，既然之前没有胆子说出来，那以后也就别说了。
说出来，只会让阿音烦神罢了。
真希望她们能自觉一些。
幻境对她的施压逐渐加重，也就说明考验大概很快就会降临，她不希望到时候还要分心去解决一些小鱼小虾。
“诠书，把厨房热好的送去南府。”昕玧吩咐道，阿音醉宿后难免会头疼，她在自己熬的解酒汤里加了一些灵药，保证喝完就能好。
“是！小的保证送到咱们未来少夫人手中的时候，汤还是热的！”早就见识到自家少爷对还没过门的媳妇有多好的诠书捂着嘴偷笑，打趣道。
难怪少爷一大早就在厨房折腾着，果不其然是给未来少夫人的！
昕玧淡淡的一瞥，诠书身上寒毛炸起，没等她开口就急忙圆润的滚出自家少爷的视线。
唉，少爷的温柔是给未来少夫人，看着他们的眼神还是好吓人，希望少夫人进莫家家门之后，能让少爷对他们也能温柔一点儿！
——————
头一天夜里醉宿的文嘉音歇在了南府，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脑袋瓜子有点疼，醉宿后遗症有点严重。
“嘶……”文嘉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里告诫自己再也别喝多了，真真的难受。
“这是哪儿啊？怎么不像是我家？但是有点眼熟的样子。”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呀？昨天晚上怎么喝了那么多，我都不敢把您带回去，幸好南二小姐帮您瞒过了夫人，不然夫人看到又该说您了。”听见屋子里面有动静，守在门外的小杏推门而入伺候自家小姐洗漱。
“唔……”文嘉音还有些迷糊，伸着手让小杏摆弄，“徕姐姐拿出了很好喝果酒，我还以为不醉人呢，结果不小心就喝多了，什么时候睡过去都知道。”
“您可注意一下吧，这次幸好是在南府里头，由两位南小姐照顾您，若是在外头有危险不说，被别人看到您的醉态可就麻烦了，您可是要成亲的人了！”小杏忍不住的唠叨。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也是因为有徕姐姐和向彤在，才敢放纵那么一下子的啦！”而且……奇怪，她的酒量也不是很差，一小壶不到的果酒，至于让她醉的人事不省吗？奇怪，这酒有这么厉害？文嘉音不相信自己那么菜，但也没有往酒里有问题这方面想，毕竟无论是南钰徕还是南向彤，她都极为信任。
“楚槐！楚槐？你醒了没有啊？”大清早的，南向彤就在文嘉音屋外咋咋呼呼的喊着。
“醒了醒了，我马上就洗漱出来，你等等！”
但南向彤没等，直接推门而入，手上还挎着个篮子，进了门之后的她直接将篮子放在小杏手上。
“你未婚夫送来的醒酒汤，说喝完之后就不会头疼了。”南向彤脸色怪怪的，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醒酒汤？她……怎么知道我醉宿了？真是的，家里又不是没有，怎么还特意跑一趟，多麻烦呀？”文嘉音抱怨着，脸上露出的笑容却比谁都甜蜜，让人看着都觉得她很幸福。
她可怜的姐姐呀……
南向彤觉得她姐姐很可怜，但是又有些庆幸，若是她姐姐真的如愿以偿，那才是新的悲剧的开始吧。
两个女子，身后都有各自的家族，如果相爱世俗不容，家族不容，最后的下场，要么就被活生生拆散各自被迫嫁人，要么……大概只有在黄泉路上才能相伴。
现在及时止损，对她们两个或许都好。
“你也是，干嘛这么急吼吼的，万一我在换衣服多不好？晚一点送进来也没关系~”
由于某人一觉醒来心情舒畅，所以对着好朋友说了一句娇娇做作的话，结果差点被打。
“要不是你未婚夫的小厮说，他们家少爷亲自熬的解酒汤要务必趁热送到你手上，我会直接进来吗？万一你慢吞吞的害得这醒酒汤凉了，不就成了我的不是了吗？”南向彤冷哼一声，气冲冲坐在文嘉音床边。
“哎呀我的好彤彤，是我错啦，你最好了，我的房间你想进就进，谁都不能说个不字！”文嘉音心情好，嘴甜的哄人的好话一套一套的。
若是姐姐在，早被这家伙哄得心花怒放了，可惜自己不是姐姐，这招对她没用。
“云大师的折扇送你。”
“好，我原谅你了。”南向彤开心了，决定不和楚槐这在爱情中沦陷的人一般见识。
“那……你要尝尝吗？”洗漱完毕的文嘉音揭开食盒的盖子，里面的解酒汤还在冒着热气，只有一小碗，文嘉音自己都觉得少，但朋友在这里，不问一声的话很不礼貌吧？可她一点都不像把未婚妻亲手做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呢……
南向彤则以一副“你是不是傻”的惊悚表情看着文嘉音道：“我又没喝醉，喝解酒汤干什么？你酒还没醒呢？”
“嗷！对哟嘿嘿，我睡迷糊了，你就当我没说过！”文嘉音伸手捧着宝贝似的抱着那碗解酒汤，不用分享真好呀！
南向彤觉得楚槐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区区一碗解酒汤而已，自己想喝厨房能给她做出一千碗，还会和她抢不成？可当她看着对方格外珍视享受那一小碗品相极好的解酒汤，又想到莫家小厮说的这是他们少爷亲手所做后，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就明白过来这家伙在紧张什么，她分明是根本不想和自己分享未婚夫送来的东西！
重点在未婚夫而不是解酒汤！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当初是谁说的姐妹第一，男人往后排的！大骗子！！！
若文嘉音知道南向彤心中所想，大概会试图解释一句，男人是往后排，但老婆不一样……
南向彤气成一条河豚，搂着文嘉音的脖子半带威胁道：“我想尝尝，你给不给？”
文嘉音下意识将嘴里的勺子放回碗中，嘴边反应的比脑袋快道：“这一碗都沾了我的口水，你……还要吗？”
南向彤气冲冲夺门而出，想去和姐姐说说这楚槐有多气人，可走到一半想到姐姐现在恐怕难受的根本不想见人，算了吧，以后别再和她提楚槐，或许世间总能将她从痛苦中拖出来。
唉，南向彤叹了好几口气。
“叹什么气呢？”冷不丁的，身后文嘉音道声音吓了南向彤一跳。
“你走路没声的吗？吓死人了！”南向彤因为刚刚心里想着绝对秘密的事情，正心虚着，下意识用大嗓门掩盖自己的心虚。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文嘉音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个习惯，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经常吓到人，“我只是想和你说我的婚事被定在九月初六，当时候你和徕姐姐一定要来呀！”
“……知道了。”
九月……那只剩两个月上下的时间，自己定然会去，但是姐姐去不去，她就不敢肯定了。
看着喜欢的人嫁给其他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她姐姐能承受得住吗？若接受不了，还不如称病不去的好。
南向彤苦笑着想，她可怜的姐姐啊，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放下呢？
“我会提前准备好给你的大贺礼，你的婚礼说什么我也得去。”
“就等着你这句话，大贺礼我可等着哦！”
“就知道你惦记着我的私房钱！”南向彤瞪了一眼文嘉音。
“那必须的，你放心，等你成亲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个更大的！”
“哼，那我可等着未来莫夫人的贺礼喽，富可敌半个国的皇商夫人，你的贺礼要是寒酸了我就把你丢出去！”南向彤翻了个大白眼。
“哇，你可真狠心！你再也不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了！都是黑心棉！”文嘉音口头上占尽便宜，欺负人家南向彤什么都不知道，给自己抬了一个备份。
“谁是你的棉袄了？等等，我觉得你话里有话啊？”敏锐的南向彤虽然不知道文嘉音说的什么意思，但根据多年拌嘴的经验来看，此人怕是没说什么好话。
两个人上蹿下跳的在南府闹腾起来，下人们都习以为常的笑着摇摇头，当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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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此生共富贵。”
……
接过喜娘的梳子,楚夫人轻轻为女儿梳发,红了眼眶，喜娘口中念着吉祥的祝词,她已经送了不知道多少个新娘子的出嫁,眼前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知府家的嫡小姐今日出嫁，嫁给赫赫有名的皇商莫家的独子,两人家族是世交，知府小姐贤淑温柔,莫家公子风度翩翩，都说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曾经，有一位神相似的公子在澜州昙花一现，引得满城大小姑娘好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却无人打探出他的身份,那位公子如同神隐一般消失无踪。
直到今日莫家公子娶亲，来凑热闹的人才惊觉，那日让多少人一见倾心,发誓非君不嫁的神仙公子，不就是今日来娶亲的新郎官吗？！
梦中情人已是她人夫,迎亲队伍走到哪里,就哪里有姑娘泪洒当场,知道的明白是迎亲队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楚槐！呜呜呜……我和你势不两立！！！”某些和文嘉音关系不大好的官家小姐咬着手怕在自己房间里砸了不少东西,她们都是提前一步被告知一见倾心的公子已经是有主了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家里还被发了请帖！
有多少个人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甜甜蜜蜜还能淡定的送上祝福？反正这几个人都不行，只称病不去而没发一封信去骂她已经是她们最大的涵养了！
看似像是故意炫耀举动，文嘉音是故意的吗？
还真是！
她的未婚妻有多受欢迎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的“敌对”势力也有那么多人沦陷了，和普通的姑娘家不一样，这几个人恐怕没少在背后算计着莫家少夫人的位置，哼！
这点小小的心机无伤大雅啦~
那些府中的气氛凝重不已，与外头形成了鲜明的差距，外面爆竹声连天，骑在马上的昕玧沉浸现在如此喧闹的环境中，一向喜静的她，好心情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少爷，到楚府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停下，迎亲队伍已经到了楚府门口。
楚府门口站了一堆的人，乌泱泱一片，有楚父的同僚，也有楚家上下的亲戚，也有文嘉音的朋友，这些人都是来“设路障”的。
“想娶新娘可没那么容易，莫家公子得先过了我们这文三关武三关才行！”澜州自古以来的规矩，其他地方也有相似的情况，新郎想迎娶新娘，得先过了娘家人的考验才行，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意思意思，不会真的难为新郎让他娶不到自家的闺女。
然而昕玧看着楚府门口气势汹汹的某些人，甚至有隐隐约约的敌意传出来，瞥过某些人的脸，她默然不语，心里已有了计较。
“听说莫公子文武双全，我今日可得好好讨教讨教！”某两个被家里关着的，但是成功从狗洞里爬出来就是为了瞅一眼敢娶楚大母老虎的勇士的家伙，憋不住率先跳出来担任挑战者。
“这……这不是那两家的公子吗？传言是真的呀，他们怕是真的喜欢楚小姐呀，可惜……身份虽是般配，但是有缘无分呐。”
之前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风言风语，注定将在未来的短时间内再次如蒲公英的种子般飞落到澜州大小巷子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两个人，即将莫名背上痴情的名声。
昕玧翻身下马，大红的婚服衬着她清冷的面庞，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看起来莫名的有点害怕，只少那两个钻狗洞出来看热闹的家伙是这么觉得的。
“是武斗吧？孙少爷的文采……可不是很好啊哈哈哈！”提出挑战的人是孙家的少爷，他是私塾老师们的集体头疼对象，文试？那是出来丢人现眼的，不过头脑简单好像四肢就发达一点，他的武课成绩还不错，年轻一代里面他的武功算是不错的。
“当、当然是武斗！”
“武斗在后面，按规矩先文试！孙少爷往后等等吧！”
——————
“小姐！姑爷已经到门口了，正在接受王大儒的文试呢！”小杏与其他几个小丫头带来实时情报，昕玧每进一步，她们都兴奋坏了。
“王大儒败了！姑爷一首诗让王大儒自愧不如呐！”
“文试过了文试过了！武斗开始了！”
这时候，文嘉音拉住小丫鬟，让她帮忙转达一句：“武斗什么的点到即可，千万别伤了人！”
“还有，武斗的人有谁？”也不知道是哪三个糙汉子，她老婆之前身体不大好，从小病到大，之前好不容易好了点儿，就算会武功，她也怕那些那些不知轻重的臭男人伤到她老婆！
这都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陋俗啊！文试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有武斗？
“有甄家镖局的郑少爷，庄少爷还有孙少爷。”
“姓孙的？”文嘉音脸色一虎，对小丫头道：“和那个姓孙的说，他要是敢伤了我夫君，之后仔细他的皮！”
小丫头捂着嘴偷笑，“晓得了晓得了，小姐心疼姑爷，我这就和外头的人说去！”
“还没嫁出去，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楚夫人为女儿戴上最后一只金簪，无数珠宝点缀的华丽凤冠让佩戴者多了一分雍容华贵的气质，但更多的，是一个即将嫁人的姑娘家自然而然的娇羞感。
楚夫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也没有啦，娘亲，那个家伙呀没轻没重，大喜的日子万一伤到了新郎官，那怎么好？自然要提点他两句，省的他犯错！”
“话说回来，之前咱们城里头还在传孙家公子与李家公子喜欢咱们小姐，因为爱而不得暗自伤神的传闻呢！小姐小姐，这是真的吗？”府里小姐夫人性子温和，自然手下的这些小姑娘们会活泼大胆一点，这种玩笑话也不避讳的就问。
“哈哈哈哈，当然是假的，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喜欢我，我敢说若是我的婚事定的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知道消息之后他们能直接晕过去！”文嘉音笑着摆手，这一点她心里有数，他们呀可以做一起逛花楼的朋友，做不成夫妻的！
“我说对了吧！给钱给钱！”
原来这几个小丫头私底下还小赌了一把。
“唉……”输了的愁眉苦脸，然后被楚夫人用团扇拍了拍脑袋：“小姐大婚，给你们赏钱去拿，赌资就作罢，你们几个呀是被槐儿惯坏了，这种事都敢拿出来赌！”
“谢夫人！我们下次再也不会了！”夫人出手的赏钱定然不会少，几个小姑娘欢欢喜喜谢了恩。
“大小姐！姑爷武斗赢了！就要来接您了！”跑的气喘吁吁负责传话的小婢女脸上掩不住兴奋，“姑爷可厉害了！我还没来及传话，姑爷一招一个，把那三位公子全部打趴下了！那动作叫个……叫个……行云流水！对，就是这个词！”
小丫头比划在昕玧的动作，她描绘却不得其形，大概只能看出一推、一拉、一送，身形不动只出一手，就让这澜州城年轻一辈武学中的翘楚全部啃了土。
文嘉音带入了一下自己的想象，她老婆真是又飒又仙！
忽然，文嘉音眼前一红，视线被红布遮住。
原是楚夫人取了红盖头为女儿戴上。
“今日出了门，你就是人家的妻子了，做什么事不可再像之前那样任性妄为……”楚夫人牵过女儿的手，将这些年自己所有的经验不胜其烦的反复传授给女儿。
“你很喜欢莫家那个孩子，莫家那孩子也很喜欢你，娘很高兴你能嫁给一个彼此都喜欢的人，但是啊槐儿，娘虽不希望你会遇到与为娘一样的事情，但是人心易变，娘只希望相比于爱他，你能够更爱自己些。”楚夫人不想在女儿结婚当然说这些败兴的话，但这些句句都是她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她自然希望女婿能待女儿好一辈子，可是一辈子那么长，谁能说得准呢？她当年，也是和女儿一样满怀期待与爱意的嫁给如今的丈夫。
“娘，我明白。”文嘉音握紧母亲的手，母亲的哀伤让她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曾经的大家闺秀因为所谓的“爱情”那般狼狈，也就不难怪她的担忧女儿重蹈覆辙，“我答应您。”
“好……”楚夫人用帕子拭去自己的眼泪对女儿道：“来，该动身了。”
“万幸，你就嫁在澜州，日后受了委屈也不用忍着，回来就好，母亲永远在你身后。”
文嘉音眼睛忽然一酸，这种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母亲保护的感觉，让她心里颤动，多好啊，但这属于楚槐，她呀……曾经羡慕的不得了呢。
“您也是，若是我的爹又欺负您，您记得和我说！”
“你就别瞎操心了，娘心里有数，他没法再欺负到我头上。”
楚夫人欣慰的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儿，又看到远远的、身着红色婚服玉树临风的女婿，心知自己该放手了。
楚父身体还是不大好，坐在主位上与楚夫人一起接受新人的拜别，大女儿即将出嫁，也不只是什么原因，他竟难得的满脸慈爱，不见昔日严厉模样，对女儿说了不少嘱托的话，又道姑爷日后对女儿多多照顾云云……
吉时将至，再舍不得女儿，楚夫人也得让她们离开了，看着女婿牵着女儿离去，没忍住拿着帕子不住的擦着眼泪。
八抬大轿将媳妇抬回莫府，踢轿跨火盆，拜了天地，之后又是喧闹的喜宴，待昕玧回到婚房，挑了盖头与文嘉音喝了合卺酒，喜娘将一系列流程走完，才带着闲杂人等离开婚房，将空间留给小两口。
两人坐在婚床上，气氛略显旖旎，真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一天，文嘉音先紧张无措的差点把嫁衣抠出个洞。
真像做梦一样，她真的实在现实中吗？如此顺利的……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成功追到人家，几个月后成亲，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自己女扮男装的未婚夫……
她文嘉音是把上辈子的好运全部留在这辈子用了，还是说她其实在做梦？这感觉，真的不想现实啊！
得了这个想法，文嘉音忽然感觉自己脑海一阵恍惚，莫名的记忆碎片一闪而逝，她还没抓到就消失了。
“怎么了！”昕玧急忙扶住差点栽倒的文嘉音。
“没、没什么，大概……有点饿吧？”一天没吃啥东西，文嘉音以为自己低血糖犯了才会头晕。
昕玧的灵力检查结果也确实如此，她立刻端着桌子上的糕点喂到文嘉音嘴边道：“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准备好放在这儿都不知道吃，傻不傻？嗯？”
文嘉音就着昕玧的手高高兴兴的咬着糕点，“可要是被喜娘知道又得念叨我。”
“是我准备的，谁敢念叨你？”
“……是我傻啦。”
糕点吃饱，二人洗漱完，接下来……就得面对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问题。
文嘉音后知后觉的僵直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软玉温香掀开被子躺在自己身侧，悠然的冷香勾的她心猿马意。
待会儿她该怎么做？老婆喜欢什么样的？被动还是主动？欲拒还迎还是热情似火的？就、就很羞涩！
文嘉音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哪知她媳妇吹灭了蜡烛，帮她掖好被子后道：“睡吧。”
等等！她期待了那么久，就、就盖着被子纯聊天？
文嘉音懵懵的发现媳妇是真的想哄她睡觉了，这怎么可以！
为了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文嘉音握住昕玧的手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用那种又无辜又勾引人的声音贴在昕玧耳畔道：“新婚之夜，让我来伺候夫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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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文嘉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今日拜堂成亲名正言顺的妻子呼吸一滞,沉寂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对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背脊，仍然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似的道：“乖,夜已经深了,该睡了。”
这哄小孩的语气反而激起了文嘉音的好胜心，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老婆在旁边,居然还能睡得着？反正她睡不着！
“今晚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啊。”文嘉音不满的亲了亲昕玧的嘴角,然后非常坏心思的对着媳妇儿耳朵吹了口气。
“好不好嘛？”文嘉音试探的又亲了亲媳妇儿的锁骨，不得不说,她媳妇儿锁骨好性感呐！
昕玧远远没有文嘉音想象那般坐怀不乱，虽然纵着怀里的人肆意捣乱,但她眼中已是满满的忍耐，偶有代表谷欠望的猩红浮现。
让修了无情道的修士破戒，又有心魔的影响，真到那时候，她能否控制得住自己都不好说,而且……她怕阿音会后悔。
“槐儿，你会后悔吗？”怀中作乱的小姑娘轻咬了一下她锁骨，让昕玧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微微一颤,轻轻的一喘落在文嘉音耳中，几乎让她身子都软了。
“我喜欢你。”文嘉音又亲了亲媳妇儿的脸颊,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的媳妇儿有这么多顾虑,但不妨碍她安慰道：“我爱你,怎么会后悔？你在瞎想些什么呢？”
“……”她出去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你在害怕什么？你要是不敢,那让我出来帮你,保证让阿音有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心魔伺机出现,但在她说出更大胆的话之前，昕玧就将它拍了回去。
她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却放任着文嘉音胡闹，至于越来越放肆暧昧的举动，文嘉音明悟了，她颤抖着手解开媳妇儿和自己身上的衣物，屋子里的蜡烛虽然被吹灭了，但并不代表着完全看不清，外头的月光和一些明亮的灯火仍然照亮了些许里面的光景，卸去所有伪装的媳妇儿正是她最心动的模样，清冷的仙人被她拉入凡尘染上情谷欠，白的晃眼的一抹肌肤瞧得她眼晕，她、她……鼻子好像有些痒痒的！
救命！文嘉音只感觉一股热气直往脑门上冲，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子，幸好没有流鼻血，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她的举动也可爱到了正被她撩拨的人，这时候身下的媳妇没能控制住的轻笑，简直是给文嘉音脆弱的自尊心上一记重击！
“哼！”文嘉音羞恼的咬了一口昕玧的锁骨，小巧的贝齿在昕玧锁骨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印。
“槐儿，你真的不会后悔？”
在恼羞成怒之下，文嘉音“恶狠狠”的道：“我绝对不会后悔！而且该问会不会后悔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在文嘉音看来，她清冷可人的媳妇儿一看就是个躺平的，所以她现在哪怕技术再不娴熟，也强撑出非常老练的模样，其实究竟该怎么才能让媳妇很舒服，作为没有任何实践经验和理论知识也非常贫瘠的菜鸟，文嘉音心里其实紧张的不行。
“槐儿，你的手在抖。”床笫间，某人好似不解风情的揭露爱人的窘迫。
文嘉音浑身一僵，她、她真的要生气了哟！生气的要哭出来的那种！
天旋地转，文嘉音一时不察，自己的位置就突然掉了个儿，媳妇儿身上淡淡的冷香一下子就包裹住了她。
“槐儿你很紧张？”攻守之势互换，年长一些的人好像更游刃有余些，三两下就让怀里的人儿软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做吗？”
“谁说、谁说我不会的？我就是、有点紧张而已！毕竟、是第一次嘛。”文嘉音说话的气势越来越软，因为她媳妇在她腰间轻划的手指，所过之处皆让引得她一阵颤栗。
“没关系，为妻教你。”年长的女人轻笑一声，在小徒弟耳边哄着道。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当弟子成为妻子的时候，这方面的知识自然也因由她来传授。
好要感谢那对不着调的道侣，让她提前学习了这方面的知识，昕玧自幼被称为天才，最擅长的就是举一反三。
教？古代如此保守的环境里，她媳妇儿能会啥？她为了这新婚之夜到处去找相关书籍都没找到，她看起来就很乖的媳妇能比她懂得都多不成？文嘉音清醒的时候还表示不信。
可后来，她就身体力行体会了一下自己的媳妇儿懂得究竟有多少！
云雨贪欢，半夜方尽。
——————
第二日，文嘉音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回忆起昨晚的胡闹，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像一只不想面对现实的鸵鸟。
心心念念半年的事情，她终于实现了，只不过过程与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伸手一摸，边上被褥的温度都是凉的，她大概已经起来很久了。
她媳妇儿、还真没说假话……真的很厉害！都说不要了受不住了还……害得她差点哭出来！
文嘉音似羞似娇的轻哼一声，想着等她学好了，一定要把这些法子全用在她媳妇儿身上！但今天她还要给公公敬茶，万一茶杯都端不住……等等！敬茶！
文嘉音看了眼外头的阳光，这么明媚的日头一定已经不早了！嫁到人家的第一天就睡懒觉，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一定会被当做懒儿媳的吧！
想到这里，她一咕噜爬起来，预想中的酸痛却神奇般的没有出现，只是腿与腰身有些酸软，完全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并且身上干爽，没有黏腻的感觉，应该是贴心的某人已经帮她清理过了。
“嘎吱……”
昕玧推门而入，就瞧见文嘉音慌慌张张找衣服穿的模样，甚至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踉跄的摔倒后，急忙放下手中端着的早餐，揽住慌张冒失的小徒弟。
“慢些，出什么事了吗？”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喊我起床呀？得敬茶的你忘了？”文嘉音真要哭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昕玧眉目间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
“安心，我和父亲说了，昨晚累着你了，今天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多睡一会儿，他理解的。”
听了昕玧的话，文嘉音真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羞愤，好消息是长辈不会怪她失礼，坏消息是长辈会知道昨天晚上她们有多胡闹！
“都怪你啦！”
“都是我的错，怪我没分寸，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昕玧一边道歉一边帮文嘉音揉着腰，“还酸吗？”
文嘉音不晓得，禁欲千年的人初尝了荤腥，昨晚没将她连皮带骨吃个干净，就已经是她万般克制的结了。
“不休息了，再睡成小猪了，腰……还有点酸，继续帮我揉一揉！”文嘉音小声的抱怨道。
昕玧眼中含着笑意，任劳任怨的替娇嫩的小徒弟揉着腰腿。
待洗漱完，又被伺候着吃了早餐，文嘉音与昕玧才去给莫老爷敬了茶。
莫老爷未有妻妾，文嘉音大概是那种身边姐妹都羡慕的那种不用被婆婆磋磨的一类，莫老爷作为公公也不会难为儿媳，干些鸡蛋里挑骨头的事儿，所以说外头人看文嘉音这嫁的绝对算得上舒服。
莫老爷是个男子，又是个商户不大重规矩，本就不计较这些，又知道儿媳因为“儿子”的原因起晚了后惊讶的看着“儿子”想：我儿竟如此勇猛？
以至于他都不大好意思的训斥了一下“儿子”，让她多心疼心疼媳妇儿，床笫间也是一样！别太胡来让媳妇儿生了气！
而后，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文嘉音与昕玧几个亲近的侍从婢女都知道少爷少夫人感情恩爱，那婚房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停，小杏都有些心疼她家小姐了。
不过夫妻感情恩爱是好事，瞧着姑爷对小姐的疼爱，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能迎来小少爷或者小小姐了！小杏红着脸给楚夫人传了个消息，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府中小主子的衣物玩具什么的。
啊对了！小杏一拍脑袋，她差点忘了花魁卿卿的让她代为转交的礼物。
一方面，花魁不好光明正大的以她的名义赠礼，另一方面，她所赠之礼乃是活物，也不方便装盒打包，所以就让人联系了小杏。
篮子中，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望着小杏乖巧的“喵”了一声。
“哎呀，你真可爱，小姐一定会喜欢你的！卿卿姑娘果然是最懂小姐心思的。”小杏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白团子，小猫脾气非常好的仍她摸，这么乖又不怕生的猫很少见呀。
进文嘉音屋子的时候，小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非常纠结的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什么羞人的动静才敢敲门进去。
文嘉音果然很喜欢卿卿的礼物，小猫团子抱在怀里都不肯撒手，昕玧晓得她喜欢毛茸茸的小玩意儿，也同意她将小猫崽子养在房里，直到文嘉音说了一句：“哎呀，你的眼睛和卿卿好像呐，她要是变成猫儿也会是你这样的吧？又漂亮又乖巧！”
当天，小猫失去了在主卧睡觉的资格，可怜兮兮的与小杏睡在同一个屋子；当晚，主卧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几乎持续了一晚上，第二天，文嘉音成功的没有下得来床。
成了亲之后，某人的醋性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大了些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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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文嘉音最近的小日子过得像做贼,原因就出在她新鲜出炉的媳妇儿和小猫的身上。
一开始小猫刚进门的时候，媳妇儿没感觉多抵触，偶尔也会搓两把它身上的软毛,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一天媳妇儿就对小猫表现出非常大的抵触，不仅不对小猫和颜悦色了,甚至不让它进她们的房间睡。
“唉。”文嘉音一边叹着气一边想女人心海底针,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惹她媳妇儿了？她媳妇儿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不会随意生气吧？
白天,她媳妇儿需要出门处理事务，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偷偷跑到小杏房里把小猫揉个过瘾,媳妇儿在的时候她都对小猫敬而远之，这是她经过了数次教训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她媳妇儿若有什么不高兴，绝对不会当场表现出来，只会让自己第二天下不了床,然后在床上反思自己前一天或者前几天做错了什么事。
“你说你呀，是不是背着我的时候不乖了？惹我媳妇儿生气了？我告诉哦，她才是你的衣食父母,惹她生气了可就没饭吃了！”文嘉音明知小猫听不懂，却还是絮絮叨叨的指着它的小脑袋传授生存之道。
但小猫懂什么呀,她只会抱着文嘉音的手指乖巧的喵喵叫,可爱极了。
“你这小家伙撒娇也没有用,我家我媳妇儿说的算,对我喵喵叫不如对她喵喵叫去,把她哄好了,说不定你还有机会睡回主卧去,不然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文嘉音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努力调和正房与妾室关系的渣男，为了让喜欢的小妾留下，于是让小妾去和正房处好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她可看过不少正房和小妾在一起了，然后把渣男踹了的故事呢……呸呸呸，别瞎想了！这个绝对不可能！
文嘉音忽然感觉自己手心一痒，远离又被爱撒娇的小猫用柔软的身体来回蹭着手心，她的心一软再软，卿卿到底是从哪里找出来这个小宝贝儿的啊？太惹人怜爱了！
于是文嘉音叹了口气选择亲自帮小猫说说情。
普通的说情肯定没有用，所以文嘉音用了媳妇儿最喜欢的那一套，让人彻底高兴了，才在温存间询问小猫为什么被放到外屋这件事。
“咳咳……”
文嘉音没能等来媳妇儿的回答，反而听到了媳妇儿一阵闷闷的咳嗽声。
话说话这几日她好像一直有意无意的听到媳妇儿的咳嗽声，因为之前只是偶尔听见，所以她并没有往别处想，可是如今听着咳嗽不断的模样，好像有些不大对。
“是不是这几日有些着凉了？明日请个大夫来看看吧！”文嘉音一边帮媳妇儿拍着胸口顺气儿，一边担忧的道。
“无事，老毛病了，你晓得我自幼身体弱，季节交替的时候总会有些问题。”昕玧侧过身揽住文嘉音的腰，将头埋在她颈间。
“那也要看看大夫！该吃什么药，或者用什么食补的药膳慢慢调养都行。”文嘉音听着语气比以往要软上许多，呼吸都比较急促虚弱的媳妇儿，心一下子就偏了过来，小猫哪里比得上媳妇重要。
“咳咳……”昕玧咽下涌上喉头的血腥，最近好似越来越频繁了。
等等！不会……媳妇儿是猫毛过敏吧！
文嘉音回忆起听到媳妇儿咳嗽的时间，大概和小猫进门的时候差不多，万一是这样那可不能大意！
“你近日不舒服，是不是从小猫来了咱们府上后开始的？”文嘉音紧张的问道。
“嗯。”昕玧略微耍了个心眼儿，身上不适早就存在了，与那只小猫无关，是什么原因她心知肚明，但是心里不舒服确是从小猫进府之后开始的，所以也不算说谎。
阿音喜欢小猫没什么，但前提是这只猫不是因某人带着些私心送起来的，她不喜那人，所以连带着不喜欢这只阿音觉得眼睛和那人长得像的猫。
“难不成真的是过敏了？”文嘉音听着媳妇儿愈加严重的咳嗽声心慌意乱，也不管现在是大晚上，爬起来就准备去找大夫给自家媳妇儿瞧瞧。
“我无事，别急。”昕玧伸手将自家风风火火的小徒弟拽回被窝，“我每年都会这样，不信可以去问问府里的下人，用不着担心。”
“就是因为你之前身子弱才更需要注意，万一真的是过敏怎么办？必须要大夫过来瞧瞧我才能安心！”文嘉音心里将自己骂了一顿，这才成亲几天呀，怎么就忘了自家媳妇儿虽然会武功，却依然弱的身子骨？
在这件事情上文嘉音说一不二，第二天就请来了与自己有过命交情的白神医，当然，既然要请一个外人大夫自然也得到了昕玧的同意，白神医对于病人的事一向守口如瓶，文嘉音绝对信任他才会将有着女扮男装秘密的媳妇交付给他。
白神医把完脉之后，脸色颇为凝重，文嘉音吓的腿都在抖，生怕会从大夫口中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莫公子……自幼体弱多病，虽然不知道是谁医治的你，能让你的病情看上去像完全好了一般，但是……我觉得莫公子根基虚浮，健康的表像如同镜花水月般难以支撑，咳疾或许只是第一个出现的问题，若不好好休息保养，我担心……”白神医言之未尽，那个他不忍心说出来的猜测，对于一个新妇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但文嘉音如何能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她听莫府里面的老人形容过她媳妇儿小时后缠绵病榻的模样，有好几次差点救不过来直接去了，每每犯病都格外凶险，几乎是从鬼门关溜了几圈又回来。
明明应该已经完全好了的身子骨，怎么突然又有复发的风险了？文嘉音用很大的力气握着自家媳妇儿的手，不敢松开，她无法想象媳妇儿若是又缠绵病榻甚至先一步自己离开，那些痛苦的日子特别怎么过？
“白神医，我夫君这样……有没有什么根本的办法能医治？”
“这我需要研究研究，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夫君好好休养，不要过劳操心，你……最近养了什么长毛宠物？别让她靠近你夫君，身患咳疾的人本来就忌讳这些毛毛絮絮的东西。”白神医观察入微，一眼就瞧见了文嘉音袖口处沾着的一根白色猫毛。
“我、我马上就将它送回去！”文嘉音低下头，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猫和媳妇之间她还是知道谁重要的。
“不用，你那么喜欢它，留下就好，把他养在偏一些西苑，我平日里也不会过去……”昕玧成功的用宽容大度又疼媳妇的姿态将那只小猫挤兑得更远了，莫名成为两个女人之间斗争的牺牲品的小猫，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被发配到“冷宫”。
最后小猫也留了下来，不过就如昕玧所言，被送去了整个莫府最偏僻的西苑，由一个小丫鬟照料着。
古代的咳疾是对以咳嗽为主要症状的疾病的统称，文嘉音仔细问了，大概就是她媳妇儿气管脾肺哪哪都弱，这种情况下，她万万不敢沾了猫毛再去抱她媳妇儿的，为了每天晚上都能搂着媳妇儿睡觉，文嘉音忍痛割爱，去看小猫的时候也与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几乎没有再用手摸过。
小猫委委屈屈的都快得自抑郁症了，叫声是那么的娇弱可怜，但这次再也没得到它主人的怜惜，因为它主人的怜惜之情全都给自己的媳妇儿。
大夫让昕玧静养，昕玧倒是想日日陪着小徒弟不问世事，可她取代的这个身份不允许，莫家家大业大，需要操心的事情何止一点点？
就在秋季转凉的时候，莫老爷也不知道是因为贪凉还是怎么了，大病了一场，床都难以下去，此时他手上正有一单与京城那边有关系的大生意，而且还是无法拒绝那种，涉及到京城那边的事情他不想让“儿子”插手，所以准备自己跑一趟，哪晓得自己身体居然这么不中用，还没出发就已经先病倒了！
京城那边在催，耽搁不得，莫老爷只得找来了“儿子”说了此事。
跑一趟生意而已，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难就难在京城那边有一堆如狼似虎的女人，这一堆女人里面还有个最难搞的公主，莫老爷头疼的很。
本想着不让儿媳躺着躺浑水，那公主发起疯来可是无法无天的那种，若她想针对儿媳，这趟京城一去，儿媳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但是文嘉音又不放心媳妇儿一个人去，现在天气转凉了，京城处在北方温度更是跌的厉害，“咳疾”不但没好反而有些愈加严重的病人去那里更需要仔细照顾着，她谁都不放心，必须得亲自照顾着才行。
然而莫老爷顾左右而言他，那就是不想让她去态度引起了文嘉音的怀疑，她这公公在隐瞒什么事情呢？
后来，她用尽了各种方法才得知了真相，原来她的好媳妇儿在京城给她留下了一堆花花草草，其中还有一朵能吃人的食人花！食人花差点尚了她媳妇儿当驸马，现在还想着不择手段从自己手里抢人……
文嘉音当时的脸色大概就是绿里透着黑，让她媳妇儿一个人去京城面对那些想爬上她床的莺莺燕燕？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昕玧出发那日文嘉音还是一起上了马车，她随身携带了一把剪刀，美名其约——修剪花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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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她媳妇儿泛滥的桃花需要修一修了,招惹了谁不好，偏偏招惹了一位公主，还是受皇帝宠爱那种无法无天的公主！
当今的皇帝,贤明算不上昏庸也算不上,中规中矩只有一点让大臣们直叹气，那就是耳根子软,大臣们说破嘴皮子,也不如当晚宿在皇帝床上的美人来一句枕边风。
这也就意味着在最疼爱的女儿的软磨硬泡下，皇帝指不定干出什么替女儿抢别人夫君的事情来！
有些事情是不能联想的,一往坏处想什么都有可能想到，文嘉音坐在马车上噘着嘴,轻哼了一声。
“都有公主看上你了呀，可真受欢迎，背着我在外边也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人吧？还准备瞒着我，哼！”
昕玧……昕玧心中是有苦说不出，论招惹人,她哪有阿音招惹的多？那一个个可是很不得将自己取而代之的深情之人，与这些只是被自己脸吸引到的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咳咳……”昕玧最近的脸色一直不大好,透露些许病态，轻轻咳一声都能让文嘉音紧张好长时间,大概是白神医的话让她草木皆兵,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实际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我错了。”
病美人可怜兮兮的道着歉,文嘉音攒了好几天的小小怨气一下子就跑光了,她媳妇儿有什么错呢？错在自己太优秀？要说错,也都是那些个盯上人家“夫君”的女人有错！不要脸！尤其是那个什么公主的！
“下次可不许瞒我了哦。”最后这句还带着些哄人味道的话,就算是文嘉音轻飘飘的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天气变冷了，你尤其不能贪凉，又听见你咳嗽了，回头再加件衣服。”
修仙界实力最强的冰灵根修士，现在因为妻子怕她着凉，所以加了厚厚的衣裳，放到外头去说都能成为本年度修仙界最好笑的笑话。
不过这位冰灵根修士一点儿都没有自己特别耐冻的自觉，天气稍微凉一些就把小妻子抱在怀里，美名其曰取暖。
她们低调的来到了京城，想着能够不惹麻烦快去快回，但是也不知道从何处走漏了风声，进城的第一天，她们的马车就被二公主手下的人团团围住。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强抢民男，由此可见这位二公主有多么行事大胆了。
文嘉音脸色一沉，不过还没等她做些什么，就有另外一拨人过来挡住了二公主派来的人。
“我们是二公主府的人，公主要请莫公子一叙！你们又是何人？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更加公主身边胆大妄为惯了的仆从只是那些阻拦他们之人的鼻子就开骂。
“我们是彰亲王的人，王爷替陛下做事，该滚的是你们吧。”那些王府的侍卫显然不惯着这些人，一个个抽出刀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似的。
公主的手下侍从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受宠的公主和一个手握实权的亲王，明眼人都知道何方要更胜一筹。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刀上的寒光在公主手下领头的那个人脸上一闪，他顿时被吓得腿抖了三抖，撂下一句狠话就匆匆忙忙带着人跑了。
“哼。”王府侍从冷哼一声，将刀收回刀鞘。
“莫公子受惊了，二公主被圣上和皇后宠坏了，行事有些张狂，还请不要介意，今晚王爷在王府中摆上宴席，还请公子带着夫人一起赏脸。”
“谢王爷好意。”
那王府的人看起来态度非常好，像是与她媳妇儿早就相识的样子，文嘉音看戏看到现在也明白了，她媳妇儿早就准备好了对付这位公主的办法，根本不用担心。
“这位二公主已经被皇帝皇后定好了亲事。”生怕文嘉音看到公主府的人来闹事不开心，昕玧拿着她最新得到的情报安抚着。
“要嫁人了？那就好好的准备嫁人呗，还惦记着别人，恬不知耻！”真看到这一群宛如智障一样的手下，从这些人的身上瞧起了他们主子的影子后，文嘉音心里的不舒服突然就少了不少，毕竟谁和傻子一般计较呢？
“那个什么王爷，是和你这次来谈的生意有关系吗？”
“这次的生意我们家只算是中间牵头的，里面水深，不多参与。”
听媳妇儿这么一说，文嘉音心里就有数了，这个事情可能掺和到了现在局势不明的朝堂中，甚至可能关系到未来的皇位继承问题，野心勃勃的人可能会参与进来，但是她媳妇儿这样安于家室的就肯定不会啦！
“不参与好，我就盼着你安安稳稳的和我过一辈子，不求权势，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咱们就立刻回去好好养养身子，京城这个地方人杂是非多，肯定不如咱家那边自己地盘的好。”
在刚刚回到莫家老宅子里面，就有十几波人以各种各样名义找她媳妇儿后，文嘉音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长途跋涉一路来到京城，她媳妇儿都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你们这些家伙有没有眼力劲啊！
外头的一些皇亲贵胄不好挡，莫家那些个不争气的没落分支也想攀上她媳妇儿这一脉，求人还没一个求人态度，端着长辈架子来想干嘛？添堵吗？
这些人完全不必理会，文嘉音就以媳妇儿身体不适为理由将那些人全部挡在了外面，那些大老爷们儿进不来，就让家里的婆娘来找文嘉音，美名其曰新媳妇进门，她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总要看看。
文嘉音将想帮忙的昕玧按回床上，用格外和善的语气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接待咱们的长辈。”
最后“长辈”两个字被她咬的格外重，了解她的人都知道，文嘉音是真的生气了。
“夫君，我要是一不小心把咱们的长辈伤到了怎么办呢？你不会生气的吧？”文嘉音柔声细气的握着妻子的左手，问着最可怕的问题。
昕玧差点笑了出来，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文嘉音的手道：“小心手，别弄疼了。”
闻言，文嘉音高兴的亲了昕玧好几口，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去对付那些牛鬼蛇神。
“莫一，去保护少夫人，别让那些不长眼的伤了她，若是她打疼了手，你就替她代劳。”
“是。”门外寡言少语的护卫应了一声。
莫家商户出身，其他几房的人也并不都是些温文尔雅的人，娶的媳妇儿更是多有粗鄙者，莫家的下人们听说少爷娶的知府家的大小姐被那一群女人找上门，心里纷纷叹气可怜那位少夫人，被一群豺狼虎豹围着，传闻中被其知府父亲养的像小白兔似的少夫人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他们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是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妇人们哭天喊娘的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咒骂着屋里的少夫人。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曾经受尽了这些妇人欺负的下人们喜形于色，恨不得放炮仗庆祝。
第二日，在某些人刻意报复的心思下，文嘉音的恶名就悄然流传出来。
一直到这个人们茶余饭后拿来说笑的事情，传到某位公主的耳朵里，那位因为心上人对她不理不睬，几乎砸了房间又打伤了好几个下人都没有消气的公主，忽然间想到了这位被自己忽略至今的，心上人明媒正娶的妻子。
作为一个公主，她不可能去嫁一个有妇之夫，可是让父皇下旨逼着莫祁安写休书的话，父皇母后拉不下这个脸，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如果楚槐那个贱人死了，莫祁安正房的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她也不介意自己成为他的续弦。
“我要杀了楚槐。”
二公主的心腹婢女替公主梳发的手一哆嗦，不小心弄痛了公主。
“废物！”二公主面色狰狞的转过身，给了婢女一巴掌。
“公主恕罪！”婢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但是还请公主三思，楚槐是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最疼爱的外孙女，如今太子之位未定，六皇子正是用人的时候，哪怕无法收为己用也不宜交恶啊！还请殿下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六皇子殿下想一想。”
“我弟弟是嫡子！太子不立我母后的亲生儿子，难不成还立其他贱人的孩子吗？而且本来户部尚书就是二皇子的老丈人，他和我们从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可担忧的？等我弟弟继承大统，他们都是乱臣贼子！”
婢女是有苦说不出，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劝不动了，只能道：“在您做这件事情之前，奴婢只希望您能先问一问六皇子殿下再动手。”
问六皇子？若二公主是个听劝的人，她就不会在整个京城里都赫赫有名了。
文嘉音到了京城之后，自然是要去外祖家看看两位老人的，两个老人也想念外孙女，所以时常喊她去家里坐坐。
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昕玧陪同一起去了，后来，就有几次是她一个人过去的，这个时候，谁会想到这位公主殿下竟然敢雇人当街绑架尚书的外孙女呢？
正在外祖家吃过晚饭准备回去的文嘉音坐上马车，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黑，忽然有好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砸烂了马车，或杀或伤了护卫，然后劫走了车里的人。
小杏吓得尖叫，急忙追过去，但是她那两条小细腿哪能跑的过几位真正有武功的人，她捂着不知何时巨痛的腹部，踉跄着通知杨莫两家快去救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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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不好了少爷！少夫人她……少爷？”疯狂砸门的小厮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吓了一跳，这些日子他们少爷的身体渐渐变差了，不会听到这个噩耗之后直接晕过去了吧？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小厮急忙推开了门,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房间里并没有人在,他明明看见少爷进来的,也没有出来过，为什么里面没人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少夫人遇到了危险少爷又不在,小厮急得团团转，小婢女们甚至有点吓哭了,这么大一个莫府，也没有能出来话事儿的人，下人们根本不知该怎么做。
文嘉音外祖家更是兵荒马乱，两位老人年纪都大了，她的外祖母听到这个噩耗后直接晕了过去,外祖父毕竟见过大风大浪，极快的稳住情绪，一边派出自己的人去找,一边让人去报官和找自己的二皇子女婿。
然而让老人家不寒而栗的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官兵前来查看,天子脚下,京城的治安情况已经如此不堪了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和府尹打了招呼,让他们假装看不见这里的事情。
如此通天的手眼,究竟是谁？
没过多久,一脸凝重的二皇子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噩耗。
“二公主被罚了禁足，府尹……是得了父皇的意思。”此次事情牵扯到了二公主，因为嫉妒生恨而要杀了人家的正妻，这种事情若是被外人知晓，皇室与二公主的脸面何存？二公主之后要怎么嫁人？
皇帝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帮女儿收拾好了烂摊子。
“那、那我们的槐儿怎么办啊？”
“您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表妹了，只不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恐怕都要咽下这个哑巴亏。”二皇子说的委婉，但杨尚书明白，意思是自己的外孙女无论是发生了什么，死了还是受了侮辱，他们都无法追究凶手。
“若是……老夫什么都不做，那又有什么脸面再去见的女儿啊！”杨尚书捶着桌子，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二皇子将自己脸上的喜色隐藏的阴影中，他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老爷！找到了找到了！”
下人们欣喜的声音打断了二皇子的话，二皇子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
杨尚书大喜过望，急忙让人进来问是怎么找到的，外孙女有没有受伤等等。
“正是莫祁安莫少爷，他在外正好碰上歹人绑架了楚小姐，一路追到了城外将几个歹人拿下，楚小姐并没有受伤只是有些惊吓，如今已经被她夫君抱回家休息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多亏了莫家那个孩子，槐儿她娘没有选错人。”杨尚书颤巍巍的坐了下来，这一晚上事闹的，坐下来的一瞬间他都感觉自己眼前有些发黑，随着年纪上去了，老人家身体的大小毛病也不少，骤闻噩耗没倒下都算幸运的。
“你去和莫家那孩子说，此事不可明面上追究，若是可以就尽快带着槐儿回澜州。”杨尚书嘱咐着下人立刻去传口信。
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他能看得出自己这个外孙女婿对外孙女格外爱护，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替槐儿报仇之心定是有的，但既然是圣上的意思……那他们肯定无法从明面上来了。
“是。”
莫府也是一派庆幸欢腾的场面，他们刚刚还都吓了个半死，见过转个头的功夫他们家少爷就抱着少夫人回来了，别看他们少爷瘦瘦弱弱的模样，力气可真不含糊，将脚崴了的少夫人从城外一路抱回来，都不用歇口气。
所以……平日少爷在少夫人面前病弱的模样，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莫府内某几个人一不小心窥探出了真相。
“去找大夫来。”看着一个个闹腾的人连个大夫都没有请，昕玧语气一冷，吓得他们拔腿就跑去找大夫。
“有没有不舒服？瞧你脸白的，是不是吓着了？”作为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绑架事件的人，看起来倒比救人的人还要更淡定一些，看到媳妇儿不好看的脸色，甚至还很关切的询问。
将文嘉音抢回来的经历不算一帆风顺，那几个雇过来的凶手顽固的很，宁愿当场撕票求死，也不愿意把人把交出来给自己一条活路。
文嘉音出事的第一瞬间她就感应到了，其他人以为这几个劫匪是逃到了城外，其实并不是，这个劫匪原本的目的是准备把文嘉音绑去他们城内秘密基地杀死分尸，将脑袋留给公主，然后剩下的部分他们会按照公主的要求分别扔到几个不同的地方，手法极其狠毒，想让人死都不得安宁。
他们之所以来到城外，是因为且战且退被逼至此，实力差距太悬殊了，只要昕玧想，她一剑就可以击杀百千个类似的劫匪。
昕玧没有耐心，不过是怕血花四溅的模样吓到阿音，这才给人那几个劫匪活命的机会，可惜了，那些人并不珍惜这唯一的机会。
所以，当劫匪们发现追过来的那个商户少爷的身影突然消失的时候，第一条人命就已经被收割掉了。
那个就是挟持文嘉音的人，他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对手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剑刺入他的脑袋，然后将文嘉音抢回来，最后再一脚将绑匪踹飞，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文嘉音甚至没有看见什么眼睛就被捂上了，殷红的血四处飞溅，昕玧抬起胳膊用袖子替文嘉音挡下了那些肮脏的血液。
解决其他几个也不过是瞬息的事情，顷刻间所有歹徒全部倒地，最后只留下了一个用来问情报的活口。
城外树林里的惨状很快就被人告知给皇帝，要知道二公主用的人可不是一般的角色，除了江湖的高手之外，还有皇帝派去保护她的心腹，居然一口气全部折在了外边！
皇帝被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女儿气的连喝了两碗补药，还将皇后训斥了一顿，理由就是教女不严。
幸好户部尚书是个知道看人脸色的，既没有继续和府尹纠缠下去，也没有上奏此事，仿佛就让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皇帝想错了，真正的报复，可不仅仅是明着来的，暗中刀子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在外人看来杨、莫两家也是准备吞下这个哑巴亏，毕竟事发之后除了找人外就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没有，那几个人不足为惧，只是担心你被吓到了。”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昕玧只怕没有记忆的阿音会害怕，甚至害怕自己。
“倒没有很害怕啦，我这人胆子大反应慢，还没感觉到害怕就已经结束了。”文嘉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实说来也奇怪，正常人遇到这种绑架刺杀一类的事情应该会被吓得够呛，文嘉音也一直觉得自己与归属于正常人一类的范畴，但无论是这一次还是之前被她那现在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姨娘买凶刺杀，她都感觉不到太多的害怕，就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
“果然小姐就不应该来京城的，出门前应该听莫老爷的话，那个二公主果然是个疯子！”知情的婢女看着自家少爷默默帮少夫人的脚踝上药的模样，不由咬牙切齿道。
“如果没有一个我挡着的话，那么这次被绑的应该就是你们少爷了，那可算了吧，我宁愿被绑的是我自己。”文嘉音叹了口气，苦着脸道。
“别瞎说，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昕玧揉了揉文嘉音的脑袋。
“这哪好说呀，那位二公主看起来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我呢？没办法，谁让我嫁了个那么优秀的夫君呢？”文嘉音抱着昕玧的手亲了亲。
身边的婢女瞥开眼，假装自己暂时失明了。
昕玧用指腹轻轻蹭过文嘉音娇嫩的脸蛋，眼底划过戾气。
死了，自然就不会再找人麻烦了不是吗？
“话说回来，小杏呢？她不在吗？这次恐怕吓坏她了吧？”文嘉音还记得匪徒从天而降坎坏她的马车时，小杏惊慌失措的尖叫。
“小杏确实被吓坏了，而且好像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得到您平安的消息后，她就回去房间休息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不过她进房间之前的脸色白的可怕，好像生了严重的病似的，少夫人您要不要给小杏姐姐请个大夫？”
“脸色苍白？”不会是晚上吃坏东西了吧？小杏今晚可吃了不少东西，还喝了一杯自己不大想喝的果酒，文嘉音想确实要让她看看大夫。
“正好大夫还没走，再麻烦他一次吧。”
将正准备离开的大夫叫住，文嘉音与昕玧在前带路，来到小杏的房间。
“小杏？你在吗？”文嘉音敲了敲门，里面半天没有应答。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麻烦大夫您等一下，我进去看看。”文嘉音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她的手腕被昕玧拉住，力气很大，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了？”文嘉音疑惑的看向昕玧。
昕玧那好看的薄唇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她该怎么说……屋里有死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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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小杏死了,死的格外痛苦，但是她房中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因为那时正是全府上下最慌乱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一个小婢女的挣扎。
莫家的侍从将趴在地上的尸体翻了过来,小杏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上方。
大夫就跟在她们身后，看到眼前的场景也被吓了一跳,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女孩儿的尸体唇上紫黑的颜色,道了一句：“她、她好像是中毒而亡的！”
小杏生前努力挣扎过，大概她想出去找人求救,但是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半路上，那毒带来的痛苦让他无法忍受,她尸体边还有一把剪子，或许是起了自我了结的想法，可惜……哪怕是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剪子摔到了离她手很远的地方，小杏是被毒慢慢折磨死的。
文嘉音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既不是这个身体的父亲也不是这个身体的母亲，而是同样个子小小哭的稀里哗啦的小杏，就如同雏鸟情节一般,她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世界，陌生的环境让她惶恐不安,所以曾有一段时间她对小杏格外依赖。
在这个世界里,小杏绝对是特殊的一个。
那个罗罗嗦嗦,明明比她小却格外唠叨的小侍女,文嘉音一直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她所规划的小杏的未来,绝不是死于非命的结局！
“少夫人！”跟着进来的婢女惊叫一声,急忙扑上去准备扶住差点摔倒在地的文嘉音。
比她更快的是一直小心守护在文嘉音身边的昕玧，在小徒弟身体微微踉跄的时候，她就在预防对方可能悲伤过度的情况。
“槐儿！莫哭、莫哭……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昕玧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涩然和对未来的不忍。
这只是开始而已，该如何才能让阿音看破这个虚妄的世界？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之后纷至沓来的痛苦。
“……”文嘉音慢慢跪在小杏尸身，咬着牙的细弱呜咽，她颤抖着手慢慢合上小杏死不瞑目的双眸，恨意滔天。
“她、她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没有和旁人结怨，应该是冲我来的……肯定是冲我来的！”
她最先怀疑的就是二公主，或许是二公主怕自己死不了，设下的连环计呢？除了她之外，她还没来得及得罪其他……不，还有莫家那些分支的人，可她们蠢得出奇又没什么能力，怎么可能？
可万一……那就是她的莽撞害了小杏……
“会不会是那些旁系因为我……”
“别瞎想。”昕玧打断了她的揣测，“她们没有这个能耐，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能查出来究竟是谁做的。”
一点时间是多久？当一个渡劫修士真想调查一件事情，神识覆盖住整个京城，所有人的切切私语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大夫很快就查出来了小杏所中的毒是哪一种，根据这种毒的特性以及毒发致死的时间来推断，小杏应该是还在杨府时就已经中了毒。
文嘉音立刻就想到了小杏喝的那一杯果酒，可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证据怕是早就被销毁了，而昕玧去去杨府查时，就连文嘉音用的那个杯子早就没了。
……相比较外人，昕玧的直觉告诉她内鬼的可能性更大。
杨府中，二皇子一个劲儿的替那位二公主道歉，说是因为皇帝皇后的溺爱，导致二公主任性妄为胆大包天，六皇子也因为不忍姐姐受罚，在皇帝面前百般求情，于是二公主只被罚了一个禁足。
杨尚书当场怒极，六皇子素有贤名，又是嫡出的皇子，被立为太子日后继承大统无可厚非，他从未有野心让二皇子继位，但外孙女的事情如同踩在他的底线上，若六皇子并没有像他表面看的那般仁义，他就得好好考虑一下支持的皇子了。
昕玧看着有意无意将这件事情往皇帝与六皇子身上牵扯的二皇子，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眼中已经染上了冷意。
回府之后的二皇子一言未发的杀了一个人，并将他的心腹狠狠的责打了一顿，理由就是连件事情都办不好，大好的机会，说不定可以将六皇子拉下水，然而他竟然失手了！只弄死了一个小侍女！
他这个妻子家的小表妹可不简单，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后究竟牵扯着多少人，象征财富的莫家，新晋贵妃的南家，隐居于澜州，手握亡夫镇国大将军部分兵权的昭瑀夫人等等，她一人的死掀起的波澜够大，就能够淹死六皇子的。
到时候只要他为死去的表妹讨回“公道”，那这些人肯定会全力支持自己的，可惜……计划未能成功。
这一切，尽在昕玧眼中。
被杀的那个人，就是二皇子放在杨府的内应，二皇子毒辣谨慎，为了防止这个人的尸体被人认出来，直接让人剥了他的脸皮和身上一切可以辨认的胎记，然后草席一裹丢去乱葬岗。
他确实够谨慎，将一切有指向性的证据证人全部消灭的一干二净，但是昕玧想动手，知道凶手是谁就够了，证据什么的又不是对簿公堂，她不需要。
果然皇家的人一脉相承，大概都随了皇帝，哪怕外表伪装的再衣冠楚楚，都无法遮掩他们的狠毒，即使是有贤名的六皇子，骨子里也是利益至上的。
所以在二公主死的时候，他虽然也伤心的掉了两滴眼泪，但更多的是寻找他想要的凶手。
对，并非真正的凶手，而是他想要的凶手。
储君之位的争夺在暗处已经到达了白热化，二皇子虽然有能力，但是因为其母亲只是一个宫女，无权无势，没有外祖家的帮助，所以在朝堂里的地位自然非常尴尬，以至于六皇子等人都没有把他当做第一竞争对手看待，这是一种耻辱，却也是一个蛰伏的机会。
二公主的死被指向三皇子，因为曾经因为某人多看了一眼三皇子的一个宠妾，她就被二公主下了死手，三皇子向皇帝告状，然而这件事情还是被压了下去。
那个宠妾对于三皇子来说意义非常，并不是普通的妾室，三皇子自然怀恨在心，曾经也想要除掉二公主，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但是这次也一样，他根本没有动手的计划啊。
都不知道这个二公主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如今终于被人弄死了，他心情舒畅的很，但绝对不会认一下这个罪名，就算是他干的也不能认，更何况还不是他干的呢。
朝堂的风云与莫府无关，文嘉音忙着处理小杏的后事，小杏是被卖到了楚家，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何方，她只知道家里很穷，一对干瘦的夫妻养了五六个孩子，实在吃不起饭了，所以将其中的两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儿拿出来卖了，换米粮。
后来又是灾荒又是战乱的，谁知道她家在哪儿呢？文嘉音也不想让小杏回到那个把她卖了的家里，哪怕只是尸体也一样。
这几天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一闭眼都是小杏痛苦的模样，昕玧陪她熬着，后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就用了非常规手段，强制文嘉音睡过去养养精神。
后来，在昕玧的深思熟虑下，还是告知了文嘉音凶手的身份，她这才知道自己那个平日里看着还挺和善的表姐夫背后居然是一条毒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将自己与整个外祖家全部算计了进去！
不怕外面群敌环绕，只怕自己的枕边人心怀鬼胎，这样的一个女婿，只会将整个杨府拖入万丈深渊！
可在这件事情上，杨尚书并不相信他看好的孙女婿会做出这种事情，他觉得肯定是有人在嫁祸他，那个野心勃勃的二皇子在老丈人面前伪装的一直很好，假装自己不在乎权势，对皇帝的那个宝座毫无贪恋之心，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杨尚书深信不疑了。
“外公不相信，那么就我自己来！”
现在二皇子若是出现在文嘉音面前，然后有人能给她递一把刀的话，以她现在的状态，说不定能直接拿刀捅了他！
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身后牵扯着莫家、母亲、还有外祖家……
投鼠忌器啊……
因为这件事情，文嘉音心力憔悴，却未想到更大的阴影即将到来。
一封从澜州送过来的信被人交到了莫府，没过一会儿，代替小杏服侍文嘉音的侍女跑了出来，慌忙找人叫大夫，说少夫人看了信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那封躺在文嘉音书桌上的信封被风吹落在地上，信上面的字非常丑，一开头就是道歉的话：“东家，非常抱歉，我不能再替您照顾生意了，阿苟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就让他接我的班吧，您放心，他一定能做得好。”
“阿筱她……没那个福气，您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还是没能熬的住，孩子没生下来，阿筱也没了……”
“黄泉路上，阿筱带着孩子我怕她被别的鬼欺负，所以我陪她一起走，您别挂心，也别太伤心，哭坏了身子阿筱会自责的，这都是我们的命。”
“这些年我们夫妻受您照顾良多，却没能让您省心，还给您添了麻烦，这些恩情，我们只能来世再还了。”
一封绝笔信，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就这样一起去了黄泉，这让文嘉音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熬不住了，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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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莫家的侍从护送他们少夫人一路快马加鞭回到澜州,来福一家三口的丧事是他的徒弟帮忙办的，等文嘉音赶到的时候，丧礼已经结束了,阿苟带着她来到师傅一家的墓前,一个合墓一个小一点儿的坟墓并排在一起，阿苟没有贪恋师傅留下来的钱财,全部拿来修了墓,自己再添了一点，修的比一般富商老爷的还要好。
阿苟在旁边抹着眼泪,说自己如果早一点发现师傅有陪着师娘一起去了的心思的话，或许就能阻止师傅自尽,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帮师傅一家修个好一点的坟。
“不是你的错，不想活了的人，怎么都救不下来的。”文嘉音将酒洒在他们的墓前，来福与阿筱恩爱有加，从困苦的日子一路熬到富贵,感情之坚固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来福是个孤儿，媳妇就是他的全部，妻儿撒手人寰,他跟着一起去了完全不让人意外。
想到有一年阿筱病重，来福在她病床边哭着闹着说自己也不活了,生生把阿筱气到病好的模样,文嘉音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在他们一家的墓前坐到了黄昏时分,文嘉音才在旁人搀扶下回了楚府,回去后当即病了一场,可能是因为途中跋涉的劳累和精神压力太大,使她断断续续地烧了一周。
昏昏沉沉间,文嘉音总觉得在自己最不安的时候，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在自己身边，好似是她媳妇儿，可是每当她睁开眼时，周围却并没有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也是啊，她人在京城，如何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呢？但是自己现在好想她啊。
楚夫人一边照顾着女儿，一边向跟着来的侍女们询问在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女儿回来的时候她没看到小杏跟在女儿身边，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那些姑娘家支支吾吾的话语中，她得知了部分真相，有人想要杀她的女儿，在她女儿酒杯中投了毒，但是这杯酒阴错阳差的被小杏喝下，所以小杏中毒而亡。
而女儿匆匆忙忙回家，都是为了参加自己好友一家的葬礼，短短几天的时间，意外到来的太多，楚夫人陪在女儿身边，看着女儿哪怕病中昏睡时都不得安宁的神色，心疼不已。
“将小杏的坟迁回澜州，她替槐儿挡了一劫，到底是我们欠了她的，虽然现在弥补可能有些晚了，但我决定收她为义女，墓……就放在那里吧。”楚夫人没想过自己死后入楚家的祖坟，她觉得挺晦气的，所以早早的安排好自己葬在哪里，小杏无处可去，倒不如在自己早已选好的那处风水宝地里安眠。
活人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待女儿精神好了一点儿后，楚夫人才敢旁敲侧击的问在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短短几天，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真相到底该不该和母亲说，文嘉音有些迟疑，若是让母亲知道了二皇子野心勃勃，肯定也会担心的，此人为了他的计划能杀了自己，就能将外祖一家拖下水。
或许可以让母亲一起劝劝外公？不过应该也劝不动，外公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向母亲告状的，认为母亲什么都不清楚就和自己一起瞎胡闹。
就在文嘉音迟疑时，楚夫人却道出了一个和真相沾边的人。
“难不成是二公主？”
“娘……您怎么知道二公主？”难不成二公主那些作死的事情都已经传到她娘这里来了？
楚夫人这才无奈的说出了当初二公主托六皇子来“劝导”她退婚的事情，当初也是为了不影响女儿出嫁的心情，才没有提这件事情。
“二公主她想杀我，但是皇帝替她压下了这件事情，可惜恶人有恶报，她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杀了，皇帝正在查这件事情。”文嘉音艰难的露出苦涩的笑容，心里的天平还是倾向了自己处理这件事情，不让母亲担心一方。
“槐儿，你有事情在瞒着娘，凶手不是、或者不止是二公主，对吗？”可是楚夫人太了解自己女儿了，这哪里是大仇得报的表情啊，明明心事重重的，凶手恐怕不但没死，还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到底瞒不过楚夫人，文嘉音擦了擦眼泪，最终还是告诉了母亲外祖家那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并告诉母亲因为拿不出确实的证据，外祖并不相信她的话。
楚夫人相信女儿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至于那个二皇子，她很早之前就觉得此人身上的违和感太强，身为皇家之人，从小因为不大受宠而受皇帝忽视，被兄弟姐妹们欺负，这样的人，现在活的像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圣人，并非她心思狭隘，而是太难了。
可是人在京城，她们长鞭莫及，楚夫人考虑良久之后，让女儿先在家中修养，之后，或许她要亲自去京城一趟
在母亲的照顾下，文嘉音一周之后身体了不少，紧接着不顾还需要修养的身体就要回京城，她来澜州就是想看看阿筱一家后事办的如何，阿苟年轻，就怕有疏漏，祭拜完他们一家后，文嘉音就没有在这里伤心的时间了，京城里还有一条威胁着外祖的毒蛇，害死小杏的凶手，她在澜州根本无法安心静养。
但是在她要走的那一天，楚父却突然让人撤了她的马车，将她关在家中，不许出门。
文嘉音不明所以，不知道她这个便宜爹又发了什么疯，于是求她娘偷偷放自己出去。
然而此刻，楚夫人第一次站在了丈夫身边，不让女儿去京城。
“京城发生了政变，三皇子起兵造反了，京城局势不明，槐儿你先在家待着，不能回去。”
因为二公主的死被栽赃到了三皇子头上，引得皇帝震怒，正打算削了他的权，然后幽禁府中，皇后母家也趁机蚕食三皇子的势力，眼见着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失去夺位的机会，三皇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反了。
京城乱成一锅粥，逼宫的军队直接杀到了皇帝的寝宫，但是皇帝还没有死，勤王救驾的军队就来了，双方在宫中一阵焦灼后，还是以三皇子的惨败为结局收场。
皇帝大病一场，新伤旧疾堆在一块儿让他差点病死在床上，清醒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让救驾的六皇子监国。
皇子监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乎是认定他为未来的太子，如果皇帝就这么驾崩了，他也是最有机会，最名正言顺继位的那个皇子。
某些人，自然也就急了。
皇帝的成年皇子很多，不论能力如何，野心是个顶个的大。
杨府与莫府各一道家书紧急的送到澜州，不约而同的表达了同一个意思，那就是让文嘉音暂时住在澜州别回去。
政变和莫家没什么关系，但作为户部尚书，杨尚书被压去宫中，三皇子逼迫他们这些老臣站队。
幸好杨尚书他硬气的僵持着，属于没有妥协的那一方，六皇子救驾成功之后，他还受到了嘉奖。
文嘉音这段时间急得上火，也不知道她媳妇儿和外祖家有没有事，幸好昕玧每隔一天一封书信的送，这一封又一封报平安的情书才稳住文嘉音不安的情绪。
楚夫人自然也写了封家书给她的父亲，当然，她没有直接说二皇子有问题，而是迂回的写着：“京中局势未定，诸皇子必不甘人后，家中侄女既已嫁给二皇子，便无法从此番纠葛中脱身，哪怕二皇子并无夺位之意，您也要小心其他皇子的算计，如今的天家，权势高于亲情，用什么手段都是可能的……”
她只能从侧边提醒父亲注意皇子们的斗争，最好能察觉出二皇子的小动作，若是不能，待京中事情平定一些之后，她就亲自去一趟京城，好好瞧瞧皇子的面具下是人是鬼。
半月之后，楚府来了一位贵客看望文嘉音。
那位一来，楚府的气氛都凝重了一些，文嘉音在后院中接待了那位夫人，她知道这位夫人不喜欢虚头巴脑的那一套，她亲自煮茶，为那位夫人倒上。
“许久不见，你憔悴了不少，夫家待你不好吗？”那位夫人关切的问。
“夫君待我极好，只是回来的路上染了风寒，病了一阵，让您担忧了。”
这位夫人身材高挑，哪怕已经年近四十，却像二十多岁的人一样年轻，一丝皱纹都没有在她脸上瞧见，她的手不似一般姑娘家柔嫩纤弱，手上隐隐可见厚茧与各种疤痕，那是拿刀拿枪，在战场上拼杀的手。
这位就是隐居澜州的已故镇国将军的遗孀，昭瑀夫人，她是位传奇的角色，半生戎马为国立下赫赫战功，哪怕看似身不在朝堂，但她手中势力依然能在朝堂上起决定作用，连二皇子都垂涎欲滴，就可想而知了。
“对你好就好。”昭瑀夫人眼里不像是松口气，倒像是……失望？
“但我听说，二公主欺负你了？”昭瑀夫人过来，正是听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后怕不已才来看看这个她准备一辈子藏在心里的小姑娘。
“……这件事情连您都知道了啊？”
“二皇子还给你下了毒，但是喝了那杯酒的却是小杏，如果不是这阴差阳错……他就连你都保护不了！”昭瑀夫人对某人的不满稍纵即逝。
但是她能将二皇子做的如此隐秘之事都挖出来了，昭瑀夫人的眼线或许比人们想象的还要深一些。
之后，她承诺若是文嘉音需要，她在京城的势力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文嘉音感激的眼泪汪汪，有了这位的帮助，她在京城也就不算举步维艰了。
“别哭啊小丫头，二皇子那里，姨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那些人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乱动的。”昭瑀夫人拿出手帕帮文嘉音擦擦眼泪，这么一个开朗的小姑娘去了趟京城，就被欺负成这样回来，这口气说什么都不能咽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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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京中,六皇子监国多日，处处小心没有出差错，动荡的局势算暂时平定了下来,但是皇帝的状况不算好,所有人都以为皇帝可能熬不过这一遭了，但他却命硬的苟延残喘下来。
精神稍好一些的时候,他就让六皇子拿来这段时间查的谋逆之贼,随后下了一道旨意，所有有嫌疑或者已经被定罪的皇子都被抓了起来关入牢中严刑拷打。
这些个被抓的皇子里面,赫然就有二皇子的存在。
二皇子妃天天回娘家哭诉，说这次皇帝真的不念父子之情下了狠手,二皇子的狱中被严刑拷打的浑身是伤，哪里还能看得出之前前身为皇子的尊容？她求杨尚书想想办法救二皇子出来，再这样打下去，正常人都要被打废了。
杨尚书当然想要救人，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收集二皇子并没有参与到政变一事的证据,可刑部搜查出来的二皇子写给三皇子的书信上，明明白白的就是他本人的笔迹，抵赖不得。
这位向来中庸的皇帝,在被自己亲生儿子背叛之后第一次露出他冷血无情的一面，发动政变的三皇子被抓后直接被他下令处死,包括他的亲孙子孙女都没有放过,全部去陪了先一步下黄泉的父亲。
历史上由皇子发动政变的事情很多,但是被皇帝直接下令处死,甚至连血脉都没给留的,却也不多见。
三皇子的下场在诸皇子眼中如同杀鸡儆猴,他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三皇子造反的事情上确实有几位皇子从中帮了忙，他们害怕被查出来，吓的晚上都睡不好觉。
至于二皇子，他只干了一件大事儿，那就是安排了自己人在三皇子军队打进来的时候开了宫门，使皇宫被轻易攻陷。
这种事情如果被发现，他也逃不过犯上作乱的名头，所以他非常小心谨慎，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要么就已经死了，要么就是他绝对可以信任的心腹，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可他小心至此，却还是被暴露了出来。
残酷的刑罚下，娇生惯养的皇子们根本承受不住，二皇子在觉得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第二日，杨家所有在朝为官者全部被抓进狱中，二皇子指认杨尚书偷了自己的私印，模仿自己的笔记勾结三皇子，意图谋反还污蔑皇子，罪上加罪，六皇子还未查证，皇帝先怒不可遏的抓人，让人严刑拷打。
这件事情震惊了杨府上上下下所有人，他们都不相信老爷子会干这种事情，到处求人帮忙，却因为在非常时期，谁都不愿意染一身腥，见到杨家的人他们都躲的远远的，就怕被误会自己与杨家有勾结。
后来他们花了重金买通狱卒，想去问问老爷子这件事情的原委，可是到了才被告知，上午几人被抓，还未过一个时辰，杨尚书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尽。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哪怕是昭瑀夫人的人都还没有来得及与杨尚书碰面，对方就已经死了。
尸检的结果是自杀，杨尚书用藏在袖子中的锋利小刀，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会觉得杨尚书死的蹊跷，谁会没有辩白一句就自杀的？也不为自己的家里人着想？此番举动，倒更像是被谁急急忙忙的灭了口。
然而就是这个扯犊子的结论，皇帝竟然信了，连带着刑部大小官员异口同声的说杨尚书是畏罪自尽。
幸亏还有昭瑀夫人的人在朝堂游走，给杨家争取了一点时间，不然杨家上一下几百口人就全都要被推出去斩首示众了。
杨府被查了个底朝天，杨尚书房中搜出了“证据”，只不过“证据”还没被拿出门，搜查的官兵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一摞纸消失不见，如同闹鬼了一般，与此同时，六皇子忽然冒着被皇帝迁怒的风险在朝堂上要为杨家翻案。
时间回到杨尚书被抓的那一刻，当消息传到莫府时，正在抵御幻境带来的损耗的昕玧不顾伤势，第一时间就去了地牢，此时阴暗的地牢中，就已有一股淡淡血腥味弥漫出来。
昕玧轻轻的叹了口气，
自杨尚书被抓，到她来赶来，时间相差的不过短短一小会儿，或许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她站在杨尚书尸身前，此时尸体的胸口处有一个窟窿，说是用小刀自尽而亡的，这“小刀”也未免太大了些。
不对……尸体上的一丝异样引起昕玧的注意。
她立刻蹲下查探起尸体的情况，这次她查的更仔细，果然，尸体的心脏消失了，她立刻用神识四处巡查，果然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快要消失的，令她感觉不适的东西。
魔气。
至今为止在这个幻境中，都没有关于任何修仙界的信息，她本以为不会牵扯到这些，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昕玧离开的时候，换走了杨尚书的尸体，为了掩盖真相，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将这个尸体处理掉。
不出意外，当天晚上一把“意外”的火，将“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六皇子一封密信传到莫府，邀请昕玧到府中一叙。
——————
如此噩耗必然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澜州，那位慈善和蔼的老人被害死，文嘉音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可她还没来得及问事情因果，接到消息的楚夫人直接咳出了一口血昏了过去，吓到她六神无主，骑着快马就把白神医绑回家中。
病中的楚父也在到处在找人询问，打探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岳父怎么就牵扯到谋逆案中了？这一但定罪，皇帝震怒之下，他这个女婿、他整个楚府或许都要受牵连！
“一定是二皇子，他自己作死还要拉着外公下水！外公对皇帝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畏罪自尽……皇帝他是弱智吗？！这种一看就破绽连连的说法，他也信？”
文嘉音在心中怒骂，却不敢在母亲面前提，这些日子母亲沉默寡言，她一直怕母亲憋出心病来，哪怕哭一哭也好啊，现在的模样才让人不安啊……
“杨家，听说都被抓了起来？”这是楚夫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您不用担心，莫家传来了消息，您女婿已经和六皇子谈妥，现在由六皇子周旋这件事情，昭瑀夫人也在帮忙，外祖家的人虽然被关着，但是都吃好喝好的，暂时不会有危险。”文嘉音说着说着自己都要哭了出来，“您可别急坏了身子，我快要吓死了呜……”
“……还和没长大似的，放心，娘在还没有抱到外孙前，不会甘心闭眼的。”楚夫人抱了抱自己的女儿，红肿的眼睛却没有再落下泪，女儿还在，她心里的支柱就在，噩耗虽然将她打击的不轻，却也不至于让她垮了。
虽然但是，文嘉音擦了擦眼泪，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她娘可能这辈子都抱不上心心念念的亲外孙，抱养的可以吗？
“京城……娘要去一趟，你外祖母怕是没有心力主持大局了，你的几个舅舅又被抓走，娘得回去看看。”
“好，女儿陪您一起去。”
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女儿的自然要回去，哪怕帮不了什么，父亲离世她当然要回去送父亲最后一程，这是人之常情。
可楚父闻之却勃然大怒，斥责妻子是在给他找麻烦，这种情况下自然是离杨家越远越好，她回去牵扯到那些乱臣贼子，万一祸及楚家该怎么办？
楚父的房间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二人最后不欢而散，楚夫人依然让人准备了行李，楚父再闹腾，她便道楚父若是担心被连累，那就和离。
和离？
“你生是我楚家的人，死是我楚家的鬼！和离？想都别想！”妻子的话不知道戳痛了楚父哪根脆弱的自尊心，对于她要去京城的事情，楚父的反应从未有过的激烈。
“你以为和离了再去京城，那几个人就会帮你吗？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残花败柳，去做妾他们都不会……”
“父亲！”在楚父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文嘉音猛的推开了房门。
在这糟心的时候，她这个便宜爹又在发什么疯？
因为有女儿在场，楚父压下了自己的怒气没有再说那些话，只是冷冷的让女儿出去。
楚夫人倒是没有因为他的侮辱而动怒，冷静转身就走。
“后日我和女儿一起去京城，告知你一声，并不是寻求同意。”
“你站住！给我站住！”
文嘉音敏锐的看到楚父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她这次回来，一开始因为伤心难过没有察觉，后来才发现父母之间的气氛更加怪异了，死老头子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母亲，但母亲真的要走，却是这样一副妻子要给他戴绿帽子的样子。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选择到地方做官？那些人依旧贼心不死你不知道吗？”
话题慢慢从杨家涉及谋逆，转变成了母亲的老情人还对母亲抱有爱慕之情，文嘉音心里惊讶却没有问出来，只是默默的挡在母亲和父亲中间，省的死老头子发疯。
“别拿你自己揣测我，京城我是要去的，和不和离，随便你。”楚夫人拉着女儿立刻楚父的书房，文嘉音听见楚父在后面疯狂砸东西的声音，无能狂怒的姿态看起来怪有病的。
“娘，他最近怎么了？”从前母亲带她去京城，楚父也没有这样发疯，如今怎么碰触到他脆弱的尊严了？还是大小陈氏的所作所为让他有创后应激反应了？
“你爹处理奸夫的时候不小心被废了，最近一直在发疯，你不用管他。”楚夫人一语道出楚父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的秘密。
原来是变太监了……啊，还是被奸夫给废了的，难怪总是疑神疑鬼的，觉得母亲会去找老情人，文嘉音撇撇嘴，她没法对这个人表达同情，只能送给他两个字——活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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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少夫人,家里让人来报，说是老爷病了。”说这话的是莫家的侍从，他口中的老爷也就是莫老爷。
公公病了,文嘉音自然得去看看,去莫府的路上遇到一个奇怪的要饭瞎子，老人家一把年纪,让她想起了被奸人所害的外祖父,共情之下，她让人给了那乞丐几个馒头和一些铜钱。
“天煞孤星,天煞孤星！你是天煞孤星！别靠近我，会死的、你离我远一点！救命,快跑啊！”谁知那个老头好像精神不大正常，看到文嘉音之后竟然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但是说他真的疯了吧，他跑的时候还知道将铜钱与馒头全部拿走。
“你这个老东西！”看着自家少夫人好心给他吃的和铜板却被对方这么说，文嘉音没说什么,她手下的人先怒了。
“算了，别追了。”文嘉音喊回了想要给那个老头子一些教训的侍从。
“您别在意，那个老乞丐是从外流浪过来的,他清醒的时候说过自己就是个天煞孤星，克死了家里所有人,大部分时间又是疯疯癫癫的,刚刚应该是发疯呢,疯子的话不能当真。”旁边摊位的大娘熟悉情况,让文嘉音不用在意。
天煞孤星？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精神不大正常的人的疯言疯语,文嘉音却莫名的在意他的那番话,或许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灾厄连连,朋友家人一个个的经历意外，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动摇。
“您别把疯子话放在心上，什么天煞孤星呀，咱们老爷还给您算过呢，您是少爷的福星，为了让咱们少爷能娶到您，老天都让少爷自娘胎里带来的病好了呢，您怎么可能是天煞孤星？”大概见着文嘉音郁郁寡欢的模样，代替小杏近身照顾她的侍女安慰道。
“真的吗？父亲还算过？”文嘉音提起了些许兴趣。
“可不是，毕竟咱们少爷曾经缠绵病榻，虽然有婚约，老爷也实在不好意思拖着您，都准备找您父亲退婚了，可家里来了个大师说您是少爷的福星，娶了您之后少爷的身体一定能大好，老爷这才厚着脸皮继续着婚约，您瞧，还没把您娶进门呢，少爷的身体就已经好了，您对咱们莫家来说可不就是福星吗？”
福星？可是自她们成婚之后，媳妇儿她的身体却渐渐变差，莫不是他们找错了福星吧？
有些时候心态一旦消极起来，什么事情都容易想多，文嘉音咬了咬下唇，万般忧思都隐藏在眼底。
回到莫府，莫老爷将那些多嘴的下人斥责了一通，他大概就是染上了些风寒，并无大碍，儿媳妇娘家近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他不想让儿媳两头跑，生病的是本想瞒下来的。
为了让儿媳不忧心，莫老爷一晚上吃了两大碗饭，看得文嘉音哭笑不得，急忙让人扶着老爷子去散步。
后来她又找了大夫给老爷子看看，确定只是普通的风寒，吃两副药休息几天就能好后，这才放下心。
夜，澜州城寒凉似冰，打更的更夫搓了搓手，嘴里吐出的气都在冒白烟。
“三更天！”
“平安无事！”
“三……走、走水啦！”
“楚府走水啦！”
原本微弱的火光，渐渐映红了天，街道上骚动起来，官差被连夜叫了起来去灭火。
睡梦中的文嘉音忽然惊醒，额头上冷汗直流。
她做了一个噩梦，不记得是什么了，只感觉很可怕。
今晚她睡在莫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床，好长时间没在这里睡过了，导致噩梦连连的。
“砰砰砰！”
“少夫人！不好了少夫人！”
漆黑的夜里，急促的敲门声与侍女惊慌失措的喊声，让文嘉音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进来。”文嘉音披上一件衣服，让人进来。
提着灯笼的侍女喘着粗气，一句话都没怎么能说顺溜道：“走水了！楚、走水了，您家、您娘家……”
文嘉音直接冲了出去，鞋都来不及穿上，侍女还有几分理智，拦着她帮她穿好鞋，并追着给她裹上厚厚的狐裘。
白天安宁的楚府如今大火冲天，若不能及时控制火势，周边的居民都要遭殃。
“快救火！”被文嘉音带来的莫家下人们急急忙忙拿着桶装水去灭火。
“我娘呢！”文嘉音抓住一个眼熟的自家婢女问。
“夫人、夫人和老爷都、都在里面，最先着火的就是夫人的房间……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根本来不及……”婢女狼狈的满脸都是黑灰，手上因为救火都被烧伤了。
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照着文嘉音失神的模样，水火无情，凡人在这种灾难面前毫无反抗的能力。
但是……她母亲在里面，或许、或许还等着救援。
前世父母冷淡的背影已经在岁月中变得模糊，如今、她记忆深刻的是落水后不眠不休守着自己、低谷中抱着自己立下毒誓，自己顽劣时拿着戒尺追赶，自己出嫁时背对着她哭泣的母亲。
更多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了出来，那是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体还年幼，冬天冷，那两个妾室扣下了她们的木炭，她又在病中冷的睡不着，母亲就将自己抱在怀里暖着，小杏在一边搓着手，搓热乎了就帮自己暖手，冷了就再搓，循环往复……
那时候很苦，却也幸福。
但是转瞬间，她最初仅有的两个人要被一个个剥夺。
不、不可以……
“少夫人！别往里走！火太大了进不去的！”
我难不成真的是天煞孤星？
“快去阻止少夫人！”
火焰几乎撩到文嘉音的发丝，忙着救火的人一个没注意，就让她靠近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为什么要在我以为我得到了所有幸福后，一个个毁掉？
“砰！”忽然一声巨响，火焰猛的又膨胀一分，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危急时刻直接将文嘉音拽了回来。
“放开我！”又来了两个婢女一左一右压住文嘉音，让她无法挣脱。
“少夫人对不起！但是我们不能让您过去！”
火焰即将要吞噬门口最后的通道，可没人敢进去，因为一进去就出不来了，里面的火势更大！
“我不进去我只救火行吗？”文嘉音几乎以祈求的语气道。
但婢女们不敢赌，若是少夫人出了什么事，莫老爷重罚或发卖了她们都是轻的。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的，我不该和夫人说的……”被人救出的柳姨娘狼狈的像是从矿洞里捞出来的难民，哪里还能看得见曾经的风情万种。
“夫人是不是还在里面？”柳姨娘一紧张就下意识咬着自己的指节，如今更是咬的血肉模糊都没感觉。
几个月前是她的生辰，她借着酒劲儿，放肆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她对夫人说：“她不想伺候老爷了，她觉得老爷脏的很。”
她知道自己过分贪心了，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她救下自己，给她吃给她住，当年自己打着包票说绝对能让老爷忘记那两个贱人，可是如今自己先违背了诺言，只为那一丝不可见光不可告人的肮脏心思。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只道自己是开玩笑，但夫人答应了自己，自那之后老爷忽然又病了一场，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她。
今日夫人与老爷之间可怖的争吵她听见了些许，好似、好似就是因为她的那个愿望……
柳姨娘的婢女急忙抓着其他人打听，其实也根本不用问，一看楚家大小姐的模样就知道了。
“起火的时候，夫人与老爷正在房中起争执，老爷很生气，好像砸了什么东西，我们不敢靠近，就是一转头的功夫，火就升起来了，特别大！老爷夫人都没出来，感觉、感觉是有人纵火！不然火不可能烧的那么快！”
“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一个瘸了条腿的男子被扔了过来，是一个捕快抓到的，被发现时此人正要从楚府翻墙出去，在他身上发现了打火石以及沾在衣服上的油渍。
“这、这不是老爷家的亲戚吗？同宗的人啊！”
“对，算是老爷的堂弟。”
“是你纵的火吧！要是知府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老爷一定会活剐了你！”
“哼哼哈哈哈哈！”纵火的嫌疑人忽然发疯似的大笑，被捕快打了两巴掌后依然一边吐出一颗牙一边笑。
“他得谢谢我，他说要和他夫人生同衾，死同穴，但他自己不敢去死，所以我帮了他一把，他必须得谢谢我啊！”
“放肆！”捕快把他压在地上，谁知那人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文嘉音，裂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不用救了大侄女，你爹娘都死在里面了！他活该啊！他害死了我的孩子，他活该去死啊！”
“姨娘！”婢女惊恐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被推倒在地的她连滚带爬的想要追上前面的那个人。
“柳姨娘！”文嘉音被人困着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道狼狈纤弱的身影挤进火海的最后一道缝隙，紧接着房梁塌下，封死了出口。
这场大火烧了许久，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来帮忙灭火，才堪堪在天亮的时候扑灭了火焰。
里面的人肯定活不下来了，路过文嘉音的人都要对她说一句：“节哀。”
文嘉音听得麻木，也不想听了。
凶手被扣押在外院，一具具尸首被抬了出来，大部分是火烧起来后没有逃掉的下人，只有两具尸体比较特殊，其中一人紧紧的抱着另一个，旁人不敢分，只能这样抬出来。
柳姨娘那娇弱的身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冲过了大火，找到了母亲，至死都抱着她。
恍惚间，文嘉音忽然觉得柳姨娘对她母亲是不是……抱有另一种感情？
只是已故之人不会说话，只能盼望着说有来世，她能不留遗憾。
婢女们早就松开对少夫人的束缚，却也小心翼翼的守在她身边。
“知府大人……你该死！我们老爷不会放过你的！等着被满门抄斩吧！”捕快狠狠的踹了凶手两脚。
旁边喧闹的声音让文嘉音微微回神，她动了动手指，脚下一个踉跄，惊的婢女们立刻上来搀扶。
但是她推开了她们，径直走向捕快，捕快不知这位知府家大小姐想做什么，微微拱了拱手，哪知这位大小姐伸手就想夺他的刀。
他下意识避让，可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大小姐身手好的出奇，下一秒刀就已在她的手中。
“唰！”
一道寒光闪过，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裙摆上、脸上，凶手还跪在那里，但是他的头已经地上滚了几个圈儿。
婢女们被吓得尖叫不已，她们的少夫人如今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似的，无人敢靠近，也没人敢阻止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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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杀了他。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又在冰冷的风中逐渐冷却，理智渐渐回笼后，文嘉音看着地上的尸体,她不后悔。
她又举起刀,一下、又一下……
血染红了她的衣服，空洞的眼神看起来格外可怖。
“少、少夫人……”婢女们吓的直哆嗦,根本不敢阻止文嘉音。
“……”捕快倒吸一口凉气,凶手在他眼前被人杀了！他急忙去抢夺自己的佩刀，只不过手还没碰到文嘉音,忽然一道大力就将他推的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打了几个滚。
文嘉音举刀的手被握住,那只白皙的手，即使她不去看，也知道主人是谁，可是她的手上尽是血污，也染脏了妻子的手。
“哐当！”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失力的倒在一个微凉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让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别害怕我,别离开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昕玧将文嘉音抱在怀中,眉间映着心疼的神色,若不是她过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也不至于现在才到,看到阿音这样,她只恨自己无法将这个问心阵直接踏碎。
“少爷！”莫府的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本该在京城的自在家少爷,如同看到了主心骨。
昕玧沉声吩咐所有人留在楚府帮忙,让莫府的管家帮着处理残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事情的刺激，文嘉音发着烧做起噩梦，零零碎碎梦到了许多东西，甚至那些她已经忘记了的，她上辈子小时候的事情都被梦翻了出来。
隐隐约约看得出来，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他们家诞生了一个新的小生命，但是因为那个孩子是超生，所以家里被罚了一大笔钱。
家里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是刚出生的婴儿，白天夜里都需要照顾，母亲觉得照顾不过来，所以就将年幼的二女儿扔到了乡下的老人家里。
因为被关在外面，所以小文嘉音端着一个板凳坐在屋门口，听着妈妈和外婆在争吵。
老人斥责女儿管生不管养，那当初就别生，生下来又把那个小拖油瓶扔给她，她养了他们兄弟姐妹这么多，老了都享不到清福。
她妈则道：“妈，你就帮帮忙呗，大宝要上学，小宝才刚出生，文嘉音我是实在带不过来了……”
虽然老人很想让她女儿把人带走，但也架不住女儿把孩子往她那一扔，开着车就走了。
孩子又不能不管，老人站在门口将女儿骂了半个小时，然后又看到傻愣愣站在自己旁边儿的小孩，戳着她的脑门抱怨道：“看什么看！小讨债精，一天到晚臭着张脸，难怪你妈不要你，放在家里就怪晦气的。”
小文嘉音在家里乖巧懂事，不像其他小孩儿总是哭闹，也不像那些孩子喜欢傻笑，活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好像总缺点情绪似的。
姥姥总是不停的唠叨，说你要是爱笑一点儿，活泼一点儿，你妈肯定喜欢你，你多笑笑，多撒撒娇。
小文嘉音听了姥姥的话，信以为真，所以每天都对着镜子训练笑容，半年过去后，她成功从一开始的人偶娃娃变成了一笑就能甜进人心里的小天使。
村子邻里邻居间就没有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小孩子也都喜欢和她玩。
只有她姥姥，偶尔捏着她的脸直叹气，“你这小孩子，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小妖怪一样……要不要找瞎子给你算算？”
小文嘉音听明白了，之后她要笨一点。
临近年关，姥姥打了电话将女儿臭骂一顿，让她把孩子接回去过年。
但是她妈还是以过年家里忙，有大宝小宝要照顾为由，让二女儿在老人家过年。
“你还敢说你没偏心，老大是大宝，老三是小宝，老二就是名字，你一个做妈的不说一碗水端平了，心也不能这么偏吧！过年了都不把女儿接回身边，当心以后她不认你这个妈！”
“别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老人家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当地方言，用比较粗俗的话将女儿骂的狗血淋头。
迫于姥姥的威慑力，她爸妈终于来接她了，她姥姥把她往前推了推，半年未见，父母的面容已经不是那么的熟悉。
“下次别送来了，送来我就给你们直接扔到马路上！”
“咱妈也真是，不就帮忙看看孩子吗？也体谅一下我们的辛苦啊。”
“要不然咱们下次把大宝送过来？她年纪大一点儿，也能帮咱妈干干活，说不定要好一点儿。”
“不行！那么长时间见不到大宝，我可舍不得，老二待在这里也习惯了，下次还是把她送过来吧。”
“妈妈，我……”
“嘉音，我听你姥姥说你已经会做家务啦，真厉害，回家之后要帮妈妈哦！”
“……好。”
…………
“嘉音，妈妈有事出门，你把家里收拾一下。”
“好。”
“嘉音，把你弟弟尿布换一下。”
“嘉音！你姐姐要学习，你把她衣服洗了！”
“知道了，妈妈……”
“老二，过来吃炸鸡腿，今天你姐姐放学的时候吵着要去KFC，点了一大堆东西又吃不掉，你吃了吧。”
“嘉音，妈妈马上要上班了，照顾不过来你们姐弟三个，所以还要送你去姥姥家，你要乖乖的听话讨姥姥喜欢，不然你就只能去睡大街了知道吗？”
“……嗯。”
“爸爸妈妈会经常去看你，会给你寄礼物的。”
小文嘉音没有应下，因为上一次他们也是这么说，但是他们一次都没有来过。
她的爸爸妈妈心够大的将她留在了道路边，然后开车就走了，被逼迫出来接孩子的姥姥又将她女儿女婿骂了一顿，骂她女儿是讨债鬼，这辈子就是来折腾她的。
“姥姥，我和你说的一样天天笑，但是爸爸妈妈还是不喜欢我，可姐姐一哭他们就会围着她转。”小文嘉音那时候不懂，现在想来，当时姥姥的表情应该是被自己的话给噎住了的模样。
“哭什么哭？家里一点福运都给哭没了，你不许学你姐姐，你要是在姥姥家天天哭，你就去睡马路牙子，晚上坏人就去抓你！”
“哦。”
姥姥的话飘忽着远去，梦境的场景一变，变成了古色古香的房间。
“槐儿，今天有鱼汤喝，娘多放了点生姜，可以驱驱寒。”
“姜味好重！都快没有鱼味了！娘，不信你自己尝尝！”
“就是特意为你做的，不喝也得喝！小杏，抓住槐儿！”
“小姐你就乖乖喝吧，为了拿到这条鱼，夫人都伤了手呢……”
最后她们三个人一人端着一个碗，在那没一点热乎气的房间里喝着姜味盖掉鱼味的汤，文嘉音和楚夫人喝的直皱眉，年纪还小的小杏更是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喝，看起来像喝药一样。
不过这碗鱼汤还挺管用，那天晚上她们三个的手都是暖暖的。
守着文嘉音的昕玧拿帕子替她擦试着眼泪，也不知道梦里梦到了什么，一直在哭。
“阿音，都是假的，为师一直陪着你呢，别哭……”
越渴求，就越不想相信自己已经得到的都是虚假之物，打破这份幻境的本身对于文嘉音来说就是个残忍的事情，所以才有人愿意沉迷于虚幻之中不可自拔，哪怕是那些合体渡劫修士也一样，被困死在问心阵中的人，数不胜数。
“阿音，等你醒过来之后，为师带你回我们真正的家，回凌剑峰。”
回家……
带你回家。
文嘉音光怪陆离的梦境化成了一片火海，将一切的一切都烧没了，所有熟悉的面容都被大火吞没，她想，它为什么没有把自己一起烧死呢？
“阿音。”
文嘉音怔怔的转过身去，不远处，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向自己伸出手，她对自己说：“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她是谁？文嘉音头痛欲裂，但是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催促着自己动起来，她渴求着在这绝望中对方能抱抱自己，只有她的身边，才是自己真正的……
梦境在此戛然而止，文嘉音猛的睁开眼睛，外面昏昏沉沉的，可能已经是傍晚，在梦里的最后，她也未能拉住那人的手，真的……让人很害怕。
“槐儿。”昕玧握住了文嘉音的手，感受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还好，已经退烧了。
“呜……”文嘉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抱着妻子嚎啕大哭，她有一种直觉，在梦境的最后，能被她视作最后依靠的应该就是眼前的人。
昕玧任由小徒弟抱着自己哭泣，她轻抚着文嘉音的背脊，什么话都没有说却给她无声的支撑，可是哭完了，依然要去面对残酷的事实。
楚家只有她这一个成年的女儿，父母的丧事，还有庶弟庶妹的抚养问题都需要处理。
不过这些都由莫家代劳了，只有在大事上，昕玧才会和文嘉音说。
一是楚夫人的后事，她生前有遗愿，不愿和丈夫合葬入楚家祖坟，并且已经给自己选好了地方，文嘉音自然会完成母亲的意愿，二是柳姨娘，下人们无法轻易分开她与楚夫人，也不敢亵渎尸体，柳姨娘的婢女请求可否合葬二人。
前者昕玧可以代为同意，她相信就算楚夫人没有这个遗愿，阿音也不会想她与楚父合葬，只是后者……
文嘉音思虑了许久，最后也红着眼眶同意了。
母亲不讨厌柳姨娘，甚至还有愧疚，死后住一块儿她肯定不会反对，而柳姨娘对母亲的感情，更是令人动容……
丧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也不知何时，当初那个疯老头指着文嘉音说她是天煞孤星的事情被不明真相的人传了出去，添油加醋说的活灵活现，再结合着楚府惨遭的祸事，一些风言风语悄然流传开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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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这些日子,昕玧陪在文嘉音身边不敢离开，尤其是晚上，枕边人常因恶梦而惊醒,幸亏昕玧无需睡眠,才能时时守着她，给她慰藉。
因为这次的灾祸,许多熟人来看望文嘉音,哪怕是一直顾虑着自己的身份，担心给喜欢的人招来风言风语花魁卿卿都趁夜色来了莫府。
这些人都是正常的进来,红着眼出去，虽然文嘉音强撑着精神接待他们,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憔悴瘦弱了不少。
心病还须心药医，他们虽然送来流水似的补品，但也明白这并没什么用，这种创伤只能靠自己熬过来。
花魁更是直接朝昕玧拍了桌子，说她下次见到楚槐时不能看到她好一些,那就是昕玧照顾不好她，不如直接换能者居之！
要是换做以往，昕玧只会面无表情的让人送客,但今天，她看着全心全意为阿音着想的花魁,难得开了金口对情敌多说了一句：“那你也得好好活着。”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奇奇怪怪……是在咒她吗？
花魁不知道,这不但不是什么诅咒,而且还是昕玧真心实意的盼望,她希望文嘉音所重视的,不会再消失。
“外面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咱们少夫人……不会真是那个、那个什么吧？”
“别瞎说！被老爷少爷知道了,小心你的皮！”
“我没有瞎说,很多人都知道的，少夫人出门的时候被一个神神叨叨的算命的指着鼻子说天煞孤星，你看啊，楚府一场大火把楚老爷楚夫人全都烧死了，少夫人之前那个贴身丫鬟也死了，而且我听说之前少夫人突然回到澜州，就是因为她朋友一家都死了，所以回来参加葬礼的呢！”人云亦云，一个疯老头的变成成一个算命的，仿佛就要坐实文嘉音的名声似的。
“我这越想越害怕呀，你都不怕的吗？你可代替了那一个小杏，万一少夫人真的会克死身边的人，你可得要小心呀！”
“你个死丫头快闭嘴吧！别的不说，你迟早会被你这张嘴害死！随意编排主人家，你迟早得挨一顿打！”
“呸呸呸！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怎么咒我呀？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干活儿去了！”
“多做事，少说话，我能保证你可以长命百岁。”
在花园中，一个摘花一个除草的两个姑娘谁也不知道，就在她们后方不远处，话题的主人就站在那里，将她们的所有对话全部听到耳朵中。
天煞孤星。
又是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词出现了，文嘉音捂着自己的心口，手扶着旁边的树缓了好一会儿。
这个时间长到那两个侍女都干好了自己手上的活儿，回头准备离，忽然发现刚刚讨论的人就在自己身后，纷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少夫人！”一直维护文嘉音的那个摘花侍女最先反应过来，她急忙放下手中的篮子搀扶着自家少夫人，紧张的问：“您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给您找大夫？”
“不用……没什么。”文嘉音摇摇头，她现在不想找大夫，只想找一个靠谱的算命先生，算算自己究竟是不是天煞孤星，是不是靠近自己的人都会惨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身边的人接连发生不幸，精神压力极大的情况下，难免就会想东想西的，文嘉音渐渐的开始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克死了他们。
在葬礼结束没多久，昕玧终于带了一个好消息回来，算是终日阴云笼罩的莫府升起了难得的好光景。
杨家的案子找到了突破口，杨尚书的嫌疑差不多被洗清了，杨家的人也被放了出来。
但是杨尚书尸体上缺少的心脏依然是个谜团，到底哪儿来的魔修，昕玧还不清楚，一个幻阵总会有其重要的阵眼所在，她觉得那个东西应该快要出现了。
她怀疑关键在皇宫，但是还没有找到证据时，澜州这边就出事了，她不得不放下京城的事情赶来。
六皇子一直在暗中调查，皇帝之前病重，都快死了的人了却突然在那次召见身为嫌犯的二皇子之后病情大好，不仅脸色红润，下床还健步如飞，六皇子毫不怀疑他的父皇现在还能出去打个仗。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灵丹妙药”，他看着皇帝不仅病情痊愈，而且头上的白头发都少了不少，整个人宛如年轻了十来岁！如果真的有此仙丹，他都想拿一个来吃！
随后六皇子又带来了一个消息，皇宫中回来了一位“大人物”，并且皇帝还封了一个奇怪的人当国师，伴随着这两个人的出现，六皇子的密信中逐渐出现了些熟悉的字眼，这让昕玧微怔。
对于在朝中宫中均有人脉的人来说，六皇子所说的事情也不是秘密，这边昭瑀夫人来看望文嘉音时，也提到了这件事。
杨家虽然摆脱了嫌疑，但是上上下下的官员却被莫名革职，天子一怒，他们这些做臣下的根本不敢上去要个解释，只以为二皇子还有嫌疑连累了他们，使杨家也被厌弃了吧。
殊不知他们杨家之所以一下子被踢出了官场，全是因为刚刚回到皇宫中的那位皇帝的心头肉说了一句话。
“我瞧着那杨家，也不一定干净，若二伯父有谋逆之心，他们这些妻子娘家人不就是助力？否则我那没有母家支持的二伯父有什么能耐做出这般大事来？而且就算他们没参与进来，二伯父做着这样的事也不进行规劝，他们就是有错！”
“上梁不正下梁歪，皇爷爷不如把他们都赶出京城。”
皇帝听了小公主的话，龙颜大悦，宠溺的应了小孙女，当即就让人宣旨，将杨家的人全部革职。
那位小公主在十年前被仙家带走去修行，如今也是仙人了，这么多年皇家才出了这么一位有仙缘的子嗣，皇帝自然拿她像心头肉一样疼爱。
被革了职就革职吧，命保住就行，比如说让外祖一家在这种时候远离京城，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但是……
“仙家？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文嘉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穿越到的这个地方不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吗？快十年过去了，居然有人告诉她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仙侠的世界？
她印象中在这里出现的“仙家”，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骗子。
“槐儿你有所不知，蓬莱之外有仙山，山上的仙人偶尔会来凡间收徒，听闻那位小公主是进了一个叫……好像是名为静道宗的仙门，是皇室中唯一有仙缘的孩子，陛下格外宠溺，那位小公主的父亲是已死大皇子，大皇子是先皇后嫡出，听闻先皇后的死与二皇子生母有些瓜葛，那位小公主不喜二皇子连带着牵连了杨家。”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文嘉音有些许茫然，静道宗……这个名字明明她以前没有听说过的，她敢肯定自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仙人的存在，不然好奇心早就驱使着她去查了。
可是这个名字，她听到之后只觉得一阵头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里爆出来似的。
静道宗……
为什么这个名字那么熟悉？文嘉音张了张嘴，茫然的捂住额头，她头很痛。
“怎么了？快来人！快来人找大夫！”
白神医从来没那么忙碌过，直到好友出事他三天两头往莫府跑，后来索性就被人家直接留在了莫府。
现下这又被匆匆忙忙喊过去的情况已经是常态，他那位好友近日受到的刺激太多，有些无法承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神医再次为好友诊脉，好友的脉象比较正常，看不出有什么病症来，归根结底应该只是心病吧？
如果是心病，那他就还是老生常谈的几句话，放松心情，多出门儿看看，不要总是回忆不好的事情等等……
“我没事儿啦，都是他们太紧张了，还麻烦你跑一趟。”文嘉音感觉自己涨的发疼的大脑稍稍好了些，让白神医不用太在意。
“你要是真没事儿就好了，我能看得出来你郁结于心，人死如灯灭，活人总得往前看，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你夫君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段时间为了照顾你还有楚家的事情，也不知道添了多少劳累，为了她你也要快点振作起来。”
白神医的话说的文嘉音脸色一白，她急忙道：“劳烦你帮她看看，天气冷了，我怕她的咳疾有加深的预兆。”
“的确该注意，我一会儿就去看看，你别担心。”
“还有一件事……算了，没什么，我夫君的身体拜托你了。”文嘉音欲言又止。
“……你可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会帮你的。”神医看着文嘉音苍白的脸色和迟疑的神情，有点担心她在这段时间迈不过这个坎儿。
“才不会！你想哪儿去了？”文嘉音无奈的摇摇头道：“就像你说的我夫君还在呢，我不会寻短见的，我只是想去观里奉些香火，为我娘和朋友们攒点功德……”如果有机会的话，再给自己算个命，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像那个老乞丐说的一样，是个天煞孤星。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离咱们不是很远的山上不是有个……上清观吗？香火鼎盛，听说挺灵的，你可以去那里看看。”一听是这事，白神医也松了口气。
上清观？她想起来了，曾经母亲也带她去那里上过香，里面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很多香客就是想求见他一面，但是那位也任性的很，说非有缘人不见。
或许可以去那里瞧瞧。
作者有话说：
幻境马上就要结束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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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一座高峰的山上,山顶的香火飘渺如仙云。
文嘉音来到上清观中，对小道童说自己想求见那位道长，小道童则道师傅早上就算到有缘人的到来,让他一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文嘉音见到那位慈眉善目的老道士,深深一拜道：“小女子被一事困惑了许久，还望道长能够解惑。”
“贫道知晓姑娘所惑,但……天命如此,贫道无能为力。”
文嘉音呼吸一滞，眼圈顿时红了。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来。
“天命孤苦，不得善终,时也命也。”
“你这个老道士是说什么呢！信不信我们少爷砸了你的这个观！”侍女下意识维护自家少夫人。
“不可无理。”文嘉音拽住了侍女，她最后又问了一遍道士：“道长，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无量天尊，贫道修为浅薄，无能为力。”
文嘉音深吸一口气,“叨扰了。”
“您慢走。”
回去的路上，侍女一直在安慰她，说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的话没什么好信的。
早知道这个道士会折腾出这一出来,她就不陪着少夫人出来了，楚家的丧礼才办完,少夫人心情本就不好,要是再因为这些事情憋出病来,她也得被少爷责问。
不过……那个老道士的话,终究还是让她有些迟疑,天煞孤星……原来是真的吗？
侍女可以保证自己会把自己的嘴巴闭的紧紧的,但说句实话,惨死的侍女楚府的大火，都让她心有余悸，有些不大敢服侍这位少夫人了。
“少夫人小心！”街道上，一辆马车飞驰而来，百姓们纷纷尖叫着躲开，文嘉音只是因为一个愣神，转眼间马车就快撞上她了。
幸好侍女反应快，及时的将她往后拽倒，马车与她们擦肩而过，危险极了。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这么嚣张！”侍女扶起文嘉音，急忙查探她有没有受伤。
“嘘，那是皇室的徽印。”文嘉音对侍女比了一个噤声手势。
侍女立刻闭上了嘴，惊恐的看了看四周，生怕自己刚刚的话被人听到。
澜州地界，怎么来了这样一位嚣张跋扈的皇族？
“看到方向应该与我们家无关，回去吧。”
楚、莫两府的位置在前方，这辆马车已经过了，所以不是来找他们的，那就无所谓了。
但是，文嘉音没想到的是，那辆马车疾驰之后，居然停在了南府门口，南府一众人战战兢兢的全部出来迎接马车里的贵人。
马车里最先跳出来的一位身着贵气的少女，衣裙上绣着凤纹，神色略有倨傲之意。
之后马车上又下来了一位穿着黑袍的年轻男子，他的额头上用朱砂画了一枚不知形态的印记，看起来妖异极了，用南向彤的话来说，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但是她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而且还得对这个人毕恭毕敬，因为他就是当今皇帝刚封的国师，是真正的仙人，一巴掌就能把他们全家都拍死的那种。
今日国师特意不远千里从京城赶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至少南向彤不知道。
“国师，里面请。”南老爷子将人请进府。
“唉，这里的灵气好稀薄呀，师尊，您快点挑好人，然后咱们就回去吧。”小公主娇声道。
“你这丫头，半点苦都不能吃！”国师笑了一声，也顺着徒弟的话，对南老爷子道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原来是因为国师前些日子夜观天象卜了一挂，发现澜州南府存在有仙缘者，他准备带那个人回去当他的仙侍。
虽说是去当伺候人的侍从，但是这意义不一样啊，他们伺候的是仙人，以后说不定也能得长生，在外人看来这都是大好事。
被选中的是南家大小姐，有人向她贺喜，但是她并不高兴。
她所求从来不是长生，也不希望得到长生，毕竟人生短短几十年她就觉得够难捱的了，如果再加上漫长的岁月，她真的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给自己的惩罚。
可这件事情轮不到她不同意，国师带来了南家贵妃的信，信上写着陛下已经同意了国师的要求，无论选中了谁，都要把人交给国师。
贵妃与南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定然不会做出不利于南家的事来，南老爷子看到信之后也就不迟疑了，直接同意孙女和国师离开。
“爷爷，国师他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别让姐姐去了吧？”南向彤能够看得出姐姐有多么不乐意，于是求老爷子。
可老爷子不但不听，还将她骂了一顿。
南钰徕面无表情的被仆人引了出来，眼前这个国师如同打量物品似的眼神和这位小公主蔑视的神色，让她感觉非常难受，这就是仙人？那么看来所谓的仙人，与凡夫俗子也没什么区别。
“你是什么眼神？见到公主，都不跪下的吗？”楚明琪看不上普通的凡人，没有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跪在她脚边也就算了，居然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知不知道仙凡的差距？而且就算没有这个，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个臣下的女儿也配直视她？
“……臣女见过公主殿下，见过国师大人。”南钰徕心有万般厌恶，却也不得不为了自己身后家族考虑，跪在二人脚边。
“明琪，好了好了别生气，咱们该走了。”国师看南钰徕的眼神如同看一件物什，他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和一个小玩意儿一般见识。
“好吧好吧。”楚明琪乖乖的掩饰住自己眼中的不悦，一个即将要死的死人了，她不生气，哼！
国师心急，都没有回自己在京城的祭台，在澜州城附近上清宗驻扎地方，那里灵力也非常充沛，他为了找人，也早就将那里变成了自己的地盘。
澜州城上空一道若隐若现的魔气掠过，或许是对方也没有想过在这座凡人的城里会有一位渡劫修士，他几乎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昕玧轻而易举的锁定了他的位置。
上清观，本该香火鼎盛的地方如今却一个人都没有，观门禁闭，除尘的童子也不知去了何方。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与国师、楚明琪站在一起。
“回来吧。”国师道。
那个老头是点点头，化作了一道虚影融入国师体内，
“嗯？”国师忽的一愣，□□的记忆也回到他脑海里，有点意思，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也有点像他要找的人，嗯……还是先处理了这个，如果不是的话，再把那一个小丫头一起抓过来，不费事。
上清观祭台上，立着一个大鼎，一个瘦弱的姑娘被绑着扔了进来，头磕到了鼎身，鲜血滑落下来。
国师轻轻一挥手，鼎的下方就燃起了熊熊火焰，看架势，他是想把里面的姑娘给烹了。
热……好烫……
南钰徕根本无力挣扎，什么国师，根本就是个妖道！她会死在这里吗？
雪？下雪了？
鹅毛般的大雪飘落，那簌簌几片小巧的雪花落到鼎中，竟将里面炽热的温度抵消。
江南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朵的雪花了吧？南钰徕最后的意识里这么想着。
“雪？”这突兀落下的雪花让国师心中略显不安，尤其看到了这雪花熄灭了他的火焰后，危机感猛的提到了最高。
“让开！”国师猛的把楚明琪甩了出去，下一秒，漫天飞舞的雪花裹杂着锐利无比的剑意，将整座山割裂开来。
“轰隆！”
大地在震动，山下的人们以为是地动，惊慌失措的逃窜，哪怕远在澜州城，文嘉音也感受到了这份震动。
“谁！”国师站稳身体，如此恐怖的剑意，他平生只见过一次……
楚明琪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抬头望去前方刚出现的人影，她腿一软，又跌坐在地上，这一次她是真的哆嗦的爬不起来了。
“小、小师叔……”
若说整个静道宗谁能让楚明琪刻在骨子里恐惧，那非凌剑峰的小师叔莫属，如今她看到了自己和魔修的在一块，她焉有命在？
没想到连幻境都知道这个弟子心术不正，还是说她的确和魔修有勾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的对方只是一个幻影，该查的也要出去再说。
“你是什么东西。”昕玧剑指国师，周围的温度降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国师甚至的感觉都自己的动作被冻得迟缓起来。
“我……是晋国国师，你又是谁？”国师运起全部力量抵御蚀骨的寒意。
“你不是幻境产物。”说话间，一道剑意洞穿了国师的脑袋，却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渐渐的他额头上的那个洞中涌出了漆黑的魔气，将残缺的那一部分补全，国师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你不是这个幻境的中心，吓我一跳。”
“你有问心阵的压制，你杀不了我。”
在很久很久以前，问心阵的诞生并不是为了给宗门弟子渡过心劫的，现在也不是，它的本身其实是一种刑具，用来对付卧底与敌人，曾有无数恶贯满盈的大魔修就是被困杀的这里，单纯的斩杀对于他们来说太轻松了，所以静道宗的祖师制造出了这样的东西，他要让那些魔修至死不得安宁。
但是那些大魔修们死后，各自的怨念残魂融合在一起，逐渐成为了一个的毒瘤，如同水蛭死死的与问心阵缠在一起，它摆脱不得也不会说话，所以它要找一个神识足够强大的人帮它“治病”。
它等了许久，终于感受到了让它都颤栗的强大神魂，不管对方是谁，它都毫不犹豫的将她抢了进来，把毒瘤与“大夫”困在一起，它非常自信，那样强大的神魂能够轻易的勘破自己的幻境，除掉病灶，可惜……
被幻境折腾的文嘉音本人，其实并不具备问心阵所期望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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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何为水蛭？就是扒在人身上吸血,拽都拽不掉的玩意儿，而且这条水蛭还有毒，为了彻底摆脱它就得割掉一块肉。
不然的话,它就会源源不断的从你身上汲取血液获得养分,然后又化作来啃食的力量。
“唔……”文嘉音头痛不已，仿佛震动的不是大地,而是她的脑袋。
她非常怀疑是不是有两个人在她脑子里打架,打的天翻地覆的那种，这些日子她时常头疼,有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里长了什么东西。
“今年的雪下的好大呀，就像要闹雪灾似的。”外面有丫鬟们在感慨。
“是不是我的错觉？地好像又震了！”
“……咱们把少夫人扶出来吧,我怪害怕的，万一等会儿震的厉害了，咱们能跑得掉。”
不过没等她们两个行动起来，文嘉音就自己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祁安去哪儿了你们知道吗？”文嘉音感受到脚底下跟小地震一样的震感，有些担心外出的媳妇。
两个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方的眼神中都是茫然,显然她们两个都不知道。
“少夫人您别担心，这些日子少爷有空都在陪您,今儿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出去的,肯定很快就回来。”
“我只是担心外面不安全。”这地震连绵不断的样子,总是有点吓人的,而且天上自下雪之后,就可以感觉到温度低了不少,她很担心媳妇儿的身体。
侍女们心领神会的笑了笑道：“少爷知道您惦记着他,他也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她们这些日子绞尽脑汁想着好话就是为了哄少夫人开心，或许少夫人没有察觉，他们整个莫府上下的人都换掉了一批，就是因为之前私底下有人拿少夫人是天煞孤星的话来乱说被少爷听见了，那天晚上少爷的脸色凝沉的都能杀人了，但凡说过这句话的，被举报出来后全部被打了几十棍子然后发卖出去。
自此之后他们就知道少爷有多疼爱少夫人，谁也不敢乱说什么，相反，若是能逗得少夫人开怀，少爷还有赏赐。
所以不管少夫人究竟是不是什么天煞孤星，这些都是虚的，只有银子是真的。
“希望她早点回来。”
不远处的山上。
昕玧将断尾求生的幻境毒瘤踩在脚底下，就像是这个家伙说的，她只是一个外来者，无法为这个幻境“刮骨疗毒”，就算将他打散了，它也能继续依靠汲取问心阵的力量“复活”。
幻境是以阿音为中心施展开来的，按道理来说也只有阿音能彻底消灭那个东西，但是同样的，它想要找到阿音，恐怕也是想借助她的身体夺舍复活。
昕玧瞥了一眼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楚明琪，一个幻象，也依然让人不喜，或许是幻境将她刻画的太真了吧，她轻挥手，那个“楚明琪”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留着也糟心，不如毁了干净。
现在更重要的，是阿音被发现了，那自己这些日子必须得守在她身旁，不能让那个东西钻了空子。
只是……
昕玧按着自己的胸口，闷痛的感觉让她微微皱眉，幻境将她当做入侵者一起处理，可她不像是那个毒瘤能够汲取幻境的力量，她无时无刻不在被损耗。
近日，好像更严重了一些，一架打下来，她觉得自己的状况可能不大好，不过应该也能撑到出去。
对了，还有一个曾经想要占阿音便宜的女人，现在送回她自己家好像有些不大合适，昕玧将鼎中的某个人拎起来，回去的路上就将她安排在一个郊外的宅子里。
路过街市，她没忘买些文嘉音喜欢的小零嘴，装作自己只是一趟普通的出行，谁都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当天夜里，战斗的后遗症忽然加重，幻境以想要抹除她的架势陡然施压。
“咳咳咳……”零星的“红梅”绽放在她掌心，她急忙清理干净，却没发现自己衣襟上沾了些许痕迹。
这些日子文嘉音一直觉浅，昕玧那儿一有动静她就醒了，媳妇儿咳得她心肝都在颤，瞧着对方忽然跑了出去，她急忙拿着厚衣服跟上，随后就瞧见了沾在昕玧衣襟上的血痕。
文嘉音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寒冬腊月里，她哆嗦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动作倒是比大脑反应的快，先将衣服给媳妇儿披上，然后将她拉回屋子，紧接着急忙让人去找大夫。
“是不是、是不是咳出血了啊？”文嘉音脑袋里一片混乱，联想着上辈子了解到的某些医学知识，做着胡乱猜测。
“不会有事的，别害怕。”昕玧不停的安慰文嘉音，倒是看不出来谁才是病人。
白神医已经习惯在大半夜被这两口子叫起来了，听到老友惊慌失措的说她夫君咳出血了，他也不意外，比较在他看来这位莫家“公子”的身子骨可比他老友差多了。
他皱着眉把完脉后，神色非常难看，但是看到床上的那位给自己的眼神后，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重新改了药方递给文嘉音，安慰她说吃了这些应该会有起色。
文嘉音千恩万谢的把老朋友送走，这一折腾，她可以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听到了吧？不碍事的，休息吧。”昕玧试图将小徒弟抱上床。
谁知道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文嘉音眼泪往下直掉。
“我觉得上清观的老道士说的恐怕没错，我就是天煞孤星，待在我身边的人都会被我克不得好死。”老道士的话让文嘉音辗转难眠，一空闲下来，就总容易乱想。
上清观？昕玧想到了自己白天刚处理的那个东西，原来它还在阿音面前乱说话了？！
“别听他胡说……”
“要不然……我们和离吧？”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昕玧愣了一下，文嘉音则低下头。
眼中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看着媳妇身体一日日变差，她总觉得是自己害的，那么只要和离了，远离了自己，那一定能好起来吧？
哪怕她们不在一起了，只要对方还活着就好。
这短短八个字说出来并不轻松，每个字都是在文嘉音心头剜肉的刀，字字滴血。
血……
文嘉音感觉自己眼睛好像花了，不然她怎么看到了满手的鲜血呢？
不是错觉，因为她媳妇吐出好几口血，被子也被染红了一片，脆弱的如同将要凋零的花朵。
文嘉音颤抖着手慌慌忙忙翻出药箱，里面有白神医给的保命药丸，他说若有紧急情况，可以服用吊命。
“不……不许、胡说。”
如今看来有些惨白纤弱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没什么力气，文嘉音却根本不敢动，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不乱说了是我的错，别激动！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说了……”
文嘉音能猜得到是自己刚刚那番话刺激到了病人，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最近越来越蠢了？
一道黑影蔓延进屋子，在文嘉音六神无主的时候，在昕玧心神震荡的时候，悄然包裹住了这个屋子。
天赐良机，它要将这两个人一起吞了！
“别哭，明天眼睛肿得要见不了人了。”血吐出来之后，胸口的闷痛要好了些，昕玧抬起手无奈的帮小徒弟擦眼泪，被“气”到吐血的是自己，可最终变得像自己是坏人似的。
“嗯，我不哭，不哭了呜……”文嘉音努力憋着眼泪，抬眼间，一个打破她的三观的黑色液体怪物从上方垂下头，它张着狰狞的巨嘴，姿态像是要吞吃它下方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见那个怪物对自己露出了一摸蔑视的笑容，它看不起一个弱小的凡人。
自此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仙人之后，她的生活好像逐渐被这类东西占据，但是仙又如何鬼又如何，她现在只有妻子了，谁都别想夺走它！
“轰！”
文嘉音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和反应速度，一把将媳妇儿拽离那个怪物的攻击范围。
那个怪物发出尖锐的笑声，它笑昕玧带着一个废物和它斗，是在找死。
不要、不要……
怪物扑过来的时候，昕玧将文嘉音挡在身后，所以也没有看见她逐渐染上血色的眼睛。
杀了它。
杀了它！
所有会伤害到她妻子的，都杀了！全都杀了！只有它死了，它必须得死了！
一股不详的力量随着文嘉音的失控而爆发，霸道的力量撕扯着她的身体，但是此刻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幻境的主人心绪发生了动摇，自然也会反应到幻境上，依附于幻境的怪物也感受到了这一番变化，它的笑容更加的猖狂，它要的就是幻境主人的失控，它要对方只能困死在这里，自己方能取而代之。
“冷静下来！”
狂躁而哀恸至极的力量惊醒了在文嘉音识海中沉睡的影子，她一睁眼就看见了这快要失控的场面。
“这是什么东西！”怪物惊恐的发现自己被一股灰色的力量束缚住了！不、不对，不仅仅是它，除了那两个人类的周围，其他地方都逐渐被这股凝聚着最纯粹死亡之力的灰色力量覆盖，所过之处，万物皆寂。
文嘉音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她的意识被强制抽离，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向自己焦急的说着什么的媳妇，不甘心的闭上眼睛。
“力量给你，可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消失了许久的神影将文嘉音从极其危险的境地拉了回来，又感慨着自己苏醒的及时。
“唉，也是它活该，就说别把老实人逼急了嘛。”
作者有话说：
准备这一章结束的这一卷的，写着写着又多了，下一章这一卷正式结束！感谢在2022-07-0113:42:26~2022-07-0215:0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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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醒一醒。”
“醒醒！”
“……啧,你夫人被人欺负了！”
“呼啦！”死气如同烟花似的炸开了一瞬，呼唤某人的身影猛的往后一跳。
“嚯！”
“说老婆被人欺负了，就醒了？”
躺在树下的人影动了动,大概是醒了,心急如焚的那种。
睁眼，便是孤树青翠、湖水粼粼之景,说是仙境,也毫不为过。
赤红的霞光落在文嘉音脸上，刺得她刚刚睁开眼就眯了起来,与此同时，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站起来的时候脚都在打颤。
“你是谁？”一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站了个无脸人，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都能吓得半死，但在刚刚经历过怪物追杀的文嘉音眼里，这种奇怪的东西已经让她内心麻木了。
“她呢……”
“她很好,有我在她不会有事。”“无脸人”道。
“……谢谢？”
“不错不错，算有进步，至少没有一见到我就吱哇乱叫,往她怀里钻，哭着求抱抱。”“无脸人”鼓了鼓掌,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她语气听起来都像抹了毒似的,让文嘉音莫名羞耻。
“我见过你吗？你……是仙人？”
“嗯……很遗憾你只猜对了前一半,不过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我怀疑你是在问我很深奥的哲学问题,我不是哲学家,很抱歉。”文嘉音抽着嘴角，想起了某某外传里特别经典的一幕，她一点儿都不想在这方面和对方扯皮，“所以……能不能先让我离开这里？我妻子她病得很重，我得看看才放心。”
“……不行，在你想明白之前，我不会放你出去。”
这位“无脸人”也格外任性。
文嘉音心里一梗，这……是在无理取闹吗？
“无脸人”伸手打了个响指，刹那间，某人手中凝结起来的力量消失的一干二净。
文嘉音脸色骤变，再想聚出力量的时候，却发现那奇怪的力量不见了踪影。
“果然逆境让人成长，都会偷袭我了呀。”这小丫头倒是稍稍让她看到之前的锐气，她心里感慨一声。
“抱歉，我只是急着离开，我也不能确定你是敌是友。”力量消失，文嘉音顿了顿，垂下了手。
“警惕是件好事，但是这力量在我面前使用你还嫩了些，而且也不是你能使用的时候，我就先封印起来了。”在“无脸人”看来，她的力量是那样的弱小。
“……”对方没有说错，调动那个力量时她身体都在发出哀鸣，但是什么都没有的她，只能倚仗这个力量。
“不觉得奇怪吗？第一次触碰这个力量，就能够熟练的调动，是不是感觉如同刻在骨子里似的熟悉？”
“无脸人”走到她的身边，忽然运起一掌打向文嘉音，几乎条件反射的，文嘉音抬手拦截。
“无脸人”没有用任何的力量，所以文嘉音能够轻易的拦下她的攻击。
“瞧这反应速度，你还敢说你是普通的大家小姐？还是是普通的上五楼都得喘一喘的……普通人？”
“……”文嘉音僵着手，好似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反应。
“还是说你已经感觉到了，却不想面对现实？觉得梦境很美好，舍不得里面……逝去的或是还存在的人？”“无脸人”绕着文嘉音走了一圈，看见她有些躲闪的神色，得到了答案。
“果真……她将你溺爱的太软弱了，虽然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无脸人”叹了口气，她沉睡的这段时间，某人都快被溺爱废了，失策失策。
相比较而言，寒酥……且让她这么称呼吧，倒不如用上一世的教育方针，别的不说，至少能培养出一个各方面都强大的修士，对“自己”最不手下留情的“无脸人”想。
严师出高徒，亘古流传的道理。
“你说的她是谁？”文嘉音心里莫名一痛，她茫然不知，却在对方说出那个她的时候，一个明明快要呼之欲出的称呼却卡在心口，让人酸涩难受却就是想不起。
“她是你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等你全部想起来之后就知道了，现在我说的话你或许不懂，反正也不会忘记，以后你慢慢琢磨吧。”
文嘉音咬了咬下唇，以几乎要咬出血的力度让疼痛使自己清醒。
“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不出刻意的模样，感情也很真挚，你说都是假的？”
“制造出这个东西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至少骗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轻而易举，想把你留在那里也很容易，让我想想，你所有在意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只要你夫人一死，你大概就会直接崩溃然后陪她一起，精神死于幻境，再也看不见现实，这就是它的套路。”“无脸人”拍了拍文嘉音的肩膀，“怎么样？怕不怕？”
“……你就这么轻轻松松说出来了，怕也不至于……”
“那这一切的一切，在现实中也会发生，你怕吗？”“无脸人”骤然阴沉不悦下来的语气让文嘉音呼吸一滞，被她威势逼迫得下一识退后一步。
“你、你什么意思？”文嘉音感觉自己的牙齿打颤，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害怕。
或许如对方所说，这一切都是假的，阿筱来福、小杏、柳姨娘、母亲……都是假的，但她失去他们时感受到痛苦都是真的，再来一次？
“让我想想，比如……你的小辈们被人烹了？长辈们被人暗杀？最好的朋友燃尽血肉只剩下不甘的火焰在燃烧？最爱的人……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你是魔鬼吗！咱们能不能说一点祝福的话谢谢！”文嘉音真诚的希望对方可以闭上嘴。
“这不是鬼故事，这是一不小心就可能发生的事实。”准确的来说，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无脸人”的阴沉的语气让人能感觉到她很生气，文嘉音不见她的眼睛，却能感觉到那股视线让她心头震颤、害怕。
“活在温室里的花朵，自身都难保，还想保护其他人？你该从她的羽翼下走出来了，除非……你想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别说了……”文嘉音捂着额头承受着有什么东西快要爆出来的痛苦，却被无情的“无脸人”一巴掌拍到这里唯一一棵树的面前。
“对着它好好想一想，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外头其实还有很多人在等你，沉溺于幻梦，只会让你失去的更多。”
有人这等她？
就像梦里的那个人对她说，带她回家吗？
树下，有着莫名让人静下心的功效。
“您是神吗？”文嘉音或有所感，换了称呼。
“无脸人”没有说话，算作默认。
“您说的，是我的未来？”
“是过去，亦可是未来。”
“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可以是，也就可以不是，那就意味着未来不是不能改变？
“也罢，下次苏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生怕你有一点点不好，天材地宝各类法器往你身上堆，你不缺表面的实力，但是想要运用刚刚那股力量，你的□□强度、精神强度、意志力什么的缺一不可。”
“具体怎么提升，你自己看着办。”
“……小龙已经把钥匙给你了，我等你来找到真正的我。”
“到时候，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曾经又发生了什么，未来或是过去，一切的真相我都会告诉你。”
一切的真相？
“那么还请您为我解惑最后一个问题，您口中的那个她，是……她的模样吗？”
……
“槐儿！槐儿！”
文嘉音在焦急的呼唤中，瞧见了媳妇儿绝美却苍白的面庞。
“……”文嘉音忽然翻身抱住了昕玧的腰，眼眶红肿却咬着牙忍住眼泪。
“别怕，不会有事的。”
文嘉音感觉过去了许久的时间，其实昕玧只觉得过了一瞬，怪物仍然被束缚着，却也因为束缚着它的力量来源切断了供给而将挣脱。
“我会保护你。”那样的未来不会出现……
阿音想起来了什么吗？感觉又不像……
文嘉音抬起手，感谢好心的“无脸神”走的时候将神识力量借给了她一点点，按照她的说法，抹除这个垃圾绰绰有余。
“你是什么东西？”怪物说到底是灵魂的产物，在神的意识下，只有颤栗的份。
怪物做出最后的挣扎，它用着幻境的力量，为文嘉音编织了美妙的陷阱。
“槐儿，今日风大，多披一件衣服再出去。”楚夫人温和慈爱，是不可多得的好母亲。
“阿槐，明日是宝宝的满月酒，你这个做干娘的可别迟到！”阿筱幸福的一家三口，玉雪可爱的粉团子正自己吐着泡泡。
“小姐呀，别再催我嫁人了，都说了我会守着您一辈子，除了我，还有谁能满足您奇奇怪怪的要求？”小杏还是那么唠唠叨叨。
花楼里笑闹不断，南府又送来了新藕，宫里的赏赐带着老人的祝福到了她手边……
“很抱歉，我是文嘉音，这是楚槐的人生，我应该还有自己的路要走，那个无脸神说的对，止步于此，只会让失去的人变得更多。”虽然仍有心痛与不舍，但是她觉得，一个很重要的人，或许就是她妻子对应在现实中的人在等她，想到这里，她默默地退后了一步，她早该出这样的选择。
“母亲”的幻影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对她说：“去吧。”
那些“人们”对她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文嘉音蹲下身，拎起了一团乌漆嘛黑还在挣扎的东西，手中亮起白光，吞没了发出刺耳尖叫的它。
幻境中的人或物渐渐归于虚无，阵眼破了。
昕玧一掌击碎最后的壁垒，将昏睡过去的文嘉音从池底抱出。
老祖宗畏畏缩缩的站在池边，看着凌剑峰的小丫头嘴角滑落的血染红衣襟，它只想喊快来人救命！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关于某位暂时不愿意露脸的神的小秘密。
1、无论看起来多神秘、强大、威严，都改不了她本性是个皮皮精。
2、她的偏心全在师尊身上，对小文同学只是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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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你你你别过来！吾知道错了！给个面子吧！”老祖宗将头埋在爪子下面,鸵鸟的姿态学的十成十的像。
“她的记忆消除了吗？”昕玧没理会老祖宗可怜兮兮的“呜呜”声。
“消除了消除了！从阵中一出来就可以选择保留记忆或是不保留记忆，这是吾主人制定的规则，你放心,吾主人仙级的力量不可能出差错！”老祖宗对自己主人的实力有百分百的信任,但是却忘了刚刚的意外是怎么发生的。
昕玧将小徒弟轻轻放在地上，随后拔出剑,寒芒一闪,老祖宗夹着尾巴想跑。
“你答应给她的。”昕玧取出了一个葫芦，老祖宗立刻认出这是类似于袖里乾坤的法器,内里空间不知多大。
“咱们、咱们有话好商量，先把你的剑放下来好不？吾怎么的也算是你长辈！”
很显然,昕玧并不将这个给她惹了一大堆麻烦，任性妄为又贪婪小气的狗崽子当自己的长辈看待。
惨叫声在赤红色的池上空回荡，久久未能散去。
好吵……
混乱记忆慢慢在文嘉音脑海中成型，重新排序整理花了她一定时间。
幻境解除的一刻，两股力量在她脑海里碰撞在一起,一个想要消除她的记忆，想要护住她的记忆，两者的纷争直接让她本人的意识陷入昏迷。
趴在一边差点被抽成兽干的老祖宗看见自己被迫看护的小丫头醒了,热泪盈眶，呜呜呜……
血被抽完了,仙果也被抱走了,头顶还被削秃了一块儿,它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这小丫头绝对还有什么好东西,自己得想办法顺来一点！一个果子也是好的呜呜呜……
对付不了小丫头的师尊,对付一个小孩儿还不是手到擒来？嗯……大概？
老祖宗站了起来,因为失血过多腿直打哆嗦。
“我、我干了什么啊……”
老祖宗听见文嘉音的喃喃自语。
你干了什么？
“啪！”
清脆利落的巴掌声吓得老祖宗后腿一哆嗦又趴回地上。
文嘉音右脸肿起，哪怕是金丹修士，在放弃了所有防御之后，毫不放水的情况下自己打自己的力道也很可怕。
将自己的记忆整理好的文嘉音陷入了短暂的呆滞期，幻境中的生活很真实，真实到哪怕已经出来了，也不觉得这是幻境的程度。
所以，她在幻境干了什么？见到“师尊”的第一眼，就不论对方身份的死缠烂打以身相许？
她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是对师尊起了非分之想的自己的惩罚。
幻境中，她对师尊模样的幻影一见钟情？不、根本不是一见钟情，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那是刻在心里的喜爱，让她在看见对方的一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只剩下满心欢喜，还能是什么原因？
她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她相信如果未婚妻不是她，自己与“莫祁安”最多只会成为朋友，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她心跳的依旧仿佛似乱撞的小鹿，从前也是这样，只过那时候她自欺欺人的觉得那不是喜欢，只是崇敬。
尊敬还是爱慕，幻境经历一遭，已经一清二楚了。
老祖宗眼见着小姑娘咬着牙又给自己左脸来了一巴掌，下手比刚刚还重，嘴角都打流血了。
它往后挪了又挪，试图远离是非之地。
那可是修无情道的师尊……也是自己最不该动心也不能动心的对象！
若是动了心……那就得藏好或是躲远一点，否则……自己和那个死渣男男主有什么区别？
“喂，小丫头。”
师尊待你恩重如山，你居然馋她身子，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毁灭吧……
文嘉音陷入自我唾弃的循环中，自动撅弃外界一切声音。
“喂！”傻了这是？
“对不起。”文嘉音喃喃道。
“额……”其实也不用道歉，吾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兽啦！你师尊干的事归你师尊，你只要给我一个仙果，吾就既往不咎！
文嘉音颤巍巍站了起来，她的身边放了一个葫芦型法器，她拿了起来拔开盖子，里面是浓郁的血腥味儿。
这就是老祖宗被抽到站不稳的血量，文嘉音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反正量挺多的，应该足够她涣沐师伯做实验，并且制造几个疗程的药量了。
放在地上的仙果不知去向，思绪已经快要炸掉的文嘉音没剩下太多思考旁物的能力，老祖宗应该拿走了，那我也该走了。
“谢谢。”这句话才是对老祖宗说的。
嗯？老祖宗眼看着自己的“宝库”御剑越飞越远，抬起爪子想追上去，结果一只雪白的鸽子震动着翅膀落到了它的头上，随后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差点要掀起它的天灵盖。
“老祖宗啊！！！”
原来是最好脾气的这一任宗主，不过听着感觉他应该气的不轻，老祖宗局促的将地上跑出个土坑来。
“你、你……来一趟主峰吧。”
完了完了，凌剑峰那个小丫头怎么还有告状的习惯！
因自己的过失导致宗门弟子遇险，在思过崖待上几年是跑不掉的，但如果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使得同门陷入险境……
那一定会被抽很多鞭子的！
“嚯，老祖宗你头上的毛呢？”一手拎着个酒壶，一手拿着一个卷轴的酒仙从上方路过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了平日里喜欢在池底睡大觉的老祖宗的身影，那有点反光的脑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加上过来的时候喝了几缸酒，某些伤兽自尊心的话一不小心就秃噜出了口。
“嗷！”老祖宗悲愤的嗷了一嗓子，爪间踏云一溜烟就消失在酒仙的视线里。
“什么情况啊这是？”一头雾水的酒仙不知道这只狼发了什么疯，算了算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凌剑峰一趟。
她手中的卷轴，可是费了好多力气才得到的，小师侄必须得谢谢她才行。
浓郁的酒香随着清风渐渐淡去，它指向着如今四季如春的凌剑峰。
“小师侄？小师侄你在不在？我找到了你需要的功法，想谢我的话就把鲛人酿全部拿出来吧！”酒仙的腰侧挂着的刀上还有未尽的血气，醉醺醺的姿态让她看上去像个无害的酒鬼，但是她的刀并不这么说。
几息之后，无人应答，酒仙神色一凝，立刻走近屋子，结界没有拦她，说明主人知道她来了。
屋内的结界里，肆虐的寒气将一切来冻成了冰雕，狂躁而凌乱的灵气在酒仙进门的时候就迎面给了她一个暴击。
“……”酒仙看清昕玧如今的状态后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寒风洗礼下酒都醒的差不多了！在出门前她还注意到的，明明是小师侄虽然摇摇欲坠但还能稳住的道，她出门没几天呢怎么就成这样了？
“你这是去干了什么？你的道快维持不住了你知道吗？”作为唯一一个知情者，并替小师侄保守秘密的酒仙压力极大，她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昕玧助她控制不受约束的灵力，但是对于伤情根源的问题却微乎甚微。
酒仙也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能够让昕玧都控制不了道基的崩塌之势，她以为小师侄这样的状态至少还能再撑个几百年。
不过结合着小师侄所修之道，与她毁道的原因，酒仙无数想说的话卡在心头欲言又止，但是她的脸皮又无法让她问出来，那些私密事……她要是问了多尴尬？
“我不后悔。”昕玧的神态比酒仙要轻松的多，明明是当事人，酒仙却比她着急。
昕玧知道这次问题大概出在了哪里，不是因为幻境的攻击而造成神识伤害，这个伤一直在她的可控范围内，道的进一步崩溃，大概是源于她选择了在幻境中成亲，她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再给她一万次重来的机会，她都会选择义无反顾的胡闹一次。
“都说你稳重自持，我瞧着你比谁都胡来！”酒仙连叹了好几口气，莫名有了几分做长辈的操心感。
但是当她看见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千年不变无欲无求的冰山师侄竟然露出了那么一点点难以察觉的微笑后，心中的欣慰竟然比生气还要多一些。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阻止师兄让你练什劳子无情道！”最后的最后，酒仙选择将矛盾对向自己已经没机会说话也不能骂她的师兄。
或许因为她也与所爱之人生死离别，所以酒仙理解她的痛苦与奋不顾身，换做是自己的话，说不定自己还不能做到像师侄这样慢慢来。
酒仙化开了一张被冰封的椅子坐了上去，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卷轴递给昕玧，“这是毁道重修之术，万年前的那位鸣归仙君就是靠它重头来过，最后飞升成仙的。”
“但……这也是个有风险的东西，至今以来得到它的人很多，但是成功了的却也只有那位鸣归仙君一个。”
即使如此这也是至宝，历经坎坷在仙魔两方来回折腾，最后被一位魔君封在藏宝阁内，酒仙知道后就拿着刀去和那位魔君谈人生谈理想去了。
“不过我相信你可以成功，你要是准备好了我替你护法，对外宣称你要闭关即可。”酒仙相信，只要小师侄孙还在等着，她师侄就能熬过这一劫，除非她想让好不容易等来轮回的心爱之人便宜了其他家伙。
“多谢师叔。”昕玧接过卷轴，真心实意的对师叔道了谢，“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没听错吧？你的情况不容再拖了，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是？”
“因为……还需要现在的实力。”
酒仙不知内情，大战将至恶敌窥伺，她如何能安心的散尽修为重头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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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昕玧用自己的方法暂时遏制了再一步恶化的趋势,她留下了酒仙赠送给自己的卷轴，同时送给了她“念念不忘”的礼物。
几坛好酒外加一个留影石。
“你这个坏家伙终于有良心了！”酒仙一把抢来封印着她不能见人的黑历史，“滋啦滋啦”的电流炸掉了她的心头大患,她总算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终于想明白了？之前还那一幅忌惮我的模样,真让人伤心！”酒仙心情大好的打开师侄给的好酒，醉人的香气一下子就弥漫出来。
“好东西好东西！”她急忙尝了一口。
“师叔曾经是值得信任的。”
只不过在那一场打击之后,常年浸泡在酒缸中,任由自己被自己的道影响，曾有一段时间格外暴虐,这种情况下如何能放心的让她教导阿音？而且师叔曾经偶然发疯的时候还对阿音带有杀意，昕玧能放心就怪了。
酒仙听到这句话的未尽之语后默默的闭上了嘴,这些年她浑浑噩噩度日，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回想曾经的意气风发，现在确实让人难以信任。
在小辈面前，沉默气氛让酒仙如坐针毡,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所以她需要转移话题。
“哦对了，你猜猜今天师叔我瞧见了什么？也不知道哪位英勇之士将咱们老祖宗头顶的毛给削了！哈哈哈,我可受它的气好长时间了！”
酒仙一个人在那笑了有一会儿，师侄却一点动静了没有,渐渐的,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也笑不出来了。
“我削的。”
哦,原来那位英勇之士你啊,也对,宗门里头能一点面子也不给它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厉害还是你厉害,对了,你家那小姑娘呢？她怎么不在凌剑峰？”
“应当……在清涟峰吧。”拿到药材之后，阿音应当去找师姐了，在进入幻境之前她就经常泡在清涟峰，所以昕玧也没有怀疑什么。
然而她也只猜对了一半，文嘉音确实去了清涟峰，但是去了将血交给涣沐之后，就立刻动身去了主峰。
主峰的宗主正拿着祖师爷画像挂在议事厅，让老祖宗想倚老卖老混过这次惩罚的心都熄了，这次宗主是真的生了气。
他这次都让执法堂堂主退下，自己亲自拿着一本厚厚的宗门条律一样样对着老祖宗念，最后定下来一点没放水的惩罚。
“真希望这位活祖宗以后能别那么任性。”宗主叹了口气，随后他发现了站在门边上等他处理完事务的小师侄，急忙招手让她进来。
“嘉音呐，快过来，这次实在是老祖宗它太任性了，幸好你没什么事，不然师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师尊交代。”
“师伯……”文嘉音发出如同蚊子一般嗡嗡的声音，心虚的……如同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怎么了？”宗主望向最懂事的小师侄，语气不由得更和蔼了些，“这次是不是吓坏了？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让老祖宗拿出些好东西来赔偿你。”
“不是这些，老祖宗它已经拿出足够的赔礼了，不需要这些。”文嘉音将装着血的葫芦交给涣沐后，涣沐一看里面的量，震惊的脱口而出道老祖宗这是把一身的血都拿出来了吗？
老祖宗给了超过约定的量，文嘉音自动将剩下的当做是老祖宗的赔礼了。
某只被抓走的老祖宗：我不是我没有！
“我这次来，是向您请求去镇守古战场或是去守边。”
修仙界有几个暴露于世的古战场，其中经常有一些东西跑出来，这些东西对于小宗门和凡世界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所以依照约定大宗门会派遣弟子驻扎在古战场附近，清理这些跑出来的东西。
至于守边，那自然是守与魔土的边界，这些年魔修那边的小动作越来越多，静道宗作为上三宗本就有驻扎在那里的队伍，这些年更是逐渐增加了守边的弟子。
待在这些地方虽然危险，但是能获得宗门更多的培养资源与灵石，也能够磨练自己，所以对于普通的弟子们来说，这是高风险与高收获并齐的去处。
但是像文嘉音这样的被师尊倾尽资源培养的独苗苗，为什么会想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其他人想不通，宗主也想不通。
“你为何会想去那里？”宗主问。
“是……宗门条律里写的呀，金丹期以上弟子应当戍守危境至少百年，所以弟子想着应该要去了，而且那里最锻炼人不是？”文嘉音低着头，因为向长辈撒了谎所以她不敢抬头看，就怕被瞧出眼中的破绽。
“这……”宗主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认真，这个规定是祖师爷写下来的，其实有很大的空子可以钻，规定了金丹以上的弟子，却没说什么时候必须得去，元婴出窍期都没有去过的弟子大有人在，宗门也从来没有强制过。
这孩子是从谁那儿听说这个规定啊？他记得……这段话不是被小字标出来，一眼看过去都能忽略的那种吗？
此时地主家的傻大儿刚走到门口，耳朵就像装了感应器似的，一听到“宿敌”说要去哪哪哪修炼，脚下一一踩飓风就冲了进来。
两边的守门弟子一时不备，直接被换了一个风中凌乱的发型。
“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想要我师尊偷偷给你开小灶！门都没有！”
“宗门里确实有这个规定，但是金丹期的实力还是低了一点，再等等吧，等元婴了再说。”宗主和蔼的对文嘉音道。
随后他看了一眼上蹿下跳的小徒弟，一瞪眼道：“你连金丹期都没有，瞎凑什么热闹？”
“可是当年我师尊也是金丹期的时候去的，我觉得……我想也追上师尊的脚步！”文嘉音绞着衣角，只有这件事情她很想争取到。
师妹也是金丹的时候去的吗？宗主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里已经没有这个印象了，然而那个时候和现在可不同，在战乱中有些实力的弟子全都上了战场，更何况他师妹？但是小姑娘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好拒绝，不过师妹也同意了吗？
“啧……师尊！我金丹之后也要去！”黎佑希不甘落后，立刻提出提前的申请。
“你要是突破金丹，不用你说我都会把你扔过去！”宗主嫌弃的摆了摆手。
“我记得还有御灵峰的那只小凤凰，你们三个小时候经常一块玩的。”
那哪是一块儿玩儿的啊？明明打架，文嘉音在心里头默默补充，还是黎佑希她单方面挨打，并且越挫越勇。
“那个孩子近日得了机缘，血脉得到了纯化，听闻已经闭关准备突破金丹了。”宗主自动忽略自己家小徒弟遭受晴天霹雳般的神态，继续道：“我记得那个孩子很黏你，你去哪儿都要跟着，她若是突破到金丹，怕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了。”
“什、什么！金丹了？”忽然发现自己成为了那个被落下的，黎佑希深受打击。
“凤凰是受天眷的种族，他们一出生就有金丹以上的修为，那孩子的血统提上来了，自然血脉中带着的力量也会……你做什么去？”
看着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跑走的小徒弟，宗主直摇头，“真是一点都不稳重，这孩子啊，何时才能让我省点心。”
“看来我要去准备点礼物给长安庆祝庆祝了。”文嘉音也很为稚长安高兴。
“礼物是要准备，但是嘉音啊，你实话和师伯说说，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文嘉音一进门宗主就看出来了，平日里向来都是乐观豁达的小师侄，好似笼上的一层阴霾，兴致低落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绷感。
文嘉音微微一僵，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文嘉音的反应就等于给了宗主肯定的答复，看来他的乖师侄确实遇到了什么事，作为宗主与师伯，他看到这种情况怎么能坐视不理？
“不会……与你师尊有关吧？”
师伯他是有什么读心术吗！文嘉音呼吸一滞，然后急忙辩解道：“没有没有，和师尊没关系！”
她这漏洞百出的掩饰，哪能瞒得过快活成精的宗主？他立刻断定这十之八九与师妹有关！
“孩子，你师尊她从小修炼无情道，也许是因为这个，她对旁人情绪的变化并不是很敏锐，有的时候可能忽略了你的情绪……”
师伯您别说了，再说我真的想从主峰跳下去谢罪了呜……
“有什么不好和你师尊说的，也可以告诉师伯，师伯一定会帮你的，别憋在心里。”
这事真不能说！说了您怕是要直接把我赶出宗门了！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您不用担心啦。”
孩子不愿意说，宗主表示自己另有良方。
“没有就好，你这孩子懂事一向让人省心，和你师尊一点儿都不一样！唉，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折腾了一身旧伤，瞒着我到了现在，若不是你涣沐师伯发现了，她还得瞒着！嘉音呐，师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您、您说，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去外头之前，你可得先帮着师伯照顾好你师尊，她倔的很，可不会听我的话，药也喝一顿落一顿的，在旧伤养好之前，你得看着她那儿都不能去！”宗主偷偷看了眼神色逐渐紧张起来的小师侄，继续加了一剂重药。
“唉，涣沐师妹说她伤势又严重了一点，你师尊她大概不想让你知道……”
“师伯！那个、那个我想先回去一下……”文嘉音果然毫不犹疑的一脚踩进陷阱。
“好好好，你先回去吧。”宗主捋了捋胡须，深藏功与名。
“文嘉音！忘记和你说件事儿了，咱们宗门外头有一帮人等着说要挑战你，战书我给你拿来了……”去而复返的黎佑希差点与文嘉音撞上，手上拿着的是数量可观的厚厚一摞战书，皆是被文嘉音金丹雷劫奇观吸引来的挑战者。
但是对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黎佑希以为对方没听清楚，追上去又说了一遍。
“我没空！让他们滚……让他们走远点。”

第167章
正听酒仙说着什么的昕玧忽然抬手尽收屋内寒意,并将手中的卷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起来，然后将房间里唯一一株刚刚被冻死的植物连盆带尸体一起踢到了床下。
瞬息的功夫她就将刚刚力量失控造成的破坏收拾好。
“你那宝贝徒弟来了？”除了她，酒仙也不觉得还有谁能够让师侄如此从心的。
昕玧在凌剑峰周围布下过结界,无论是谁来她都能第一时间知晓,文嘉音匆匆忙忙冲进来的架势非常急切，她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酒仙等着看热闹,但谁知本来御剑都快冲到门口的文嘉音，忽然在上空顿住,随后调转方向飞往了清涟峰。
被上空冷风吹了一阵，脑袋瓜子算是清醒点儿的文嘉音理智回来了,问病人本身还不如去问大夫，先不论病人对自己身体情况是否了解的完全，就师尊不想告诉自己这件事看来，病人也未必愿意告诉自己所有的情况。
这样，去找师伯问问具体情况才是最先需要做的。
于是,文嘉音临时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阿音匆匆忙忙的，是要干什么？昕玧露出微微茫然的神色。
提前接到了师兄命令的涣沐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文嘉音就赶来了,看着一路赶来额头上甚至带着薄汗的小师侄，从来都是被人要求隐瞒病情,第一次被要求往重了说病情的涣沐内心都快被愧疚填满了。
这么短短的距离,御剑飞行一会儿不可能让金丹修士出汗,所以这是她急出的冷汗。
这种情况下还要人家干着急,师兄你是想干什么呀？
“莫要多问了,师兄也是为了她们师徒二人,你按照我说的做。”为了宗门里师弟师妹,以及那些更小的孩子们，宗主也是操碎了心。
“师伯，师尊的伤势您是不是瞒了我一些？”
果不其然，小师侄一开口就是问她师尊的情况。
涣沐在被自己良心谴责的情况下，艰难的点了点头，唉，若是以后师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可不再干第二次了！
一口飞来横锅扣在脑袋上，一方面是师兄千叮咛万嘱咐却没有来得及交代原委的话，另一方面是被小徒弟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盯着看，昕玧茫然极了。
“嘉……”
“哎呦小可怜呀，瞧瞧你委屈的，发生什么事儿了？和师叔祖说说，师叔祖替你做主！”酒仙抢先一步，挡在昕玧和文嘉音中间，好吧，其实她就是想看看文嘉音一边红着眼眶一边抱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宝贝。
“这是对师尊不乖的惩罚。”文嘉音带着一点赌气成分的小声道。
“噗……”酒仙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对，噗……你师尊确实不乖，哈哈哈……要惩罚，哈哈哈哈……”
酒仙拍了拍文嘉音的肩膀，果然一物降一物，不可一世的师侄遇上了克星，也只有乖乖服软的份。
“听见没有啊小师侄，这是惩罚哦~让我看看是什么……啊，全是药？小嘉音呐，你是想把你师尊当药罐子来喂？”
“这些都是涣沐师伯配的，她说师尊病情恶化，就需要药效更重的药。”言外之意是都要吃。
恶化？昕玧若有所思，这就是师兄说的……都认下？
涣沐？恶化？酒仙琢磨着有点不对味儿，涣沐不知道昕玧的真实情况，她要是知道了的话，不说整个宗门，至少宗主得上蹿下跳，不会那么平静。
剩下的问题不大，都是能解决的事情，怎么就让这个小家伙红着眼眶抱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
不过聪明人都不会将这个事情挑明，酒仙哈哈一笑装傻的将药盒递给昕玧。
“天天有徒弟无微不至的照顾，师叔相信你很快就能好起来，这哪里惩罚呀？”酒仙凑的极近的低声对昕玧道：“对你来说是不是奖励呀？”
昕玧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老不正经的酒仙，阿音就在旁边她竟此口无遮拦！为了避免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昕玧手指微动，准备让酒仙的嘴巴暂时失去说话能力。
“怎么可能是奖励？”生怕酒仙不相信，文嘉音特意从药盒里面摸出了一枚碧绿的药丸，看起来平平无奇，她递给酒仙道：“要不然您吃一颗试试？”
……一看就有问题的药丸谁会吃？玩笑话归玩笑话，她可不会尝。
“不了不了，这个福气还是给你师尊享受，你放心，就算你喂的是毒药你师尊都会唔！”
昕玧将冰冻的法术改为传送类的法术，将文嘉音手中的药丸传送到了酒仙嘴巴里。
“呕！好苦！什么东西呕！”酒仙眼睛鼻子都快被苦的揪在一起，她抱了个酒坛疯狂漱口，但是那非常可怕的苦味格外的有穿透性，酒的辛辣都掩盖不了那股味道。
最后，酒仙直接隔绝了自己的味觉，可既是如此她好似还是感觉到若隐若现的可怕味道，这、这是直接作用到灵魂上了吗？
世界上最苦的良药之一，有着固本培元修复神魂功效的支吾草，虽然药效非常好，但是让无数人望而却步，就是有人甚至为它苦的晕了过去。
哪怕把它练成丹药，提取了它的精华只会让整颗药丸更加苦涩，谁会没事吃这种东西啊！
文嘉音知道它很苦，但是没有亲自尝试的人永远不知道它究竟能苦到什么程度！看着酒仙喝完三桶酒还在干呕的模样，文嘉音迟疑了，这威力已经超过了她的预估，她舍不得。
“要不然我还是去找师伯换一下吧？”
“那可不行！小嘉音你可不能心软啊！”刚刚替昕玧挨过一遭的酒仙非常不甘心，说好来惩罚她这个小师侄的，怎么最后变成了误伤自己的？苦味好恶心！说什么也要有人来和她“同舟共济”一下！
“没关系，为师吃这些药就好。”昕玧欣然接受，好似没有看到酒仙那张被苦到扭曲的脸色，没有半点迟疑。
嘶……酒仙都不得不多看一眼狠人，这个味道可真的是直击灵魂的感觉！但她这小师侄真的不再挣扎一下？坦荡的她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后面。
小师叔祖气焰跋扈，师尊“病弱可怜”，对比起来又让文嘉音想起某些才让她心惊肉跳画面，师尊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了，这时候更应该要心情好些才对，苦的东西越吃心里越苦，这样也不利于养伤，而且那么苦的药肯定会让人心生抵触，师尊虽然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会喜欢吃苦苦的药呢？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句话如同文嘉音现在的情绪变化过程，她憋着一口小小的怨气跑过来的，却在酒仙的一系列折腾下，怨气随着时间渐渐消失，疼惜之情也就逐渐占了上风。
“还是不要了，我真的没想到这么难吃……我还是去求师伯换一换吧，师叔祖都难受成这样了，我怎么能再给您吃呢……”文嘉音敛下眸子，好似微微避开师尊的目光，然后抱着盒子又走了。
等等！怎么就走了？说好的惩罚呢！你这小丫头也太没意志力了吧！
“我明白了，我就不应该掺和到你们两个中间！”作为唯一一个受到伤害的无辜人士，酒仙恍然大悟。
昕玧没有否认，目光柔和的望着文嘉音离去。
她知晓，无论有没有师叔在，最终阿音还是会心软的，倒不如说若是她真的吃了一口，大概能换得阿音心疼好几个月，怎么她都不亏。
只是……刚刚是她的错觉吗？阿音她、错开了与自己的对视？
“……刚刚把药丸塞到我嘴里的是你吧？我告诉你这是伤害师长哦！以惩罚的名义实则恩恩爱爱的话也是在伤害师长哦！要被公开抽一百鞭子的哦！！！”酒仙喝了一口酒，奇怪，她不是把自己的味觉给封上了吗，怎么还是苦的？还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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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闹呀，今日静道宗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怎么宗门口聚集了那么多人？”华丽的仙舟上，一个女子靠在船边，手上拿了把扇子轻轻摇晃着道。
“弟子这就去问一问。”女子身旁，恭恭敬敬抱琴而站的少女领悟了师尊话中之意，立刻驾驭着自己的法器飞落到人群中。
“这位道友，今日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静道宗门口？可是有什么大事？”
被问话的男子看到问自己的是一个娇巧玲珑的姑娘，不由的脸色一红，局促道：“没有什么大事，我们也只是来寻找剑尊弟子的，若是可以的话请她指教一番，只不过她一直没同意，来的人又越来越多，所以这里就变成聚集这么多人了。”
简称，来踢馆的。
“多谢道友解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少女回到仙舟之上对师尊说了情况。
“哦？居然都是来挑战酥酥徒弟的？有趣有趣，让我想想……老三的实力与她差不多，你和老三说，让她也去下个战书。”瞧着热闹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而且还和老朋友的徒弟有关系，媂竹真君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徒弟给坑了。

第168章
“师伯,这个支吾草我想可以用另外两味药材替换。”
“理论上可行。”但支吾草是师兄让放的，涣沐表示自己可没有这种恶趣味，所以……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她也觉得用支吾草这有点损。
文嘉音在捏碎了一点丹药粉末尝了尝后,感受到那能让人短时间失去所有味觉，苦的直击灵魂的味道后,直接将剩下的支吾草扔到了箱子底下。
别的草药是治病,而它的是要命！
“对不起打扰一下，峰主……还有小师叔！我的朋友托我给小师叔您送一封战书来,说就在门口等您，您不出去他就不走！”一个清涟峰的姑娘找到峰主药房里,颤着嗓音给文嘉音递上一封信。
这位凌剑峰的小师叔早就恶名在外，听说性格暴躁易怒，打起人来毫不手下留情，无数前辈们被她摁在地上打的半身不遂，侥幸活下来的也有极大的心理阴影,就差生成心魔了。
她帮这个忙之前，还特意向与这位小师叔有交集的师兄师姐们询问了一下，结果那些师兄师姐要么叹气闭口不语,要么黑着脸直接把自己关外头，唯一一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只对她警告道：“离她远一点,这是为你好。”
这是什么恶鬼一样的人！如果不是她欠了那朋友一个很大的人情,她绝对不会来找这位凌剑峰的小师叔的！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没有时间一个个接下他们的挑战,所以麻烦你和他说一声,让他不用等了，先回去吧。”
没有想象中的不耐烦与暴躁，清涟峰的女弟子听到的是温和有礼，甚至还带了些软绵绵感觉的声音，光听着这个声音，谁能想到对方有此恶名？
这时她才大着胆子抬起头，眼前的女子穿着素雅的弟子服，发间只有一支珠钗稍作点缀，流珠安安稳稳得贴合在她的青丝旁，显得是那样的端庄稳重。
她的五官偏向明媚，但是神色与气质中的沉着让她有这了自己外表截然不同的魅力，与大多数清涟峰制药中的弟子一样，她将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纤柔的皓腕，一手拿着书一手有条不紊地择着草药，这样的手就应该在课堂中执书、又或是在药堂中炼药，怎么可能能做出传闻中那些凶厉的事情？
女弟子原本战战兢兢的情绪逐渐变成了对那些造谣者的唾弃，这不是乱传瞎话坏人名声吗？
“挑战者？我倒是听说了，现在的你呀可在外面出了不少风头，你不去见见那些人，他们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哦。”涣沐一边配药一边道。
“确、确实如此，咱们宗门外边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了，从修真界各地来的都有，而且都放出话了，小师叔您不出现，他们就不会走。”这位女弟子在去拿朋友的战书时，也看到了外面如同过节似的“热闹”场景。
“小嘉音你还真受欢迎呢。”涣沐乐不可支。
话说回来，她这位小师叔的年纪其实比她还小一些吧？听见自家峰主如同喊小孩子似的叫法，女弟子想起来这位小师叔的大致年纪。
师承凌剑峰的剑尊，却是剑医双修，十几岁的时候就领悟了多少剑修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剑意，随后不知怎么的对医道感兴趣了，听给他们上课的师叔说，这位凌剑峰的小师叔跟着峰主辅学医术，助攻所有医修公认最难懂最复杂的神魂方向，短短几年她在这方面的医术就已经超过了几位清涟峰的师叔，让他们峰主天天跟心肝宝贝似的宠着。
以及她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金丹期！距离她来到静道宗，中间才隔了几次新弟子入门仪式？撑死了也就两次左右吧？
这就是天才的能力吗？单单修一道就已经精疲力尽，如今还在筑基期摸爬滚打的女弟子露出羡慕的表情。
“……那我就更不想陪他们胡闹了，新药都快配置出来了，麻烦你劝劝你的朋友吧，不用等着浪费时间了。”文嘉音对着那个清涟峰的女弟子道。
“好、好的，我也觉得他们乱来了！我这就去劝劝他。”
“麻烦你也顺带和其他人说一下吧，就说我在研究功法什么的，暂时不便与他们切磋。”文嘉音恨不得把自己的时间拆开用，哪有功夫理会那些找麻烦的家伙们？
“好的！”
“谢谢哦～”文嘉音对那个陌生的姑娘露出颇为甜软的笑容。
这哪里是恶鬼，明明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在心里经历了极大反差的洗礼下，那清涟峰女弟子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了一声不用客气，然后飞快的跑开了。
涣沐看在眼里感慨在心里，这小姑娘渐渐长大之后，好似魅力更足了，这已经不是她看见的第一个这样脸红的小弟子了吧？
而且不过两天没见，这个在她眼皮底下长大的小姑娘，在某些方面好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她如同看玩笑的道：“小嘉音呀，两天不见，你好像沉稳了许多？”
“是、是吗？”文嘉音手一哆嗦，手里的药差点放错了计量。“您怎么不夸夸我长大了？”
“哈……好好好，我们家小姑娘长大了，稳重了不少，又不知要吸引我这峰上多少弟子的目光喽！”
“师伯！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这哪是开玩笑呀。”涣沐真君笑完之后就叹了口气，每次凌剑峰有他们需要去的任务时，那些弟子们就差打起来了。
与那些剑修弟子是为了求师妹指教机会而打起来不一样，他们一群医修又不要剑修的指点，争抢这个机会，还不是为了凌剑峰上的另一个人？
只是迟钝的小嘉音呀，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罢了。
“你呀不止沉稳了许多，连修为都精进了，这才几天功夫就已经到了金丹中期，根基稳固没有任何虚浮的表现，那些拿药堆出来的修为都没你快啊。”涣沐在文嘉音离开幻境后看见她的第一眼发现了修为问题，可检查之后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于是涣沐只将其当做又一个奇迹了，反正她这小师侄身上不缺奇迹。“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文嘉音也不清楚，从幻境出来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金丹中期，没有直接冲到后期还是她压制的结果，至于原因……她觉得可能是那个“无脸神”的力量带来的增幅吧？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能让她升级如同坐火箭？
“那个……雷劫之后，我本来就已经到了瓶颈，巩固一下就突破了，嗯，对！就是这样。”
“雷劫……说到雷劫，外面那些人也都是看了你的雷劫异象才被引过来的，啧啧啧，你如此优秀性格又比你师尊好了不知多少倍，不难怪那么招人喜欢。”
文嘉音知道涣沐喜欢打趣自己，所以也没将她的话当真，她哪里知道这件事师伯不但没有胡说，甚至都没有夸大呢？
“师尊，文师妹，宗门外头闹起来了，宗主让文师妹去解决一下。”涣沐的大弟子在门外道。
此时屋内的两人正在炼药的最关键时候，双双选择忽略外头的声音。
这位清涟峰首席大弟子知道自家师尊的个性，说了一遍发现里面没动静之后，就乖乖的在门口等着，直到她的二师妹也来了。
“文小师妹在不在里面？我可第一次听说咱们宗门口和集市一样闹腾！”
“她与师尊都在，应该在炼药，等等吧。”大弟子道。
“哦，好吧。”
紧接着三徒弟四徒弟……还有好几个师侄都被指使着来找人了。
最后，宗主都亲自传音喊话，如此闹腾的情况下涣沐直接将小师侄丢了出去。
“等解决好外面的事情再来吧！”毕竟炼药这件事需要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呀。
文嘉音黑着脸走了出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们都是传声筒，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只知道宗门口好似闹起来了。
宗主传来话，声音里面好似有些生气，能让全宗门上下脾气最好的宗主生气，文嘉音皱着眉想到了不好的方面。
“孩子，外面那群人最高等级不过是金丹后期，你有信心赢他们吗？”宗主的声音出现在文嘉音脑海里。
文嘉音将手放在了待归剑的剑柄上，跃跃欲试的剑已经替她做了答复。
“可以，我试试。”
“那好，师伯希望你把外头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都修理一顿。”
待文嘉音赶到宗门口时，这才知道为什么宗主会生气了。
两个伤痕累累的姑娘相互扶持着与一帮人对峙，另有几个人劝和，以及几个人冷眼旁观。
那两个姑娘文嘉音认识一个，正是她拜托退回战书，并麻烦其给外头这帮人带话的清涟峰女弟子。
“区区两个筑基期医修，谁给了你们胆子这么和大爷我说话？信不信大爷我一剑就能把你们斩两段？让剑尊弟子出来，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小师叔没时间！谁会糊弄你们啊！真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吧？你都不配被我们小师叔糊弄！”
那金丹修士脸色一青，放出威压直逼两个医修姑娘。
“算了吧算了吧，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两个医修而已，还是筑基期的小弟子，和她们动手就像欺负人似的！”几个人上来劝道。
“这还是静道宗地界，欺负她们就是在打静道宗的脸了，不好……”
金丹期的威压让两个筑基弟子喘不过气了，就在她们感觉自己快要背过气时，压力忽的一松。
一道阴影挡在她们面前，刚刚那嚣张跋扈的金丹修士被她一脚将头踩在泥里，他趴在地上的姿势，如同在磕头道歉。
她们两个被很好的保护在身后，而保护她们的人虽然与她们一样好似柔弱，可她那背影看上去却莫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我来了，你有什么遗言可以说了。”文嘉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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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林冬琳,清涟峰的一个普通的筑基期弟子，三灵根的资质不算优异也不算太差，因为体质也不算太差,所以被涣沐真君收入内门。
之后这么多年来一直勤勤恳恳的学习医道,无事绝不踏出清涟峰大门，是这里最普通的修士之一,因着对医修的优待,她自然不用去战斗去冲锋陷阵什么的，常年在涣沐真君的庇护下,导致这些年纪轻轻的医修们真的面对战斗时缺少应对能力。
于是乎遇到了比她强得多的人后，只有挨打的份,当然，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外头的金丹修士起冲突。
都怪这个金丹修士的嘴巴也不干净，不然也不会让她生气的回了一句嘴，啊啊啊啊……她一定是美色迷了眼,所以才在对方侮辱小师叔的时候下意识回嘴了。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拖累你。”好友被她拉出来壮胆，却被她连累进风波中。
“没、没关系,他们不敢的，这里可是静道宗地界！”
好友不相信外人敢在她们宗门口动手,她一开始也这么觉得,但对方不知道是真的胆子大还是背后有什么大势力,好像一点儿都不避讳这些,甚至没有拔剑,一挥手就将她们打飞了出去。
甚至还嚷嚷着既然她们是帮忙传话的,那就把她们扣留,逼文嘉音出来。
那么多人聚集在一块儿，全都是金丹以上的修士，即使小师叔也很厉害，但是要对付那么多人而且不出意外还是车轮战的话……
林冬琳不由的想起了小师叔的白的亮眼的手腕，和她那看上去就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像拿剑的手，人是视觉动物，无论传闻中将她描绘的多可怕，当看到本人长着一副无害模样时，单纯的人们总是会降低戒心，心生怜惜，比如林冬琳。
她下意识的想要为那位小师叔避免掉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攻的场面，可惜一不留神，惨的就变成她们了，因为她俩加在一起打不过其中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帮忙？呜……她们今天那么倒霉的么？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弟子应该也不少，为什么今日她们没碰到一个？
当林冬琳与好友瑟瑟发抖的祈求有人来帮她们的时候，上天仿佛也听到了她们的声音及时的送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天而降，一脚就将眼前最凶神恶煞的金丹修士踩进泥里，刚刚狂吠的疯犬毫无反抗的能力，就这样狼狈的被全面压制着。
林冬琳想，她或许要和小师叔道个歉。
她那双柔嫩手不仅仅可以舞文弄墨，拔剑时同样潇洒有力，小师叔拔剑的那一瞬间，她觉得此时此刻，对方耀眼让她只能看见眼前这一个人的存在。
“你们还好吗？”小师叔微微侧过头，对她们说话的声音一如之前般温软。
“好、还……”林冬琳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说还好，但好友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被打的可疼了，我感觉胳膊都断了呜呜……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委屈的好友也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年纪比她们还小的小师叔，看着实力那么强，撒娇卖惨一套下来总没错，反正不能放过这些让她们吃了大苦头的人！
“知道了，你们等一等。”
林冬琳还不知道小师叔的这句等一等代表着什么，下一秒，刚刚拿剑指着她们，现如今被小师叔踩在脚下的金丹修士发出一声痛呼，殷红的鲜血“唰”的喷涌而出。
他拿着剑的手被一另把剑刺穿，那把蕴含着未知力量，看着都让人忍不住颤栗的剑，其执剑者便是小师叔。
“我便是你们要找的人，也是她们的师叔，所以在静道宗门口动手的时候，你就应该做好准备了吧？”是自己托这位师侄帮忙传个口信，结果也是因为自己，她们遭此横祸，文嘉音很是愧疚与愤怒。
只希望此人一会儿有骨气些，别是个只会欺凌弱小的孬种。
“你大爷的！”被文嘉音按着一顿打，打的晕晕乎乎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先伤到的金丹修士暴起，他的武器是一把重剑，挥舞起来虎虎生威，有开山之势。
“徒有其表，华而不实。”面对此般重击，文嘉音不退反进，与重剑比起来显得格外纤细的待归剑迎面撞上巨剑，无论是剑还是人，对比都是那样明显，浑身是肌肉疙瘩壮汉一条手臂都比文嘉音腰粗，她身后那两个师侄都担心小师叔的胳膊会在这一次撞击中折断。
可就是这如此的差距，她却轻飘飘的抵住了那柄巨剑，说是抵住也不完全，因为满头大汗的壮汉手腕微微发颤，是他自己收住了力。
但是即使如此也来不及了，他的巨剑上裂出了一条缝隙，稍有不慎，他这把剑就会直接断成两半。
“剑意……”
壮汉的目光从愤怒到呆滞，再到狂热只经历了短短几息的时间。
本来就不是力量型选手的文嘉音当然不会傻得和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拼力气，她敢保证，如果刚刚对方不管不顾的砍下来，首先断的是对方的剑，其次就是他的头。
“剑尊弟子，名不虚传。”
那个壮汉冷静了一点，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文嘉音的实力比他低，但是真的打起来就知道，拥有剑意的剑修不但可以抹平这一点差距，还能把他摁在地上打。
“刚刚是我大意了，我为我没有全力出手而道歉，与你对战不全力出手，有些不尊重你了。”
“你不必道歉，我也没有把你看做对手，出不出全力都一样。”惹生气了文嘉音，她每一句话都能化作刀子往你尊严上戳。
壮汉果然恼了，额头上都爆起了青筋，大概没有什么比自己视为对手的人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更伤他自尊的了。
“我知道你天赋很好，又是得到剑尊真传，但是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你应该收到了我的战书吧？我是……”
“战书？你说的是这些？”文嘉音拿出了黎佑希觉得非常占地方，所以硬塞给自己的一摞信。
看到文嘉音拿出这些，在这个壮汉身后的许多挑战者不由自主的站直了或者坐直了身体，目光往她手上瞥。
“没错，我就是北方……”
“等等。”文嘉音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对自己护在身后的两个姑娘问：“刚刚他为什么要动手？”
“就是……我和他们说，您这段时间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忙，所以没办法接受他们的挑战，可他们咄咄逼人，尤其是这个人，还、还说了您很难听的坏话，我听不下去了就骂了他，结果他恼羞成怒，就动手了。”林冬琳讲述了事情经过。
“你这不是出来了吗？看着也不像有事情的样子，不就是糊弄我们……”有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作为剑尊弟子，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家嫁人去，省的丢了剑尊的脸。”说这话的人大概想激怒她。
更多的人，是处于一个观望的态度，他们不远万里来找文嘉音切磋，自然不想就这么空手而归，所以闹出点事儿来逼她出现，他们大多乐见其成。
“她们说的，你们都不否认？”文嘉音没理会那些人的叫嚣，问。
这事都是事实，林冬琳说的内容没有半分夸大，他们自然否认不了。
又让别人因为自己被连累了，文嘉音对身后两个姑娘道了声歉，然后换得了那两个姑娘拼命的摇头说没关系，牵连他人的怒意以及被打断为师尊研究药物的进程的恼火叠加在一起，让文嘉音眼中最后一丝温和的情绪褪去。
“虽然你们没有必须帮忙的义务，但是如果你们是抱着逼我出来的意图，所以放任她们被欺负的话，说句不好听……”
“我瞧不起你们。”
某个刚刚被自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尊扔下来的三徒弟一来，就听到了文嘉音最后一句无差别口头攻击，本就很不想掺和这件事的她委屈的抱紧了琴。
他们做的这件事情确实不光彩，有些羞耻心的人听完之后都涨红了脸。
欺凌她师侄的人固然可恶，那些怀着别样心机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的人，也未必是好东西，这些人里面有哪些还能算无辜她没时间一个个去分辨，所以文嘉音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将手中厚厚的一摞战书随手一扔，顺带燃起了熊熊火焰，将信封全部烧了。
这个举动，很多人不解也有很多人愤怒。
挑战书烧了，这是瞧不起他们？
“我不需要也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我不想花时间结识不值得的人。”文嘉音举剑对着挑战者们，一句话成功挑起所有人的战意，“我确实很忙没时间，所以一起上吧，赢了的人才有资格留下名字。”
“嚯，狂妄的小丫头，这口气也是和她师尊学的吧？”头顶的仙舟上，媂竹真君终于等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看到这姑娘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对方和老朋友是完全两性格的人，完全不像是老朋友会收的徒弟性格，第二眼……不愧是酥酥亲传，说话都一样的气人，第三眼……要不要把老三拉上来？怪可怜的啊。
媂竹真君的大弟子在听到文嘉音要挑战在场所有修士之后，还为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担心了一下，然后……当下方鲜血飞溅，一个被“飞”起来的人差点砸到她们仙舟的时候，她差点跪下来求师尊：“您快把三师妹救上来吧！她快被打死了！”
而且还是被误伤打死的那种，人家剑尊的弟子从头到尾就没针对过可怜的三师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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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一开打时就被文嘉音扔到宗门口石碑后头避难的两个医修姑娘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只不过一个是吓的，一个是激动的。
她们两个拿着护体的法器，金丹修士们的战斗余波殃及不到她们,然而一只飞过来的胳膊掉在她们的面前,鲜血滋了一地。
这个胳膊一看就是属于男性的，肯定不是小师叔受伤了,对于修真者来说断条胳膊也没什么,接回去就行，但是画面难免血腥。
林冬琳的好友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传言果然是真的吧，虽然我刚刚看着觉得小师叔不像传说的那样,但是现在觉得很像了！”
“冬冬？你怎么不说话？吓傻了吗？”
“不，我只是想……”林冬琳面色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想成为小师叔的专属医师……”
这话就很暧昧了，如果是她对一个男弟子这么说的话，好友肯定会觉得她是暗恋人家,但对这位性别为女的小师叔……
“你发烧了？别忘了人家辅修医术，说不定比你还高明，根本不用专属医师。”
受到打击的林冬琳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理会好友了，外边儿凌厉的剑意与灵气的碰撞格外可怕,她有些在意外面的情况,于是悄悄从石碑后面探出一个头来观望。
随之爆炸的火焰差点烧焦了她的头发,幸好她身外还有防护型的法器撑起来的保护罩,不过可怜的石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火焰烧的它寸寸消失。
“快走,这里不安全了！”林冬琳拉走了好友,“一不小心”踩了地上的那条胳膊一脚。
在天上飘着的仙舟被其主人控制着又升高了一点位置，倒不是因为怕战斗余波殃及到了船，只是担心再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飞了上来弄脏了船。
“她可真教了个好徒弟，我以为像她那样的天才，千万年内修仙界都不会再出一个了。”将三徒弟救回了之后，媂竹真君面色复杂，今日三徒弟嗷嗷大哭的模样，让她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以前寒酥那家伙是一点点怜香惜玉都不懂，半点不知道护着自己，遇到敌人自己往前头冲，自己在后面追得累死累活还要被她战斗的余波殃及。
不过这个小孩比过去的她要好一点儿，至少身后那两个医修小弟子被护得很好……不想了，再想下去她都要哭了。
被群起围攻之下，文嘉音也放开了手脚，这是一场混战，而不是比赛台上点到为止的一对一切磋，难免一不小心下手重了，断个胳膊断个腿的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对吧？
胳膊脚断了也没事儿，咱们清涟峰的医术，在整个修仙界也是能够排的上号的，进门右转走几步就到了，文嘉音这次也被清涟峰的师姐们给予重任，务必要让这些人全部躺进清涟峰，伤了清涟峰的人，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
火光一闪，偷袭者被她一道剑意斩去了拿剑的右手，剑落到她的手上，直接给撅了。
对于剑修来说这是莫大的耻辱，然而更大的耻辱是对方在做完这一切后，看都没看他一眼。
耻辱带来愤怒，但是愤怒之后他能做什么呢，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留下名字，作为一个失败的无名者灰溜溜的滚回去大概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阴影，不蒸馒头也争口气，这位剑尊弟子未免太狂妄了，他们这一些人加在一起，任她再强，也不可能打得过所有人。
但是，渐渐的他们发现自己错了，几轮围攻下来，出局者很多，按常理来说至少能够损耗对方很多灵力，可是奇怪的是对方剑与法术齐出，却半点没有灵力枯竭的架势，甚至依然游刃有余。
到头来，灵力最先支撑不住的居然是他们，显出颓势之后，戏耍猎物的猎人才真正露出了獠牙。
狂躁的火焰如同爆发的火山，近乎化作液体般凝实的火灵力肆意流淌在大地上，被这些东西困在其中，她的对手们立刻撑起自己的防护法器，紧接着他们震惊的发现地品的防护法器在这奇怪的火焰面前竟然发出了将要碎裂的哀嚎。
刚刚被剑术疯狂打压的人们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的法术也同样厉害，她的灵力是不要钱的吗？这种大型法术一直持续着，都不会觉得累吗？
文嘉音用实际行动告他们，不会累，想让她灵力枯竭？就凭他们这点人是完全不够用的。
火焰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与神识，原本他们默契的围攻局势，在无法确定敌人和同伴的位置时，陷入短暂的瓦解状态，于是乎文嘉音一剑一个小朋友，又送了一半的人出局。
剩下的几个，是这里真正有些实力的人，他们没有着急动手，一直在观察着文嘉音的招式。
总结下来，他们只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诧异——这人是个“怪物”吧？
他们试图分析出对方的劣势，但是劣势没有分析出来，倒是分析出对方一大堆让他们都感到棘手的优势。
文嘉音的劣势也是有的，她的体质较弱，体力与□□力量与其他几项对比起来算是短板，但是对付一些杂鱼，还不至于让她把自己的短板暴露出来。
“铛！”剑意之间的碰撞，搅碎了周围的几块巨石。
文嘉音认出了与她兵刃交接的人，是刚刚抱着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动手的年轻男子。
她猛的加强输出，凌厉的剑意逼着对方暂退。
“有点意思。”文嘉音道：“看来我得认真些对付你了。”
有人已经拿不稳自己手中的武器，但有人的眼中战意更胜。
比如正与文嘉音对峙的人，他很激动，甚至帮文嘉音解决掉了一个想要来捣乱的人。
“原来你还没有尽全力，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剑尊回收你当弟子了。”
不，你并不明白。
文嘉音很想说，最开始的她只是一个灵根稍微好一点，但是体质弱的出奇，明眼人看着都知道不适合学剑的小乞丐，是师尊很厉害，生生让这样的她在剑道上也取得了些许成就。
师尊为什么会收下自己，她都还没弄明白，你又明白个鬼哟。
“在来见你之前，我一直在闭关研究师尊的一式剑招，有所顿悟才敢来找你切磋，这一招损耗极大，之后我再无战斗余力，如果我赢了，还请记住我的名字。”
文嘉音觉得此人有点眼熟，在记忆里扒拉扒拉过往回忆，好像……是上清宗的那个剑痴吧？
来挑战自己的这帮人里面，有的人是为了切磋技艺，有的人是为了战胜自己扬名立万，如果真的是她知道的那个剑痴，那他应该是前者。
对面这位剑痴没等文嘉音回应，就自顾自的施展他的杀招。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乱来了吗？”媂竹真君让自己的仙舟往一边挪了挪，天空中黑云压阵，恐怖的气流卷起漩涡，潮湿的空气让人呼吸困难。
此般异象，就是剑痴引动的。
好不容易治好了自家三师妹的伤，然后将她哄得不哭了的大弟子看了一眼天，这个力量让她都感觉到了不舒服，根本不像是金丹修士能支起来的招式。
“那个小孩儿应该付出了点代价。”媂竹真君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那昕玧真君的弟子会有危险？您要不要出手？”她家师尊时常念叨着与剑尊是好朋友，那好朋友唯一的徒弟遇到麻烦了，您不得救一救？
“为师倒是想让她欠下这个人情，但是你觉得在静道宗大门口闹出这么大动静，就算她师尊不知道，宗主能不知道？都在暗处看着呢，轮不到为师出手哟傻徒弟。”
“况且，为师觉得这小姑娘，可不一定需要帮助……”媂竹真君话音未落，地面上忽然腾空飞出一个巨大的剑型虚影，直接刺入天空的漩涡之中，将凝聚起来的异象摧毁。
“做得好，待归。”文嘉音夸了夸自己手中的剑。
“看吧。”媂竹对大徒弟道：“大局已定，没什么热闹了，我们进去吧，这趟来的突然，为师还没有和酥酥说一声呢，话说回来，我和静道宗宗主说过了吗？”
大弟子一时无语，合着您拖家带口的过来，都没有和人家主人打个招呼吗？
媂竹仿佛看出了大弟子失去表情的脸下隐藏着怎样的无语，她毫不在意道：“为师小时候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走的时候宗主都说了让为师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为师回家还用别人同意吗？”
大弟子默默地想：万一人家只是客套一下怎么办？
静道宗的大门在经历仙魔大战之后难得这么狼狈，因为剑意的碰撞导致台阶碎裂到半山腰的地方，门口竖着的石碑不知踪迹，火焰将花花草草烧了个干净，几个巨坑无规则躺在一块，里面还有焦香的味道。
在给最后人倒下的时候，文嘉音微微喘了口气，这些人里头也是有厉害的，若非师尊给的护体法器多，她也难免会受伤。
忽然，安静的仿佛没有人气儿的静道宗“呼啦”的涌出来一帮人，仔细一看全是清涟峰的。
“哎呀，师妹你下手有点重了！这可是不知道哪里的城主儿子呢，胳膊都折了！”
文嘉音听见了“格拉”一声，清涟峰二师姐手下某人的胳膊突然朝奇怪的方向扭去。
文嘉音：……和我没关系哈。
“宗主有令，虽然切磋难免误伤，但是我们有作为上三宗的气度，自然要为伤者提供无微不至的照顾。”
从身体到心灵，清涟峰会为你提供全方位医治服务。
“他们背后……”
“没关系的文小师妹，几位重要客人宗主已经一个个联系过去了，他们家里人都对咱们表示了感谢呢！”
清涟峰二师姐手下的人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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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文嘉音帮着清涟峰的人将满地的“尸体”抬回清涟峰,剩下的“救治”工作不用她负责，师姐善意的让她先行离开。
只是日后，宗门内不知怎么的突然流出了一个闹鬼的传闻,说是每每晚上从清涟峰路过,总能听见非常恐怖的哀嚎声，但清涟峰上下一口同声说并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仿佛这个鬼只针对外人似的,虽说修了仙，但门中大部分炼气筑基期的年轻人们还是对于这种传闻表示害怕。
一时间,很少再有小弟子大晚上往清涟峰跑了。
以上这些都是后话，这件事闹得动静挺大,虽然门口被宗主设了结界没人能去，但不代表没人用神识窥探。
文嘉音的“恶名”再一次闻名宗内，其战斗完之后残肢遍地的模样，成功变成这些年新入门的小弟子的噩梦。
宗主召见文嘉音，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大大的夸赞她一番,那些金丹修士不乏出身金贵之辈，欺负了自己宗门的孩子，宗主不好亲自动手教训他们,本来想让大徒弟去平息这件事，后来想着,不如让那几个小鬼心心念念的师侄去教教他们做人。
最后的结果也比他想象的更好些,师侄这些年的成长很快,他总觉得师侄的实力比前些时候渡雷劫时更进了一步,是他的错觉吗？毕竟这才过了几天啊。
宗主也没多想,将孩子夸赞了一番后,便让她回凌剑峰和她师尊说说前因后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师妹不可能不知道。
文嘉音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回去之后，换做以前的她，恐怕就要非常不要脸的抱上去先告那些人一状，然后哼哼唧唧的求师尊安慰，如果她能有尾巴的话，大概能摇得比电风扇还快。
可如今……
将那些人揍了一顿之后，好好的发泄了一番从幻境归来时带着的郁结之气的文嘉音在看到师尊时，依然怂的与师尊保持了几步的距离，没敢直接扑上去。
越是喜欢，越是克制。
忽然有些羡慕曾经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至少那个时候她能毫无顾及的与师尊亲近。
“没有伤到吧？”昕玧忽然靠近，一个净尘术将文嘉音袖口沾染上的血清理干净。
文嘉音一动不敢动的，师尊的气息一下子靠的好近，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没、没有！”她几乎是闭着眼睛说的。
昕玧此刻终于发现到了一丝异样，小徒弟她……好像有点过分紧张了？衣角都快被揪破了，这是她改不掉的小习惯。
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紧张？昕玧微微蹙眉，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阿音做的并无不妥，没必要紧张，曾经有过的教训更使她不敢让小徒弟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她正准备好好追问，然后就在这个时候……
“酥酥！”
不速之客从天而降，那一声小名呼唤的，相信整个凌剑峰的山头都能听见。
如果说这一世昕玧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编造自己假身份时一紧张不小心说出了自己那个很少有人知晓的乳名，然后再用她师尊的姓凑出来了一个名字。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被师尊破例在襁褓的时候便取了道号，自此宗门上下皆知她道号而不知她名，大概连师兄都不记得她这个乳名了吧，但是几乎没人知道，不代表一个都没有，其中便有个格外能闹腾的，不请自来。
“你有没有想我啊！”一个妩媚又带着些活泼的女子忽然出现在凌剑峰上，以一个外人看来绝对是找死姿势勾着昕玧的脖子挂她身上。
文嘉音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先放在了剑柄上，若不是她还有点克制心，怕是待归都□□了。
谁呀？不要命了！她、她师尊岂是谁都能扒拉的！
然而，更出乎文嘉音意料的是，除了自己之外，从来没有和谁表现过亲昵姿态的师尊，竟然任由对方贴靠着！
苏？她是在喊师尊吗？这么……亲密的昵称？
她瞧见，那个貌美的女子向她看了一眼，别样的眼神里好似透露出那么一丝丝挑衅意味，是在针对她？
文嘉音脑海里拉响了警报，如同炸了毛的猫似的警戒起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好似与师尊关系匪浅的女人。
媂竹真君：我……只是抛个媚眼，眼睛没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谢谢。
“松手，下来。”昕玧竟然也没有动手，只是冷声呵斥。
光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文嘉音和媂竹真君外整个修仙界已经找不到第三个人了。
“真是不近人情呀~我们已经有几百年没见面了吧？我就不松，有本事你打我呀！”媂竹真君心知对方不可能向自己动手，因此对昕玧的威胁根本不放在心上。
能得到这些优待，说句老实话，那都是媂竹一把心酸泪换来的。
“这就是你的小徒弟吧？听说你收徒了，我可惊讶不得了，扛着铺盖卷就过来了，怎么样，收留我几天吧？没地方住我就睡你屋子，你别想赶我走。”
媂竹真君看了眼仿佛已经傻了的文嘉音，玩心大起的对她道：“你好呀小姑娘，我是你师尊最最最好的朋友，道号媂竹，你师尊要是不让我住她的屋子，那你就让我和你挤挤呗，我不挑的！”
出个门都得带着熏香，铺的最软被褥，还得徒弟仙侍轮流伺候的媂竹真君什么时候真的委屈过自己，说这些都是开玩笑的。
“您和我住！”只想的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和师尊住一间屋去的文嘉音反应格外激烈的脱口而出，气势十足，但难掩慌张。
昕玧：……绝不可能！
“……哈、哈哈，你徒弟很欢迎我呀，谢谢喽~”媂竹真君刚想伸出手摸摸文嘉音的脑袋，却被对方警觉的退后一步躲了过去。
嘿！这小孩儿也不可爱嘛！咦？是她的错觉吗？这孩子眼圈怎么红了？她什么都没做啊！
眼看着小徒弟的情绪从震惊到警惕再到委屈，或许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前，昕玧慌张的将某个没骨头似的女人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过了幼年之后还没有得到这样待遇的媂竹真君震惊的无以复加，在她开口之前，昕玧就以格外冷漠的传音警告她，“站直了！唤我道号，不许提那个名字。”
天知道她刚刚吓了一跳，幸好阿音好像没怀疑什么。
“为什么……”媂竹刚想习惯性抬个杠，就被对方堵了回来。
“要么滚回去。”
这是很严厉的警告了，媂竹轻哼了一声，她现在还不想被赶回去，所以只能暂时听某人的话喽，不过被呵斥之后，她的神色反而更加兴味盎然。
这个都没人气儿的木头，几百年都没和自己生过气了吧？真怀念呀，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还是说哪位厉害的角色做到了她几百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真想认识一下……
媂竹意味深长的瞧了眼昕玧，与她的冷眼对上，不但不害怕反而还瞪了回去。
在文嘉音看来，这和眉目传情有什么区别？这种感觉、这种默契，放在其他人身上还好说，但是她师尊的话，如果没有长期的磨合，根本不可能有！
最好的朋友吗？
“她是新任音宗宗主，为师的旧识，已有百年未曾联系。”昕玧极力撇清自己与媂竹的关系，她再迟钝，也能明白阿音现在绝对不高兴！
“绝情的家伙，咱们好歹也是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挚友！到你嘴里跟个陌生人一样。”不明三人间暗潮涌动的媂竹一张嘴就要拆昕玧的台。“别听你师尊瞎说，我小时候因为家中变故，隐姓埋名在静道宗寻求庇护，被你师祖安排和她一起住，除了我之外呀，谁能忍受得了你师尊的臭脾气？我不是她最好的朋友谁是？”
“见过媂竹真君。”文嘉音努力收起自己的负面情绪，她更相信媂竹真君的话，如果不是真的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师尊怎么可能允许对方接近？
“真乖真乖，我和你师尊关系那么好，你就不用喊的那么生疏啦！”媂竹无视旁边冷嗖嗖仿佛要杀人的眼刀，对文嘉音道：“你直接喊我……”
“姨婆？”
一个称呼，喊沉默了在场的三个人，包括嘴一抽说出这话的本人，文嘉音拍了拍自己的嘴，这嘴要上把锁了，她这么就秃噜出这词？
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伺机报复的意思！真的是个意外！
“小姑娘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一想？”媂竹笑容中充满了杀气，她拍了拍文嘉音的肩膀，但文嘉音觉得对方可能想掀了她的天灵盖。
文嘉音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然后一道身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师尊。
几乎遵循着本能的，她躲在师尊身后，安全感满满的她没忍住探出头对媂竹道：“那您想要我喊您什么？”
依照媂竹的年纪，文嘉音喊声老祖宗都不为过，但格外注重容貌的媂竹真君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人家把她往老了喊。
这孩子是故意的吗？媂竹拳头硬了。
“你可以……喊姐姐呀~”
这次，好友的鄙夷率先到来。
“你要脸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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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啧,人家永远年轻漂亮，喊姐姐怎么了？”媂竹真君不死心，就想文嘉音改口,那声“姨婆”几乎要在她心里留下阴影了！
“别胡闹了,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昕玧不相信一个百年未曾联系的人，忽然跑过来只是为了闹腾一番。
“当然是来看看你啦~”媂竹各种坏心思全都隐藏在笑容下面。
“……”昕玧转身就准备带着小徒弟离这一肚子坏水的人远些,在媂竹看来或许她们只有几百年没见面,但昕玧已与她两世未曾见面，从来没再找过她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
没什么古怪她是不信的。
“哎哎哎，你别不信啊！”媂竹丝毫没有关注氛围,生生挤到昕玧与文嘉音中间，老朋友不让自己贴，那就挂在她小徒弟身上喽！
文嘉音：请在三秒内离开我谢谢。
媂竹真君一手架在文嘉音身上，一边对昕玧道：“咱们都那么多年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我可有好多话想和你聊聊,小徒弟就先出去玩玩吧？”
文嘉音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媂竹真君的声音就在耳畔，她在提醒自己可以离开了,她需要和师尊聊些自己不便在场的话题。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位妩媚的真君无时无刻不在强调与师尊曾经的亲密,一瞬间就让她有种站在悬崖边上的岌岌可危感。
所以叛逆的小火苗在她心头亮了起来,她、她就要当一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奇怪,这小孩儿对自己的敌意是不是有点大呀？媂竹真君后知后觉,好友的徒弟看自己的眼神一直不对劲儿呐？
“没什么她不能听的。”
更让媂竹意外的,是昕玧如此维护的态度。
传闻剑尊格外溺爱徒弟,这好像真的不是假传闻,她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或者眼睛瘸了的，乱散布谣言呢。
嗯？
好不容易挤到两个人之间的媂竹真君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又变成了外面的那个，老友走到她弟子身边，那温声细语的与小姑娘交谈的画面，她何时见过？
小姑娘也没有刚刚在外头战斗时的凶悍，乖巧的像只小猫崽子。
她从小到大几十年的时间跟在对方身边，屁颠屁颠跟屁虫一样在她身后喊着姐姐，这么多年的交情都不能让她多得多少优待，如果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一个意外让她成功逼着酥酥发誓不许拒绝自己的亲近，她怕是碰都碰不到这个人呢！
不得不说，她有点嫉妒。
哪怕已经放下了对这个人的爱意，可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存在，凭什么自己用几百年的时间都没有拿下的冰山，另一个人却能轻松的得到对方的优待？倒不是说爱情什么的，她知道这个家伙是修的无情道肯定不会有这种感情，然而只是其他情绪也很难得啊。
哪怕当年她再多那么一点点，只有她对弟子十分之一的温柔也好，自己也不会那么决绝的放下这份感情，狠心与她几百年没再见面。
哎呀，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媂竹真君看得开，倒没有过分执着于这一点。
“哼哼，我就是有些私密的话想和你说说嘛，小辈听了我多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乖，去和我的那几个徒弟玩一会儿吧？话说回来，我那个小徒弟见了你一眼之后就对你念念不忘，可惜……你连信都没回她一封，她可伤心了呢~”
“信？”文嘉音露出了盲然的神色。
“是……战书？”在她印象里自己拿到的从外面送进来的，大部分都是战书，其他的信件倒是没有和媂竹真君所说相符的。
“……当然不是，再说我那小徒弟实力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清楚，和你切磋这不是找打吗？就连我那三徒弟，刚刚都被你打的嗷嗷直哭……”
“唉？”文嘉音震惊住了，她什么时候打了媂竹真君的三徒弟？
不过回忆起来，刚刚战斗的时候好像确实有一个抱着琴在战场上乱窜的姑娘，好像试图加入战斗，只不过一转眼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不成被误伤了？
“我只是让她去帮帮你，可怜的孩子，结果被打的浑身都是伤。”媂竹真君戏瘾上身偷换概念，像是真的多关心弟子一样，浑然看不出刚刚就是她把徒弟扔了下去。
反正她那刚刚金丹期的三徒弟进入战斗圈就光顾着自保了，根本看不出是为了攻击哪一方，说是去帮忙的也不是不行，嘿嘿！
“非、非常抱歉！”文嘉音以为自己误伤了个姑娘，非常愧疚。
但是对媂竹真君，她又皱了皱眉很是不解的道：“您应该和我说一声，刚刚的混战还是有些危险的，我要是知道了还能护着她一二。”
“而且……既然您就在旁边，为什么还让您的三徒弟受伤了？”
“至于……那什么信，并非我故意不回她，只是我好像真的没有看见，您的小徒弟叫什么名字？”
“咳咳。”绝对不承认因为自己不小心走了神，才导致徒弟被打那么惨都没发现的媂竹真君极力为自己解释道：“玉不琢不成器，她得受些挫折才能成长起来，当年你师尊教我的时候，那才叫灭绝人性！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文嘉音茫然的看着她，有什么体会？
自入了仙门后，就一直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文嘉音与媂竹想象的画面完全处于两个世界。
媂竹以为老友再宠爱徒弟，但至少在她修炼的时候会比较严厉，就像自己小时候经历过的一样，上一代掌门受繁忙，大部分时间都是昕玧教她学习修炼，那才是真正严格到不近人情的教导！虽然这样子的进步确实很快，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那都是心理阴影啊！
回忆起那段岁月她都犯哆嗦，尤其像她这种能懒则懒的人，能够撑过来，完全是因为对这个死木头的喜欢。
文嘉音从媂竹眼中看出了哀怨之色，是针对师尊的，里面大概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师尊应该明了，所以没有任何的反驳，这样的默契和自己完全无法参与的过去，真让人……嫉妒。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呢？生出那样不该有的心思的自己，是不是更应该离师尊远一点？
文嘉音心底的那一丝小火苗又被自我谴责中的自己给熄灭了。
“至于我那小徒弟，她名石映，一个腼腆的孩子，听说你曾经救过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媂竹真君刚刚无意提到了一嘴小徒弟写的信，处理掉很多类似信件的昕玧隐隐有了一些印象。
“……”有点讨厌。
“你小徒弟也来了？”
“这次她没来，因为没有收到回信以为被讨厌了，所以闭关去了。”媂竹道。
昕玧微不可见得松了口气。
石映？文嘉音想了很长时间，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歉意道：“我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可能是信件弄丢了吧？所以……”
“所以帮忙和我那不争气的小徒弟解释一下吧~在我大徒弟那留个音就行，她已经把自己关屋子里憋了许久了，我这个做师尊的可担心了呀！”
媂竹真君的这个请求只是举手之劳的事，她还是师尊的朋友，文嘉音不好拒绝，但明知对方是想找理由把自己弄走，她看向师尊，然后得到了一个摸摸头。
“去吧，早点回来。”
实在是媂竹太烦人，若是达不到她的目的，指不定还要怎么闹腾，昕玧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她之后没精力再上蹿下跳。
“我几个徒弟就在主峰哦～对了，一定要对老三温柔点儿！她吓得不轻！”
“您放心。”
也不知道她要找师尊聊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文嘉音慢吞吞的离开凌剑峰，盘算着自己多快回来算合适。
不过……
吵吵闹闹的媂竹真君忽然冒出来让她只剩下警惕了，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文嘉音一边御剑慢慢飞行，一边陷入自己的思考。
好像是一开始，忽然冒出来媂竹真君喊了师尊一声“sūsū”。
这……应该是师尊的本名吧？有一个苏？是姓苏吗？还是名字里有一个sū字？
文嘉音很难不在意，原文中好像从来没有提到过她师尊的本名，男主也只知道她的道号，师尊的名字一直是个秘密。
有机会的话问一问吧？哪怕以后注定自己要远离，她希望最后能念在口中的，是师尊的名字。
“说吧。”昕玧神色间的暖意随着文嘉音的离开一起消失了。
“嗯……有很多话，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了。”媂竹看了看春意盎然的凌剑峰，百年前这里还是冻死人的冰山，而今，这座冰山就如她身边的好友一般，变了许多。
“那就不用讲了。”
冷酷无情的否决，让媂竹舒服了，这才是她记忆里的寒酥嘛！
“能让我知道，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仙人拉回烟火人世的人是谁吗？”媂竹揶揄的瞅着她。
“如果你没什么正事，叫过来帮忙吧。”昕玧就知道此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帮忙？”作为自己免费送上门来的打工人，媂竹不明所以的跟在昕玧走去了凌剑峰下的牢狱。
入眼的，一头巨大的龙尸让她瞠目结舌。
“这、这是……”媂竹仍然能够感受到死去的龙族身上依然有着让人颤栗的威压，她想到了那个传言。
“这难道是前代龙王？”
“是，我要借用你的家族秘术。”
“这是渡劫妖修，死了都不是我能惹得起的……好吧我实话实说我不敢！”
回应她的是“咣当”一声。
身后的石门落下，断了媂竹真君的去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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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疑似知道什么秘密的前代龙王被灭口,或许与即将到来的大战有密不可分的关联，所以昕玧要从他的尸骨里挖出些东西。
让神魂俱灭的尸骨“开口”，还得仰仗媂竹家族的秘术,年幼的时候因为关系不错,媂竹教过昕玧这一招。
但这个秘术对于神魂的强度要求过于苛刻，昕玧伤痕累累的神魂哪怕支撑她完成了,之后涣沐真君恐怕就要杀上凌剑峰,阿音知晓了恐怕会哭得厉害，媂竹本人的到来,对于她来说简直是瞌睡的时候送上了枕头，太及时了。
可对于媂竹来说,这个秘术的运用前提就是将自己的神识探到对方的尸体里去，渡劫以下都好说，她对自己神识的强度是有自信的，可是渡劫修士的尸体，要知道修了到渡劫了,谁没有几个保命的手段？万一身体里有那么一丝留下来的残魂，她首当其冲，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被夺舍。
“不行的不行的！”媂竹可怜兮兮的被逼迫到一个小角落里。
“你可以的,我会保护你。”
“你又不是不会！你自己上呗！”
“……我忘了。”这是假话。
媂竹瞪大了眼睛，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昕玧这家伙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说好正直到不会拐弯的家伙呢！
昕玧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瞎话,如果不是媂竹非常确定她不可能会忘记,绝对想不到这人是在说瞎话。
“你、你你你……”媂竹颤抖着手指着她,深吸一口气问：“你这家伙是谁？竟然敢夺舍我朋友！”
“别折腾了,装疯卖傻你也逃不过。”
“强扭的瓜不甜啊！强求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昕玧无视耳边的吵吵嚷嚷,将媂竹拖到尸体面前,找她帮忙自然也有酬劳,她许诺了好几个曾经媂竹特别想要的宝物。
无数宝物堆在哪里终于说动了媂竹，可即使如此，害怕依旧害怕，媂竹将手放在冰冷的尸体上时都在颤抖。
“酥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唉。”昕玧叹了口气。
媂竹从她的叹气声里听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像很久很久以前，这人身上还有点人气儿的时候。
真好，她还会因为自己而叹气，这几百年来她还以为这家伙已经断情绝爱成石头，自己已经成为她回忆中的过去了呢，媂竹忽的有些欣慰，然而欣慰情绪刚刚升起，看到自己被迫为她干活的场景，心中一凉。
还不如断情绝爱，彻底忘了自己算了，她可不想天天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此事事关修仙界千万生灵，我无可奈何，见谅。”
术法成型之时，昕玧稍稍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千万生灵？发生什么事了？”龙族闹出来的事情大部分被掩盖起来，或者说就算龙族本身都不知道真相，更何况外人。
一下子被告知自己要做的事情关乎无数条性命，媂竹也不像刚刚那样“活泼”，正色起来，她也是一位威严的宗主。
“你做你的事情就好，剩下的我来，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能说出去……为了你好。”
能让寒酥一下子和自己说那么多话，那事态一定严重，媂竹在大是大非上分得清，虽然昕玧没有要求，但她立刻道：“我以道心发誓，没有你的允许，绝对不会把看到的往外说。”
龙尸身上的肉渐渐化开，他确实没留什么后手了，媂竹没有遭到攻击，森然的白骨露出，各种颜色的光点从他的骨头上飞出，在媂竹的控制下聚成一团。
“这些画面很杂乱。”媂竹额头上滑落的冷汗，果然剖析渡劫妖修的尸体“记忆”非常耗心神。
“这里有一段画面格外清晰！”
“取出来。”
共享到这一段画面后，昕玧一睁眼就看到了凡世村子里常见的矮房，这个视角很奇怪，非常矮，还没有凳子腿高，看什么都在仰视。
“秀娘你再用用力！孩子能看到头了！”这个屋子里的女主人好像正在生产。
这个身体慢慢游走，然后盘到了这一户农家屋旁的树上，静悄悄的等着。
昕玧看见了蛇的尾巴，猜想可能是龙王的□□，堂堂一个龙王竟然化成一条蛇潜伏到一户普通农家来，或许她们找到了关键。
从天明等到黑夜，再从黑夜等到天明，生了整整一天的女子终于成功诞下了一个孩子。
伴随孩子“哇哇”的哭声，男主人焦急的想要往里闯，此时稳婆终于出来了，说了一句：“母女平安。”
男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可是这份开心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
下雪本是常景，但如今是六月，天气正炎热着，怎么可能忽然飘起鹅毛大雪？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见多识广的稳婆也没见过哪家孩子出生能招来六月飞雪，本是一件欢喜的事情，可这妖异的景象，为那刚刚诞生的可爱女婴笼上诡异的面纱。
昕玧看到这里，也稍稍愣住，随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她静静的往下看去。
孩子出生之后，便有各种流言蜚语，这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村子里就这么多人，没用多长时间人人都知道那户人家生了一个招来六月飞雪的女婴。
六月飞雪，乃大冤之意，村中无人有冤情，那日唯一特殊的就是这个女婴的诞生，村子里最有地位的老人说那个孩子是冤死鬼投胎，把上一世的怨气也带来了，这才招来了六月飞雪。
应该把她扔了，不应该留个祸害在村子里。
人言可畏，这种话说多了，人们不自觉的就开始相信，觉得那个孩子不详。
画面随着龙王的移动而改变着，他试图去接近这个孩子，甚至想要去吞了她，但结果却是被一到金光硌碎了牙。
龙王失败了几次后仍然不甘心，徘徊在这户人家附近不肯离去。
男主人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女主人天天抱着孩子以泪洗面，直到一日，心思沉重的男主人下地干活，回来的路上一不小心摔断了腿，积攒了多日的情绪才彻底爆发！
“她就是个讨债鬼！冤死鬼！不能把她留下了，不然我们家不得安宁！”男主人将孩子抱了出去想要摔死，女主人在后面哭着阻拦。
最后拧不过妻子的执着，男主人没有直接杀她，而是将这个孩子装到盆里扔到河里去了，河的下游是一处繁华的城镇，女主人希望有好心人能收养她。
如果她能有幸活下去的话。
“孩子……孩子你要活下去！”被村人钳制住的女人绝望哭泣，男人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放到盆中，从船上扔到河面。
“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看着女儿熟睡着的可爱脸庞，男人侧过头，“但以后你不是我的女儿，也别来找我了。”
“你做得对，这孩子邪乎的很，指不定是夺了你女儿身体的冤鬼，你看这孩子才出生没几天就害得你腿断了，我真怕这个孩子以后会祸害到我们村子，你做得对呀！”村人们喋喋不休，但是都觉得男人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男人昂首挺胸，多日的阴霾从脸上一扫而光，与村人们说笑着，除了孩子的母亲，没人再关心孩子的死活。
龙王随着漂浮的木盆游动，许久之后，他忽然停了下来，躲在了旁边的芦苇丛中。
危急忽临，魔气乍现。
一团黑乎乎类似于人形的东西裹挟着无数凄厉哀嚎的鬼魂在木盆上方显出身相，它“伸出”一只手，从木盆里捞出婴儿。
“神眷……”
那个东西的声音似笑似哭，引得那些鬼魂露出了更加凄惨的哀嚎。
他的另一只手伸了出来，远远看去，他竟然抱着另一个安睡的婴儿。
两个孩子放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然从女婴的身上取出了一团金色的虚影。
那个力量一显现，瞬间吞没了近半数的厉鬼，就连那“人”的手都被溶解掉一半。
那个力量一离开身体，乖巧的女婴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桀桀桀……”“人”影忽然笑了起来，手被溶解掉了也没去管，反而对着听不懂他说话的女婴道：“你也感受到了？”
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女婴自然不能回答他的话，他也不介意，盘腿坐在女婴的身边，将那金色的虚影融入到另一个婴儿的身体里。
“我常常说，莫要逞一时之快，可你从来不听。”
“所以她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你也留不住啦桀桀桀……”
“嗯？”好像注意到了什么，那“人”忽然侧过头来，望向了这边。
“一条小虫？”
“砰！”
昕玧最后听到了血肉炸裂的声音，龙王被发现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看见了在那黑袍下的“人”脸，那张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觉。
没想到如此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它。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作为施术者的媂竹同样看见了那张脸，胃里克制不住的泛恶心。
“那个两个婴儿也不知到怎么样了？落到那个魔物手里……”
“女婴没事，男婴……无药可救了。”
龙王的尸骨在发挥了他最后的余热后寸寸化作飞灰，媂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修养个几年才能将今日的消耗养回来。
“你怎么知道？”她问好似有诸多秘密的老友。
之后发生的事情……因为魔气动荡，觉引来了静道宗前代宗主，它扔下了无用的女婴，带走了男婴。
前代宗主捡到女婴，发现她资质甚高，当即收为弟子。
从女婴的襁褓中前代宗主找到女婴母亲写的一封信，从中知道了女婴的乳名。
生于雪中，遂取名为寒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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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她？
没有任何理由的,昕玧想到了在秘境中被那头古龙称之为主人的人，也是……和阿音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咔嚓。”
媂竹一哆嗦，加之本就消耗过多,刚刚扶着墙站稳的人一下子跌坐下去。
“有话好好说,山是无辜的，我不想和你一起被埋在下面！”媂竹感觉后遗症出现了,头晕脑胀的,索性直接拿出一张椅子坐在上面。
墙面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缝，是某人怒极之下,一不小心按出来的结果。
幸好没有用灵力，否则她非得被埋在这山里不可。
“我提取出来的记忆碎片有用吗？”
“嗯。”昕玧点点头,岂止是有用，简直给她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从自己这里夺走的东西，应该非常重要，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概就是魔物口中的“神眷”。
这样一来,有些事情就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推测。
前代龙王念叨着要夺得神眷，这件事情魔知道了，所以在魔发现他被俘可能会泄露秘密之后就将他灭口了。
也有可能前代龙王和魔还有更多的交易,考虑到这个魔物的能力，她必须得传个消息去龙族那边,让龙族大长老好好的自查一下族内,以免有如同凡尘界的那些魔的□□隐藏。
而那个逍遥……她之所以可以确定那个男婴的身份,就是因为曾经在她以为能够杀掉对方的时候,在他身上看见了“神眷”。
曾经她并不知道那温暖的力量是什么,现在对应上了,也为她解了惑。
昕玧的脸色非常难看,任谁知道敌人窃取了自己的力量对付自己，应该都高兴不起来，尤其当她猜测可能因这份力量而导致阿音败落。
如果是这样……
“咳咳……”昕玧感觉到喉头有一股腥甜，考虑到还有别人在场，她生生血腥咽了下去。
“酥酥？”媂竹隐约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老友的状态看起来有些奇怪。
“你……脸都被气白了？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生气，一点儿都不像你了！”媂竹完全没有往老友身负重伤这方面想，她可不觉得谁会好端端来找死，仙魔大战还没开始呢。
“那个魔物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这件事你可别瞒着我，如果战事将起，我得做个准备。”媂竹的年纪与昕玧差不多，一共经历过两次仙魔大战，每一场战争的残酷她都无法忘怀，她如今是宗主，不仅要为自己考虑，还得为宗门上下几万人筹谋。
“上古魔物。”媂竹非要想知道，昕玧也没要瞒她的意思，只不过有的时候知道真相了，除了会让她的压力更大外，不会有太多用处。
媂竹非常庆幸自己身上还有一张椅子，不然她可能需要扶着墙踩的站位。
“你在开玩笑吗？那种东西不应该在洪荒时代就随着神祇一起消失了吗？”
被扣上上古两个字，魔物的身价就要翻好几倍不止，那可都是仙人们才能处理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凡界？所以媂竹下意识问昕玧是不是开玩笑。
可她又知道，谁都可能会有开玩笑的闲心，但老友不会，她多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和人说，又怎么可能会开玩笑呢？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或者魔君全部弃暗投明……
“上古……魔物？它应该实力受限吧？不然天道法则的力量就应该把它排除出去了。”媂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心里安慰着自己道肯定是这样的，不然修仙界不得乱了套？到时候也不用开战了，直接全部毁灭吧。
“大概。”昕玧也不知道掌握了“神眷”的魔如今实力几何，曾经将仙界搅的天翻地覆，又被记载已死的存在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它不将“神眷”直接据为己有，而是放到那人身上的原因她大概知道，那“神眷”一出现就将他的手臂给净化掉了，神在厌弃它，不愿意眷顾它。
那逍遥真君对他来说是个什么东西？宿体？傀儡？还是什么用来瞒天过海的把戏？
“酥酥啊……”媂竹靠在椅子上望着昏暗的牢顶，轻松悠闲的神态都挂上了一丝愁绪，她喃喃道：“如果之后真的又引发了大战，那对于我们来说那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残酷吧？”
那个满是眼睛的东西出现，代表的仅仅是一个上古魔物吗？不、它代表着可能借助上古魔物之力，实力会变得不可测魔修势力，代表着一个上古魔物将牵制住的正道渡劫修士数量，其空缺将导致两方高层战力的绝对倾斜等等……
见过之后战事残酷的昕玧应了她一声。
“嗯。”
“……酥酥哇！你要不要别那么给面子的附和我？这个时候安慰安慰我也是好的呀！”媂竹有的时候真的对昕玧的不解风情恨得咬牙切齿。
“现实就是如此。”
昕玧看着媂竹的眼神，用媂竹的方式翻译过来就是：你多大还要人安慰？不会自己面对现实？
这个家伙就活该修炼无情道！不然我看也没有一个人会当她的道侣！气都要被气死了！呵，她要是能够找到道侣，自己就单一辈子！媂竹攥着自己的粉拳想。
“该走了。”
“我才不要！我为了你消耗那么多神识之力，站都站不稳了，要怎么走？”媂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除非你把我抱出去，不然我就在这儿住！别管我！”
“咔嚓。”媂竹到了石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她又听到了老友平淡的声音。
“那你在这里休息吧。”
……就真的把自己丢在这儿了！
媂竹真君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一顿嘴上输出道：“你这根不解风情的木头！”
“我看你对你弟子也挺温柔的！分我那么一点点会死吗！我要绝交！绝交！！！”
“噗通！”
一声轻响，媂竹的话戛然而止。
昕玧扔进来了一个白玉床，坐累了还可以躺一躺，就是有点硬。
这就是她叫叫嚷嚷要的“温柔”？
但也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得到回应，媂竹面色复杂。
果然是不解风情的死木头！
“幸亏你修的是无情道，以后注定没有道侣，不然你这样的肯定不出三天就被和离！”媂竹没有住在牢狱中的爱好，在昕玧真的打算关门之时急急忙忙也出来了，一边走一边不忘吐槽老友。
“不会。”
嗯？媂竹看着走远的老友，刚刚她说话了。
“酥酥？刚刚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昕玧没理她，反正自己已经有道侣了……哪怕暂时只是在幻境中成亲，那也比这个一直到未来都还是独身一人的家伙强，自己才不会被三日和离。
相比较而言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嘴巴再厉害，也没见得她找一个道侣来。
刚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吧？酥酥怎么可能说“不会”两个字呢？她最多最多只会冷哼一声，蔑视自己表达不屑吧？
“你要去哪？走慢一点我还头晕着！”
“拿报酬。”
“哦哦！那走快点走快点！”虽然这个坏家伙逼着自己干活儿，但是胜在出手大方。
“对了，你还没有和我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两个孩子的事情呢！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啊？你走慢点等等我！”
——————
被要求找她家弟子闲聊，以及听说师尊要求自己陪人家闲聊的四个人尴尬的坐在屋子里，面面相觑。
饶是如文嘉音这般健谈，忽然也有一种找不出话题的感觉。
“那个……听闻在外我误伤到了道友，非常抱歉……”
“不用道歉！是我技不如人，你也没有针对我，只是我自己自不量力走近了，被牵扯进去也是活该……”媂竹真君的三徒弟神色有些许的空洞，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
同样是金丹期，她也是在宗门里被称为天资出众的，但是被一个同为金丹期、年纪要比自己小的多的修士战斗殃及就差点被打死了，她都快有点想不开了。
“……”
“……师妹你想开一点，咱们师尊也打不过剑尊，这样想想看也不丢人。”媂竹的二弟子安慰师妹道。
“是呀是呀，师尊以前被打的可惨了，师祖说师尊当年哭着从静道宗的凌剑峰跑到主峰就为了告状，一点骨气都没有。”大弟子为了安慰好师妹，分毫不顾及师尊的脸面。
作为把她们师尊打的很惨的那个人的弟子，文嘉音更觉得坐在这里浑身难受。
忽然，媂竹大弟子身上挂着的配饰珠子亮了起来，她捧起它，里面随及传来了媂竹真君的身音。
“师尊，您和剑尊谈好了吗？”大弟子临危正坐，正经的完全看不出刚刚揭了师尊的老底。
“你们几个和剑尊的弟子玩儿的好吗？”
大弟子看了一眼拘束到尴尬的几人，昧着良心答道：“挺好的师尊。”
“那就好那就好，剑尊可送了我们一大堆宝物呢，你们几个可得把人家的宝贝弟子照顾开心了啊！为师照顾旁边这个大的。”
文嘉音：“……”我听得见哦，媂竹真君您要不要考虑离我师尊远一点儿？
“为师惦记了好久的宝贝呐~那个那个！长韵石居然也在你这里！要不要考虑一起给我呗？”
文嘉音能听得出来那位媂竹真君高兴的都快飘起来的声音，因为有自己在，她弟子们的表情越来越尴尬，大概因为都还年轻没有修炼到她们师尊那样厚脸皮的程度，所以为有这样的师尊感到苦恼吧。
唉，要不然给个理由她先出去一下？
“嗡！”文嘉音感觉到自己的袖子里传来了灵力的震动，取出自己散发出蓝光的联络法器。
及时雨来了呢！
“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媂竹真君的三个弟子几乎异口同声道：“您请！”
走到外面，文嘉音向法器里输送了一些灵力。
“你来找人家有什么事儿呀！咨询费三条沐古鱼起步哟！”联络法器对面的猫妖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之前你在秘境里吗？我都没有找到你。”
这只猫妖隶属于万机阁，是个情报贩子，文嘉音曾经救过她，于是得到了使用内部优惠价格的权利，这只猫妖也经常给她送礼物，鱼类较多，偶尔也会有他们族内特色服饰之类的小礼物。
不得不说文嘉音特别喜欢人家原型时的手感，那毛软乎乎的，特别好摸！然而知道人家是猫妖之后，她就不大好意思摸了。
只不过她送的那件衣服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真奇怪。
“是呀，刚完成了一个大单子，赚了好多！出来才看到你留着消息，接下来我没什么事，嘉音你要帮忙吗？”
“嗯……我想委派一个任务。”
“麻烦寻找一下所有出现的、或者即将出现的关于上古的秘境。”
“所有？这可是个大单子！需要我们进入吗？”那边的猫妖直接站了起来，她身后的尾巴略为提起，柔软地弯曲着。
“这倒不用，我只需要知道具体地点，我亲自进去。”
“那好说，要注意安全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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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我会把所有真相告诉你,包括你穿越而来的原因，你所看到的书中内容是什么，如何让你师尊平平安安渡过劫难……
找到我,我会告诉你。
虽然你说让我找到你……
那你倒是给我个具体地址啊！
结束了和猫妖的联络之后,文嘉音脸色不善的想到那个神。
那个从来不肯露出自己真面目的“无脸神”，对方在让自己找她之后还保持真的神神秘秘的习惯,也不说自己去哪里找她,只说于空隙的秘境中。
你家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着，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认识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家在哪？修仙界大大小小的秘境数不胜数，我一个个去确定也要被累死了哇！
可是她又不能不去找那个神,毕竟那个神的秘密是她非常需要的，自己得找到她问很多东西。
“唉……”文嘉音长长的叹了口气，在主峰绕了两圈才回去。
这时候媂竹真君已经断了与弟子的联系，她的大弟子见文嘉音回来了，无奈的对她师尊说的话表达了些许歉意。
“我们的师尊高兴起来的时候就是容易口不择言,平时的时候她还是很端庄的！如果有冒犯之处请别介意。”
“我没放在心上。”文嘉音表示不用在意。
“那就好，小师妹听说你并没有嫌她烦非常高兴，正在宗门里面挑着礼物,用不了太长时间就应该能过来。”
“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你帮过她,我们都还没有向你道谢。”
两位客套的场面话说了一大堆,媂竹家的二弟子三弟子几乎昏昏欲睡。
“媂竹真君来的突然,我还不知几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媂竹真君可以早一点离开呢,文嘉音表明上笑意盈盈,心里却一直叨叨那位闹腾的不速之客什么时候离开,别打扰她师尊修养。
“师尊是为了带我们出来见见世面，说一直龟缩在小地方会忘了天空的广阔，让我们来了之后可以找静道宗的道友们切磋切磋。”其实是为了来看能让剑尊格外宠爱的弟子是何方神圣，来看热闹的罢了，大弟子举止文雅内心吐槽无休无止。
“那看样子几位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可能吧，这要看师尊的意思。”大弟子也不想在这里留太长时间，她甚至更担心在宗门里面端庄优雅的师尊来到剑尊面前万一恢复本性，会被打出来。
师祖曾经说过师尊的一些有意思的过往，被剑尊撵在后面打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了，唉，希望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被打出来倒是没有，相反媂竹如今气的差点儿想咬死昕玧，一切原因都在她早上提出想要听一听老友的琴技有没有退步后、老友拿出了另外一把陌生的琴上。
她疑惑的问老友之前自己送的那把琴呢？
结果老友掏出了一把还没有拼凑完整的碎片，看的她心一痛，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那可是她花费了无数天材地宝，亲手制作出来的法器！与她的琴是一对儿的，其中特殊的材料决定了它再也无法被复制。
送她这把琴的时候，媂竹承认自己抱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小心思，想着就算人不是自己的那也要让她和自己用同一样东西，毕竟那时候她还年轻，还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那份情思不在，可这把琴的价值还在啊！
这什么败家玩意直接给她碎了！
“它……是战斗的时候碎的。”
“战斗？你拿她战斗？”媂竹以为自己听到了这百年来最好笑的笑话。
“嗯。”昕玧自知有些理亏，但理亏归理亏，只要她够理直气壮，那责任就是其他人的。
“一个音道魔修，拿头撞碎了它。”
已经死的连渣渣都不剩的渠勿：我真谢谢你！
“拿、拿头撞？”媂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有点疼。
无论是一个剑修用琴攻击，还是一个音修用头攻击，都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现在心不疼了，头疼。
可实在是老友一根筋不会撒谎的形象深入她心，让她在老友胡说与神奇的故事之间艰难的选择相信后者。
“他、他是在嫉妒我的琴吗？”不然为什么会用头去撞琴？
“不知，但我已杀了他。”
杀了？好，为她的琴报仇了，但她真的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用头攻击啊？她这把琴的琴身，一般合体修士都撞不破，最重要的是谁会用自己的头和法器硬碰硬？！
“……那这把新琴，你不会是准备赔给我的吧？太客气了、哎呦！”老友手上的新琴也是件好法器，她使的是剑又不用琴，媂竹自然以为这是给自己的。
结果她扑了个空。
“不是。”昕玧轻轻将琴上不小心沾染上的灰尘擦去，然后重新收到盒子里，放回储物袋。
“真小气。”媂竹生得妩媚多情的眸子瞪了一眼昕玧，“我看了它的材质，也不是什么非常贵重的宝物，至于你这么藏着？”
心意无价，这是阿音送给她的礼物，她碰都不想让别人碰，想来媂竹也无法领悟。
“你何时离开？”
“我才刚来你就要赶着我走？没门！”媂竹感受着凌剑峰温暖的阳光，“难得你这地盘那么暖和，我不得好好享受个几年？”
“……随你。”
出乎媂竹意料的，老友这次竟然没有将她直接扔出去。
真奇怪。
媂竹搬出自己随身带的小屋子安在了小院子旁边，她当然不可能住昕玧的硬“石头”床，更不可能和人家小弟子挤在一块儿。
她趴在窗户旁边，观察着那师徒二人每日生活。
早上，老友的弟子拎着一个木盒撬开她师尊的房门，大概在里面待半个时辰左右才会出来。
随后就是练剑，练至午后时再去她师尊房间里一趟，随后离开，半夜带着一身血气回来，然后每隔七日她都去清涟峰一次，问她才知是去清涟峰学习医术了。
嚯，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有能耐吗？跟着剑尊学剑居然还有别的心思学其他？厉害厉害！
由于人家的弟子过于自律，老友又没再出过门，媂竹真君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越来越无聊，她也曾试图偷听老友和弟子的谈话可惜人家早就防着这一手了，她什么都没听见。
等她回过神来一想，这不就是寒酥她的计谋吗！让自己觉得无聊然后乖乖的离开，她才不会如对方所愿！
她拗不过老友，还制不住老友的徒弟？
闲的无聊的媂竹真君某日拦住文嘉音，表示她天资聪颖、根骨奇佳，自己心情好，可以传授她音修一派绝不外传的秘术。
“您……”教她乐器？文嘉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如此大胆的请求了，从各方面考虑，她斩钉截铁的拒绝媂竹的好意。
然而某人并没有领情，并且大言不惭的表示自己什么学生都能教会。
这个吵吵嚷嚷的媂竹真君天天打扰师尊休息，师尊顾及多年的交情不好撵她走，但既然她都提出了这个要求……
就让自己用魔法打败魔法吧。
她相信，任何一个音乐家，都无法容忍和自己的音乐共同生活在一个地方的。
“好啊，那就麻烦真君了~”想明白的文嘉音笑得格外甜美，“但是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学，我怕吵到师尊。”
“没问题。”
于是她们的教学场地定在了主峰后山，几乎要接近禁地的地方，此处人烟稀少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太多人，同时此地也是酒仙的地盘。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呀，暖暖的，找个树上躺着喝酒晒太阳，一定很舒服。
“呜——嘀——”
“我的天呐！”酒仙差点从树上摔了下去，这是什么声音！
“呜——！”
“……”这是哪家不是天高地厚的小鬼在自己这儿吹丧曲呢？
酒仙展开神识一看，原来是小师侄家的，算了算了她换个地方休息，这声音忒吓人了。
文嘉音的笛音成功赶走此地主人。
“……”媂竹以为文嘉音说自己学不来乐器是自谦的话，却万万想不到人家如此诚实，一支轻快的笛曲吹成追魂曲，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会下意识将自己的灵力融入到笛音中，造成恐怖的杀伤力。
这本该是音修初学者的最后一步，然而这孩子直接跳过了前期的基础，直接到了这一步。
然而海口夸出去了，这个学生她堵上耳朵都得教！不仅如此，她还得昧着良心夸赞。
可在三个徒弟都受不了折磨不愿意教她之后，媂竹真君不得不委婉的提出：“或许笛子不大适合你，你要不要和你师尊一样学琴？”
为了向文嘉音展现琴的魅力，让她改变非和笛子死磕的倔强，媂竹拿出自己的法器准备露一手，她就不相信有人能抵挡得住自己的琴音！
嗯？
见到法器的第一眼，文嘉音就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从修仙之后变得强大的记忆力里翻找着，她终于发现了一把类似“情侣”款的琴。
“很像呢……”文嘉音想到寒酥坏掉的那把琴，和眼前的这把妥妥的就是“情侣琴”！其材质一模一样，凤纹都是相对的，这把琴上刻着翩翩飞舞的蝴蝶，寒酥那把上面上雕刻着花，大概寓意蝶恋花，像是一对情侣用的。
“像？像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我见过一把和这个很像的琴。”
“很像的琴？你说的是你师尊的琴吧？都是我亲手做的，材料用的还是同一份，当然像了！”媂竹脱口而出。
您说……谁的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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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我师尊的琴？不会是……刻着花的那一款吧？”
别人或许不真的文嘉音这句含糊的描述是什么意思,但作为制作出这两把琴的人，媂竹真君秒懂。
“没错，就是这几只蝴蝶的位置上刻的是冰莲,所有材质皆是同源,如同双生。”
或许是师尊把琴送人了，文嘉音脑子很乱,只能抓住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媂竹真君之后的话,彻底打破了她这点点幻想。
“可惜琴坏了，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奇葩玩意儿用头撞碎了我的琴！你师尊好好的拿琴当武器干嘛？问她她也不和我说，下次你帮我问问呗？”
“……”
文嘉音忽然想到了一个她忽略了许久的问题,她师尊名字里有一个“su”字，她一直以为是苏，却从没往“酥”这方面想过。
不能怪她反应慢，实在是她……真的没敢往也不会这方面想。
媂竹真君逐渐感觉到气氛的诡异，老友家的小孩突然不说话了？
文嘉音抬眼看向媂竹,眼底深沉的墨色让媂竹真君心头一紧，这小孩儿刚刚看着还娇软可爱的样子，这一瞬间她总觉得变得有些奇怪了。
有种莫名要被算计的感觉。
“来来来,试试这把琴。”媂竹真君将琴放在文嘉音怀里。
琴……
文嘉音抬起一只手指按了按琴弦，指尖传来凉意。
“您的是蝶,师尊的是花,莫不是传说中的蝶恋花？”文嘉音语气还算是轻快的那种,只不过那若隐若现的冷意媂竹没有察觉出来。
“咳咳咳……”媂竹剧烈的咳嗽起来,当年有多大胆,现在就有多尴尬。
本来文嘉音不确定这样的花纹是无以为之还是制作者暗藏心机,但现在看着媂竹真君心虚至极的模样,她确定了，此人对师尊抱有不轨之心！
“别、别瞎想啊！我这么可能喜欢你师尊？你那师尊冷冰冰没人性，和她说十句话都不一定回我一个字，无聊到死，除了长得好看点实力强一点，能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媂竹真君干巴巴的笑着。
这么多年来，那个死木头一点儿都没看懂她刻在琴中的寓意，她还以为真的一点都不明显，结果人家孩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世界没有戒指的概念，表达感情比较含蓄，两个情侣款的法器就足够暧昧了。
“铮！”文嘉音指尖一勾，暴力的差点把琴弦卡了起来。
媂竹的心在滴血，脑袋瓜子在嗡嗡作响，任哪一个琴师看到文嘉音这“鹰爪勾琴弦”的做法，血压都会上来。
“看来您和我师尊的关系真的很好。”
“这当然！其他的我不敢说，在对你师尊的了解上，你师祖都比不过我，我和她才是真正的一起长大，饭一起吃觉一起睡的关系。”虽然她那时候是在打地铺就是了，但也能算是睡一块儿了不是？媂竹自动省略最重要的部分。
“你师尊小时候可比现在软乎多了，我当年第一眼见她呀，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哪儿跑出来的小神仙姐姐？长得真好看，于是就傻乎乎的跟在她身后跑，一不小心摔倒了，那时候她知道背着我走，现在呵……”能把我直接扔出去！
小时候的一眼定情，终究是错付了！
“铮！”琴弦传了一道凄厉的嗡鸣。
媂竹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调整文嘉音手的姿势，“不用弹那么重的！轻轻拨就行了！”
刚刚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琴弦要被这小鬼划拉断了！当然她这个天品的法器不可能会坏，最多只会拉断这个小丫头的手指，那之后她都能想象老友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追杀过来。
媂竹不知道的是，刚刚那一瞬间，文嘉音身上的防护法器亮了一下下，已经为她抵挡住了一次伤害。
文嘉音觉得有一股酸气已经熏着自己眼睛里了，是谁在倒醋呢？哦，原来是我自己啊，那没事了……
“难怪您唤的是师尊的名字，我其他几个师伯都只喊道号呢。”
“那当然不一样，我和她是朋友，又不用那么客气。”媂竹觉得这小姑娘好像话里有话？
“那您能告诉我师尊的本名吗？我听到您喊我师尊酥酥？”
媂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几日前的记忆猛的蹦了出来，她想起了老友的警告：不许说我的名字，不然就滚。
“……额哈哈哈，叫什么来着？就是、就是酥酥啊！”媂竹此时装傻已经有点儿晚了，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老友不让自己喊出的名字，难不成是为了不让弟子知道？
为什么？也不是什么丢人的名字呀？媂竹真君不明白，但心知自己真不能说，不然老友那不会开玩笑的家伙会真的让自己“滚”出去的。
媂竹真君在装傻充愣，文嘉音看得出来对方不想说，为什么呢，是因为师尊的要求？
“酥酥？好名字，雪花酥……听起来怪好吃的，师尊的名字真可爱。”
“哈哈哈，我当初也这么想！雪花酥……这么可爱的名字给她真是糟蹋了！”
文嘉音微微敛眸，很好，确定是这个“酥”了，但是……
“师尊很配这个名字！师尊明明也很可爱。”呵，连师尊的可爱之处都发现不了，还好意思送她“情侣琴”？
这是什么阴间笑话？阎王爷都要被逗乐了，那家伙可爱？媂竹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小辈抬这个杠。
“朝来试看青枝上，几朵寒酥未肯消。”
“寒酥即是雪，很适合师尊不是吗？”
嗯？媂竹眼中划过一丝微弱的震惊，这小孩知道？那老友要瞒什么？
不对……
这小丫头是在试探自己！
文嘉音在媂竹那震惊的神色里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得到了这个答案后又能怎么样呢？文嘉音只是觉得自己更加茫然，知道寒酥是师尊前，她知道师尊对她很好，知道之后，她发现师尊对自己的好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为了能保护她，甚至隐藏身份来到自己身边……
难怪、难怪这一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寒酥有一种让她感觉熟悉的气质，甚至莫名的信任她，连长安在质疑对方身份的时候自己都在维护她。
难怪明明是刚见面的人，她却不求回报的帮助自己，自己竟然单纯的以为她只是个单纯的好心人！
而自己……看看她曾经干了什么？
“寒酥姐姐，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你未来道侣？”曾经凡世的闺房里，文嘉音记得自己曾对那身着嫁衣的人这样道。
“……”人啊，为什么还要活那么多年？文嘉音眼中逐渐失去高光，变得呆滞。
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惦记上师尊了吗？等她找到了那个“无脸神”，能不能请求对方让时间倒流，给自己一次吃后悔药的机会？
然后她还干了什么呢？摸着师尊的手，占人家便宜，活像一个老流氓，问人家要不要嫁给自己，她在师尊面前乖乖巧巧的形象，“啪”的一下，全没了！
自那之后，师尊会怎么看待自己？
登徒子？逆徒？
会不会直接想恨不得没收过这个徒弟？文嘉音窒息的想逃避现实。
这个世界她快待不下去了，不如再给她一个机会重新穿越一次吧。
“……铮……铮铮铮！”文嘉音无意识的弹奏着手中的琴，杂乱无章越来越快，她手指都快飞起来了，难怪说音乐能反映一个人的心情，这弹出来不成章法的曲调，妥妥的展现出文嘉音的内心。
媂竹按下自己想要捂住耳朵的手，她记得自己教的是一首描绘夜月之宁静的普通曲调，怎么弹出来的和一场大战一样？
不得不说，她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将琴弹的那么不堪入耳！难听也就难听吧，人家是第一天学这个，掌握不到技巧也很自然，但是她弹着弹着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了神，紧接着手指开始自我发挥，这个手的自由度有点太高了！
或许……是和老友暴露的名字有关？
媂竹想了想，她的新学生好像就是在确定寒酥名字的时候变的古怪起来的，她们师徒之间……是在玩什么花样呢？
媂竹非常好奇但是不敢问，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老朋友交代自己一个小失误让她暴露了名字，但这也不怪她对吧？这又不是她说出来的，是这个小姑娘自己猜出来的，嗯嗯，不是她的错！
“停停停！打住打住！”媂竹按住了文嘉音的手，让她冷静一下。
“你的琴音告诉我你有不顺心的事情，这样弹出来的乐声也是苦涩的，你可以把苦恼说出来，我会尽力帮你。”最好就别弹了吧，我怕我这把快要养出器灵的法器直接再也生不出器灵来，媂竹有些心疼她被糟蹋的琴。
要是这么天天被折磨，那还不如像另外一把一样，直接给人一头撞碎了。
“没有心事。”在情敌……啊不对，是在觊觎师尊的人面前，她怎么能示弱？文嘉音忽然扬起一抹笑容，“我很喜欢琴，一定会非常努力的，认真的……锲而不舍的学会的！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媂竹：我有点害怕。
果不其然，媂竹成功看到了凌剑峰卷王的毅力，日日弹奏天天学习，哪怕没有一个音在调上，她也锲而不舍认真异常，比如每个音她都弹的非常用力，如同泄愤……
终于有一天，媂竹在给弟子们做示范的时候忽然弹偏了调，此时她才真正领悟到文嘉音的可怕之处。
能带跑偏一个合体修士，这何尝不是一种厉害的天赋，所有音修共同的敌人！
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在她的徒弟们都受到影响之前得赶紧走！
走之前，她没好意思一直瞒着老友对方已经暴露的事情，撂下一句话后，在老友拔剑之前拔腿跑了。
昕玧：……
她的直觉没有错，想要把这件事情彻底瞒下来，第一件事就应该把媂竹埋起来。
她不该心软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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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受了惊的阿音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她大概会像一只小兔子打个洞把自己藏起来，然后等冷静了之后才会悄悄钻出来。
从幻境里出来之后已经很多天没了阿音所说的早安吻与晚安吻，甚至连亲昵的接触都没有,本就沮丧却不得不忍耐的昕玧发现自己又有了更大的危机。
这可不能等阿音自己冷静下来,昕玧明白，因为曾经有过先例,她担心面子薄的阿音会直接躲个几十年,等她觉得已经能把自己的感情藏好了，再来找自己。
吃过苦头,还曾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昕玧想自己绝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她在这边想着对策，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办法竟然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这次她的小徒弟并没有跑！甚至如往常一样按时送药来，盯着自己喝完才离开。
说话间，也看不出来小徒弟的情绪有太大波动，如果不是她偶尔会避开自己的目光,昕玧都要怀疑媂竹走之前耍了自己一把。
两个人心知肚明那个“寒酥”的身份已经暴露，却没有哪一方提出来，如同想将这个秘密就此掩埋一般。
昕玧甚至有些惊讶,她的阿音何时出息了？
直到金丹劫云笼罩在御灵峰上空，声势浩大的雷霆一道道劈下,渡劫成功后劫云散去,一只火红的凤凰冲天而起,于御灵峰顶徘徊两圈吸引无数人惊叹的目光,振翅高飞染红无数云雾后落于凌剑峰顶。
凤凰不愧为百鸟之皇,其优雅高贵的身姿,在妖族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尤其是他们身上的羽毛，美丽而实用，无论是在妖族还是人族都被炒到了极高的价格，而凤凰一族也有赠羽示爱的传统，一般羽毛不外传，所以更加稀少。
“……凤凰？”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文嘉音刚推开门，全部的目光便被凤凰吸引。
优雅的凤凰在看见文嘉音后，开心的长鸣一声，然后用脑袋蹭了蹭文嘉音。
“长安！”凤凰的身份几乎不用猜测，整个静道宗就一只混血的。
稚长安一高兴，伴生的火焰不小心就溅到了一边的花花草草上。
下一秒，刚刚受到火焰摧残的花花草草瞬间就被冻上。
小师叔带着让她这只凤凰的感觉到冷的寒气走出了门，稚长安瞧见一脸冷漠的小师叔，吓的立刻就将自己的原型收了回来，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如同从凤凰变成了鹌鹑。
昕玧偶尔也会想，若是让上一世那只傲慢的掉毛鸟也有机会回来的话，恐怕她第一件事就是掐死现在这只乖巧的凤凰，丢人丢到情敌面前了！
文嘉音一个激灵，现在师尊的灵力对她来说如同某个奇怪的机关，一旦感应到了就容易紧张，于是下意识和稚长安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两只鹌鹑排排站，场面莫名的好笑。
昕玧之所以有些不悦，是因为她看到这个场景以后，想起了曾经。
上一世那只傲慢的掉毛鸟在化形后的第一件事，要是将自己身上最美丽的羽毛送给了阿音，看到阿音收下羽毛后不忘用眼神挑衅自己，这件事情昕玧无法忘怀。
而今场景再现，昕玧心口的气还没有凝聚起来，就被文嘉音这一可笑又可怜的举动打消了。
她在心里笑叹一声，这样也好，这样总比曾经阿音接下稚长安的羽毛，什么都不知道还挂着身上当装饰品的强。
“恭喜。”昕玧淡淡的道了一声。
“谢、谢小师叔。”稚长安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孩子，单从身高方面来看，她早已不像当年那样需要仰视师叔，但是她发现自己在小师叔面前莫名感觉到的压迫感仍然存在。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小师叔讨厌自己，但想一想小师叔好像除了对嘉音之外的所有人都这样，也就释怀了。
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她一般能避开这位小师叔就避开，以至于这些年她们两个的见面次数并不算多。
然而今天好像有点奇怪，稚长安悄悄瞥了一眼至今一言未发的文嘉音，今日这对师徒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往日里嘉音不都恨不得像小猫一样缩在小师叔怀里的吗？黏黏糊糊的她根本挤不进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
今天居然站的离自己近！真是不敢相信！
两只各怀心思的“鹌鹑”乖乖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好一会儿昕玧才问稚长安还有事吗？
“弟子、弟子是想找嘉音……去庆祝一下。”稚长安紧张的道。
这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昕玧本没有放在心上，结果……
首先师兄一道传音落到了自己这儿，和她说阿音要去古战场戍守。
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要多关心关心徒弟啊。”
紧接着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师兄是怎么回事，涣沐师姐也和她说古战场危险啊，可以等阿音元婴之后再去云云。
最后御灵峰的师兄也和她说对待徒弟不用那么苛刻，不用那么早就去古战场戍守，更别带着他的弟子一起去！小凤凰才刚刚掌握化形，他担心被别的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他徒弟会被抓走抽筋剥皮！
一连接到三个消息，让昕玧一时间不知该先回谁的。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昕玧推门而出，外面夜色正好，让她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但她没有接到任何人的消息，只在晚上阿音披着月色归来时，被告知了她要去古战场戍守的消息。
宗门里确实有这样的条例，宗门金丹期以上弟子需要在这些地方戍守一定的时间，她同意了，随后而来的就是漫长的未曾见面的岁月。
凌剑峰的结界传来了动静，昕玧感觉到小徒弟的气息在靠近这里。
她站在门口等着，等着阿音渐渐走近，一言未发。
文嘉音心里在想着事情，御剑飞行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家师尊在门口等着自己，直到她脚踏实地踩在地面上时，差点脚一滑坐地上。
“师、师尊……”刚刚她在考虑回去之后该怎么和师尊说自己要跑路……啊呸，是战略性转移到古战场去，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猛的一看到师尊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所有内心打好的草稿全变成了一团浆糊。
“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吧。”昕玧对她招了招手。
文嘉音的本能比脑子反应的快，师尊一招手，她脚一抬就跟了上去，直到一不小心发现自己挨着师尊的距离太近，她才急匆匆往后退了退。
师徒二人对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这样的场景以往也经常有过，却从来没有哪一次的氛围如现在这般凝重。
文嘉音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把开头的话说明白。
“为师听说，你要去古战场戍守？”昕玧替她说了出来。
“是！是……宗门里面不是有这个规矩吗？涣沐师伯说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出发……就这样。”文嘉音低着头，不敢看师尊的表情。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像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如果师尊知道了她已经“寒酥”的身份，恐怕分分钟就能反应过来自己只是为了躲她。
按照媂竹真君的性格，文嘉音有七八成的把握确定对方会和师尊说这件事情，只不过这段时间师尊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于是她的这个七八成把握就变成五六成。
师尊不知道幻境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抱着别的更过分的心思，如果以为自己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要躲到别的地方去，她会怎么想？
是会笑自己的胆小，还是会伤心于自己的疏远？
就在文嘉音脑袋都快要烧起来的时候，微凉的手掌忽然放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
“为师该不该说你傻？”昕玧温声道。
文嘉音茫然的抬起头，夜色下，师尊的神情与月光相比，不知哪一个更柔和。
文嘉音忽然想，其实自己动了心也不能全怪她啊，谁能坚持在这温柔中不越陷越深呢？
至少自己不能。
她的命运一直在开玩笑，为什么她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会是已将无情道修炼到最后的师尊呢？再者，你说修无情道的人，为什么会温柔到让她无法自拔呢？
昕玧愣了愣，她还没来得及说其他话呢，怎么阿音眼眶就红了？
是她逼的太紧了？不……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阿音自己就先委屈上了。
若说什么能让昕玧一退再退，甚至直接认输的，大概只有文嘉音的眼泪了。
本来应该将是一个彻夜长谈，最后昕玧也没说几句话，她就怕把隔在师徒二人之间的薄纱掀开一个小角，小徒弟的金豆豆就能掉下来。
最后，无可奈何的她同意了小徒弟去古战场戍守。
在文嘉音茫然的神色中，昕玧道：“为师给你一点时间害羞完，但以后要习惯。”
文嘉音顿时涨红了脸，她明白师尊这个意思就是知道了那件事。
但随后她又有些茫然，习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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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白驹过隙,太平的日子如水流逝，直至近些年散落在修仙界各地的古战场隐隐出现暴动的架势，才将修仙界的众人从安稳的生活中敲醒。
不知从哪一日开始,各个古战场中爬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多,大宗门还好说一些，稍弱一些的宗门里镇守的弟子们已然有些力不从心,不得不向大宗门和散修求助。
而在这段时间,在被静道宗主要负责的被称为“荒异”的古战场上，一位道号为“谨意”的修士崭露头角为众人侧目,虽然她刚刚来到古战场时仅仅只有金丹期修为，但由于其疯狂收割功勋的狠劲儿,很快就让这里没人再敢戏称她是长老家的“贵小姐”。
她真正的成名之战当属渡自己的元婴雷劫时，那时恰逢堕仙的残魂污染了大片战场死尸，一眼望不到尽头，平均实力在金丹元婴期之间的死尸军队从裂隙间走了出来，它们的后方还有东西在涌动,渗露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密密麻麻的死尸军队扬起无数冤魂的哀嚎，凄厉的声音几乎刺穿人们都耳膜。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古战场会有堕仙的残魂冒出来，镇守此地的静道宗长老正在联手对付堕仙残魂,无暇顾及身后的弟子们，剩下弟子间实力最高的出窍期修士不过一手之数,大多以金丹元婴修士为主,而他们与对面的死尸军队比起来,人数上的差距几乎有几百倍之差。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恶战,因为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状况,静道宗对古战场内部的判断有误,所以在没有分神合体修士相助的情况下,忽然与古战场中的大军、或许只是古战场里面的炮灰级别军队撞上，就注定了不少人将陨落于此。
长老在与堕仙残魂缠斗的时候，向宗门内部发送了紧急求助讯息，可要等人来，不晓得还要多久。
他们能等，下面的弟子们能等吗？
这些弟子们面对的，是不知痛觉只晓杀戮的死者的军队，它们不会疲倦，只要堕仙的力量不消失，它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当弟子们灵力枯竭的时候，后方的敌人就会扑上来撕碎吞噬他们，在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战场各处传来同门的惨叫声，发现战局在不断恶化，这位道号谨意的修士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敢想的疯狂举动。
她选择在敌阵中间突破元婴，借助自己的雷劫之威荡平大片大片的敌人。
很多都觉得她是不是疯了，她怎能确定自己的雷劫威力会那么大，大的可以将殃及到的敌人全部轰杀，因为天雷自带的对邪祟的克制效果，所以被殃及到的敌人所承受的伤害是历劫者的好几倍，哪怕是与长老们缠斗的堕仙残魂，其嚣张的气焰也被克制了一些。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长老们抓住机会展开反击，等堕仙残魂被打散，失去了力量来源，下方的军队自然就溃散了，而隐藏在缝隙之后的东西们也没再出来，一场差点酿成悲剧的浩劫落幕。
战斗结束后，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作为一通胡来之后扭转局势的人，谨意得到了无数崇敬与惧怕的目光，敢做出这样事的，不是疯子就是变态吧？
而最重要的是，她疯狂的计划不但成功了，灭杀敌人无数，甚至自己也渡劫成功！
而他们曾经还嘲笑过这位“疯子”，想想自己到现在还活着，真是不容易。
然而很多人心里更清楚一件事，他们现在开始都欠了那个“疯子”一条人命。
让出窍修士都避其锋芒的恐怖雷劫散去后，在许多人未曾平复的心跳时，天空中不出意外的祥瑞翻腾，天道恭贺，赤色的霞光洒落人间，与满地的鲜血融为一体。
立于天地间，被霞光笼罩的那个人背影窈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天道恭贺，祥瑞临空，没有一个人意外于天空中的异景，毕竟能大规模剿灭金丹元婴敌人的雷劫，谨意没死才让人感到惊讶，她能活下来，祥瑞不出现都对不起这些被消灭的古战场的亡灵。
谁又能想象到她刚来的时候，因为偏向文弱可爱的面容与身姿而被嘲笑拿不动剑的情形呢？
有崇拜，有惧怕，有倾慕……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清理掉剩余危险物体的谨意回到驻地。
在外人看来她是疯子，又或是英雄。
但是长老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友人，对她做出的这件危险事情少不了要一顿唠叨。
太危险了！她有没有过万一哪方面出现差错，渡劫失败倒没什么，可下方的敌人会撕碎她！万一她的雷劫威力不足以消灭或者逼退敌人，她在渡劫的危急关头受到敌人干扰又是多危险的一件事？
“当年，听说剑尊的弟子也在金丹雷劫后引发了天地异象吧？这就是天才们吗？”接受医修治疗的断臂修士喃喃道。
“哼，生活在剑尊羽翼下，连奶都没断的人如何能和谨意道友相提并论？”另一个向来看不惯宗门里面那些大少爷大小姐的修士出言反驳。
“你说的也对。”
“谨意道友……她就是我的目标，如果哪一天我追上了她的修炼速度，我就向她、向她求……亲。”刚刚还大嗓门的人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就像蚊子的嗡鸣似的。
“嘶！疼！”他伤到的是脑袋，帮他处理伤口的医修姑娘挖了一坨药膏死命的摁在他的伤口上。
“这还轮得到你吗？”医修姑娘阴恻恻的道。
驻地。
“怎能如此莽撞？知不知道一不小心道基有损也就罢了，严重些会丢了性命！”长老伤的也不轻，但即使如此也省不了一顿念叨。
“若我不这么做，会有更多同门阵亡，我有把握才这么做的，师侄你就不用担心了。”
没错，在谨意面前，这位分神的长老是师侄辈的。
师叔的一番话堵得师侄说不出话来，能怎么办呢，眼前这位虽然年轻但辈分大得尊敬，长老气冲冲的来，气呼呼的离开，最后倒霉的是谁，就看谁现在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
谨意的友人也惊魂未定的表示这个行为太大胆了，虽然也因此很多人得救，但作为朋友，他们还是希望她在做出类似决定之前和他们能够商量商量，至少提前告诉他们一声！别像今天一样受到太大惊吓！
“我尽量，只是当时情况实在危急，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同门被杀呢？”
啧，话都被你说完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也要考虑考虑家中师长吧，就算不管我们也不管长辈，那也得看在柏道友的面子上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次敢胡来，还不就是因为柏道友有事离开了，她要是在，借你个胆子你都不敢！”
谨意的从容被无情揭穿，她脸上的微笑差点没挂住。
“啧啧，说到底就是怕……”
“锵！”
一声细微的声音传来，常年在战场磨练出来的人立刻就能知道，这是剑出鞘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多话了我立刻离开！我绝对不会把你怕柏道友的事情说出去的！告辞！”
“等等你回来！谁说我怕……”
友人脚底抹油的跑了，如同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似的。
“谁说我怕她了，说的跟怕老婆似的……”谨意小声的嘟囔着，对那人的言语用词非常不满。
随后她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一推开门就看见里面坐在那里，好似早就等着自己归来的女子面容冷淡，瞧见她回来了，只道了一声：“阿音。”
谨意腿一软，跨门槛的时候没有完全抬起腿，直接被绊的五体投地。
无论在那外面那些弟子眼中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是疯狂的天才还是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再完美的形象于进家门的第一秒，就被她这一摔碎的一干二净。
谨意啊不，是文嘉音脸着地摔了下来，明知已经丢脸丢到家了，可她趴在地上也不想起来。
堂堂一个新晋元婴修士，会被门槛绊得连平衡都掌握不了直接摔地上吗？很显然不可能，所以说她是故意的，故意想要逃避现实。
谨意，是师尊给她取的道号，当年因为没有大肆宣扬，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谨意就是剑尊弟子，来到这个古战场后，也没有人认识她，除了长老之外，其他人只以为她是一个内门普通长老的弟子。
她自来到这以后，就天天给自己找事做，想用这样的办法让自己淡忘或者隐藏心底的那个人。
一年不够那就两年，两年不够那就三年、十年、二十年……
修真者拥有漫长的生命，达到金丹期的她，就已经拥有了五百年的寿命，她相信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能够洗刷掉一切的刻骨铭心。
那个秘密，师尊虽有暗示却没有明说，总的来说两个人都是心知，却无人动手揭开这层面纱。
文嘉音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她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以为“寒酥”这个人不会再出现。
结果她冷静中的第二个年头，忽然有一天同门对她说外头有人找，她没多想就走了出去，然后……
然后当文嘉音走出去看清了那抱琴女子的面容后，震惊的揉了揉自己眼睛，因为自己是太思念师尊的缘故才花了眼，结果揉了几次，那女子的面容依旧没有变。
反倒是她自己，眼睛都揉红了。
那一日，她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师尊对她说要习惯，习惯什么……是习惯师尊“柏寒酥”的这个身份吗？
这可真习惯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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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啊对对对,她就是怕“柏姑娘”，她承认，她摆烂。
那些说风凉话的,你难道不怕你老师？说她怕老婆,暂且不论师尊和她没这层关系，就是笑的最大声的那个！他才是整个驻地最怕老婆的那个！别以为她没看见那天他跪着刺刺球求老婆原谅。
所以……
嗯,所以现在有没有人来救救她？
可事实就是——当然没有了！先不说这边有没有人路过,就算有熟人路过，看见她家里面的这位就能夹着尾巴跑了。
那一日依然以“柏寒酥”的身份模样出现的师尊吓的文嘉音话都说不顺溜,她甚至想着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误，师尊其实并不知道媂竹真君说漏了嘴,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马甲？
所以说……师尊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会用这个身份出现？
当时文嘉音就懵了，她到底该称呼“寒酥”还是“师尊”？
万一师尊不知情，她揭露了多尴尬？若师尊知情……那或许师尊用这个身份过来是有什么目的的吧？
她当时沉默了好几分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开口该称呼什么。
最后还是师尊道了一句：“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这就是以“柏寒酥”的口气说话了,文嘉音当时没有主见，也就顺势推出的应了下来。
她至今都能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的舌头在嘴里打架的模样。
文嘉音不知师尊想要做什么,或许是想走亲民路线？怕剑尊的身份吓到这里的弟子所以才隐瞒身份来的？
她也没见师尊有别的什么举动，单纯的一直以音修柏寒酥的身份与她同行,甚至去结识她身边的朋友。
日子久了,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逐渐能够平心静气的和师尊说话,甚至偶尔也会条件反射般的撒娇。
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主要这个莫名其妙的习惯衍生而来的,还有各种漫天飞舞的流言。
别人不敢编排她,她的那群损友们可敢,这些流言里面几乎得到所有人一致同意且呼声最高的，就是……
她惧内！
听到这个传闻的文嘉音勃然大怒，去他全家的惧内！她是惧内的人吗？那是尊敬师长！也不对……惧内这种话是这种场合下说能说出来的吗？
她和她师尊……多纯洁的关系！她克制了那么多年，用尽一切手段把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藏的好好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人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也为了不让这种传言继续扩散下去，最后传到师尊的耳朵里，她毫不留情面的“大开杀戒”，将所有造谣人士全部送进了隔壁的医疗室。
医修小姑娘与她关系很好，所以让他们在治疗过程中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酸爽”。
文嘉音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终于将这个流言给压了下来，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坦坦荡荡清清白白，那倒也不怕这个流言，关键在于她心虚啊。
幸好，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传到师尊那里。
在这里，师尊偶尔会露两手帮个忙处理古战场里跑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很正常，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身边的友人都对师尊露出敬畏的目光，也没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挺突然的？
（她的友人们：你猜我们为什么会怕她？你再猜我们又是为什么会知道你惧内的？）
本来……文嘉音一边接受着内心拷问，一边也接受师尊的投喂，日子稀里糊涂的过得也还算可以。
只有这一次、她以为师尊回去了不会知道，也确实因为情况非常紧急，她才冒了一点风险在敌阵中渡雷劫。
她也是有□□成的把握才敢这么做的，毕竟她非常相信天道这狗东西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金丹雷劫就是一个先例，金丹雷劫的声势多浩大？那和元婴雷劫一个水平了，那她的元婴雷劫还不至少出窍雷劫起步？
反正boss由师侄拖着，她用雷劫清清杂兵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吧……对于其他人来说，她这个举动确实既危险又疯狂。
所以不能被师尊知道，这么想着的文嘉音回去之后推开门就看见师尊坐着等自己，可想而知内心阴影面积有多大。
师尊肯定有些生气了，说话的语气都不软了，凉凉的……
这么多年来，师尊都很少严肃的和自己说话，更别说生气了，文嘉音不敢想象师尊真正生气起来是什么模样。
灵力将文嘉音拉扯了起来，昕玧弯腰拍了拍小徒弟衣服上粘着的灰尘，脸上冷淡的面具也送了松。
“有没有摔疼？”
虽然文嘉音已经元婴，身体强度相当于较好的法器，根本不可能一摔就疼，但从小到大她磕磕绊绊都会心疼的不得了的师尊下意识就问。
“……疼！”所以不要骂我呜……
文嘉音为了逃过这一顿责罚，也决定不要脸了，在师尊面前，多年的长进就像不存在一样。
“……”看着自知做错了事情，缩着脑袋害怕自己责骂的小徒弟，昕玧差点气笑。
“疼？”
“嗯嗯，好疼！”
文嘉音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拍了拍。
“知道疼，还敢莽撞的在敌阵中渡雷劫？逞什么强？”
“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了！”在外名声赫赫的元婴修士如今乖的像小鸡仔。
昕玧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既没说要罚也没说要放过，文嘉音战战兢兢的，以为师尊已经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年师尊何时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文嘉音心里一紧，慢慢凑了过去。
“别、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别把自己气坏了好不好？”文嘉音拉了拉她的袖摆，若此时她身后有条尾巴，那都是耷拉下来摇的那种。
昕玧还是没有说话。
文嘉音小心肝都在颤，师尊真的生她的气了怎么办？她主动的从自己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条戒尺型法器递给师尊。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文嘉音一愣，第二句话显然不是从她口里冒出来的，这贱兮兮的声音……是身后！
“别、别生气~”这结巴磕绊的地方都惟妙惟肖的学了出来。
“别把自己气坏了好不好~”
三道声音各不相同，性别为两男一女。
文嘉音额头暴起青筋，杀气腾腾的转过身看去，果不其然在门框旁她看到了三个巴拉的门框，只露出脑袋的人。
“嘻嘻，还说自己不怕媳……”
“轰！”
明亮的火光自房间内喷涌而出，门框直接被轰碎了，看热闹的三个人各显神通躲过了某人恼羞成怒的攻击。
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躲避躲的非常熟练。
“哈哈哈哈！”嚣张的笑声从上空传来。
“谨意你真厉害，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见到柏姑娘直接五体投地！哈哈哈哈……”
这三个人是文嘉音在这里结识的损友，初见于战场上，其中一个人因为手贱招惹了一个魔物而导致三个人都被追杀的格外狼狈，她本来想避开，结果这三个憨皮把她也牵扯了进去。
处理掉这个天降横祸之后，她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结果那三个憨皮缠上了她，表示要和她组队。
文嘉音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拗不过三个人的牛皮糖大法，最后一来二去的也成了朋友，不过互相都是损友罢了。
这个损友，突出了就是一个“损字”，就像这一日他们三个在天空上方广播文嘉音出丑的事一样，文嘉音也在某个人给老婆跪刺刺球的时候，拿着铜锣广而告之。
“……”文嘉音的血压上来了，她想今天晚上就起一口油锅，起来吃油炸人串串吧。
文嘉音往储物袋里面一摸，准备拿一条绳形法器将三个人拴住晚上下油锅，但侧头瞥过师尊依然冷淡的眉眼，心头的怒火如同被凉水从头淋到脚，就剩一缕烟了。
她真是昏了头了，现在和那三个傻子一般见识啥？
她拿着法器的手一松，转而拿起自己放调料区的一颗洋葱，用手带起一些洋葱汁往眼睛上一抹。
“……”文嘉音眼睛瞬间就红了，泪珠簌簌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洋葱的威力好强！
她哼哼唧唧的哭着，鼻头都哭红了，外头三个人见文嘉音一直没追上来正觉得奇怪，用神识一探就发现那人被他们“欺负”哭了。
玩大发了？他们觉得奇怪，谨意这人平日里不是那么脆弱的啊！
“唉……”
他们听到柏姑娘轻轻的叹了口气，格外宠溺的摸了摸谨意的头。
“这是怎么了？哭什么？”
乖乖，这温柔的语气，除了谨意谁能享受到？
真羡慕。
“他们、他们都、都欺负我！”文嘉音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嗯？
三个人的眼睛逐渐睁大，他们想错了，这人哪里变脆弱了？分明是更不要脸了！堂堂一个元婴修士你好意思哭着和媳妇儿告状吗？
在这个驻地，几乎和文嘉音熟悉一点的人，几乎已经默认这两个人是一对儿的。
柏姑娘会嫌你丢人的吧？把脸捡起来安上啊！柏姑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穿你这小伎俩！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瞧见了自己对底下那哭唧唧的家伙的嘲笑
但是……当他们再转回视线，就看见柏姑娘忽然抬起手，凌空一按。
“轰！”三个人同时砸到地上，溅起无数烟尘。
被埋在坑里的他们忘了，在爱情中，人家不是看不穿小伎俩，只是单纯的不想看穿罢了，这是情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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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感谢那三个不速之客,成功让师尊的火气转移了一点，不过……
做错了事情就要罚，其他小事还好说,这次文嘉音实在太大胆了,虽然明知自己有留在小徒弟身上的保命之物，但昕玧听到那样的场面都觉得心惊胆战。
于是,文嘉音还是没能避免的受到了从小到大的第一次惩罚。
师尊三天没理她。
文嘉音终于知道了什么样的惩罚比责骂,甚至打一顿更可怕。
这短短的三天她跟过了三十年一样，暗地里急得团团转,那些暗戳戳在私底下笑话她的人她也管不上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吧,问题是今天师尊理她了吗？
没有。
文嘉音心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还说不是怕媳妇儿，媳妇儿一生气就只能睡外头了，啧啧，有点惨，但原谅我想笑。”“偶然”路过文嘉音门前的知情路人甲啧啧道。
“唉,你就别笑了吧，等人家和好了之后，你也只有羡慕的份。”另一个“偶然”路过文嘉音房门前的知情路人乙让同伴不要笑的太早。
“哼！所有带着道侣过来戍守古战场的全都是不务正业！我要和宗主说以后谢绝这些人再过来！”某个好像怨念极深的路人甲愤愤不平的大声道,声音恰好能够传到蹲在门口画圈圈的文嘉音耳朵里。
文嘉音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路人甲，随后又低下头去,奇怪了,怎么是个人都说自己和师尊是道侣？
等昕玧愿意和她说话的第一天,文嘉音差点真的哭了出来。
这就是自“荒异”古战场扬名的谨意修士成名之战时背后心酸的故事,谁人都知道她荡平敌阵的洒脱,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她蹲在门口道歉时的惨兮兮。
不过经此一事,也让那憨皮三人组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道侣之间无论发生什么，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不要贱兮兮的伸爪子去试探，遇到一个护犊子的，爪子都能给他们剁下来。
并排躺在医疗室的三个人以血与泪的教训，亲身实践了这个道理。
自那战后，古战场的异动就开始逐渐的频繁起来，文嘉音被派往第一线的次数自然越来越多，甭管以前服的还是不服的，只要和她共同上过战场的人都服了。
他们大概是没有人想亲自感受一下文嘉音凛冽的剑意与狂躁的火焰的，毕竟能够将出窍甚至于分神的僵尸肉身烧化的火，以及能斩碎它们骨骼的剑，除了长老以外的人恐怕都很难扛得住。
谨意之名被宣扬了出去，这也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脱离了师尊的名号，显露于修仙界。
或是好奇，又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从修仙界的四面八方逐渐向“荒异”古战场聚拢，没有“剑尊”名号的威慑，一些自视不凡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这些暗中的发展，文嘉音尚且不知道，现在让她发愁的，是古战场的异样导致她能够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让猫妖帮自己打听有关上古遗迹的消息，每当有位置传来的时候，她都会亲自跑一趟，寻找“无脸神”可能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可惜，这么多年过来了，她依然没有什么关于神迹的收获，在她的识海中，无论她怎么呼唤，那个“无脸神”都没有再出来过。
不过虽然她没有发现“神迹”，却误打误撞的撞上了一个重要的剧情！
她曾委托了猫妖帮忙寻找传说中的仙药古陀玉莲的踪迹，可是至今为止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她以为还没有到时间，离古陀玉莲出现的还早，毕竟小说中的时间概念太模糊了，动辄就是几十几百年的过去，她根本不知道古陀玉莲准确的出世时间。
哪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在进入一个疑似与上古秘境的时候，她一不小心掉进了秘境里的小空间，一阵天昏地暗后，刺眼的光芒重现，她抬眼的刹那便瞧见，天地之间一座宝相庄严的佛陀云，含笑注视人间
文嘉音脑海里闪现了小说中的一句话：自阿珠死后，他郁郁寡欢，幸得一位隐世大能指点，晓得佛陀座下有一朵莲，只剩残魂一缕亦可治愈，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佛陀的秘境，一睁眼，便是俯视人间悲苦的佛，含笑注视自己。
那一刻他想，佛可渡他。
这就是古陀玉莲所在的秘境！文嘉音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她心心念念了许多年，在暗地里不知扎了多少渣男主的小人后，终于等到了古陀玉莲的出世。
那个传说中能够重聚神魂的宝物，能够彻底治好师尊旧伤的仙药，文嘉音既然知道宝物近在眼前，那她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到手！谁阻止都不好使！
哪怕对手是男主。
那是一场虽然被恶心的不轻，但是结局大快人心的秘境之行，文嘉音现在想起来都想开两坛酒庆祝庆祝。
当时师尊不在身边，只有与她同行的猫妖和她一起跌落到秘境中的秘境，如同踩到狗屎运一般撞上了男主带着他的红粉知己。
这里是一位佛陀留下的遗迹，同样也设下了重重阻碍，佛家本是清净之地，结果带着几个女人，时不时就要来一场露天运动的男主自然将要受到最严厉的试炼。
文嘉音都有些可怜这位佛陀了，你说好好的一块地方就这样给人家玷/污，也希望这位佛陀心胸宽广，不然换个人得气死。
就这样男主被自己给绊住了，他的红粉知己们自然要等他一起，于是文嘉音强先了一步超越他们，拿到古陀玉莲。
她的目标不是取得佛陀传承，只是为了这朵花而已，拿到之后就赶紧溜了。
但男主不愧是男主，他就是为了这朵花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执念过深，拿到诸多宝物后依然到处寻找是谁偷了古陀玉莲，大概是命运的玩笑，让他正好与小心翼翼躲着他的文嘉音撞上了。
文嘉音也不知道对方拿到了什么宝贝，一眼就判定古陀玉莲在自己身上，换做旁人，正直一点的便会她商量做交易，恶毒一些的就会直接杀人夺宝，但这位男主不一样，他做出了正常人都不可能选择的路数。
他莫名自信的想要用魅力征服她……
文嘉音明白对方是在撩骚后，差点恶心的吐了出来。
对了，男主确实是这样一个人，他所谓的逍遥，便是不出任何拘束随心所欲，看上眼的女人就去追，新鲜感过了便丢弃，无人能成为他的束缚和羁绊……
文嘉音无法对逍遥道做出什么评价，但是这个渣男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对她师尊的追求都快魔怔了吧？这样的行为还是自在逍遥吗？
啧，他快点道心崩塌吧！原书中师尊因为他受的苦，文嘉音诅咒他全都尝一遍。
出于谨慎的考虑，文嘉音带了一张万机阁出品的伪装面具，在猫妖的挑选下弄了一张稚嫩的“白莲”类型的脸，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从父母的保护下跑出来的小白花一样，格外具有欺骗性。
猫妖觉得这样有利于让敌人放松警惕，却没想过会引来某些变态人类的觊觎。
虽然心里有无数句脏话想要骂，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让对方恼羞成怒的好时机，文嘉音只能暂时伪装成一个“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唉？”的单纯女孩纸，降低对方的警戒心然后伺机逃跑。
或许是因为男主觉得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也没有及时的抢夺古陀玉莲，让宝物躺在别人的怀里他竟然也能安心。
他甚至敢在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旁边修炼、试图突破小境界，还没有红粉知己守着，她都觉得佩服。
男主与他的红粉知己走散了，这……会不会是个好机会呢？
天地间的灵力狂躁的聚集着，文嘉音往远的地方退了退，眼尖的她看见了男主脸上痛苦的神色，以及若隐若现的红色魔纹……
真棒！是心魔！
文嘉音大喜过望，感谢天道感谢佛祖感谢玉皇大帝耶稣圣母玛利亚……
反正这个世界存在或者不存在的各种体系的神，她都感谢了一个遍，心魔哎！当出现心魔的时候，就说明对方的道心出了问题，遇上了瓶颈或是走入了死胡同，现在的渣男主显然在接受心魔的拷问。
文嘉音拿出了师尊给的封印了她剑意的玉珠法器，捏碎一颗后轻而易举的破开了男主设立的结界。
修炼中的渣男主“噗”的吐出来一口鲜血，心魔在束缚着他，所以哪怕受到反噬也没能睁开眼睛。
看来他的心魔非常霸道，甚至比他的意志还要强一些，所以那不能及时醒过来。
文嘉音悄悄给他留了个礼物，然后光速溜走。
“噗！咳咳……”渣男主抢回自己身体控制权的时候差点被自己喉咙里的血给呛死，咳了好一会儿才把血吐干净，他的心魔……压制了他？
这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魔在可控范围内，但是这次却失败了……
他的道心出现了问题，天道在警告他，所以至今为止他的修为再无半分长进，如果找不到补救的办法，他将一生止步于此！
逍遥真君一拳砸塌了半座山，随后一缕异香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被一群植物包围着……
梦魇魔藤？传闻中它的花能够勾起人心底的谷欠望与黑暗，有心魔者最忌讳与其接触，它将扩大心魔的影响……
逍遥真君忽然惊醒，他搜索周围，发现早就没有那个女孩子的身影！
该死！
他被耍了！可恶的贼不仅偷走了他的古陀玉莲，还种下魔藤让他道心受损！下次看到她，非得把她打断四肢扔进销香窟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阻止道心的崩塌……
或许、或许如那个前辈所说，只有成神，成为真正的神祇，越过天道的束缚才是符合逍遥道的正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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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这事儿在修仙界闹起了不小的风波,一个元婴修士，当着一个渡劫修饰的面把东西偷走了，当然这也是没脸没皮之辈的说辞,明明是抢夺却变成了他人从自己这里偷取。
逍遥真君花了高价通缉名为“聂小倩”的女人,小白花似的女子画像传遍修仙界，这种不算光彩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可以想见逍遥真君气成什么模样了,不要面子也得把文嘉音抓出来。
可惜从名字到模样，人家就没留一个真的给他,那张面具早在文嘉音回去的路上就烧的一干二净，他就算找到地府去也找不出这个人了。
每当听到有人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文嘉音从旁边走过，笑而不语。
渣男主并没有将自己丢了什么公之于众，所以文嘉音回到宗门之后直接将宝物拿给了涣沐真君，只道是自己秘境中偶然所得，也没遭到任何怀疑。
涣沐真君拿到古陀玉莲后也惊喜万分,她也没有想过师妹家这有出息的小师侄真的能够把传说中的仙药拿到自己面前来，那让她头疼了许久的师妹的伤情也就不足为虑了。
她当即拿着自己的药箱去了凌剑峰，文嘉音就和猫妖坐在山下等待着。
猫妖虽然是妖,但还保持着猫类的小习惯，随时随地的喜欢给自己梳理毛毛。
这段时间她更是洁癖到了一个快要魔怔的地步,而让害得她如此魔怔的,还是她身旁这一脸无辜的人类。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猫猫,当时实在是很危险啦！要是不那你伪装一下,你现在的原型就要被通缉了呀。”文嘉音讨好的帮猫妖梳理着毛发。
起因嘛,就是因为文嘉音忽然和渣男主撞上时完全没有预料,她有伪装但猫妖没有,所以紧急情况下她给猫妖做了一个最简单的伪装。
某人心狠手辣的将毛茸茸的白团子摁到了泥水中过了一圈，白猫变成了不知名泥潭怪物，这让生性好洁的猫妖差点挠花了文嘉音的脸。
虽然文嘉音侥幸躲过的毁容，但手上被有毒的猫爪挠出了一几条血印，虽然不至于毒到她怎么样，但是伤口愈合的有点慢，到现在还有痕迹。
大概这就是养猫人士的苦与乐吧，文嘉音摸着手含泪想。
“我告诉你吼，那个家伙是一个变态，你也看到了他那色眯眯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指不定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看到你那么漂亮，把你抢走了然后做那些恶心的事情怎么办？我实在牺牲自己保护你啊！”文嘉音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纯白的猫咪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怎么可能！我是一只猫啊喵！”
猫妖舔了舔爪子压压惊。
“猫猫，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只要是女的、母的、雌性，他都不忌！”其实不是，但为了让猫妖以后远离渣男保平安，文嘉音也不介意再抹黑一下某人。
“……”猫猫震惊！猫猫害怕！
“所以以后你看到他啊，就赶紧跑远一点知道吗？”
“知道了喵，人族居然有一个渡劫的变态，太可怕了喵！”
“就是就是，你是不知道啊，我看到他的时候腿都吓软了。”
“那你还给他下绊子？你……”猫猫的嘴立刻被捂住。
“嘘！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烂在肚子里就好，以后千万不能说出去！咱们就当根本没遇到过他就好！万一被有心人传到他耳朵里，我们两个都要……或许我不用，我师尊在一天我都比较安全，但你就不一样了，万机阁护不住你的！你想想你落到他手里会怎么样？”
文嘉音连哄带恐吓，吓的小猫妖直哆嗦。
“我知道了喵，我是万机阁的情报师嘴巴最严的！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啊喵！”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就是唠叨一下下嘛~”文嘉音撸着猫妖的长长的毛毛，小猫咪的尾巴不自觉的搭在文嘉音的胳膊上。
“你的猫型和我以前养的猫很像唉，但你的毛毛比它更长一点。”文嘉音想起来那只幻境中的猫，和它主人一样乖巧，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双眼睛……和卿卿送她的那只猫很像，而猫妖变成了人时，眉目间更神似她。
“喵！”傲娇小猫咪可听不得这样的话，你居然在外面还有别的猫！
“不不不！是梦里养过！梦里养过……”文嘉音眼尖的看到小猫咪的爪子弹出来了，急忙陪笑着举起手。
“喵呜……”长毛猫咪忽然炸成一个毛球，嘴里发出警惕的“呜呜”声。
“怎么了？”文嘉音顺着猫妖的眼睛，看到了与猫对视着的师尊。
那一刻，文嘉音感觉到了浓浓的……气场不和的感觉？
这种不和也似曾相识。
“师尊！您……怎么那么快就……您感觉好些了吗？”文嘉音求生欲极强的丢开猫。
“已经好了。”昕玧神色稍稍柔和，神魂的缺口已经补上，虽然不能解决根本上的问题，但至少不让她再因此受拖累，无法完全动用自己的全部实力。
无论是应对未来的战争，还是毁道重修，都是大有裨益的。
而她之所以出来的那么快，没有闭关修养，还不是因为感觉到了凌剑峰内出现了一道陌生气息，神识一探就看见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那可是仙药，师尊都不需要炼化巩固的吗？至少也要个把月吧？多的话好几年之类的？文嘉音几乎把自己的疑问写在了脸上。
“不信就自己来看一下？”昕玧张开手臂，一副毫不设防的模样让人很没有抵抗能力。
文嘉音咽了口唾沫，再三告诉自己这只是检查身体不要想些有的没的，顺便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清心咒后才放心查探起来。
猫妖还是处在一个炸毛的状态，心情至今没有平复下来，刚刚她感觉到了非常强烈的危机，比遇到那个变态的男性人类还要强！
后来她的救命恩人喊了声师尊，她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剑尊。
果然她和传闻中的一样又凶又可怕喵，以后再也不来静道宗了喵！被对方一眼吓到腿软的可怜小猫咪想道。
只看了她一眼后，可怕的剑尊全部注意力就都在徒弟身上了，可即使如此，猫妖依然能感觉到空气余威未散，她就是只可怜的小猫咪呀，想找一个饲主而已，做错了什么呢？
还有……作为一只小猫咪，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人类正常情况下只能拥有一个道侣的对吧？她记得在凡世间看过超过一个伴侣的人类会被浸猪笼的喵。
她可不希望救命恩人被浸猪笼喵。
“这只猫是从哪里来的？捡的？”
猫妖听见那边腻歪完的人终于想起了自己，本着对这种一个指头就能摁死她的大佬的尊敬，她踱着猫步走上前化成人形，向剑尊问好。
“您好，我是隶属于万机阁的妖修尺玉。”
这不化成人型还好，一变成人形后猫妖发现剑尊的脸色好像更加严肃了些，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她……她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她可是现下人族年轻女孩子们最喜欢的品种之一！去哪儿都是被抱着投喂，受欢迎的不得了！至于那么嫌弃她吗！
哦，她忘了，剑尊已经不年轻了，可能和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有些不一样吧？
当然，这种吐槽的话猫妖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放到明面上说她是万万不敢的。
变成人之后，这双眼睛更像了。
文嘉音与昕玧心里同时刚想到这一句话，只不过前者是略带感慨的怀念，后者是希望对方能够立刻消失的眼前的嫌弃。
为什么本该是虚幻的，幻境中屡屡挑衅自己的情敌，她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让自己在现实中又看到了？单单是这一点，哪怕仅是一个巧合，昕玧就对这只猫喜欢不起来。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幻境在塑造一些人物的时候借鉴了阿音的记忆，希望这只是个个例，昕玧一脸凝重的想。
幸好阿音应该不记得了，不然的话她可能会更头痛。
“她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因为顺路就和我一起来了。”文嘉音这么介绍道。
“如此，便是客人。”昕玧问她要不要上去坐坐，但是凭良心说，没有几个不熟的人能在昕玧冷漠的神色下厚着脸皮扛着冻说“好”，小猫咪更是害怕这位剑尊身上若隐若现的杀伐之气，识时务的她连忙摆手说不用了。
“下次、下次如果我还有消息的话再和你说！”猫妖“砰”的一下又变成了一个雪白的毛团子掉了下来，一个胖葫芦型法器接住她的身体，她抱着葫芦与二人道了一声“再会”，然后“嗖”得一下消失在天际。
“小猫毛茸茸的真可爱！”文嘉音不由自主的感慨一声。
“喜欢她？”
“喜、嗯……喜欢那种毛茸茸的手感，对！就像小猫小狗那种毛发旺盛的生物。”文嘉音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吓、吓死宝宝了，师尊那平淡的声音……忽然让她有一种回答错误就要凉凉的感觉！
师尊不喜欢小猫吗？
“手怎么回事？”余惊未消的文嘉音感觉自己的手被温凉的柔软握住，她低头一看，原来师尊问的是自己手上被猫挠出来的印记。
“这个……玩闹的时候不小心被猫抓了一下，没什么，不疼。”
“……可以喜欢猫，但是猫爪子要修干净。”皱着眉的昕玧决定下次以“柏寒酥”身份见到猫妖之后，一定把她的几个指甲全部剁了。“上药了吗？”
“嘿，不小心忘了~”文嘉音一路抱着古陀玉莲，一开始只顾着戒备渣男主，后来只顾着跑来，早就将这点小伤口抛之脑后了。
“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让为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的外面？”昕玧拿出一瓶药膏替文嘉音细细抹上，瞬间伤口印迹就消失了。
“下次一定记住啦~”
“这次回来，还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吗？”昕玧知道文嘉音一直在秘境里寻找什么，也亲自陪她去了很多次，却一直没问小徒弟要找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线索太模糊了，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文嘉音叹着气道。
“可以和为师说说，为师也帮你留意。”
那个“无脸神”神神秘秘的，既不知名字也不知相貌，万机阁也一点类似的消息都没有。最重要的是现有的记载在与传说里，神祇的存在过于遥远，他们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或许仙界会有相关记载，但人界真的连根毛都没有，文嘉音也并不抱希望的告诉了师尊“神”来找她聊天一事。
出于不想让师尊知道半点关于幻境发生的事情，文嘉音机警的没有将二者牵连到一起。
“神……墓吗？”昕玧愣了片刻，吐出让文嘉音震惊的一个词。
神墓？！
“若是神墓，为师知道大概位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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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那不是一段好的回忆。
神祇这个词,在修仙界出现的频率并不高，只有古籍中一笔带过的描述，或是足够古老的秘境中偶尔的刻画。
在发生意外之前,昕玧从不知竟有一位神祇葬于人间……这个说法也不大对,准确的来说是通往神墓的入口在人间。
神墓这个词，她是从死敌的口中得知的。
那时,水牢中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特殊的锁链穿透她的琵琶骨，锁死她的神魂,囚牢中漫过她腰际“水”是一种特殊的液体，听说是从上古遗迹中带出来的专门吞噬灵力仙宝,在这里哪怕是渡劫修士，也无法动用灵力。
锁链上、地上、墙上皆有若隐若现的阵文，花了不少功夫。
这是专门为她特质的牢狱，否则若没有万全的把握，谁敢将剑尊囚于其中？
如此确实可以困住她,但对一个已经萌生死志，随时都可以抓着敌人同归于尽的渡劫修士来说，这些还不够。
困于水牢中的人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她还在等……
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
命灯灭则人已亡,她于熊熊烈火燃烧未尽之地寸寸寻找,却未能找到阿音的一丝魂魄,她乞求着,乞求对方只是困住了阿音的魂魄想与自己谈条件,而非真正的魂飞魄散……
“哒、哒……”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的视线里出现了白色的衣摆。
她曾听人说,逍遥真君对衣服的选择上并无太大偏好，却唯独不爱白衣，然而不知何时他换上了一身曾经最讨厌的衣服，说是为了自己。
可笑。
“昕玧道友……”他坐到旁边，用那依然作呕的深情语气道：“原谅我，只有这么做，你才会留在我的身边。”
“是你杀了她？”
逍遥真君沉默了片刻，才道：“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替你清理门户。”
“哗啦……”铁链被牵动，与地面摩擦产生了声响。
“她的神魂呢？”
“……自然是没了，她动用禁术想杀我但没成功，那只凤凰也是，而且就算她魂魄尚存我不是会留下隐患的人，你知道的。”逍遥真君说的理所当然，半点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区区一个小丫头对他爱慕的女人起了不该有心思，死不足惜，最重要的是……
“昕玧，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今天，爱慕的女人对自己说了两句话，本以为会遭到冷对的逍遥真君既高兴又生气，高兴的原因不用多说，生气则是因为这两句话没有一个字是为了自己。
许久未见，这朵从未有人摘取过的冰山雪莲奇迹般的沾染了沾染了些许人气，他曾见过他对那个已经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小丫头笑的温柔，他憎恶的不是这份变化，而是让她有所改变的不是自己。
高悬于心头摇摇欲坠的刀终究还是落了下来，然后那点希望，也被对方狂妄的话语彻底斩断，水牢中的她微微闭上双眼，不愿让自己的脆弱被死敌看见。
“你从不会因为一个人或事驻足停留，这才是你的无情道，但是你因为那个弟子……憎恨我？我可是为了你！”
逍遥真君或许看出了些许苗头，比如师徒二人间虽从没有开口表明过却暧昧丛生的气氛，因为自欺欺人的心理，他将所有罪责怪罪在文嘉音身上，认为是她大逆不道勾引师尊。
她并未回答或是质问，因为一切都没有意义，只是血色在眼底凝结，魔障与杀心共生。
“看来，你的无情道也偏离了方向。”逍遥真君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冰的掉渣。
一个“也”字，将逍遥真君的处境同样暴露了出来。
“到了我们这个级别，走的道路偏离了方向，就如山崩一般难以逆转，但是没关系，我会帮助你，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能够解决这件事的方法。”逍遥真君语气变得有几分急促，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疯狂。
“昕玧，你可知这天地间也有能够脱离天道束缚的存在？”
见她没有理会，逍遥真君自顾自的道：“我们修仙之人与天争夺，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成了仙，哪怕到达了仙人们的顶点，也依旧生活在天道之下，事事受着天道的束缚。”
“只有神，唯有神！能够与天道平起平坐，不受束缚！只要我们成了神，什么道心什么仙魔都可以扔到一边，因为我们就是规则！”
逍遥真君好似已经看到自己成神之日的辉煌，那触手可及的力量让他痴迷。
“我已经找到了神墓的入口，找到了守墓人的留下来的东西，你看！这就是神留下来的宝物！”
此时对方离她很近，或许是因为过分激动，命脉都送到了自己的手上，她那时想了结了他。
可下一秒对方说的话，却让她愣了一瞬，错失良机。
“但是真正的墓还是进不去，缺少钥匙，所以……你那个大逆不道的弟子是否有将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钥匙本应该在她身上，但是消失了！”
或许之前铺垫了那么多，只有最后这一句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她睁眼间，也看到了对方摊在自己面前的功法，那是被撕成两半的卷轴，她一眼便记住了上面所有的内容，一个火属性的功法与她无用，看来也白看，但是那开头几个字却让她喉头泛起腥甜，心跳的声音几乎要盖过耳朵的嗡鸣。
《混天元火决》的上卷，是她曾经偶然获得的半份不全的功法，因为此物的品级连她都无法探得，看上去是个难得的宝物，又因为它是个火属性功法，于是她在很早之前就转赠给了阿音。
如今下卷出现了，在逍遥真君手上，但是本不应该出现在他手上的上卷，也出现了……
其中代表的什么含义，她明白。
“钥……匙。”她清清楚楚的听见自己的嗓音变得非常沙哑，“没有。”
阿音曾将一块玉佩作为礼物郑重的系在了她的颈间，现如今她仍然佩戴着，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钥匙。
“怎么可能没有呢！”逍遥真君不相信，语气非常差，丑恶的嘴脸一瞬间暴露无疑，道心的崩塌让他急不可耐，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是我急切了，那个家伙可能藏哪儿去了，我再去找找。”
逍遥真君没有急着离开，成神确实是他的目的之一，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也是他想得到的，难得有机会能让对方听自己说话，他道：“认识了许多年，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每一次都称呼你的道号是不是太生疏了？”
逍遥真君长得很美，但是他没能如愿，想要套近乎的话只得到了对方一个毫不相干的反问。
“神墓是什么？”
平时被冷对惯了，得到些许的回应就让逍遥真君立刻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这一次找到神墓的经历，比如在守墓人闺房中找到了各种宝物，掉到空隙中后差点被时空风暴
绞杀最后侥幸逃了回来……
“守墓人的手札中记载这功法里面藏了神的力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或许到神墓之后就能解开我的疑惑吧。”
逍遥真君说的口干舌燥后发现她闭上眼睛如同入定，自己和自己说话也进行不下去了，他看了一口气道：“若想起了什么记得和我说，成神之事总比那个大逆不道的弟子重要，别想她了。”
说着，他起身离去。
“咣当！”
一道铁链落地的声音。
她看见了逍遥真君转过身来后震惊的面孔。
是该震惊啊，因为她用手生生折断铁链然后从血肉中拽了出来，皮肉之苦对她这种级别的修士来说并非无法忍受，只是这条法器不只穿过血肉，还锁住了她的神魂。
这般毫无章法的硬扯，也会给她的神魂带来不可逆的损伤，就像是她的肩膀被扯出两个血洞一般，神魂同样破损，那种疼痛是不敢想象的，但那时她也不在乎了，毕竟她不敢想自己竟然能还有一次机会，本来也没想着活下去，神魂损不损伤又有什么关系。
“你疯了！”
对，她已经疯了。
之后一段的记忆是模糊的，回过神来时此处已是天塌地陷，逍遥真君成为她脚下的一摊烂泥，还剩的那颗眼睛珠子上依然带着震惊与恐惧。
她不记得了，杀了他的那一段时间，是取而代之的心魔。
她毁了对方的尸体，彻底碾成冰渣化为尘埃消失在这世间。
这是她第一次“杀死”逍遥真君，她相信心魔的报复只会比自己更决绝，可如此他还活着……
那真是一段不愿让人回忆起的事情。
“啊……那我不是白忙活那么久？”
眼前带了点儿傻乎乎的，鲜活无比的阿音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可爱极了。
昕玧微微松了口闷在胸腔的冷意，无论是谁让她有机会再来一次，她都真切的感谢对方。
“那……”
“为师陪你去。”
“嗯嗯！”
嘶……
文嘉音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丝疑惑，明明说好要与师尊保持一定距离的呢？她也努力去做了，为什么没什么效果？好奇怪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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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不过现在想去是不行的,神墓守墓人居住的地方每年开启一次，每次的入口皆不相同，然而只有找到了守墓人居住的地方,才能够进入神墓入口,自从知晓神的机缘在阿音身上时，昕玧就在查这件事,包括天天得过且过的酒仙都被叫起来帮忙。
但是神设下的迷障难以琢磨,具体的契机在哪至今未能参透，唯一有百分百把握的就是曾经敌人透露出来的讯息,所以文嘉音只能耐下性子等着。
此时又恰逢各处古战场异动，文嘉音作为门面之一被安排到另一个宗门帮忙（其实是某音宗宗主凭借自己过硬的关系将人给哭过来的。）
才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没过多长时间各处古战场就发生了异动，自古以来从未发生过的变动让她很难不将这些事情与老友之前做的猜测联系在一起。
有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让几个大宗门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古战场同时发生动荡？可以够和仙神相对抗的上古魔物算一个。
把老友家的小徒弟调过来只是名义上的说法，最重要的是万一自己这里出了点什么事儿，只要那姑娘在，还怕她师尊不会过来？剑尊一来,她这一亩三分地也就安全了！
媂竹真君心里头的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特殊时期特殊做法，虽然那姑娘是所有音修的公敌,但这种情况下不妨碍她把这姑娘供起来，当然,她得和宗门里所有弟子说,禁止让那姑娘碰乐器！
就是她也没想到,那高冷不近人气儿的剑尊因为徒弟过去了,三天两头没事儿就换个身份住在自己眼皮底下。
作为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唯一一个不小心撞破此事的酒仙被当成了彻彻底底的工具人,得帮师侄掩饰所有痕迹。
“所以说,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呢？我那小师侄孙知道吗？”酒仙一次去凌剑峰找师侄没有找到，就知道她一定在她小徒弟那里，文嘉音的去处对酒仙来说不是秘密，所以就去了古战场驻守地，然而师侄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个让琢磨不定的陌生女修。
对方的修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出窍期，但是……她与小师侄孙的关系太亲密了些，于是乎她心里就有了大胆的猜测，直到对方与隐匿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眼，她正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若是有第二个人和小师侄孙那么亲近，那早就被师侄给活劈了！所以说这人不是师侄还能有谁？
昕玧点点头，随后又微微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她知道我的身份，但不确定我是否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有些绕口的一句话，酒仙听完后琢磨了一下，就用格外古怪的目光瞅着师侄：“你闲的慌？难怪我那小师侄孙怪怪的，原来是你在折腾她。”
“……很有趣。”昕玧的目光中，是酒仙从未见过的亮光。
好吧，几日不见师侄好像性格更加开朗些了，酒仙只能对自己的小师侄孙表示同情。
被同情的文嘉音在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被同行的医修姑娘关切的问候了好几次。
她这次被派遣去往的，是主要由音宗与铸石宗联合负责看守的古战场，听到音宗这个名字的时候，文嘉音是表示拒绝的，而且非常抗拒的那种！
倒不是她对音宗有意见，她只是单纯的对音宗宗主有意见。
那个对自家师尊有着不良动机，修为高深还城府深沉的女人，甚至敢大胆的给自家师尊送情侣法器！文嘉音这辈子都会记得，并且戒备满满。
看自家师尊就知道，她一定不知晓儿时的玩伴对自己抱有这种感情，她单纯的师尊在感情上肯定不是那个城府深沉的媂竹真君的对手！她可一点都不想给对方创造与自己师尊接触的机会。
可怜的媂竹真君若是知道文嘉音的想法，怕是那直接招来六月飞雪，法器这件事情过不去就算了，到底谁单纯啊！寒酥那家伙心肝就是黑的好伐！
文嘉音眼睛上蒙着滤镜，只看的到自家师尊的好，一点儿都不想看媂竹真君的无辜。
可惜……
她的那个师侄长老否决了自己的提议，并且表示是宗主的意思，他无权更改。
后来她向黎佑希打听才知道，让自己过去这件事情，正是媂竹真君提出来的。
“她一定心怀不轨、居心叵测、包藏祸心、心怀鬼胎……”文嘉音耗尽自己所有成语储备库碎碎念着，还在纸上画了个小人拿笔戳着。
她一个普普通通元婴修士有什么好强求的？找她还不如让宗主派一个分神甚至合体期的修士去更管用，她撑死了只能拿来当一个出窍修士用用，与大局无碍。
所以说到底了，她不就是惦记着师尊嘛！
文嘉音将黑成一坨的纸揉吧揉吧扔了出去，手上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些墨迹，而她此时的脸色比这些墨水好不到哪儿去。
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折腾明白呢，就又出现了外敌，哼！
无论对方要如何借着自己的名义找师尊，她都会见招拆招的！就试试吧！
文嘉音还没有给自己加油打气完，忽然她乘坐的仙舟一阵剧烈的摇晃，如同撞上了什么东西。
“鸟！不是……是魔物！”外面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传到屋子里。
魔物？他们已经进入了古战场的边缘了？
文嘉音来不及多想，拿着剑就冲了出去。
“这魔物大概有接近出窍期的实力，金丹修为的弟子都不要动，留在保护罩内！”
一只身体连头带尾长有几十米的巨鸟与仙舟相撞，如果不是船身为法器还有保护罩，以这个东西的力量非把船掀下去不可。
鸟眼珠子已经腐化掉，只剩两簇幽然的魂火，身上靠着零星的皮肉粘着，它本该是一个普通的鬼物，却不知为何沾染到了魔气成了如今这样。
这只船上的出窍元婴修士有好几个，对付一个鸟绰绰有余，没有任何伤亡的战斗就结束了。
“这应该是从古战场里面跑出来的，怎么回事？这里负责镇守的修士呢？怎么让这种东西跑出来了！万一它飞去凡尘世，动辄就是灭国之祸！”
他们或许有人会怀疑是这里的修士玩忽职守，但更多的还是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让这里的修士无暇顾及到漏走的这一只。
“快看那边的天空！”不知谁喊了一句。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向远处望去，本该晴空万里的天空出现一片乌黑的墨影，很快就有法术交织的光亮在墨影中炸开，阻挡了“墨影”继续向外蔓延的趋势。
“快去帮忙！”
古战场里忽然成群结队冲出来的魔鸟打了驻守于此的所有修士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不是哪个宗门都有上三宗的底蕴，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随便拉出一个扫大门的都是出窍期，也没哪个虎了吧唧的金丹修士敢利用自己的元婴雷劫轰炸死尸军队。
两个底蕴不深的宗门哪怕联手共同戍守古战场，也不可能有上三宗的从容，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阵势他们真没见过。
是只鸟都在元婴期或以上，一眼望过去它们的数量比这两个宗门里加起来的元婴修士还多！
“别、别过来……”女修拿着已经断裂的琴努力的为自己和身后昏迷的人支起屏障，眼前正朝她步步靠近的，是三只魔鸟。
她身后昏迷的人是一个元婴期修士，在与十只魔物、甚至有一只已经达到半步出窍修为的鸟竭力厮杀后，他成功杀死了七只却也重伤昏迷。
音修姑娘显然不是魔鸟的对手，那三只中间的魔鸟用爪子刨了刨地，锋利的勾爪轻而易举的在地上划出了深深的痕迹。
另两只魔鸟人性化的看了中间的那只一眼，接着往后退了退，而中间那只脚下一用力，张着翅膀直接冲撞上来，那姑娘可怜兮兮的屏障在魔鸟的撞击下一秒钟都没拦得住。
人被撞飞了出去，那只魔鸟像是在戏耍般，没有立刻杀了昏迷在地上的修士也没有杀了那个姑娘，而是挥舞的翅膀飞了起来，捉弄那毫无抵抗能力的姑娘，在那个姑娘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情况危机，仙舟上所有元婴期以上修士直接飞往战场，金丹修士和医修则被留在外围随时接应伤者。
文嘉音在飞过一片树林时，隐约听见了一个女子虚弱的惨嚎声，她停下了脚步让同门先走，自己则张开神识搜索下方的树林。
发现目标之后，她立刻拔出待归剑冲了过去，斩杀了三只魔鸟。
地上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伤势都不轻，但男子的伤更严重些，姑娘家则以皮外伤为主，文嘉音为他们两个做了紧急的处理。
治疗期间，音修姑娘先醒了过来，看到手中散发着温暖的淡红色灵力为她治伤的陌生医修，“哇”的一声就在她的怀里哭了出来。
“已经没事了，不用害怕，静道宗的支援已经到了。”文嘉音努力的放温柔声线，就怕把这个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姑娘再吓着了。
“求求、求你们，救我师妹……”那姑娘泣不成声，刚能动了就爬起来跪着求文嘉音找擅长战斗的修士去救人，她没有看见刚刚此人斩杀魔鸟的狠厉，在她心里眼前这个温柔的姑娘家只是个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医修。
文嘉音让她不要激动说清楚她师妹在哪儿，可战场上瞬息万变，她师妹为救她引走魔鸟早不知去了哪，她也只知道师妹离去的方向而已……
无奈之下文嘉音只能将稳定了伤情的男子传送回他们的仙舟，然后抱着这姑娘飞到空中沿着她师妹离去的路线一边前进一边展开神识找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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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我师妹的法器是箫,您能听得到何处有萧声吗？”被救的那个姑娘神识力量有限，在她的可查看范围内没能找到自己师妹，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可以不借助任何法器凌空而行,一看就知道实力在元婴及之上的医修身上。
“我师妹的箫是用宗门至宝惊凰竹所制,相比其他箫的音色更加……”她语气极快的说了一大堆，只希望抱着她的医修姑娘能更加准确的找到她的师妹。
然而急切的她却没有发现被寄予厚望的姑娘脸色越来越怪异,越来越尴尬。
“箫？”
因为这里有一半是音修的主场,远远的就能听到各处此起彼伏的乐声，只是……
“箫和笛子有什么区别吗？准确的来说……那些吹的有什么区别吗？”文嘉音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别人展露自己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出身音宗的修士发出了疑惑,并且试图教会一个注定与音乐无缘的人，急得眼泪往下直掉。
文&#183;音乐杀手&#183;嘉音觉得自己被难为到了,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掉，叫嘉音却和音乐八字相冲真是太对不住名字了。
“咱们要不然换个方式吧，你告诉我你师妹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说身上带的什么显眼的配饰之类的？”
音修们各自施展出来的音乐皆有他们独自的特色，音宗的修士们也习惯寻找自己的同门用乐声判断,但是对于旁人来说就太难了，别说文嘉音，换个对音乐有些了解的人过来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这个还没有从自己濒死的惊恐中完全挣脱出来的姑娘盲然的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告诉文嘉音师妹身上挂着一个很丑的荷包。
那个荷包上修着一个仙鹤，但是由于制作这个荷包的人技术太差,仙鹤变成一只肥鸡都不愿意承认那是自己的玩意儿。
文嘉音立刻施展自己较同级修士更为强横的神识之力,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皇天不负有心人,也幸亏她神识足够强大,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还真让她找到一个荷包上绣着一坨白乎乎物体的女子,衣服和她抱着的这个姑娘是一样的,手上拿着的乐器是竖着吹的，这肯定就是箫了吧！
“找到了。”
那姑娘喜极而泣，连声道：“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伤是肯定有的，但是暂时不会死，可她面对着的是一群实力在元婴期的魔鸟，文嘉音看得出那姑娘也仅仅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一个音修身负重伤又在近距离下被十几只魔鸟围攻，要是再晚一点过来生死可未必好说。
文嘉音带着人一边赶过去一边介绍她师妹的情况。
音修姑娘一听居然有十多只刚刚把自己踩在脚下戏弄的魔鸟，再看看头也不回就带着自己往前冲的“柔弱医修”，问她帮忙的人还没有回来，她们两个现在过去大概会给师妹拖后腿。
“帮忙？没有帮忙的人，前方的情况更加紧急一点儿，我的同门们都赶过去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文嘉音感知了一下那些魔鸟们的等级，确定是她能够全部处理的范畴才带着人过去的，自然也就不用其他人跑过来帮忙。
但这话音一落，她救下来的那个姑娘眼圈顿时红了，她看了一下远处乌泱泱一片的天空，再看一眼被困的师妹，很快就下了一个决心。
“道友，不用勉强，我们不能拖累了你，如果危险的话你就把我放下吧。”
忽然变得那么悲壮的语气是怎么了？文嘉音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
“不勉强不勉强。”
“你是医修，不用那么勉强的呜……别到最后把我们三个都搭在那儿了，要是因为我们你也出了事，我死都不会安心的呜……”
“不至于不至于，我不会出事的你心就放肚子里吧。”文嘉音哭笑不得，这个小场面还不至于让她折里头，这姑娘还挺有趣？
都准备和师妹一起赴死的音修姑娘还有点不相信，毕竟整个修仙界公认战斗力最低的就是医修了，除了几个怪才外，医修们的战斗力大多要降一到两个大境界左右。
“道友修毒术？”
“不是不是，哎呀，我不是医修啦，只是兼修了一些医术而已，安心吧。”
文嘉音一边说着一边赶到了魔鸟们与音修激战之地，她换了左手揽着音修姑娘，右手拔出了剑。
剑？
被文嘉音揽着的音修姑娘忽然睁大了眼睛，空气中因待归剑的出窍而泛起凌冽的波澜，震荡的气息碰触到脸上后，让音修姑娘感觉到了割裂的痛觉。
她下意识想要把脸往文嘉音怀里藏，姑娘家总是怕伤着脸嘛，但是下一秒她想起自己与这位疑似从医修变成剑修的姑娘不熟，也就不好意思的准备把自己的脸□□。
然而下一秒，文嘉音深吸一口气举起剑，熊熊烈火于她身侧环绕，旁人只能看见一团烈火从云霄直冲而下，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个姑娘的尖。
锐不可挡的剑意伴随着夸张的速度直冲而下，下方音修因为伤势不轻五感有些迟钝，感受到锐利的锋芒与灼热的温度时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对方掀起的灵力风暴。
那个从天而降的“火球”一击直冲几乎快要堪比她的一个杀招，不仅仅是她，就连那只凶悍的魔鸟都被对方落地带起来的灵力“爆炸”掀飞了出去。
而那只倒霉的正正好在对方落脚处的魔鸟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它的魔婴想要逃，却在火焰中被烧的一干二净。
逃过一劫的姑娘神色透露出些许茫然，她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才看到如今这情景？要不然她怎么听见了师姐的声音？
师姐不应该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了吗？
火焰中的人影随手将剑一挥，沾染上的黑血被甩到了地上，随之被烧的一干二净。
遮住她身形面容的火焰散开，露出了里头一手揽着妹子一手持剑之人。
天地良心，文嘉音是因为看着对方灵力枯竭，硬撑着去驾驭法器的话又慢又危险才带着她飞的，绝没有旁的意思，但是对方由于忽然降落受到了惊吓，埋在她怀里的头不但没有抬起的反而埋的更深了。
幸亏这姑娘比她要矮一点儿，不然看起来可尴尬了，文嘉音松了口气想。
可是对面那个反应更大，师姐不但跑回这个危险的地方，还和一个陌生女人卿卿我我，重伤的音修直接吐了一口血。
她在这之前还断了一条胳膊，浑身上下除了血糊糊就是血糊糊，但在这之前至少她的精气神都在，可是这一口血吐出来后，她的整个神色就萎靡了不少。
根据文嘉音的事后回忆，此时这位看自己的眼神，那就和抢了她老婆给她戴绿帽还当场秀恩爱似的……
可真冤枉！
“阿杼！”看到师妹伤的那么重，身为师姐的姑娘立刻松开了文嘉音，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
可是这里如今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仍然还有几十只魔鸟虎视眈眈，有些灵智的它们忌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文嘉音，却一点儿都不怕只有金丹修为的姑娘。
在她一离开文嘉音身边时，那十几只魔鸟立刻眼泛红光，露出好似饿急了的神色。
一只最耐不住性子的魔鸟直接飞了起来俯冲过去，文嘉音皱着眉抬手准备拦下它，但还有一个比她更急更快的人出了手。
能在速度上超过文嘉音的同等级修士不多，在她正准备冲到魔鸟面前时，忽如其来的危机感从侧面传来让她立刻刹住了脚，紧接着一只不知道什么东西和她擦面而过，直接爆了那只魔鸟的脑袋。
好家伙，文嘉音虚虚的抹了一下自己脑门上的冷汗，但凡的反应再慢点儿这玩意儿中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吧？虽然它爆不了自己的脑袋，看上去也怪吓人的。
此时文嘉音并没有多想，只以为对方救人心切，可是后来自从自己确定那人对她师姐的小心思，和时时看着自己都充满敌意的眼神之后，她就再也没法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了！
哇，这爆了魔鸟头的是箫？能把自己的法器暴力的扔出去，这是真爱了吧？文嘉音记得大部分音修的乐器就是他们的半条命，平日里小心翼翼的呵护都不让人碰，更不可能做出这么暴力毁乐器的举动，毕竟这些乐器不像剑，稍微一个磨损声音都会变了。
“师姐！不是让你快走吗！”
“不走！你这死丫头居然敢把师姐扔出去，回去之后、回去之后门规处理！”这位师姐哭的脸上各种脏污混在一块。
被教训的师妹没再顶嘴，因为她看到了师姐身上尚未完全治愈的狰狞伤痕，那是在分别的时候还没有的。
她要找身上一块干净的布料替师姐擦擦脸，但她连一处没粘上血的地方都没找到，最后奢侈的聚起灵力替师姐弄干净脸上的脏东西。
“对不起……我胳膊都断了，师姐能不能不要罚我？”
“笨阿杼！师姐什么时候真罚过你！这胳膊……疼不疼啊？”
这十几只鸟问题不大，文嘉音正准备对身后两个伤员道离远一些，等一会儿真打起来了她怕自己殃及无辜，然后就听到了这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话。
她稍稍用神识往后探了探，然后就差点被那个断了一只胳膊的姑娘脸上洋溢的光彩晃瞎眼。
反观自己，与她“含情脉脉”对视着的，只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丑鸟。
文嘉音：嗨，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头顶好亮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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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应该自觉的去车底找个位置待着……
因为一个喜欢上了没结果的人,文嘉音心里很酸，还要忍受着头上的万丈光芒，甚至在那几只魔鸟没有眼力见想要往前冲的时候震荡剑意逼退它们,为身后的两人创造出良好环境。
她真是太难了！
大概是终于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名为赵柚杼的那个师妹安抚好自家师姐，撑着重伤的身体走到了文嘉音身边,无论这个家伙是不是对她师姐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共同御敌。
“我来帮你。”
文嘉音从刚刚被爆头的魔鸟脑袋上拿回了箫递了过去，并且一脸语重心长道：“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先带着你师姐去治疗一下吧，我们静道宗的支援就在后面,你应该能看到仙舟停在了那里，去吧。”
“虽然你实力不弱，但是一个人解决一群元婴期的魔物还是有点逞强了。”赵柚杼能够感觉的出此人的修为与自己应当差不多。
“不不不，一点儿都不逞强，只要你带着你师姐赶紧走,别让我吃狗粮分心就没问题！”文嘉音扔给她一颗丹药，“吃完后能恢复一点灵力，去的路上小心一点,魔鸟到处乱扑腾，不确定有没有漏网之鱼。”
被疑似情敌的家伙给施舍了,赵柚杼脸色涨得通红,“我怎么可能给你吃狗粮？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啧,这是我家乡的一种俗语啦你不用管,不是真的狗粮,快走吧你这断了一条胳膊的模样还能再撑得住一只魔鸟吗吗？”
“我还能至少再打三只！”
……不管是人家天性要强,还是单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说不行,文嘉音可不会让这两个人继续在自己身边放闪来伤害自己，单身狗也有单身狗的尊严！
“你能打三只你师姐呢？她的伤我只做了紧急的处理，最好还是去让医修好好治疗一下比较好，你师姐的内伤可不轻。”文嘉音非常清楚这类人的软肋在哪里，一掐一个准。
此话一出，对方立刻迟疑不定了，文嘉音趁热打铁将人忽悠走，比之这几只魔鸟的攻击，她们俩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才更大！
赵柚杼自己倒是可以再撑一会儿，可她担心师姐的身体，于是留下了自己的法器，表示如有意外可以祭了她的法器撑一会儿，她感应到了会立刻让人来帮忙。
不用那么操心啦~文嘉音刚想表示不用留法器，结果对方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传音威胁道：“收下，不然我师姐不会安心。”
好的，非常感谢，您慢走！
人家临走还塞了自己一嘴狗粮，文嘉音握着刚刚被送进那只鸟的脑袋里还没有清洁的箫，咂咂嘴。
“你们说我只是想做一个单纯的好心人，怎么这么难呢？”文嘉音对着一群不会说话的魔鸟吐槽道。
魔鸟们自然不能理解她的心情，甚至因为对方放走了自己的食物而格外生气，张着翅膀向文嘉音发出威胁似的尖叫。
尤其是那个被箫爆了脑门的鸟格外记仇，虽然被爆了头但它仍然活蹦乱跳的，看着伤了自己的人想要跑，振翅一飞就想追上去。
“此路不通呢。”文嘉音立刻腾身而起摁着鸟脖子把它拽了下来。
经此一举，文嘉音彻底将其只鸟的仇恨值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它们也不盯着那两个重伤的猎物了，叽叽喳喳乱叫了一通，像是那内部沟通暗语，随后所有鸟身上忽然弥漫开黑色的物体，相互交织着仿佛在构建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文嘉音可不会看着它们折腾完才出手，感谢“无脸神”的馈赠，她的周身跳动着爆烈的火焰，指尖缠绕着一丝灰影，这也是她非让那二人离开的原因，这份力量过于夸张，被旁人看到一不小心以为她练了什么歪门邪道就不好了。
一场动乱就这么在静道宗的插手下渐渐平息，因为事发突然以及一些不可说的小原因，导致驻守在这里的修士损失惨重，伤员数量暂时计算不过来，单单死亡的人数，就足以到两宗宗主震怒的地步。
医修们这段时间都快忙疯了，静道宗这里虽然也随行了几个医修，但因为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所以跟来的人数有限，只有三个人根本不够用。
得知文嘉音也兼修医术，那也不管她学的好不好，一上来直接被分配了好几个非危重伤患，他们也不怕她医术不精把人家的胳膊腿给接反了！
就这么好巧不巧的，文嘉音又双叒叕遇上那对师姐妹！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干的，把这一对伤员塞到了她这里！
“你不是剑修吗？！”赵柚杼比文嘉音还震惊。
“人家医剑双修啦，很厉害的，不许无礼。”过度震惊的赵柚杼很快就被她师姐给训斥了。
“那为什么是你啊？”赵柚杼小声嘟囔，她可不想师姐再遇上这个人。
平心而论，这个人无论从外貌还是实力上来说都无可挑剔，还是师姐的救命恩人，这些日子师姐可没少念叨她有多么温柔厉害，下次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什么的……
这里的柠檬精快要酸的冒汁了。
可因为伤员太多，所有医修们都忙不过来了，情绪暴躁的很，外头的弟子们安排到哪儿就到哪儿，随意去别的地方给人家添麻烦的话，她怕会被踢出来。
可我也不想看见你们呀，一个人也就算了，两个人一起来是觉得她一日三餐吃不饱非得加个餐？
“你们谁先来？”
“自然是我师妹！”
赵柚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师姐按到了椅子上。
“麻烦您费心了，我们都是音修，她的手染上了毒，虽然紧急接了回来，但仍然有些不灵活，您看需要怎么治？无论什么珍惜灵药我们都舍得用！”
哦~
“我懂的我懂的，手必须得治好嘛！手如果没治好的话以后多不方便？”文嘉音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这师妹一看就是以后出力比较多的那一个，手可不重要嘛！
赵柚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不是因为有师姐在的话，她肯定会问这个人是不是犯病了，不然为什么笑的那么恶心？
“是啊是啊，很重要！”单纯的师姐连连点头。
“我来检查一下，把胳膊断裂的露出来。”文嘉音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这说话语气像模像样的，还真像个医修。
“帮你治这个胳膊的人是粗心大意还是专门想着害你？毒素没清理干净就接上？这是第一天学习医术？”文嘉音用灵力一探她的胳膊就皱起眉，“帮你接胳膊的人是我们静道宗的修士？”
如果是的话，她立刻就把那人抓回去扔到清涟峰让涣沐师伯盯着回炉重造，这出来不是庸医害人吗？
赵柚杼脸色一沉，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拉着师姐的手将她往前推了推，“您帮忙看看我师姐有没有什么问题？”
文嘉音看出了赵柚杼脸色不对，立刻替她师姐检查了一下，上上下下格外仔细的过了一遍，确定除了没痊愈的伤势外，没有“庸医”干了什么。
得到文嘉音没事的肯定后，赵柚杼才松了眉头，“不是你们静道宗的错，替我们治疗的是铸石宗的医修，我就说他怎么那么好心！”
一旁她的师姐脸上一下子失去了本就没有多少的血色，随及怒气直接到达顶峰，转个头就想去找人算账。“我要杀了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幸亏这里剩下的两个是元婴修士能拦得住她，不然今日必要见血了。
“什么情况？你和铸石宗有仇？”文嘉音问。
“不是我与他们有仇，是我们两个宗门之间有了嫌隙，不过平日里都是小打小闹……”谁能想到他们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医修会用这种腌臜手段暗算她！
“媂竹真君不管吗？”文嘉音回忆起那位明艳的真君，也不觉得她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人。
“宗主也有难处，而且就像我刚刚说的，小打小闹而已，宗主也发作不起来。”赵柚杼一脸阴沉，或许是那个人算计好的没动她师姐，不然现在她必让对方人头落地。
涉及到宗门之间的事情文嘉音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但媂竹真君真的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作看不见？还是说的这次她问静道宗要了援军，其实就是她的计划之一？
“你这个毒能治，我这里有几个方法你可以选一个，一是趁毒还没有扩散到身上舍掉这条胳膊，我会断肢再生之术，保证你新长出来的胳膊跟以前一样，二是用我的火将你经脉之间的毒都烧干净，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法，就是可能会有亿点疼，三嘛就是去找解药，就是有点耗时间，你选哪一个？”
“我选二。”因为第二个看起来既不耗时也不会血腥的让师姐哭出来。
“好嘞，那你需要抹布吗？咬在嘴里的那种~”
压抑的低声痛呼不时从房间里传出来，外面排队等的伤患隐隐想要挪动自己的步伐换个地方，这里面的医修听起来好可怕！
“好了下一个！”这娇俏清脆的一声，让门外的伤患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先踏出一步。
忙碌了一天，终于送走了自己最后一个病人，文嘉音伸了个懒腰瘫在椅子上。
“出来吧，盯了我一天了，你想干什么？”
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小本本不停的记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文嘉音疑惑的问。
此人正是之前那吉祥三宝中的老二，只见他一脸严肃道：“今日你搂了一个姑娘接近一盏茶的时间，摸了三个姑娘的小手，将五个姑娘调戏到脸红……”
对方沉声在文嘉音的震惊中合上手中的小本子道：“我们得替柏姑娘盯着你，不能让你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文嘉音：？？？
你敢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吗？替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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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们？”文嘉音敏锐的听出对方说了一个“们”字,这个字的含义好像有些耐人寻味，“你们仨？”
“当然不止。”对方好像非常了然文嘉音下一步会做什么，直接道：“把我的小本子抢走也没有用,反正我记心里了,把我灭口更没用，还有好几个人看见了呢！”
文嘉音深吸一口气,忍着把对方埋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的冲动,她努力扬起一抹笑容，好声好气道：“别说的我和一个花心大萝卜一样好吗？先不说我和柏姑娘并没有什么你想的那种关系,就你说的刚刚那几个姑娘，我只是为了治病救人哪有你说的那么暧昧！”
“哈？你居然否认了和柏姑娘的关系！你还说你不是……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渣！”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说渣女,文嘉音差点笑了出来，那柏姑娘真实身份可是她师尊！算了算了，不和无知的人一般见识，就不信他现在能联系的上师尊打小报告。
“柏姑娘很忙的，咱就别拿这些小事烦她了……”
“此言差矣！”吉祥第二宝摆了摆手道：“我知道柏姑娘忙,但是你的事情她忙里也能抽空出来看，若不是受她所托，我们几个也联系不上她呀！”
文嘉音的小心脏漏跳了一拍,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你说是师……是柏姑娘让你们这么做的？”文嘉音的声音震惊到有些飘忽。
“可不是，她让我们盯着你,别让你到处沾花惹草！”
文嘉音……文嘉音稍稍冷静了一些,这话一听就知道不可能是从她师尊嘴里说出来的,肯定是这家伙瞎说,她大意了,居然被他的瞎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不是柏姑娘会说出来的话。”
“额……确实,她原话是她不在的时候麻烦我们看顾一下你,有什么事和她说，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就是盯着你让你别到处沾花惹草吗？”
明明只是一个关切的嘱咐，生生被这家伙扭曲成什么样了？这不明明只是一个正常的交流吗？他怎么误会成这样的，文嘉音无语凝噎，可虽说如此……
“医师，我的伤恢复的好像不大好，这几天伤口还是很疼，您帮我看看吧？”
“嗯嗯嗯好好好，站那不用动，把伤口给我看一眼……行了，拿着药可以走了，下一个。”
虽然心里默念着不可能，但第二天问诊的时候，某人莫名其妙的心里有些怵得慌，人家姑娘家靠近一步，她都下意识往后退两步。
最后索性给搬了一张桌子，给来复诊的病人与自己之间隔了一道“天堑”。
“……”文嘉音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啊，反正这张桌子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
“出事了出事了！外头闹起来了！音宗和铸石宗的人打起来了！”
这不是个让人意外的事，两宗内部早有不和，很多事情堆积在一块儿差个引子就能爆炸，而古战场异动造成的惨烈伤亡，就成了压倒他们岌岌可危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互相的怨怼，责怪对方没有及时发觉危险，然后再牵连出以前那些乱七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先挥起拳头，一场混战就这么打起来了。
“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文嘉音的病人一听到这声音，顿时坐不住了转身就跑。
“哎！”文嘉音来不及叫住那个人，政治通过他推开的门发现外头一个人都没有了！不出意外全都去凑热闹或者参加混战去了，毕竟这颇深的积怨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上升到宗门的荣誉，没几个人能置身事外。
然后一群伤患就无视了各自医师的警告撸起袖子冲了过去，文嘉音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一群黑着脸的医修远远的看着他们的病患，不得不说这些人如同在旁边这些职业道德极高的医修们的神经上跳舞，啧啧啧，回头他们要凉了。
“打起来了！”
“赵师叔快抽歪他的脸！早就看这个家伙不顺眼了，这次竟然还敢欺负我们宗门的人！”
“我呸！赵柚杼那个胆小鬼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动手吧哈哈哈哈！”
“胡说！一群莽夫，赵师叔平时不爱搭理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赵师叔上！给他们铸石宗一个教训！”
“王师兄别手软！”
“彭师叔快让那群小崽子们知道您的厉害！”
赵柚杼？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文嘉音立刻伸出脑袋，果不其然在音宗那一帮人领头的人里面就有熟悉的人影。
看来赵柚杼在音宗的名望挺高的。
而且没看见和她如胶似漆的师姐……不会吧，不会哪个脑子进水的动了她的心肝肉？
“轰隆！”忽然炸开的力量将她头发都吹扬了起来。
文嘉音也没胆心会酿成什么大祸，毕竟这个地方也是有长辈们在的，感受到这边有人打群架那些分神合体的长老能不出来瞅瞅？
几秒钟之后，如文嘉音所想的那般空中出现了一声愤怒的暴呵。
“在闹什么呢？觉得架没打够的，直接给我滚到内围去处理古战场跑出来的东西！”
这句话和文嘉音想的差不多，但是下一秒那长老又说了句出乎她意料的话：“音宗的……知道你们受伤的人少，既然在战场上没怎么出力，也就别在背后挑事。”
这句话确定不是在拱火？
“什么叫我们在背后挑事？什么叫做我们在战场上没有出力？！您……”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啧……
“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你们宗门的人暗算我师姐，还让医修给我们宗门伤患治病的时候做手脚！这件事情还请给我们一个交代。”眼看着这件事情就要因为铸石宗长老插手而不了了之，咽不下这口气的赵柚杼一怒之下将事情挑明白了。
“交代？哈哈哈哈……老夫第一次听一个元婴后辈让老夫给交代，好吧你要交代，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人暗算了音宗的人还让医修做了手脚？”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铸石宗弟子忽然一个个乖巧的异口同声道：“没有。”
“你听到了他们说没有，行了，你要的交代老夫也给了，散了吧。”
这□□裸的偏袒让音宗的弟子们脸都气红了，可是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的长老受了重伤正在闭关修养，没人能为他们做主。
“赵师叔……算了吧别说了。”面对一个分神长老，他们不得不怂。
“长老为何只听他们一面之词？”但赵柚杼铁了心就要刚，后面人的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那个分神长老眉头一沉，灵压直接笼罩赵柚杼。
赵柚杼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血。
“您直接威逼我，是因为心虚吗？”
这姑娘可真倔真刚！但她为了喜欢的人不顾一切的模样确实让人动容。
文嘉音想若有个万一，就拿静道宗的名义去救人吧，然而下一秒就如剧本安排一般，“英雄救美”的人物恰到好处的从天而降。
“我师侄说的没错，不听听我们宗门的弟子怎么说，是因为你心虚了吗？”
娇柔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在文嘉音听来，这声音还非常耳熟。
“宗主！”刚刚被打压的跟鹌鹑一样的音宗弟子立刻活跃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铸石宗的罪状。
媂竹真君一出现直接打断了对方长老压制赵柚杼的灵压，并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媂竹真君的威压下，对方差点跪了下来，腿都直哆嗦。
“好了好了媂竹道友，他年纪大了有些糊涂别和他一般见识，孩子们之间有些小摩擦总是正常的，何必较真？”铸石宗宗主几乎与她一起赶到，上来就和稀泥，打算如往常一般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笑话，我可没见着以前你们弟子被打的时候，你也和我说这句话。”媂竹真君牙捂着嘴嘲笑，尖嘴利起来可不给对面半点面子。
这么多年来，自己第一次被对方用话堵了回来，铸石宗宗主也愣住了。
音宗与铸石宗本来相差无几，可就如同现在的古战场驻地一般，音宗因为遭受了一场打击，导致陨落了两个合体修士，唯一的渡劫修士闭了死关至今未出，这才让音宗的地位逐渐尴尬起来。
媂竹真君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翻身的苗头，别提多痛快了。
“既然老糊涂了，那就滚回去颐养天年，别在这丢人现眼。”
“你！”铸石宗宗主惊疑不定，难不成是他们的太上长老出关了？还是音宗哪个合体修士晋升渡劫？不然媂竹怎么可能那么嚣张？
“本君过来可不是听你说废话的，这些腌臜事本君都怕脏了我大侄女的眼。”
大侄女？
在场所有人心里大概都冒出了这个念头，媂竹真君的大侄女谁是？没听说过啊？
对啊，大侄女是谁？那个赵柚杼吗？文嘉音想着想着，忽然发现媂竹真君的目光瞅向了自己。
“大侄女呀快过来，不用怕我在这里这些老东西不会伤着你。”
两个老东西：谁说我们要伤你侄女了？
文嘉音左瞅瞅右瞥瞥，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
还真是我？
“文大侄女你发什么呆？快过来！”
都念出姓了，好像真的是我！文嘉音一脸狐疑的来到了争执的中心，她看见了赵柚杼疑惑的目光，而她自己比赵柚杼更疑惑。
我什么时候成你大侄女了？不要乱攀关系好不好！文嘉音很抗拒媂竹真君试图摸自己脑袋的手。
“介绍一下，这是我至交昕玧剑尊的弟子。”
恍惚间，铸石宗宗主看到了一只老狐狸抱着一只虎崽子向自己逞威风。
他不怕狐狸也不怕虎崽子，但怕虎崽子身后能一巴掌把他拍死的母山君……
作者有话说：
注：《骈雅&#183;释兽》：“山君，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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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场面陡然沉寂了片刻,几乎都不用仔细分辩，对面忽然一落千丈的气势就能说明一切问题。
……文嘉音想现在她可以肯定了，媂竹真君是有备而来的,自己被她要过来确实是有目的的。
“倒是听说媂竹道友特意寻来了静道宗的帮助,却没想到剑尊将唯一的弟子也派来了，是我们招待不周,小友有空来坐坐？”铸石宗宗主的笑容中挂上了三分热情。
“我大侄女儿去你那坐坐？万一被你们那些人欺负了,我都不能替她做主，如何向老友交代？算了算了,她还是在我眼皮底下待着，安全。”媂竹真君又是叹气又是神思忧虑,忽略场上的唇枪舌战，倒像是一个真的担忧自家孩子的长辈。
文嘉音几乎炸毛，不要摸我头！谁是你大侄女！
但现在她们勉强是一边的人，文嘉音不能拆她台，只能黑着脸忍着,并且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疯狂的写她的名字。
“……道友说的哪里话，我们铸石宗又不是龙潭虎穴，那些个不懂事的弟子做错了事情,现在不说什么回去之后也定然是要被责罚的，我们门规森严……”
“回去？”媂竹真君冷笑一声：“修仙界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铸石宗宗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看了看媂竹真君再看了看文嘉音,“那么道友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瞧你说的我像个坏人一样,如何责罚自然按你们宗门的门规来,但是调查审问该由我们宗门的人来做。”
“毕竟,总不能让罪人自己给自己定罪对吧？”媂竹真君巧笑嫣然。
“……道友说的没错,那么找出证据的事情就麻烦道友了。”铸石宗宗主脸色逐渐难看,对方咄咄逼人，是一点儿不让他有机会轻轻放过自家弟子。
对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对方曾要了一份他们宗门的门规，所以说她现在对他们的门规了如指掌！所以最后该定什么罪根本糊弄不了她！
不会那么多年前她就已经在谋算着这件事儿了吧？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到时候还请道友行刑的时候给我们宗门的孩子们看看，让他们也长长教训，以后在外面才不敢胡来。”媂竹真君很懂自家憋屈了那么长时间的弟子们的心思，果不其然她此话一出，身后传来了不少压抑着的欢呼声。
文嘉音面无表情的当一个合格的护身娃娃，听着两方大佬你言我一语的明讽暗刺谈条件。
“那个、那个人不是谨意医师吗？她是剑尊的弟子？！剑尊的弟子是个医修！谁会干这么暴殄天物的事情啊？”说出这话的，是接受文嘉音医治的不明状况的音宗与铸石宗弟子。
文嘉音这一次没在战场上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大部分人既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其实是个剑修，倒是以一个大夫的身份结识了不少音宗和铸石宗的人。
所以不知情的人难免会很惊悚。
毕竟多少剑修挤破脑袋都想让那位收自己为徒，而那位唯一的弟子却学了医，那天下七八成的剑修都能气的吐血吧？
而了解一部分状况的从“荒异”古战场派遣而来的弟子们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珠子都快被惊掉了。
谨意道友你瞒的我们好苦啊！吉祥三宝是反应最夸张的那一批人。
我们的友谊是如此廉价吗？你都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绝交！绝交一盏茶的时间！
“谨意道友、不对，是谨意师叔竟然就是剑尊的弟子，难怪……难怪一见面我就觉得她气度不凡，如此实力又怎会在宗门里籍籍无名？”
“老兄，你刚见到咱们这位师叔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的原话是这是哪家长老座下娇滴滴的大小姐，别吃不了苦还闹腾得拖累我们。”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我不记得了你别污蔑我！”
“……”
我还记得呢。
曾被指着说是娇滴滴大小姐的本尊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毕竟她这个外貌看上去就很有欺骗性嘛，曾经没少被人说过，别的不说就在场的静道宗弟子里面有不少过半数的人都说过这样的话，她都习惯了唉。
这一边媂竹真君拉到了外援步步紧逼，铸石宗宗主一时不慎落了下风再也没爬起来，导致铸石宗那些干了缺德事儿的弟子脸上“唰”的失去了血色。
由音宗查，查出来的罪行要严判，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处刑，面子里子都没了！
被当做护身娃娃的文嘉音立了大功，媂竹高兴的差点把她抱了起来转两圈，最后还是在文嘉音强烈的反抗之下才罢手。
“哎呀呀，还是你师尊的名头好用，当初我就不应该因为她那张臭脸断了那么长时间的联系，要是再大胆点儿，把当时的计划付出实践，今日那老东西怎么敢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媂竹真君回忆自己这些年的艰辛，感慨万分。
“什么计划？”文嘉音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可能是什么能让她血压爆表的事情。
“唉，要是我当年坐实了她未婚妻……咳咳，什么都没有，没什么事儿。”往事不可追，那都是孩童间的玩闹。
因为曾经媂竹与昕玧她们有一对小小年纪就订了婚约的朋友，那时候年纪是真的小，谁知道未婚夫妻是什么意思啊，知道两个玩伴有这个身份，她小时候就格外有出息的吵着要当寒酥的未婚妻，当然结局就是被那讨厌的酥酥打了手掌心，她一赌气就再也不提这件事儿了。
现在回忆起来都是窘事，媂竹哪好意思放到小辈面前说呀？
可是这说了半句，却又把关键词暴露出来的话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未婚妻？
文嘉音的神色顿时难看起来，坚持坐实未婚妻的身份？看来媂竹真君的过往真的和师尊很亲近呢，亲近的都快坐实未婚妻身份了呢……
嗯，她绝对不嫉妒！也不酸。
只不过心情有些不好，导致她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上辈子小时候学的一首曲子。
现在她有一种非常想分享给媂竹真君的冲动。
尤其当她在一位音宗弟子手上看到了二胡后，更觉得这是天意，二胡唢呐两版她都会呢。
凭借自己非常有欺骗性的脸蛋和甜美的笑容，成功让那位腼腆的音宗弟子卖了一把备用二胡给她，她拿着二胡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熟悉了一下，虽然谱子有些地方记不清了可能有错，但也无伤大雅不是？
“媂竹真君，我学了一首曲子想请您鉴赏一下。”
“咳咳咳咳……”一听到这句话，媂竹被一口茶呛到了嗓子。
“谨意道友竟然还会音道吗？”此时媂竹真君的房间里，还有赵柚杼与她师姐，说这句话的自然是赵柚杼的师姐。
“不算音道，只是会那么一两首曲子，登不上大雅之堂。”看着这里还有旁人，文嘉音将二胡的琴弓远离了琴弦。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毕竟您在剑道与医道上的成就早就超过了那些所谓的天才，还能分些心神陶冶情操，实在让我叹服。”
“谬赞了。”这说的文嘉音都快脸红了，若是听过自己一首曲子，这位姑娘大概会后悔自己说过这句话吧？
为了维持自己在人家心里的形象以及不再受那位赵姓同志刀子似的目光，文嘉音决定回去再等等，等媂竹真君一个人的时候再说。
哪知媂竹真君动作比她还要快，率先让两个弟子先走了。
她想自己毕竟是音道修炼接近大成的修士，不至于会被老友家这孩子一首曲子直接影响到自己的曲韵，虽然可能让自己不小心跑调，但还能拉回来，可是那两个孩子就不一定了。
绝对绝对不能让老友家这个孩子把她音宗的下一代毁了，想想都好可怕！
“那个……嘉音呀，你怎么喜欢上奚琴了？”媂竹真君真想抹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这个要是没什么技巧，那声音真的很……一言难尽。
奚琴？大概是二胡在这边的叫法吧，文嘉音笑了笑道：“我一直会的，小时候有人教过我。”
“哦？小时候就学过？”原来有点学习功底，媂竹真君稍稍放心了些。
“您也难得来，所以我选了首新曲子想请您指教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来听听。”媂竹想着
“谢谢真君，我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毕竟那是上辈子就很久远的记忆，文嘉音记不清了，只记得印象里那些好像人说的是……“菊次郎没挺过的夏天？”
那些人也没说清楚，只不过她至今还记得他们复杂的眼神。
“什……么？”
哦，媂竹真君大概听不懂这样的说法，文嘉音用直白的文言文版翻译了一遍：“菊次郎卒之夏。”
媂竹真君浑身莫名泛起了一阵寒意，背后阴森森的，这是谁取的名字？取名字可以接地气但别接地府好吗？
——————
“谨意道友真厉害呀，要不是宗主不让我们留下，我真想听听她的曲子。”
赵柚杼听了师姐对那人一路的夸赞，浑身上下都快被醋腌入了味儿。
“她、她毕竟是个门外汉，师姐想听的话，什么我都可以学。”赵柚杼只想全力把师姐的注意力全部拉回自己身上，也没注意到一个白衣女子悄无声息的向她们走近了。
等她们两个发现对方的时候，双双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就已经被对方周身的气势震慑的低下头去。
“媂竹在吗？”白衣女子的声音如飞雪般冷清。
“在、在的，宗主正赏乐。”赵柚杼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压力，仅仅站在这位前辈的身边都让人有些害怕。
“谨意也在？”
“是！正是谨意道友的奚琴曲。”
“多谢。”
冷意散去，两个人纷纷松了口气。
“这个前辈好可怕的感觉，我的手都变凉了。”
赵柚杼听罢立刻帮师姐暖手：“是有一点儿，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位前辈好像有些不开心？不会要去找宗主麻烦吧？”
“应该……不会吧？”
不会吗？
会的。
两辈子加在一块儿也没有听过阿音为自己独奏，甚至她一首曲子都没听过的昕玧已经将不开心的情绪感染到灵力里。
她走到媂竹的房间前，正想着让如何让她吃点小苦头时，忽然一道让人头皮发麻、脊梁骨发寒的声音直破云霄，成功止住了她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曲子原名《菊次郎的夏天》，想感受一下小文同学二胡曲的，可以网上找找二胡版菊次郎没挺过的夏天，佩戴耳机使用更佳。感谢在2022-07-2200:42:21~2022-07-2300:3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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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而那一声只是个开头,震慑于其威力，昕玧愣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对一个被称为音修天才的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或许并不是敌人有多么强,而是自己人能把音乐糟蹋到“骇人听闻”的程度！
最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不能打断对方的演奏伤害到人家脆弱的心灵！毕竟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这孩子跑了她还怎么把老友给引过来？
一首菊次郎没挺过的夏天演奏完毕，媂竹不知道那位什么郎的熬没熬得过夏天,反正她自己差点没等到夏天来临了,刚刚、刚刚她好像看到了鬼门关的影子……
她决定了，下次……下次还是别让这个孩子碰到任何的乐器了吧,她彻底不会有任何的希望了。
“媂竹真君，您觉得如何？”
如何？我都觉得如果你能够在那为什么郎的墓前演奏,躺在棺材里的人都能爬出来让你别拉了。
“很有……特色？”媂竹真君实在没法违心的说个“好”字。
“特色？”
“嗯……我相信你若是成为音修，那在战场上取得的成肯定能远超现在。”媂竹实话实说，如果附加上音修的攻击方式，这一曲的威力足够让所有敌人以及同伴降低3到5成左右的实力，绝不夸张。
“扣扣。”敲门声传来打断了文嘉音准备要追问的话。
“谁？”
“嘎吱……”门直接被推开了,门内的两个人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师尊？！”文嘉音差一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出了错觉，这次师尊怎么没有做任何伪装就过来了？那应该……是特意来见媂竹真君的？
想到自己跑过来给媂竹真君拉二胡的导因，文嘉音表示自己一点都不酸,对的一点都不。
昕玧一进来目光就放在小徒弟身上，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小徒弟做贼心虚般低下头。
“你怎么来了？”很快,媂竹真君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废话。
只见昕玧终于愿意将目光施舍给自己,然后面色不善的举起一张信纸,明晃晃的意思就是：你说呢？
在文嘉音动身来到这里之后,昕玧就收到了一封媂竹真君传来的信,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徒弟被我绑架啦,想要赎人的话就亲自来我们古战场的驻地一趟吧~”
昕玧当然明白媂竹不可能绑架她的小徒弟，就是不知道要折腾什么幺蛾子出来，她是担心阿音被对方连累了。
“哈哈……”媂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来一趟，写别的你可不会理我。”
等等！
媂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寒酥她到这儿多长时间了？不会……也有有幸听到她徒弟的演奏了吧？
显然，文嘉音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她拿着二胡的手都不由得抖了抖。
媂竹努力掩饰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容，如此绝曲，怎么能这让自己一个人欣赏，要是让演奏者的师尊陪着自己一起那可再好不过了~
有福可以不同享，但有难一定要同当不是？
“你来这儿是不是有一会儿了？听见你的宝贝徒弟的奚琴曲了吗？”
文嘉音还想自欺欺人一下，哪曾想媂竹竟然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留情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她都没来得及捂住对方嘴巴！
“听见了。”昕玧诚实的道。
“感觉如何？当年我教了你那么久的音律，对此道你也应该比较了解了吧？”
媂竹相信老友再溺爱弟子，也不会说出撒谎的话来，这是她们相识千年而来她所知的老友处事原则，只要她唱出了黑脸自己立刻就扮白脸，好好安抚一下这孩子受伤的心情，和这孩子进一步打好关系，那……嘿嘿，指不定还有寒酥来求她帮忙一天呢~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这也不怪她，要怪就怪这个木脑袋不知变通嘛！
可惜媂竹真君的梦还没有做完，昕玧就一本正经的道：“尚可。”
又生怕小徒弟自信心受挫，她还赶忙接了一句：“身为初学者，已然极好。”
嗯？
媂竹以为自己听错了，文嘉音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然也不会拿这个来“报复”媂竹真君，师尊您不必那么迁就我的，我心里有数……
而媂竹真君心里想的更加直接。
她努力想从老友眼中看到勉强的神色，可惜什么情绪都没有发现，一时间她都分不清老友是真的觉得还行，还是装的。
不不不，肯定是装的，相识这么多年，她也没听说酥酥耳朵有问题，耳朵没问题，
嚯！你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坏东西，你敢直视我的眼睛说“尚可”吗？但凡来个有听觉的人都说不出这话吧？
你什么时候是这么没原则的人了？我看错你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脑壳痛，大概就是那种多年构建起来的对世界的认知需要推倒重建的感觉。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爱情能够蒙蔽人的五感，但你一个当师尊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这孩子这么多年来没被宠坏可真奇怪了！
“尚可……确实还好。”媂竹真君心里控诉了一大堆，但说出来的话却和心里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对了嘉音啊，你师尊对音律一方面也是很了解的，以后你可以直接请教她哟~”
哪怕达不成别的目的，媂竹想可千万别再拿其他乐器到自己面前了，她怕自己的心脏受不了，祸水……还是需要东引的。
酥酥，这是你自己的徒弟，自己选的就自己受着吧。
这种难听的玩意儿怎么可能让师尊听？
今天发生的事情本来就是个意外了，如果能知道媂竹的想法，文嘉音一定会嗤之以鼻，“请教”什么的当然要找这个世界最全威的“音乐家”之一啦~
“如果嘉音想的话。”昕玧道。
文嘉音想要揉揉眼睛，她竟然在师尊眼中看到了期待？她大概眼花了吧，所有听过她弹奏乐器的人，至至今日来看没有谁能够容忍下去的。
所以她才敢那么肯定媂竹真君绝对是心有图谋，不然作为一个正常的音修，她肯定早就会因无法忍受她对音乐的糟蹋行为而提出抗议或拂袖离去。
但是师尊……不会对自己的音乐天赋还有抱有期待吧？这真不行的！这是无数不信邪的前辈用时间与经验累积起来的实验结论！
“弟子、弟子天赋不佳，烂泥糊不上墙的那种，只会让师尊费神，能沾沾媂竹真君的灵慧就行，弟子不强求的。”文嘉音看了一眼媂竹真君，目光中是满满的“信任”。
媂竹：……你不要过来啊！
好在昕玧没有执着的要个答案，只是目光中带了一丝失望。
文嘉音为了让师尊以后不受自己折磨，不得不让自己心硬起来低下头，假装看不见。
晓得真的没有机会的昕玧心中叹了一口气，话头转向了媂竹真君，她这份“恐吓信”目的为何，昕玧坐在那儿等她给个解释。
“那个、哈哈……你听我解释，你也看到了我怎么可能会绑架你徒弟呢？就是、就是想让你帮个小忙。”媂竹真君右手的拇指食指一比划，表示那真的就是小小的事情。
“我知道，不然你还活着？”
正因为了解知道对方是和自己开玩笑，换一个不熟的人写这封恐吓信，大概会被直接送去地府，半点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真凶……”媂竹真君嘟囔了一句，随及换来了某人徒弟更奶凶的小眼神，好吧好吧，随便说个坏话都有徒弟护着，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此事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帮忙的，我们宗门那位闭死关的太上长老出来了，道是没有多少时日了。”就因为这件事情，媂竹几日都没有心情修炼，头发愁的一把把掉，音宗唯一的渡劫修士要是陨落，之后的动荡可想而知。
“所以我只能借你的庇护。”低头求人的感觉不好，可为了宗门能维持原来的地位不被那些家伙人人踩一脚，她必须低头。
昕玧沉默着想了想，上辈子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时是师兄出面扶了音宗一把，余波平息之后她才听说这件事，只不过那时她可没来向自己求助。
文嘉音在旁边当个安静的小鹌鹑，原来音宗内部的状况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吗，难怪媂竹真君舍下面子也要把师尊请来。
“可以，这种事直接在书信上说就可以，别让我弟子来回折腾。”
昕玧话音刚落，媂竹真君欢呼一声，身形一晃竟然越过文嘉音差点扑到她身上。
嘶……
对于已经在空间转移之术练就的炉火纯青的渡劫修士来说，哪怕在对方几乎要贴面撞过来的时候，她也能在前一秒转移自己的位置。
媂竹真君扑到了一个空椅子上，差点因为惯性连人带椅一起摔了下去。
“你既已让我来，想怎么做？”说话间昕玧已经站到了文嘉音的身侧。
“真是的，你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接住我吗？”媂竹真君抱怨道。
“不行。”昕玧声音一沉，好像怕人误会似的特意点明了原因：“因为那次你是从山崖上掉下来的，可能会摔死我才会接着你。”
“你这个、注定孤独一辈子的死木头啊……”媂竹真君揉了揉脑壳，“是这样的，铸石宗宗主也到了这里，我需要让他帮我把消息传递给其他宗门，不用你做什么，当个门面就行。”
“当然，这次我要给铸石宗的弟子一个难忘的教训！如果那个老东西动手的话，你可得帮我扛着点儿，正面作战我可能真的打不过他。”
音宗的弟子早就接到宗主的吩咐，留下的对方弟子找他们麻烦的证据，说是调查，也不过是把这些证据整合在一起，然后递交给两方的宗主。
这些罪名加在一块儿，最严重的甚至能够判到废除修为的极刑。
铸石宗宗主差点儿把这些东西砸了，因为那个能够被判极刑的，正是他的亲侄孙。
这些完整到不可思议的证据不恰好能说明对方早就挖了个坑，准备让自己跳了？而且没有在第一次就发作，而是累积到足以判极刑的时候才爆发，媂竹其心可诛！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的目的达成！
判刑的当日，铸石宗宗主想了个不会搬上明面的办法，暗中逼迫媂竹真君改口，然而他心里做好的所有计划都在看到那位白衣渡劫修士时，像自己的腿一样都软了。
静道宗剑尊昕玧，她竟然来了？
那位无欲无求的修士，目光似是看向后方喧闹的弟子们，又好像无意中放在了他的身上，淡然如雾冷漠如霜，又有一种让他窒息的压力，正如他曾经偶尔见过的那一面，世间万物都不足以入她的眼。
然而这样一位人物，竟然真的为了媂竹亲临了……
昕玧带给他的压力是无意识的，谁让他站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挡住了她看自己家徒弟的视线？
文嘉音短短几分钟的路程走得格外艰难，一路上她收到了礼物十二份、鲜花六份，信八份……这个数量还在叠加，都是她治愈的病患们送的谢礼，当然也不否认其中有知道她的身份想要套近乎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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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谨、谨意医师,您、您您好，我我我想，就是、就是……”路遇一个讲话磕磕绊绊的姑娘,文嘉音一眼看过去就能让她紧张的话都说不清。
想起来了,文嘉音不俗的记忆力里自动翻出了关于这个姑娘的信息，是音宗金丹修为的姑娘,刚被抱到自己这里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她当时以为他们是慌不择路，不然也不至于抱到自己这个非专业医师这儿来,不过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铸石宗的人指的路。
结合两宗的恩怨，让人很难不怀疑对方是故意的,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水平比他们宗门某几个医师的水平还高一些。
“不用紧张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不不，谨意医师不可怕，我我我就是、就是想请您收下谢礼，虽然不是很贵重，您别嫌弃！”
人家把东西往文嘉音手上一塞就跑了,好像生怕她不收似的。
“这就是剑尊的弟子吗？”
“听说是个医修呢。”
“暴殄天物啊这是。”
文嘉音忽然感觉到一丝幽幽的冷意，抬头看去果不其然瞧见了师尊盯着自己的目光。
别人看着那是高冷漠然，让人心惊胆战不敢直视的目光,在文嘉音看来却莫名有一丝委屈。
不知道怎么的，文嘉音忽然想起来那吉祥二宝控诉自己的话来,什么对不起人家巴拉巴拉。
为什么会莫名心虚？
文嘉音急忙清空脑袋里乱糟糟的东西,不敢再耽搁了,直接用上缩地成寸之术到了师尊旁边。
“很浓的花香。”
“额……应该、应该是她们送的花不小心染到的味道。”文嘉音小心翼翼的道。
“她们很热情。”
“因为前段时间的古战场动乱这里的医修很缺人手,所以我在这里帮了一段时间忙,她们都算是我的病患。”
“嗯。”
师尊简简单单一个“嗯”字愣是让文嘉音品出了好几种不一样的味道,和师尊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她自以为已经比较了解师尊了，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依然看不透师尊的心思。
这个“嗯”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还是无所谓啊？
她感觉自己遇上了棘手的大敌。
文嘉音已经事先将所有的礼物和花全部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如今是铸石宗那些弟子的公开处刑，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什么都不方便做，只能……悄悄的用神识钻到储物袋里面捣鼓。
外头不管怎么闹腾都和她没有关系，包括媂竹真君与铸石宗宗主的针锋相对，最后媂竹真君如愿以偿严惩了铸石宗的那几个人，鲜血撒了一地，音宗的人觉得痛快极了，最重要的是铸石宗宗主在行刑的时候想要阻拦，剑尊只是轻轻敲击了一下椅子扶手他就屁都不敢放一个，看惯了他平日里压制宗主的弟子们心里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这难得的好机会不得给这位宗主铭记一下？
胆子大点儿的弟子直接将这一幕录了下来，相信很快修仙界茶余饭后的谈资里就要多出来这一份了。
不过音宗与铸石宗的合作也进行不下去了，双方的脸皮都被扯下来了一半，两方的高层只差彻底翻脸，为了防止对方暗地里给自己捅刀子，他们很快就宣布了新的合作对象，铸石宗继续守在这里，而音宗则和另外一个宗门交换驻守，这次媂竹真君选的是他们宗门的世交，以免驻守在外的弟子因为太上长老的陨落而受到欺凌。
自然，这些话题根本没有过文嘉音的耳朵，她还在捣鼓自己的东西，人散了的时候还是自家师尊提醒了一句她才反应过来。
看着周围没有人了，文嘉音才暗搓搓拿出了自己刚刚修剪出来的一捧花放到师尊手边。
“师尊，您喜欢吗？”刚刚特意提到自己身上有花香，或许师尊对这些花比较在意？文嘉音完全想跑遍了一个方向。
昕玧微微一愣。
“……喜欢的。”带着些许无奈，昕玧接过花束。
虽然是各种各样的花凑合在一块儿，但瞧着也挺好看的，虽然它们的来历让人不悦，但是……好歹是阿音的心意。
昕玧收了起来，用冰勾勒出它们的轮廓，将它的美丽永远冻结的这一刻。
附上冰霜的娇艳花朵在太阳的照射下泛起清冷的美感，这样的花倒是和捧着她的人格外相称。
鲜花配美人，世间之真理也~
文嘉音心里激动的快扭成一团。
“啊对了师尊，媂竹真君带着音宗上下都走了，咱们还要留在这里吗？”毕竟宗主给的命令是支援音宗。
“自然要离开的。”昕玧认识的媂竹可不会将便宜让给仇人。
所以这件事不可避免的又爆发了一场争吵，铸石宗以为静道宗是来支援这个古战场的，万万没想到人家在信里玩了个文字游戏。
“那边有上清宗的支援，不亏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支援里有渡劫修士的弟子吗？渡劫修士会为了一个人瞬间降临战场吗？这一看他们就亏大了呀！
但于事无补，静道宗的信上明明白白的写了支援音宗，并不包括铸石宗，对方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一下这个哑巴亏。
也不算哑巴亏吧，毕竟如果没有媂竹真君的人情，静道宗派来的支援和上清宗也差不了多少，铸石宗本来就只算得上蹭了一波经验。
音宗收拾好行李物品后就准备走人了，静道宗的人先在这里留守防止古战场有什么变故，一直等到双方的人完成交换才离开。
其实在哪儿打工都一样，古战场嘛，溜达出来的东西要么就是邪灵要么就是死尸，在哪里都差不多，文嘉音本来是这样想的。
但是当她踏足到这片土地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心悸刺激着她的心脏，莫名森然的颤栗感从脚趾传达到头顶。
这个地方……新的合作伙伴是炽離宗。
音宗与炽離宗，好眼熟的组合……
这种让她有些害怕的感觉直至她瞧见那片古战场的构造后几乎达到了顶峰。
“其地巨磨上陷，下深不见底之仞，漆黑之力与不安间，容为巨蠹，选涡中隐隐朗，此古战场入口，周脉屡破，此小门也，邪物亦出焉——《奇物志》&#183;古战场篇。”
文嘉音来到空中自上而下俯视，
那是一个巨大的凹陷之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让人颤栗的力量与不稳定的空间在坑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隐隐有光亮，如《奇物志》所说，那里就是古战场的入口，一般情况下不会开启，哪怕是渡劫修士想要独自闯入其中，也得掂量掂量里面的堕仙邪魔同不同意。
而它周围空间有些许多破碎的裂痕，这相当于一个构造不稳的小门，但是它长期开着，里面总有一两个东西恰好碰到就钻了出来。
这个描述熟悉的可怕，文嘉音找了一个路人问道自己至今还不清楚的问题。
“打扰一下，请问这里的古战场叫什么名字？哈哈……我今天也是第一天过来，还不清楚呢。”
“咱们这个古战场呀，传说可有大来历呢……”对方也是个非常能唠嗑的，扒拉扒拉讲了一堆，又是牵扯到神祇又是牵扯到上古魔物的，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文嘉音礼貌等对方说完，然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咱们这个古战场叫做蛩督，道友、道友你脸色不太好看没事儿吧？不舒服的话要休息休息……”那个人也挺古道热肠的，只不过文嘉音现在连谢谢两个字都很难说出来。
她就说、她就说这个鬼地方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这个该死的古战场！
至今为止她都不敢忘记那本烂尾小说里的这段描述：蛩督古战场传来了一道救命的通讯直接落到了凌剑峰，掀起了凌剑峰万年不化的积雪。
弟子呜咽的哭声让昕玧真君微微皱起眉，蛩督古战场驻地战事吃紧，音宗与炽離宗已经难以支撑，此时已然陨落了不知多少修士，她弟子也因为看不到希望而向自己求救。
虽然收那个孩子为徒并非自己所愿，但既已经是她的师尊，就总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昕玧真君立刻离开了凌剑峰，前往蛩督古战场救人，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稍稍说教两句就能哭出来，永远不敢和自己对视，练个剑也抬不直胳膊，稍微加练一两个时辰就能哭的和要杀她一样的弟子竟然敢在关键的时候捅她一剑。
一柄魔剑刺穿了她的腹部，镇压古战场的她立刻被对面的力量反噬。
从未对弟子设防的昕玧真君在被古战场吞没之前，她看见了弟子脸上扭曲和痛快的表情，她说：“师尊，不怪我心狠，谁让他喜欢你呢？只有你死了他才能真正看到我……”
这里是原文中师尊悲剧结尾的开端，看小说的时候不觉得，但现在想想一个后期心思根本不放在修炼上，仅仅只有金丹修为的原主是怎么做到偷袭一个渡劫修士还没被发现的？这里要是没有渣男主的手笔她的文倒过来写！
大概率就是一个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又蠢又坏的弟子最后被剁碎成泥罪有应得，而他是一个不染分毫尘埃的护花使者。
真是恶心的妈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这个地方，啧……
不是她有偏见，她就觉得这个地方非常不祥，最好以后师尊都别从这个地方走，她心里阴影面积都快能和那古战场面积媲美，早知道当年自己就应该改的名字，这样的话自己的代入感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强烈。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世原主做的孽，第二世倒霉的小文一来全部背锅感谢在2022-07-2414:00:22~2022-07-2500:5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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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她不是原主那个最后成长为白眼狼的家伙,很清楚自己哪怕给自己捅一刀也不可能背叛师尊，但是这个地方吧……说到底就看着晦气极了，让人浑身不舒服。
当天下午她就试图提交自己的调岗申请,现在也没她什么事了,媂竹真君总该让自己走了吧？
但那家伙表示自己可以离开，她师尊不行,文嘉音提着唢呐过去她也誓死不屈,并且表示她和她师尊必须得留一个下来，不然她不放心。
文嘉音表示咱就不明白了,什么事能让堂堂一个合体修士怂成这样的。
“我也是没办法啊……”媂竹真君表示自己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自从得知了前代龙王的秘密后她就揣揣难安,特别是他们音宗最后的渡劫修士也将陨落，最后的支柱倒了，现如今各个古战场又发生了自有记录以来从未有过的集体异动，所以她考虑了许久花了重金去请了一则占卜。
那位修仙界唯一可窥得天机的真君给了她两句警告：星辉暗淡魍魉横行，若想渡过此劫,唯有北方有一线生机。
北方，那不就是静道宗在的地方吗，媂竹真君秒懂。
她们宗门的险关还没有过去,得继续扒拉着老友的求救。
“之后可能会有大麻烦。”媂竹真君小声点嘟囔了一句，“具体的事情你师尊知晓,她不让我对外说我也不方便和你透露,别担心,天塌了还有我们顶着你不用怕。”
文嘉音忽然凝沉脸色并不是因为媂竹以为的担心,也不仅仅因为她竟然变成了外人,最重要的事情是媂竹真君口中的麻烦,或许就是未来的那件事情。
文中原主将师尊骗过去的理由就是蛩督古战场的屏障忽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数年纪可以追溯到上古的东西爬了出来，镇守的弟子伤亡惨重，可即使如此也很难挡住它们的步伐。
这是理由，但也并非是瞎编的理由，事实状况确实如此，所以师尊才会出手试图将古战场封印起来，结果被捅了刀子。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好像也就在不久之后吧？
如果是那场灾祸爆发，或许真的需要一个渡劫修士镇场子，音宗的渡劫修士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另一个宗门的渡劫修士……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不靠谱，而且在原文中也没见那个渡劫修士来救人。
虽然她改变了很多轨迹，可是某些重要的节点依然莫名其妙的吻合上了，真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好，如果可以她还是比较希望师尊远离这里。
但是……如果想让师尊离开这里，那还得让音宗整个离开这儿，不然毕竟青梅在这儿嘛，念着旧情都得来。
啧，在小说里面她没见过媂竹真君这个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个蝴蝶翅膀给扇出来的。
“真君担心的事是古战场吗？”
媂竹真君明媚的眸子里露出几丝担忧：“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但还有更重要的原因，真的有我们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到那时候你师尊一定会把你送回静道宗去的，你放心。”
这样的话我就更不放心了！文嘉音有苦难言，所以暗戳戳的试探媂竹真君有没有再搬一次“家”的打算。
但媂竹真君拒绝了，她理解文嘉音的意思，如果只是这里危险的话可以避开，但如果是天命给予了的考验，搬到哪里都一样，说不准还不如这里呢。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那就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文嘉音还准备再劝劝，但媂竹真君接到了一道传音后，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总不会是古战场现在就出毛病了吧？”文嘉音看着媂竹真君瞬间消失的身形摸不着头脑。
媂竹真君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是好运气走到头了，坏运气就开始降临，她这个死对头突然出现说不定就在暗示着她自己的运气正在走下坡路。
不慌、不慌……酥酥在她后面镇着场子呢，没什么好担心的。
媂竹真君深吸一口气，抚平自己因为慌张转移而有些凌乱的衣服边。
那家伙……几十年没有联系了，突然跑到这边是来找死的吗？找死也去一个她不在的地方好吗？知不知道每次和她见面，自己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冒着……被扣上和魔修勾结这顶大帽子的风险。
那家伙也真够大胆，直接跑到她房间里去了，也不怕万一有人……也是，除了酥酥外还有谁能拿她怎么样吗。
媂竹真君一张好看的脸都快被气的扭曲起来，看着周围没人，直接不顾形象的抬起脚踹开了门。
“砰！”走进去后又把门摔上了。
一个被黑袍裹的严严实实不知性别的人坐在她的床上，把玩着她从秘境里拿回来的宝贝，随意的抛上抛下。
媂竹眼睛差点急红了一把抢回来，这可是她每天都得护理两三遍的宝贝！
“你有病吗？闲的慌来折腾我的东西？”
“我只是……听说你的旧情人来了，所以来瞧瞧。”那妩媚的仿佛每个字儿都能勾着人心底的声音从黑袍里传来，原来这里面的是个女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今天抽什么风？把脸遮起来干什么？不会是毁容了吧？”说到最后一句话，媂竹真君高兴的语气难以掩饰。
“……”藏在黑影中的女人轻笑一声，她一边取下自己的遮掩物一边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媂竹真君下意识瞥开眼睛。
“躲什么？你不是要看看我毁没毁容吗？”
媂竹真君已经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挑衅与嘲讽的意味，脾气不算好的她心火顿时上来了，直接抬起头与那个女人对视。
然后她就后悔了……
眼前的女人依旧和初见时那样美丽，一举一动都似勾/引，是真正意义上的媚骨天成，与她的儿时好友一样，她们的容貌仿佛都是老天精心雕琢的成品，一笔一划尽是心血，而此人与她好友又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冰冷彻骨的天上仙，一个是妩媚多情的人间花。
传闻，整个修仙界几乎没几个人能在与合欢宗圣女对视三息后不动谷欠望的，当年这位圣女一出手，直接兵不血刃的让佛宗许多弟子无法在静心修习佛道，回去就还俗。
美人榜上多年稳居第一，不过媂竹真君觉得这可能是对方花钱买了的，她家酥酥容貌不比她差，在气质上更是碾压她！
这是骨子里都写着魅惑的女人，媂竹真君的模样已然偏向明艳，但是在对方面前直接被比成了个清纯少女。
如果不是初见时对方说她长得丑，如果不是她讽刺对方花钱买的第一，或许还不会结下这孽缘。
“没毁容裹那么严实干什么？”
“自然是因为，你那个姘头发现我了呀~”明明应该是危急万分的状况，但这位合欢宗的圣女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甚至有空向她抛个媚眼。
嘶……
媂竹真君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凉凉的，像是被某人注视的感觉，完犊子了。
惊吓之中，她都忘了反驳对方口中的“姘头”二字。
“那针不戳啊，你要被打死了，我不会帮你收尸的。”媂竹真君木着脸还要想自己一会要怎么和人解释，一定是这贱人故意露魔气让酥酥发现的，想拖自己下水。
“谢谢关心哦~”
哦你个大头鬼！
“要有什么正事就说，如果有价值的话，我会求着酥酥让你竖着离开。”
“酥酥？”媂竹真君念来已经够娇软的名字，这位圣女念起来更是娇媚的让人酥骨头。
“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重复这个名字了。”
“真小气，只允许你叫的那么亲热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没听你这样叫过我的小名，我好伤心呐~”那模样可真是西子捧心令人疼惜，可惜她遇到的是早就已经看穿她真面目的人。
媂竹真君嫌弃的退后了一步，只当对方在说废话，毕竟她已经吃了够多的教训了，此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九假一真，看着像是很喜欢你的样子，其实都是狗屁！
她对所有人都这样，看似一个风流多情的种子，处处留情引得多少痴男怨女为她舍生忘死，可实则最是无情。
别看酥酥再冷的像个冰疙瘩似的，心里也能找到温软的地方，而这个家伙的心是冷透了的，别看她望着你的时候目光有多深情，千万别被骗了，不然你就会成为她掌心的玩物。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这次来呢，一是想要看看你常常挂在嘴边的酥酥、美人榜上仅居我之下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打住！”媂竹真君一掌打开对方想要玩自己头发的手，“在我看来她应当在你之上，我非常怀疑你做了什么手脚。”
圣女笑的花枝乱颤，“好吧，咱们不说这个了，第二件事嘛……则是要谈谈合作。”
“合作？你疯了！我是不可能和你合作的，正邪不两立，会遇上你我觉得我这辈子就够不幸的了！别说合作了我希望以后都再别见到你！”
圣女也不生气，笑容未曾有一丝变化，然而话中却开始交织着媂竹熟悉的冷漠无情：“你可真可爱呀，我怎么可能和你合作？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你都不配呢。”
“我不配？怎么的，你还想和……”媂竹真君看着对方笑意未减的目光，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真疯了？”媂竹真君这次是不开玩笑的问，“那是静道宗的剑尊，容你在这说话都很难了，你信不信你一开口就会被劈成两半？”
“信呐，所以说这不是有你在吗？”圣女下一句说的话差点让媂竹气的原地飞升。
“站在你身后，她总得顾忌着听我说完再动手。”
媂竹先是火冒三丈，可反应过来对方要拿自己当牵制寒酥的人质时，立刻想拿出自己的武器把这个家伙摁在地上锤。
但晚了一步，她脚下闪烁着各种符文的光影，牢牢的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随后她一根泛着幽紫之色银针抵着媂竹的脖子，并含笑的看着出现在房中的第三个人。
那一瞬间，圣女感觉自己的手指冻的几乎没有知觉了，或许现在掰开都能成冰渣子，但她毫不在意，脸上并无惊慌之色。
“剑尊亲至，可将小女子吓坏了，您可收收寒气，不然我怕手一抖，这针刺到她可就不好了，小女子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伤人，更不想伤她，剑尊可否给小女子一些时间？”
昕玧未从她的身上感觉到杀气，便妥协了一步。
空气中的冷意散去了些，果决得出乎她的意料。
圣女忽然笑的更加开心，竟然还有心思调笑媂竹道：“剑尊冷的跟块石头似的有什么好喜欢的，你不如喜欢我，至少该让你有的快乐，一分都不会少。”
拿不了武器，媂竹直接伸手在圣女的腰间狠狠一掐。
合体修士的道体威力还是有的，没有防着她这一手的圣女差点没挂住自己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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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别那么狠心嘛,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圣女的姿态依旧优雅，“轻飘飘”将自己腰间的手扒拉下去。
但是她手上的那根针依然抵着媂竹的脖子上没有动，在和剑尊对峙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松懈的。
“这个针上抹的毒无解,可是为你好哦，别乱动。”这一句话是真的威胁了,圣女的声音里带着两分冷意。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说明对方此此里不含一点水分，是认真的。
“好好好,你好的很，今日是我大意了,等你谈好你那破事，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媂竹也被气得不轻。
“……那日后补偿你好不好？”
“滚！”
“有事说事。”昕玧来也不是看两个像小孩子似的胡闹，若不是因为对方是魔修那边的合体……不、或许对方的实力并没有看上去这么低，可能已经是渡劫级别，不能放任她在这里随意走动,不然她才懒得管媂竹何时交了这么个朋友。
“哎呀，剑尊好无情，她在我手上,您都不担心一下吗？”圣女“挟持”着媂竹向前走了两步，确实,不是她的错觉,眼前这位剑尊一丝担忧的情绪都没有。
“对了,我都忘了您修的是无情道,哪里会担心呢？可惜呀,我真想看看您这脸沾染上嘶……”
这一次,是媂竹死死的拽住了她的头发,扯的她头皮都疼，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势，瞬间泄去了一半。
圣女说到一半的话停住了，趁此机会媂竹先一步道：“大姐你不怕死我还想活，少说两句吧！”
就没见过哪个明知道寒酥身份还敢上去调戏的狠人，今天这家伙是吃错什么药了吗？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她要找死随她，那就放下针别拉着自己一起啊！
圣女看了气呼呼的媂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了对方的话，终于聊起了正事。
“剑尊可知我这针上抹的是什么毒？”
昕玧沉默不语，她不是专业的医修，如何能光看就认出毒的种类？
圣女自然也没有打算难为她，自己就揭晓了谜底，“这是毒也是药，对药人来说是世间无解的毒药，但是对于受益者来说，确是天地至宝。”
昕玧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阵令人窒息的威压忽然爆开，让媂竹和圣女心跳的停了一拍。
“这是什么东西。”昕玧开了口，语气中是彻骨的冷意。
“……”圣女深吸了一口气，这位在看见媂竹被她一个魔修挟持的时候都没有动摇过的神情，现在正带着凌厉的杀意逼迫着自己，难不成这个东西这个也见识过？
“这是、从一株本不属于人间的草药上提取出来的毒素，几位魔君为它取名为——桷恩。”
也不需要昕玧继续追问，圣女继续为她解惑道：“此药内部有细分，毒发时各有不同的效果，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种草药毒素会附着在人的灵根上或是神魂上，而正真的药力会融入药人的血肉中，只要将药人血肉割下来练丹就能避开毒素，食用者不仅能够得到药力，还能得到一部分药人的天赋与力量，是真正的仙宝。”
如此恶毒恐怖，连媂竹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发冷。
这么危险的东西她就随意的在自己颈间比划？果然当年就不应该救人，让她烂在秘境里面一了百了！
“对魔君们来说，这不是件好事？”昕玧声音冷的不能再冷，无论前世今生，她在捣毁渡业宗时看见的大鼎中，无不烹着无数尸体，而用血肉制作出来的丹药，看来也不是只供一个魔君。
“对于那些无知的玩意儿来说当然是好的，别人把他们当猪使，手指缝里随便漏下的东西把他们喂饱了然后过年杀来吃，他们还乐颠乐颠的以为是恩赐，他们想自寻死路但我不想，十位魔君第一次同气连枝不听劝诫，我想活，自然就要来找实力同样强大能对付他们的势力，最重要的是对方不会觊觎上古魔物的力量。”圣女看起来胸有成竹，仿佛笃定对方会同意，或者说知道一些东西的正道必须要阻止魔君们的计划。
圣女口中的别人昕玧明白是谁，媂竹在茫然了许久后也猜到了大概，只是……
“你胆子不小。”媂竹替昕玧说了，“就不怕一来正道的地界上就出师未捷身先死，甚至不如在魔土待着活得久吗？”
“没办法呀，这件事情拖延不得，真的让他们计划得逞，不说魔土，我们都得死，我们说破天了也只是凡人，如何能与真正的神魔相提并论呐？”圣女虽然说着万分严重的话，但是目光还是笑着看向媂竹，看着她紧张不安的模样就心情愉悦。
在昕玧看来，媂竹已经完全陷入被这个圣女带动起来的氛围里，彻底被拿捏住了。
“看来剑尊也有所耳闻，不然也不会突然拔除了许多魔君安插在凡世间的……那位的分/身。”圣女又一言，只有昕玧与她明白是什么意思。
当年在凡世间找出来的许多“肉球”，也就是觉的分/身，圣女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你知道了。”
“确实知道，但您别误会，这件事情我已经压了下去，魔君他们并不知晓，只是那些东西并没有清理干净。”
“需不需要小女子提供一份更准确的情报？不用任何报酬哦~就当作是小女子的投诚礼了。”圣女态度诚恳，“小女子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上古魔物复苏。”
“他们期待着上古魔物能赐予他们血肉，让他们突破凡体的束缚，你不期待吗？”一个陌生人，还是魔修，哪怕讲述了一大堆辛秘，昕玧也不能轻易断定她的目的单纯与否。
“呵，剑尊说笑了，如果是成为那位身体的一部分来突破桎梏，那还是大可不必了，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些。”圣女笑容中带上了两分不屑，凭借她的天赋，何需那上古魔路不怀好意的帮助？
“合欢宗的圣女来说这话，可真让人感觉怪怪的。”媂竹真君吐槽道。
合欢宗是什么地方？脚踏实地？被抓过去当成炉鼎吸干的修士应当有话说。
圣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却也不生气，反而道：“那是低级修士才会干的，我是合欢宗圣女，能走到这一步就说明我与众不同，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不要脸！！！”
在看到媂竹因为挣扎晃动而有些接近毒针的脖颈后昕玧准备开口让她别乱动，但是在她真正接近危险范围的时候，这位圣女微不可见的稍稍往后挪了挪针的位置，随后在对方不动的时候又靠了回去。
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心翼翼，不对，应该说比被绑架的当事人还要小心。
这样她就不用管了。
“我会考虑。”昕玧最终给了一个模糊的答复。
“您慢慢考虑，小女子这段时间有空，就在这先住下等您的答复。”圣女松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她本来想着第一次见剑尊会少条胳膊或者腿呢。
“这里没你住的地方！所有房间都是满的！”媂竹一听这魔女要住下，拼命的拒绝！
“没房间？那就没办法了，我就委屈一下和你挤一间房吧，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嫌弃！”媂竹真君差点炸了，要是让她的徒弟们瞧见了师尊如今这般毫不顾形象的模样，怕是要怀疑师尊是不是被夺舍了。
“我们都一起睡过那么长时间了，以前可没听你说嫌弃，几日不见这是生疏了吗？没关系，我多陪你一段时间，再熟悉熟悉就好~”
“我们是几天没见吗？都几十年没见了！不对，重点是这个吗！你这家伙拿我的命威胁我朋友，多大的脸还敢提这种要求！酥酥！酥酥你帮我把这家伙扔出去！酥……酥？”媂竹真君眼睁睁看着好友最后一抹衣角消失在自己视线中，顺便带走了最后一缕冷气。
不是、你没见我和一个危险分子待在一块儿吗？你不是来救我的吗？为什么转身跑了啊喂！
为什么要走？一方面是因为昕玧确定这个合欢宗的圣女不会伤害媂竹，另一方面……她觉得这两个人的对话有些奇怪，自己在那儿好像有点不大好。
反正自己不在那里，这片区域也如同在她眼皮底下一样，媂竹的安危无需担忧，而且她好歹也是一个合体修士，还是她家阿音更柔弱需要保护些。
“喵！”
文嘉音的房间，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猫咪推开了窗户“挤”了进来。
“几天不见，你又胖了？”文嘉音一看见猫妖圆润的体型，下意识脱口而出。
“喵呜！”谁胖了！小猫咪可听不得这样的话！
“我的错我的错，是毛毛更长了，才不是长胖了呢~”文嘉音一边摸着猫头一边求生欲极高的否定自己刚刚说的话。
“哼！”猫妖傲娇的舔舔爪子，然后从她的储物袋中扔出了一本书，“你要的刚刚更新的美人榜，绝对新鲜出炉！”
“谢谢你！”文嘉音顺手挠了挠猫的下巴，舒服的猫妖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翻开这本书第一页，文嘉音就皱起了眉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面出现的人物，恰恰就是赖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圣女，常年位居美人榜榜首，一次都没掉下来过。
此时文嘉音还不知道自己一直想见的人离她那么近，她偏要知道这位合欢宗的圣女本人究竟有多漂亮才会排在她师尊之上，她看着上面的录影也不过如此。
等她见了真人，若是对方的脸不能达到她的预期，那等她达到出窍期有了能力，必然要给躲在幕后编出这有损师尊声誉的美人榜的言枢子套麻袋。
她已经忍了很多年了呢，恰好又从猫猫的口中问到了美人榜的编写者，这是天意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7-2611:00:54~2022-07-2700:5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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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你还在纠结这个呀喵,言枢子整出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用太认真，毕竟也有他个人喜好在里头喵，他背后的是万机阁阁主,整了他会有点麻烦的喵~”猫要看着文嘉音都成了惯例打开书死盯着第一面的样子,一边给自己梳着毛一边道。
“我知晓，动手的时候会小心的。”
“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喵！”
“不过我今天来的时候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真奇怪呀,你师尊不会在这儿吧喵？”自从那次遇到了昕玧之后，猫妖的心里就蒙上了巨大的阴影,正常情况下她一点都不愿意和那位共处在一块土地上。
这次想着不过是来给文嘉音送本书，剑尊又是出了名的很少出门,不至于这么倒霉就碰到她，结果一踏足这里，她敏锐的嗅觉就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在啊，师尊一直在。”文嘉音没有抬头，只是忽然感觉自己手下毛茸茸的东西没了。
她看了过去,最后一节猫尾巴“呲溜”的从窗户缝里跑了，就像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一样。
“不早说喵！我先走了，有事再找你喵！”
猫妖留下这句话后,将化作了一阵风，也幸亏她跑的及时,昕玧只看见一团白绒绒东西飞快的从自己眼前跑了过去,没有正面和那只猫碰上。
“嘉音。”
屋里头正咬牙切齿捧着书的文嘉音吓的一个激灵,手上的书差点直接扔了出去。
下一秒她瞬间将书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换出了一本普通的功法,装模作样的摆出研习的姿态,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她可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心虚的把东西都藏起来？她又不是没有在师尊面前看过这个美人榜，还有几本书现在都在师尊那呢。
都是那些家伙的错！天天在自己耳边说些有的没的，害的自己一不小心就想到了奇怪的东西，自动的把自己带入渣女角色了都！
她捏着手上的功法尴尬极了，现在又不能把东西换回来，换回来的话就更奇怪了。
“师、师尊，我在。”不能让师尊等急了，文嘉音放下手□□法打开了门。
文嘉音努力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殊不知她一紧张时故作镇定的姿态，昕玧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在屋子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那么紧张？
昕玧有些许疑惑，却也没有直接点破它，到了屋子里之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桌上有一本书，书旁边还掉了两根白色的细毛，大概就是刚刚跑了的那只猫妖的。
一个自己一来就跑了，一个紧张的不得了，她们两个在聊什么自己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普通的猫或者猫妖都可以，只有那只看着就让她感觉烦的，不行。
文嘉音见自家师尊往桌子的方向看了许久，心里的紧张情绪逐渐升了起来。
又是灵茶又是糕点的摆上桌，师尊也没说什么，只是挑选了那么多盘子里唯一的一份米糕吃了。
为什么偏偏是米糕？心虚的人看什么都能瞧出点不对劲，文嘉音一边小心翼翼的捧着桃花酥小口小口的吃，一边观察师尊的神色，进门之后师尊就没说过话了，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这里来了一个魔修。”
文嘉音一口果汁差点吐了出来。
“所以这几日若是看见一个裹着黑袍的怪人，一定要离她远一点。”昕玧叮嘱道，那个合欢宗圣女不会伤媂竹，但不一定同样优待其他人。
“不、不是，魔修跑这儿来了？”如果随便换成一个正常的魔修，那约等于老寿星上吊嫌命长，所以原因只能是：“师尊，她是您认识的人？”
“知道，但没见过。”昕玧与那圣女都是只知道对方的姓名，真正见面今天还是头一遭。“是媂竹的熟人。”
“难怪。”文嘉音想也应该是这样，不然哪个脑子有坑的魔修会特意来她师尊这里找死？“这个事情可得瞒好了，要是让别人知道的话，媂竹真君很容易会惹一身麻烦的。”
她又想到和自己聊着天的时候，媂竹真君忽然脸色一变匆匆忙忙的走了，应该就是去接的这位魔修了吧。
“既然是媂竹真君的老相识，弟子还需要躲着她吗？”
“她不是个好人也很危险，为师还未知晓她来的真正目的，离她远一点比较好，乖，听话。”连媂竹都能成为对方暂时用来约束自己的人质，昕玧不想看到有一天这件事情会落在阿音身上，到时候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直接将对方永远的留在这里。
文嘉音一听这里面肯定有故事啊！缠着昕玧问更多的事情。
昕玧没抵住她的撒娇，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包括她的一些猜测。
“合欢宗圣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才刚刚在念叨呢，人就来了。
如此大好机会，她一定得见识见识！
不过这个小心心思得先放一边，师尊让她远离那个圣女，那她只能偷偷看喽。
而且听师尊所言，这家伙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如果不是师尊透露出来的一些细节，文嘉音一定会给那位圣女的头上挂上个闪亮亮的称号——渣女！虽然现在也差不哪儿去吧……
“她、她……有点奇怪。”文嘉音撑起自己的下巴道：“喜欢人家却这么折腾，好歹也是个合欢宗圣女，不至于这么一窍不通吧？”
“喜欢？”这次轮到昕玧露出疑惑外加惊讶的神态，哪怕她这一世对感情已经敏/感了不少，也原谅她实在不能把那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谁喜欢谁？圣女喜欢媂竹？”
天呐撸！师尊疑惑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可爱！文嘉音掐了一把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太痴汉。
“这些都是您说的呀。”
昕玧更疑惑了，她什么时候说的？
“您不觉得她和您呛声的时候像是在吃醋吗？”
吃醋？阿音从哪方面看出来的？昕玧更疑惑了，她有哪方面的醋可以让合欢宗圣女吃？
“因为她一直在强调媂竹真君对您的喜欢呀，强调您对媂竹真君的冷淡，如果是单纯的朋友的话，应该不会用这种说法吧？”文嘉音语气一沉：“媂竹真君应当真的很喜欢您，然后多年未见面的暗恋者又和情敌见面了，还如此亲密，所以才能让那位圣女快醋疯了。”
对，现在这空气里酸不溜机的味道一定是那位圣女的醋味儿飘过来的，看把人醋成什么样了！
文嘉音不自觉得皱着眉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负面情绪，她要是有尾巴耳朵的话那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昕玧忽然反应过来，她不知道隔壁的醋坛子破没破，要是自己再不说点什么的话，身边的醋缸子就要破了。
“为师不喜欢她，早知道她会这么想，小时候就应该把她从山上扔下去。”虽说有些对不住媂竹，不过没关系，反正她听不见。
昕玧想摸摸文嘉音垂着的小脑袋瓜子，也确实这么做了，果然小徒弟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她呀，一直都很好哄。
“若真的像嘉音你所言，那么为师应该离她远一点，省的闹误会。”
“……对对对！”文嘉音猛的抬起头，如此大好时机怎么能错过？“要是以后万一牵扯到小两口吵架里或者追妻火葬场里都很麻烦的！”
所以师尊一定要远离媂竹真君！
虽然从暗恋开始都是她的推测。
“追……什么？”昕玧好像又听见了一个新鲜词汇。
“追妻……咳咳，就是今天做的孽明天就要还，现在她拿媂竹真君当人质就要做好一辈子追不到人的打算，若她以后追求不得，说不定会迁怒到师尊您身上。”
“挺有趣的说法。”
“师尊，要不然我去观察观察，或许就能知道她和我们合作的真实目的了呢？”
“不行。”昕玧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个圣女见到谁都会撩拨两下，且论阴险在魔修那边也是赫赫有名的，让阿音去试探她？昕玧担心她没试探出什么来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您陪着我一起去嘛，您在我身边的话她肯定不敢做什么的，我现在有一个猜想，只需要证实啦！您也需要她手里面的情报吧？好不好嘛？”要是从前文嘉音或许会直接抱上去撒娇，但现在……怂了吧唧的她只敢拉着师尊的袖子。
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那位圣女是否真的暗恋媂竹真君，如果是真的，那希望那位圣女给点力缠住媂竹真君，别让她有空再和师尊有什么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说到底，文嘉音还是因为媂竹真君的那一句“不方便告诉外人”，而到现在都没气顺。
“罢了。”昕玧叹了口气，“只能为师陪你的时候去，其他时候都不许知道吗？”
“嗯嗯！”文嘉音乖巧的点头，就差把“我很乖”三个字写脸上了。
随后她拿出问了几百个音宗弟子才买到的一把唢呐道：“就以去请教的名义刚刚好，但是师尊，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
文嘉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一会儿您还是屏蔽掉听觉吧，一定不要偷听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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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被某人纠缠着的媂竹真君心里只想来个人救救她,谁也好，哪怕老友那音修之敌的徒弟来也行，能救她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人她必有重谢！
这个想法才刚刚从在脑海中划过,她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悄悄把头试探性伸进来的就是她刚刚才念叨的好友徒弟。
“嘿嘿，没打扰到您吧？”
媂竹觉得这小丫头表情怪怪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来个人转移一下那贱人的视线就好，这人自寒酥走了之后就死盯着她,太渗人了。
“快进来快进来！”媂竹真君从未有过的热情，亲自将人拉了进来,随后她又看见了站在后面的老友。
这是想干嘛？
昕玧来想干嘛媂竹不知道，但她徒弟来了不出意外就是来折磨她耳朵的，但今天是个例外，她心甘情愿被折磨。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媂竹准备将圣女踢出去,但圣女表示自己对音律也有一点兴趣，想听媂竹讲解死皮赖脸留了下来。
这就是……合欢宗圣女吗。
文嘉音面色严肃，头一次用这种凝重无比的目光看美人。
好看,人形狐狸精的那种好看，,啧……那眼神啥意思？挑逗自己吗？不正经！怎么看都不如师尊,言枢子死定了。
文嘉音注意到圣女虽然是和媂竹真君说话,但是大部分时间看向的却是她师尊,那目光中有戏谑有漫不经心,却看不出是否有敌意之类的,道行挺深,若刚刚自己在就好了，本来就是只老狐狸，又给了她时间收拾自己的心情，初次相见时的失态恐怕不会再发生。
媂竹一口银牙咬的直响，好好好，你要留下来听是吧？这不得让寒酥家的小徒弟好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地府的冥冥之声！
文嘉音自己心里有数，当年教自己唢呐的人，是一位替人吹了一辈子红白喜事的老者，本来他准备教会自己以后村里头谁家办喜事带着自己去凑热闹，但是学了半年，老人死活没敢让她去人家婚礼上，也没说为什么，很多年以后老人家不小心说漏了嘴，道：“去丧礼上我都怕人家把你赶出来。”
更何况是婚礼？
当年她幼小的心灵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伤害，不像现在她脸皮够厚，一点不带怂的。
面不改色的就送了媂竹真君一曲《凤求凰》，当然，那只凤一定会单身一辈子的那种。
师尊面不改色，她肯定屏蔽了听觉；媂竹真君也面不改色，啧，她指不定也把听觉屏蔽了，但是……
唯一一个不知情、肯定直面冲击的圣女却从头到尾笑意盈盈，仿佛真的在欣赏她的音乐。
够快给文嘉音看不自信了，她还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音乐的杀伤力，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家伙一直在演！
真是可怕的女人，媂竹真君要真落在她的手上，那只有被玩的团团转的份呐！
“这是剑尊您的弟子？没想到音律天赋也不错。”这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还无比的真诚，半点看不出勉强的痕迹。
文嘉音一个调瞬间吹正了，看给孩子吓的。
这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此曲应当名为《凤求凰》，姑娘家学这个是想谈给谁听了？若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给你出谋划策一番，比你那师尊呀，定是要强些的~”圣女眸含春水似的荡漾又深邃，如同能摄人魂魄。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问这种问题，文嘉音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没有！绝对没有！这、这是媂竹真君教的！”
媂竹没教过唢呐版凤求凰，但是教过古琴的凤求凰，这么说也没毛病。
果然，听到文嘉音的回答后圣女眸光微恍，侧头对媂竹道：“你想找谁求爱？需要我教你吗？”
文嘉音差点没憋住笑漏气，幸亏她没找这位圣女出谋划策，就这追求示范的话，人早就给气跑了！
媂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炸了，求爱？她这辈子的情路就坎坷的不得了，小时候对一个木头念念不忘，等了几百年看开了，好不容易遇上了个顺眼的没几天就邀请她参加婚礼，这个圣女……好吧她承认第一眼的时候是被惊艳到了，后来就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扣下来洗一洗！
要她教？难不成离了她自己就找不到道侣了？笑话！
“求爱？呵，再过不久我的婚事一定会请你参加的。”
婚事？文嘉音震惊住了，连忙看向师尊用眼神询问啥时候有这回事了？
昕玧也从来没有听说，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噢！原来如此，文嘉音懂了，一点儿都不愿意服输的媂竹真君在嘴硬呢。
“对呀，媂竹真君试穿婚服时的模样可好看了，到时候一定能惊艳所有人！”
媂竹真君愣了愣，看到文嘉音单纯的小目光，立刻附和道：“瞧我家这大侄女嘴多甜，和她师尊一点都不一样！”
正常情况下，要论演技，她们两个加一块儿都比不上圣女一人，但是只要圣女真的喜欢媂竹，文嘉音就不信她还能淡然处之。
“什么时候的事？我竟没听说。”
“这话有趣，我们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告诉你？对了对了，刚刚的话我收回，我要是请一个魔修观礼，万一被发现了会很麻烦的，所以还是请你别来了吧。”
文嘉音注意到圣女接话的速度比刚刚慢了大概有五秒的样子，对于这种人来说实属不易。
真好奇这五秒对方在想什么，希望……不是想着怎么弄死那个莫须有的结婚对象。
“那……恭喜你喜结良缘。”
这一声祝福，简直是死鸭子嘴硬的典范表现。
媂竹真君头一次感觉自己占据上风，高兴的差一点要暴露了、又或者已经被对方察觉了什么，文嘉音急忙找了个借口把她拉走，同时瞧瞧留了一道传音给师尊。
此时屋内只剩下了一个不大乐意说话的和一个不想说话的，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宁静状态。
“剑尊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圣女的语气比之刚才，要淡了些许。
“关于合作，我问你，你的目的究竟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她。”昕玧没有指名道姓，但圣女哪能不知呢。
“当然是为了自保，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二流宗门的宗主，天天吃好穿好，战场也不用她冲在前头，日子不知过得有多自在，我为何要担心她？您怕是误会什么了。”圣女笑着摇了摇头，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一点儿都挑不出错来。
坚决不认，死也要嘴硬就是她们这些人的特点，越认真的事情越不承认，其他事情就随便嘴花花，您就试试她是不是为了媂竹真君来的，她要说“是”的话，那八成就不是，她要说“不是”，那不出意外就是了。
文嘉音临走的时候还出了个特别损的主意，表示师尊可以用媂竹那个莫须有的结婚对象钓鱼。
“你说的对。”昕玧想自己就不瞎折腾了，她还想要这个圣女手中的情报。
“合作的事情我考虑好了，立契吧。”
立契，是在天道的公证下立下条约并起誓，若有一方唯背其中内容，则会遭受到天罚。
“我还以为您要考虑好几日，不愧是剑尊，杀伐果断，比那些磨磨蹭蹭的正道干脆多了。”圣女拿出早就已经写好了契书让昕玧过目。
“因为我有办法将你的命留在手中。”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圣女抬起的手微微一顿，笑着应下这句话。
所有内容非常正常，并没有设下陷阱什么的，昕玧取出一支笔在条约最后又补充了一些。
圣女接过重新补充的内容看了看，她之前想过了许多剑尊可能会为宗门谋划的利益，然而这张纸上的内容，却没有一样和她想象的重合。
“您这是什么意思？”圣女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是她捏着纸的手指微微泛白，想来用了不小的力气。
“并无他意。”
“……好，小女子晓得了。”剑尊终究足够无情，在大道苍生面前，或许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合体修士，圣女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悄然无踪。
她手上那张纸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在契约期间，她需要留在这里以保证媂竹的安全。
昕玧想的直率，只是表面意思而已，之后无论是古战场异变还是仙魔战，有个渡劫修士保护媂竹也是件好事，但在魔土习惯了明争暗斗，话中的意思从来都是转三个弯儿的圣女结合前后对话，却将其看成了另外的解释。
圣女相信正道戒备她、不信任她，所以一定会想办法牵制住她，却没想到对方会用媂竹当人质，是她不小心露出过多的在意了吗？呵，谁说剑尊不通人情的。
她需要留在这里（暂时软禁）以保证媂竹的安全（如果她有异心媂竹就不安全），以上就是圣女的翻译模式。
昕玧三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的话还能有这样的意思，立契之后她拿到了好几张地图，分别是各魔君隐藏上古魔族分/身的地点，如果这地图不是假的，昕玧也不得不称赞对方一句“厉害”。
“愿您能信守诺言。”我会不遗余力的完成你们想要的，别动无辜的人。
“自然。”保她一条命和杀了现任合欢宗宗主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昕玧自然能做到。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莫名完成了一个能撼动未来仙魔之战局势的交易。
免费的打手成功出炉，自此之后音宗弟子就天天看见自家宗主身旁有一个黑袍怪人，宗主的脸色也一日比一日臭，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
但是对方的身份非常神秘，就连媂竹真君的大弟子都不晓得对方是何来头。
把宗主问急了，她就会非常生气的撂下两个字：“护卫”。
宗主还需要护卫？所有人都以为她这开玩笑，直到有一天古战场的中央忽然裂开了一条大口子，一个堕仙残魂差点重创宗主却被那“护卫”手撕之后，弟子们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原来真的是护卫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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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您确定就是这里？”离古战场不远处的山上,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观察着远方灵力大规模破爆发的地方。
“那边的古战场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自然，为了计算阵法入口，老朽可花了不少功夫,除了问题不正好和你意？都不用花功夫想办法打开它就能直接进去了。”
“神的力量可以复活她？”
“当然,其他神不好说，但是选中你的那位,是掌管生死轮回的神,等你得到她的传承之后，想复活几个都行。”旁人听不到这个声音,因为这个声音只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快去吧，别耽误了,神在等着你。”
老者的声音消失，年轻男子的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
那一日，他自秘境中昏迷后得到了这位仙者的传承，这位仙者说自己的身上有他曾经的主人，一位神祇的眷顾,看在他是其主人选中的继承人的份上，仙者不遗余力的帮助了他。
这是他第二次听说关于神祇的事情，他早就对那个力量垂涎欲滴,却苦于不知从何处取得它，这位仙者的出现如同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恰到好处。
这一次天命在他,他会复活死去的红颜,他会找回至今未回来的徒弟,他会夺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力量还是所爱之人,所有的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这样、才是真正的肆意逍遥！
而且听说，她……现在也在这个古战场。
此时凌空立于古战场最上方与身旁的“黑袍怪人”商议如何将破裂的缝隙填补上的昕玧突然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那里、刚刚好似有一道让人格外不舒服的视线看过来。
昕玧放开神识将周围扫荡一遍，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士。
是她过于敏感了吗？
这个地方确实给她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回忆，以至于站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很忌惮有其他人靠近自己的背后。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现了几个堕仙残魂了？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会跑出来，我们两个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圣女提议道：“不如做一个大的封印阵将这个裂口封印起来，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这里的古战场怎么一个个都疯了似的？”圣女在得知另外几个古战场也有相同的状况后，脸上的微笑面具都快被凝重取代。
她是想来这边寻求合作，却没想到给自己带来了这样大的一个麻烦。
“基础的封印阵已经准备好了，我需要一个没有干扰的环境。”昕玧早就开始准备了，要封印住这样一个等级的古战场，封印阵的等级至少也是天品往上走，够建之复杂可以想象，而在场也没有能够堪当此大任的阵法师，只能昕玧一点一点的临时凑起来。
圣女秒懂，简而言之就得让她再劳累些，把这里都清干净呗。
唉，想当初她在合欢中的时候，虽然宗主不怀好意的想要算计她，门中弟子千方百计想要爬上她的床，侍从仆人表面恭敬背地里却在恨不得她死，但明面上自己过得舒坦，宗主表面上疼爱自己，那些个玩意儿也把自己脸上的贪婪收拾的很好，侍从仆人无微不至的伺候她，生怕自己有一点点不顺心就宰了他们。
这样的日子过的至少身体舒服，哪像来到这里之后，一天到晚被呼来喝去，最脏最累打打杀杀的活都扔给了她，几天几夜盯着这里以防意外出现，她都没顾得上呵护自己的脸，感觉都粗糙了些许。
和堕仙残魂交手的时候，她还受了点伤，真惨呐……她做了那么多，究竟图个什么呢？
呵……
想来也可笑，或者是报应又或者是宿命，她这个玩弄他人感情一辈子的合欢宗圣女，做了这么多以前看来都是自我糟践的事情，只不过希望一个人正眼看看自己。
无论是报应也好宿命也罢，先低头是不可能的，她死也不会先低头，大概……
“需要多长时间？”圣女问。
“半个时辰。”
“好。”圣女摇响自己手中的铃铛，轻轻哼着歌，声音所传达之处，所有秽物全部放缓了动作。
伪装成灵力的力量震慑了整片区域，所有正道的弟子全部被要求退离到此片范围之外，但是只要靠近这里的所有修饰都感受到了让人窒息的力量，他们呼吸困难，周围的草木也有了干枯的痕迹。
渐渐的，那些动作已经停止的东西身上冒出了黑色的血液，像是血管皮肤爆开似的汁液全部涌了出来，最后只剩下一张皮瘫在了地上。
目光所至之处，哪怕是修为已经接近渡劫的邪灵，此时眼中的灵魂火焰也被吹灭。
“那个贱人、居然一直在留手？”原本以为对方实力和自己差不多，但是现在发现差多了的媂竹真君咬着唇透露出浓浓的不甘，然后随手拿着场上的敌人撒气。
“您别激动，这样想，她可比您大了好多岁呢，您还年轻，实力追上她的机会多的是。”大徒弟急忙给自家师尊顺气。
“哼。”有道理，自己可比那家伙年轻多了，小了大概有1000岁吧，这么想心里就平衡了。
“……现在应该暂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你去照看着你文妹妹，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
“是。”
文嘉音这次很听话的乖乖待在比较安全的地方没有出风头，周围的怪物等级也几乎都在元婴及以下，对她的安全没有任何威胁。
师尊可说了呢，要是趁她不在的时候乱来，回去就要被打屁股了！这、这绝对使不得！
但是吧，有的时候天不从人愿，不是她想避开危险，危险就不会找上门来，人要真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能塞牙。
媂竹真君的大徒弟刚刚找到文嘉音，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呢，自己面前的人救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黄色的枯叶缓缓的落在她头上……
发、发生了什么？
“轰隆！”古战场的顶上发生了强大的灵力碰撞，挨得稍微近一点的人全部都被掀飞了出去。
“疼疼疼！”文嘉音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忽然脚下一空“吧唧”掉了下去，紧接着摔进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里。
“哪伤着了？”师尊的气息有些许不稳，紧张难以掩盖。
伤倒是没有伤到，只不过……
文嘉音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对方钳制住的左手手腕，勒出了一圈青紫色的痕迹，那个傻叉是什么人啊！
同样对面那个人也想问，为什么偏偏是她！
伪装起来的逍遥真君在飞过战场上空的时候，忽然被本已经沉默的仙者警示道抓住下方一个女修，带她一起进去，他想也没想就先把人抓了。
至于这个女人有什么用，等会儿再细问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趁古战场还没有完全被封印时冲进去，不然之后可有的麻烦。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随手抓起来的这个，竟然是昕玧的弟子。
如果是旁人，他隐藏气息抓着人现在或许就冲过去了，但是谁让他带错了人，无论气息隐藏再好，有一缕神魂在，无论如何昕玧都能感应到宝贝徒弟的位置。
“哎呀，瞧瞧这是什么东西闯进来了？”挟持剑尊的弟子想要突破两个渡劫的防线，真不怕死呀，圣女戏谑道。
又一个渡劫？
逍遥真君神色一僵，正面遇上的情况下他尚且不一定能从昕玧手中突围，更何况又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渡劫修士？
他沉默着将自己几乎被削断的，只剩下一层皮连着的手接了回去。
“前辈，麻烦您帮我一把……别伤了她。”他心里对着那位仙者道。
真无用！某个隐藏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冷冷的想。
“你在这里撑着，我进去帮你连接入口。”
“……麻烦前辈了。”他是想那位前辈压制住这两个人的，前辈误会了……算了，他撑一会儿吧。
这个想要劫持阿音的人虽然全身上下都用伪装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昕玧将手中的剑换成了止戈，浓郁的血腥杀伐之气已经影响到了身边的圣女。
“等等，您先继续把这个封印完成了，我来拦住他。”圣女道。
“也好。”
昕玧压下了自己心中剧烈叫嚣着的声音，忍下了眸中的血色。
“师尊。”文嘉音握着自家师尊有些颤抖的左手，神色带了丝忧虑，“我没事的，您的手伤到了？”
治疗的术法立刻笼罩上昕玧的手。
刚刚昕玧用手硬扛了对方护身法器的反甲攻击，并且截断对方的手将人安安稳稳的抢了过来，难免受了点伤，但对她来说没什么。
“没关系，待在为师身边别离开，此人力量诡异。”
“好。”
“……哼。”逍遥真君冷笑了一声，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无名渡劫修士也想拦住他？
圣女看出对方的不屑轻笑一声，撤去了自己的一点点伪装，露出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
一个身上气息浑浊不堪，不知有多少女人的色鬼，恰恰是圣女最擅长对付的角色，凭他也敢瞧不起谁？
封印阵法的最后一步即将完成，昕玧加大灵力的输送，勾勒起阵法符文的最后一个字。
“……”
白色的光，忽然从缝隙的内部迸发出来，惨白的光亮让人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什么东西？”圣女心里一咯噔，此事若与这个不知身份的敌人无关，她是不信的，刚刚对方已经动摇了神态此刻突然又回归了清明，身形一晃就先越过了自己。
可不能让他跑了！
等等，这是……传送法阵？
昕玧勾勒起的最后一个符文忽然破碎，最后一步终没能的完成，她眉头微蹙用了紧急手段让这个半成品运转起来。
周围空间动荡的不大对劲，已经身处其中的昕玧感觉到那里的力量正在试图将自己转移走。
“……”暂且先离开吧。
她看了圣女一眼，示意对方先退，但是眼神这种事情嘛，得有默契的人才能够理解，像是那种非常没有默契而且经常产生误会的，就会把这一眼当做是：“追上他。”
麻烦。
圣女手中一条透明锁链显形，这是一条能够无事空间隔阂的将两个人或者两个以上的人栓在一块儿，主导者只需一念就能随意转换几人的位置，是他们合欢宗颇有情趣的宝物之一。
白色的光芒消失了，站在这个范围内的四个人全都消失了，阵法勉强开始运转，使得没有更多的东西从古战场里面出来了。
“她们两个呢？”不知道文嘉音也被拽上去的媂竹到处没找到人，不过她也没有太担心，毕竟有寒酥在，那家伙想死也难。
“师尊、师尊！”媂竹还没来得及送一口气，大弟子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一开口就说了个噩耗：“师尊！文道友不见了！”
“……那还不赶快去找！”怎么、怎么会不见呢？我的天呐，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寒酥的徒弟要是在自己手边上丢了，她可就完犊子了！
外头的人乱成了一锅粥，而刚刚消失了四个人被好似是古战场里面延伸出来的力量拖了进去，但是一睁眼，眼前的景色却不是古战场里面充斥着血腥与尸骨、暴虐灵力或魔气混杂的常规画面，而且与之恰恰相反，这里是一处格外漂亮的桃花源。
这是什么地方？是幻境？
外头肆虐的魔物邪灵能够证实这里面本应该是一处货真价实的古战场，而这里却是充满灵气与花香的桃花林，安宁与美好是这里的代名词，谁能想象的到那些丑陋的怪物会从这里诞生？不可能，想想也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定是幻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们怎么也进来了！”逍遥真君很疑惑，而他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差点气的骂人。
蠢货啊蠢货！他当年怎么就选中了这个东西！
“也罢了，您不是说要把昕玧道友的弟子也带进来，现在阴差阳错不是正好？”
那能一样吗！脑海中的声音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自己气自己。
那个小女孩儿的身份……
若是进入神墓，可能需要用上她，她比较好拿捏，是生是死不过他一念之间，但是她身边的这个你用脚想一想是一样的吗？
你打也打不过，虽然那位早就消失了，但是以她当初的偏心来看，哪怕是分离出的力量也肯定偏爱此人，若是让她进入神墓，呵，到时候焉有他们俩活命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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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现在,没有任何的拖累，昕玧空出了手来，无论现在处于什么地方,剑拔弩张的气氛是避免不了的。
“何处小贼,连脸都不敢露？胆子大的很，你的目的……就是这里吧？”圣女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美景,惊讶是有些惊讶的。
古战场凶险,稍有不慎渡劫都可能折在里面，一般情况下宗门不会跑进去探险,谁又知道这里头有这么个地方呢？
“说我？你也配？”同样都是藏头露尾的角色，这个女人如何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逍遥真君差点被气笑。
“我是主人家邀请的客人呀,自然爱怎么穿就怎么穿，你一个贼人，又算什么东西呢？”圣女笑意盈盈，说出来的话又软又娇，却偏偏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味道。
昕玧更是干脆,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止戈，浓郁的杀伐之气将这片粉嫩的桃源都染上了血红之色，
“……”这里,好奇怪。
渡劫修士们的明争暗斗文嘉音根本没注意，她此刻正在努力压制着自己忽然跳得极快的心脏,好难受……
身体里的力量,那属于“无脸神”的力量不受控制的肆意乱窜,兴奋的就像有二哈的血统一样,偏偏那两股力量又生来相克,碰撞在一块儿简直要命。
“……”能不能听话一点儿？好吧,显然它们不会听自己的。
圣女的话逐渐激起对方的怒气,逍遥真君的手上燃起了一团火焰，远远的就能感觉到火焰里面腾升的爆裂气息。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飘来一朵乌云，就像泼水一样从天上降下了倾盆大雨，瞬间就给逍遥真君淋成了落汤鸡，什么防护法器都没有用，雨水穿过了一切灵力屏障，甚至将她手中的那团火直接给扑灭了。
“！？”
逍遥真君愣住了，不仅仅是他，除了没精神关注他的文嘉音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昕玧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整个修仙界将雷劫时倾落的天火收为己用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天火……
被雨水给浇灭了？
“此地，禁止争斗。”在三个渡劫修士的神识覆盖下，一个身影仍然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旁。
一袭青衣的女子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清秀隽雅如真如幻，一张侧角点了朱红花痕的纯白面具遮住了她的容貌，神秘莫测。
一条水凝成的小蛇不惧昕玧的剑意，直接攀上了她的剑，止戈如同被带上了剑鞘似的杀伐之气尽数被收敛。
此人实力莫测，甚是古怪。
“唔……”
在那两股力量的折腾下，文嘉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忍了许久之后终于有些撑不住了，身形晃了晃。
“嘉音！阿音！”昕玧眼疾手快接住文嘉音倒下了的身体，神色瞬间被慌张覆盖。
“这是怎么了？”圣女戒备的拿出武器，是有人偷袭了剑尊的这个小弟子？
“好像有人身体不适，若需要，可来我住的地方休息一下。”青衣面具女子看上去倒比较和善。
文嘉音困难的喘/息着，有一种接不上气的感觉。
昕玧抱着小徒弟，灵力探查的时候发现两股陌生的力量在她身体里肆意冲撞，而自己无法约束这两份力量，所以也就无法缓解阿音的痛苦。
是谁？逍遥还是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
不管是谁，阿音那么难受……要不然把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折磨也好逼迫也罢，总会有一个人会交代出来……
情急之下，危险的想法已然在昕玧的脑海中形成，封着止戈的水蛇“砰”的爆裂开，幸好此时文嘉音撑着一口气的力量安慰昕玧道：“师尊，没关系的，这是我自己的问题，缓一缓就好。”
文嘉音的身体忽冷忽热，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生机一会儿强一会儿弱，过山车似的看起来就怪吓人的。
实际上情况并没有那么凶险，文嘉音取得的神的力量里，一边代表生命一边代表死亡，就像两个闹腾的孩子似的，她生机强的时候就是生的力量占据上风，生命力弱的时候就是死的力量占据上风。
“真的没有关系啦。”看着师尊紧促的眉头，文嘉音虚弱的往她怀里钻了钻，以传音的方式道：“是她的力量。”
昕玧咬了咬下唇，抱起小徒弟对青衣面具女子道：“麻烦带个路，我的弟子需要休息一下。”
面具女子点了点头，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走在繁茂的桃花树下，微风吹起无数花瓣翩翩飞舞，如同粉色的细雪点缀人间，甚至模糊了人的视线。
而在其中，他们脚下的土地变换了几何，多少阵法交替变换，昕玧默默的记了下来。
“真好看呀，人间仙境一般，若是我在外头待倦了，能不能分我一间房呀姑娘？”圣女没走两步路，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老毛病开始调戏人家姑娘了。
“不可以。”那姑娘一本正经的回绝了她。
“别那么小气嘛。”
“此处是禁地，尔等前来是命数，这样的命数不会再有第二次，所以你无法再进来。”面具女子解释道。
“命数？真是个好借口呀~”圣女的怪嗔道，活像看一个负心渣女。
“……”这次直接给面具女子给整沉默了。
“她应该就是这一代的守墓人，放机灵一些，她负责守护神祇的长眠不受人打扰，她决定你能不能进入神墓……”逍遥脑海中的声音苦口婆的劝着，只希望他在说话做事的时候能多带点脑子，而不是上面和下面装反了似的。
“这片区域是神祇开辟出来的，守墓者在这片区域有神祇留下来的力量做靠山，你打不过的，就像你的火都被熄灭了一样，不要和她硬碰硬。”
“知晓了。”积极一些和她处好关系很容易，逍遥真君想自己身边那么多女人都对他唯命是从，从某些方面来看，不正也意味着他很容易就能与女子处好关系吗？
逍遥真君自动忽略了身边三个女人，也忘了自己在谁那里次次都遭滑铁卢。
逍遥真君回答的越干脆，他脑海中声音的主人就越觉得不安，每次都是这样，他本来谋划出来的必赢局面，甚至都不需要敌人的干扰，这个蠢货就能先让他输一半！
比如说这一次，他将这个蠢货拉进来，却没想让另外三个人也进来！那三个人他准备想将她们转移进真正的古战场，想要出来的话也得脱层皮，而这个蠢货就这么蠢的让人家跟进来了！
哪怕他气的想要咆哮，此刻却不得不装成一个温和良善的先辈，骂人是不能骂的，不仅不能骂还得好好的哄着……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容器的份上，放在曾经那个时代，他早就被自己做成肥料了。
他要冷静、冷静。
接下来就靠近那个女人的墓地，虽已身死、不可轮回，但余威犹存，他得谨慎再谨慎……
一个朴素雅致的小院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面具女子领着众人走进客房，取出了一叠被子铺在床上。
昕玧小心翼翼的将文嘉音放了下来，用手帕将她额头上的汗擦拭干净。
“有没有感觉好一些？”昕玧放弃用自己的灵力干涉那两股躁动力量，而是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文嘉音，壮大她本身的力量来控制它们。
文嘉音轻轻的点点头，苍白的脸上回了点血色，好一点了。
哎呀呀……圣女有些惊讶的看着昕玧。
此时这位剑尊，哪还有平日里的一丝冷清？担忧、慌张、心疼……以及一些她读不出来的复杂情绪让她的双眸更加生动，这是属于人的七情六欲呀。
“竟不知，剑尊也有温柔如水的一面，往外面说去，人们怕是都会以为我在说笑话呢~”
因为陌生男子不方便进女孩子的屋子，逍遥真君自然的被留在了门外，他闲着没事做四处走了几步，随后看见了窗户被打开的书房。
从窗户往里看，可以发现书桌上整齐的放着几本书、一个砚台和一支放在笔搁上的笔，笔上的墨迹都还没有干，应该是刚刚一发觉动静就赶了出去，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的视线几乎不由自主的就被书架上的一个卷轴吸引住了，光看到那个卷轴，他身上的火焰都在蠢蠢欲动，直觉告诉他，那是个好东西！
自己、自己就看看，看看是什么东西而已，逍遥真君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抬起手想要用灵力将那个卷轴勾出来。
“你想干什么？”
一老一年轻，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发出，莫名重合在了一块儿。
逍遥真君手一抖，急忙将刚刚挪出来的卷轴又推了回去。
“抱歉，在下只是见里面有样东西快要掉下来，没忍住想要将它扶正，冒犯之处还请见谅。”逍遥真君还以为自己的装扮是平日里那风流倜傥的模样，然而现在裹得严严实实一身黑的模样，怎么解释都像个贼。
圣女“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问身旁的面具女人道：“脸皮真厚呀，你说是不是？”
被抓了个正着的逍遥真君脸皮再厚，也感到了尴尬，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后悔自己没能再小心一点儿。
“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脑海中的声音准备骂他是个蠢货，冷静了许久后才将最后几个字改掉。
面具女子没有再说什么，也看不出相没相信对方的鬼话。
“姑娘、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在下……”
“噗嗤……”圣女又笑了出来，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姑娘可别理他，这个家伙要搭讪你呢，这个把戏呀，小女子可听得多了，你一说开头，我都能接下去~”
“我名茴，此地主人，称呼随意即可。”
作者有话说：
觉：这辈子最成功的事情是培养出了一个好控制傻叉；
这辈子最失败的事情也是培养出了一个好控制的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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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这位茴姑娘的性格让人很难琢磨,这么明显的偷盗行为她也当做看不到，圣女觉得对方并不是真的信了那个人的胡诌，具体什么原因……
她也想不到对方把一个小贼留在身边的原因,只能说难以琢磨了。
只是……
那个小贼好像真的以为对方信了自己的话,自从这位姑娘留着她们住宿之后，白天只要出门,她都能看见小贼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缠着这位茴姑娘。
简直恶心的瘆人,想一想如果是自己被这样纠缠的话，心里的反胃感已经有了。
那眼神的功利意味太强,圣女处在那样的位置上，曾被无数怀有恶念的目光打量过,对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
她早已好心的提醒了这位茴姑娘，这可是她这辈子难得的善心，可听不听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砰！”那位茴姑娘进了剑尊那小徒弟的房间，直接将某个跟在她身后的人关在了门外。
这也是这段时间常见的景象，圣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丝毫没有掩饰，也没管那个被关在门外的人的自尊心。
逍遥真君狠狠的瞪了过来，如果不是个地方不能动手,最重要的是动手会给守墓人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早让这个人付出代价了！
圣女根本不理会对方威胁似的眼神,甚至带着挑衅意味的道：“人家明显更关心屋子里的人,你追上去也是自取其辱啦~”
“屋里的人身体不适,茴姑娘心善,多关心一二也是正常的。”逍遥真君哼了一声,也不与这个人多争辩,因为这几天他就没有一次吵赢过对方,仙者前辈说的对，越和对方争辩对方就越嚣张，不如无视她。
这两天已经习惯看着对方气得发青的脸色，但今儿个他没和自己争了，圣女觉得有些稀奇，这是哪个聪明人背后提点了他一下吗？真有意思。
屋内，茴姑娘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文嘉音靠在床边，在这位姑娘进门之前，她还在接受师尊的投喂。
这两天功夫文嘉音连床都没有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废人了，恃病生娇是不是有点不好？文嘉音在放纵自己与谴责自己的跷跷板中央举棋不定。
想当年，她这个身体还小的时候也没有被抱在怀里喂饭的情况吧？应该……没有吧？
“这个东西，你拿着试试看，或许能够缓解你身体不适的情况。”茴姑娘取出了一个木盒，打开后露出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宝珠。
白色的光辉细腻如纱，化做了一条梦幻的水流环绕着文嘉音的身边，星星点点的光亮渐渐融入她的身体中，平复了那两股躁动的力量。
茴姑娘的双眸微微发怔，复杂的情绪缠绕在她的心间，她、他们都等了许久许久，岁月漫长的让人有些茫然。
“看来有用，那就送给你了。”茴姑娘将珠子放在文嘉音手中，没有丝毫的不舍。
文嘉音的面容立刻恢复到了健康的颜色，光用眼睛看就知道宝物起了极大的作用，昕玧立刻查探了一番，确定那两股能量被安抚住之后，眉眼间多日环绕的愁丝都散去了许多。
人家帮了大忙，自然是要重谢的，但茴姑娘拒绝了所有的谢礼，说是如果非要谢她的话，那就请帮她一个忙。
“等你们离开了这里，请帮我寻找一下这个面具的主人。”几日都戴着面具从未摘下的茴姑娘抬手取下了它，随之露出的，是一非常温柔的面庞。
与文嘉音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她以为这位寡言的小姐姐会是偏向凛然清冷的模样，完全没想到这面具一放，茴姑娘的气质会浑然一变，锋利的棱角都变得圆润温和了。
昕玧接过面具，问道：“这个面具的主人、可有姓名特征？”
茴姑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我想不起来了，可能……她的名字、或是道号里面有一个箐字。”
茴姑娘用水在空中凝成了“箐”。
不是不知道，而是想不起来了。
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这个屋子里，前尘往事几乎消失殆尽，唯一还有那么点画面的，还是她童年的些许片段，不过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这里是她的家。
她醒来的时候身上除了衣物外，只有腰间挂着的这个面具，这些年她也时常抱着这个面具发呆，有的时候一走神就是一天，在这个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化的小世界里头，好像也只有这件事情比较消磨时光。
这个面具应该很重要，她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每每看到它的时候就会很伤感，面具内部的下方刻了一个字——“箐”，这不是她的名字，那么代表着的，应该就是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她从留在屋子里的记录中了解到了家族的使命，也了解到自己曾经的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大多和现在一样寡淡无奇，直至所有的记录全部终止在她将要外出的时候，之后她应该去了外面的世界，然后发生了什么意外。
虽然每一代的守墓者都不应该轻易离开这里，毕竟他们身上背负的至宝会遭到无数豺狼虎豹的窥伺，但是年轻人总耐不住寂寞嘛，而且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找了个非常像模像样的借口。
曾经有一代守墓者的继承人偷偷跑了出去，但是他比较不幸死在了外面，最重要的是他带走了半卷神祇的宝物，那件宝物也就流失在了外面，那一代守墓者若不是要培养新的继承人，差点儿就以死谢罪了。
遗失的宝物至今没有找回，年纪尚轻的她在日记中留下宏图大愿，说势必要寻回宝物，但是现在的自己看当年留下的笔记，字里行间充满了欢快的感觉，怎么看都是想出去玩的借口。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关于那个重要的人究竟是谁，她不知道，但是这个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在自己醒来之后，发生了从未有过的些许变化。
她走不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擅自离开而惹怒了神祇，又或是自己失去的这段记忆里发生了什么危险以至于必须
所以想要找到那个人的希望，她只能托付外来之人，她也观察了许久，觉得接过面具的这个人应当值得信任才托付给她的。
“然后呢？”找到这个人之后，将她带过来，还是把消息告诉她？
然后啊……
茴姑娘也不知道。
她无法离开，而这里并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或许这些人离开以后就再也无法找到这里，这是神祇对他们家族的保护。
他们碰到的这个入口，将会永久的关闭，不会再开启。
而那个她，现在对自己来说只能算是陌生人，过去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话能说呢？
“就将这个面具交给她吧，如果她问了什么，就……帮我报个平安，其他的也不用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茴姑娘话语间带着淡淡的无奈。
“我会尽力找到她。”昕玧承诺道，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没有飞升，虽然人海茫茫，但只要花重金委托给万机阁，让这个几乎遍布了整个修仙界所有角落的势力找人，机会还是很大的。
“谢谢。”茴姑娘看了陪伴自己无数年的面具最后一眼，然后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茴姑娘，我们打扰至今也不大好意思，能否帮忙指一条路？我们出去之后，也好帮你找人啊。”虽然人家主人家一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总打扰也不好。
而且这位茴姑娘从来没有问过他们来历，能心无芥蒂的让四个连话都没怎么说过的陌生人住进自己的家里，不是心大就是另有打算，而她游刃有余的姿态更像是要憋什么大招。
本来人家收留自己是好心，她不应该这么想人家，可这位茴姑娘每天早中晚三次比吃饭还准时的探望，那如同期待猪出栏的眼神……原谅她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走不了的。”茴姑娘摇摇头，看着文嘉音道：“你既然已经来了，就暂时走不了。”
“为、为什么？”
“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坏事。”茴姑娘想了想，让两个人先等一等，她回书房了一趟，取回那个让逍遥真君都忍不住想要偷拿的残卷。
“道友可否回避一下？”茴姑娘对昕玧道。
虽然她愿意找对方帮忙，但不意味着她能将自己家族保护的最重要的秘密也告知对方，这个秘密，历代守墓者都不被允许告知道侣，遑论他人。
当然这个他人，并不包括他们家族等待的、神祇等待的人。
“我师尊不能留下来吗？可是……”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文嘉音的声音顿住了，是师尊示意她不用再说。
“如果没猜错，这里是神墓守护者镇守的‘门’对吧？”
昕玧话音一落，茴姑娘神色骤变差点要拿出自己的武器，这个绝不会有外人知道的辛秘，怎么会……
文嘉音脑袋瓜子转的飞快，神墓？难不成这就是……
“……如果不解释清楚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的，我会让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全部永远的留在这里。”涉及秘密泄露，茴姑娘语气已然不善。
“那、那当然是因为我们见过了神祇了！”文嘉音在误会可能加深之前急忙解释，虽然只有她见过神祇，反正她见了就当师尊也见过了嘛。
“你、竟见过？”茴姑娘的语气震惊，不过剑拔弩张的氛围也缓和了下来。
“就、就是……这个！哎呀你这是下卷对吧？我这里有上卷呢！”文嘉音瞥见茴姑娘手里的那一个被撕了一半的卷轴，正觉得它格外眼熟呢，一想到那个“无脸神”，她就回忆起让她和对方初次见面的半份卷轴。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上半卷轴，格外相似的两份残卷碰触在一起，绽放出共鸣似的光辉。
作者有话说：
昕玧：曾经，我给过师叔一个机会去找神墓（老婆），但谁让她找不到呢。
酒仙：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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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遗失了多年的宝物,再次回到了它本应该待着的地方。
“为师到外面去看看。”涉及到神祇的事情确实要谨慎，昕玧尊重茴姑娘的意愿，最重要的是……她瞧了一眼窗户,她得让外面某个人安分点。
文嘉音又被摸了摸头,她乖巧的站在那里，神色中充满了坚定。
那个神说会告诉自己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但她并不是非要知道不可,日子稀里糊涂的也能过，她在意的是那个神说的关于让师尊避开死亡flag的办法,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她怎会火急火燎的到处找她？
茴姑娘的那一份卷轴飞到文嘉音手中,昕玧退后了一步，拥有骇人温度的火焰突然从卷轴中腾升而起，引得文嘉音体内的火焰也不控制的窜了出来，瞬间就让她变成了一个火人！茴姑娘都往后退了两步以防“引火烧身”。
错不了了，就是她。
神祇留给他们先辈用来保命的宝物亲近她,卷轴中的力量也与她起了共鸣，预言中那个会出现的继承者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呢？
总不会是那个人品道德都有问题的家伙,她见是那个人打开了此地的通道，其他几个人是随他进来的,本以为继承者可能是他,所以无论对方做了多少恶心事,她都没说话。
只觉得可惜。
那如此善良的神祇,居然有这么个玩意儿当继承人,这不是为那位神祇无暇的一生抹了洗不掉的污点吗？
幸好不是,茴姑娘庆幸极了。
昕玧走了出去,出手将某个试探来试探去的神识打了回去。
此地是神祇长眠之地的入口，守墓者们不容忍有人在这里打斗惊扰神祇，但昕玧这次出手，茴姑娘迟疑都没有迟疑一下，只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唔……”逍遥真君吐出来一口血。
圣女瞥了一眼，然后慢悠悠的把自己的窗户关上，别想碰瓷她，她可什么都没做。
是昕玧……逍遥真君露出了受伤的神态。
她、她现在不认识自己，只当自己是绑架她徒弟的贼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等你拥有了神祇的力量，整个天地都是你的，更何况一个女人？要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他脑海中的声音循循善诱，嘴巴皮子都快磨破了。
“前辈，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很难不在意，她若是能将留在她弟子身上的目光分一点给我，我也不会这么患得患失！”逍遥真君闷闷的叹息道，他眉头拧在一起，五官都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他脑海中声音的主人差点背过气去，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搏一搏杀了这一世还在襁褓中的她，不然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也不会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
“……那你就让她的弟子再也不会出现她面前。”被吵烦了，他脑海里的声音随口给他出了个主意。
“我……不好吧？那是她的徒弟，杀了她的话昕玧道友……可能会恨我吧？”
嘴里说着不好，其实心里都有了两分窃喜之意，那个声音的主人冷笑一声，心想不愧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玩意，自私自利假仁假义跟自己真是像极了。
“不让她知道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件事情你之后有的是时间去考虑，现在不如快去找找真正的入口在哪里。”
“您说的对！”
逍遥真君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对于未来，或许本就是他眼中钉肉中刺的文嘉音被打上了必死的符号，每次他看到那个小修士总有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而且每每碰到她，自己不是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诸事不顺。
等他拿到了神祇的传承之后，天下间无人可与他为敌，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一个小丫头，不也只是挥挥手的事情？
仙人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得强大的力量，自怨自艾没有任何的益处。
想明白的他舒心了，没有这些烦心事那个纠缠，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用神识试探那个屋子的原因！这几天守墓人好像过分关心昕玧道友的弟子了，早中晚各要去看望一次，过分积极的态度让他起疑。
那个茴姑娘看起来并不是非常热心肠的人，难不成她以为……那个小丫头才是神祇选择的继承人？
这个问题，他也拿去问了脑海中的“仙者”。
“老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守墓人并非神祇本身，弄出了差错也很正常，所以老朽才让你与她处好关系并找到真正的门所在，做好两手的打算。”那个声音的主人感慨了一声，他竟然忽然带了脑子想到了这个问题，实属不易。
其实就算对方不说，他也准备提醒了。
说来也奇怪，这个守墓人的家族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就世世代代为那只交谈过一句话的女人守墓，他在暗处看的清楚，一直到她气息断绝、消散于天地间都没有告知他们怎么找到继承人，只说句顺应天命。
当年的那两个凡人，究竟怎么知道关于辨别继承者的方法的？后继者好似隐隐找到了正确的人，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还以为这是神的疏漏可以有所谋划，如今想来是自己小看对方了。
越来越多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谋算，自那头龙的残魂差点真的彻底杀死容器后，一切就和脱了轨似的，他选定的容器诸事不顺，自己也诸事不顺！最让人担心的是那个人的“转世”，屡次看到她，对方都如同能为卜先知一样恰恰好破坏自己的计划。
那是他曾经最想得到的眼睛，可如今他看到那双眼睛就瘆得慌，本来预计百年后再进行的计划，为了快刀斩乱麻早一些找到神墓的入口，他献祭了自己的许多分/身才凑够了力量才破开这里的入口，而今差点做了他人的嫁衣，也不能怪他想掐死这个蠢蛋！换成任何人都忍不住吧！
“可您不曾经是否那位神祇的仙侍？不能由您出面告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继承人，让她直接给我打开通到神墓的门吗？”逍遥真君疑惑的问。
“……守墓者最初也只是个凡人，有幸与临终的神祇结下善缘，与我等更是从未有过交集，就算我露了面，怕是她还要怀疑我是其他来抢夺神祇传承的恶仙。”从来没有脑子的家伙突然聪明了一点，甚至还差点戳破了自己谎言中的漏洞，真是有长进！
声音的主人想将他掐死然后回炉重造的心都有了，他的聪明劲儿一点儿都没有用在敌人身上，相反还用唯一的心眼子怀疑自己！如果不是天道不可能允许她活着，他真的要怀疑是那个诡计多端的神在背后愚弄他的恶作剧。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的声音主人在对方被忽悠信了之后，暂时掐断了联系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蠢脸。
我还得想想办法，怎能让那个小丫头抢了我的东西？逍遥真君考虑了片刻，然后抬脚走向文嘉音的屋子。
这样一来，就能看到昕玧提前做出的预判是正确的，若是让这个人闯进了屋子里看见什么，怕是能当场发疯。
回想到上辈子他因为找不到神祇传承时歇斯底里的模样，昕玧就毫不意外对方能做出什么事了。
“我想见见茴姑娘，还请道友让我过去。”逍遥真君放低了声音。
“不可能。”昕玧回了他简单的三个字。
说服不了昕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逍遥真君早已习惯，闯也闯不进，他只好在外面守着。
他看了一眼昕玧手中出现的止戈，他一直知晓对方平日里的配剑是另一把，只有在真正应对强敌时，她才会拿出这把传说中会“吃人”的剑。
她有随时会和自己战斗的打算！想到这点的逍遥真君浑身立刻紧绷起来，想到对方的实力，他慢慢的退远了一点儿。
“这里禁止争斗，昕玧道友，在别人的家里还是尊重主人的意见比较好。”
昕玧没理会他的外厉内荏，也没将止戈收回，放在那儿就是□□裸的威胁。
逍遥真君知道自己肯定进不去了，在外边徘徊了一会儿，几次试图和昕玧搭讪失败后，决定还是去茴姑娘的屋子等她回来。
一走到那边，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书房里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走着走着脚下的方向就变了，不知怎么的就又绕到了书房外面，站在窗户外，他往里头看了一眼。
而后他神色一变，那让他几天辗转反侧、茶不思饭不想的卷轴消失了！
应该是茴姑娘把它收走了，逍遥真君的脸色非常难看，这不就是不信任自己、拿自己当贼防吗？茴姑娘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过了大半天的时间，茴姑娘才从屋子里离开，文嘉音送她离开后，悄悄告诉昕玧关于她们商议的内容。
三天之后，茴姑娘会打开“门”让自己进入，之所以谈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文嘉音想让自家师尊也一起进去，茴姑娘原本是不想同意的，但文嘉音的意志更加坚决，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然后那个惹师尊您生气的那个小贼，我已经和茴姑娘说好了，您是想自己处理他还是让茴姑娘动手？他不知道干了什么让茴姑娘也很是恼火，必然要对他有所惩戒的，我说那不如请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和他也有仇怨，给个机会让我们动手。”文嘉音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露出狡黠的光亮，虽然不知道对方真实模样，但如同天生气场不合般，文嘉音对对方就是讨厌的紧。
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那个渣男主的化身，不然自己这个一向与人为善的大好人怎么会那么讨厌一个人呢？文嘉音胡思乱想的同时还往自己脸上贴着金。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完全正确！

第198章
虽然有些孩子气的话,但也提醒了昕玧一点，那个人在这里就是个隐患，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作。
无人知道她心里的忧虑,自从看到了前代龙王的记忆碎片后,她一直在想自己襁褓时被偷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有多大的用处,之前无法杀死他的异常是否也因为这个,她无从判断。
幕后黑手是那个魔，或许根源在它而不在那人身上,而能够杀死上古魔物的，其他人不好说,但神祇一定是可以的。
这是一个机会，又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就像媂竹曾经的顾虑，与仙人一个级别的上古魔物是凭凡人之力可以消灭的吗？那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必须要足够谨慎，三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人来搅局。
但是昕玧她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呢,那一边就自己作死引得整个空间产生了如同天翻地覆的动荡。
等她们出去一看，原是那家伙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将脾气很好的茴姑娘气的直接动了手。
在这里,拥有能够操控神祇留下来的力量的守墓者几乎是仙人之下无敌的存在，无论逍遥真君在外面多张扬跋扈,进来之后也会被打成孙子。
别说她们了,那个幕后之人都没想到他稍微没有看着点这家伙,居然就让他闯出如此大祸！
首先他觊觎神物,还责怪人家把东西藏起来,其次他试图打探文嘉音的事情,在茴姑娘明显戒备并且不告诉他的前提下,最后他话赶话的竟然提及到神祇之事。
他哪里知道这件事直接踩过了茴姑娘的底线，而他这里可没有神祇的继承者帮忙打掩护，茴姑娘毫不例外的起了杀心。
尤其是知道对方和文嘉音是敌对关系后，茴姑娘表示更容不下他了。
于是在对方毫无防备转身的一瞬，茴姑娘动手了。
出手的那一瞬，她没有丝毫心软，是冲着杀死他的心来的。
逍遥真君也是生死里混过来的，脸被砸到坑里之后反应极快的选择以攻为守，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在这里、他的天火被对方往死里克，刚刚召出来的炎龙因为拍过来的一个巨浪就熄灭了。
知道火焰没用，逍遥真君立刻调换攻击方式，无论刀剑枪斧还是什么的他均有涉及，总有一样能够克制住对方。
但是茴姑娘选择了更加干脆利落的方式，她没有拿出法器，真正认真起来是不需要法器的，因为她自己的身体就相当于最顺手的天品法器。
她举起略显苍白的手握成拳，以万钧之势和对方的脑壳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伴随着一声闷响，大地瞬间裂出了一个蜘蛛网的形状。
擅长使用法术的修士不代表她不是一个体修。
“地、地震了？”圣女急匆匆走出屋子，脚都没敢踩地，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到缝里去了。
“砰！砰……”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传了过来，至于那声音传来的中心……
挨第一拳的时候，逍遥真君感觉到了脑子一懵，瞬间失去了几秒钟的反抗能力。
那一拳的威力不仅作用在他的身体上，甚至直接冲击他的神魂！和渡劫期的体修面对面打近战，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也差点成了最后一次。
下一秒威力更甚的攻击带着破碎空间的威力袭来，目的地还是他脑袋，逍遥真君深知这一下如果被打中了，他的脑袋的恐怕会直接消失、神魂也会受到重创，此刻他也管不上什么形象问题，连滚带爬的避开了脑袋。
虽然脑袋是保住了，但是他右肩直接被打碎，手臂和身体分了家，五脏六腑受到牵连以至于吐了好几口血。
他匆匆忙忙祭出无数法器抵抗，谁想到那拿出去都能赢的无数人争抢的宝物，竟然一个都挡不住对方一拳头，接触的瞬间就碎成了渣渣。
他想用仙人给自己的底牌供给，但东西拿出来之后就如同报废了一般，一点灵光都看不见了，如果不是之前使用过一次，他都要以为仙人骗了自己！
那为什么现在用不了了？
一步之差，让他好不容易抢来的先机也没了，暂时失去法器保护，接下来的一击他就要用自己的□□抵抗了。
“嘶……”圣女看到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滴个乖乖完全看不出来茴姑娘居然那么厉害！
头骨裂了，脊柱碎了，一个人都不完整了，幕后的人才惊觉他的猪队友快挂了，急匆匆出来救场。
他才离开几分钟啊？就闹出了这样的事。
恍惚间，他想起了当年差点要被那神活活气死的事情，而如今，这要被气死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罢了罢了，反正本来也准备采取最后一步棋了，现如今也只是提前了一些。
“咕噜……”逍遥真君血肉模糊的身上忽然冒出了几个泡泡，他没有往自己身上看，而且痛感已经让他麻木，所以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但作为他对手的茴姑娘察觉到了，以为是他的什么后手，正准备将那咕噜咕噜冒泡的地方直接粉碎时，一只眼睛突然从泡泡的后面挤了出来，滴溜滴溜转着，最后锁定了她。
“小心！”此时正在不远处观察局势的昕玧立刻出手掀飞了逍遥真君。
“唔！”茴姑娘只觉得自己神魂一震，疼的仿佛要裂开。
还好也只是一瞬，疼了一下之后就恢复了。
此时最为震惊的应当是昕玧，虽然想过觉是幕后黑手，但是没想到一个渡劫修士会悄无声息的成为它潜伏的容器，而且这么多年来作为上三宗之一的上清宗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种事情若是细想，那可就太可怖了，上清宗只有他一人是这样吗？还是说不止一人，甚至……不止一宗？
“咳咳……”逍遥真君吐出了一口含有固体碎片的血，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把丹药吞了下去，他脸上的伪装也因为茴姑娘的暴力破除而消失了，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
“你要冷静。”脑海中的声音道。
“我冷静不了！”逍遥真君在心里怒吼，“我被她按在地上打！脸面尽失！你让我怎么忍？”
“我懂了我懂了！”
你这个瘪犊子又懂什么了？刚刚一下因为昕玧的干涉而失手的招数他准备再来一次，一听到“容器”不知道自我感悟到了什么东西，头皮……如果他有的话，一定会发麻。
“她想杀了我这个神祇的真正继承人，然后她自己取而代之！又或者、又或者给那个小丫头铺路，她们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
“……”脑海中的声音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前辈，我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逍遥真君站直了身体，将血涂满了那个刚刚如同报废的法器上，并且念动咒文，脑海中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阻止。
那是真正仙器级别的宝物，刚刚失去作用的原因，正是因为这片空间限制仙级及其以上的实力。
可是他并不知道，对方教自己的这段咒文虽然是杀手锏，但也是敌我双方全都讨不到好处的自毁模式！
算了算了，直接把他炸死一次，然后自己控制他的身体进行下一步计划，或许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承认自己不想管了，带这个东西可比自己一个人还要累无数倍！如果不是自己无法进入神墓，谁管这玩意去死！
一道带着足以毁灭这片空间威力的白光窜向茴姑娘，昕玧与圣女同时出手想要救下她，然后看见茴姑娘竟然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表示不用过来……
“轰隆！”刺目的光“湮灭”整个空间。
文嘉音差点被这个级别的爆炸掀飞出去，她的实力在这几个人面前还是太弱了一点，这种自毁式的攻击，她沾到一点都能没命，最后还是躲在了师尊怀里才没有被波及到。
“茴姑娘她……”文嘉音有些忧心。
“她没事。”昕玧能感受到那边旺盛的生命力，不仅没事，她还出手将这里的几间屋子全都保了下来。
没错，这里是历代守墓人住的屋子，很有纪念意义，怎么可能让外人轻易毁了？
余波散去，房屋完好无损，茴姑娘也完好无损，唯一差点没了就是放出这个攻击的逍遥真君。
真是可惜了，敌方与己方的人心里都默默的道。
“除非我自愿，否则你不可能在这里杀了我。”茴姑娘甩了甩自己有些疼的手腕，刚刚那如同那个回天灭地的力量也只是让她手腕有些扭着了。
神祇的庇佑，想来这个人是不明白的。
“茴姑娘，且慢。”昕玧叫住了准备接近逍遥真君的茴姑娘，“此人身上有异，不要接近。”
茴姑娘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昕玧问：“你晓得刚刚那是什么？”
她问的是那个眼睛，对方刚刚帮自己的一下那么及时，想来是知道一些那眼睛来历的。
那是传说中的上古魔族，人力难以消灭的玩意，而在那古龙秘境中的记载里，更是……“它是这位神祇的敌人。”
言简意赅，这几个字就充分的让茴姑娘了解到对方的定位。
“那便更应该杀了！”不听则已，听完后茴姑娘哪能再容忍他继续活下去？
“咔嚓……”一道细碎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回响在人们耳边。
“咔嚓……”这一声更大了也更明显了，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逍遥真君身后。
他身后的空间上出一道裂缝，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漆黑的通道伴随着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打开了，一块石头飞了进去，瞬间就被里面狂暴的空间乱流绞成碎末，逍遥真君因为距离太近一时不慎被吸进去了一半。
他死死扒住“门”求生，脸上露出难得的恐慌，在空间乱流里神仙都不一定活的下来！那种身体和神魂都被搅碎分到各处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再？他进入过空间乱流吗？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见那死不救的几个人，最后就辛苦的目光放在最好控制的文嘉音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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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谁也没看到此时比逍遥真君脸色更难看的还有一个人。
怎么会？
茴姑娘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没敢开口。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只是一场爆炸，怎么炸开了通往神墓的路？而且不仅仅恰好炸开了这里，还把通道给炸断了！
神墓的空间与这里的空间是隔开的,中间充斥着时空乱流,只有一条通道连接着两边，通道的入口只有守墓人知道,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入口还能被炸开的事情！
“把他拉回来。”茴姑娘定了定心神,不能让他再靠近神墓了！
“？”文嘉音没明白茴姑娘的用意，空间乱流足以杀死一个渡劫修士,如果这个东西自作孽死了，她恨不得进去踹两脚送他一程,怎么可能救他？
她下意识拽了一下师尊的衣袖，这玩意儿可不兴救啊！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神墓所在，原来是被她藏在这种地方，命数上隐藏它的存在,空间乱流封锁周边，让旁人找也找不到，找到了也没命过去,不愧是她。
光看这种设计，他都感觉到那个女人满满的恶意。
某个根本不敢过来躲在阴影中的东西几乎要抚掌大笑,笑自己若不是因为这个意外,至今都无法勘破她留下的谜团,也笑她算无遗策却败给天命难违,当年她但凡在多撑一段时间,也轮不到自己走到如今这一步。
现如今天命都站在他的身侧,自己与神墓只有一步之遥了,谁还能阻他？等他取得了神的力量，勘破了神祇们的秘密，届时他就能凌驾于天道之上，实现魔族真正的复兴！
你当年耽于儿女情长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当年承诺给我们却没有做到的事情，看到了吗？如今我就要成功了！
精心谋划等待了无数年，胜利唾手可得，他即使没有被即将到手的胜利冲昏头脑，也难得的恍惚了一下。
哪怕是他这样的魔，过于久远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但他记得当年的辉煌，可惜……他们全被那个叛徒给骗了！
稍稍沉溺了一下过去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自己这么稍微一晃神，半点不能让他独自行动的猪队友就又折腾出大麻烦了！
“以吾血引……”被意外打开的空间里，强大的吸力几乎要吞没这一片所有的东西，不想被牵连其中的人都离得远远的。
逍遥真君死死盯着文嘉音，嘴里默默念叨着。
“汝唯听令，易与吾方，著代其罪……”
与此同时，茴姑娘也飞快的念出了一段咒文：“神恩护泽，乃有今朝，因君之志，幸得此恩……”
逍遥真君手上的一枚玉戒指碎了，其中的力量化作了一条线连接上自己以及……文嘉音！
逍遥真君嘴中念念有词的时候昕玧的心里就已经开始戒备，稍有异动她立刻就将文嘉音护住了，可是那条“线”竟然直接突破她层层防御，以极其霸道的势头拴在文嘉音的手腕上。
文嘉音的躲避也完全没有作用，这玩意儿就像在她身上打了记号一样，带有追踪功能似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文嘉音心里一咯噔，这条“线”碰也碰不到，就像是投影一样。
“我来牵引你们进入神祇的长眠之地！绝对不能让他进去！”茴姑娘忽然用神识联络昕玧与文嘉音。
“里面危险，你们要小心……”茴姑娘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忽然发现昕玧身边的文嘉音忽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失去力气摔在地上的逍遥真君。
而文嘉音出现在他刚刚所在的地方，根本没能做过多的挣扎就被里面的力量吞没！
那是时空乱流！哪怕她的力量能够指引两个人不会在里面迷失方向，必然会到达神墓，但、是一个完整的人进去还是无数碎片进去那可就说不准了！！
茴姑娘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冲了过去，但是自然有人反应的比她还快。
文嘉音懵了，为什么刚刚还在自己旁边的茴姑娘眨眼的功夫就到自己对面去了？不对、不对！过去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后方她从未见识过的恐怖力量正在拉扯着自己！无论她做怎样的抵抗都不能减缓自己被吞没的速度，自己渺小的力量在一片空间乱流下是那么的无助，她晓得自己身后的是什么，那是古书中记载的可以让仙人折损的灾厄。
她掉到了这个地方，都能想到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死法，她的力量不够用，只能借助神的那点力量放手一搏！即使这样，她也不得不有些丧气的想自己还是十八年后再是一条好汉的可能性更大。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她。
文嘉音的瞳孔微微放大，刚刚都没有产生的恐惧情绪现在一瞬间写在了脸上，甚至一时间考虑不到其他的东西，下意识想要挣开那只手，将人推回去。
这里已经不是师尊还能够护佑自己的地方了！渡劫修士在空间乱流里面尚且难以自保，如果还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
文嘉音拼命摇头，眼看着空隙即将合拢，师尊要失去最后离开的机会，她颤着声音道：“师尊！求您回去吧！”
她用全部的灵力想试图将师尊送出去，但灵力还没用出来就被封了。
接着，她看到了师尊罕见的对自己蹙起眉。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再推开为师知道了吗？”
陷入到熟悉的怀抱中，文嘉音耳边响起她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师尊泛着冷意与不容违抗的声音。
“可是……”文嘉音急得上火的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了下来，这两个字说的都带了点哭声。
“不会有事的。”昕玧安慰着，一如曾经每次都将她护在身后那样，从容不迫。
可这一次她却将小徒弟的脑袋按到自己怀中，因为只有这样，阿音才看不见绽开的血花。
在两个人被吞没之后，缝隙很快合拢，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茴姑娘松了口气、圣女没反应过来，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人看到自己心悦的女人也追去了那危险的地方，又急又气，结果吐出一口血来。
唯有在幕后操控一切的觉瞠目结舌，大好的局面一朝变了风向，仅仅在几息之内，而毁了这一切的人，不是敌人，是自己人……
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顶着被天道不容的风险，也要亲自操控这个身体！
不、不……还有机会，从那里进去到底危险，就算她的能耐再大，想护着一个元婴安全抵达怕是自身难全，即刻赶过去趁她病要她命，或许来得及！
“噗！”谁知他的“容器”一口接着一口在呕血，身边那个姑娘毫无联系之心，没有帮他一把就算了，他还被“趁他病要他命”的一拳揍进坑里。
“等等！茴姑娘稍等！”圣女急忙拉住人问：“她们两个刚刚有危险吗？这个东西一会儿再处理也来得及啊！”
与她签了协议，让她当了那么长时间免费护卫的人是剑尊，如果剑尊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没人能给自己兑现承诺了！还有魔君们的伎俩，她一个恶名远扬的合欢宗圣女，再想让其他正道人士与自己合作怕是很难的了，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她都不希望那两人出事。
“应当没有问题。”茴姑娘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应当？那可是时空乱流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再打开那个把人救出来？”
“里面并非死路，从我们这救人，不如从那一头出去更安全些。”茴姑娘言尽于此，至于更多的她也不能再透露了。
“唉……”圣女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那个伪装全没的家伙道：“我有些不明白，堂堂逍遥真君，为何要在别人家当贼呢？”
只剩下一条手臂还骨折的逍遥真君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是做完这个动作后，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徒劳。
“既然在下没有伪装了，那阁下是否也应该以真面目对人？”
圣女笑道：“我可没答应你什么，为何要放下伪装？难不成等你日后好报复吗？当然，这个前提是真君还有日后呀~”
茴姑娘可不管此人在外面的身份，她用自己的血祭出了一个透明的玉瓶，鉴于刚刚那位说此人身上有神祇大人的敌人留下的暗手，那么自然也要用神祇大人留下的宝物封印起来了。
被放大的玉瓶扣在其中，觉发现无论是自己的攻击还是试探全部都被瓶身吸收……就像是专门针对自己的法器！
他忽然身后出了一层的冷汗，这一切……不会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吧？他借助逍遥真君的眼睛看着这片空间的一草一木，心里质问着那个不会回答他问题的存在。
——————
或许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
又或许在最初的最初，师尊收她为徒就是个错误。
小说里，那个二五仔原主害了师尊，让师尊不得善终，而她却也拖累师尊至此……
谁能想到，在空间乱流的尽头，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仙境。
“滴答。”
原本青翠嫩草被血色压弯了腰，血滴顺着它的尖芽滴到地上，渗进土里……
这一片土地被血色晕染，文嘉音目光所至，是血红的手，血红的衣衫，血红的草地……
空间乱流里，或许除了神，谁能从容不迫呢？谁又能想象到，一个没有达到仙级的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让另一个人在这里毫发无损？
文嘉音抱着失去意识的人，她第一次那么讨厌红色，恐惧血腥……
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根本发不出来，想要唤一声“师尊”都做不到。
止血，急救……所有手段用尽了，她、她这么感觉师尊的气息渐渐弱了呢？而且、她大概是疯了，这么从师尊身上感受到了魔气？一定是疯了……
不知何时，文嘉音瞧见自己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素雅的鞋子。
她抬起头，不知是不是太阳太刺眼了，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可她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一瞬，她泪如雨下，又或者她本来就哭惨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求您救救她。”

第200章
“瞧瞧,哭的可怜兮兮只能求我帮忙的样子，多像个小可怜虫啊~”看不清脸的“人”蹲了下来，将文嘉音怀中伤重的人接过,动作格外的轻柔,仿佛怕再弄疼了昏迷中的人。
“您可以救我师尊的吧？”怀里的师尊被“抢”走了，文嘉音急忙拽住神祇的衣角问。
“当然。”不愿意露出自己真容的神祇道：“没有我救不回来的人。”
神祇看着脸上哭花了,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的文嘉音微微露出了一个嫌弃的小表情,幸好文嘉音看不见。
“随我来吧。”神祇话音落下，便消失在原地。
但她留下了气息,让文嘉音能追上。
只不过神祇一念就能到的地方，文嘉音拼了老命也跑了半个时辰,等找到带走师尊的神祇时，人家还嫌她速度慢。
因为有求于人，文嘉音半个字不敢反驳，只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看着神祇将师尊放在了一个类似祭台的地方,祭台上有一个大约长两米宽一米，深仅仅十厘米左右的水槽，里面蓄满了乳白色的液体,这里面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力量，随便取出一滴,大概都能抵得上文嘉音身上所有的生机之力。
文嘉音不认得这是什么,只能肯定这是对师尊有好处的。
她大概也想不到,现在已经连记载都没有的,放到上古时期一滴都能遭仙魔抢夺的至宝,这里蓄了这么多,还被神祇毫不心疼的当做普通的修复灵液使用。
乳白色的灵液飘起了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的进入昕玧的身体。
“在这里就能暂时控制住她的伤势了，不用担心，现在嘛……趁你师尊还没有醒，咱们来好好聊聊天吧~”神祇拍了拍手，她身上沾着的血迹就全都消失了。
“您……上次说，让我来找您然后、然后您就会告诉我那些事情的真相。”
“没错没错，我是这么说的。”神祇承认了，可她又说道：“但是我忽然不想立刻告诉你了。”
“……？”神祇突然的变卦让文嘉音措手不及。
“那、那您上次说的，会帮我师尊还算数吗？”其他的无所谓，这点若是神祇也要糊弄过去，文嘉音就真的要急了。
“当然，我不是一直在帮她吗？”神祇笑着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那就好、那就好……”和师尊的问题比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文嘉音完全可以摆烂，虽然……她总觉得神祇的语气有点怪怪的，但是她一时半会说不出来哪里怪。
当然，她明白自己摆是摆不了的，神祇话里有话，后头定是有什么等着自己的。
“我需要如何做，才能获得您的消息呢？”文嘉音见神祇半天没说话，虽然看不见她的神色，但这是……让她自己主动开口的意思吗？于是她小心试探道。
“真上道呀小朋友！”神祇的语气里面充满了孺子可教也的满意，“师尊为了保护自己而重伤不医，你是什么感觉？”
文嘉音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用她说神祇就替她道：“是不是很绝望，憎恨自己的无能？”
“是不是很想有个方法能让自己‘嗖’的一下突然变强？”神祇用手比划着，自带拟声词的说法莫名让她带了一丝可爱，但这一丝可爱也无法掩盖她明着给文嘉音挖下陷阱的“阴险”。
文嘉音能说不吗？当然不会，哪怕她知道神祇这略显轻快的语调的背后是满满的算计，她也只能接下，无论是出于自身的意志，还是在神祇面前无力违抗的现实，她没得选择。
“我想。”
“干脆利落，真棒！”
文嘉音觉得神祇的语气有些浮夸，不像是真的在夸自己。
“你也这么大了，不能再让师尊护着了对吧，你和她毕竟差着年岁，实力追不上我能理解，我这里有一条捷径可以让你走，要不要来试一试呀？”神祇蛊/惑着她，每一个字都戳在她的弱点上，
“捷径？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更相信每一份收获的背后都明码标价的写上它的代价，所以……您别开玩笑了，应该不是所谓的捷径吧。”文嘉音苦笑着道。
神祇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虽然在我眼里你依旧稚嫩，但也比刚开始的时候成长了不少，诚然没有所谓的捷径，但我可以送你去一个合适的地方，虽然我所掌握的法则与权柄不能给你使用，但是单纯的一些力量还是行的，我送你去那个合适的地方真正来真正领悟我的力量。”
“我还可以帮你稍稍欺骗一下时间，无论你用了多长时间，现实的岁月都不会过去太久，等你再回到这里的时候，应当就不是这样能让人宰割的情况啦，只是……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哦~”
文嘉音听到神祇的“捷径”后真的心动了，她如今缺少的就是时间，这样的方法确实可行，但是当她听到神祇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最后一句话后，不由的愣了愣。
“请问死亡率高吗？”文嘉音脱口而出。
神祇也毫无停顿的接住她的脑回路道：“高，大概能达到九成九。”
“那您会救我吗？”
“救不到。”神祇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臂，阳光下她的衣袖竟有些虚幻，“我的力量不多了，除非你自己走回来，我是捞不到你的。”
“如果有意外……”
“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了，我唯一能帮你做的或许就是消除所有人对你的记忆，然后为你办一场无人知晓的葬礼呢。”神祇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仿佛在提前替她哀悼。
“您这么说，就不怕我不愿意去吗？”神祇诚实的让人害怕，将所有后果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可是哪怕她真的害怕也没有退路，因为神祇表示……
“你不愿意去我就把你扔过去。”丝毫没有商量余地，忽然变脸、冷酷无情的神祇道。
“……我，我知道了……我去那里。”
“这样就对了嘛，不变的厉害一点你怎么保护你师尊？你晓得你师尊瞒了你什么吗？你知道她为了护着你要与什么对抗吗？你都不知道，因为你太弱了，我想你师尊都没法和你说吧~”
不但不是神祇很厉害，几句话让她瞬间淡忘了害怕，“那您能告诉我吗？”
“那不大好，人家的隐私怎么好由我来和你说呢，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稍稍和你透露一下，那就是你师尊她呀……真的陨落过。”
文嘉音只觉得心口一痛，一股难言的悲伤瞬间充斥着她的胸腔，她茫然的看着神祇，随后几乎压抑着自己额头暴起的青筋道：“您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有点残留意识吗？神祇微微有些惊讶，索性避开了这个话题。
“说与不说，我尊重她的意愿，或许未来某一天她会和你说吧，但是听我的，你别问她。”神祇抬手打开了一扇门，“想好就可以进来了。”
想好？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的一半，让她怎么想？根本没有思考能力了好不好！
文嘉音咬着牙，几乎要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随后走到祭台旁，捧着师尊的手，不知做了多久的挣扎，才用唇碰了碰微凉的温度。
随后她轻轻放下师尊的手，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对神祇道：“我准备好了。”
“……那么，我将送你去那个最混乱的年代，那是我的曾经，也是一切的源头。”神祇的威压维持不到三秒，转瞬就用活泼的语气道：“上古时代免费旅游直通车，记得系好安全带哦~”
“等等！”这么标准的现代用语你一个异世界的神怎么知道的？！
文嘉音最后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还被拿走脖子上的项链，想拿回来却被告知玉佩里有师尊的神魂，如果不想拖累师尊就将玉佩暂放她那里保管，文嘉音立刻缩回了手，然后就被神祇一巴掌送了进去。
等文嘉音消失了，神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嫌弃的道：“以为自己可能回不来，才大着胆子亲了一口？还亲的是手……真丢人，想当年第一次见面我就亲到脸了！”
不过刚刚她的确撒了个谎，小丫头的死亡率……是零。
她会活着回来，之所以刚刚那么说，只是因为她有一点点生气，生自己的气，那小丫头算是被迁怒吧，刚才的景象让她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
对于对方来说是未知的未来，可对于她来说是已经发生的过去，毕竟在她死前，见到了那个伤痕累累却与自己有一模一样容貌的女子，也因此预见了未来，才有机会留下后手。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她啦！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啦！”神祇将玉佩塞到了自己的衣袖中藏了起来，虽是自言自语，对比与文嘉音说话时却不知温柔了多少倍。
她伸出手点在昕玧的额头上道：“醒过来吧。”
渐渐找回意识的昕玧感受到浑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竟然昏迷了过去，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些，也不知阿音会不会哭得厉害。
想到这里，昕玧睁开了眼，可是迎面给她带来巨大冲击的，是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
“你是谁？”昕玧立刻戒备的召出剑，因为她这样大的动作，身上的伤口不出意外的又渗出了许多血。
“别别别！伤都还没有好呢，快躺下！”
看不见脸的人一开口，就让昕玧愣住了，也因此被对方成功的按了回去。
声音……
哎呀、不好！露出破绽了！
神祇无奈的拍了拍脑袋，隐藏了五官，让人看不出她们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声音没有伪装，在足够亲密的人面前，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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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你……究竟是谁？”
“我？请叫我见义勇为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同学！”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昕玧觉得她应该笑得格外灿烂，但是这样不意味着她能糊弄过去。
不过……这样偶尔说出听不懂的话的样子，也与她很像。
很奇怪,见到这个古怪的人她竟然升不起一丝戒备。
看不清脸的,神秘的女人……
她忽然想起当年阿音还小的时候，曾在卷轴里看见到的残影,那时阿音也是这么说的……一个看不见脸的怪女人。
“阁下是……神吗？”一个大胆却格外合理的猜测从她心底升起。
“哈,真聪明呢。”神祇为她鼓了鼓掌，语气非常宽慰。
“我的弟子……”听到了这个默认,昕玧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收回了茫然,只是语气不由得缓和下来。
“……安心，就像你一直希望的那样，她在接受我的‘传承’。”虽然这个传承可能和所有人的想象都不大一样，哎嘿~
觉一直渴求的，无数万年谋划的神的传承,他以为可以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权柄，其实一开始就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东西，哪怕来到了这里,他也什么都得不到。
不、也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他或许能得到神祇的一个大逼兜,打到地里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咳咳……”昕玧放松了下来后,就再也无法压制身上腾升的魔气,危机情况下她的灵力支撑不住,就铤而走险动用了心魔的力量,身体里互相排斥的力量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情况更加严重。
猩红的血落在乳白色液体上的一瞬间就被蒸腾了。
神祇的手按在昕玧肩上,最醇厚的生命力化作守护她的力量融入昕玧的身体。
“真乱来,现在的情况你还主动动用心魔的力量，万一一不小心被心魔吞噬了怎么办？”见昕玧的情况稳定下来后，神祇收回手打了个响指，藤蔓破土地编织成一把椅子。
她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伏在祭台旁边，温柔的视线落在昕玧身上，只是现在谁都看不见这份温柔。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帮你呀~”
“为什么？”
昕玧的疑问让撑着脑袋的神愣了愣，这样戒备又疑惑的可爱神情，一如自己与……她的初见。
“噗嗤！”神祇突然笑了出来，只是笑着笑着便带了丝感伤。
自己与她的故事结束了，自己与她都没有未来，但是……看着两个由她们创造出来的，延伸了她们命运的孩子们能够好好生活在一起，也是一种宽慰，不是吗？
这也是她最后一缕残魂仍然坚持存在的意义。
“谁让那小丫头天天在我耳边哭哭哭的，我被她吵烦了，所以也只能帮你喽~”
“哎呀，我这个已经死透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放心放心，我不会做不利于你们的事情啦~”
“我没有怀疑的意思，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阁下已经帮了阿音良多，我很感谢。”昕玧挣扎的撑起了身子，对神祇表达感谢。
“不用谢，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要给她的，都说了不要起来了，不疼吗？”神祇对于倔强的昕玧也没办法了，只能任她坐起身。
“有些问题，不知阁下是否能为我解惑？”
“当然，可以回答你的我定知无不言~”
“我在龙墓里看到了很多……关于你的记载，阿音与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本以为阿音会是你的转世，可神无轮回，身死则魂灭，所以我打消了这一猜想，那阿音……”种种谜团徘徊在昕玧心头已久，未也曾想过自己也有见到神祇的机会，晓得机会难得顺势就问了出来。
神祇不意外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很聪明，知晓了那么多零零碎碎的蛛丝马迹，或许早就将事情猜的差不多了，只等自己一个肯定。
“对，你们已经见过小龙龙了，那孩子确实不是我的转世，书上记载的没有错，神没有轮回，我又哪来的转世？她……你就当她是我的一个普通的继承人吧，有那么点关系又没太多关系的样子。”
“不用担心，她虽然会拥有我的部分力量但是不会成为神，所以她不会注定消亡，仍然拥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神祇的话仍然隐藏了很多东西，但昕玧已经得到了她最想知道的事情，阿音不会步了神祇们的后尘，这就好……
“如果你非要一个具体的界定的话……”神祇的坏心思又克制不住了，看着昕玧松了口气的样子，就忍不住逗逗她道：“毕竟她因我而诞生，或许可以是姐妹、母女之类的？”
“咳咳咳……”可惜现在的昕玧不经逗，刺激过了就能直接吐出两口血来。
“我开玩笑的，别激动！”
“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吧，快快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神祇再也不敢开玩笑，连说话的声音都放的小小声，生怕再刺激到昕玧。
昕玧接过神祇递过来的手帕擦擦嘴角的血，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原来……神祇是这样的吗？她以为应该会更有威严一点。
这样的神祇，说与阿音是母女姐妹什么的，竟让人觉得非常合理……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个呢方便些，你可以直接堕魔，这样也省去破而后立的步骤了，别这样看着我嘛，我能让你成为真正的魔，可不是现在那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说实话，你可能更适合成为魔，若你愿意，我还有一份遗产可以馈赠给你，在神都已经陨落的当今，成为魔的你无疑可以成为此世最强~”
“第二个方案嘛，自然也就是麻烦点的那个，剔除心魔破而后立，我也有方法保证你安然无恙的重回巅峰，可是不仅很麻烦还要耗费很多时间，你要选择哪个呢？”
若不是能够听出这位神祇没什么恶意，就她说的第一点那么诱人，昕玧都要怀疑这位是故意考验她的定力了。
诚然，力量是很诱人，但是昕玧不愿意选择第一个方案。
得到了毫不意外的答案，神祇故意用疑惑的语气问：“为什么呢？因为你是正道？”
“并不是。”昕玧抬头看向神祇道：“因为她是。”
因为不想自己日后站在心爱之人身边时给她带去非议，仅仅而已。
神祇瞬间就听明白了，她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扎心了呀，她就是一缕残魂做错了什么呢？
“好吧好吧，那就选第二个，虽然麻烦了点，但是……”神祇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的道：“礼物，我还是会送给你。”
无功不受禄，神祇过多的善意与馈赠让昕玧有些接受不来，但是她也没有拒绝的办法，因为某些方面这位神祇的强势，是与文嘉音完完全全相反的感觉。
“感谢阁下的好意，但是……”
“但是你担心从头再来，若有突发状况会保护不了她？”神祇一言道破昕玧的小心思。
“现在你不用担心这点啦，那孩子想要完完全全接受我的‘传承’，大概得过几百年吧？且我可以调整这片空间的的时间流速，这样，就完全够你重回顶峰了不是？”
神祇的话让昕玧动摇了，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可如此多的馈赠，如此多的好意，神祇对于继承人全心全意的帮助是否意味着阿音需要承担什么，职责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对别人需要试探，但对这位神祇……昕玧直接就问了出来。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警惕呐。”神祇感慨着，但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只是单纯的希望她们能幸福，这样听起来更奇怪吧？
“我死之前，倒是有一件事留着遗憾，那就是没有清理干净一些背叛者，以至于毒瘤存活至今，等你们出去之后，把它清理干净还众生一个安宁，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觉？”昕玧立刻想到了那个日后掀起灾厄的肉球。
“对，就是它，当年没能把它处理干净是我的失职，但我如今的力量所剩无几，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了。”神祇点点头。
“那个觉从我身上夺走了所谓的神眷，也是你的东西。”昕玧用肯定的语气道。
“这你都知道了啊。”神祇此时才真的有些惊讶。
“没在你身上看到功德之力，我想应该就是那死秃子干的好事，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帮你夺回来！毕竟是我的东西嘛。”
“多谢，可……”可为什么要将这个送给她，为什么她出生的时候就带有，除非是神祇送给了她的前世，自己才会在今生一出世就拥有，然而昕玧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神祇承认自己身上的神眷是她所赠之时，昕玧就将其与龙墓里书中内容，古龙对自己的态度以及一些奇怪的话等一一联系在了一起，然后……得到了一个猜测。
龙墓中，那位古龙将她认成了别人，那个人和这位神祇的关系应该是她想的那样，然而却是一个悲剧的结尾，她不识趣的提出来定然不大好，昕玧在某些方面再迟钝也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自己与那位，应该是有什么联系的，然后爱屋及乌的得到了馈赠。
爱屋及乌……确实能够解释许多问题。
但她不说，这位聪慧成精的神祇如何看不出问题呢？
“我们都没有转世与未来，你们的身上带着我们所有的遗憾与祈愿，这些礼物就是给你们的，不用多想。”
神祇承认了，她的话听不出多么深切的悲伤，但不知怎么的，昕玧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寻不得阿音一丝残魂的绝望。
昕玧在神祇的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有些牵动了伤势，她不知该怎么安慰神祇。
好在神祇也不是个需要安慰的，自己就打破了凝重的氛围道：“好了，你的小疑虑是不是能打消了呀？可以的话咱们就要开始治疗了哦！”
神祇从取出了一根洁白的骨头，骨头上散发的淡淡的光辉，里面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既然要去对付觉那个死秃子，我能猜到它会这么对付你，这是‘神骨’，能够帮你抵御被魔气侵蚀，如果你真的不想成为魔的话。”
神祇为她的一切选择都想好了未来该如何走，因为她精心布置了所有。
相比于另一个被直接扔出去放养的小文同学，那心偏的都可以横跨整个修仙界了！
正在上古蛮荒时代瑟瑟发抖的小文同学打了一个喷嚏。

第202章
文嘉音这辈子除了刚穿越过来的那一段时间外,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掉到了一个没法估计具体年份的时代，这个时代的空气里都拥有浓厚到吓人的灵力，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在这个时代修炼的话,所有人的平均修炼速度都至少会比未来快两倍。
这是一个好地方,但也不是个好地方，因为这是一个仙魔混战的年代,不是凡世的仙魔之战,是真正的仙人与魔族的战争，打的天昏地暗生灵涂炭。
最后一位神祇处于沉睡中无法维持秩序,魔族里头又出了一位强大的魔主，实力堪比神祇,仙人们处在劣势，被打的节节败退。且听说现在的这位魔主是个真牛人，打破了神祇为了保护各族安全缔结的和平条约，剑指天道表示魔族不会生活在天道制约之下，她要把天道废了取而代之。
魔族的野心家出过不少,但最多就是一统六界什么的，想干掉天道的还只有这一位，用文嘉音的阅历来看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天道哎！那是你想废就能废的吗？
所以说上古时代的神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自信！
人界已经被魔族吞没，到处充斥着魔气,浓郁的灵气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土地寸草不生,尸横遍野,就如同她在小说里看到的未来修仙界的模样。
人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的只剩一点点,听说还是那位魔主给划出来的,魔族不可伤害这个区域的人,只是现在天高皇帝远，魔主在征讨仙界根本没空管理下面，所以总会有两个不听命令的来这里“偷猎”。
文嘉音自从掉到这里时，先是被魔族追杀，然后又被人族这边怀疑是间谍，无论什么脏的累的危险的事情都要她做，就很憋屈。
文嘉音甚至想着要不要一走了之，人族现在那个傻叉首领好像天天看自己不顺眼，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招惹他了，是抢他老婆了还是打他儿子了，真无语。
外面虽然比这里危险点，但是好歹不需要和人勾心斗角的磨心眼，但就在她收拾行李想要走的前一天，那天晚上她坐在床上越想越气，凭什么是自己退一步呢？
等到天亮的时候她想明白了，不蒸馒头争口气，所以她卧薪尝胆无数载，终于把那个老东西从首领的位子上踹了下去，在人族内乱的时候抱着他那个三岁的女儿继位，从此开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日子。
终于成为人族内斗赢家的文嘉音在被人族繁琐的政务差点埋了的时候、为了给人族争取利益和魔族差点互掐的时候、又在内族外族杀手中死里逃生的时候恍然惊觉，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神祇让自己到这个时代是为了变强的！她还要快点回去啊！于是她在这个时代努力修炼，等那个小女孩儿长大了开始看自己不顺眼的时候，直接一股脑把所有的东西全扔给她，自己欢呼一声就跑了。
终于解放了呜呜……权利这种东西谁喜欢谁就拿去吧！
然后她过了很多年流浪的日子，等她达到了人界所能容纳的实力顶端后发现，她手中的阴阳鱼玉佩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这是进入神墓的许可证，也是如今能够指引她回去的钥匙，玉佩没有任何动静，就说明时机未至。
就在这段时间，持续了漫长时间的混战终于以那位魔主的落败收场，曾经支持她的势力纷纷倒戈，变成了要讨伐她的人，这是文嘉音从一个与上界有联系的魔族小头目那里了解到的。
魔族的大将全都死了，魔界被天道化为无人可踏足的绝境，魔族们纷纷逃窜想要寻找庇护之所，但是被欺压已久的仙人们开始了反攻，积压多年的怨气一爆发就变成了屠杀。
魔族逃到了受等级压制的人间，顷刻间人界变成了新的战场。
人类夹在中间成了小可怜，魔主在的时候人类还能有一点生存空间，而今这一点儿地方都变成了战火集中区，原本以为能够得到仙人的帮助，但是仙人们好像也没什么空管他们。
甚至有激进派的仙人觉得躲在人界的魔族太多，人界俨然就是一个新的魔界，应该用一些毁灭性更大的手段将人界清理一遍。
这个提议没有被通过，不是因为温和派的仙人比较多，而是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位本在沉睡的神祇苏醒了。
文嘉音不在仙界，所以并没有看到那时的情形，只不过她后来从一个有些交情的仙人口中得知了一点经过。
曾言要毁灭天道的魔主还是落败了，她即将魂飞魄散时，仙人们强制的给她续命，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她死的那么容易，要给她足够的羞辱，也要趁这个机会洗刷他们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耻辱，顺便威慑其他几界。
面对无力反抗的魔主，仙人们讨论出了一个极刑。
然而刑罚商量好了，刑场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最后一位神祇，执掌轮回道神祇来了，本该在这场长眠中死去的神祇忽然苏醒，仙界的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说话。
谁不知道，魔主曾是这位神祇最偏爱的对象呢？也正因如此，谁都没想到神祇刚刚一长眠，魔主就燃起战火，背叛了她。
仙人们以为神祇会生气，但是她平静的不得了，脚下所走之处，魔气侵蚀的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她一言未发的抱起魔主，也没有给在场的仙人任何解释，就这样走着离开了。
她走过的土地上，所有的生机都随之绽放，零星的花朵悄然盛开，如梦似幻。
神祇从仙界走到人界，绿茵与鲜花代替了干枯的土地。
这一幕不用他人转述，文嘉音自己就看见了，被魔气侵蚀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曾经的模样，甚至比之前的绿化环境还要更好，矮矮的灌木上长出了一个花骨朵，文嘉音伸手一点，“啪”的一声它就对她绽放了。
当她再抬头的时候，目光所至之处的所有土地都变成了眼前生机勃勃的样子，这是哪位大能出手了？！
文嘉音掂量了一下自己，哪怕她掌握了神祇的一点力量，也没能力做到这一步，除非把自己给献祭掉指不定能尝试一下，不知道是哪位神人做的……
神……
文嘉音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不会真的是那位神祇吧？于是她顺着力量的中心找去，却碰上了同样准备一探究竟的仇敌们。
以一打三的战局文嘉音赢了，但赢得狼狈，伤痕累累又惨兮兮的，就是以这样的一个状态，她碰见了抱着一个人坐在地上的神祇。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不想走了，神祇并没有走到人界的尽头，以她所在的地方为界，将整个人间划出了一条鸿沟，一边生机盎然，一边魔气翻涌。
文嘉音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后世魔土的分界吗？原来是这么形成的！
神祇轻声细语，像是孩童撒娇般对怀里的人道：“那些都是你给我的，我才不要给她，我死了也要一起带走，好不好嘛~”
文嘉音走过来的动静惊扰到了两个人，她惊讶之余迅速低下头假装看不见这一对情侣。
所以她也没有看见神祇看到自己后惊讶的目光，也没有看见神祇怀里的人同样吃力的侧过头看了自己一眼，她眼中是惊讶，也是释然。
“不好。”神祇怀里的人道。
“你会偏心，我知道的，别太欺负她，看她多可怜啊，那些你都带不走，就送给她好吗？”此时那人已经奄奄一息，但仍然强撑着说完这些话。
“我若还有一丝力量，也想看顾着她、她们诞生，但是不行，我终究没能逆天而行。”
“别伤心，就当我是……不想走在你后面，我从不后悔，我……”
“心悦你。”
最后三个字消失在神祇耳畔，她闭上了眼，带着浓浓的不舍。
这个声音怎么……文嘉音咬了咬下唇，虽然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有眼力劲儿的乖乖消失到打扰不到她们地方，但是那好像快不行了的女子的声音……真的和师尊好像。
我就偷偷看一眼，看完就走！
文嘉音悄悄的抬头，只不过此时，那女子化作了星星点点消失在神祇的怀中，她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容貌，这是那本该消失在空中的星点竟然有一部分来到了她的身边，治好了她身上没有愈合的伤口。
那力量陌生却温柔，温柔到让人心悸，她茫然的抬头看向神祇，却第一次看见了神祇的真容。
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神祇脸上所有为那人露出的笑容尽数散去，那张与自己几分毫不差的脸上任泪水默默滑落，谁都没有说话，这样的场面下，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于文嘉音来说，冲击是肯定有的，也幸好她没有看见刚刚消散的女子的容貌，不然她恐怕会疯。
“你们幸福吗？”最后，还是神祇先开口了。
文嘉音干哑着嗓子，不知如何回答，那个“们”指代的是谁？
“定是出了问题，你才会出现在这里的。”神祇没有要文嘉音的回答，她顺着眼前之人的命运看到了些许命数的碎片，就得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的身体……”文嘉音看到神祇的身体变得虚幻，不知这么的，天空忽然变得极其阴沉。
“你的剑，是她送给我的。”未理会这些异象，神祇的目光落在待归剑上，她的眼泪从未止过，看的文嘉音一心软就解下剑准备物归原主。
“那还给你？”
“她让我给你。”神祇扭过头不再看她，语气中终于带上了哭腔，“早知道就……”就不把你创造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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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文嘉音捧着剑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没有谁能在爱人逝去的时候不痛苦，也没有谁能够切身体会到她的心情,文嘉音平时能够说的天花乱坠的嘴巴在此时也哑了炮。
“轰隆……”天空中乌云压的极低,偶尔翻滚着闷闷的雷霆，人世间一丝阳光的透露不出来,花朵绽放的格外妖异,像预示着什么极坏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一点，没法保护好她,到了仙界之后，你也该有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让仙人们闭嘴的实力。”神祇的眼眶微红,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了。
“我把力量分你一点。”神祇的力量，光一点点就能够碾压整个仙界。“之后的事情，我再想想……”
可是神祇的时间不够了，天地间一切一切的异象都在彰显着最后一位神祇即将逝去，这样的动静引来了很多人,在文嘉音看不到的视野里，有无数蠢蠢欲动想要抢夺神祇留在世间最后遗产的吸血虫，力量也好,遗体也好，他们会露出最贪婪的丑态。
文嘉音尚且不知背后的危险,然后她就被神祇的力量像是充气球一样的差点充爆！
“……唔！”她撑得慌,全身上下骨骼都因为力量的挤压而“吱呀”作响,随后就是力量实质的蜕变带来的痛苦。
她的骨骼与血肉在神力的洗礼下变格外强悍,直至突破人类的界限后还在往上攀升,只是这个实力的获得与所要经历的痛苦是成正相关的,文嘉音或许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叫声有多惨烈。
而她卡了许久的瓶颈也终于在这股神力的作用下突破了。
天空中出现了劫云,但是在神祇即将逝去的异象遮掩下并未惹人注意。
“我告诉你来往两界的方法，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受了人家的帮助，未来还要仰仗她帮助师尊，能帮的忙她自然不会推辞，文嘉音疼的出气多进气少，神祇好似完全忘记了她现在这个状态，她几乎强撑着自己说出了几个字。
“……我、我帮您……”
“仙界有一个人，从她那里偷走了我的东西，我本想在死后降罪仙界，让那里……雷霆封锁死气环绕，再无仙可居住之处！”
“可想一想，那些人做的事情终究和仙界其他生灵无关。”
“那个仙人的特征很明显，他的眼睛里有两个瞳孔，红色的头发，衣着出行极尽奢华，我的血可以指引你找到他，找到之后杀了他，剖出他身上的神骨然后给我，速度要快。”
让她现在刚刚飞升仙界就去打败一个仙人？文嘉音想神祇未免太瞧得起她了，但是转念一想，她有神祇力量的加成，战胜一个普通的仙人或许并不是不可能的，可以试一试。
如果她早点知道自己要找的不是个普通的仙人，而是一位仙帝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就这么莽上去的！
但是如今神祇奄奄一息，从各种方面来说，文嘉音可怜也她感激她，所以没有想过神祇会这么坑她。
“若他不除，日后……必会危及你喜欢的那个人，他会想方设法……”神祇话音未落，文嘉音剑都□□。
“他在哪？”文嘉音眼中的迟疑一扫而空。
当然，神祇也不会交给她完成不了的任务，仙帝而已，努努力还是能够弄死的。
文嘉音也确实做到了，取得了神骨，成功被通缉，眨眼间成了六界的一个传说。
就是这个传说不好当，她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透着风感觉凉飕飕的，是那个仙帝的死前反噬。
在这文嘉音去处理那个仙帝的短短几天里，神祇用最后的力量在原本没有希望的命运长河中又划分出了一条支流，本来注定会以悲剧结尾的故事，她生生添了一笔转机。
最后，文嘉音来了，狼狈的将神骨交给了她，她挂着一身的伤想要抱怨为什么不提早和自己说那个人是个仙帝，可是看着闭着眼睛疲态尽显的神祇，她抱怨的话又堵在了嘴边。
她喊了好几声，才将闭着眼的神祇唤醒，这一刻，她才无比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真的要到极限了。
“你要东西我拿来了。”文嘉音将神骨递给她。
神祇点点头，伸手划开了一道空间将神骨放了进去，“取回这个东西，你不会后悔的。”
未来会不会后悔文嘉音不知道，但她现在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回去？她也这么问了对方。
“待不住了？”
“……我想回去，我想她了。”文嘉音坐在神祇旁边，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一点儿光都透不进来，就像她愈发沉重的心。
“明白，和爱人分别了那么长时间，肯定会想到。”而自己，这些天过的简直比自己这一生还漫长。
文嘉音低下头红了眼眶，“我曾经以为自己远离她，保持一段距离足够多的时间就能淡忘这份感情，可是真的因为意外离开她那么长时间，我……一点儿都忘不了她呜……”
“我真的一点儿用都没有，怎么办啊……”
因为身旁的吵闹，神祇无奈的抬了一下眼皮，身边这泣不成声的小家伙和仙帝战斗的伤势还未痊愈，又哭的怪可怜的，还是因为那样的理由……
“你怎知道她不同样喜欢你？”
神祇话音刚落，文嘉音就用更加惊悚的目光看着她道：“绝对不行！千万不行！绝对不能喜欢我的，她修炼的无情道绝对不能喜欢任何人！她要是真的……那我不如陪你一起无了，助她成仙。”
文嘉音的想法格外悲观，消极的不得了。
“无情道？甚有意思……那你就这么放弃了？”
文嘉音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抱着腿，“从未有过希望，何来放弃？”
“到时候希望你别被打屁股吧……”神祇轻声低喃。
“啊？”
“没什么。”神祇摇摇头，从自己的身体里取出了一个灵魂的光团。
还在抽噎的文嘉音一眼就锁定了神祇右手里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团子，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几乎是神祇的右手往哪里放，文嘉音的眼神就往哪里走。
非常熟悉的气息，熟悉到文嘉音不顾自身伤势，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凑了过来。
神祇默认了她的举动，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个灵魂光团。
文嘉音呆呆的看着它，就像魂魄都被吸进去了一样，简单的震惊两个字都已经没法形容她的心情。
“她、她是……”文嘉音声音压的极低，好似害怕惊扰到手中这个脆弱的小家伙。
“就像你想的那样。”
“我、我我……”文嘉音都结巴了，就像捧着炸弹一样，小心的动都不敢动。“我这样捧着她，她不会难受吧？”
“当然不会，她还没有孕育成形。”
捧着她，文嘉音是身上也不疼了腿脚也利索了，一口气甚至能再去仙界一趟跟仙帝再打一架了！
轻轻点了点她，又摸摸她，如果不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神祇用那看变态的目光注视她，文嘉音都准备亲亲她。
文嘉音傻乎乎的乐了好久，直到神祇将将那个小光团收回，她的目光才依依不舍收了回来。
随后想到了一个问题：“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您和我……是什么关系啊？您看我们都长得一模一样。”
“你确定要知道？”神祇看了她一眼。
“当然……”
神祇沉吟片刻，才道：“我将我的力量、灵魂、气息等等剖离出了一部分，然后重新塑造出了一个新的灵魂。”
神祇从身体里又拿出了一个新的灵魂光团，“我创造这个小家伙的本意，是想在我死后代替我陪伴她，但是她将我骂了一顿，然后用如此刚烈的回应告诉我……不可以。”
文嘉音注意到，这个小光团出现的时候，她身上的“钥匙”玉佩忽然亮了起来，一股力量在拉扯她，像是在催促她，告诉她要走了。
这个小东西力量和自己产生了共鸣，无需多做提醒，文嘉音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什么了，也知道神祇口中所指代的人是谁。
“所以……我不是来到这个世界，我是回到这个世界？那我看到了那本书是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我如今也不清楚，还是让未来的那一丝残魂告诉你吧。”神祇看到文嘉音的存在即将从这个时代抽离，对方没有多少时间了，同样，自己也没有时间了。
文嘉音开始被这个时代排斥，钥匙拉扯着她准备回去，两个时代的声音开始在她的耳边交替，模模糊糊间，她好像听见神祇的一声叹息。
“我很后悔，在明知自己的结局时还去招惹了她。”
——————
时间交叠，在那个时代她最后看到的是神祇，而在这个时代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残魂，恍惚间让人有一种根本没有变化的感觉。
“如果那位姑娘听见这句话，我觉得她会很生气。”看见未来的神祇的残魂，文嘉音下意识将自己刚刚没来及说的话脱口而出。
“你在说什么呢？”神祇的残魂上下打量着文嘉音狼狈不堪的模样，“伤到了脑袋？”
“……你才被打到头了呢！”文嘉音一跺脚，没有愈合伤口又流出了不少血撒在地上，疼的她嘴角直抽。
“我师尊呢？”
“她……”神祇的声音渐渐变得严肃，“她的情况不大好，各方面都出了问题，我用……”
没等神祇把话说完，文嘉音“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
“我用神骨给她重塑道体，助她毁道重修，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神祇摇了摇头，果然是年轻人，毛毛躁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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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文嘉音火急火燎的失去分寸,也没注意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到师尊面前会不会把人吓着，毕竟关心则乱。
而事实上也确实把人吓着了,这一世昕玧将小徒弟小心翼翼的护着,在她眼皮底下，什么时候让小徒弟受过这么重的伤？
心疼？那是心快碎了的感觉！
更别提文嘉音误以为师尊身上的情况严重到神祇都没有办法解决,那哭的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也没注意到随着自己的一抽一抽哭泣,身上的血哗啦啦的往下流，在外人看来这伤口别提有多狰狞恐怖了。
“师尊……”
文嘉音冲进昕玧修炼的场所,哆哆嗦嗦的想要碰她，却像面对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昕玧在这里拼命修炼不知岁月消逝,却也分了一丝心神在外随时注意着小徒弟有没有回来，在感应到小徒弟的气息重新回到这里后，立刻停止了修炼想要出门。
但谁知道小徒弟的速度更快，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冲了过来，但是……她怎会知道阿音会是这样伤痕累累的过来？
她走的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血色脚印,因为流下来的血已经将鞋子都染湿，腹部的伤口更显狰狞。
昕玧看着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是缭绕在自己鼻尖,刺激着她大脑的血腥味不能作假。
“这是、怎么了……”昕玧的脸色都白了，可是她刚走进一步,就见到小徒弟突然退了一步。
“师尊……您哪难受？那个、那个家伙是个庸医！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的！”文嘉音满手都是血,还没有来得及给自己处理就骤闻“噩耗”,
难受？庸医？昕玧不知道小徒弟因为什么哭,但是这些话显然是应该她来问的。
身上什么疗伤用的宝物都用了,可文嘉音身上的伤看起来还很严重,昕玧不知道这毕竟是一个仙人的临终反噬，伤口上还带着他的祖咒，像文嘉音这样拥有神祇赠予的生命之力都无法立刻让自己的伤势恢复，更何况其他东西呢。
治疗效果的缓慢让昕玧脸色更加难看，小徒弟的哽咽声更像是在她心口划刀子，后来听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点零零碎碎的东西，才晓得原来是误会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抱着小徒弟去找神祇的残魂，到现在血都还没有止住，可想而知情况的多严重。
“啊？”文嘉音睁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已经治好了吗？”
师尊说的不算，她看着神祇，非得从她口里得到一个答案。
“已经治好了！我都准备和你说了，结果你跑的太快，没有把我的话听完。”神祇帮她检查的伤口，自然也看出来了她伤口上的诅咒，不是什么大事，当然，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天大的事儿。
“我教你怎么破除这个诅咒，然后你自己来，我残余的力量已经不够了。”神祇看着昕玧将文嘉音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哪怕自己洁白的衣服上蹭上了血色的脏污也毫不在意的样子，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知道师尊没事，又回到了她觉得最安全温暖的地方后，疼痛感就追着上来了，文嘉音疼的直吸气，还要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什么的，也太惨了一点。
“我来可以吗？”昕玧问神祇。
神祇愣了愣，笑着道：“也行。”
解开诅咒的时间是漫长的，文嘉音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叫疼，怕加剧师尊的紧张，但是只要是人总会有生理反应，疼的时候呼吸加深，肌肉紧绷，心跳发生变化都是正常的，昕玧一直抱着她，怎会发觉不出这些小变化？
到头来，文嘉音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还不及昕玧紧张的多。
“不用那么小心，她皮糙肉厚结实的很，好歹也是个仙体了，折腾一下没关系的。”神祇虽然每个字都没有说错，但是总有一种在说风凉话的感觉。
只是昕玧听了之后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小心翼翼了，还问着：“是不是更疼了？”
“没有，好很多了。”文嘉音当然不会说实话。
昕玧神色微沉，直接拿出来两张符纸。
文嘉音一看见那符纸脸色就变了，伸手就想拿走。
“嘉音。”可惜师尊微冷的声誉，就让文嘉音怂的像小鸡子一样动都不敢动。
那两张符纸的作用就是可以平摊痛楚，昕玧想要了解到小徒弟伤势的疼痛变化，才好弄明白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轻。
神祇站在一旁，自此她教会昕玧之后，好像就没什么事儿了，站在一边看着师徒二人亲密的互动，让她想一想，用那个世界的话该怎么说来着？啊对了，这狗粮吃的真饱！
这样也不错，好歹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神祇看着天空中她伪造出来的太阳，心情也比较愉悦。
——————
诅咒解除之后，文嘉音的伤很快的就好了起来，毕竟是仙体了，这种程度的伤光靠自愈都能好。
然后昕玧就开始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一个神祇的传承怎么会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带着诅咒出来。
这一问，显然问的是两个人。
神祇咳嗽了一声，表示今天太阳真好她想出去转转。
然后压力就来到了文嘉音这边。
文嘉音哆哆嗦嗦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没敢把自己干的冒进的事情全都交代了，怕自己说完了师尊真能把自己的屁股揍开花儿。
尤其在自己怎么伤成这样的这件事情上，直接找仙帝莽这种事情，别说她师尊了，换成谁听了恐怕都得血压爆表，但是她也不敢撒谎，因为神祇跑路之前“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你到过去发生的事情是已定的事实，指不定仙界的史书上一笔一笔的给你记着呢，你们终究是要去仙界的，该怎么说话你掂量着点。”
神祇难得的发善心却让文嘉音额头上流的冷汗更多了，是选择现在承认还是以后被发现了揭穿？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要不然还是现在吧？趁自己现在“伤势未愈”，装装可怜说不定就能将这件事情一笔带过。
所以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文嘉音“莫名”感染风寒身体虚弱，背着她们偷听了一耳朵的神祇“呸”了一声，风寒？继承了自己的力量，别说只是被一个小小的诅咒缠上，就算是被十个八个诅咒戳穿身体，她也不可能感染风寒！
不过想一想，自己曾经好像也有类似的行为，好嘛原来是遗传啊！
神祇继续偷听，然后就听到了文嘉音“声泪俱下”的表演，说什么到了那边人族欺负自己，魔族欺负自己，甚至仙人也欺负自己！在那边夹缝中生存好难啊、那个仙人偷了东西她去讨要，谁知那仙想杀她，她好害怕也逃不了，只能苦战云云。
那“呜呜呜呜”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缩在昕玧身边，看起来可怜极了的文嘉音，谁能看得出她杀上仙界拆了仙帝骨头时的狠厉模样？
神祇摸出了一包瓜子嗑了起来。
不管她说的话里有没有水分，但是她回来后那一身可怕的伤势是真的，昕玧抱着她，现在仿佛能看到猩红的血迹。
她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和文嘉音说话的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神祇就晓得，危机解除。
以后无论是人还是仙，还是那剩下的唯一一只魔来承受昕玧今日的怒火，那反正都和她们没关系了！
等文嘉音安抚好师尊，神祇就逛了回来，面对文嘉音哀怨的目光，神祇眼神飘忽就是不和她对视，当然，因为神祇仍然掩饰着面容，文嘉音看不见她的眼神。
“神骨适应的如何？”神祇正经起来还是很有威严的，只不过她的威严想要再从这两个人面前支撑起来，就有点难了。
“已经没有异样了。”昕玧答道。
“神骨？”那不就是她从仙帝身上扯下来的吗？文嘉音看向神祇，用眼神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她身体有一个很大的隐患，想要从根本解决问题，我想到的就是用神骨重塑她的身体。”神祇悄悄和文嘉音说：“我和你说过，你不会后悔的，对吧？”
那、那必然不会后悔啊！文嘉音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她要是早知道这神骨最后是给师尊用的，她根本不会抱怨！她为自己以前在心里吐槽过神祇表示歉意。
“感谢感谢！您以后说啥我都照做！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我倒是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只不过以后你们小两口吵架闹别扭别带上我就行，怪害怕的。”神祇吐槽道。
“您还有害怕的事儿？哈哈……等等！什么小两口？别乱说话呀！”文嘉音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差点说了出声。
“我哪里说错了？不是小两口吗？我这段时间不愿意露面是为什么你心里没数？非要我汪汪两声给你听？”
“绝、绝对没有这回事！而且那个现代用语你怎么用的比我还溜？”
“咳咳，我觉得那个时代挺有意思的，所以深入了解了一下。”神祇嘻嘻一笑。
“行吧，这些话咱们私下里说说就算了，你可千万别当着我师尊的面说！对于我来说这可是大逆不道的……”
“哈哈，确实确实，大逆不道，逆徒冲……嗷！”神祇只感觉脚上一阵剧痛，她一个残魂怎么可能感觉到物理攻击？
她看了一眼文嘉音，好家伙，原来是对方用了自己教的灵魂一道来对付自己！
“臭丫头，怂包！就敢和我横！”神祇哼了一声，“若我告诉你，你师尊已不再修无情道，那你又该如何？”
“哈？”文嘉音脑子里的一根弦断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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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如果师尊修的不是无情道的话……
文嘉音曾经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猜想,如果师尊不是无情道修士，自己会怎么做？
在梦中，倒是发生过这样好事,只是梦醒之后,梦再美好，到现实生活中时就会折射的更加残酷,渐渐的,她也就不再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了。
除了梦与幻境，文嘉音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原来我在做梦啊？”文嘉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大概是自己解除诅咒的时候疼晕过去了，现在一直在做梦呢。
昕玧：？？？
神祇：“……哈哈哈哈！”
文嘉音被嘲笑了，换做平时，为了自己在师尊面前的形象，她一定默默忍了,但是在梦里还不让发泄一下？
“笑啥子笑，要是你老婆也修无情道，恐怕你哭的恐怕比我还惨！”
神祇：咳咳咳……
笑呛到了,这臭小鬼是故意往自己伤疤上撒盐吗？
还是说这小家伙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竟变成了文怼怼,敢和自己呛声了？
如果是真的话……这可是个大好的看戏机会！
神祇按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拿瓜子出来的手。
“发热烧糊涂了？”昕玧担忧的抬起手放在文嘉音的额头上。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梦真好,我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梦到过这样的事了。”文嘉音往昕玧怀里蹭了蹭,梦里嘛,现实生活中不敢做的事情,当然要做个遍喽！
“梦？”昕玧被小徒弟很多年都没有过的主动亲近姿态惹的一愣,也遵循着自己的本能摸了摸她的脑袋。
神祇憋笑憋的难受，想着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的话，一定会被憋死。
“什么叫做我老婆也？你师尊是你老婆吗？”
神祇的鬼才逻辑学成功让对面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啧……
神祇心里失望的吐槽了一句，果然还是很怂，在梦里都不敢说句真话。
真不明白这个以自己为基础创造出来的小孩儿怎么都没有自己十分之一的勇气？
但她也看出来了，在场失望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另一个眉眼间也微微划过些许失望的神色。
莫不是……这个小丫头真的说了，她就会认下来吧？神祇无意中瞥见了昕玧那儿的细微变化，稍稍有些惊讶。
不过也是，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要主动点儿的，丢人啊丢人，不会最后也被压的死死的吧……
神祇想到了那一日，昕玧成功毁道重修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自己面前，讲述自己未来一定要求娶文嘉音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确实能算得上那丫头的长辈，会和她说一声也正常。
只不过昕玧的直白确实吓到了她，这明晃晃的就要进攻的架势，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接不接得住？
呵，她在想什么呢？接得住？人家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神魂颠倒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就这样还能指望她接得住？
神祇觉得自己实在是高看她了。
“现在还不是呢，你别说的那么露骨啊。”那声音格外的扭扭捏捏，神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不是？那以后会是？”神祇好奇的添了一嘴。
梦里嘛，人总该有一点儿远大的理想，在现实生活中再也不可能的事情，在梦里都是有机会的，文嘉音沉吟片刻道：“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你喝喜酒。”
“哈哈哈哈……”神祇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看了一眼昕玧，瞧着她也是一脸无奈。
“有没有机会，你现在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不用等以后呐。”
“我觉得你想害我……”文嘉音嘟囔了一句。
“你这是不识好人心！我怎么会害你呢？小辈，你说说若她问了，你会不会答应？”神祇怀着搞事情的心态问昕玧。
于是乎焦点一下子落在了昕玧身上。
这段日子，昕玧已经深切的体会到这位神祇是个多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角色，突然说出这番话，也不是让人很惊讶。
更何况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或许……也有推她们两个一把的意思吧。
“师尊您不答应的话我会哭哦！”文嘉音连忙在昕玧想要说话之前给自己争取了一下，就是因为在梦里，她才不想被拒绝！现实都已经那么残酷了，要是梦也变成噩梦的话，那也太惨了。
昕玧嘴角露出了笑意，道：“为师答应。”
答、答应了！
文嘉音瞬间红了眼眶，果然这是在梦里才会有的事情。
“为师都答应了，怎么还哭呢？”
师尊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心疼，她温柔的擦掉了自己莫名落下的眼泪。
嘶……
文嘉音猛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啊……会疼，不是梦呢。
……不是梦！
不是梦、那、那一定是幻境！绝对是幻境！和当初那个一样的幻境！她、她可不会再上当受骗第二次！
“不是幻境哦小家伙，哪怕你再不想承认，这也是现实啊。”神祇笑得差点直不起来腰。
眼看着文嘉音脸色逐渐铁青，神祇火上浇油道：“让我想想，当初你说了什么话来着？”
“我好想她啊。”
“我以为远离她就能够淡忘这份感情，但是真的离开她了，我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呜呜呜……”
“她绝对不能喜欢我，她修的是无情道，如果她真的喜欢上我，那我还不如去死。”
那一模一样的声音加上神祇格外出众的戏精天赋，几乎将当日的场景重现了一遍。
文嘉音的脸色由青到黑再到白，然后到失去全部希望的灰色，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这是幻境吧？不、这不是幻境……当她意识到这真的不是梦或者幻境时，她恍惚间听到了什么东西“咔嚓”碎了的声音。
完了，她想。
如果现在将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全部推到开玩笑上，还来得及吗？
神祇很想知道她接下来一步会怎么做，是索性直接承认了，还是再用什么别的理由这件事情带过去？
然后……
神祇发现自己还是高看文嘉音了。
因为她选择了原地消失。
神祇：“……”
出息！
昕玧低着眉，好似在询问自己身边的神祇道：“是不是太快了？”好像把阿音吓到了。
“她呀，就是应该给她一点压力，不然这缩头乌龟要做到什么时候？她愿意慢慢等那是她的事，那你呢？”
“我？”昕玧不知神祇所指为何。
“失去一次，再等一世，眼见着一切都像好的发展，还要慢慢的磨蹭，你不想快一点吗？”
昕玧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她以为……上一世那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那个……”神祇感受到场上的气氛凝重起来，沉默了一下下后想是不是自己不该提这件事？可是这件事情呀，终是一个需要解开的心结。
“您是如何知道的？”昕玧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个呀，我是执掌轮回的神，能知道这个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我曾以为是上天眷顾，给了我一次又一次重来的机会，但真正给了我机会的，是您吗？”昕玧很快就联想到了这件事情。
这超脱人力所能及的轮回重生，时光逆转，若是与神祇关联上，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若是神祇注视了一切，她……有一件事情想问一问。
神祇看到了昕玧极少展示出来的脆弱，也明白她的心中症结在哪，她想了想，温和的道：“这个并不重要，但你应该想知道在上一次，在最后的最后，她最后的心念。”
在与昕玧已经微红的双眸对视下，神祇轻声道：“她说从未后悔过遇见你，也从未后悔过喜欢你。”
“她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温柔的人。”
再怎么伪装的坚强，也在这一瞬间崩塌，她以为阿音是怨的，可她从未想到，阿音竟是这么想的。
——————
“待归，你主人我今天社会性死亡了，已经没人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存，要不你帮帮忙，把我送走吧。”文嘉音抱着剑躲在一个小山洞里念念叨叨。
平日里格外灵性，如同人类一样能够与主人有互动的待归剑就像是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如果给这把剑配上一个表情的话，那一定是：生无可恋，谁能把我主人拖走？
待归不理自己，文嘉音也没在意，继续絮絮叨叨。
“我刚刚是不是不应该走？如果立刻就当做是开玩笑糊弄过去的话倒也为什么，我这一走不就等于承认了吗？”文嘉音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师尊、师尊她什么时候那么爱开玩笑了？害得我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呜呜呜……”
文嘉音抱着剑哭了一阵，随后自我安慰道：“玩笑……对，师尊是开玩笑的根本没有在意，所以没有的关系对吧？没关系……”
文嘉音哽咽了一下，对，一点关系都没有，师尊怎么可能会同意当自己老婆呢？这么想更伤心了。
难过了好一阵儿，文嘉音才慢慢想起了最先让自己觉得这是一个梦境的话题。
师尊毁道重修，不再是无情道修士了。
文嘉音把自己的啜泣噎在了嗓子里，今天不是愚人节对吧？毁道重修……这太危险了！但是、但是师尊已经不是无情道修士了？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文嘉音猛的一惊，这是师尊的脚步声！
随后，她刚刚抬头，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一滴水珠落在她肩头，烫的她一个火灵根仙人疼的揪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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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师、师尊……”文嘉音的心尖尖一下子揪了起来,疼的让她心慌意乱，下意识将待归剑扔到一边抱住师尊纤弱的身体。
师尊是不是又瘦了些？她就知道，神祇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照顾不好师尊！
“怎么啦？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神干了什么让您生气了？”文嘉音神色一厉,她距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中间只差一个师尊。
要是神祇干了什么惹的师尊伤心,她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还、还是说……我做错了什么吗？”文嘉音又想到了自己刚刚胆大妄为的话,心里一咯噔。“如果、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师尊您怎么罚都行,别气到了自己……”
“没有。”昕玧的失态只在一瞬，她抱着文嘉音,情绪逐渐恢复过来。“你没有做错什么，你那么乖。”
文嘉音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根藤条就往上爬的性格，急忙点点头道：“对呀对呀，我那么乖……”
“那就是那个神了！哼,老东西天天为老不尊的，我现在就让她付出点代价！”
“和她也无关，说来为师还欠她很大的人情。”欠她赠予自己一个失而复得的机会的人情,也欠她将阿音送到了自己身边的人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还这个恩情,昕玧将想要找神祇麻烦的小徒弟按了下来。
“欠人情？”一说到这个,文嘉音的气势也弱了下来,说到欠人情自己也欠了她不少,但是这不能一概而论嘛,如果真的是她惹得师尊伤心,恩情得还,皮也得扒！
“啊秋！”神祇打了个喷嚏。
“不是她也不是我，那……怎么了？”文嘉音轻声问。
“不用担心。”昕玧如抱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现如今只有阿音鲜活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才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那是无法说出口的原因，也是纠缠她到这一世的心结，她以为……阿音至少是怨她的。
为什么不恨她呢？连讨厌和埋怨都没有，你为什么这么乖啊？
文嘉音不敢动，师尊说不用担心、没事什么的她可不信，师尊明明情绪很低落，然而在碰到师尊的各种事上她总是很笨，她看不透师尊的心思，只能干着急。
“不管有什么事，您都可以告诉我，我现在有实力了，可以帮您了！”实在帮不上忙，她现在也能卖个萌让师尊开心一点不是？
可给文嘉音心里头急的上蹿下跳。
昕玧轻轻拍抚过小徒弟的背脊，将怀里躁动不安的人安抚下来。
她的阿音啊……
神祇有句话说的很对，既然阿音行事克制，那总有一个人需要主动些，她这一世想求一个完美的结局，那便需要她去争取。
原地等待的苦果她已经尝过，既然横在他们中间的问题已经解决，那她便不可能再等。
虽然她的主动可能会吓阿音一跳。
昕玧松开了手，直起腰身，只听到“啪嗒”一声，一个东西好像“一不小心”从她的衣袖中掉了出来。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文嘉音立刻将掉在地上的小本子捡了起来还顺便拍了拍灰，然后递给师尊。
这个本子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文嘉音心里嘟囔着，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然后她一不小心瞥见了这个本子封面的角落里写着的一段话：谨意道友观察手札。
“……”文嘉音的神色逐渐变得惊恐起来，她显然想起来了这是什么东西，当年她在吉祥二宝的手里看到的专门记录她有没有对不起师尊……啊呸，这话说起来怪怪的，反正就是记一些有的没的向师尊打小报告的本子啊！
那家伙是觉得事儿不够大，还要给自己添麻烦吗？这是什么时候给师尊的！救命！天知道一件正常的事情能被那几个家伙扭曲成什么样？这个本子里到底都记了什么呀！
手上一个小小的本子恍若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文嘉音拿着也不是，将它烧了也不是。
她、她绝对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她和每一个女孩子都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师尊的事情！不对、什么叫做对不起师尊的事？都怪那几个家伙乱说话，她一不小心就被带到沟里去了。
“这个本子……”昕玧刚想开口，就被文嘉音惊慌失措的声音打断。
“我什么都没有做！师尊您别相信这里面写的！都是他们乱说，我我我和每一位姑娘都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我……”文嘉音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那几个家伙写这些有的没的是为了给“柏姑娘”看的，他们目的也是为了了“柏姑娘”，这本书不应该出现在师尊这里，她忽然说破这件事，也就意味着她承认了自己知道师尊与柏寒酥是一个人。
“为师的生辰在六月，伴着大雪而生，被视为不详，村中人与父亲都容不下我，将我人扔到河中自生自灭，但母亲慈爱，给了寒酥二字为名，不愿让我再随父姓，写信道哪家好心人愿意收养我，便让我跟着他们家姓。”昕玧缓缓道来旧事，文嘉音的神色从茫然渐渐变成心疼，她握着师尊的手静静的陪在她身边听着。
“也是运气好，被你师祖将捡了回去，断了亲缘，舍了俗名，为师襁褓时便有了道号，师兄弟姐妹间多以道号相称，这名字也就渐渐被人淡忘，而柏这个姓，是你师祖的姓。”
“迂腐！愚昧！”文嘉音火冒三丈，“因为这样就把……一个孩子扔的河里？送到别人家家门口也比扔到河里强吧！这分明是杀人！”
“六月飞雪本就是不详的征兆，民间传闻六月飞雪必有冤案发生，他们觉得为师是个冤死鬼投胎，这辈子会报复他们，他们无知所以恐惧，怨不得他们。”
“我呸！我看是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天上飘着雪花诞生的也可能是小仙女！一群无知的刁民！刁民！”虽然是过去了很多年的事情，师尊如今也好好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心里这口气消不了，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了千余年，那些刁民都不知转世了多少回，早就没有人能让她撒气了。
对了，咱那位神祇……记得她所掌管的能力是轮回，说不定能够找到那几个人的转世吧？
文嘉音嘴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之后悄悄的去找神祇找到那几个刁民的转世，不为别的，揍他们几拳也好！
不过……师尊这是、这是承认了这个身份？
果然福双至，祸不单行，社死的事情一件和两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让她想刨个洞钻进去。
她当初死活不敢认师尊那个身份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啊，是因为她干了不少调戏师尊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当初嘴花花说的那些事情，文嘉音就眼前泛黑，她觉得这么有冲击性的话，师尊不出意外肯定也记得。
师尊主动将自己的身份揭露，会不会算旧账啊？呜呜呜……
“师尊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胡话以后再也不敢了！”
文嘉音的认错的速度非常快，一如既往。
“我、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如果知道的话，我怎么也不敢……”
“不是为师的话，这些话就敢说了？”
“不、不是的！”文嘉音慌忙摇头，慌乱之中她没有发现自己的步调已经完全被师尊掌控了，“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这样的话，我、我这么说也只是因为，恐怕是因为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您、您……”
文嘉音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话怎么能乱说呢？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馋师尊身子吗！
“阿音。”昕玧微微挑眉，见小徒弟及时刹住了车也没有说别的，只示意文嘉音看看手里的本子。
“打开你手上的本子，看看第三页第十页第和二十页。”
文嘉音看着自己手上的烫手山芋，颤颤巍巍的一页一页掀开师尊说的页数。
因为不知道这几页写了什么，希望他们笔下留德，咱们做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谨意道友与音宗弟子相谈甚欢，言语暧昧……”
“我的天呐，那个女人就快把身体挂在谨意道友身上了！”
“谨意道友受邀参加铸石宗弟子们的聚会，期间与一女子共饮一杯酒。”
……
“胡说、胡说八道！”文嘉音手快抖成筛子了，言语暧昧？喝一个杯子的酒？怎么可能！她真的不是渣女！
她又看了一下这个小本本里记录的其他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生生把自己写成了个花花蝴蝶，情场高手，她一个母胎单身那么多年的单身汪，真正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一个字儿都不敢说，但凡自己有这个本子里描述的半分能力，也不至于只敢晚上躲在被窝里哭……
那几个混蛋东西居然在师尊面前抹黑自己，要是师尊真的相信了，她、她就拉着那几个人同归于尽！
文嘉音眼眶都红了，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为师知道、为师知道……别急。”昕玧安抚道。
“我回去之后就那那些人抓过来，一样一样的对峙！师尊您一样都别信。”
“为师不信，为师比他们都了解你，晓得你无心。”
文嘉音松了口气，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师尊接着说了一句。
“但是为师看到这里写着的东西之后，仍然很难受。”
文嘉音的心又揪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师尊如此落寞的神情。
为什么？
“为什么，阿音知道吗？”
文嘉音下意识摇摇头，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师尊难过。
师尊看到这些事情会难过，表面上来看像是吃醋了，但师尊不可能会爱她，所以……
文嘉音想到了一个让自己心酸的可能。
是身为师尊的占有欲？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感天动地师徒情or母女情？
这样的话，她真的要哭了！
作者有话说：
昕玧：我的阿音真是个大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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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从小徒弟的表情来看,就知道她一定没有想到关键，甚至……可能还想到什么离谱的地方去了。
昕玧不得不承认，小徒弟想要将自己的感情藏起来,真的能揣的死死的一丝不让人看出,除非拿锄头给她撬出来。
唉……
师尊的一声叹息将文嘉音从越来越离谱的发散思维中拉了回来。
“师、师尊，弟子……愚笨。”文嘉音想不出来究竟是为什么,她的逻辑思维已经卡在了一个牛角尖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之前的猜测，在她差点将这番能提高昕玧血压的话说出来之前幸亏被打断了。
若是真让她说出口,恐怕昕玧一时半刻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进行下去，情人变母女……这也太背/德了！
“你也知道了,为师毁道重修，如今已经不是无情道修士。”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毁道重修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可能道基尽毁此生在无修炼的可能，师尊您太乱来了！”文嘉音想一想都感觉到后怕，若是选择道心轻易能改，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修士半途陨落。
“师祖不是说过嘛,您是最适合无情道的，按照这条道路走下去一定能飞升成仙……”文嘉音的不解与后怕成功让她开启唠叨模式。
“咚！”
昕玧伸出手，用手指在文嘉音脑壳上轻轻一弹,看起来轻飘飘的一下，却让文嘉音脑袋往后一仰,撞到了背后凸起来的石头。
这清脆的一声,可以听得出来是个好头。
文嘉音抱着脑袋眼含泪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师尊。
出手的是昕玧,到头来心疼的也是她。
那一心只为自己好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私心,知道自己不修无情道之后,连一丝窃喜都没有吗？
昕玧帮小徒弟揉着脑袋，就是因为这样，上辈子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确定。
“为师不修无情道是因为这条路已经走不下去了，为师……已有心魔。”
文嘉音震惊的心中只剩一片空白，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应该……有一段日子了吧？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发现？这么严重的状况，为什么她粗心到一点异样都没发现！
心魔非同小可，那本奇奇怪怪的小说中师尊也是困于心魔修行尽毁，最后得了那样一个落寞的结局，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师尊遇上了和小说里面一模一样的危机，她吓都快被吓死了！
“如何、会有心魔的？”
“因为为师喜欢上了一个人。”
文嘉音刹那间将手心攥出了血，昕玧这一句话的威力无异于宇宙在她脑海中爆炸了。
接二连三的冲击太大，那一瞬间她有一种缺氧的感觉，视线有些泛黑。
等她渐渐的、渐渐的缓过神来，看到师尊那温柔的能将人溺进去的目光，这样的目光……是给她喜欢的那个人的。
谁？
酸涩感一下子涌进了眼眶和鼻腔，文嘉音差一点失控的问出来，是谁？是谁祖上积了十八辈子的德才有幸得到师尊的喜欢？
“啊秋！”神祇又打了一个喷嚏，刚嗑的瓜子都喷了出来。
昕玧拿过小徒弟手中的本子，翻了开来，指着其中一行道：“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为师差一点没能控制得住心魔，差一点就让它出来杀了这个人。”
“心魔说，凭什么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能陪在她身边，自己却被疏远，明明自己才是最有资格守在她身边的人。”
文嘉音呆愣愣的看着师尊玉手所指，眼泪因为失去了控制而在眼眶里打转转。
“后来想想，其实并不是为师没有控制得住心魔，而是为师没有控制住自己，心魔说的，其实都是自己心里所想。”
“心魔，只是心底谷欠望的放大，想要消灭心魔，首先就得正视自己，所以为师在神祇给的几个方法里，选择了与心魔‘谈和’。”
昕玧绵言细语的话，已经是□□裸的点明自己是为了谁毁掉的无情道，又是因为谁揣揣难安，文嘉音虽一直将这个可能拍在最底下，但是事到如今，她好像得将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捡起来了！
“阿音，当日你说你长得像不像我未来的道侣，其实那时候我就想说……”
“像，和梦中所盼望的，一模一样。”
——————
今天，是文嘉音被师尊直球表白傻了的第三天。
喝茶看戏的神祇想，人家都先向你表白了，依照文嘉音那馋她师尊那么多年的行为，恐怕当场就能哭着答应吧。
然而不是！
神祇这三天喝的茶也不对味儿，嗑的瓜子都不香了，她就不明白，文嘉音是怎么能做到没有当场答应的！这不和常理啊！
神祇这一辈子没算错过几件事情，文嘉音这事儿能算是一件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小文同学因为冲击太大，一时间失去了言语和反应能力，所以在师尊问她的时候还处于“痴呆”状态。
昕玧没有立刻求结果，只道会等她的答复。
然后文嘉音就和神祇一个树下一个树上一起发呆。
“喂，你师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同意？别告诉我你不喜欢你师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哭着要师尊来着……”神祇用手中的瓜子一个个扔下去敲她的脑袋。
神祇扔的瓜子，那威力可不得轻飘飘的抚摸，那和子弹差不多！
文嘉音脑袋上被砸出了几个包，但出奇的一句话都没有说神祇。
感觉有点不大对劲，神祇从树上跳了下来一看，好家伙这人一直在傻笑呢！
难不成过了三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直接被刺激傻了！
“喂？喂！回神啦亲！”
“有点疼，我不是在做梦……”文嘉音动了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那嘴角的笑容按都按不下来。“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师尊为什么能、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神祇挠了挠头，这种情况，是自己在创造她的时候少加了智商还是情商，还是两个全都少加了？
“再不回神你老婆要跑了！”神祇对着她的耳朵喊，果然，什么话都没有这一句有用，文嘉音瞬间跳了起来。
“什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还出什么事了？我的小祖宗哟，你的心可真大！”神祇阴阳怪气的对她竖起大拇指。
“你不准备给你师尊一个答复？”
“我、我我……”文嘉音揪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里透露着紧张，一句话都说不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要不要再穿的正式一点？”
“……”行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给她磨磨唧唧的，神祇心里一合计，想出来一个有点损的招，非得刺激刺激她才行。
“不是我非要催你，是你师尊她……她不知你心意，她只给自己三日时间，若是三日内没有等到答复，那就是你拒绝了，她便自己离开，省的你为难……”神祇望着天瞎编道。
不出她所料的，文嘉音立刻慌了神。“我、我怎么可能为难！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还差三分钟，第三日就过去了。”神祇掐指一算道。
文嘉音嘴唇都失了血色，怎么可能已经三天了？“太阳不是还没落下过吗？”
因为思考了三天为什么文嘉音能撑着没有当场答应的神祇早就忘了控制“太阳”与“月亮”交替的事情，这个小空间里自然也就没有白天与黑夜了，神祇完全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这儿！
修行无岁月，对于闭个关以年为单位，顿悟一下可能就几十上百年过去的修士来说，时间已经是很不敏感的东西了，虽然可能感觉到了时间有点不对，但文嘉音完全没想到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是了，已经那么长时间没有答复，谁都可能会想自己被拒绝了吧？
“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文嘉音立刻爬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现在显然不是追究为什么突然没有白天黑夜的更替的时候。
还是神祇看不过去了，把她提溜起来送去了目的地。
“给你个建议吧。”为了防止某人一紧张到最后屁都说不出来一个，神祇给她出了个主意，“如果不知道怎么说或者不好意思开口，不如用行动来试试。”
“实际行动？什么实际行动？”文嘉音没明白，只能寻求神祇的解释。
“……你是笨蛋吗？这都要我教？”神祇无奈撑着额头，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冲上去，什么都不要想，做你最想做的事就行！”神祇拍了拍文嘉音的脑袋，“记住，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别想！”
……什么都别想……
神祇一念之间便来到昕玧所在的地方，把文嘉音扔了下去，然后悄然隐去身形。
幸亏虽然文嘉音脑子一片空白，但是身体的反应还在，掉下去之后还稳稳的站住了脚，没有尴尬的摔地上。
“阿音？”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立刻得到了昕玧的注意，看到有些踉跄的朝自己这里走来的小徒弟，昕玧微微露出一抹笑意，阿音来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早一些。
只是……
等文嘉音走近，昕玧看到了她急切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又被神祇欺负了？
文嘉音踉跄的走了几步，随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半点没有减速的架势，就这么撞进师尊怀里，抱着她的腰，踮起脚尖夺了她的吻。
用实际行动，代替自己的回答。
“阿音，唔……”温软香甜的气息充斥在怀里，昕玧睫翼微颤，眸光里流露着惊讶，随后这些惊讶变成了温柔与喜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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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这几天神祇不知道去哪里躲清闲了,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她，这些日子却到处都找不到。
文嘉音提着剑在这儿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也是,这里是她的地盘,她要是想藏起来的话，谁都找不到。
记忆回溯到强吻师尊的那一天,她在神祇的忽悠下,急得根本没有思考对方所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冲上去就像耍流氓一样亲了师尊一口。
对,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根本没有三天为限这回事儿！
她明白神祇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自己,如果没有对方的这一番刺激，她不知道要过多长时间才会磨磨唧唧的回应师尊。
但是！
就是因为她带来的这一番惊吓，害得自己特别没形象的亲完就哭，生怕师尊不相信自己的话，还一边哭着一边将自己这些年大部分的心理历程全部交代了一遍。
然后哭着告诉师尊自己喜欢她。
事情到了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丢人只丢给师尊一个人看，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但谁让那个看戏都不捂紧嘴巴的神居然笑出了声！
看人家热闹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你都没有一点负罪感吗！还居然笑出了声！笑一声也就算了,结果她和漏气似的不停的喷气，本来她还不知道神祇注视着一切,结果她一笑出声自己想当她不存在都不行！
文嘉音脸烫的能煎鸡蛋,火焰在身体里蠢蠢欲动,离点燃炮仗就差再酝酿一分钟了。
最后还是昕玧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然后对那看不见身形的神祇说了什么,对方才乖乖走人。
要注意形象,不能当着师尊的面发飙,她可爱温柔的形象不能再损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文嘉音靠这样安慰自己才维持住了笑容。
“不生气了。”昕玧擦掉小徒弟眼角的泪水，看着虽然佯装出一副不在意，实则已经气呼呼的成一个小气包的文嘉音，她面露笑意的安慰了好多句。
“我才不和她一般见识！”
话虽这么说，但一点不计较是不可能的。
她拿着剑在外头找了许久，却没有看到神祇的踪影，直到昕玧喊她回去，文嘉音才收回了手中的剑乐颠颠的跑了回去。
虽然神祇很气人，但师尊更重要，尤其是如今刚刚确定关系的情况下，二人间最是如胶似漆，揭开了以往的顾虑与隔在她们之间的薄纱，文嘉音诠释了什么叫作粘在身边的牛皮糖，不仅黏糊的很，撒起娇来又甜的让人心痒痒。
能一瞬间安抚住这小家伙的，也只有她了，就在文嘉音刚刚离开的地方，旁边的树下显现出了一个人影，她感慨着。
神祇一直就在旁边，只不过文嘉音看不见罢了。
“还想找到我？哼哼，下辈子也不可能哒！”神祇脚尖轻轻点地往上一跃就坐到了树枝上，她眺望着远方，视线里的树木，花草，房屋……都因为沾染了人的气息而“活泼”起来。
那边的一对情侣腻歪的很，看文嘉音出丑是一件乐趣，但是看那两个人给自己撒狗粮，那就是自虐了，她才不会去找虐！
神祇并不担心文嘉音的恼羞成怒的报复，毕竟她的报复对自己来说就和挠痒痒一样，自己轻轻松松就能反制回去，但是引来了另一个人后，她担心自己会得到来自精神上的伤害。
就欺负她现在是孤身一人吧，要是在当年，她才不怕呢！
不过现在，到时间了。
她已经将命运拨转为完美的那条路，顺着这条道路往前走，她们不会再遇到像之前那般的种种磨难，她们会实现自己与她未能达成的祈愿。
所以……她最后的心愿也终于完成了，为了那两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她可折腾坏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哟~
神祇坐在树枝上伸了个懒腰，看着在自己控制下渐渐落下山的“夕阳”，如同在预示着什么。
——————
“你们在我这儿待了那么长时间，也该走了吧？”
在文嘉音找了几天神祇都不见对方踪影时，对方却主动找到了她们，并且一开口就是“逐客令”。
文嘉音磨了磨后槽牙，深深的怀疑对方是怕自己的打击报复所以先下手为强。
昕玧也觉得她们待的时间确实够长，那里是隐居的世外桃源，但她们外面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显然不是隐居的时候。
“我理解，虽然我知道我这儿山好，水好，风景好，是个度蜜月的好地方，但是呢……”神祇语气一变，低沉道：“外面的形式不容乐观，别忘了你们的敌人在外头虎视眈眈，他找不到你们，不代表他不会对你们所重视的人动手。”
神祇忽然正经起来，还真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文嘉音都快忘记自己曾经见到她时那威严神秘的感觉了，现在她都默认这个神就是个天天嗑瓜子看戏的乐子人！
“外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当时神祇就是这么说的。
因为用不多长时间就会爆发仙魔之战，魔修的那些个疯子会复活一个上古魔物，为了不让伤亡继续扩大，小师叔祖与它同归于尽。
她肯定不会让小师叔祖死在那个上古魔物的手中。
“安心，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但是因为你们进来的原因，敌人有所警惕，大概要加速它的计划了，你们要快一点出去才行哦～”神祇道。
“叨扰了您那么长时间，受了您那么多帮助，我们铭记于心，除了帮您解决掉那个魔物之外，还有什么我们能报答的吗？”昕玧看着神祇依然没有撤下伪装的脸，神色微微凝重，她好似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之后，她们恐怕就再也不会见面了，恩情也就无以为报。
“嗯……”神祇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如今孑然一身，有牵挂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努力想一想，还真的没什么让她们能帮忙的地方，“没有啦，我都是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哪还有那么多事儿呢，你们过好自己的就行。”
“如果可以的话，小家伙你就把从龙墓里头带出来的东西还给我吧~那个白白的，香香的……”
白白的？香香的？文嘉音嘴角一抽，想到了那样东西。
“这个？”文嘉音拿出来一个葫芦，里面是伪装成灵乳的酒，那头古龙给她的，那时她一时不慎达成人生第一次醉酒的成就。
她不觉得是古龙记错了，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古龙的主人，眼前这个坏心眼的家伙骗了那个小可怜。
“对对对！就是它！我一直隐隐约约感应到它在你这里。”神祇眼睛一亮，手微微一挥，文嘉音的酒葫芦就到了她手上。
“当时为了藏它，我可花了不少功夫把酒味全给散掉了，是小龙龙给你的吗？”神祇显然喜欢的不得了。
“是啊，他不知道，所以把它拿出来招待我了。”幸好她酒品还不错，没干出什么耍酒疯的事儿来，文嘉音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庆幸。
在一边的昕玧显然想到了什么，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
文嘉音没有了记忆，但是昕玧印象深刻，那身猫妖一族的“特色服饰”给她的冲击太大，她一辈子怕是都忘不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啦~”神祇哈哈一笑。
“他叫小龙龙？当时是你在和我说话对吧？”文嘉音问着当初的事情。
“没错，是我留在你身上的一点点意识，小龙龙是我给他取的小名，没想到还能借助你的眼睛看他一眼，足够了。”神祇话语中是说不出的高兴，一点儿也瞧不出伤心来。
文嘉音不知道这是对方在死撑着，还是说真的因为时间太漫长已经看淡了生死，面对曾经的挚友离去也好不难受。
“你觉得我会伤心？”神祇看着文嘉音纠结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走上前两步拍了拍对方的头道：“你忘了我的能力吗？我是掌管轮回的神，只有失去轮回对我来说才是真正死亡，不然的话就是下一次的再会。”
“但那个傻龙啊生生的留下了自己的一丝残魂，导致去轮回的那一部分灵魂残破不全，唉，我可担心了好久，这一出生变成个傻子怎么办呐？”神祇唉声叹气，“不过还好，我偷偷看了一下命格，前半生有磨难后半生圆满，也是相当好了！也会……有人保护她。”
“所以我也没什么需要伤心的。”神祇说的非常轻松，但是这份轻松的背后是如何的苦心孤诣，就不需要外人知道了。
“我差点忘了一件事！”神祇一拍脑袋，“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你们。”
“您说。”
“外面那个孩子，他们家世世代代为我守在这里，我很感激，但是那个孩子在出去的时候遇到了意外，我虽然复活了她，但是她记忆出了点问题，我怕她在这种情况下跑出去遇到危险，就暂时封住她出去的路，她的身上牵扯着我的秘密，万一被敌人发现就不好了。”
“等你们出去之后，他们家的职责也就结束了，如果她还想出去，你们就帮我一个忙，照顾一下她吧。”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昕玧立刻就应下了。
神祇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到了文嘉音脑袋里面。
“这是什么？”文嘉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任何感觉。
“临别礼物，未来某一天，现在不会生效，也不知道哪天就能打开了。”神祇留了一个悬念给文嘉音。
“礼物？是真的礼物吧。”文嘉音露出怀疑的神色，她担心这是神祇的又一个恶作剧。
“当然是礼物了！”神祇提高了嗓门，“就当、就当是我那天偷看的歉意吧。”
“你知道偷看是不对的你还看！”文嘉音一下子就炸毛了，还得昕玧一点点顺下来。
“那是不小心，不小心的！我都已经把眼睛遮起来了，但是谁知道手指漏了一点点缝，就不小心看见了，嘿嘿~”
文嘉音好不容易被自家师尊顺下去的肝火一下子又升了上来。
“您别欺负她了。”昕玧无奈的对神祇道。
“好吧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欺负她了。”神祇眨巴眨巴透露无辜神色的眼睛，虽然看上去很纯善，但隐隐透露着一股贱兮兮的感觉，幸亏文嘉音看不到，不然又得炸了。
“这个礼物或许并不美好，甚至有些痛苦，但我觉得你应该是想要的。”
神祇道声音并不是她听到的，文嘉音微微有些惊讶，这道声音是她的脑海中回响，神祇竟然是避开了师尊与自己说这句话。
这个礼物究竟是什么？文嘉音不解的看着神祇，但是对方并不打算解答。
“你们，应该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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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你们应该走了。”
“他们从你身上偷走的东西,他们会全部吐出来，他们对你的伤害，他们让你吃的苦,冥冥之中已有注定,他们会千百倍的偿还。”
神祇看着昕玧，淡淡的冷意让人很难察觉,因为在她们两个面前神祇一直是平易近人的,从来没有展示过自己真生气是什么样子，脾气好的像是不会发火一样。
所以在她真心实意给某个人判死刑的时候,她们都感到了一点儿异样。
“伤害？”文嘉音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她拉着昕玧的手问：“怎么回事？他们伤着你了？”
伤害？烙印在她皮肉上的痛苦并不算什么……
昕玧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文嘉音关切焦急的目光，她神色黯然，真正受到最多伤害的是你啊，阿音。
她什么都没说，只那神色就已经让文嘉音明白了许多,一想到师尊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受了苦，而且听神祇的语气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之后，她是真的要发飙了！
“是谁！哪个挨千刀的玩意不怕死！我去送他一程！”
“机会多的很,出去之后你可以把他们剁成千八百段扔进茅坑里腌了，把他们的灵魂抽出来放到地狱里烧灼,或者引来天雷轰炸,要不然你就用我给你的力量吊着他们口气,各种刑罚全部给他们过一遍,我记得仙帝宫里好像有一套不错的刑罚记载,你也可以试一试。”神祇非常熟练的说了一套流程,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
“……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你的建议我接受了。”神祇肯定是个切开黑，以前得罪过她的人肯定很倒霉，文嘉音心里默默吐槽，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想法深得自己的心意！
“别教坏了她。”两个人的大声密谋根本没有避开昕玧，她无奈的叹口气。
“她哪用我教坏呀？本来就是个蔫坏蔫坏的玩意儿……”神祇话音未落，就得了来自两方的视线谴责。
“我哪有！”
“她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一个是为自己辩解，一个为对方辩解。
神祇可以看到文嘉音有些惊讶，她看向自家师尊，然后被回以温柔的视线。
哎呀呀，感觉她们的四周都在泛着粉红色的小泡泡呢，自己像个闪亮闪亮的大灯泡杵在这多不好？
“好了好了，有多唠叨了几句，你们该出发了。”神祇表示也不想再被喂狗粮了，挥着手让她们赶紧走。
“等等，我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文嘉音望着神祇，非要得到那个答案。
在这件事情上神祇也没有藏着掖着，她打了个响指，一幅画面顿时出现在文嘉音脑海里。
那是觉的原型，看起来非常恶心，文嘉音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胃里有一种在翻涌的感觉。
“这是我曾经的敌人，也是你们现在的敌人，安心，他已经不成气候了，就等着你出去把他暴揍一顿呢！”
“这玩意是我们当初在凡世间遇到那个肉球的原形吧！长得一样恶心！”文嘉音对这个东西印象深刻，毕竟当时是它的偷袭伤着了师尊！她不会忘。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玩意儿。”
“它有很多分/身，虽然实力在当初排不上最强，但是要论逃命的话，没人比他厉害，让人头疼，连我当初都以为他死透了。”神祇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要如何才能将他彻底杀死？”昕玧问。
“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你们只管将他的本体弄死，剩下的，我请的帮手会帮你们解决~”一切的不确定因素神祇都已经想好了对策，当初让家伙跑了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就聊到这儿吧，通道已经给你们打开，你们可以回去了。”神祇指了指她们身后，黑黝黝的传送通道已经打开，是时候道别了。
“最后的友情提示，记得把修为压制到渡劫期，不然出去之后就会被仙界接引走哦～”
“然后……祝你们一路顺风，心愿达成。”神祇目送她们离去时，轻声道。
“谢谢哦。”文嘉音踏入黑色通道的时候听见了身后来自神祇的祝福，她下意识回头道了声谢。
只不过她回头看的一眼，却让她震惊的瞳孔放大。
只见她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世外桃源，竟然从远处的天空与大地开始崩塌！
“你！”文嘉音正想说什么，却见到神祇朝她挥了挥手。
“再见。”
“哦不对，应该是不会再见了，我剩余的力量都送给你了，这一次你要照顾好她哟。”随着她身后景物一起崩塌的，还有神祇用在脸上的伪装。
她露出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容貌、声音、气息……她们都没有分毫不同，双胞胎都不会这样，更像是复制出来的人。
但是她们又不一样，经历、时间、出生等等注定了她们完全不同的气质，那是由不同的东西酝酿出来的灵魂，神祇虽然一张口经常不靠谱，但是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时，却莫名让人有一种安心安定的感觉，只要她不开口说话。
那种气质，非常玄妙。
但是这个小世界就要崩塌了，她待在里面干什么？
文嘉音顿在了原地，昕玧自然也停了下来疑惑的往后看去。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神祇忽然关闭了这边的通道，一切的景象都消失了。
“喂！”文嘉音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单方面的切断了联系。
通道里面的力量簇拥着她们回到了守墓人的屋子，里面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她们都无法知晓。
“你看到了吗？”神祇看着这一片自己创造出来，却即将崩塌的空间，好似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急切，闲庭信步的走在草地上，如同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里散着步，仿佛下一秒就能在桌边沏一壶茶，享受温暖的午后阳光。
“我当初答应你的，让那两个孩子拥有我们所无法共同走向的未来，我已经做到了哦～”
神祇打开刚刚从文嘉音手里面顺过来的酒葫芦，仰头喝了几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的沉淀，它尝起来更加醇香了，神祇享受似的眯了眯眼，“可惜呀，你尝不到了。”
这一边的安宁与那一边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轰隆……”云层翻涌，雷声嗡鸣，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来了啊。”神祇抬头看去，嘴角似笑非笑，“天道。”
所谓神祇，为何自诞生起便拥有了凌驾于六界之上的力量？
因为他们皆为法则的化身。
天道初成之时稚嫩又残破，因为本属于它一部分的法则独立了出去，法则一日在外，天道就一日无法健全，所以神祇的命运就是补全天道，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神祇将手中的酒葫芦扔在一旁，也不管其中的酒液撒在地上，她张开双臂，对天展露着笑意道：“谢谢你，愿意给我那么长时间让我完成了最后的心愿。”
神祇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将自己的灵魂，也就是部分法则之力留了下来，这也就意味着天道的轮回法则并不完善。
神祇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她的最后一部分灵魂开始被天道吸收。
不过呀，还得让我小小的利用你一下才行呢，你得帮我最后一个忙。
最后的最后，神祇恍惚间看见了当年她们阴差阳错的初遇，嘴角的笑容终于真切。
烟尘散去，神祇的身影与这个小世界一起消失。
“咔嚓……”
文嘉音感应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急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当年她从龙墓之中带回来的阴阳鱼玉佩，也是指引她在过去与现在之间穿梭的钥匙，如今……它碎了。
这枚破碎的玉佩，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最后的联系，也断了。
昕玧看到这块破碎玉佩，好似也感应到了什么，像是灵魂中的一丝颤抖，然后悄然无踪。
“两位祖宗哟，大祖宗小祖宗，你们可算出来了，这么多年等的小女子心慌意乱，可愁死了人~”
这边的空间有动静，两个修为都不的修士立刻就出来查看，果然是去了神墓的两个人。
圣女提着多年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剑尊还活着就好，这样一来她们的合作就还能继续，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外面怎么样了，她在合欢宗布置的大好局面可千万别被人给掀了。
茴姑娘没有说话，她直直的走到文嘉音身边上下打量着，对方的气息她已经看不透了，这就说明她已经得到了神祇的传承。
那样的视线太过热烈，热烈到昕玧都没忍住搂着文嘉音退后了两步。
“恭喜。”茴姑娘道。
“……谢谢。”文嘉音的表情看不出多少喜悦，她微微靠在师尊的怀里，汲取着些许安慰。
“出什么事了吗？”茴姑娘终于看出了不对劲，小心翼翼的询问。
“也没什么……”文嘉音重振精神，在茴姑娘惊讶的目光中道：“她说你们的职责已经结束，她很感谢你们，接下来你可以离开这里，她拜托我们来照顾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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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神……”茴姑娘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她立刻意识到在场还有一个外人，到嘴边的话立刻改成了“那位大人是、这么说的吗？”
茴姑娘受宠若惊，之前沉稳的模样甚至有一瞬间崩塌,变得像一个第一次得到珍贵礼物的小女孩儿。
“没错,她说为了复活你的时候没能将你的记忆全部复原，她担心你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出去遇到危险,所以就暂时断了你出去的通道,现在你们家族的职责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出去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不过你不是说想要找一个人吗？自己出去找应该会方便点儿吧？”
文嘉音也猜的没错，茴姑娘考虑了一会儿后就点头答应了,她确实很想找到那个人。
“茴姑娘要离开这里？之后不妨来我家做客~”早就已经卸下伪装的圣女好似暗送秋波的对对茴姑娘眨眨眼，如果放在外面，圣女的妩媚定能先起一阵轰动，可惜在场的三个两个无感，一个嫌弃,大大的挫伤了她自尊心。
“多谢，如果有机会的话。”茴姑娘话没有说满，毕竟万一她要找到那个人在这个女人的地盘上,说不定可能会借她的帮助。
“好好好，到那日我定扫榻相迎。”圣女也不指望能拉一个即将出世的渡劫修士入自己的阵营,虽然在这个地方两个人做了多年的邻居,但这位茴姑娘态度一直不冷不淡,特别难接近。
这么多年来她还甚少吃这样的闭门羹,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倒是天天吃。
她没有期望对方能归于自己麾下,但交个好定是没有错的。
“他呢？”昕玧的神识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那个最重要的人。
听到昕玧所问，茴姑娘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对、对不起，他好像逃了。”茴姑娘的神色变得非常沮丧，明明她负责看守这里，理应将一切知道此地秘密的外人处理掉，而且对方还是与神祇大人的继承者有仇的家伙，她应该帮文嘉音处理干净那个人，这样才不负神祇大人所托。
尤其她刚刚知道自己在外面好像惹了麻烦，还是神祇大人救了她，她不仅没能报答神祇对她家祖上的恩情还让劳累神祇帮忙，可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弄砸了！
“啊那个，那个家伙没关系的，他邪乎的很，你杀不了他的正常。”毕竟是男主呀，哪能那么容易的就下线呢？文嘉音急忙安慰着沮丧的茴姑娘。
“没关系，我去处理。”昕玧也难得的出言安慰了一句。
“哦？要杀那个逍遥真君吗？看在合作对象的份上，我也可以帮你们哦~”圣女插了一句话道：“虽然正面作战我帮不了你们多少忙，但我可以帮你们暗地里操作一下，把他弄成正道之敌，让整个正道的人帮你们一起处理掉他~”
圣女言笑晏晏，没错，或许在所有渡劫修士里面她的正面作战能力只能往垫底了排，但是她最擅长的，可是玩弄人心呀。
只是要让她出手的话，报酬什么的恐怕就不是普普通通的东西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找圣女阁下帮忙的。”虽然那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但是配上男主那玩意儿，文嘉音觉得正正好。
而且现在是那家伙和魔族有勾结，甚至不用她们捏造什么东西诬陷他，只要把真相揭露出来，就够整个正道群起而攻之了！如今还有神祇的后手兜底，就不信弄不死那龟孙子！对了，现在还要加一个多眼怪，一个都不能放过。
茴姑娘的心情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她们的安慰而转好太多，圣女悄悄和她们说自从那一日逍遥真君差点死在茴姑娘手上却被对方逃脱之后，茴姑娘就一直是这样郁郁寡欢的模样。
对方竟然能在这个地方来去自如，那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对这里非常的了解！
敌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大本营摸了个透，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出去之后会帮你们。”茴姑娘唯一能想到的弥补方式就是这个了，这些年她出不去，除了在祖先牌位前忏悔外，她什么都做不了，但凡她能出去，那一定会去追杀他！
所以说神祇将她保护在这里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她要是真的要冲了出去，可能就有大麻烦了。
“离开这里之后，就让茴姑娘先去我们宗门暂住如何？”文嘉音勾了勾师尊的小指，悄咪咪的动作以为没人看见。
“也好，茴姑娘意下如何？”昕玧握住了小徒弟作乱的手。
“听你们的。”茴姑娘没有意见。
嗯？圣女敏锐的发现了这边的小动作，眼睛微微一眯。
不会吧不会吧？
圣女看了看昕玧又看了看文嘉音，虽然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对师徒之间怪怪的，但是因为剑尊所修之道的缘故她没有多想，但是现在……
自她们两个人从秘境中出来之后，有些东西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茴姑娘防备着自己，她知道原因，这秘境来历绝对不简单，剑尊家的小徒弟出来之后的实力连自己都看不透，而剑尊看似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对方身上有一种隐秘的气质悄然发生了改变。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看破不说破，当一个聪明的傻子，这是她多年以来的生存之道。
“既然商量好了，那我们可以出去了吗？我在外面可有一堆的事呢~”耽误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背地里给她捅刀子，其他人不急圣女可急得很。
茴姑娘试了试，她确实可以再次打开这边的空间了。
“通道可以打开了，要现在就走吗？”茴姑娘问。
“等等，茴姑娘你不妨将这里所有重要的东西都随身带着，以防那个人再回来。”昕玧想到了上一世那人闯进茴姑娘的房间然后偷了卷轴的事情，就怪恶心的。
“是了，他可能还会回来。”茴姑娘神色一沉，刚刚做好的决定又动摇了，“万一他再次回来，又打开了前往那里的通道该怎么办？我……得守着这里。”
“关于这一点就不用担心了，那里已经……”文嘉音悄悄看了眼茴姑娘的神色，只希望对方不要被打击到，“已经毁了。”
“……毁了？”茴姑娘的双眸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之色，神祇大人的长眠之地，就这么被毁了？谁干的？
“是那位亲手做的，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有人找到那里。”文嘉音安慰道。
“……原来如此，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茴姑娘点点头，一口气直接将整个屋子全都收了起来，这样就绝对不会让人偷拿了东西。
“我们走吧。”茴姑娘打开了通道，走之前她看向圣女道：“还望姑娘发誓……”
“我向天道发誓，在这里看的事情都不会说出去。”圣女对茴姑娘眨眨眼。
“多谢了。”茴姑娘道了声谢，然后侧身站在通道的旁边，示意她们先走。
外面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守在她们消失之处的媂竹真君觉得自己的脸蛋都憔悴了许多。
一开始她并不着急，毕竟修仙界最顶端的战力就在那边，能出什么事儿呢？但是时间一久，外面的情况依然糟糕，魔土那边又小动作频出，根据最新的消息传来，魔土的魔君们最近私下交往密集，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现象，上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还是当年的仙魔大战时期，魔君们为了商讨联合进攻而多次接触。
否则在正常情况下，魔君们一向是一山不容二虎，见面的就会打一架，没有重要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凑在一块儿。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呢？
音宗的渡劫期太上长老已经陨落了，古战场的异状甚至还没有解决，如果在这个时间爆发了大战，对于音宗来说将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酥酥啊，还有那个死女人，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媂竹真君叹气道。
“哎呀，我不晓得你竟这么想我，如果知道的话，无论如何我都要早点回来~”忽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背后，一下子抱住她的腰，顺便封住了她的两条胳膊。
熟悉的气息和声音，让媂竹真君条件反射的吼道：“贱人你给我松手！”
“才不要松手，我知道你嘴硬，你不是很想我吗？我都来投怀送抱了，你还不乐意？”出来的圣女第一时间就附上了伪装，以防有人看到自己真容，然后就瞧见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不远处的媂竹真君，然后也听到了她的那一句叹息。
“谁想你了！”媂竹真君拼命挣扎，可惜等级压制下的她无法挣脱。
“这是、这是强迫……吗？”茴姑娘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觉得像打情骂俏？她们两关系原来那么好的吗？”文嘉音发出疑问。
作为知道更多一点内情的昕玧，想了想才比较保守的道：“可能……是后悔与补偿吧？”
昕玧话音刚落，就收获了两道好奇的目光。
什么情况我好想知道！
文嘉音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那亮晶晶的眼睛已经把想说的话全表达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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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你要是乱说瞎话我们就绝交！”
昕玧说话的声音没有掩饰,媂竹听的一清二楚，当下也管不了缠着她的圣女，率先面目狰狞的转头威胁老友。
昕玧会怕她的威胁吗？
当然不会。
“师尊,回头悄悄告诉我好不好~”文嘉音贴在昕玧耳边轻声道。
这个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只要没做掩饰，媂竹就能听得见。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小辈？媂竹真君觉得老友心里应该有数不会胡乱说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老友耳朵似是一红，然后对着她那小徒弟笑了笑,同意了。
……媂竹震惊了！
徒弟不是这么纵容的！不对，你这个坏东西什么时候有娇羞的表情了？是我眼睛瞎了吗？
媂竹震惊的一时间忘了挣扎,倒是抱着她的圣女见对方不动弹了，开车从往她看的方向望了一眼，随之轻笑一声。
“有些人呐，注定不是你的，就别妄想了。”圣女的声音似娇似冷,好像有那么一丝的不悦，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可惜，她束缚住的人根本不会揣测她语气里的变化,甚至因为她的话大动肝火。
“你是不是有病听不明白？我早就对她没心思了，别瞎说话！”媂竹真君偷偷看了一眼那边的三个人,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姑娘,幸好她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脸皮再厚自己私下聊调侃没什么,可总不能在陌生人面前瞎说,最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件事情从这个死女人口中说出来！自己是欠她钱了吗？每次都阴阳怪气的！她和别人说话也不这样啊！
“撒手！”
这一次,圣女是真的放手了。
“都回去吧,我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给我说说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呗~那个敢绑架你家小徒弟的人呢？你已经弄死他了？”媂竹真君脱离圣女束缚之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故作镇定的走到昕玧身边，习惯性伸出手准备揽住她胳膊。
只是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昕玧忽然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她的动作。
“走吧。”文嘉音忽然冒了出来笑嘻嘻的挤在两个人的中间，“我们也有很多事情要问媂竹真君你呢~”
……她这是被嫌弃了？媂竹看了一眼昕玧，对方也没有做错事情的心虚，就这么与她对视着。
刚刚的是错觉？
“给你一句劝，以后就离剑尊远一点吧。”圣女轻笑一声传音给媂竹真君。
什么意思？媂竹真君狐疑的看向圣女，虽然她很不愿意和对方说话，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比自己聪明，有的话不得不听。
被落下的圣女走到停下脚步的媂竹身边，依然是传音道：“你仔细瞧瞧她们师徒，看不出什么吗？”
媂竹顺着她的话看过去，老友和她徒弟，还有那位不认识的姑娘走在前面，那位姑娘离着她们有一段距离，这样的距离更趁着那对师徒之间的亲近……是亲昵，是谁都无法打扰的氛围。
忽然，媂竹终于明白圣女要和她说什么了，她嘴唇微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你在开玩笑？”最后她也传音问。
“是不是开玩笑，你自己观察不就知道了？”圣女笑了一下，跟着那三个人走了，只留下怀疑人生的媂竹在那纠结。
不可能吧？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她之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她只听说了老友颇为疼爱这个弟子，可没想过是那个方面的疼爱啊！老友可是个真真切切，半点水都不掺的无情道修士！
不、也是了……
一个无情道修士会对一个弟子非常疼爱什么的，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就她还傻乎乎的什么都没察觉到。
所以这就是她徒弟天天用魔音来骚扰自己的原因吗？
后知后觉的媂竹想明白了这个关键后，忽然发现之前道许多问题也就能解开了！
我的天哪！
那个死女人真的没有忽悠自己吗？这种事情可不能瞎说啊！媂竹到现在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毕竟太不可思议了，师徒关系什么的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酥酥她是无情道修士啊！
无情道修士动了心，这样的代价她能承受得住吗？
——————
媂竹忧心忡忡，但也不敢拿这件事情直接去问，毕竟她也担心是那个死女人想错了，自己就这么去问万一不是真的，最后贻笑大方就尴尬了。
所以在老友留在这里的这几天，她暗戳戳的像个贼似的天天注意着那两个人的行为。
这不注意不知道，一仔细观察起来她真的觉得自己曾经是个瞎子！这师徒二人的举动并没有遮掩，只要有心看一看，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她曾经是不是说过这家伙如果有道侣……不、从今天开始她就当自己没有说这句话！媂竹真君在还没有确定那两个人的情况时，就已经开始自欺欺人了。
而她完全确定这件事情还是因为一次意外，她发誓那真的是一次意外，绝对不是她故意的！
自她们回来之后，昕玧重新封印了古战场的缺口，之前的临时阵法因为这些年的损耗有些支撑不住了，导致里面的东西又开始往外跑，增加了外面修士们的压力。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她彻底将其缺口封印起来，顺便还将古战场周边全部检查了一遍，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缺口全部都补上，两个宗门的弟子终于可以松口气。
媂竹真君高兴的当天晚上就举行了庆功宴，另一个宗门的宗主也很感激昕玧，当场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佳酿出来助兴。
文嘉音的朋友们左一句说右一句劝的给她灌了几杯，不一会儿她的小脸上就染上一抹红霞。
年轻人们之间的玩闹，昕玧自然不会去干预，她要是去了大概只会让他们感觉拘束。
作为办这场宴席的主人，媂竹真君招呼了一圈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宴席的时间过了一半，而老友的眼神是除了桌子和她的小徒弟，就没往第三个地方放。
在她的记忆中，曾经也好像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自己从来没有多想。
忽然间，年轻人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一个小姑娘红着脸被群人推搡着，好像在往老友徒弟那里走去。
……媂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她看向老友，果不其然对方一整个晚上都显的颇为温和的神色忽然间就冷厉起来。
文嘉音不至于像上次那样被仙酿一口放倒，但也因为没有刻意的将酒精排出去而有些微微上头。
一个好似有些眼熟的小姑娘走到她身边，她抬眸，微醺的神色带着她一如既往的笑意，有种淡淡的蛊惑。
“怎么了？”
小姑娘一下子就忘记了怎么呼吸，甚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稍稍有些醉了的谨意道友真的、真的让人……
只是人家小姑娘刚准备说点什么，忽然一阵冷流掠过，冻的她一下子就呛到了。
“咳咳……”
谁攻击她？
那姑娘看到了纯白的衣摆出现在她视线了，她惊讶的抬头一看，那极美极冷的面容映入眼帘。
“剑、剑尊……”她一哆嗦，刚刚想说的话全忘了。
在渡劫修士面前，即使对方不施以任何的威压，光是她不悦的情绪，就足以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那个姑娘与她的同伴一样，战战兢兢的对昕玧施了一礼。
“她醉了，我先带她回去。”
剑尊开口，自然没人敢反驳。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抱起小徒弟就这么离开了。
“嚯，这是吃醋了？醋劲还挺大？”一直等那人走了之后的冷气散了，媂竹真君才小声的吐槽了一句：“我还以为她哪怕真喜欢上一个人，也会是比较冷静自持的那种，没想到争风吃醋起来也是当仁不让的那种。”
媂竹真君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长见识了。
伪装于黑袍之下的圣女轻笑道：“没有谁能够在真正所爱之人面前冷静自持。”
“你说的没错，她若是真的这个心思，那谁要惦记上这孩子，就真的惨兮兮了哦。”听说那个孩子还挺受欢迎的，哈哈哈哈，那以后可不就热闹了？
酒过三巡，媂竹也正准备退场了，谁知道她那个垂头丧气一晚上的小徒弟忽然找上自己。
“师尊，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这个礼物送给谨意道友？”
“闹矛盾了？”媂竹下意识问。
“不是的。”小徒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不是那怎么……”媂竹看着小徒弟这沮丧中还带着两分羞涩的模样，心里一咯噔。
她想了想自己刚刚在宴席上说的话，又看了看小徒弟现在的模样，再结合着大徒弟曾经说的几句话，她心里一凉。
“别告诉为师你对剑尊的弟子有什么想法！”
“不、不是的！弟子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
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那就说明以前有过对吧？她这小徒弟傻乎乎的连自己说漏了嘴都不知道！
她不想成为极原冰窟里头的冰块之一，既然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那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曾经有这样的想法！媂竹真君把小徒弟拎回去教育了一番，确定她送的礼物没有任何能让人误会的成分才替她走这一趟。
本来只是送个礼物嘛，也没什么，媂竹真君在来到这里之前，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撞到这一幕。
那是她专门给师徒二人提供的小院落，院里放着一张桌子与两把太师椅，桌子上有一盘切片的灵果，她印象里一直比较可爱乖巧的老友家的弟子，竟叼着一片灵果伏在她师尊身上，将灵果送到她师尊嘴边。
最、最重要的是她那老友、那个老不羞的坏东西竟然咬了下去！这是普通的吃东西吗！当然不可能！咬到最后不就是她徒弟的唇？！
千年单身狗受到了从未有过打击，脸瞬间涨红成熟螃蟹连滚带爬的溜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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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师尊……”文嘉音轻/喘着靠在师尊怀里,想尽一切办法努力讨好她道：“我知道错了，师尊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我也不认识那个姑娘呀，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在前一天有人告诉文嘉音她家师尊醋性极大,大到她曾经哄对方的手段都不管用,她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
师尊这么一个冷静自持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吃醋呢？至于大事、她怎么可能做出让师尊吃醋的大事？那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所以师尊是个醋缸的可能性,文嘉音根本没有想过,直到今天。
将她抱回来之后，师尊没与她说话,神色间好似附了一层薄冰，对她来说并不吓人,但就是莫名有一种委屈的幽怨。
文嘉音眼看着情势不对，立刻散了身上的酒劲儿，小心翼翼的凑到师尊身边，亲亲抱抱、撒娇打滚的方式用了个遍，师尊虽然态度软了些,让自己和她挤在一张椅子上了，但是可以感觉出来问题没有解决。
文嘉音心里着急的很，都快把头想秃了才回忆起的宴会上那个想要靠近自己的姑娘,隐隐约约感觉到师尊不大对劲的原因。
嘶……
文嘉音心里倒吸一口冷气。
她真的不是渣女啊！
最后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得到了肯定答案。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离其他人远远的！怎么罚我都行,别自己生闷气,师尊理一理我嘛……不然我真的要哭给你看了！”
耗费了不知多少口舌,最后就差哭出来的文嘉音终于得到了师尊的回应。
“……不罚你。”昕玧的声音稍稍有些低沉,能感觉的出来她的心情不是很美妙,以前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挑明白的时候她没有资格生这个闷气,也没有资格说些什么,但现在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来献殷勤的小姑娘，还有以前很多很多人与事都浮现在她脑海中。
一时间，她的情绪就没有克制的住。
“那开心一点，笑一笑好不好？”师尊若是笑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过去了，可惜文嘉音没从师尊脸上看见笑容，只看见了还在生闷气的痕迹。
是了，如果换做是自己，气起来可能直接把宴会给掀了，所有来献殷勤的人都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因为他们大概至少要昏迷三天。
“那我哄你开心好不好？”文嘉音目光瞥在桌上的灵果上。
昕玧的目光这才转了过来，那双眸子的隐秘角落里写着好奇与期待。
“我喂你吃灵果吧？”
只是……吃灵果吗？昕玧心底掩去那一丝失望，也罢，本来也没打算难为阿音。
只是当阿音叼着灵果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她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咬住。
在这种花样上，两个人都是新手，都有些羞涩和生疏，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摸索，清甜的果汁化在口中，那也不及爱人温软的气息。
这样的哄自己开心，她极喜欢。
就这样喂完了一个果子，文嘉音轻轻靠在师尊怀里继续道歉，随后被师尊摸了摸头。
文嘉音知道师尊不生气了，松了口气娇笑着道：“反正马上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或许以后都不一定与这边的人见面呢！”
“宗门里也是，要离那些有坏心思的人远一些。”对阿音有心思的人不仅仅在这里，所以昕玧并不能因此放松警惕。
“宗门？”文嘉音明白师尊的意思，但是不明白宗门里会有人对自己有想法？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见惯了清涟峰的女弟子们收情书的模样，但是轮到她呢，手上几乎只有战书，她自个儿的名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宗门里传成那个莫名其妙的样子，反正正常人对她应该只有惧怕，完全没有师尊担心的这些事。
“宗门里除了那些战斗狂人会找我麻烦，那还有什么人需要注意呀？”文嘉音并不清楚自己在宗门里的受追捧程度，哪怕自己凶名在外，也阻挡不了某些人喜爱受/虐的心。
“……不会师尊您在担心长安吧？”文嘉音只想到一个和自己交好的，可能引起师尊醋意的人。“在我心里她就像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儿或者妹妹一样，绝不会有别的心思我发誓！”
“不，为师没有担心她。”虽然是自己曾经最嫉妒的人，但是昕玧非常清楚一点，但凡阿音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思，那上一世她们早就在一起了，哪里还轮到自己？
所以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她。
“只是宗门里有些奇怪的人，你离他们远一点就好。”
奇怪？有多奇怪？变态吗？文嘉音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她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过呢，或许是没注意吧，他们中门人那么多，有些奇葩总是正常的。
终于安抚好了师尊，文嘉音不忘初心，在这黑夜里星空之下，最适合分享秘密和八卦不是吗？
“刚刚……媂竹真君来过了呢，恐怕把她吓到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过来了，师尊……我想知道她和那位合欢宗圣女之间的……爱恨情仇！”
“你呀，一如既往的好奇。”
“说嘛说嘛~”
按住在自己怀里乱蹭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昕玧道：“为师知道的也不多，左右也是她交代出来的。”
被撞破自己与魔修有交情之后，媂竹真君坐立难安，主动到昕玧那里解释了一番。
那两个人的相遇源自于巧合，她们是在一处秘境里撞上的，两个人都格外的狼狈，圣女要更惨一点。
发现了一个高阶魔修，媂竹真君自然要将她抓起来，谁知道对方伤的那么重竟然还能反杀，被抓起来的反而变成了媂竹。
媂竹被压制之后破口大骂，骂什么不好偏偏骂对方是个丑鬼，自此之后两个人的梁子就结下来了，哪怕因为在危机重重的秘境里不得不合作，出来之后也势如水火。
后来对方屡屡找麻烦，试图利用坑害她，但媂竹她坚贞不屈，坚决不屈服于魔修的威胁与诱/惑下，然而圣女却一直缠着她，她打不过只能认栽。
“里面有不少水分哪。”文嘉音乐得直笑，来找师尊解释也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看来媂竹真君的过去真的很精彩。
“真的要是憎恶她，恨不得她死了，媂竹真君大可联络其他人设下埋伏抓住圣女或者是杀了她，哪里会瞒的这样好，生怕有人发现了圣女？”圣女对待媂竹真君的不同自然不用多说，而媂竹真君……也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讨厌她嘛。
昕玧赞同了文嘉音的话，媂竹对圣女只有厌恶吗？她想并不是。
“只是有一点应当没错，是圣女欠她的，若非如此，媂竹也不可能次次理直气壮，而圣女大部分情况下处处避让。”
“没错没错，媂竹真君那段位哪里玩得过圣女啊？能占上风不都让人家让的？”
“那一日圣女来了这里后，没有刻意避开为师，故意引为师去，然后劫持媂竹用以要挟为师不能动手，她的法器上涂了毒，且没有解药。”
“嚯！这要是解释不清楚，她不得等着追妻……”火葬场啊！原谅文嘉音见识少，这种情况还真没见过，圣女也不是低情商的人，她想干嘛？
“她不会动手，哪怕为师真试图杀了她，她也不会动手。”甚至那个毒是真的还是假的，昕玧都不敢保证。
“唔……原来是这样，但媂竹真君知道吗？”圣女的做法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是自己的话……
“等等！”文嘉音脑海中灵光一闪，如果换位思考一下……
“师尊。”文嘉音轻哼了一声道：“会不会是因为圣女知道媂竹真君喜欢过你，所以才要这么做的？”
“……为什么？”这还真是一件绕不过去的陈年旧事，昕玧的语气不由的弱了三分。
“如果她真的喜欢媂竹真君，而又知道媂竹真君喜欢过你的话……”
“她或许就是想看您动手，让媂竹真君看到你为了大义连她都能牺牲的画面，这样自然就能往你身上泼脏水，带着彻底断了媂竹真君对你的念想！”
圣女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优雅无害，她是个最擅长伪装的人，如果不是那个能拨动她心弦的人出现，还真发现不了她骨子里带着的疯狂，这在魔土上很常见，如果这个是她的目的，那也不是不可能。
“师尊，要不我们快点走吧？”文嘉音迟疑道。
文嘉音说到了这里，昕玧也想起来当时她觉得很怪异地方，她们两个吵架归吵架，却总是将自己牵扯进去……
之前只觉得有些奇怪，然后总是主动避开她们俩争吵的时候，现在想一想，或许自己就是她们两个争吵的源头？
“嗯，明日就走。”要是被莫名牵扯到这样的事情里，昕玧想自己还真的得早点离开。
“你师伯也在催了，失去踪迹那么多年，他也很着急。”昕玧出来之后，接到的来自宗门的消息差点把她埋了，一个人一个人的报平安都花了她一点时间。
“那我们明日就和媂竹真君说一声？只不过……她愿不愿意出来见咱们就不好说了~”媂竹真君清纯的让她都想笑，当事人都还没不好意思呢，她倒是先跑了，文嘉音在师尊怀里笑得直颤。
合欢宗圣女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以后她们真的有机会在一起，她都能想得到媂竹真君将对方羞愤的屡次踹下床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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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二天,昕玧前去辞行，果不其然媂竹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们喊了几声里头都没动静,如果不是她们感应到人在里头,还以为这里空的呢。
“媂竹真君，我和师尊来就是和你说一声,咱们和茴姑娘要回去了。”文嘉音话音落了一会儿,就在她们以为对方不会出来准备走的时候，里面的人忽然冲了出来,“唰”的一下，文嘉音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师尊不见了。
“……？？？”出来咋还抢人嘞？
媂竹真君拉着昕玧就是一阵狂奔,直到在一处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过去发现这狗女人不动如山，淡定的不得了，甚至有点疑惑的看着自己。
“你、你你你……”媂竹真君颤抖着手指着她，“你都不害臊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喜欢上自己的徒弟,你还要不要脸？”
“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她还小你也糊涂？”媂竹真君回去之后好好想了想，昨天晚上她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也就意味着对方应该知道自己过去了,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晓得了一切，居然还一副淡定的样子……
“我有数……”
“你有数你一个无情道修士去招惹人家？还是自己的徒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亲手把她带大的你怎么舍得！以后你想怎么收场？”
媂竹真君的嘴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的没给昕玧说话的机会,“我见多了无情道修士最后杀妻或杀夫证道的,你选了这条路我不管,你以后要是做了同样的事情,我第一个先掐死你！”
媂竹真君脸色难看的快要滴出水来,多年的交情,她不希望对方毁了或者毁了对方的徒弟。
听完了所有的话,昕玧的眉目稍微柔和了一些，媂竹看着看着忽然明白了，她这个死棺材脸老友笑了……
笑、笑了？媂竹神色微怔，千余年来她就没见过对方对自己笑过，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笑、笑也没用！这事不是你笑一笑就能糊弄过去了！”
“多谢关心。”哪知昕玧一开口不但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真心实意的道了个谢。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已经不修无情道了。”
“你不修无情道就不修了呗，和这件事有什么关……”媂竹说话的声音卡住了，她呆呆的抬头看着昕玧，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你……不修无情道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媂竹真君尴尬的咳了两声。
不是，她承认老友是个天才，但是不声不响的将自己所修的道改了，而且这修为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也不一定没有变化，或许只是她的修为比对方低看不出来，但至少连渡劫期都没有掉，这确定不是在和她闹着玩吗？这真的合理吗？
“进入那个秘境之后，内外的流速不一样，所以足够我重新来过。”昕玧稍作解释。
“……”媂竹真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是疼的，这不是梦。
“你真的、真的是老天都眷顾的那一种人吧？”媂竹真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摸了摸额头，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吧，祝你幸福。”曾经自己死缠烂打都没有拿下的人，如今被一个小黄毛丫头拿下了，媂竹真君好奇的问了一句：“我倒是不知道那个孩子她哪里比我强？当初你可都没有多看我一眼，原以为是因为你修的无情道我们注定无缘，现在看来也不是，能让我知道我差在哪儿了吗？”
“……不知道。”差在哪？这个问题昕玧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如果她回答哪都差的话眼前这人恐怕会被气死。“以后这样的问题就不要说了，我现在已有家室，被听到了万一误会怎么办？”
“……行！你有家室了了不起啊！这太阳真从西边起来了，你这玩意儿都有人收，你那弟子和你待在一块儿都不会嫌你无趣的很吗？”媂竹真君吐槽道。
若放在以往，昕玧并不会理会她的吐槽，不过今天她竟一本正经的回答对方道：“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媂竹真君的错觉，她在老友的神态里读出了从来没有过的“骄傲”二字。
“行吧，你带着你徒弟可以走了。”媂竹真君只觉得有些头疼，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呢。“这是我那个小弟子送给你……徒弟的礼物，你就帮我转交一下吧，放心不是什么别有含义的东西。”
“嗯，我们走之后，合欢宗那位会继续留下来保护你。”昕玧接过礼物。
“不需要！你快让她走！她待在这又碍事又碍眼！”媂竹真君瞬间炸毛。
“之后可能会爆发大规模战争，你不喜欢她也要忍着，为你的性命着想。”
惜命的媂竹真君闭上了嘴。
“会是和上次一样的仙魔大战吗？”说话间，媂竹真君的声音带来两分颤抖。
她与昕玧的年纪差不多，但是在当时的战争中她并没有足够的力量站到第一线，不过她知道当时的伤亡有多么恐怖。
她不喜欢战争，那些该死的王八犊子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来找麻烦！
“或许不会那么糟糕。”牵扯到上古魔族，这场仗注定会很难打，根据昕玧的回忆，战争初期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亡惨重，遏制住魔物的进攻才把局面拉回持平状态。“这一次我们有了内应。”
还有重来一世的未卜先知，以及神祇的帮助，只要不出太大的岔子，这一次战争的有利面还是在他们这一方的。
“她？呵，她不坑我们就好了！”提到内应媂竹撇撇嘴。
“那就要靠你了。”
“什么意思？”媂竹真君嘴角一抽。
“字面意思。”昕玧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会告诉你。”
“……”媂竹真君将她那个意味深长回味了许久，之后再看看自己身旁惹人闲的圣女。
酥酥转个道修怎么也开始往方面胡思乱想了，她们两个可能吗？不能她自己有道侣了之后看谁的可能吧，就这个讨厌的家伙……这绝对不可能啊！媂竹真君在心里大声吐槽。
不过不管她心里再怎么吐槽，返回宗门的师徒二人也听不到。
静道宗那边知道师徒二人平安的消息后，几道消息飞过来催促她们尽快返回。
应该是遇上了什么大事，不然宗主也不会着急上火的。
“好久没回来了！”文嘉音看着远处被缭绕云雾隐藏的群山，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家里头的灵植怎么样了，那里头可有好几种娇贵的小东西，可千万别挂了。”
“为师出来的时候已经将它们托付给洒扫弟子了，应该不会有问题。”昕玧让她安心。
“师侄呀，那我就不担心了，她是个特别认真人，肯定能将那些小东西养好。”那位看上去有点阴沉，其实脾气好性格软的师侄也是个剑修，而且实力并不弱，自己当年刚刚入门的时候，这位师侄就已经有了元婴的修为，为了争清涟峰唯一一个洒扫弟子的名额，生生越级挑战了一个比她高一个大等级弟子，为的就是那渺茫的剑尊指导机会。
世人皆知剑尊无心无情，遇一个她愿意指导的机会何其难得，但为了这一个可能，多少人争破了头啊。
而她的运气很好，剑尊有了爱人，昔日冰冷冷的石头化作绕指柔，她又与文嘉音关系不错，偶尔昕玧见到她练剑，也会提点一二。
后来文嘉音也会偶尔与她切磋，能得到的指点就更多了，收获颇丰。
师徒二人来到宗门后先将茴姑娘安顿在宗门招待贵客的客房，然后昕玧让小徒弟先回家等着，她去找宗主。
文嘉音看了看周围没人，也没有神识窥探，就悄悄踮起脚尖亲了亲师尊的嘴角，“好，等你回来~”
确定关系之后，两个人之间玩的小亲昵仍然会让昕玧心头漏跳一拍。
怀着这样的好心情，昕玧去见了宗主，她眉眼间的软和未做掩饰，作为看着她长大的师兄，宗主立刻发现了变化。
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宗主乌云盖顶了几天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点。
“小谨意呢？涣沐师妹知道她被人劫持然后与你一起失踪后，面上不说但心里急的很，隔段时间就要来我这转一次。”宗主温和的笑着问。
“我让她先回清涟峰休息了，师兄急找我有何要事？”
“有两件事，一来是要问问你当初能在你眼皮底下劫持小谨意的是什么人，二来……也是为了魔土那边的动乱。”宗主被笑容掩盖的愁绪泛了上来，“可能要打仗了。”
“先说说你那边吧，何人胆大妄为劫持了小谨意？他的实力应该不弱。”
“是逍遥真君。”昕玧直接道出了对方身份，魔物既然已经寄宿在他的身上，那就完全可以不用顾及上清宗的脸面了。
宗主一听师妹这丝毫没有给自己缓冲时间的回答，手一抖拽下了自己几根胡子，他想过了许多人，可万万没想到是他！
“他？”宗主身体坐直了，神色沉了下去，“我们两宗交情颇好，他这番举动是想做什么？”
而且那家伙不是喜欢小师妹吗？
“他已与魔族勾结。”
更加劲爆的消息炸的宗主脑袋直嗡嗡，一个渡劫修士与魔修那边勾结，那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尤其是在这硝烟将起的前夕，正道这边渡劫战力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师妹，此话不能乱说，你确定？”
“确定。”昕玧取出一个留影石道：“证据在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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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主峰的上方乌云密布,大有局部降雨的架势，不过无论宗主有多么震惊震怒，也暂时影响不到不知局势的普通弟子们快乐悠闲的生活。
茴姑娘在自己残破的记忆里,是第一次来到如此热闹的地方,外面来来往往的是下了早课的弟子们，偶尔有一些人从她的门口路过,叽叽喳喳格外有生气。
这也衬的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格外寂寞,所以她准备出门逛一逛，顺便问一下清涟峰在哪里。
“轰！”忽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茴姑娘皱了皱眉，反应极快的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对方砸在了地上。
“好疼……”烟尘中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后又听到她破口大骂：“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在天上飞能掉下来，你这对翅膀白长的？用不着的话下次直接剁下来和你的那只畜生孩子一起炖了！”
那蛮横的声音听的茴姑娘微微皱了皱眉头，光听声音，她就感觉出这人绝对和自己相处不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茴姑娘抬脚准备走人。
哪知道正在这时，又有几道人影匆匆忙忙的从天而降,包括负责料理此地的管事，几个人正好挡了一下茴姑娘的动作,让她走慢了一步。
此刻,在一只还在流血的白色鸟类妖兽的背上,一个连皮都没有磕破的姑娘站了起来,因为脚下的这只妖害得她损了面子,她气愤的悄悄在对方的伤口上碾了几脚。
鸟妖的口中发出了一道哀鸣,随后就趴在地上不动弹了,只是那含着泪的眼眸与茴姑娘撞上，里头的哀恸让人有些动容。
而后赶来的一行人全部拥上去对那个姑娘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姑娘摔的多惨呢。
“楚师叔您没事吧？这个畜生一点用都没有！下次咱们再去御灵峰挑一只别的，省的下次再把您给摔了！”说这话的人还在那只鸟妖的身上踹了两脚。
“没关系，它也只是一不小心，下次一定不会的对吧？”那姑娘换脸换的极快，现在又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摸了摸那只鸟妖的头，若不是恰好看见了，茴姑娘还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小姑娘背地里是那样的玩意儿。
此刻管事看到这位小祖宗没摔出问题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谁人不知各位峰主的弟子里面，就眼前这个最金贵，稍微划伤个口子，初蕴峰那位都能怪罪下来。
只要不在自己这一亩八分地上出事儿就行了，管事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时才发现站在他不远处的另一位贵客。
他再瞧瞧这破位眼熟的地方，好家伙这砸的不刚好是凌剑峰峰主亲自交代来的贵客的门！他高兴的太早了！
“您、您没有吓到吧？真是不巧，要不然我再给您换一间屋子？”
“不用麻烦，不碍事的。”茴姑娘表示无妨。
“你是谁呀？怎么那么没礼貌！没看见人从天上掉下来，都不知道接一下吗？”楚明琪的一个跟班看到茴姑娘，见她眼生，就以为对方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开口就是责怪。
管事的小心脏都快裂开了，眼看着事情就要解决，那个死孩子挑什么事儿啊！
“不关这位姑娘的事，也许她只是没看见。”楚明琪看似是在做和事佬，却没有半点约束自己手下人的意思。
那个人借着她背后的威势，也和往常一般找人麻烦道：“没看到？怎么可能？楚师叔你就是太单纯了，宗门里随便抓出一个练气期的小孩儿都能反应的过来，她没看到？呵，除非她是个普通人！不会吧，这仙门重地还有普通人？”
“哎呀！都是误会，这位道友是……”
茴姑娘忽然抬手打断了管事的话，也许是看着那只鸟妖的目光太可怜，她开口就是嘲讽的道：“一个金丹修士能从天上掉下来，是你的法器毁了还是你残废了？”
管事的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这件事情是没法善了，于是急忙偷偷的向清涟峰传了一个消息，只希望现在清涟峰有人，反正万一真动了手，他担心这里的几个小被能被打死一半以上！
这位贵客不显山不漏水，在凌剑峰峰主面前不卑不亢，他估摸着实力至少在合体左右，眼前这群小毛孩儿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打的！
要是死在这儿，他可没法交代！
“楚明琪？那个傻/叉东西又作妖？在思过崖反思的时候脑子被风吹掉了？出来不惹点事不痛快是吧？还想欺负茴姑娘，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呢？”在凌剑峰的文嘉音接到了管事的求救，她看了一眼内容就觉得眼睛疼。
当年楚明琪在背地里散播谣言抹黑她的名声被查出来之后，宗主一怒之下判她在思过崖反省，后来不知道又被查出了时候，她不仅被勒令思过还被罚了几鞭。
这种跳梁小丑级别的家伙文嘉音并不放在眼里，她现在已经到什么高度了？那家伙仰着脖子都看不见，只要她之后乖乖的不惹事，自己呢也不介意给宗主师伯一个宗门和睦，不和她一般见识。
不过看来有些人啊，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想着可不能让茴姑娘受委屈，文嘉音匆匆忙忙的就赶了过去，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一个跳梁小丑，而是好几个跳梁小丑。
是了，楚明琪自身的实力不怎么样，拉帮结派倒是把好手。
“这只鸟妖的翅膀本就折了，自己飞尚且困难，又带着你这么个死沉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掉下来？”文嘉音听见了茴姑娘犀利的讽刺差点笑出声，看来是她多虑了。
“你！”楚明琪气的直哆嗦，但凡给她点实力和胆子，她或许就要上手挠了。
管事眼尖的看见了在外头角落里偷偷笑着看戏的文嘉音，急忙把这位祖宗也请进来。
虽说她们两个都是峰主的嫡传弟子，那峰与峰之间也有差距，比如合体期的峰主与渡劫期的峰主，哪一方地位更高点儿，他们这些小人物的心里明镜儿似的。
“文嘉音？”楚明琪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受的苦遭的罪，若说宗门里的她第一憎恶的，非眼前之人莫属！
然而这些年，对方在外头的名声越来越响，只要她出个门都能听见此人在外面又做了什么风光的事情，修为到了什么地步，到哪儿都是赞叹、羡慕和嫉妒的声音，儿自己这么多年仍然苦苦的卡在金丹期，就连御灵峰的那只死凤凰都在不久前突破到出窍期，她只能怀着嫉妒仰望她们。
她不甘心呐！
“好久不见，这是在干什么呢？堵在人家门口唱戏？”文嘉音又看了一眼楚明琪脚下的鸟妖，直接用威压震退了楚明琪，然后替鸟妖检查伤势。
“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宗主就说了宗门所有弟子都不许苛待无罪的妖族，违者一鞭起步，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被鞭子抽的滋味了吧？那也皮糙肉厚的让人佩服！”文嘉音调侃着，却句句往她的伤疤上戳。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苛待它？”楚明琪冷哼一声道：“不然你问它自己，我有没有苛待它？”
“她手上应该有这只鸟妖的孩子作威胁。”茴姑娘提醒道。
文嘉音心里想难怪这家伙有恃无恐，“只要人有眼睛都看得到，她的翅膀大概是三天前受伤的，没有用药你还让人家带着你飞！它身上零零散散还有许多旧伤，别忘了我经常在清涟峰学习，挑你的漏洞我能说出百八十个，不想让我把这件事情捅到宗主那里去就滚远一点。”
“……一个低阶妖兽而已，说难听点就是个畜生，你以为宗主会为了它损了我师尊的面子？”楚明琪传音给文嘉音，没有旁人知道，楚明琪都懒得掩饰了。
“低级妖兽……我记得它是妖族里面最漂亮的鸟族之一，形似凤凰，所以有白凤凰之称，你虐待它，是因为她和长安的原型很像对吧？”文嘉音看到这只虽然狼狈但依旧漂亮的鸟妖，想到的是更深的东西。
稚长安与楚明琪不对付，不像文嘉音经常在外面跑几乎遇不上楚明琪，她因为常年在宗内，与楚明琪势如水火，但是偏偏在修为上将楚明琪压的死死的，楚明琪没法报复，只能用这只和凤凰很像的鸟出气。
“啧，谁让它们一族倒霉，偏偏长得和凤凰像。”楚明琪不以为然的承认了。
文嘉音笑出了声，是被气笑的。
“楚明琪，那你觉得我现在废了你这个心肠歹毒，又对宗门毫无益处的废物，我师尊会给初蕴峰峰主面子？”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同门相残是重罪！你不能对我出手！”楚明琪在文嘉音的冷笑中感觉到了害怕，以至于甚至拿自己曾经犯过无数次的宗门条例保护自己。
“从你口里说出这话怪可笑的，我先带它去清涟峰治疗，至于你……”文嘉音看着她从有恃无恐变得色厉内荏的表情，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该有的处罚，我会让执法堂送你两倍。”
说罢文嘉音好似忽然反应了过来，急忙退后两步将手用帕子擦了擦，就好像摸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茴姑娘，我在你去我们宗门另外一个峰逛逛，这边乌烟瘴气挺难闻的。”
“好。”茴姑娘表示赞同。
将自己的身型缩小了的鸟妖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文嘉音点了点它的脑袋让它别乱动。
“别担心，你的孩子会安全的。”
随后文嘉音传了一个消息给稚长安，让她帮忙去楚明琪那里找鸟妖的幼崽，凤凰作为百鸟之王对于鸟类妖兽有天生的血脉感应，很容易就找到了。
而且因为幼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出于对鸟族幼崽庇护的天性，稚长安气急之下将楚明琪按在地上打了一顿，直接给打破相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楚明琪第二天就哭哭啼啼的将两个人告到了宗主那里。
作者有话说：
重要决定看一下！
因为要开学了，有早八课的日子作者要早睡早起QAQ，所以以后的更新时间大部分都安排在中午十二点之后，小可爱们晚上不用等了哦~感谢在2022-08-1815:00:59~2022-08-1900:3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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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听说楚明琪的牙被长安打掉了好几颗,包括两颗门牙，在被宗主师伯召唤之后，文嘉音直接瞬移到主峰准备看热闹。
按照长安给自己形容的,她已经把那个家伙揍的跟猪头一样,从御灵峰领走的那只鸟妖也被强制收了回去，虐待御灵峰的妖兽,那以后就别想再得到御灵峰的任何好脸色。
文嘉音还以为自己只要过来的快,就能看到一个猪头呢，可惜猪头没看到,缺了门牙的猪头就更没有了，那心机女在来之前已经将自己的牙补上了,猪头也消退了，只是脸上挂的彩还留了一部分，看起来凄凄惨惨，一瞧就知道被人欺负了。
只不过这个凄惨不是外人一看就会被吓一跳大喊“鬼呀”的那种凄惨，而是那种人一看就会心生怜惜的凄惨,恐怕她来告状之前没少将自己收拾打扮。
可惜了。
文嘉音看到稚长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差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宗主撑着额头，看到没什么必要绝对不会凑齐的三个峰主就一阵头疼。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很正常,况且也确实是楚师侄有错在先，让涣沐师妹给师侄拿点药,这件事情算了吧。”宗主刚刚消化完上清宗一个渡劫修士叛变的消息,还没与昕玧商讨出万全的对策,初蕴峰的师弟就带着他那不省心的徒弟来闹腾。
涉及到旁人嘛,他或许还会调查一下,但是涉及到那两个孩子,宗主眼睛一闭不去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活了几千年看过不知多少人和事,初蕴峰的那个小丫头怎么会觉得自己会被她的这些伎俩给骗住？
有的时候他为了给师弟一个面子，涉及到不重要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只是有的时候小聪明作过了头，就会惹人厌烦了。
“师兄！这能一样吗？那只畜生本就桀骜不驯，明琪也被它摔伤了几次，就为了那只畜生她们两个就伤了自己的同门师姐！师兄，这件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初蕴峰峰主愿意双眼被蒙着，那也没办法。
文嘉音想自己也没动手啊，难道语言上的攻击也算受伤？唉，算了算了，早知道自己会被诬陷，那她就先过个手瘾了。
“那你想怎么样？”宗主皱着眉，神色和语气都不算好，但初蕴峰的峰主就像没看见似的。
“一人两鞭，然后思过崖思过！”
听到这样的处罚，御灵峰峰主的脸都黑了，他看了一眼小师妹的脸色，嗯，比他还难看，那没事了。
“不生气，师尊，我们不和脑子有问题的人生气~”文嘉音悄悄传音给师尊，稍稍安抚了一下昕玧想动手的心。
“当初，她牵扯到害死同门的事情里，我也只打了她五鞭！师弟，有些事情师兄不说，也是给你留些面子。”宗主只希望自己的话对方多少能听进一点深意。
“那件事情不是已经查明白了吗？罪魁祸首早就已经认罪了，没必要再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了吧？”初蕴峰峰主皱着眉为自己心爱的徒弟辩驳。
楚明琪脸色一白，低着头没敢说话，旧事重提，宗主是知道什么了吗？
“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深挖下去罢了，师弟，妖皇已经与几大宗门缔结合作关系，除了镇妖塔里的那些罪妖外，其余妖族皆是我们的盟友，不是你口中的畜生！而且长安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相信若非楚师侄做的太过分，她不会下狠手，那只鸟妖是怎么伤的，伤势又拖延了多长时间找个医师来都能看得出来！”不等师弟再反驳，宗主继续呵斥。
“师弟，这些年来师兄不是瞎子，这几个孩子之间究竟是谁总挑事我一清二楚，你们退下吧，这次的事情就当是给师侄这些年张扬跋扈的教训！也是给师弟你的一个教训，对弟子过于溺爱，总有一天会出事！”
“可是……”初蕴峰峰主还想挣扎。
“等等呀师伯，还有一件事情呢！”文嘉音忽然打断了初蕴峰峰主的话，气的对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楚师姐还有她的手下冒犯了师尊的贵客，她还没有道歉呢！人家堂堂一个渡劫修士，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才没一巴掌拍死楚师姐，这件事情咱们理亏，总得先让楚师姐去道个歉吧？”
“冒犯了……渡劫修士？”宗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楚师姐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自己没站稳，还怪从旁边经过的真君没接住她，说人家是个废物呢~”文嘉音再一次抢在楚明琪说话前开口。
“你胡说！我才没有说这种话！”楚明琪也是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竟然是一个渡劫修士！不然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嘲讽对方啊！毕竟她最大的靠山也只是一个合体修士。
听到这里，初蕴峰峰主都愣住了。
“管事可都听的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急匆匆找我来救你小命了，你应该谢谢我救了你一命呢！人家真君很生气的~”
宗主额头青筋暴起，管事已经将那些孩子得罪客人的事情说了，只是他还不知道那客人是渡劫修士！
“还不快带着你的弟子去道歉！还有那群不是天高地厚的，一起给我去！不然是死是活我可管不了！”
那位“很生气”真君在文嘉音临时离开之后，漫无目的的到处乱逛，离开清涟峰之后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随着人烟越来越稀少，她前进的步伐变慢了。
再往前面走不会是这里的禁地，或是一些人的清修之地吧？自己再往前走是不是不太好？
茴姑娘站在一片赤红的湖边，望着红的有些刺目的水，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疼。
这里的空气本来是清新的，可茴姑娘不知怎么的好像闻到了一丝酒味儿，她不喜欢酒的味道。
于是茴姑娘不再往前走，按原路返回了。
只是在她走了没多久后，一个醉醺醺的人影走了过来，她跌跌撞撞的来到茴姑娘刚刚站着的地方，那一丝随风散去的气息让她红了眼。
她又喝醉了，只是……这一次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真切？
等回去之后，茴姑娘发现自己的门口格外热闹，砸坏的花花草草早就已经修复好了，刚刚那几个嚣张的人如今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被师长压着，就差跪地上给她磕头了。
茴姑娘嫌弃太闹腾了，就让他们赶紧滚蛋。
只是这个时候她好像感觉到了一丝怨毒的神色，仔细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不过在那个方向她看见了人群中的那个金丹期的废物。
她冷冷的一瞥看过去，对方急急忙忙的低下头。
——————
为表歉意，宗主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赠予茴姑娘，但茴姑娘没有收。
昕玧将茴姑娘正在找人的事情告诉了宗主，准备礼物倒不如帮她找找人。
只有一张面具，以及面具里面刻着一个字，想要找一个不知多少年前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难度不是一点点大，但宗主还是尽力去试了。
而找人这件事情，自然少不了去万机阁走一趟，文嘉音拿着重金找到猫妖尺玉，然后被她领着去了万机阁的最上层。
本以为这个面具的主人很难找，但很快万机阁就从一叠厚厚的记录里面翻出来一张纸，上面有一段关于千年前的描写。
“……斫杀乱魔，既无留身姓名，后偶见仙界诸处，直至兵戈骤起，世间无复见此面矣。”
千年前的时候，是有两个带着这样面具的女子出现过，她们游历整个修仙界，偶尔出手镇压作乱的魔修留下佳话，但是她们没有留下任何身份姓名，谁也不知道她们的身份，直到仙魔大战之后，这两张面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有人做了最坏的猜测，或许她们已经陨落在仙魔大战中。
“千年前啊，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万机阁也没有找到她们的身份吗？”文嘉音问接待的言枢子。
歪歪扭扭躺在塌上的人摆了摆手，懒洋洋的道：“没有，毕竟那个时候虽然有人想要查她们的身份，但是钱给的不够多，就没继续下去了。”
“那阁下收了我那么多灵石，只给我这一张含糊不清的纸？”文嘉音挑挑眉，“万机阁不是号称绝对不会给出与价值不等的情报吗？”
“情报确实不值这个钱，所以我不是亲自来接待你了吗？”言枢子风马蚤的一撩头发，向文嘉音抛了个媚眼。“外头人想见我一眼，要付的钱都比你给的多。”
文嘉音心里一梗，不好意思她不喜欢男人而且有对象了，这眉眼抛的让她觉得可能需要问对方要精神损失费。
“大可不必！换人！退钱！”
“退钱是不可能退的，你可以再换一个等价的情报。”言枢子手一摆，钱进了他的口袋就别想再拿出来。
“等等……言枢子……”文嘉音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就说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美人榜的编纂者？”
言枢子非常矜贵的点了点他的头，“没想到连这件事情你都知道，好吧好吧，就破例给你一个签名吧，当然如果你想要进美人榜……你的姿色也可以了，下一期就把你安排进去吧。”
“那倒也不用了，钱呢也不用退了，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和你好好商议一下。”文嘉音笑容“和善”。
剩下的灵石就当给你的医药费，不用找了，她可真是太善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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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救命！”
“别打啦！”
“求求你别打脸！”
出于对万机阁机密的保护,万机阁阁主花了大价钱在每个分阁这里了保护与隔音机制的法阵，以至于里面的人哀嚎的再惨烈，外面都听不到。
不过后来,最新一期的美人榜上榜首的位置终于换了人,其背后的故事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只有很少很少的人知道，万机阁阁主在某一天被自己的猪头徒弟吓到之后,黑着脸找到静道宗,然后半白半黑着脸回来，能让这位吃瘪,很多人都很好奇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这位万机阁阁主并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情，所以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失望而归的文嘉音非常歉意的告知了茴姑娘万机阁的消息,拿到那份情报的茴姑娘看着上面的文字，只觉得自己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如果实在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或许是命数吧。”茴姑娘轻声道。
“我们会尽力的，你看这不是已经将你们存在的痕迹找出来了吗？顺藤摸瓜一点点查，总能找到对方身份的。”文嘉音安慰道。
“嗯。”茴姑娘点点头。
“我师尊已经帮你去找我小师叔祖了,我小师叔祖虽然挺不靠谱的样子，但胜在年轻的时候交友广泛，而且年纪也正好够得到那时候,说不定她听说过你们呢。”
酒仙在还没有完全颓废的时候，真的是个比较靠谱的人,她喜欢到处游历四处闯荡,也特别喜欢交友,整个修仙界她就相当于除了万机阁之外的另一个万事通。
直到那次仙魔大战之后,曾经以其洒脱不羁的风姿倾倒修仙界无数人的酒仙彻底变成了一个酒鬼,也不知道曾经的靠谱现在还留几分。
昕玧还没有见着人,就已经闻到了快将这个地方腌入味儿的酒味,她有些迟疑了，这样的人真的能指望的上吗？
“唔……”因为觉得自己梦里感受到已经亡故的爱人的气息，酒仙稍微清醒一点儿的时候心里疼得厉害，想要止痛的她搬出了自己的存货，彻底将自己灌了个淋漓大醉。
“小师叔。”昕玧终于从浓郁的酒气里找到了核心位置，那树下面摆放的层层叠叠的酒坛子告知了外来者此地的主人究竟喝成了个什么样子。
“……这不是、小师侄嘛？”酒仙笑得有点憨，躺在树枝上她晃晃悠悠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你、你回来了嗝……”她打了个酒嗝，那双眼睛渐渐合拢，看样子要睡着了。
“小师叔，麻烦您看一下这张面具，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它的主人。”昕玧取出茴姑娘的面具，在酒仙将眼睛闭上的前一秒放在她的视野里。
酒仙看着那张面具忽然不动了，若不是昕玧确定对方还睁着眼睛，她差点以为师叔已经睡着了。
“师叔？”
“噗通！”
在昕玧有些差异的神色中，酒仙堂堂一个渡劫修士竟然就这么从树上掉了下来，将所有的空酒坛砸了个稀碎。
昕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伸手准备将人拉起来，谁知对方并不领这个情，不仅推开了她伸出来的手，甚至去抢夺昕玧另一只手上的面具。
这是茴姑娘的珍贵之物，自然不能让一个酒鬼抢着走，万一一不小心损坏了，她都不知如何向茴姑娘交代，昕玧向后一退避开了醉鬼的动作。
“这是、这是……”酒仙颤抖的声音配上她那破碎的神色，让人感觉格外可怜。
但这不是能将别人的重要东西给她的理由，昕玧指尖缠绕上寒气，准备让小师叔醒醒酒。
“这是……我的，还给我、还给我！”酒仙的双眸被血色覆盖，属于她的杀伐之道包裹着极其可怕的暴虐杀意爆发出来，天空中瞬间开始翻涌起红色的血雷，竟是她多年没有再犯的疯病发作了。
让小师叔在宗门里面爆发可不是个好选择，光是被她的杀意稍稍影响，就能逼疯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低等级修士。
也幸亏昕玧的实力在酒仙之上，不然情况会非常棘手。
这是意外？还是茴姑娘的这个面具刺激到了师叔？
昕玧心思玲珑，很快就将曾经师叔的一些不明意义的举动与现在的事情挂钩，心里逐渐得出了一个巧合到令人震惊的答案。
她率先压制住了酒仙，夺走了她手上的刀，以特殊功法强行让对方的冷静下来。
“师叔，你认识这个面具。”昕玧用肯定的语气道。
可惜醉酒加疯病犯了的酒仙没法正常回答她的问题，她只一边挣扎着一边强调道：“我的……还给我……”
昔日的天之骄子沦落到此般境地，着实令人悲叹。
茴姑娘……阿茴？
“师叔，你想见到阿茴姑娘吗？”之前的各种武力压制都没有用，但是这句话一出，酒仙立刻停止了挣扎。
“阿茴……”她的眼眸逐渐褪去血色，疯狂的杀伐之意也下意识的收敛了起来。
虽然刚刚酒仙爆发的力量被及时的压制了下去，但宗门里的合体渡劫修士全都有所察觉，而且两股熟悉的力量爆发，谁认不出来这是小师妹和小师叔打起来了？
“都别慌，我去看看。”宗主安抚好所有合体修士，然后动身前往冲突发生的地方。
文嘉音正和茴姑娘喝着茶，突然爆发力量吓得她直接把水咳了出来，小师叔祖在干嘛呢？居然敢“欺负”她师尊！
这种事情绝对容忍不了！文嘉音匆匆告别茴姑娘，撸起袖子就准备去帮忙揍小师叔祖。
茴姑娘神色略带幽沉的看向文嘉音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昕玧姑娘之外的另一个人的力量，熟悉的让她感觉心脏不舒服。
或许自己在失忆之前见过她？为了探寻自己那段空白的记忆，茴姑娘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也追了过去。
“小师叔祖你疯啦！”文嘉音跑的比谁都快，见到小师叔祖是被扣着的那一个，而师尊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文嘉音快走几步来到师尊身边，然后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到上头的酒味，“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我的天。”
“阿音，茴姑娘呢？”昕玧低声问。
“茴姑娘？茴姑娘在客房呢……她来了！”文嘉音感应到某个飞快接近的气息，立刻指着远处道。
酒仙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起头，见到了那青色的身影。
昕玧手一松，酒仙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她的出现的地方，正是茴姑娘身前。
两个人撞到了一起，茴姑娘惊呼一声，而酒仙不管不顾的直接抱着她的腰嚎啕大哭。
“阿茴呜呜呜……”
宗主是最后一个赶来的，看到眼前的这个场景，他立刻将自己的眼睛捂了起来，他担心等日后小师叔想到了这件事情，自己会被暗杀掉。
“这是……”文嘉音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昕玧揽过她的腰轻轻叹息一声，“或许……她们要寻找的人，都在身边。”
“小师叔祖原来不是在借酒疯耍流氓吗！”文嘉音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脚，不是师尊拦了了一下她就直接踹过去了！
“这点辨别能力她还是有的。”昕玧有些感慨，这般不要脸的模样，就很贴合过去的小师叔了。
“呜呜呜……”哭着像个无赖似的酒仙无论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茴姑娘僵硬且尴尬的站在那里。
“请问，你认识我吗？”
茴姑娘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能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有些熟悉，所以对方浑身酒味的抱着自己时她才没把人扔出去。
酒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睁着朦胧的泪眼看向茴姑娘，曾经无论是醉酒还是梦境她都见过阿茴的幻影，可是没有哪一次“阿茴”会说不认识自己了。
醉酒状态下，那种委屈感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随即更大的嚎哭直接冲天而起，离着比较远的文嘉音都感觉到了耳朵在嗡嗡作响。
也不知道茴姑娘会不会直接嫌弃死小师叔祖。
然而那位茴姑娘选择了谁都没有料到的举动，只见她手起拳落，“咣当”的清脆声音传来，小师叔祖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就倒了下来。
是了，贴身的时候谁能打得过体修呢？
“不好意思……”茴姑娘看到不远处的师徒，再看看倒在自己面前的奇怪女人，咬了一下下唇，“我不是故意的。”
下意识就动手了。
“没关系，她活该。”文嘉音嘻嘻哈哈的看热闹。
“咳咳……我让人来照顾小师叔，茴姑娘不用担心。”就连宗主都尴尬的来表示不关她的事。
虽然文嘉音和昕玧还有宗主都表示不用在意，但茴姑娘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于是自发承担起照顾醉鬼的责任。
直到第三日早晨，茴姑娘进了醉鬼的房间发现床上没人，到处找都没发现人去哪了。
她问了一圈有没有谁看到人，整个宗门都翻了一遍都没有发现酒仙的踪影。
难道……酒仙清醒了之后想起自己干的丢人事儿，没脸见人所以连夜跑路了？
茴姑娘不是小师叔祖要找的人吗？不能为了面子连人都不要了吧？总觉得想师叔祖不是这样的人。
文嘉音站在酒仙的房间里，以她远超酒仙的神识强度将宗门从上到下搜了一遍，随后她默默的抬起头，发现从房梁上垂下来的那一小片衣角。
其主人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快速将衣角扯了回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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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她该不该装作看不到呢？文嘉音陷入了一瞬间的沉思。
三秒之后,文嘉音也爬上了房梁坐在酒仙对面。
“小师叔祖？”文嘉音伸手在酒仙眼前晃了晃。
酒仙点了点头，然后无视她继续低头看着下面。
“您老在看什么呢？”文嘉音也伸着头看，下方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啊？
“您消失了那么长时间,茴姑娘都急坏了。”
“嗯嗯。”酒仙都没有抬头看她,只点头含糊的“嗯”了两声。
“师叔祖？”文嘉音觉得酒仙的状态有点奇怪，怎么有种神游太虚又傻乎乎的感觉？
“别说话。”酒仙低声道。
“哦……哦。”文嘉音点点头,陪着她又坐了一会儿。
“小师叔祖,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啧……梦里面的怎么比现实里的烦得多？”酒仙小声嘟囔。
这种既视感……文嘉音咂咂嘴,她深有感触，合着小师叔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不是梦啊小师叔祖,茴姑娘来了。”文嘉音试图喊醒酒仙。
谁知酒仙沉默着忽然露出一丝苦笑，“我也希望这不是梦。”
可是阿茴在自己怀中闭上双眼，香消玉殒神魂散尽，除了梦中，她如何能见到如此鲜活的阿茴呢？
“真的不是梦！”文嘉音忽然腾身而起将酒仙拽了下来,速度之快让酒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噗通！”
还说这不是梦！不是梦你这个小崽子能把我拽下来？酒仙差点吃了一嘴地上的尘土，抬手就揪住了文嘉音的耳朵。
“你个小崽子挺大胆哈，现实里有你师尊护着我动不了你,梦里还收拾不了你？”
“哎哎哎！别揪耳朵这真的不是梦啊！茴姑娘真的来了她就在门外了！”文嘉音扒拉着酒仙的手，对门外喊了一声道：“茴姑娘救我！”
“你以为你这小伎俩会有用？哼哼,你骗不了我的！”酒仙话音刚落,门“嘎吱”的一声就被打开了。
酒仙浑身一僵,文嘉音趁这个机会赶紧把自己的耳朵救出来。
“阿、阿茴……”酒仙战战兢兢,虽然是梦,但她从来没有在梦里这么清醒过,清醒的认知到阿茴已经不在了,清醒的明白一切都是虚妄。
但是她渴求留下这份虚妄，哪怕只是梦而已，她也贪恋这一时的虚假，乞求这一时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所以她宁愿躲在房梁上悄悄注视着这一切，只静静的看着不去碰触，她怕像以往很多次那样，只因为自己的一下碰触，而将整个镜花水月打破了。
所以，需要有一个人打破这个僵局。
偷偷绕到酒仙身后的文嘉音一抬脚，狠狠的踹在她屁股上。
这一下文嘉音没有半点留情，酒仙惨叫一声瞬间摔了出去，“刚刚好”掉在接住她的茴姑娘的怀里。
“小师叔祖，疼吗？疼就不是梦。”文嘉音“大仇得报”，捂着耳朵乐呵呵的给酒仙传了一句话，然后悄悄退场，她要找师尊安慰自己受伤的耳朵。
“你好……昭凜道友对吧，见到我你可能很惊讶，我之前好像死过了一次，但有……先辈眷顾得以起死回生，可是记忆丢失了许多，我不记得自己在外面认识了哪些人，遇到了哪些事，我醒来的时候手里只有一个面具，如果你认识我的话，能和我说一说曾经的事情吗？”茴姑娘神色温润单纯，一如当年她遇见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酒仙泪如雨下，唯恐眼前的人会化作泡影，良久她颤声道：“好。”
酒仙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也不是醉酒失足掉进了问心阵里面遇见了幻境。
阿茴还活着，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本来在文嘉音身上寄托的希望是能寻到抢走阿茴尸身之人的线索，从未想过那孩子能争气的把活生生的人带回来。
酒仙在小师侄差点拔剑砍人的威胁下将眼泪全部蹭在小师侄孙身上，文嘉音确信如果不是自己强烈抗拒，师叔祖能给她表演一个举高高。
“谢谢呜……好孩子好孩子，来，这是师叔祖送你的礼物。”酒仙手一挥，文嘉音差点就被酒坛子给淹了，刹那间凌剑峰顶被酒香覆盖。
“我不喝酒……”文嘉音想说可以换一个礼物，结果……
“……阿茴不喜欢酒，我一喝酒她就不回来住，我就说这些都是你的，你帮我瞒一下！”
文嘉音：“……”
“谢谢了！回头和你说说你师尊小时候特别有意思的事儿！”这句是传音。
“成交！”文嘉音一秒和酒仙握了手。
酒仙匆匆离开之后，文嘉音将所有酒坛子收了起来，转个身就给了师尊。
她答应师尊了以后绝不喝酒，这种赃物当然要上交啦~
“刚刚和小师叔商量好了什么坏事？”那背着自己悄悄摸摸的说话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昕玧接过储物戒指，看着小徒弟讨好的笑容心中了然。
“没、没什么，就是茴姑娘讨厌酒味儿，小师叔祖就把酒全放过来了，就这样！”
“真的吗？”小徒弟一瞬间躲闪的目光就让人确信了她在隐瞒什么，而且不出意外与自己有关，只是昕玧没有点破。
“真……”
“阿音，为师之前说过说谎的话该怎么办？”
说谎……
望着师尊似笑非笑的神色，还有她手上出现的竹条，文嘉音瞬间红了脸，“要、要被罚……”
罚之一字，师徒之间正常不过，但是说在情人口中，不自觉的就暧昧横生。
怎么罚，如何罚，文嘉音第一时间想起来的，是带有颜色的东西。
咳咳咳！
文嘉音立刻给自己糊了一套清心咒让自己的脑袋瓜子冷静冷静，这可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昕玧拉着文嘉音的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轻抚过被酒仙哭湿的那一片衣服。
灵力将水汽蒸干，衣服是干净了可是一丝冰冷的灵力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在她身体各处游荡。
文嘉音的身体因为其灵根与功法的缘故，常年都是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而那不会融化的“冰块”在她身体各处游走，渐渐的，她就有了一丝很不对劲儿的感觉。
“师、师尊？”文嘉音声音一颤，因为昕玧遮住她的的双眼。
“别动。”师尊的气息就在耳边，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就格外的灵敏。
文嘉音乖乖站着一动不动，只是站着站着，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来越深，冷意未能将火熄灭，甚至所过之处让灼烧的感觉更加挠心。
这是怎么回事？
文嘉音无论如何都没法往自家师尊身上想。
“啪！”
一声脆响，文嘉音哆嗦了一下，脸瞬间涨红还有点腿软。
“师尊！”文嘉音羞愤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娇意与沙哑，还有气息不稳的喘/息。
“我、不要……不要打……”不要打我屁股！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犯了错就要罚，阿音，还有两下。”
师尊的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可抵抗的强势。
挨了两下之后文嘉音直接软在昕玧怀里，她羞愤的咬了一口师尊脖颈间的软肉，咬完之后又怕自己咬疼了师尊，于是又舔了舔被咬的地方。
痒痒麻麻的触觉让昕玧的呼吸略微加重，小徒弟有些急促滚烫的呼吸撒在自己颈间。
原来书上所写……不是妄言。
“师尊！下次不可以打屁股！不然、不然我就要‘欺师灭祖’啦！”文嘉音没一点儿气势的话毫无威胁性。
昕玧反倒是笑道：“你要如何欺师灭祖？”
“我、我……”文嘉音语塞，她当然想将师尊压在床上然后为所欲为！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完全没胆子说出来。
“说出来，为师就给你一个机会。”昕玧似是循循善诱。
文嘉音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在昕玧怀里睁大了眼睛，好似在努力观察昕玧是不是在开玩笑。
真、真的吗？不是单纯的只想骗她把心里话说出来吧？骗人的话她会哭的哦！
可文嘉音忘了一个问题，作为行为上的瘸子，真正的难题在于她真的敢付诸于行动吗？
机会放到了文嘉音身前，她伸着爪子蠢蠢欲动，并且想把小师叔祖的酒整两口壮壮胆……
某日，正想方设法和失忆的爱人套近乎的酒仙无意中撞见了昕玧，三个人擦身而过，酒仙瞥见了昕玧未能隐藏好的暧昧痕迹，狠狠的在心里“tui”了一声。
媳妇儿什么时候才能重喜欢上自己呜……那个不尊老的小师侄太过分了！
而最最重要的是，酒仙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媳妇失忆之后其他的没怎么变，只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格外护犊子。
而护着的对象也让她摸不着头脑，正是自己那小师侄孙，上次自己揪了那小丫头的耳朵，阿茴在听完她诉说的过去后就半天没理自己，本来她以为是阿茴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过去，或者说过去有个同为女子的恋人，她的小心肝差点都停跳了，后来才知道阿茴是在埋怨自己扯疼了文嘉音的耳朵……
这是为什么啊！
好消息，媳妇儿活了。
坏消息，媳妇儿心里的第一位不是自己了。
酒仙暗搓搓咬着袖子哭。
——————
虽说酒仙的日子过得酸里带点苦，更多的是无比的幸福，只比凌剑峰的差那么一点点。
最苦逼的当属宗主，成天当牛做马的，师妹回来之后各种消息将他冲击的头昏脑涨，每天加班加点的处理事务还要与各大宗门商讨对魔修方案。
以及勾结魔物的逍遥真君，上清宗上层究竟还有多少人也参与了这次事情谁也不知道，为了不打草惊蛇，宗主先与另一大宗门宗主商议了许久的计划，必要让对方一击显形，无人能包庇且无处可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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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攘外必先安内,一旦与魔修的战事打响，己方的渡劫修士反水，那对于他们说将是极大灾难。
所以必须在魔修有动静之前,先趁其不备拿下内贼。
那一日,是上清宗最恐慌的日子。
近十位渡劫修士在护宗大阵内部将上清宗整个包围，他们发誓就算是仙魔大战或是妖族进攻时期,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壮观的场景。
让人心惊胆战。
甚至有人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其他宗门终于忍不住对他们宗门财富的窥伺，所以要联合起来宰了上清宗这只肥羊。
“各位、各位！何必如此大阵仗？”上清宗宗主是个憨态可掬的胖老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像极了年画中的财神。
“道友,并非我等对上清宗有恶意，实在是上清宗出了一个勾结魔修的贼人，我等为了不打草惊蛇，不得已出此下策先围住上清宗，还望道友见谅。”
上清宗宗主并没有因此放下警惕,他皱着眉问：“我们宗门历来与魔修不两立，哪里来的勾结魔修之人？诸位那么多渡劫期道友前来，是怀疑我们宗门三个渡劫修士之一吗？”
“确实如此,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贵宗逍遥真君与魔物勾结，修炼邪门歪道的功法,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若是不信,就让他前来与我们对峙！”
“开玩笑！怎么可能是逍遥师弟你们莫要血口喷人！”自己亲手带大的是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上清宗宗主如何不知？他不信自己的师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师弟他都已经渡劫期了,前途一片光明,是宗门里面最有望飞升的,何必和魔修勾结？
“我来了。”一直在暗中默默观察局势的逍遥真君皱着眉走了出来，“尔等在怀疑什么，不妨直说。”
“那你就自己看吧！”有人直接将证据展现了出来，投放在上清宗正上方，保证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
画面中重伤的逍遥真君身上血肉中冒出了眼睛，血红色的眼睛咕噜咕噜转，看起来恶心极了。
那可怖的眼睛盯上画面中的一个人，眼看着对方要遭到毒手，幸亏另一个人及时冲了出来推走了那姑娘。
很快就认出来那个及时出来的女子是静道宗的剑尊，那个差点遭到毒手的女子倒是很陌生。
只不过有一个人差点暴走，红着眼的模样像是要杀人，幸亏一左一右两个人压着了她。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他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想伤阿茴？！”酒仙的刀已经抽出来了一半，能想象的到吗，自己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护在手里唯恐她磕着碰着的爱人，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差点被人欺负了！
这能忍？
能忍得住她名字倒过来写！
“冷静一点，就因为这样所以才没和你说的。”
费了好大的劲才按住酒仙，前面的人还在交涉。
“如此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是……这是诬陷！”上清宗宗主下一是为师弟辩解了一句，然后他看了一眼逍遥真君，对方虽然皱着眉但是面上没有心虚的表情，他稍稍安心。
“你觉得两位渡劫修士都诬陷你？多说也无益，直接测测真伪吧！”
“测一测也没什么，之后师兄为你讨回公道！”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护宗大阵里面，上清宗宗主陷入了被动，无奈只能妥协。
等查出来没有任何问题，就轮到他来质问其他人了！
逍遥真君看着广为播放的画面，眉头皱的很深。
他没有任何这样的印象，他想着自己肯定没有和任何魔修勾结，但这样的画面是怎么来的呢？如果是伪造，那谁伪造的这个画面？
当时那个情况下，他认识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逍遥真君看着远处的昕玧，目光间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他是不是有病？”昕玧腰间的玉佩闪烁了几下光芒，文嘉音暴躁的声音只有昕玧能听见。
文嘉音已经借助玉佩看见了那人自诩深情的目光，恶心坏了，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师尊！忍不了了她要来掐死这玩意！
“安心，乖乖待在宗门。”昕玧根本没有理会对方的目光，耐心的安抚着小徒弟。
“我要戳瞎他的眼睛！这个真的忍不了！师尊~你想想要是他这么看着我，那多恶心呀！”
若是他这么看着阿音……
昕玧想哪怕自己知道一时间无法彻底杀了他，也会先弄死对方几次！
“这次抓住他后，就依你的心意来好不好？”
“一言为定！”
那一边还被“仙者”谎言蒙蔽的逍遥真君完全不知道危险将临，觉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不觉得自己身上会出什么问题。
所以他坦坦荡荡对所有人道：“来查吧，但是如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你们……”
“我们自当向真君赔礼道歉，但是如今情势所迫，我们实在不敢疏忽大意，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逍遥真君原谅则个。”
佛宗佛子念着佛号上前一步道：“贫僧来吧。”
佛家之力最克一切邪魔外道，况且佛子手中的有一件佛家至宝，传自于佛陀，邪魔必无所遁形。
其他人没有意见，将主场交给了佛子。
佛子取下手上念珠抛了出去，每一颗念珠上都刻着一字佛文，经文交织着形成光牢笼罩住逍遥真君。
神圣的佛光并不刺目灼烧，对于普通人来说反而有一种暖洋洋的、心灵被洗涤的舒适感，但是对于修了阴邪之道的人来说，这个东西堪比硫酸！
逍遥真君一开始只是感觉有一点点不舒服下意识用灵力抵抗，后来这种不适渐渐扩大，皮肤上开始有异样的瘙痒刺痛感，让人克制不住的想去挠。
而在外人看来，这就可怕了，逍遥真君身上的皮肤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皲裂，裂开的皮肤缝隙间挤出了一只只眼睛，瞪着天上的念珠发出尖叫，虽然不知道眼睛如何能发声，但是就格外的恶心。
昕玧下意识捂住自己身上的玉佩，不想让这种东西脏了阿音的眼睛。
别说是旁人了，就算是逍遥真君的那些红粉知己看到了这一幕，差点都吐了出来。
眼睁睁看着昔日风流倜傥的情人变成了一个正体不明的怪物，又想到自己曾经和这样的东西翻云覆雨，如何能不留下心理阴影呢？
心思再细腻一点的，直接就想到自己和这样的东西一起双修，那她会不会也被染上了什么东西？！
“你不是逍遥真君！你是什么东西？！”一女子尖叫着质问。
枕边情人变成魔修也好过变成一个怪物！她们有些接受不了。
“我当然就是……”逍遥真君忽然看见了自己裸露在外面的鲜血淋漓的手，与自己手上那些小小的眼睛对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长在自己身上！它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是什么鬼东西！逍遥真君在哪里！是不是被你给暗害了！”有人直接否认了他的身份，至少给上清宗和“逍遥真君”留一个清白之名。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逍遥真君承认自己慌了，他急忙呼唤体内的“仙者”，想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可是“仙者”没有一点动静。
准确的来说，是自从他被“仙者”从神祇传承之地救走后，就一直没有再听过对方的声音了，他以为是对方为了救自己消耗过大陷入沉睡，但现在危机时刻，他必须要有“仙者”的帮助！
至于“仙者”，实际上早就被他气的吐血三升，眼看着到手的传承都被他作死的弄没了觉还能怎么办？
那次事件之后觉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傀儡，让他有自我行动的意识，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出来之后觉立刻就想夺走逍遥真君意识的控制权，但是他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受到了反噬……
就是因为当年他偷走的神祇所赠昕玧的“神眷”，那是神祇临终前救济被魔所侵蚀之一切生灵所凝聚的庞大功德之力，身具此般功德，天道会给予庇护，觉因为不想被天道发现而将此物转嫁到“傀儡”身上，所以当觉想要夺取“傀儡”控制权时，曾经因贪婪而夺取的宝物反而成为了他控制“傀儡”的绊脚石。
因为有天道加护，他根本无法抹除逍遥真君的意识！无法夺取对方的身体！
明白这些关键之后，觉恍惚间想起了曾经神祇带着嘲讽的笑意，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神祇就很看不上他，对方的目光永远带着笑，好似在嘲笑他背地里的各种小动作对于她来说根本无处遁形，拙劣的演技是那么的可笑。
当初……他看到神祇死了，压在他身上的山塌了，知道了神祇秘密的他在沾沾自喜时，那个死了神祇是否还在用那惹人厌恶的表情看着自己？！
觉感到身上一阵颤栗，那是曾经对神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在作祟。
在吞掉千万个祭品之后它稍稍冷静，神祇毕竟已经死了，无法影响到现在，没什么可怕的，那个傀儡既然不听话也控制不了，那就先毁了他。
将他逼到退无可退之地，让他感受众叛亲离的痛苦，让他明白自己只有堕魔一条道路可以选择，让他自己毁了自己。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可乘能收回傀儡，所以如今逍遥真君的求救他自然充耳不闻，只待坐收渔翁之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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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不……”
“这不可能！”
逍遥真君看着自己的手,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而唯一的救命稻草“仙者”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抬头看去,曾经的亲友们皆用恐惧的目光看着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的他，什么时候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幻觉！有人想陷害我！师兄,我仙途坦荡有什么必要勾结魔修？将自己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逍遥真君看向上清宗宗主,目光又无意中瞥到了远处他的红粉知己们。
他们的目光里写着恐惧，几乎没有人能立刻给予他信任。
“相信……我当然相信我的师弟是无辜的,但是、你真的是我的师弟吗？”这种根本不能划归到人族一方的东西让人胆战心惊，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上清宗宗主也感觉头皮发麻。
他有些拿不准了，眼前这个是他师弟受人所害变成的模样，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伪装成他师弟的模样？前者可以救，后者……那就是给宗门留了一个大祸患。
“诸位,有一件事情你们可能需要知道。”
静道宗宗主告知在场众人他们在凡世“清扫”出来的战果，也就是觉的各种分/身。
“那个上古魔物的残体遍布眼睛，与现在的他一模一样！我不得不怀疑他与上古魔物有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上古魔物可不是一般的魔，如果再是魔修那边的阴谋,那他们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真相大白了,哼,当年逍遥真君座下出了一个魔修卧底的徒弟,本来我们还可怜他被魔修骗了,现在想来,是我们被他骗了吧！说不定他早就勾结魔修了！”
“倒也听说了那魔修卧底被发现后关押在静道宗,逍遥真君屡屡找静道宗的麻烦，倒是对那卧底疼惜的厉害。”
“何止疼惜，都疼到床上去了……”
“咳咳咳……”上清宗宗主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让那些莫名开始讲八卦的人闭上嘴。
“你若真的是我师弟，那么你现在不要反抗，先接受调查，如果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你的本意，那么师兄会尽全力救你的。”上清宗宗主考虑了良久，看在这么多年师兄弟情谊的份上，他仍然为了可以救回师弟的那一丝可能性努力尝试。
不反抗？
天上的一群杀气腾腾的人目标直指着他，其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让自己不反抗？
因为师兄刚刚的眼神，逍遥真君也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在对方身上了，有人想杀他，他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逍遥真君选择了他看来是上策，在其他人看来是下下策的决定——他试图突破所有人的防线逃出去！
在场近十位渡劫修士，几乎算的上正道这边绝大多数最顶级的战力，想从他们这边突破何其艰难？除了昕玧外，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找死。
然而这么离谱的事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重重封锁下逍遥真君拼了个重伤逃了出去，如果不是昕玧重创了他，他或许只会受点轻伤还外加反杀一个。
昕玧救下了那个差点被反杀的倒霉蛋，也因此让对方逃了。
身后的追兵追杀着他，逍遥真君一刻不敢耽搁，拼命逃跑的时候，他脑海中回忆起的，是他那些红粉知己曾经的音容笑貌和现如今的恐惧厌恶。
他自嘲着想，恐怕只有昕玧道友从来不变，无论从前他风光的时候还是现在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她都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哭的好。
然而变成这样一副样子，天下之大，又有什么地方能容得下他呢？
逍遥真君想了又想，觉得他现在能去的地方恐怕只有魔土了，既然正道这边容不下他想要他的命，那他归入魔土又有何妨？他一向是不在意这个的，他的红粉知己中也不乏有魔修中人……
况且他的弟子还在魔土，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给自己传了几次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不知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也是时候去找她了。
他做好谋算，低头时却又看到了自己手上许多滴溜溜转的恶心眼睛，别说别人了，他自己都觉得很恐怖。
这么一去，仙魔之别卡在中间，自己还有机会在靠近她吗？自己这样一副丑陋可怕的模样还能配得上她吗？那样风光霁月之人……
他不配了，不配……那怎么办？放弃吗？
不、不……他怎么甘心放弃？
只要她和自己一样，只要她堕魔的话，除了自己还有谁会不嫌弃她呢？只要将她拉下来，自己就还有机会。
几乎是一狠心，他将自己手上的眼睛全部抓爆了，随后钻心的疼就爆发了出来。
“啊……”逍遥真君低吼一声，这种疼痛无异于戳爆了自己的眼睛。
“哎呀呀，你可真是个狼人！”一个人影慢悠悠的走出来，挡在了逍遥真君的身前。“把自己眼睛都戳爆了，不觉得疼吗？”
“这不是我的眼睛！你……是你！”逍遥真君的眼睛抽了抽，手上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他也没管，因为这一切都不及他内心的震惊。
听说逍遥真君跑了，文嘉音当即按耐不住偷偷追了出来，将速度提到极致后成功超越了其他的人在这里将这狗东西拦了下来。
文嘉音撸起了袖子捏了捏拳头，今天她就要在这里让他原地去世。
“渡劫？”逍遥真君的语气里带着慢慢的疑惑。
怎么可能？！
当年的他们，他与昕玧已经被称为万年不出的天才，可如此也没有在百岁之内达到渡劫期，这个小丫头凭什么？！不过是一个灵根好一点，体质差的出奇，稍稍有一点慧根的普通弟子，她凭什么？！
不对……
逍遥真君忽然想起来了，是神墓！是神祇的传承！
一定是这样，不然这么普通的小丫头凭什么能获得这样的成就？她不配！
而这个传承，本应该属于他的！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大意了，白白将这个便宜让给这个小丫头，自己或许都能飞升成仙！根本遇不上这些糟心的事！
逍遥真君神色阴沉，恼恨无比。
神祇的传承在这个小丫头身上，他能不能抢回来？
虽然不知结果如何，可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好久不见了逍遥真君，你怎么……长得越来越抱歉了？之前至少还能看一看，现在……啧啧啧，看着眼睛都好疼！”文嘉音夸张的语气将逍遥真君气的心绞痛。
“果然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呢，你说是不是呀，逍遥真君~”
“如今虎落平阳，倒是被一个小辈欺辱，呵……”逍遥真君冷笑一声。
“欺辱？哈……就算是吧。”文嘉音轻笑道：“我赶时间，能不能麻烦你去死一死呢？”
“躲在师尊羽翼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得到一点力量就狂妄自大，今日我就替你师尊好好教教你，什么谦逊！”逍遥真君话音未落，一道残影忽然欺身而至，速度快到让他躲无可躲！
“砰！”包含着渡劫修士全力一击的力量，一只柔嫩的粉拳砸在逍遥真君脸上。
虽非茴姑娘那样的体修，但文嘉音这一拳头的威力可不小，别问她为什么一个剑修用拳头不用剑，答案就是拳拳到肉非常爽啊！第一下是出一出自己多年的恶气，泄愤用的。
“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天际，不是逍遥真君，是文嘉音。
“它、它它它们在动！”逍遥真君的脸上也有很多眼睛，文嘉音一拳打上去之后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拳头底下的东西在蠕动，还有一两个被自己打爆了……
那种感觉、她的手脏了！手不能要了呜呜呜……
三道法术往自己手上扔，虽然清理的干干净净，但文嘉音心理上还是很膈应，她后悔了，自己不应该用手的呜……
她拔出待归剑，“接下来交给你了我的好兄弟。”
待归剑发出强烈抗议的嗡鸣，它也不想碰这个东西！
“谢谢你我的好兄弟！”文嘉音只当它同意了。
从坑里头重新站起来的逍遥真君，擦了擦脸上的血，于是不可避免的也碰到了自己脸上的那些东西，他自己都嫌恶心！
“真是狂妄至极的小辈，我……”没等逍遥真君把话说完文嘉音的攻击又接上了，狂风骤雨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从某些方面来说，两个人有一定的相似度，比如他们两个都是单火灵根修士，，又比如说他们两个都主要用剑，虽然逍遥真君各种武器都会用，但是最主要使用的还是剑。
所以一旦相似了，就容易产生对比，高低优劣就很容易判断出来，这个时候，就算是天道都救不回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他引以为豪的天火在人家的火焰下瑟瑟发抖，他的剑术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至于纯灵力的等级那更不用说了，简直被人家踩在脚底下碾。
这种情况下他会被打的怀疑人生吗？不、当然不会，他想的是这些都神祇的传承，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眼前这个小辈夺走了！只要自己抢回来，那么他也可以拥有对方的一切，自己会变得比她强得多！到时候修仙界所有人都得对他俯首称臣！
在对战输了，被待归剑钉穿在地上的时候，他仍然恶狠狠的瞪着文嘉音并这样想着。
文嘉音是想戳瞎狗渣男这一双老是色眯眯看着师尊的贼眼，然而当她看到对方脸上那么多眼睛挤在一起时，她的手上传来了生理抗拒。
算了，要不然直接把这个人全部销毁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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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哗啦……”
异变突生！
文嘉音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浑身开始抽搐,所有的眼睛都睁的巨大，仿佛快要凸出来的样子，她心里暗道不好,一把火将对方点燃。
各种杀招毫不犹豫的倾泻而下,山脉被轰成谷底，她相信哪怕是仙人来了,也得脱层皮。
这样还不保险,她用死气将这里封锁，以免那气运之子“诈尸”。
死了吗？文嘉音小心翼翼的观望。
在狗男主躺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摊黑红的东西，她仔细一瞧,那是一摊不可名状物，但是那不可名状物上面的眼珠子还在滴溜溜的转！
“艹！”文嘉音下意识说出了优美的语言，她的眼睛！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觉……他被寄生了？！”
神祇，你不是说会帮我们的吗？快救救啊！这玩意儿太TM邪门了！你的火都没把它烧干净啊喂！这什么原理？！
文嘉音倒吸一口凉气，按照这玩意儿的架势,她觉得就算把整个修仙界炸了，它还能活着……
这可怎么办啊？文嘉音有点抓不准了，但是总不能放着它不管,要不然先把它关起来，然后研究一下怎么处理？
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文嘉音硬着头皮准备把那个东西收拾起来,当然不可能用自己的手亲自上阵,也不至于用她的好伙伴待归剑,所以只能勉强用灵力将它挑了起来。
感觉自己的灵力都脏了,yue！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吗？文嘉音感觉自己也没经历什么生死危机,也没什么九死一生的挑战,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将气运之子打回原形,感觉顺利的出奇。
但是下一秒，现实打破了她的侥幸。
她不明白，自己的嘴巴还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呢，这么就成乌鸦嘴了？！
那一摊不可名状物突然开始扭动起来，上面的眼睛齐刷刷的盯上了文嘉音，并且伴随着恐怖的灵魂冲击，若非文嘉音神魂之力足够雄厚，这一下能让她成个傻子。
文嘉音也来不及多想，因为一股庞大而邪恶的力量从那个残骸上爆发出来，她只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快的后退。
因为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直接接触这玩意儿的话，哪怕是自己恐怕也得脱层皮。
刚刚被打出来的谷地一下子被漆黑的力量填满，编织成一片巨大的“深渊”。
站在不远处的山上，文嘉音心想完犊子了，没能把狗男主彻底处理干净，反而还出了更大的麻烦……
“咚咚……”
是心跳声！
不是普通的心跳声，那声音连带着的颤动，让人感觉脚下的土地都在哀鸣。
“嘶……”
站在高处，文嘉音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过目不忘的强大神识之力让她从自己的记忆深处将与这个地方相似的记忆碎片挖了出来。
这是靠近魔土的边缘，也就是当年神祇的陨落之地，自然也是那位魔主的陨落之地。
那片被填满了漆黑魔气的谷地里面显然在孕育着什么东西，以男主作为养料还是宿体？里面会诞生出什么东西？偏偏选择这种地方，文嘉音心里头不安极了。
正因为她被这个场面惊的迟疑了一下，不知之后该如何是好，所以导致她没有及时的离开这里，正正好被后面追上来的昕玧撞见了。
“师、师尊……”偷偷跑出来的文嘉音心里一咯噔，师尊不希望自己来这里，她也答应了。
完了完了……
文嘉音瞬间怂了，刚刚大杀四方的人立刻变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有没有受伤？吓到了？”其实早就已经发觉文嘉音跑出来的昕玧并没有责备什么，一路紧赶慢赶过来也只是怕小徒弟被对方阴了。
现在看来还好，应该没有伤着，只是好似有些惶惶不安，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受伤？吓着？当然不可能，区区渣渣想伤到自己？那吓到也不至于，最多被恶心到了，但是在这种偷跑被发现的情况下，直接说“我啥事也没有”的那也是个勇士了，文嘉音至少还有一点情商在线，她可不想回去之后被打屁股！
“他长得好奇怪，我的手碰到他了呜……好恶心！”文嘉音瞬间化身“哭哭唧唧”可怜小白兔钻到师尊的怀里，控诉着下面那玩意对自己造成的精神伤害。
“说了让你不要过来，偷偷跑过来被吓到了吧？”昕玧的音量都还没来得及抬高，就被文嘉音更大的“呜呜”声压了回去，她拿阿音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知道错了……”认错最积极！
“下次不会了。”下次还敢！
主要是这个机会太难得，文嘉音太想将这个隐形炸弹除掉了，若将狗渣男放跑，按照龙傲天小说的经典套路，他之后指不定变态发育成什么样子再回来找她们麻烦。
所以这次哪怕被师尊打屁股，她也认了。
昕玧看了看谷中不知在孕育什么的“茧”，眉蹙的很深。
她一边安慰文嘉音一边问：“下次离他远一点知道了吗？觉……本来就是长得很令人倒胃口的东西，下面那个是他？”
“是的呢……”文嘉音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同时也告知了师尊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和自己心里的不安。
神祇和那位魔主的陨落之地……没错，她感觉到了那从地底隐隐传来的力量，正与她产生这共鸣。
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确实令人不安。
昕玧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也是当场神祇所言，意思就是觉知晓自己的弱点，必会用其对付自己，所以神祇为她以神骨为基重塑了身体，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魔气的侵蚀而化魔了……
这些事情昕玧没和文嘉音说，她怕小徒弟知道之后天天提心吊胆的。
文嘉音要是知道了，那可就不是天天提心吊胆的模样，而是将整个修仙界翻过来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找，也要将觉的每一个细胞找到弄死的杀红眼状态！
“等其他人来了再商量如何处理他吧。”这么放任不管肯定是不行的。
“那我要不要先回避一下？”文嘉音还没有来得及和任何人说自己的实力问题，吓到别人也就算了，万一把她的宗主师伯吓坏了可不好。
“左右是要说的，趁着机会说了也无妨。”昕玧倒是一点都没有考虑她师兄接受程度问题，反正吓着吓着就习惯了，也不差这点事。
无论是已经成仙，还是自己已经另修别道，又或者是与阿音的事情，以后的惊吓多着呢，现在习惯习惯也好。
即将到达现场的宗主背后一阵恶寒。
“前方好重的魔气，看来昕玧道友已经拦下了他，我等快点儿吧。”
此处已经接近魔土，这么大规模的雄厚魔气爆发，一定会引来魔修那边儿的动静，希望此刻不要再牵扯出别的事情了。
渡劫修士之间的速度也有所差异，最先赶到的那一批人远远的就看见了黑漆麻乌、邪异诡谲的深谷。
然后就是站在昕玧身旁，除了静道宗的两位外几乎都不认识另一位陌生“渡劫”修士。
看样子与剑尊比较亲厚，应当是己方的帮手，只是不知道修仙界何时又多出了一位他们不认识的渡劫修士？
“小师叔，我感觉我的眼睛好出点问题。”宗主不顾形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最近好像为了宗门的后继之辈操心的有点过了头，不然怎么会急的产生幻觉、看到一个渡劫修士都套上了宗门小辈的脸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你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呢？”酒仙眼角抽了又抽，之前她的心思都放在阿茴那，一些诡异的地方没去细想，比如当时她这小师侄孙一只手就将自己压制了，这根本不是因为自己喝高了的巧合！
“师侄你就放宽心吧，应该是她们消失在秘境的时候有了一番机遇，是好事。”
都把自己媳妇儿带回来了肯定不是一般的机缘哈！就现在和她说这俩人都成仙了，她也觉得合理！
“我只是……”宗主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我只是太激动了，宗门后继有人、道统昌盛，日后我也能安心将宗主之位传给她了！”
曾经宗主就有意越过自己的几个弟子，将宗主之位传给文嘉音，现在她又有了这样一番机遇，更让宗主下定了决心。
“可别……”酒仙看着师侄这么激动，想了想还是将后面一句话放到了肚子里，说句可能有些晦气的话，或许我这小师侄孙在你飞升或者陨落之前就已经成仙了，你还得找新的后继人选，不如多培养培养自己家的几个吧。
过了一会儿，所有渡劫修士都到齐了，文嘉音的身份也揭开了，看着静道宗宗主快要翘到天上的“尾巴”，所有人在心里对其表示了鄙视与羡慕嫉妒恨。
静道宗再添一位渡劫，上清宗减少一位渡劫，原本还算平衡的上三宗的差距已经肉眼可见。
这种计较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衡量的时候，危机当前，还是该处理眼前的大麻烦。
从文嘉音口中他们得知这个谷地里面孕育的东西，正是刚刚的逍遥真君所化，里面“生机勃勃”的心跳声更彰显了那东西的活力，虽然还是一个茧，透露出的威压却也在渡劫期。
“从这里面孕育出来的，会是什么鬼东西？”有一人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人们试图打破这个“茧”，然后在茧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杀了它，但奇怪的是其他尝试攻击的渡劫修士所有力量落在“茧”上面后，都被外表裹着的黑色物体吸收，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不成要等它出来才能攻击的到？这种东西诞生……一定会生灵涂炭！”
这个道理谁不明白呢？可是护着它的究竟是什么他们一筹莫展，连破解之法都毫无头绪，谈何杀了魔物？
“我再试试吧。”文嘉音点燃火焰，可以吞噬所有攻击的未知力量，与可燃烧万物的火焰，凑在一块就看谁的bug等级更高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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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想活下去吗？”
“想……我想……”
“可是要付出代价,你也愿意吗？”
“什么……代价？”
“你已经被魔感染了，我没有救你的办法，想要活下去的话,你只有进一步变成真正的魔,才能活下去，但是……自此之后你就要和你的亲友们决裂,你愿意吗？”
“没关系,活下去最重要。”
“那好。”觉以为蛊惑对方需要一点时间，毕竟对方被他放在正道这边养大,原以为堕魔对他来说会难以接受，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芥蒂和犹豫都没有。
该说不愧是自己选择的人吗？骨子里就是个适合修魔的,桀桀……
他是个烂人的话对自己来说正正好，倒是少了自己不少麻烦。
“我想……”就在这个时候，逍遥真君的意识忽然挣扎了一下。
嗯？在自己的血肉改造下居然还有意识吗？这倒是令觉有点惊讶，明明之前对方已经不怎么抵抗了，是什么样的执念能够让他再次振作？
“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她和我一起……”
她是谁觉不用猜都知道,能让这没出息的东西心心念念、最后都惦记着的不就是那个女人？
“……你想怎么做？”
“让她和我一样……只有她和我一样变成魔了，我才有机会……”
得不到的，就算把对方一起拉入地狱也要在一起,倒也确实是他的性格，哈……
做到这一点并不难,这里留有她的本源,稍加操作就能让对方回归到本就该属于她的道路上,这也是自己的计划。
他也很好奇,如果对方也变成了魔,历史重演般的站在了那个小丫头对立面,她又会怎么选择呢？是会选择自保远离,还是再一次毁了自己呢？
一定是后者对吧？因为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啊，到时候就真的又有热闹看了！
“好吧，我会帮你的，这件事情并不难，我保证她会和你一样变成魔，之后你们两个就会变成世界上最后两个古魔，最般配不过。”
“好……”
“那么现在不要抵抗我，放轻松，很快就结束了。”
逍遥真君最后的意识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放弃了抵抗，接受觉的改造。
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的多，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不、也不对，天道可不会眷顾他，天道只会想用雷劈死他，哈……所以是他自己比较争气啊。
……温度怎么忽然变那么高？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茧里面的温度逐渐升高，里面的液体就像被烧开了似的“咕噜咕噜”冒泡。
外面发生了什么？
茧的外围睁开了一只眼睛，然而刹那间眼睛就被烧成了灰。
唯一传达给本体的那一点视觉色彩，就是那炽烈的火的颜色。
觉的眼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起来，他想起来那火是什么东西了，果然，放着那个小丫头不管，就让她拿到了神祇的传承。
该死！
即使这个火在这小丫头手上并没有办法发挥出当初在神祇手中的威力，不会将自己的这个保护壳直接炸了，但是长此以往，里面的人非给炖熟了不可。
文嘉音在外面发现随着自己火焰的烘烤，茧里头传来的心跳声竟然渐渐变小了！里面东西的生命力正在变弱，她的攻击是奏效的！
于是所有在外面威严无比，跺一跺脚都能震荡一片天地的渡劫修士们现在一个个都蹲在她旁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烤“鸡蛋”。
将谷地里面的其他东西焚烧殆尽后，圆滚滚的魔茧就露了出来，像极了一个外表被涂黑的鸡蛋。
文嘉音就在谷地里面燃烧起大团火焰，感觉再撒一点佐料就更香了！
“……麻烦！”觉暗骂一声，傀儡这边已经没有问题，大概已经没了后顾之忧，现在外面不能不管，他必须把那个小丫头处理了。
放着神祇的继承人不管，总是让人不能安心的，哪怕对方只是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小丫头片子。
“咔嚓……”
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这个动静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小心，可能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裂开的魔茧壳里面开始喷涌出洪水般的黑色液体，那个液体不似死物，它流出来之后，一部分就像有意识似的向周围的人发起攻击，而另一部分则流淌在土地之上，灵活的绘成了一副诡异的符文。
茧里头若隐若现有眼睛在窥伺着，目光直直的盯在文嘉音身上，被注视者没有发现此处的异样，却感受到了背后渗入骨头的恶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神祇的传承，可以凌驾天道之上的法则，如今在这个小丫头身上吗？遍布血丝的眼睛们死死的盯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她看清神祇的秘密。
“那是……那位大人的力量！它怎么会出现在魔土之外？……不好！是正道的那群人！”就如众人所担心的那般，魔物的力量爆发之后，就引来了魔修们的注意。
他们在此所临近的魔土，是一位魔君的领地，闹出来的这般动静他很快就发现了，并且立刻就认出这个力量属于他们供奉的那位上古大魔！
然后从那位身边爆发出来的力量大部分他都很熟悉，不就是正道那边的几个渡劫修士吗？！那位大人还没有完全诞生，如果被那一群正道的家伙们给提前摧毁，那么他们这么多年的谋算就将功亏一篑！
当然，那个魔君也没有脑子一热直接一个人冲上去对战近十位渡劫修士，那就是去当炮灰的，他只能一边祈求着那位大人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不惧正道，一边联系着其他魔君，仙魔大战，要提前开始了！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不选择在安全的魔土内孵化，但他相信依照那位大人的智慧，此举定有深意，而他们能做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战争，直接将魔土的地域扩大，将那位大人的诞生之地纳入到他们的保护范围内。
他们谋算好了一切，却只有一件事情想不明，正道的那群家伙们是怎么发现了大人？！
“咔嚓咔嚓……”
魔茧碎裂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在魔茧的最上方，裂开了一个足以让人头露出来的裂缝，其中有一样东西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的脸，仔细看看能认出那张脸是逍遥真君的。
“去，将那个小丫头吞了，她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吃了它之后你会变得更加强大。”觉蛊惑着自己的傀儡道。
如今他的意志已经催垮大半，自我思考能力并不多，只要觉用正确的方式去蛊惑，他就能像个傻子一样被控制。
但是觉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在他的傀儡被摧毁意志之前最后的执念还没有达成，只要这个执念没达成的话，傀儡就不会完全受他控制，反而他个人的意志被摧毁的越多，最后留下来的执念就会显得更加清晰。
于是在觉让逍遥真君将文嘉音吞噬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了那一道白衣身影。
想要她，只要她，声音好吵，不想听。
并没有完全被控制的傀儡是任性的，完全不想听人说话。
而觉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他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我助你达到半步真仙级别的实力，我帮你束缚住他们。。”
觉的本体并不在这里，也没法轻易的出现在天道的眼皮底下，不然的话他根本不需要借助傀儡之手，想想也怪憋屈的。
“吞噬她……”
“对，吞噬她，那个身上环绕着可怕火焰的人。”
“……”残留着最后意识的逍遥真君没有说话，他眼中除了那个白衣身影外，根本没有什么火。
“准备好了吗？”
“嗯……”
觉启动大阵，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这里高空上往下看，就能发现那些繁琐的符文最终绘成的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符号，而那些粘稠的液体中间泛起了一个个的泡泡，泡泡炸开了，里面露出的是属于觉的眼睛，那一只只眼睛突然爆发出了邪异的光彩后就迅速枯萎，那些能量汇集到了眼睛符号的正中央。
这些流淌出来的东西，全都是觉的分/身，而他用自己的分/身作为祭品，换来了一个自己天赋能力的呈现。
想当年，在他的全盛时期只需一睁眼就可以牵引出来的力量，而今还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是可悲啊。
昕玧很快就发现了魔气的异常流动，并找到了魔气汇集的中心点。
转瞬间她出现在那个眼睛符号的正中间，秉持着时不我待的原则，那一道仿佛将天劈落的剑意刹那间就落在了“眼睛”中心。
“她从那个小丫头身边离开了，就是现在。”
那一瞬，时间出现了短暂的凝固，天地间除了那颗魔茧外，所有东西的时间好似都按了暂停。
魔茧里面里面的东西伸出了无数“手”，好似被暂停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三秒左右，但是这短暂的时间却足够渡劫级别的修士做很多事。
昕玧只觉得自己眼睛一花，周围的道路忽然被“囚牢”所阻，脚下和蔓延着如同泥沼般的黑色液体，无法突破……
但是这个力量没有攻击性，反而对她分外亲厚，束缚着她的原因……好似更像是想融入她的身体，只不过被她的灵力所阻，非常着急。
“我让你抓的是那个小丫头！！！”
觉歇斯底里的咆哮仿佛能将逍遥真君的耳朵吼聋，但失了智的人只当做没听见，并将昕玧吞没进无边的黑暗中。
“不要担心，为师没有危险。”最后一刻，昕玧急忙对红着眼冲上来的小徒弟道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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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生为万物之始,死为万物之终，生与死互依共存，彼此交替,轮转如阴阳,此即轮回。
“TMD老娘送你去轮回！”外面已经红眼的文嘉音准备掀了这里然后找师尊。
轮回？听到了文嘉音那一声怒吼中的“轮回”二字，觉如同触碰了哪根神经似的下意识一哆嗦,骂人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当年差一点在神祇手里湮灭于轮回中的感觉,变成了一道深深的心理阴影刻在了觉的心中，以至于至今听到轮回二字他都会不自觉的颤栗。
轮回……那个小丫头已经掌握了这一道法门吗？
觉的力量不受控制的退缩了两分,没办法，文嘉音和神祇长得一模一样,虽然给觉的感觉要比神祇稍微稚嫩一些，但是在真正生气的时候，觉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神祇。
它身上的每一只眼睛都在隐隐作痛，被同时戳爆所有眼睛的感觉并不好受，神祇就让他体验到了一回,那种滋味他不想再感受第二回 ！
“轰！”
生与死是两种极端的力量，单独拉出来的时候它们都很平静，但如果合在一块儿的话,就会产生格外狂躁的能量，如果好好控制则能产生奇妙的效果,但是现在这两股力量的主人本身就非常的暴躁,那这两股力量同时使用出来,带来的破坏性效果只会是加倍的！
别说觉了,就算是他们自己人都吓了一跳,直接被这股力量掀飞了出去,直到往后退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没有再受这股让人心悸的力量的影响。
“这股力量……你们要不要劝一劝你们宗门的小辈冷静一点儿？”渡劫修士之间也有强弱之分,这样的强度……应当没几个人敢头铁的冲上去。
“……现在可能没什么用，无妨，如果这孩子能够把这个东西顺便摧毁了也挺好。”这样的力量如果他们硬冲上去或许还会被误伤，且自己那小师侄孙怕是不会听人劝，推己及人，当年的自己可比她还疯狂，酒仙直接双手一摊，表示摆烂。
“可是……”静道宗宗主既担心自己师妹的也担心小师侄。
“只要我那小师侄还在就出不了乱子，别担心了。”酒仙知道的更多，也更镇定一点儿，顺便在心里祈祷着小师侄孙能够下手轻一点儿，别直接给人打死了，她还想踹两脚。
觉深陷在怀疑文嘉音是否已经掌握了轮回法则的困惑与恐慌中，将大部分注意力都分到了外面，而被沉入魔渊的昕玧那里，他尚未发现一异动。
魔气环绕着她，暴虐的能量一直在试图侵蚀她，与清灵稳定的灵力不同，暴虐是魔气的本质，这也是为何入魔之后的人大多数会越来越暴躁，性情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被魔气包围之后，昕玧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适。
但是很快，她的不适感就被那股与她非常亲近的另一力量驱散了。
可是与她亲厚的那股力量也在试图融入她的体内，如果放任的话……
昕玧想起了当初神祇和她说的话。
“有这个神骨在，你就不用担心了。”
或许可以试一试。
昕玧主动接纳了一些与她亲厚的魔气，看似温和的魔气进入到她身体之后，也展现了属于它们的狂暴，魔气与灵力格格不入，在她的身体里相互冲撞着，仿佛要将她撕裂。
不过很快，她泛着淡淡金光的骨骼将魔气吸收，随后将魔气转化为仙灵之气反哺给了她。
这就是神祇的后手吗？
她将这股力量储存起来，日后到了仙界，她的实力就能立刻再提升一大截。
觉想要利用魔主的力量拉昕玧堕魔，但是他哪里能料到神祇早就防着他一手，提前就做好了防护措施。
他的目的没达成，反而给昕玧做了嫁衣。
“昕玧……昕玧道友……”干涩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这是逍遥真君的声音。
昕玧并不意外偷袭自己的幕后黑手是他，只是……
当“逍遥真君”的真面目出现在她眼前时，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厌恶让她往后退了几步。
“你……害怕我？”逍遥真君因为昕玧的这一举动情绪变得格外激动，“我以为你不会的，我以为只有你不会的……”
在这漆黑脏污之地，只有如冰雪雕琢的人儿遗世独立，干净的与这里格格不入，越处黑暗深处，他就越渴望、越贪婪的想得到她，所以他不能容忍对方的后退。
“并非害怕，只是厌恶。”昕玧淡淡的道。
“厌恶……你厌恶我？”当“逍遥真君”想明白厌恶比害怕更差一点时，他忽然安静了一瞬，并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脸，然后如同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立刻往衣服上擦了擦。
“我想着这个样子，我也讨厌，但是没关系，很快我们就会变成一样的了，这样你就不会厌恶我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昕玧看出对方精神好像有了问题，没必要和一个疯子争辩。
“你高兴吗？”“逍遥真君”问。
昕玧继续沉默以待，私下加快吸收魔气的速度。
对方精神出了问题，如今也不需要昕玧的答复，自己就在那自顾自的继续念叨着什么。
昔日那般骄傲自负的人堕落成如今这番模样，令人感慨吗？不、昕玧只觉得还不够，这些事情还不够填补阿音曾经受过的苦。
“为什么……你感觉不到痛吗？”时间一久，就算是逍遥真君现在这样的脑袋瓜子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在这里接受着改造，体内的灵力与魔气互相争斗着，无时无刻他都觉得痛苦无比。
但是昕玧却如同站的自家后花园般丝毫不受影响，淡然闲逸。
逍遥真君感觉到了非常的不开心，她怎么能不痛苦呢？怎么能和自己不一样呢？一定是被魔气改造的力度不够大，太慢了，让他再帮她一把。
“我来帮你，我来帮你……”
他的身上立刻分出了几道能量冲向昕玧，但是这样的小伎俩自然攻击不到她，挥挥手就给拍散了。
试了几下之后，脑子慢半拍的逍遥真君终于反应过来不能这样，于是将自己的力量融入到周围的“囚笼”里，变为同化昕玧的一部分力量。
但是属于昕玧的那一股力量非常的霸道，直接将其他的同类全部赶走，不允许它们接近主人。
不过在此之中，还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越过了那股霸道力量的封锁来到昕玧体内。
那是绝对不属于魔气的，散发着淡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没有实质性的力量，进入身体后昕玧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发生了什么改变，只是那些力量进入她的身体之后，让人感觉又说不出来的舒服。
而这些力量同样也特殊在，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接纳它们，只能任凭它们连绵不断的融入自己身体。
而这个力量的源头她也找到了，正是自己前方不远处那个已经疯癫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昕玧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当这些力量汇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什么屏障仿佛碎裂了，那不知来自何处的低语声似有似无的回荡在她心间。
冥冥之中，渺渺天声。
那是天道的声音，作为一个修道之人，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唯一不一样的是她这一次竟与天道建立了一个无法切断的联系。
这是什么……
昕玧仔细回忆了一下，对了，眼前这个人确实有一样东西是从自己身上偷走的，神祇也说未来的一天她会帮自己将那样东西夺回来。
神眷。
幕后之人如果知道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东西就这么被还了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吐血？那毁号重建的心都有了！
再给觉一个机会，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个傻叉当自己的傀儡，当年选中对方也只是因为他是这一代里面气运最好的一个，但并不是唯一，如果还有下一次，他选择的条件一定要再加一个——有一点脑子！
这大概就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的真实写照。
只是现在觉根本抽不出空来管这边的新马蚤操作，那一头的文嘉音已经快要将他制造出来的这个魔渊给掀了。
魔渊里用来保护魔茧的液体再生速度已经赶不上被对方消耗的速度，文嘉音成功突破了阻碍跳到魔茧的上面。
那个阵法的延伸被吸收之后全部汇集到这里，所以师尊一定被困在了这！
魔气的腐蚀文嘉音视若无物，她灵气的再生速度远远超过魔气的腐蚀速度，根本不带怕的！
她四处搜寻可以突破的地方，看如何才能将这个“鸡蛋”打碎。
爬到魔茧的最上方，文嘉音看到了一条比较大的裂缝，她急忙冲了上去，然后再裂缝的正中间看到了一张很恶心的脸……
“老娘特么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文嘉音举起剑直接将那张脸给刺穿，那张脸爆发出来的尖叫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文嘉音将剑抽的出来再一次狠狠的戳在了对方嘴巴里，以物理方式让对方噤声。
觉的攻击紧随其后，文嘉音没有心情再和对方玩你追我躲的游戏，便以更加强横的实力迎接上去。
人间的法则束缚着他们最多只能用仙级之下的力量，同等级之时，只能靠等级之外的底蕴。
外面的修士眼睁睁看着周围风云巨变，天空被渲染成一半红一半黑的模样，两股磅礴到让人心悸的力量在大气中互不相让的对抗着。
觉呼唤出他积攒多年的恶灵，拥挤爬出的厉鬼恍若打开了地狱的大门，转瞬却见天火倾泻而下，灼灼燃烧如地狱业火拷打着恶灵。
无数只眼睛于明处暗处睁开，死死的盯着文嘉音并发动了神魂攻击，无处可避的文嘉音咬紧牙关，她脑袋瓜子嗡嗡作响，有种脑仁被抓起来拼命晃的感觉，但是仅仅这些能够忍耐。
觉的力量稍显被克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劣势渐渐被放大，黑色的天开始被红云吞没，他们之间不再势均力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8-2613:00:08~2022-08-2711:4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栀野20瓶；小百度10瓶；往事随风5瓶；啊飞3瓶；何以解忧，唯有暴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3章
觉虽然被压制,但也能勉力支撑，只不过魔茧内部的战斗，就不是那么势均力敌了。
即使逍遥真君的实力被强行提到了半步真仙,那也只能勉强在灵力储备上和现在的昕玧达成一样的水平,然而在各种战斗技巧、力量的领悟与使用、最重要的是脑子方面远远不如昕玧。
以前靠着神眷有天道庇护苟着活下来，现在神眷没有了,作为盗取此物的小偷,天道恨不得再在他的脸上踩两脚，而他的另外一个帮手正被牵制着,此刻、他无所依靠。
就下忽然传来震荡的感觉，像是有谁正在攻击这里的屏障。
“啊！！！”逍遥真君突然捂着自己的脸惨叫一声,明明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却好像被人捅了一样。
“她、那个死丫头竟然敢！”
外面的轰鸣声还在继续，能让对方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也只有她的小徒弟！这个攻击应该是阿音制造的。
昕玧想自己不能再在这里继续耽误下去了。
为了不让阿音再担心，昕玧决定将眼前这个障碍赶紧清除掉然后出去。
“她、她来救你了,呵，真是令人感动的师徒情。”逍遥真君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文嘉音一剑戳通了大脑“堵塞”的地方,他说话的节奏也正常了一点，“但你是我的。”
“有病应当吃药。”昕玧用小徒弟曾经说过的话回复对方的妄想。
“我没有病。”
“没有病,怎么会妄想这种可笑的事情。”
逍遥真君的脸色微微一扭曲,“你觉得……这件事情可笑？”
昕玧冷漠的目光注视着他,无声中对这件事情表达了肯定。
“哈……”逍遥真君忽然大笑出声,“可是等你成了魔,还有谁愿意接纳你？只有我、只有我不会嫌弃……”
也不知道谁给了他这样自信。
“你那徒弟,你别看她现在这么急的样子,等你成了魔，她说不定第一个向你举剑！”就像自己一样，所有人都恐惧厌恶他，曾经的亲友纷纷举剑。
“她不会。”昕玧嘴角勾起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你笑了……”逍遥真君呆呆愣愣像个傻子，好像被这“美景”勾了魂。
“以前……我从没有见过你笑，自从、对，自从你收了那个弟子之后，我再见你时就看到到你笑了，很美、很美……”
“自从她、自从她出现……”
逍遥真君的思绪非常混乱，有一种曾经在脑海中出现过好几次的猜测猛的脱颖而出。
“她、那个人对你有非分之想！那个罔顾人伦的东西，她喜欢你！”
“闭嘴。”昕玧蹙着眉打断了对方难听的话，“你说反了，是我。”
逍遥真君睁着许多茫然的眼睛消化昕玧话中之意，是她？什么意思？
是她……对弟子有非分之想，是她喜欢那个弟子，是这个意思吗？
“你、你你……”逍遥真君颤抖着手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全了，“你们是师徒！都是女人！”
某人完全忘了自己玩了多少个弟子。
“你们、你们……”逍遥真君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的可怕，随后“噗”的吐出一大口黑红的血。
他的意识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以至于还不用昕玧动手，失去神眷的逍遥真君一时间没能抵抗魔气对神识的侵蚀，意识一下子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疯癫，然后觉在他身上留着后手一下子反噬掉对方的神识。
嗯？怎么忽然间成功了？正苦恼于被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给绊住的觉忽然感觉到那具身体已处在了自己的掌控之下，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时机不对。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留的东西让他的意志消磨殆尽，所以自己才能接受那句身体，只要神眷一日在他的身体里，天道一日注视着人间，就绝对不会这么快让自己得手。
所以只会是另一个可能，那里发生了什么？！
与实力和自己持平甚至可能稍微高过自己的人对战，一心二用是大忌，觉分不出心神来注意魔茧里面的状况。
得想办法赶紧将这个小丫头弄走！等将新生的魔孵化出来后赶紧把他带离这地方，等自己控制着他完全成长起来之后再谋划后路。
曾经谋划好的所有方向一一被打破，觉稍微感到了些许力不从心，这次回去之后他恐怕需要从长计议。
“咔嚓……”
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哦……是他与那具身体的联系啊。
“……”
？？！！！
联系断了！怎么可能！他怎么死了！死的干净透彻，没给自己留一点抢救机会。
“咔嚓咔嚓……”更加细密的碎裂声从现实中传来。
文嘉音忽然收敛了攻击，从进攻变成了防守，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魔茧上面逐渐扩大的缝隙。
随着最后“砰”的一声，魔茧轰然炸成两半，一道身影从里面一跃而出，手里还提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昕玧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所有袭向文嘉音的攻击截断，顺便彻底毁了魔茧，让对方的攻击无法再生。
“师尊！”文嘉音眼泪在眼眶里一打转，随后就扑了过去。
“那个玩意儿有没有伤着你？”如果伤着了，她就把那个玩意烤成风干腊肉！
在昕玧温声解释下，文嘉音逐渐冷静下来，检查了一圈也确定师尊没有受伤才把眼泪憋回去。
“这是什么呀这么脏，快把它扔掉吧手要弄脏了！”文嘉音终于注意到师尊手上拎着的东西，那是一个奇奇怪怪看上去好像是个人形的玩意儿，只不过那个玩意儿一直在滴黑色的液体，看上去怪恶心人的。
“还不能放。”昕玧稍稍将自己的手往后放了放，省的脏东西碰着了小徒弟，“为师不清楚他是否还会复活。”
“复活？”文嘉音再次看向那个像是人一样东西，这是一具尸体？谁？她蹲下身体仔细瞅了瞅那张脸……
我去！虽然这个东西长得奇奇怪怪恶心的不得了，但文嘉音还是从一些让人眼熟的细节中判断出来，这玩意儿就是狗渣男！
“他死了？”他终于死了！文嘉音甚至想开一瓶香槟庆祝。
“不知道。”昕玧无法断定对方是否已经彻底死亡，那怕将对方的神识彻底泯灭，但过去的经验告诉她绝不能大意！
“不、不知道？那意思就是他可能还活着吗？”文嘉音激动的神色一下子垮了下来，非常失望。
“他的背后是那只上古魔族在支撑，只要那只魔不死，他是死是活不好说。”昕玧手中的尸体渐渐被冰霜覆盖，随着她手中微微用力，尸体化作了细密的冰屑随风而散，一点儿东西都不剩。
昕玧以为会像是曾经无数次那样，尸体化成了飞灰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然而只听“噗通”一声，忽然一个东西从尸体上掉了下来。
能够抵御的住昕玧的寒气没有被瞬间冻成冰渣渣，由此可见这不是普通的玩意儿。
师徒二人同时低头看去，那是一个长着眼睛的肉球，和曾经她们在凡世间抓到的一模一样。
“觉？”文嘉音下意识一脚踩在那个肉球上，防止他跑了。
踩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她的鞋子脏了！
“鞋子不能要了……”文嘉音哭丧着脸，虽然用法术能够将鞋子的清理干净，但是她的心里阴影告诉自己她拒绝再穿这双鞋子！
“脚快抬起来！这种脏东西怎么能随便踩？”昕玧将小徒弟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用一根冰锥代替了文嘉音的脚困住肉球。
“回去为师给你做一双新的。”
哦，瞧瞧他听见了什么？果然当了师尊之后变化真大呀，自己都在她的身上看见了贤妻良母的影子。
战斗状态平息之后，其他几个人这才敢靠近，静道宗宗主一靠近就听见了师妹的这句话，脸上露出了老怀欣慰的神态，也没觉得自己的比喻好像不大对。
好羡慕……
酒仙在心里咬着手怕羡慕嫉妒恨，小师侄孙这一身行头都是小师侄亲手打理的，别人不晓得她可知道，无非是小师侄的占有欲作祟，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阿茴身上也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个东西……就是道友你说的上古魔物吗？”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是，诸位要当心了，他最擅长神魂攻击，不要和那些眼睛对视。”
言罢，几乎所有人立刻挪开的视线。
“逍遥真君……本是天之骄子，可惜了，本来他是很有望成仙的。”
那个肉团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被钉在地上，但昕玧觉得它应该还活着，只是在装死。
昕玧想了想，将“神眷”的一部分力量取出来在肉团的面前晃了晃。
“噗！”忽然肉团的所有眼睛里爆出了大量的血，他也不装了，带着血的眼睛转了转，盯上了昕玧。
“这是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我收回了。”
“难怪……”肉团突然发出了的声音，难怪自己忽然成功的控制了那个傀儡，原来是因为神眷被夺走了啊！那个蠢货！吃的都喂到他嘴里都能被人抢走！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你只是一个婴孩。”觉很不甘心，也很不解。
“机缘巧合罢了，况且你真的以为那位执掌轮回的神祇什么都不知道吗？”
提到神祇二字，觉所有的眼睛里的血丝都爆了出来，语气是从未听过的慌乱，“是她！她什么都知道了？她想怎么做！她到底想怎么做！”
“不、不……她已经死了，死了这么多年，还以为自己能够执掌全局吗？她当年活着的时候都没能做到……”觉的话像是自我安慰，能感觉的出来昕玧的话让他方寸大乱。
“这次是你们棋高一着，废了我一子，我们来日方长！”肉球迅速化成了一滩液体，觉舍弃了自己的这一个分/身，同样也就意味着放弃了逍遥真君这个傀儡。
本来这个傀儡就让他非常头疼，如果不是因为他无法再将神眷剥离出来，他早就不想拉扯这玩意了，如今对方还将“神眷”弄丢，就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价值！
既然如此谁还要费心费力的复活他！
“又是分/身！”文嘉音气的跺了跺脚。
“但还是有个好消息的。”昕玧摸了摸小徒弟的头，整理好一战之后她有点毛躁的头发。
从觉的语气里判断，逍遥真君成了废子，他不再会施救，所以这一次对方或许是真的死了。
只待上清宗的消息传来就可以确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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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逍遥真君的魂灯灭了。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恰逢魔修们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各个宗门投到了紧急迎战状态里。
但即使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一位渡劫修士如此难堪的陨落,仍然在整个修仙界里都掀起了或大或小的震动。
上清宗内部更有与逍遥真君交好的人对宗主提出了抗议,认为无论对方犯了什么事儿，他都是上清宗的渡劫修士,再怎么样也轮不着别人审判,应当将人带回来由宗门内部处理，直接在外面被杀了算怎么回事儿？不是在打上清宗的脸吗？
但上清宗宗主是个脑袋清醒的,他看见师弟那副惨样就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挽回恐怕很难,在他没有做出更多的事情之前干干净净的死去，或许是一件好事。
但是宗门内部的抗议声也要处理，上清宗宗主选择将矛盾转移到外部，宣称逍遥真君被魔修所害，无奈之下选择杀死他也只是为了保全他最后的清誉,这也是他师弟的选择。
意思也就是仇人是魔修，别找自己人麻烦，要是想报仇的别认错了敌人,选错了敌人后果自负，反正上清宗已经声明过自己的立场了。
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魔修大举来犯,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想要追究凶手责任的大可以发泄在战场上。
宗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些人再不甘心也只能把怨气发在魔修的身上。
一时间上清宗内部出奇的团结,杀魔修替逍遥真君报仇成了一种口号。
而魔修那边同样也很不好受,几位魔君难得凑在一块儿议事,他们聚集在一块水镜之上,每个人的脸都是垮着的，难看的不得了。
“为什么我们安排的那么多魔种一个生效的都没有！就算被发现了，也不可能被一网打尽吧？！我们中间是不是出了叛徒泄露了情报！”有一位魔君质疑道。
“叛徒？谁？我们都是被绑在一条船上的，哪怕对自己人动手也不可能对那位大人的魔种动手！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利益，毁了对我们来说什么好处？你带上脑子再说话！”
魔君之间的火药味甚是浓厚，今日他们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一块儿没打起来，全依赖水镜下方那个庞大的身影。
“……”几个说话的魔君话赶话的几乎要吵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水镜泛起了涟漪，带着一阵嗡鸣声震得所有人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您息怒。”魔君们的气焰陡然降低。
半晌，那位大人没动静了之后魔君们才抬起自己满头冷汗的脸。
“好了，再争吵下去让大人看笑话。”
“本君只是觉得奇怪，魔种明明都已经安排在隐秘的角落，只需大人一声令下，凡世顷刻间就能落入我们的掌控！但是现在……唉。”
当年，觉将自己身体的一部份分发下去，让魔君们散布到修仙界与凡世的各个角落，等到必要时刻它们会是重要战力。
但是在魔君们宣布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试图依照曾经的计划唤醒那些分/身，结果发现没有一个传来回应！
他们想象的优势荡然无存，由于诡计没有实现，正道那边不但没有没有手忙脚乱节节败退，反而越战越勇。
“妖皇与正道合作，这已经是万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新任妖皇琢磨不透，我们必须要防备。”
“说到妖族，本君这里倒有一个喜报。”一位魔君的脸上写满了自傲，“本君已经突破了龙族的前线防御，把那群傲慢的家伙逼回了龙宫自保！那龙族最后一个渡劫被本君重创，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这都要多亏了大人赐予我的力量！”
“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龙族虽然与妖皇不和，但他们也是妖皇宫南方的防线，只要踏破龙宫，妖皇就必须要调兵回来自保，如此一来我们正前方的压力就会少许多。”
“也是运气好，谁让前代龙王横死，新继位的是个还需要长老扶持的奶娃娃？换成本君，指不定现在就能攻下龙宫了！谁像你磨磨唧唧的。”
“我呸！就凭你？”
眼看着两个魔君又要吵起来，脸色一直最难看的魔君开口了：“有必要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吗？别忘了静道宗所做的事，我记得被他们祭旗的，还有你的师侄。”
众所周知，静道宗的伏魔殿扣押着一群或罪不至死、或另有用处不能处死的魔修。
前者是小喽啰无所谓，而后者则是用来牵制魔修们的俘虏。
在场所有魔君或多或少都有亲友关押在那伏魔殿里面，刚刚开口说话的魔君最惨，他老子弟弟儿子徒弟都在里面！堪称最惨魔君。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有魔君都那么安慰他……特么的死的不是你家里人所以不心疼是吧！
正道靠这个牵制魔修多年，换来了许久的和平，但是在更大的利益面前，魔君们选择了自己的宏图大愿。
那些俘虏，自然就成了炮灰。
为了自己大道可成，牺牲他们也无可奈何，但是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之后，原本说好的优势却荡然无存！纰漏一大堆还不知道是哪个人走漏了消息，最惨魔君能不生气吗！
“等我们攻下正道，推平静道宗，那些抓住的家伙都送给你出气，现在……你先冷静冷静？”
“哼。”
最惨魔君冷哼一声不说话。
“大人，您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魔君中一女子悠悠的问道。
她是在场魔君中唯三的女性，如果静道宗有人看到了她，一定能认出对方就是当年潜入他们宗门的魔君之女宁葳。
但是很奇怪，正常情况下她不可能这么快修炼到渡劫期，而且也从来没有魔君止鹬陨落的消息传来。
“吾给予尔等的魔种已全数被摧毁，是汝等的失职。”
这位上古的魔物语气感觉很平静，但是几位魔君都感觉到了难言的压力。
“大人息怒！”
“废话多说无益，你们应当考虑如何才能弥补因为你们的愚蠢而犯下的过错。”觉已经料到是谁干的了，能一瞬间摧毁所有余下魔种打他个措施不急的只有那两个人，他气得眼睛疼。
上古魔物的威压消失了，当最后一丝余音消失在空中后，所有魔君的脸色都变得和最惨魔君一样难看。
“一定有人泄露了我们的内部情报，哪怕不是在场之人，也有可能是手下的人。”
所有魔种被人精确摧毁一个不剩，如果说没有内鬼，那可能性实在不大。
其他魔君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自己的亲信中有内鬼存在，这无异于一把刀在暗处抵住他们的要害。
“接下来……还是让我们讨论一下之后的作战计划吧。”
在遥远的音宗驻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袍人悠哉悠哉的让身旁的人给自己沏了一壶茶，享受着对方黑着脸的捏肩捶腿服务。
茶几上摆放了一面镜子，她娇媚的声音慢悠悠的道：“龙族告急需要支援，魔种失效他们发现了，正在查内鬼，哎呀呀，我可危险了呢~”
“接下来稽魂魔君将带着大量的人肉灵丹支援各战场，人肉灵丹……就是之前说的给药人喂下那仙草，然后泯碎他们的神魂挖掉他们染毒的灵根，最后用血肉练成丹药，这个东西要是普及了，魔军们整体实力将提升一大截。”
“他们准备再调一位魔君直接拿下龙族直捣妖皇宫，逼迫妖皇将前线的军队调回来，是……止鹬魔君，奇怪，止鹬魔君怎么成女的了？啊……他成功换了女儿的身体吗？不好不好，他要是成功了，我师尊可就坐不住了呀，你可得保护我~”
圣女向媂竹真君抛了个媚眼。
媂竹真君不为所动，甚至手中狠狠一用力，让圣女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保护你？我一个合体修士拿什么保护你个渡劫修士！拿自己人头吗？要不是看在对方还有用的份上，她直接把这不要脸的东西踢下自己的床了！
“啊，轻一点~”
这个声音……那一头同样在听情报的文嘉音差点把镜子给拍碎。
“那啥，不好意思哈你们要是、要是在办正事儿我们就不打扰了哈！媂竹真君……你是好样的！再见！”文嘉音伸手就把切断了联系。
文嘉音尴尬的直清嗓子，媂竹真君……她就这么猴急吗？这还在和外人联络呢！该说不愧是合欢宗圣女带出来的吗？情趣玩的这么……这么开？
不过可真让人惊讶，她以为媂竹真君会是被压得死死的那一个，没、没想到，“竟是吾辈楷模！”
“很羡慕？”
“那可羡慕死了！”文嘉音一说完，就像被掐着脖子的小鸡崽似的卡住了声音。
文嘉音扭头看见了师尊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尴尬的脚指头都快扣出一个新的静道宗出来了！
“不不不、我不羡慕的别误会！我怎么可能像媂竹真君那样一天到晚想那档子事！”
“臭丫头你把话说清楚！谁一天到晚想哪档子事啊！”不知何时与媂竹真君的联络又开通了，对方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这小丫头在背后编排自己！
圣女笑得乐不可支，媂竹真君狠狠的瞪她一眼，“都怪你！没病啊什么啊！”
花了一点时间，两边才将误会解开，情报传递可以继续，文嘉音长舒一口气，“我就知道媂竹真君没那么勇猛。”
“……我、我不勇猛？！你这个小丫头瞧不起谁呢！”镜子那头的媂竹真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直接窜了起来。
“这么看都不像。”
“哈哈哈……”圣女的笑声直接传了过来，覆盖了文嘉音小小的怀疑声。
“对对对，上阵杀敌的话，咱们的媂竹真君很勇猛的~”圣女的笑声里好似带着两分不怀好意。
“本来就是！”那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小白的骄傲。
……原来她们都不在一个频道上还争论了这么久！
文嘉音闭上自己想和媂竹真君争论一番的嘴，随后悄悄对自家师尊说道：“媂竹真君真是单纯的可爱。”
“安心，不及你的。”昕玧眼中含着满满的笑意。
从师尊的目光里，文嘉音看到了一份让她欲哭无泪的深意。
想想看自己刚刚和媂竹真君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还羡慕……文嘉音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当鸵鸟，对，人家是单纯，和人家计较那些事的自己是单蠢，还被师尊知道了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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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玩闹归玩闹,圣女冒着莫大的风险才弄来的这一手的情报自然要好好的利用。
龙族那边魔修会增兵的消息传给了妖皇，虽然龙族一向与妖皇不大对付，但是如今是唇亡齿寒,龙族没了妖族南方防线就会溃败,到时候更麻烦。
妖皇本就没想过袖手旁观。
“妖皇派了一位新晋的渡劫妖王去增援了。”
“新晋？龙族大长老重伤，派一个新晋渡劫修士过去对付两个渡劫魔君……确定不是妖皇准备借这个机会排除异己？”文嘉音听到这个消息后,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想法就是妖皇想要那个渡劫妖修去死一死。
“龙族大长老用龙族秘法献祭了自己,将龙族的王催生成了渡劫期，所以那边仍然是两个有战力的渡劫修士。”昕玧看着另一封密信叹了口气。
屋子里稍稍安静了一会儿,过了许久，文嘉音用有些涩然的嗓音道：“龙族大长老是真的将那个傻公主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是两个新晋的渡劫修士,真的能对抗两个老牌的渡劫修士吗？”文嘉音表示了疑虑：“而且公主……不、现在是龙王了，她、她好像，脑袋不大好，真的可以吗？”
“妖皇有考量，应当没有问题。”
“怪让人担心的。”文嘉音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那派过去的新晋渡劫妖修是谁？”
“是我们的老熟人，蛟龙王。”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昕玧也有些吃惊。
“……不是,蛟龙王那憨憨终于得罪了妖皇要被暗搓搓干掉了？！”文嘉音下意识惊呼了出来。
蛟龙王那脑袋里都是肌肉的傻憨憨不会动脑子运气还不好，所谓伴君如伴虎,回到妖皇麾下的蛟龙王绝对是最容易得罪君王的那一款！
文嘉音的脑海中都上演了一百种剧场,无一不是蛟龙王得罪妖皇然后被暗中处死的狗血剧本。
“莫要瞎想。”昕玧轻轻摇了摇头,“现如今蛟龙王已是妖皇的心腹大将了。”
“心腹？拿她当心腹……是因为她憨？”文嘉音脑袋上飘满了问号。
“你大概是忘了,虽然蛟龙王好似不大聪明,但是有严姑娘在,她还不至于被利用的团团转。”昕玧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差点忘了！”文嘉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把那位聪明的有些让人害怕的严姑娘忘了，是了，有严姑娘做蛟龙王的军师，再怎么傻蛟龙王也不至于被坑死。
“大概是过于惊讶，妖皇还感慨了严姑娘如此聪慧之人是如何看上蛟龙王那个缺心眼的。”由于妖皇知道蛟龙王与她们是旧识，他在信中还重点着墨了这对妻妻的事，想来的确非常困惑了。
“哈哈……蛟龙王那憨憨虽然不大聪明，但相处起来直接，和她说话不用考虑什么弯弯绕绕的，严姑娘这种生了个七窍玲珑心的聪明人，或许就享受这种不用动脑子的时候吧？”文嘉音哈哈大笑。
“再加上还有救命之恩，蛟龙王真是好福气，她所有的运气都用来换这个媳妇儿了吧？所以才这么倒霉？”
昕玧听着文嘉音的话也没忍住露出笑意：“那也是值得的。”
是啊，都是值得的。
只不过现在蛟龙王妻管严的名声已经在妖族里面传开了，是个妖走到她宫门口都得指着那个方向吐槽两句，“瞧，那就是咱们妖族最丢人的妖王，一个弱小的人类指东她不敢往西，咋就这么没出息呢？那么弱的人类，妖王一个爪子就能把她捏死，现在不仅被人类拿捏的死死的，还放任她在头上作威作福！”
能传出这样的名声，重点还是因为一件事情，说出来也怪丢人的。
当初，妖皇早就已经察觉出魔修那边的异动，估摸着要开战了，所以他要求各妖王囤入大量的战时物资，包括疗伤的药物和法器一类的。
作为拥有龙族血脉的蛟龙一族，某些特性与龙族一模一样，比如说喜爱收藏宝物，一代代蛟龙王攒下来了的财富不说能比得上龙王吧，至少是其他妖王里面最有钱的一个。
本应该财大气粗的她却在妖皇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脸色变得非常奇怪，并不是说她不愿意花这份钱，而是因为她已经从妖王里面最富有的那几个变成了最穷的那一个。
会议结束之后她去找妖皇借钱，妖皇都惊到了，蛟龙王都需要借钱那妖族穷成什么样子了？
后来蛟龙王这支吾吾的解释道她现在养了一个人类，那个人类的体质非常特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吞金兽，所以她的钱都用来养人类了，如今口袋空空如也，所以她问妖皇能不能先借她点钱，以后等那个人类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她就把钱还给妖皇。
这件事情最后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话和话的传递间一不小心出点差错，变成了蛟龙王的钱全被一个人类掌控了，连买东西的钱都要向妖皇陛下借，简直把蛟龙一族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甚至有妖都看不过去了，暗地偷偷劝诫妖皇得想办法让蛟龙王支棱起来，可不能被一个人类爬到头上去。
妖皇也因为好奇特地传见了这个能把蛟龙王的金库掏空的人类女子，结果第二次见面时，妖皇在不知不觉间就许诺了赐予蛟龙王真龙之血。
后来回过神的妖皇都觉得诧异，连连道此女不凡，蛟龙王虽然为了娶个媳妇儿将家底给掏空了，但是长远来看，蛟龙王才是真正的赢家。
比如说这一份真龙之血，连妖皇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弄来龙王的血肉，单单这一份东西就能抵得上她被掏空的家底了，蛟龙一族可以靠血脉晋升，依靠着上代龙王的血肉，蛟龙王成功跨过了渡劫的门槛。
可不是赢麻了吗！
后来妖皇还听说之前蛟龙王刚刚回归族里的时候，因为她常年不在，族里的权利早就被旁人把控着，那个铁憨憨根本没发现她被人当猴耍，可没过几年蛟龙族内的异己全部因为犯了事被斩杀，其他族人战战兢兢再也不敢对蛟龙王的话阳奉阴违。
只是大概这憨憨大概还不知道族里面的变化，只觉得最近族人都不怎么敢抬头看她了，奇奇怪怪。
“傻蛟有傻福。”妖皇最后做了一个一针见血的总结。
是有傻福，只不过名声也没了，不过蛟龙王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每天回去琢磨自己媳妇儿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就累得够呛，谁还有心情管其他的？
如今蛟龙王的实力确实不输于一些老牌的渡劫修士，所以妖皇才敢把她往龙族那边派，顺便嘛，曾经蛟龙王小时候在龙族受过不少委屈，也可以把一些旧事处理一下。
虽然文嘉音并不知道妖族这些年发生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毋庸置疑，有严姑娘在，那傻憨憨蛟龙至少不会被人坑死，这就行了。
以后在战场上，她们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机会。
只有龙王那里，妖皇的安排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一位妖皇已经是这么多年来妖族最贤明的一位君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师妹，你带着小师侄过来吧。”一只洁白的鸽子落在窗台，说完这句话后“嘭”的消失了。
如今静道宗派出来的修士已经到达了战线的最前端，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魔君的出现，所以战场压力并不大，现在随着魔君们的计划变动，他们的应对之策自然也要发生变化。
因为上三宗的防御和铁桶一样难以突破，所以魔君们决定不和上三宗这边的防线死磕，并安排四位联手突破由其他小宗门抱团的一处非军事要地，这里只有一个普通的渡劫修士镇守，魔修釜底抽薪派出四个渡劫修士，只要将自己的行踪隐藏的好，说不定计谋真的能成。
只是魔修要进攻那个地方有什么用？正道这边的高层商讨了许久也没得出结论，那个地方临近牟原荒谷，是个传说中的死人谷，里面自带奇怪阵法，大部分人进去了就再没出来过，而且资源奇差无比，连根灵草都少见，谁都不乐意踏足此地，正道也只是拿它当做天然的屏障使用。
从这个地方进攻吃力不讨好，毕竟从这里打过来，首先得穿过死人谷，然后就算突破防线还要越过冰川长途跋涉，突破重重阻碍才能进入正道这边的腹地，最后别说打了，魔修那边还能剩多少人都不好说。
可惜真正的目的魔君们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来，圣女自然也没有监听到，但他们绝对不是瞎胡闹，也不是因为看着前线突破无望想要另辟蹊径搏一个万一。
因为现在静道宗的渡劫修士最多，茴姑娘不好意思酒仙那里白吃白住，所以也来帮忙了，于是乎加上她之后静道宗一共有五位渡劫修士！
其他宗门羡慕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遇上这个情况，自然也让静道宗出人去帮忙。
尤其上清宗如今只剩下两个渡劫修士，一个守着大本营一个在前线作战，根本抽不出人手来更别说别人了，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每个地方至少得留一个渡劫修士防止被偷家不是？
所以这个重担就落在了静道宗肩上，静道宗需要派两位渡劫，其他的地方再想办法腾出一位渡劫修士。
“我可以去的。”自从来到战场总被酒仙小心翼翼护在后面，一点忙没帮上还有一种自己拖了后腿感觉的茴姑娘主动请缨。
“不行！”酒仙反应超级大，“外面多危险啊！四个渡劫魔君呢，除非我也去！”
茴姑娘看了看酒仙，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迟疑的神色谁都能看得出来。
“啧啧，小师叔祖感觉要哭出来呢。”文嘉音幸灾乐祸道，不过下一秒她也乐不起来了。
“我是这样想的，无论是魔修们确实打算从死人谷突破，还是故意告诉我们的内应让我们这么以为，然后来一手调虎离山之计，我们都要做好两手打算，小师妹和小师侄，你们现在是宗门最高战力，不可能全派出去也不好全留下，不如一人去死人谷，一人留守此地以防万一如何？然后……”
宗主想着既然小师叔不乐意茴姑娘去死人谷，那么就不安排茴姑娘过去吧。“然后也麻烦小师叔去一趟？”
宗主话音刚落，就受到了四道目光的凝视。
压力之下，弱小可怜无助的宗主有点想把自己缩起来。
……怎、怎么了吗？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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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说的话不对吗？瞅着面色不善的四个人,宗主心里泛起了嘀咕。
夹在四个女人中间，宗主心里只想叹气，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也琢磨不透女孩子家的心思,所以给他个痛快吧,不同意咱们好商量不是？
在这样的气氛下，他浑身上下都难受啊！
“留守这里,还是去死人谷我都行。”第一个开口的是茴姑娘,毕竟客随主便，她也不好强求。
酒仙朝着宗主挤眉弄眼,希望那个傻师侄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咱们这里一看就很清楚自己和阿茴,小师侄和小师侄孙成双结对的，平日里这么聪明的宗主师侄今儿个怎么像个憨憨？这他也敢拆？！
宗主是真的不明白师叔眼睛抽抽是犯了什么病，他不觉得自己的安排出了什么问题，毕竟从战略上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就由师妹你去死人谷如何？若是可以就将那四个魔君留在死人谷,如此一来魔君们的战线就能溃败一半，当然，一切还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宗主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宗主说的确实没有错,两边各留一个顶级战力以确保安全并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只是普通的魔君,文嘉音可以赖在师尊身边让茴姑娘与小师叔祖过去就行,顺便全了小师叔祖的心愿,但是现在不一样,觉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哪怕那个死渣男已经无了,可真正幕后推手的威胁性不比他低。
魔君们有底气突破死人谷,背后不出意外是有所倚仗的，除了觉之外还有谁？
但现在不确定觉本身要从哪里进攻，是直接从死人谷突围，还是要趁她们不在的时候偷家？正道这边除了自己和师尊外还有谁能够抵御的住觉的进攻吗？
……倒是有一个，她的小师叔祖以命换命的时候倒是可以，只是她严肃的怀疑书中的小师叔祖并没有能完全杀死觉，虽然她确实止住了觉进攻的步伐，但她完全不能让小师叔祖去以命换命吧！
“还是我去吧！”文嘉音脱口而出，因为无论怎么看都是死人谷之行更危险一点。
“这……”宗主犹豫了一下，虽然师妹解释了一下小师侄在另一个空间里度过了漫长的时间才得到了这样的实力，但在宗主心里她还是个孩子，指挥这样的战役还是第一次，难免不放心，放在自己身边的话还能看顾一二。
“为师去，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文嘉音的肩膀被师尊压住，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可是……”文嘉音可是了半天都不知道继续说什么，自己担心的定然也是师尊担心的，她不知道如何劝动师尊。
昕玧向师兄示意了一下，随后带着小徒弟到一边安抚。
“去的话，要小心些。”茴姑娘看着眼神里尽是委屈之色的酒仙，不知道怎么的就很想摸摸她的头，手莫名的有些痒痒。
但是这样不大好，所以只能用言语的安慰。
殊不知她这一句话，就能让酒仙高兴的差点哭出来。
阿茴记忆全失，完全不记得她们当年的情谊，靠着那一丝残留的本能来找自己已是不易，她根本不奢求阿茴还能像以前一样亲近自己，只不过每每看到阿茴因为自己的亲近局促不安的模样，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而这句临行嘱托，还是这么多天以来阿茴对她说的最亲近的话，酒仙快要哭了的道：“你在这里也要小心哈，魔修那边不知道弄什么名堂，我总觉得打死人谷的计划不对劲，万一、我说的是万一魔修杀了个回马枪，你千万千万不要再逞强！”
“文嘉音那小丫头出息了，出个门的功夫就是半步真仙，真要到危险的地步，你就躲她后面或者把她扔出去挡挡都行，要是抹不下面子，躲我那师侄后面也行！反正不要硬扛着，躲一躲，我很快就会赶过来！”
“我不在这边保护不了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缺什么少什么记得和那家伙说，我、我真的很快就回来！”
被叫做“那家伙”的宗主把自己的胡子揪的生疼，隐隐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我不是小孩子，阿……箐，我知道安全。”所以更不可能干出把别人丢在前面给自己挡灾的事情！茴姑娘有些变扭的喊着酒仙的小名，这是经过眼前这位死缠烂打才不得已改的称呼。
一边看着小师叔生离死别般的不舍，一边看着师妹温声细语的和小师侄解释，宗主想一边是师徒情很正常，那小师叔那边呢？怎么觉得她们之间的氛围也有种让人根本插不进去的、亲……昵？
他的安排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有没有人来和他解释一下？！单身千年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的宗主有种头要秃了的感觉。
另一半，昕玧要去死人谷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文嘉音晓得在这件事情上争不过师尊，于是她拿出了一个早就做好，却一直没有送出去的玉佩。
文嘉音为师尊戴上这枚玉佩，小巧的玉佩上雕着一只灵动的小鹿，寓意一路平安。
当然，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寓意，而是它里面蕴含着一丝文嘉音的神魂。
就这是她仿照自己那自幼被师尊戴上的玉佩所制。
曾经的她尚且不知道这枚玉佩的作用，更不晓得对于神魂伤势未愈的师尊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负担，直到当初神祇提起，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干脆的把玉佩交给了神祇。
从遥远的过去刚回来时，那一阵兵荒马乱之中她也没注意到玉佩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自己脖子上，猜测是神祇害怕师尊发现她把自己的玉佩给薅了，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戴了回来。
昕玧被困魔茧的事情是一个导火索，当时根本无法感知到师尊状态的文嘉音心急如焚，想着自己如果有什么东西放在师尊身边可以感应就好了，于是她想到了玉佩。
回去之后她立刻研究并制作出了一块，恰好今日用上了。
这个玉佩上她添了三道特殊的咒符，真正有危险发生的时候，她可以用留在此处的神魂为引瞬移过去，这能让她稍稍安心。
“师尊，如果发现了觉的本体，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文嘉音最担心师尊有时硬扛着不说，要是翻旧账的话，她想想曾经的几次意外，小心肝儿现在都砰砰的跳的不停。
如果、她是想如果没有神祇的帮助，那现在会如何？
文嘉音无法深思，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未来，回去之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再给神祇上两柱香，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好，若是魔修有异动……”
“哼！”昕玧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酒仙那阴阳怪气的哼唧声便从旁边飘过。
她还以为自己这小师侄能挣点气，直接摆平了她师兄呢，这样无论是留在这里还是去死人谷，她都能待在阿茴身边。
“别哼唧了小师叔祖，如果不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我才不会让师尊和你一起去呢！”文嘉音超大声道，像是故意说给某个人听的。
果然茴姑娘往回走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自己这边。
“嘿你这小丫头，说话就说话你咒我干嘛？你是觉得你的实力现在稍微高过我，所以飘了吗？我告诉你哦小丫头片子，仙级之下我该打你还是打你！”酒仙特别顺手的就准备去揪文嘉音的耳朵，实在是小时候揪顺手了，都忘记旁边还有一个护犊子的虎视眈眈。
“啪。”酒仙的手被拿住，昕玧“和善”的对酒仙道：“小师叔，说话归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文嘉音更是直接躲在师尊的身后对酒仙做鬼脸：“略略略！”
酒仙：好气哦！
“所以说师尊呐，您一定要帮忙看顾一下小师叔祖的小命，万万不可放松警惕，我的朋友特意从她的朋友的师尊那里得到了一则预言，说我静道宗近段时间恐有将星欲陨，所描绘的对象直指小师叔祖，我实在有些担心。”
文嘉音摇头晃脑故作神秘的像个神棍，酒仙是一点都不信，昕玧也看出小徒弟是瞎说，为了不拆阿音的台子于是忍着笑意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态。
“小丫头不要乱散播谣言哟！说谎的话……当心被媳妇儿回去揍屁股！”酒仙最后一句是传音说的，文嘉音瞪大了眼睛，淦！这种事情怎么被小师叔祖知道了！
而另外两个人，有一个信了，有一个半信半疑。
信了的那个是茴姑娘，半信半疑的那一个是宗主，宗主也不是怀疑文嘉音说瞎话，只是怀疑这则预言的准确性。
但是这种事情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该怂的时候就要怂。
“小师叔，要不然您还是留下来，茴姑娘……要不然还是我去吧。”宗主想着可以顺便将宗门里的事情交给文嘉音，从现在开始培养一下她接任宗主之位的能力。
哪里知道另外一个人的反应更加激烈一些，直接道：“我去，你留下。”
茴姑娘蹙着眉对酒仙道，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拒绝。
“可是……”就不能让我这师侄过去，然后咱俩过二人世界吗？
“没有可是，若是你不留下，那我也就无法再留在静道宗了。”茴姑娘格外强硬，别说酒仙，文嘉音在一旁听着都感觉没法说不。
“好、好吧。”媳妇儿气场全开的时候太强，曾经的时候也很少会这样，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温温柔柔的劝，而偶尔的强势……嘿嘿，好喜欢！
文嘉音紧紧的躲在师尊的身后满脸嫌弃的道：“小师叔祖的表情好恶心！”
昕玧点点头附和小徒弟的话，怪恶心的。
“师妹啊……”昕玧忽然听到了师兄的传音。
“师兄总觉得小师叔和茴姑娘之间怪怪的，你知道什么吗？”
五个人的世界中总是被排挤到边缘，不配拥有姓名的宗主
“师兄不知？小师叔当初陷入疯癫师兄可有所耳闻？”
宗主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虽是机密，但咱们师尊处理的时候师兄在场，也知道些。”
“听说是那一场仙魔大战中，小师叔的道侣陨落了，小师叔一时无法接受，走火入魔几近崩溃，这件事情被师傅和师祖瞒了下去，你那个时候还小，应当不知道。”
原来当初的那件事情，宗主也是知情之人，这样的话解释起来就方便了。
“茴姑娘就是当初的那位。”
那位等于小师叔道侣，当宗主将这个等式连接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珠子差点掉了下来，看茴姑娘时就像见鬼了一样，“她、她……怎么可能？当初引魂灯都没有搜寻到她的魂魄！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怎么还能活着？”
“因为一些机缘……等等，师兄你是说……引魂灯也没有找到茴姑娘的魂魄？”昕玧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
“是啊，没找到，师祖都亲自去找了，一丝魂魄都不存在，消散的干干净净，他老人家还奇怪呢哪怕自爆，只要速度够快也能找到些许的魂魄，为何会一点都没有了。”
宗主还陷入在小师叔的道侣是一个女子，明明已经魂飞魄散的人竟然还能活着的消息里没有察觉到小师妹的异样。
虽然神祇没有具体描述过自己是怎么救下的茴姑娘，但是根据小师叔曾经的经历大概能推断出一些，神祇的化身离开了神墓将茴姑娘的尸身待走复活，这种情况下茴姑娘的神魂应当也在神祇那里，只要存在一丝魂魄，引魂灯就会有所反应，只有魂魄彻底消散在天地间，引魂灯才会没有反应，什么都找不到……
但如今师兄这一番话将这个常识打破了，或许是神祇所在的那个空间甚至能隔绝引魂灯与魂魄之间的羁绊，这才让小师叔误以为茴姑娘的魂魄已经消散在天地间。
那曾经呢？
曾经……她在神祇的帮助下才得以重头来过，阿音与神祇又有那般的联系，而自己遍寻不到的阿音的魂魄……是否其实在神祇那里？
那这一世对于阿音来说、究竟只是单纯的开始，还是与自己一样……是一个轮回？
因为阿音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昕玧至今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而今知道这个可能性，这样的可能性陡然放大！
但作为唯一一个知情的神祇已经消散，她找不到人回答自己这个问题了。
看着无忧无虑抱着自己甜笑着撒娇的阿音，昕玧忽然觉得自己心中疼的厉害，牵着小徒弟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着。
她其实一直、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
她害怕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也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阿音，你曾恨过为师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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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文嘉音有些不安,师尊走的时候情绪非常不对劲，虽然师尊隐藏的很好，但是她如何能感觉不到师尊心事重重？
还是等师尊回来的时候再问问吧。
估摸着昕玧到达了死人谷还没一会儿的功夫,魔修那边忽然就有大动作,本来战场上只出现了三位魔君，其中两个直奔龙族,另一个游离在各大战场上更像是起威胁的作用,而剩下的几位魔君和魔修里其他的渡劫修士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但是等到静道宗这边的队伍一到达死人谷，边境上负责窥探情报的人惊恐的传来汇报,铺天盖地的魔修军队忽然从義垣山脉冒了出来并朝着死人谷方向涌去，有人探查到带队的是五个魔君,所过之处哀鸿遍野寸草不生。
渡劫修士的数量比情报中的还要多一个，但如果这就是魔修们的打算，想要通过仅仅多的一个渡劫修士就拿下他们……
昕玧想如果不是觉的脑子在之前的战斗中坏掉了，那就是他根本没有管魔修这一仗怎么打。
又或者让自己这边如此以为才是他们的计划？那他们的目标是哪里？投入了近半的高层战力，只是为了打个幌子？
这样的话未免太奢侈了一点。
“剑、剑尊大人,这是、这是我们长老让我给您奉的茶，我我、我非常……”一个看上去比较青涩害羞的女孩子端着茶送到昕玧身边，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利索。
昕玧点点头,示意她将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就好，那个姑娘的手都在抖,茶杯与它的盖子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撞击声。
“剑、剑尊……”那姑娘努力深呼吸,想要将自己的话说完整。
然而仅仅是昕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就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哎呀,这个笨蛋！”门外面的几个身影急的直跺脚,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一位渡劫修士。
昕玧看了一眼吵闹的门外,心念一动门就打开了。
“扑通扑通……”一堆人摔了进来。
“剑、剑尊您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那个姑娘以为昕玧生气了，语气里吓的都出现了哭腔，然后直接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摔在了昕玧身前。
虽然这个姿势非常丢脸，但那个姑娘竟然也没爬起来就直接这样跪着道：“我、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只是想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啊啊啊！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其他从门外面摔进来的姑娘也和她一样，昕玧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让人跪着的癖好，于是让她们赶紧起来。
“……你们起来说话。”
那一群外宗的弟子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了一位看起来口齿最伶俐的出来解释。
“我们、我们当年受您所救，但是当初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找了您许久都没有找到，或许您、您早就不记得我们了，但我之前见到您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姑娘格外激动的道：“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当年在渡业宗里救下的一批人？那个魔宗作恶多端，抓了不少落单的正道修士，还要、还要用他们的血肉炼丹！”
想到当年那几乎让人绝望的日子，这姑娘忍不住擦了擦眼泪，“我们都以为死定了，是您摧毁了那个魔窟救了我们！我们一直想要找机会报答您。”
随着那姑娘的话，昕玧渐渐想起来了，当年她前去渡业宗的时候，他们用人肉练丹的事情早就已经在进行了，与她上一世看到的一模一样，无数散发着血腥与魔气的鼎摆放在广场上，里面可以看见还没有完全的炼化的人肉和骨头，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她摧毁了渡业宗后也顺便救出了被抓的人，幸运一些的还没来得及被喂下毒草，以后的道途并不受影响。
“我想起来了。”昕玧点点头。
“当年之事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我们地位低下实力又弱，也没有什么能回报您的地方，所以看到剑尊原来是您之后，立刻就和霂洬真君安排过来伺候您的人换了，您的救命之恩我们、我们无以为报了，但能伺候您一段时间，也尽了我们一番心意。”
伺候？昕玧这才注意到这一群姑娘们身上穿的衣服比较素朴，不像是正规弟子的衣服。
很快，刚刚说话的那个姑娘就替她解惑了。
“我们是长沭宗的杂役弟子，专门被安排来伺候各位长老和……一些内门弟子的，知道您和另外两位大人要过来，我们真君又调了许多人来。”
安排杂役伺候？昕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知道的晓得现如今是战场的前端，战事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出来踏青的！
昕玧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出来打仗还要人伺候着，驻守在这里的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大小姐？他们……真的能与魔修作战？
“你们实力低微，在此处不怕危险？”
昕玧能看得出来，这些杂役弟子最高也不过是筑基期，放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和炮灰有什么区别？
“危险？”最开始那个有些冒失的姑娘疑惑的道：“派我们来的人说，这个地方是前线最安全的地方，有死人谷作为天然屏障，魔修打不过来的。”
这样的解释在曾经是对的，每一次的仙魔大战魔修们都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这一处的防线是最安全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长沭宗应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才对，如此还让杂役跟过来？
正当昕玧不知该如何告诉她们这里已经从最安全的地方变成最危险的地方时，茴姑娘来了。
她也没在意一屋子的人，直接道：“接到消息了吗？原本进攻来的四个魔君变成了五个，魔修大军凭空从前方的義垣山脉出现了，”
“什么？！”一个姑娘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到了地上，她们过来的时候可从来没人和她们说会这么危险！“他们、他们什么都没和我们说，战争……魔修要打到这边了吗？”
魔君，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日啖小孩一千个，暴虐可怕的魔君……要打过来五个？！
“难怪、难怪所有宗门直系的内门弟子们都莫名其妙生病受伤回去了，原来、原来是因为这样……”
“多少人临阵脱逃？”
见昕玧询问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姑娘，另一个稍微还镇定一点的姑娘道：“这里本来就是那些贵人们蹭功绩的地方，没有关系的只能去危险的地方，有关系的才能留在这里，之前……之前已经回去了很多人，莫名调了一些普通弟子来，但是总体人数不如从前，而且至少有一半的人、不是我说他们坏话，他们除了长辈给的护身法器之外，放到战场上吓都吓死了，哪里还能与魔修厮杀？”
不仅昕玧，连茴姑娘都沉默了。
千年的安宁，就将这里腐化成了这样，魔修现在攻打这里，还真是个好选择。
“战事将起，注意安全。”
接着昕玧的话之后，茴姑娘对已经怕的瑟瑟发抖的杂役弟子们道：“能回去的就回去，回不去的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营地里面是安全。”有四个渡劫修士在外面挡着，还不至于让魔修越过来。
“是，谢谢大人关心。”
见她们听进去了，茴姑娘也就不再多言，与神色严肃的昕玧一起出门去找隐瞒了实情的霂洬真君。
“怎么办呜呜……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倒霉啊！偏偏是我们来的时候魔修进攻，那些该死的魔修怎么这么会找时机？”
“不用害怕，我们这边也有四位渡劫修士，都很厉害，肯定能把那几个魔君打趴下！”
“对，不用害怕，不过你们觉不觉得和当年相比，剑尊大人温柔了许多？”
“你也发现了吗？剑尊大人竟然对我们说注意安全！我以为、我以为她是那种无心无情，特别威严高不可攀的那种哎！现在看来她可比我们宗门里的那些老东西温柔多了！”
“也许……是因为当年剑尊大人看到为祸苍生的魔修们心情不好，所以冷硬了一点，其实她本身是很温柔的那一种？”
姑娘们的话题逐渐从仙魔大战的危机逐渐跑偏，不知不觉间竟然也忘了害怕。
昕玧与茴姑娘找到了霂洬真君，对方显然也得到了魔修进攻的情报，眉眼间阴云密布，见到直接来质问自己这边修士真实情况的二人，他也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了。
“简直胡闹！将这里变成蹭功绩的地方，安于享乐还找人伺候，可真有你们的！”茴姑娘都忍不住说了两句。
“如今此地的战力还剩多少？”
“仅有一半，这里是几个宗门的联盟，谁都不愿意多吃亏，还在商讨谁要出多少力，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战机，也实在是因为魔修的进攻出乎意料，才打的我们措手不及…”
昕玧表示辩解的话就不用说了，日后大战结束，清算的时候谁都别想置身事外，现在应该考虑以这样的差距该怎么应对魔修的进攻
“莫急，死人谷就在前面，魔修们进去了还不知道能出来几个，到时候战力一损耗，也就没什么了。”
“天真。”昕玧除了这两个字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霂洬真君。
“三位大人！魔修的军队已经开始入谷！”负责在外围巡逻的修士急匆匆来报。
“怎么会那么快？”霂洬真君一下子站了起来，惊道：“刚刚不是还在山脉那边吗？”
“是……那边的军队忽然消失了，好像是有人直接将整个军队传送了过来！”
“……好大的手笔。”幸亏他们驻地前方设有法阵拦截传送，不然直接让人将魔修传送到他们头顶，可就真麻烦了。
巡逻的修士将画面用法器转接了过来，供三个渡劫修士观看。
“有点不对……那些魔修很奇怪。”茴姑娘指着那些魔修道：“他们的神色呆滞无神，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般，所有人都是！”
“有问题，让所有弟子戒备起来。”
命令传下后，可以看到明显的两极分化，一部分弟子非常快速且紧张的赶了过来，一部分懒懒散散，散步一样的走了过来。
“不会那么快的！”霂洬真君仍然觉得事情还没那么严重。
但是下一秒，昕玧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因为属于死人谷常年不散的迷雾中，有五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五个身影，正属于五个魔君。
刚刚还在说死人谷能拦住魔修的霂洬真君哑口无言，后方的普通修士们惊惶不安，他们视作天然屏障的死人谷……失效了！
其中一人格外有礼的朝众人、准确的来说是对着昕玧施了一礼道：“剑尊阁下，大人命我给你带一句话。”
“希望你……能玩的尽兴。”
言尽，五个魔君留下耐人寻味的笑容后忽然爆裂，留下五个肉球掉到地上融入到土地里。
“死……”
“是分/身。”
“吼！”一道震耳欲聋的虎啸声伴随地动山摇而来，死人谷传来剧烈的震动，一道漆黑而巨大的身影从谷里面站了起来，猩红的眼睛透过迷雾闪烁着邪异的光。
“吾主，你……该死！”那只几乎只剩骨架与零星皮肉的身影从迷雾中走了出来，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怪物！救命啊！”光是它的威压，就让一些胆小的人尿了裤子，直喊救命。
作者有话说：
小文同学：但凡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让师尊去一个满是她迷妹的地方！感谢在2022-08-3110:23:38~2022-09-0112:2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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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来自亘古的怨恨本来已经随着其主的死亡而埋进了土里,但是有人故意将其唤醒，并且利用数量庞大的鲜活血肉作为他一时复苏的代价，目的仅仅是为了拖住某个人的步伐。
“死人谷那边出了事！一个远古魔物被复苏了！”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传来。
文嘉音脚下一踉跄,扶着树才站稳。
“我就知道觉那个东西不干好事！”文嘉音暗骂了一声,与宗主说一句就过去帮忙，她以为那个上古魔物是觉。
但是……
文嘉音刚刚踏出驻地一步,一把血红的斧头便从天而降,截断了她的去路。
文嘉音抬头往天空上看去，原本晴空万里的湛蓝天空忽然虚晃了一下,陡然间阳光与蓝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天空与猩红的太阳……
以及隐藏在厚重乌云之内的大量魔修兵力……
战鼓在下一瞬被击响,所有还在修整中的静道宗修士们来不及反应就立刻冲了出来。
“咚！”
文嘉音脚尖轻点往后跃了一步，就在她刚刚落脚的地方，一块像铁疙瘩似的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砸到地上掀起了漫天烟土。
“哈哈哈哈……”洪亮如钟的笑声响彻天地，“你就是剑尊家的那个娃娃？今日本君来取你首级！可千万别吓得尿裤子啊！哈哈哈哈！”
“那个老鬼！急着去送死谁也拦不住他！”天上紧接着出现了九道身影,包括部分魔君和其他魔土隐藏渡劫修士在内，场上一共到了十位渡劫魔修。
他们十个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量，威压铺天盖地的向静道宗的驻地逼去,很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当场晕过去也是有的。
这十个人里面的魔君加上在龙族那边的两个,只差一个就齐活了,也就意味着去到死人谷那边的魔君根本就是幌子,不过虽然魔君没有出现,倒是上古魔族却出现,目的……是为了拖住师尊吗？
那十个魔修渡劫全部都盯着自己呢,文嘉音从他们几个的眼神中看到了贪婪之色,像是要将自己抽筋扒皮活吞了似的。
“谨意回来！”宗主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差点炸了。
“这个头功我拿定了！这小丫头的性命你们谁都别和我抢！”铁疙瘩似的魔君举起斧头，洪亮的声音有些刺耳。
文嘉音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词，“头功”……
什么意思？杀了自己有功劳拿？谁给他们的奖励？
其实也不用多想，能够命令这些魔君的也只有觉吧。
她一挥手，那被魔修们当作下马威的灵压直接被击碎，文嘉音用远高他们的实力直接反击回去。
刚刚嚣张无比的铁疙瘩脸色一变，生生被逼退了几步。
“杀我？需要我让你一只手吗？”文嘉音挂上了甜甜的笑容，像极了一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妹妹。
只是她的力量感受却并不像她的声音那么甜软，话里面的内容也嚣张无比。
“谁需要你这个小丫头让！你好好看看，你们已经被我等包围了，不想死的话现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死体面一点儿！”
三个渡劫修士对战十个渡劫修士，明眼人都能看出差距太大了，此战必败，但文嘉音拔出了手中的剑后，对“铁疙瘩”魔君道：“有一句话我觉得你说错了，明明是我包围了你们呀。”
那个铁疙瘩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己眼前一花，那个他瞧不起的小丫头就已经顺移到自己面前，一剑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
一向自傲于自己无懈可击的防御的魔君吐出了一口血，不退反进的握住了文嘉音执剑的手腕，然后另一个巨掌从文嘉音头上拍下。
文嘉音左手握拳与对方的掌击对碰，她也不会傻的和人家拼力量，一团火焰直接包裹了她的拳头送给了对方。
魔君的手掌直接被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铁疙瘩魔君急退几步，左手捂着胸口上的伤，掏出了几颗暗红色的丹药吃了下去，剑伤立刻就好了，但是手掌上的伤口恢复的要慢一些，因为火焰的余威仍在，依然在烧灼他的伤口。
那就是传说中用人肉练出来的丹药？吃这个丹药不就等于在吃人肉吗？！想想看真的有点作呕。
文嘉音追击上去，轻飘飘的一掌打在了魔君胸口上，看上去像是根本使力似的，那个魔君连痒痒都没感觉到，他直接嘲笑道：“小丫头，你以为你单纯靠普通的□□力量能打的穿爷爷我的防御？天真！”
“唉……”
天上观战的一位魔君突然叹了口气，果然人蠢，就活该被旁人当做试水的石头。
文嘉音轻轻一笑，与那个铁疙瘩的对视间，就让对方的笑容僵在脸上。
抽走生气，灌入死气，不管他的防御再厉害，她直接从内部打击对方都得跪。
“呃啊！”本来一副壮年男子模样的魔君，忽然急速变老，为了立刻脱离这个诡异小丫头牵制，对方使出了壮士断腕的狠劲拼了个重伤才斩断与对方的力量逃了出来。
难怪……
那个铁疙瘩魔君一脸惊惧，瞬间回到了同伴的中间，虽然内部伤的很严重但他得撑着不能让敌人看出来。
当初他们听见那位大人要求他们此行必须杀掉剑尊那个小徒弟的时候还惊讶了许久，当年剑尊收徒的事情动静不小，他们都有所耳闻，算算时间那个小丫头今年百岁都未到，能掀起多大风浪？而且在那位大人的安排一下还把剑尊支了出去，他们十个人还不能牵制住那两个老的杀了这个小的？
反正他觉得这件事情再简单不过，也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几个魔君脸上的愁容不减，现在……他用血的教训明白了。
“渡劫……百岁以内的渡劫？而且她的实力在我之上，剑尊教出了一个怪物吗？！”铁疙瘩惊骇无比。
“都别愣着，结阵抵御，没看见人家已经打到你头顶了！”宗主呵斥了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门下弟子。
酒仙举起刀，刀意震荡之下，天空中黑色的乌云被劈成了两半，深紫色的雷霆在乌云之间翻滚，未能及时防御的魔修被电的如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从天上掉了下来，什么叫做装逼遭雷劈，这就是！
“老相识了啊，除了那个女的有点陌生，其他的还和当年一样。”酒仙神色非常的阴沉，她急着去死人谷保护她家阿茴，结果这些东西出来挡她的路，想要找死的话她可以送他们一程。
“你们发什么呆？还不动手！就指望本君一个人打头阵吗？”铁疙瘩魔君非常不爽。
“不是你想去邀头功吗？我们只是成全你而已。”另一位魔君翻了白眼。
“行了，别争了，当务之急是谁去牵制住那两个，谁去杀了那个小丫头。”
“一人牵制住静道宗的宗主，两个人牵制住酒仙，剩下的杀了那小丫头，切记杀了那个小丫头才是重中之重！”
这一次的进攻不重要，如果能把静道宗顺手一起灭，那是最好不过的，灭不掉也得优先保证把这个小丫头杀了，这是那位大人下的死命令。
此时谁也没有看见那些被酒仙劈下来，掉在地上再无战斗能力的魔修们忽然剧烈抽搐着，身体各处开始向某个已经死去的人同化……
最后变成一滩长着眼睛的不可明状物，那些不可名状物逐渐向其他同类靠拢，融合在了一起。
“别愣着了，进攻吧。”静道宗驻地的防御结界瞬间破碎，魔修们冲了下来与之战成一团。
“师侄你顾好自己，那小丫头没问题的。”三个人里面，宗主绝对是最急的那一个，见小师侄被好几个渡劫修士围堵，他根本顾不上在牵制自己的那个就想去帮忙，所谓关心则乱，他无心应战的话反而容易被敌人找到更多的破绽，酒仙不得不提醒他。
“才多久没碰面啊，你们就敢和姑奶奶我正面硬抗了？”酒仙盯着围向自己的两个魔君，直接开嘲讽道：“两个人就敢来，是谁给了你们狗胆？”
自然是那位上古魔族给他们的狗胆，临行之前他赐予了所有渡劫魔修一样底牌，不然依照酒仙当年给魔修创造的人间噩梦，这两个魔君来堵这个杀胚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至于文嘉音，她真不带怂的，毕竟渡劫以上每一个小等级都如同天堑，这几个加在一块儿也根本打不动她。
大战一触及发，渡劫修士在人群中作战，那就等于让其他人都别活了，所以为了不波及到门内弟子，文嘉音将战场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怪物！根本打不赢！这个小丫头究竟是什么实力？！不、不对，这哪里是小丫头啊！分明哪个老怪物夺舍转世！
渡劫修士的战斗余波格外骇人，天空仿佛都被打出了一个窟窿，黑漆漆又闪烁着红光的空洞透露着恐怖的能量，但凡能有心思瞧一眼远处天空的，无不被这个场景吓到。
再一听说那边是好几位渡劫修士在对战，实力低微的修士都不由得往后面靠了靠，那边透露出来的力量大概碰一碰就能原地转世。
但是那边的场景与他们想象的又有一点不一样，他们以为那边是激烈的争斗，实际上只是一个人殴打其他几个。
偷袭？联手？都是笑话，各种手段都用尽了，他们却连人家的皮都没伤到。
“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你们来杀我，定是收了那个眼睛怪的指使，他让你们来送死的时候都没有和你们说我的实力几何吗？”文嘉音脚下踏着一张阴阳鱼的虚影，白色那一半代表生，黑色的那一半代表死，魔修们在生死中挣扎，周围是火焰组成的墙，隔绝了他们逃跑的路线。
“是我们没有领会那么大人的意思，我们早该想到能让那位大人心心念念想要杀掉、并让我们一起过来的人，哪里会是普通的人？”
“事到如今还在为那个眼睛怪说话？你们被pua了吗？”这被坑了还替别人说话，是在不像魔君的风格，倒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那个眼睛怪擅长此道，说不定还真的是。
“也罢，眼睛怪去找我师尊麻烦了，我还急着赶路，你们想死想活直接说，算了算了，我替你们选吧，就选死如何。”文嘉音用的肯定句语气，并不是询问他们的意见。
“那位大人根本没有去找剑尊。”
文嘉音突然听到的这句话，手中的动作一顿。
“那位大人，就在这里呵。”
文嘉音心头一紧，急忙低头看驻地那一边，无数尸骨堆积出来的尸山血海渐渐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怪物，形如肉瘤，眼睛密布，高有数百丈，小说后期出来的boss就是这番模样！
哀嚎声传来，那个怪物的每一只眼睛爆发出来的精神攻击都不是渡劫以下的修士能够抵挡的，他是无差别攻击，根本不会顾及到魔修这一边的人，两方同样死伤惨重，然后死去的尸骨又会化作供养那个怪物的养料。
文嘉音直接骂出了一句脏话，困住那几个魔君后就去帮忙，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门尽数殒命。
几道剑意掠过，交织着杀气腾腾的刀意戳瞎了他全部的眼睛。
但是没什么用，被戳瞎的眼睛立刻就有新的眼睛鼓上来代替了它们，不过好在精神攻击一时停下了。
“小师叔祖！您没事吧？”文嘉音刚想问问酒仙情况，就看见她一身血的站在自己旁边，身上还有一处狰狞的刀伤，模样看起来怪吓人的。
“没关系，小伤，刚刚被那老小的偷袭了一手，他比我更惨。”酒仙修的杀伐之道，光站在她身边就有一种被杀掐住喉咙的感觉。
是挺惨的，文嘉音看了一眼那两个被削掉了四肢掉在地上的魔君，只是下一刻她的眼睛突然瞪大，只见那两个失去战斗能力的魔君身上忽然像当初的狗渣男一眼冒出了许许多多的眼睛，从他们的血肉之中用处肉红的烂肉反将他们包裹住，新的眼睛怪诞生了！
又见到那个大的眼睛怪将两个小的眼睛怪吸收掉，怪物的气息又强大了好几分，身体变得更加庞大。
文嘉音急忙看向自己抓的那几个人，还是正常的人没有变成怪物的养分，但是谁也不知道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炸开。
“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源源不断死又死不了，但凡他有一个寄主活着就能诞生出一个新的怪物，看着都让人脑袋瓜子疼。
或许……
“如果能将他的本体灭了，这玩意儿是不是就不会再生了？”这也只是文嘉音的一个猜测，但是值得一试。
“这还不是他的本体？！”酒仙都惊呆了。
“不可能，上古魔物的实力不可能那么低，至少也是半步真仙起步，上一次内应和我们说魔君们在一处巨大的水镜上开会，最近下方倒影着一个巨大的怪物，那个应该就是他的本体，一切的妖都是他作的，只要他死了，死人谷那边的事情应该也就能解决了。”
“你说的对，等把眼前的这个东西处理掉之后，我陪你去一趟。”
“不，我一个人去就行，小师叔祖您得镇守在这里，万一还有什么没有处理干净的眼睛怪冒出来怎么办。”
酒仙看了一眼文嘉音，玩味的道：“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是之后你师尊要是知道你冒险去和那个眼睛怪单挑，揍你屁股可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咱能不提这个事儿吗！不提咱们还是好朋友！”文嘉音恼羞成怒。
“谁跟你是好朋友？我的小师侄孙~”
好气哦！文嘉音气成了个河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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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得到本来不该属于自己的力量,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当巨大的怪物轰然倒塌，还存活着的魔君心中忽然升起了慌慌不安的感觉。
就像有什么蒙蔽在脑子里的东西被豁然掀开,如梦初醒后,惊得一身冷汗。
“呼……”
文嘉音一甩剑，沾着的腥臭液体溅在地上,伴随着她的一把火焰,将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
最先反应过来的止鹬魔君立刻想到这个女儿的身体恐怕已经被做了手脚，不宜再使用。
其他几个魔君也渐渐反应过来,看着刚刚惨死的两个魔君，当时就准备舍了自己的身体,弃卒保帅，可又担心不仅仅是身体，就连他们的神魂也出了问题，一时间举棋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好像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就不会被觉吞噬,小师叔祖，他们就交给你看管了，我去处理觉的本体。”
“等等小谨意,你要去哪？”宗主拿下了阻拦他的魔君，刚把他捆结实了就听见小师侄说要走。
“师伯,您安心,弟子这就去解决这次事情的祸首。”文嘉音对着宗主一拱手,随后消失在原地。
“祸首？她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师叔啊您要不跟去看看？”
“别操心啦师侄,我过去……也恐怕是拖后腿的那一个,安安心心看着这些人别出什么幺蛾子,就是对那孩子最大的帮助了。”酒仙也只会在当事人不在的时候说些大实在话,服个软。
文嘉音握着脖子上的玉佩，感应了一下死人谷的方位，师尊的状态非常平稳，那不知道什么东西并没有对师尊造成危险，这就好，她最后一样后顾之忧也没了。
再之后……
文嘉音的眼神变得的格外坚定，她要将那个眼睛怪彻底烧成渣渣！
魔修圣地，是这些年魔君们突然建造出来的地方，对外隐瞒的非常好，若非有内应的存在，他们恐怕一时半会儿都不会知道这里。
魔土从未有过的死寂，一路上几乎没有看到太多的人，也是了，魔君征召了那么多战力，不把魔土掏空了才怪。
文嘉音在空中小心的隐藏起自身气息，省的惹出麻烦。
圣女赠送的礼物指引着文嘉音来到一处山脉的深处，越过用来隐藏密地的结界，文嘉音看到了一处如圣女描绘的那般水镜。
走在上面，涟漪渐起。
她相信觉一定知道自己来了，毕竟对方的“眼线”遍布天下不是？
“出来，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
文嘉音举起剑，然后用力将其刺入水镜中。
“咔嚓……”
“镜子”碎了，光芒消失周围只余黑暗，文嘉音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时空突然发生了变化，束缚着自己的法则力量消失了，她的力量……又回到了仙级。
“这是我特意为你制造的墓地，喜欢吗？”黑暗中，一只密布血丝的巨型眼睛睁开，死死的盯着文嘉音，一些细小的，密密麻麻让人密恐都能犯了的小眼睛争先恐后的包围了她。
“并不喜欢，而且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文嘉音非常嫌弃的退后了两步。
“我很佩服你的胆量，虽然我已经预知到了这件事情，可是看到你单独前来，我仍然很惊讶，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我还会惧怕三分，可只有你一个人……就不值得我畏惧了。”
“我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我师尊不就是你支开的吗？自始至终你也只想引我一个人过来而已，如你所愿了你还哔哔赖赖些什么？”文嘉音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对方的预谋。
“你知道是我的计划还敢过来？你可真大胆。”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文嘉音截住对方的话道：“应该这么说，你明明知道我要来了，还在这儿等着，可真大胆。”
“狂妄！你可知这世间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人都已经死了！”
“对对对，神死了，魔主死了，于是乎让你捡了个漏，搞得像人家的死和你有关系似的，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她们若是活着，你只敢趴在她们的脚边当一条汪汪叫的狗！”文嘉音说的话直往觉的伤口上戳。
事实确实如此，所以觉才会恼羞成怒。
神魂之力的震荡掀起了风暴，文嘉音面无表情的抵御着，看不出来有什么吃力的样子。
“神给了你力量？”心情渐渐回归正常的觉咬牙切齿的点。
“你可以这么理解。”文嘉音莞尔一笑，露出让觉看不透的深意，“你要不要猜一猜，神祇都给了我什么？”
“……”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眼睛怪你敢不敢听呢？”
“有什么不敢的，我倒想听一听你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好吧好吧，我算你是个勇士，眼睛怪啊，你猜当年神祇临终之时，知不知道你就在旁边？”有的时候眼睛太大就是这么一点不好，震惊的时候眼瞳骤缩得太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觉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越多，就越会暴露出自己内心的破绽，他不能让这小丫头继续说下去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得将计划顺利进行下去，不用害怕，哪怕杀不了这个小丫头，只要你能再蛰伏起来，让她们误以为你已经死了，转明为暗，就可以再等一个比之前情势还要好的时机，这么多年都等了，你不介意再多等几万年，但现在你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糊弄住了。
但是现在也不应该用冷静的语气和这个小丫头对话，不然如何能糊弄住她？所以他的语气暴躁而不安，像是真的被神祇的余威所摄：“你什么意思！你以为编造一段关于神祇的谎言就能让我恐惧吗？你不是她，你还嫩得很！踏入此地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个有神祇的眷顾我暂时动不了，但是我也根本不用对付她，只要杀了你，只要拿捏了你的性命，她自行就崩溃了。”那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几乎贴近了文嘉音，压迫感十足。
“……”本来，文嘉音并没有想要先动手的打算，前提是这个家伙没有提及想要如何暗害她师尊。
不管对方是不是故意要激怒自己，文嘉音都表示很好，他成功了。
她抬起一只粉嫩的、看似没有丝毫攻击力的拳头一击打穿了逼近自己的巨大眼睛。
如同幻影一般，眼前的巨大眼睛破碎了，可是当它消失之后的下一秒，一模一样的眼睛出现在文嘉音的身后。
文嘉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没有碰到任何比较实质的东西，这些都是幻术？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文嘉音转过身看向新出现的大眼睛，“你仍然只是个胆小鬼罢了，就像当年一样，你的同僚们都战死沙场，只有你在胜负还未分明的时候就假死逃脱。”
“胜负还未分明？可笑，当年魔主失去和天道相争的斗志时，就注定一切都败了，难道我要和那个本身就是叛徒的家伙共存亡吗？小丫头，你以为魔族有多高尚？”
“我倒也没有这么想，只是想起了神祇当年的一句话……她说你不是魔族里面最能打的那一种，但你绝对是最丑、也最怕死的那一批。”文嘉音冷笑了一声道：“我觉得这个形容非常的妥贴。”
“你也不用拿神祇的事情威胁我，我很明白，但凡她有半分能力，做了如此多她无法容忍之事的我，早就会被她亲手活剥了，至今我还活的好好的原因是什么？不就是因为她根本拿我没办法吗？哈哈哈哈……”
“至于你，就死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吧！”
文嘉音突然感觉到上方有什么东西飞快的落下，她急忙撑起了屏障，紧接着腥臭无比的液体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文嘉音做好了迎接对方一切攻击手段的准备，可是、可是她从来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恶心的东西来攻击自己！
好臭！！！
几乎下意识的，文嘉音双脚离地浮在半空中，用屏障将自己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鬼东西！腥臭的液体正在腐蚀着她的屏障，文嘉音不断的加固，她可一点儿都不想让这些东西沾到自己身上。
周围的眼睛仍然在凝视着她，每一只眼睛好像都有自己的情绪，似是嘲讽似是玩味儿，又或是毫无感情……
文嘉音试探性的朝着液体倾倒的方向打出一团火球，但是没有攻击到任何东西，力量就像是被莫名其妙吞噬了一样。
这时候周围的眼睛向她一致的发出了嘲笑的情绪，随后眼睛们忽然亮起来，强大的神魂攻击紧随而至。
文嘉音立刻反击，包围着她的眼睛纷纷破碎，但是下一秒又再次出现了不一样的眼睛。
不对……
文嘉音感觉到了奇怪，她的力量离开了自己没一会儿就全部消失了，打碎那些眼睛的幻影并没有耗费她太多力量，但是其他散落到各处的溢出仙力却完全没有了踪迹。
文嘉音的小脑袋瓜子飞速运转，显然这片空间有很大的问题，随便浪费力量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她当机立断，将进攻改为了防守。
新诞生的眼睛再一次爆发了强大的神魂攻击，但是在爆发了几秒钟之后力量突然开始降低，直至持续在一个平稳输出的状态。
有些奇怪，文嘉音一道神魂屏障一道仙力屏障保护自身，那奇怪的液体仍然在持续侵蚀着自己的力量，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为了证明这个猜测，文嘉音再次向黑暗之中输出一道力量。
果然在这道力量消失之后，那些眼睛的攻击力突然再次提高，持续了一阵之后又降低到刚刚的水平。
这玩意儿将吞噬的力量转化成了攻击的力量，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攻击越强，而后将遭到的攻击也就越厉害！
……这可真是个鸡贼的狗东西！
但是如果自己不攻击的话，该如何脱困呢？啧……
文嘉音想仙力能够吞噬，那剑意这种无形之物呢？
她再一次用剑意试探，虽然剑意的力量没有被吸收，但她根本没有斩到实物上的感觉，哪怕是下方的话她落脚的地方，也像是虚影一样剑意直接透了过去。
目前看来好像情况有些棘手呢，这种情况下该如何破局？
文嘉音仔细回忆着当初神祇说的关于觉的描述。
“……身如肉瘤，其力虚也，其内甚广，擅借力打力，如蛭吸血……”
“所以谨防被吞！被吞了很麻烦，万一你这倒霉孩子被吞了，唉，那就只有一个方法了”
“撑死他。”
“什么是撑死？当然是字面意思了，只要在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超过他承受的极限，自然就能将他撑爆了，你以为我留给你的功法是摆着好看的？你是不是傻？真让我为你的智商感到担忧。”
我擦……
文嘉音突然深吸一口气，她现在不会被觉吞到了肚子里吧？！这个液体……难不成是他的胃酸？！救命啊！
文嘉音的小脸儿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用优美的语言问候了觉的祖宗十八代。
神祇留下的功法确实非常神奇，修炼到她这个地步就已经达到了生生不息的境界，将这些力量剥离出来压缩再压缩，混合着生与死这完全对立的两种力量再添一把火，仙界加强版“大伊万”就快做好了。
“小丫头，你怎么不打了？哈哈哈哈……终于明白你我之间差距在哪了吗？之前若非我的实力被限制在仙级之下，哪儿容得你放肆！”
“呵，我倒是有些好奇，眼睛怪是不是屁股和头装反了？反正你两边儿都长得一模一样，当初被神祇打残的时候不小心安反了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呢？”文嘉音将力量的输出换做嘴的输出，功效显然比之前的力量输出还要不错。
文嘉音感觉到周围似有微微震动，可能是某个人被气死了，没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身体。
唉，说到底还是她的口才太弱了，不能直接把这个玩意给气死。
“你就嘴硬吧！等我把你化成一滩水的时候，看看你的嘴巴是不是还能在！”觉有些忍不住了，动用了自己力量想要尽快将这个小丫头“消化”掉。
两股力量对抗着，几乎呈现持平状态，谁也不让谁，但是谁也无法立刻打倒对方，局面就这样僵持着。
神祇的继承人也不过如此，觉感受着和自己僵持的力量，也不过勉勉强强和自己持平么！
“大伊万”的力量越来越夸张，文嘉音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有些震惊到了，当初她问神祇要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在一瞬间炸了觉，神祇简单粗暴的表示：可以把你自己炸死的地步就成了。
文嘉音又给自己加了许多的防护罩，各种防御力法器全部堆在身上。
过了一段时间，等文嘉音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她忽然道：“眼睛怪，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呢，有一个东西不小心吃了一枚大伊万，你猜他怎么了？”
觉没有说话，冷眼看这个小丫头想搞什么鬼。
“他……砰的一声，直接炸啦！”
一道耀眼的白光忽然爆发，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一处无人的空间被炸的七零八落，巨大肉瘤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稀里哗啦的流出了许多东西。
“咳咳……这可真够味儿！”文嘉音因为自己力量的反作用力倒飞了出来，撞断了好几棵树才停下。
她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重见天日的她深吸了几口气，指望着能闻到新鲜的空气，结果因为不远处那个眼睛怪肚子里流出来的东西，现在空气里依然是一股腥臭味，想吐！
外面依然没有法则束缚她的力量，这里难不成是仙界一个小空间？不过因为自己力量的作用，这里已经被炸的摇摇欲坠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其实也不用问，觉不是傻子，除了神祇能将他摸透之外，当年的魔主都不知道自己的弱点。
“我更应该杀了你。”觉道。
“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文嘉音此刻不用束手束脚，火光剑影之间，整片空间动荡的更加厉害，但是双方谁都没有收手，可以想象的到这一战之后，这片空间也就不复存在了。
觉的正面作战能力并不强，只能靠着自己强大的神魂攻击与夸张的自愈再生能力耗死对手，但是这两点文嘉音都不带怕的，在格外霸道的剑意加持下，巨大的肉瘤被分成了无数小块，她又将这一片空间化成了火海，火焰阻隔了它们互相融合的能力，如同将一堆肉块放上了烧烤架，再倒一些孜然就可以吃了。
她口中念着咒术，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长钉，随着她手挥下，一根钉子一块肉全给钉死在地上。
这曾是人族至宝，文嘉音跑路的时候从人族首领宝库里面顺的。
这个法宝的功效简单粗暴，镇魔破魂，专为神魂类魔族量身打造，文嘉音忍着肉痛，引爆了所有长钉。
“我会让你死！生不如死！”也不知是觉的无能狂怒、还是临死的诅咒，他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渐渐崩塌的空间中。
他死了吗？
当然没有。
在人间、仙界、曾经的魔界遗址等等地方，某个人的后脑勺，或是动物的身上，又或是某个刚刚破壳的鸟蛋里，挤出了眼睛。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没关系，无非是从头再来。
那该死的继承人、确实有两分能耐，但比神祇还是差远了！神祇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以为你可以吗？哈哈哈哈……以为我已经死了是吧，那就这么以为吧！
神祇！那小丫头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料到我又活下来了吗？！哈哈哈哈！有能耐你亲自来灭杀了我啊！
唉……
一声幽幽叹息，虚幻又缥缈。
觉的笑声戛然而止，刚刚……是他的错觉吗？
我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请求，那便满足你了。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快要结束啦，新文预计也在这个月开，求个预收呀~
《死后发现老婆是灵异文反派》
木昭死了，车摔下悬崖死无全尸，当她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换了个物种成了鬼，一向心宽的她表示问题不大。
只是可能因为撞到了脑子的缘故，木昭一不小心多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她发现自己竟然生活在一本书里！还特喵的是灵异文本！！！
一路哭爹喊娘的逃过恶鬼追杀，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堂，把她卖了的父母哭的和死了爹妈一样（无意识给自己疯狂加辈），就是再多两滴眼泪就更像了，而她的商业联姻老婆，脸色就像几天没睡一样憔悴。
说句实话，她老婆对她不错，虽然是商业联姻，但在生活上也是很照顾她的，所以在发现她老婆是书里面最后死得很惨的反派后，木昭决定努力阻止老婆的作死行为。
但是一不小心……她好像用力过猛，让她老婆发现了！
傅瑜裳用尽她所有人脉找到了几个大师来自己家，对那几个大师说：“我妻子不久前离世了，但我感觉她的魂魄还在我身边。”
完犊子了！木昭看到那几个有真材实料的大师已经磨刀霍霍向猪羊……不，向自己了！她哭都哭不出来，只想等会是求饶还是逃跑。
然而，没等她跪下，就见自己那一向以冰冷无情著称的老婆竟然在一群外人面前泪流满面，用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卑微语气道：“我想见见她，求你们让我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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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轰隆！
这一天,六界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非常壮观的场景。
天道好像发了疯，不停的降下雷罚。
一开始各族以为是有什么异宝诞生，结果跑过去一看被劈的地方啥玩意儿都没有,就像劈空气似的,而且还是胡乱劈，一点规律都没有。
在没找到任何的线索后,他们只能默认这一次的天罚连连是碰到了天道每过几万年总有那么几天不正常的日子。
最后的拼图补上时,天道才真正成为了一个完全体，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在天道面前耍什么小心眼子,那也要看组成天道的最后一块拼图愿不愿意。
“怎么、怎么可能……”有一种恐惧，叫做站在某人面前就害怕的失去反抗能力,觉就是这一种情况。
这个声音，他死都不会忘，为什么这么多年之后还会再出现！为什么那个本该死透了的神，她的声音还会在耳边响起？
“天道怎么可能允许你有独立的意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觉不愿意相信，化为天道一部分的神祇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不然天道还不完全乱了？！
天道的威仪之下，觉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也正因为知道自己的弱小,所以对那无上的力量才更加渴求。
在天威的加持之下，一只只眼睛被雷劈的粉碎,可惜那些被寄生的倒霉蛋也没能逃得过,毕竟一旦被寄宿上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像某两位魔君那样,危急时刻毁去身体求得了一线生机,其他的都没有任何的意外。
那道让他惊惧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也没有人给他解释,明明他算好了每一步,明明他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为什么到最后仍然被神祇玩弄在股掌之间。
只是在那两道似是他幻觉的声音之后，就在没有动静响起，无人给他解释。
他瞪着不甘的眼睛望着天，直到灰飞烟灭，也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
曾经也是魔族的一方小霸主，按照他的求生能力本来可以活过千秋万代，只是贪心过多，落了个被雷劈死的结局，悄然消散在这无人的角落里。
还在那一处小空间里的文嘉音不放心的又将整个的空间查了一遍，再没有找到任何生命体才松了口气，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神祇最后的意志已经帮她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觉死了，那她怎么出去啊？文嘉音陷入了新的疑惑，在这个即将破碎的空间里，她没有发现类似出口的东西。
“嗡……”
感应到储物袋中有一样东西在嗡嗡作响，文嘉音止住脚步立刻将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面“铜镜”。
文嘉音眉开眼笑，高兴的比刚刚杀死了觉还兴奋。
她敲了两次镜面后，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阿音！你在哪里？”昕玧的声音透露着两分不安。
刚刚天地异变，忽然一道天罚直接劈死了悍勇无比的魔物，天道动的手……
眼前的情况是实在有些诡异，昕玧心有不安的联系了小徒弟，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立刻联系了师兄。
从师兄那里得知他们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死人谷这边开战没多久，那里就遭到了魔修的埋伏，他们的目标是阿音……
但是目的没得逞还陪进去两个渡劫魔修，然后在阿音去找那个魔物真身的时候，突然天地突变雷罚轰鸣，直接将他们关押的魔君全给劈了！包括他们抓住的俘虏，一大半都给劈没了！
昕玧并不关心魔修那边是死是活，她只想知道她的阿音去了哪里。
这些异象是阿音去找觉之后才发生的，如果不出意外，这事定与她有关。
联系了好半天才找到人，昕玧能不紧张吗？
“我……”文嘉音看着周围破碎的空间，“我也不知道啊。”
“师尊，我好像迷路了~”刚刚杀了一个上古魔物，几乎摧毁了小空间的霸王龙瞬间又成了小猫咪，伸着脑袋希望喜欢的人摸摸的那种。
“怎么迷路了？”听到小徒弟中气十足的声音，昕玧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咳咳，就是刚刚找觉的老巢，被他拉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弄死了觉，然后就迷路了。”文嘉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昕玧叹了一口气，也松了一口气到：“有没有受伤？”
“一点都没伤到，咱现在可厉害啦，就是被那东西恶心坏了……”
“剑尊大人您在这里啊！我可找到您了……”铜镜的那边传了一道娇憨里带着三分柔弱，惊喜万分又强行收敛起来的女声。
文嘉音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我们已经重新收拾好了您下榻的房间，不如休息一下吧？”
“是呀是呀，您休息一下吧，霂洬真君给了顶好的灵茶，我给您做了配茶的茶点，您要不要尝一尝？”又一道声音娇俏开朗，显然是和刚刚不同风格的女子。
文嘉音的笑容从僵硬到消失。
“……”她觉得自己的血压没因为眼睛怪升高，倒是现在刺激的有点控制不住，不是她喜欢乱吃飞醋，但是她拿自己的第六感发誓那俩女人的心思绝对不单纯！
“师尊，你身边的……”文嘉音磨着牙，刚想说什么时，就听见对面又传来了声音。
“您、您是在和什么人联络吗？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当然是啦！这还用问吗？！
“师尊你还在死人谷吗？”
“对……”
“好，我马上就过去！”
她语气急得让昕玧一愣。
“不是迷路了吗？不要瞎跑，要不要为师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已经找到路了！”明明刚刚死活都找不到路的文嘉音忽然就发现了一个与别的地方稍有不同的存在，于是她“砰”的一下直接打碎了通道跑了回去。
“剑尊大人……您刚刚是和您的弟子联络吗？”名为阿褀的姑娘有些惊奇的看着昕玧，她就是当初那个给昕玧奉茶吓到差点说不出来话的女孩子。
刚刚……剑尊大人的表情真的好温柔啊，就像、就像……
阿褀说不出来像什么，但是有一点她明白，那就是无论剑尊大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谁，那个被注视的人一定会瞬间沦陷吧？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对。”昕玧提到小徒弟，表情总会不自觉的柔和许多。
阿褀忽然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剑尊大人笑了。
“有您这样的师尊，您的弟子一定很幸福。”
“您的弟子什么时候到？我们需要再备一份茶和茶点吗？”
“再备一份吧，多谢你们了。”
“您不用这样，这都是我们的职责，若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呢。”阿褀红了红脸，低着头拉起同伴就跑了。
死人谷这边的战后重建非常快，等到文嘉音赶过去的时候，毁了的驻地已经建起来了一半。
至于伤亡，那更不及受到觉全方面打击的静道宗，那个非常规复苏的魔物只盯准昕玧一个人打，根本没有管其他的小蝼蚁，受伤的或者送命的人，那都是连逃都不会逃、被余波波及到的倒霉蛋。
路上抓了两个人问出师尊所在的屋子后，文嘉音马不停蹄的赶过去，还没进屋子呢，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
“呀！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杏仁糕，谁做的呀？”
“霂洬真君送来的啦，听说我们给剑尊大人准备茶点，就将自己准备享用的糕点送来了，这个杏仁糕可不简单，做料全都是顶级的灵物！”
一窝子麻雀似的，不知道师尊喜欢安静的环境吗？文嘉音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她倒要看看是哪些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趁着自己刚不在，就想给自己戴有颜色的帽子！
“这个杏仁酥你们拿下去吃吧，我弟子不爱吃这个。”
“谢谢剑尊大人！”
师尊的声音！
文嘉音进去之后看到的景色更是治好了她常年的低血压，一群莺莺燕燕挤在屋子里，端茶倒水的、聊天说闹的、还有单纯犯花痴的……
几个人模样不算绝色，但也至少算是清秀，师尊什么时候允许过那么多人围在她身边吵吵闹闹！
“谁呀，怎么……”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但是后半句还没得及说出来，那个姑娘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实在是因为文嘉音的神色太可怕，吓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桌子上摆放许多茶点，都是这几个姑娘拿出看家本领做出来的，一来是为了报答剑尊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不可否认她们有些许希望剑尊能在霂洬真君面前表示她们伺候的好，这样霂洬真君就会直接把她们送到静道宗。
在静道宗当杂役，总比在那个欺负人的地方强。
文嘉音进来的动静直接吓住了所有的“莺莺燕燕”，她拨拉开离师尊最近的那一个，自己直接坐了过去蹭在师尊怀里。
没等另外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就听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姑娘道：“师尊有没有想我~”
说罢，文嘉音挑衅的看了一眼被吓傻的几个，和她抢人，也不瞅瞅自己有几斤几两。
原来是剑尊大人的弟子啊，难怪。
几个人将自己掉到地上的下巴安了回来。
“幼不幼稚？嗯？”昕玧一边拍了拍小徒弟的背，一边示意其余的人都可以走了。
姑娘们心领神会，悄悄的退出了屋子将门关上。
这一关上就不得了了，没有外人在，文嘉音就差在地上打滚儿控诉师尊的行为。
“师尊你以前从来不会嫌弃我幼稚的！结果那几个小姑娘一来就嫌弃我幼稚了！我不管我不管！我生气了！亲亲抱抱都好不了的那种！”
后果显而易见，撒泼打滚的文嘉音被揍了屁股。
“她们是霂洬真君安排过来的杂役弟子，因为曾经有些渊源，所以……”
“竟然还有曾经的渊源！”文嘉音非常会抓重点。
“一面之缘而已。”昕玧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哼！”文嘉音哼哼唧唧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精致的茶点，然后就被师尊喂了一口。
“一般般。”其实味道很不错，“霂洬真君可真会做人，哪有出来打仗还带那么多服侍的，以为是春游吗？”
“多年的安逸让他们堕落，这一次的危机能让他们尝尝教训了。”
“带人服侍也就算了，还往有妇之妇身边安排那么多小姑娘是何居心！”文嘉音三句话离不开这糟心事儿，小心眼儿的剑霂洬真君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她就着师尊的手吃完了最后一口桂花糖，又央着道：“我还想吃那个！”
“刚刚不是说一般？”
“但我现在想吃了嘛！”
昕玧一向最先架不住小徒弟的无赖，
“那边的、那个白色酥~”文嘉音凑在昕玧耳边道：“酥。”
像是单纯重复了两遍那块雪乳酥，然而只是最后的一个字念了两遍，意义就发生了暧昧的转变。
昕玧刚抬起的手顿住了。
“刚刚弟子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及时打上标记，万一被人抢了，哭都没地儿哭去，师尊你说是吗？”
昕玧听完小徒弟的话，忽然笑了。
“是这个理，但是阿音啊……”
“一来为师担心你不会，二来为师担心你落荒而逃，三来……”
文嘉音急忙捂住师尊道嘴，这一二也就算了，再来个三她可怜的自尊心就要变成玻璃渣子了！
“我、我有好好学！我怎么可能干出落荒而逃的事情！”文嘉音说着说着都觉得自己的语言苍白且无力。
“师尊你来检查一下弟子的学习成果，不就知道了吗？”

第231章
屋子外支起了结界,被安排过来伺候昕玧起居的姑娘们都以为剑尊和她弟子有什么要事相商，不方便让外人人听到，于是自觉的都走开了。
只有准备过来和昕玧商讨什么时候启程回去的茴姑娘有些摸不着头脑,说话就说话呗,好好的设置结界干嘛？
既然不让别人进，那就再等等好了,谁曾想茴姑娘一等就是一个晚上……
有什么事要谈一个晚上吗？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比谁都单纯的茴姑娘茫然的看着第二天清晨才解开结界的屋子,无助极了。
“出了什么事吗？”茴姑娘还特意找到了文嘉音问。
“啊？”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文嘉音被堵了各正着。
“商谈了一个晚上的事情，一定很棘手吧,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一定要和我说。”茴姑娘睁着单纯的双眸。
“咳咳咳！”文嘉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没、没什么……”某人脸红的像个猴屁股,支支吾吾的遮掩着。
这越藏着掖着，越让人觉得不对，茴姑娘想这两个人绝对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还是大事！
就在茴姑娘试图追根究底的时候，文嘉音招架不住随便找个理由先溜了,然后在避开茴姑娘的地方，她打开与酒仙的联络法器。
只说了一句话。
“霂洬真君给茴姑娘安排了一堆年轻漂亮可人的姑娘你快来吧！”
也不过那边的小师叔祖是什么反应，文嘉音直接挂了联络。
“十、九、八……四、三……”
“阿茴！”倒数的十秒还没念完,文嘉音就听见了某个人哀嚎的声音，“霂洬在哪！他想死吗！”
“呼……”
实在是没办法,再这样被茴姑娘追问下去,她的脸皮就实在无法承受得住了！
茴姑娘被拖住了,那她现在要干嘛呢？文嘉音蹲在地上茫然的想了想,这静下来一想就容易思绪飘回到昨晚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上。
她想要为自己做个证明,并不是自己怂,只是她单纯的……咳咳,算了还是不说了。
昨天因着醋意上头，脱口而出了一个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她对师尊爱之深切，也有一丝敬，毕竟多年的师徒不是白当的，也正因为敬也爱也，她才会小心翼翼，唯恐亵渎。
然而师尊忽然调笑似的说了一句话，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幻境里的时候，倒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幻、幻境……师尊怎么可能知道幻境？！在小脑袋瓜子的飞速旋转下，文嘉音认清了一个事实……
难怪她当初一见着人就走不动路，死皮赖脸的要求以身相许！幻境制作出来的东西再逼真，那也是假的，只是披了一张与师尊一模一样的容貌的另一个人而已！她还不至于这么肤浅的被脸给吸引走，所以真相出来了、那就是幻境的师尊……其实就是本人！暂且不论为何师尊也身在幻境……
在幻境里的时候，凭借着老色胚的啊呸！是凭借毫无顾忌的身份，她可勇了！
嘶……
“虽然早已成亲，但为师会再补给你一个婚礼。”师尊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承诺道。
文嘉音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酸。
“原来师尊早就晓得，还瞒我到现在！”
“当时……师尊可将弟子好一番折腾，弟子收获良多呢！师尊一定要、好好的检查检查，若有生疏，师尊一定会让弟子多多练习的对吧？”文嘉音语气纯良的像一只小白兔，只不过小白兔今日就要吃肉啦！
……
文嘉音心里想着事儿，人跟走了魂似的顺着香味飘到了厨房，正好厨房里有一个认识她的厨娘，人家恭恭敬敬的让她把所有好吃的都收走，没敢开口说半个不字。
随后她溜达回了昕玧的院子，轻轻的推开了门，伸着头看了一眼。
师尊已经起了，正靠坐在树荫下看书，清晨柔和的光透过树叶撒在美人的身上，诠释了何为岁月静好。
文嘉音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将自己搜罗过来的早点摆在桌子上。
“师尊，有没有想吃的？我喂你好不好？”文嘉音将桌子往椅子边拖了拖。
巨重无比的特质石桌在她手上如同轻飘飘的一张纸。
昕玧放下书，看了看桌子上各种美食，再看看好似摇着尾巴讨好自己的小徒弟，考虑了一下道：“不和胃口。”
“都、都不喜欢吗？嗯……毕竟是别人做的，不和胃口也正常，那我借他们的厨房来做吧，师尊想吃些什么？”
文嘉音报出来一串菜名，都是昕玧喜欢的，但是最后都被师尊一一否决。
“这些都不喜欢了吗？”文嘉音疑惑的问师尊想吃什么，却被告知让自己想。
“弟子实在不知啊~”
远远的看着树下的一幕不敢来打扰阿褀等人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她们也希望有这样偏爱自己的师长，如此的话，她们的修道之路一定会好走一些。
剑尊大人的弟子不知和她的师尊说了什么，看上去的模样有些苦恼，阿褀好奇的多看了一眼，从那位的嘴型来看，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什么“吃我吧”。
？？？这是什么特殊的师徒间的对话吗？好奇怪哦，是不是她看错了？
然后就见剑尊大人点了点头。
随后那位道号似乎为谨意的大人像极了树上那只野猫被踩到尾巴时的样子，一下子毛就炸开了，下一刻她缩在剑尊大人怀里闹腾，说是闹腾更像撒娇，让她看着更羡慕了。
“别看啦，羡慕不过来的，多看了反而难受。”有一个人唤回阿褀的思绪。
她说的没错，但是殊不知阿褀更在意的是……谨意大人为什么要说“吃我”呢？阿褀一直将这件事情想到忘却，也没想明白。
这个清净的小院子一般无人打扰，阿褀她们也非常有眼力劲儿，哪怕来做杂物也是静悄悄的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没有任何打扰，师徒二人过了好一段闲适的日子。
只可惜属于二人的平静日子没过太久，战后的各种麻烦事儿也纷至沓来。
死人谷的懈怠以及谎报军情差点酿成大祸，所有相关人等都要被追责。
霂洬真君所属的长沭宗宗主自然逃不了，情急之下他动了歪脑筋，听说剑尊对伺候的几个杂役很满意，他准备把那几个都送给昕玧以求到时候昕玧能帮他说说话。
当然了，他动了歪脑筋，文嘉音差点把他的脑袋也打歪。
不过打是不能打的，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所以文嘉音三更半夜去人家屋子里擦剑，吓得人家差点跪地上喊姑奶奶，这个送人的打算自然也不了了之了。
而作为在这一场大战中的中流砥柱，拥有最多渡劫修士的静道宗自然也被默认拥有这次奖罚的主导权，战后会议也定于静道宗举行。
在此战中秀了一把高端操作的文嘉音也从此正式扬名，与n个渡劫魔修交战不落下风不说，还把人全给活捉了！这样的战绩惊掉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睛。
毕竟被无数人猜测已有渡劫大圆满修为的她，在外人印象里只是个不满百岁的年轻人，这个年纪修炼到如此境界的，闻所未闻！
很多人都想来看看静道宗这个自古未有的奇才……不，是奇葩！
“当年不懂剑尊为什么那么多天才看不上，偏偏收了一个相对平平无奇的小丫头，谁知人家的眼界早就甩了我等不知道多少境界了。”某位赶来静道宗的修士瞅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叹的徒弟眼泪汪汪，不是弟子不努力，实在是别人家的徒弟太变态！
本来这场会议与文嘉音无关，但是她被宗主师伯喊了过去旁听，她也乖乖去了，去了之后的结果就是被一群人当猴子围观！
“这就是不满百岁而渡劫的奇才啊！啧啧啧啧，大气运环身，羡煞吾等！”
“恭喜恭喜，看来不久之后，贵宗要出一位仙人啦！不、说不定是两位！登仙之日，仙泽福绵，静道宗道统必然将再兴盛万年。”
“同喜同喜，听闻贵宗的……”宗主非常熟稔的与其他几个宗主互相吹捧，文嘉音差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曾经她虽然知道宗主的辛苦，但没有感同身受过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有多辛苦，直到去了上古时代，她抱着一个三岁的女娃娃坐上人族之主的位置，面对内有群狼环伺，外有生死灭族之大敌的境地，殚精竭虑天天007，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时，她才想通了一个问题，什么宗主、皇帝、天帝的，狗都不当！
在场所有宗主的耳根不约而同的一热。
寒暄结束在妖皇和他的亲卫抵达的时候。
文嘉音眼睛一亮，那个亲卫眼熟的很，不就是蛟龙王吗！她朝对方挥挥手。
蛟龙王也像看到了怪物似的瞪着她，大概也是被她现在的实力吓的不清吧哈哈。
“妖皇来啦，正好就差阁下一人了，坐坐坐。”
妖皇没和他们客气，也没什么架子，直接坐在了静道宗宗主的左手边。
首先，就以死人谷各宗联盟出现的大纰漏为由，静道宗宗主将那几个小宗宗主狠狠的臭骂一顿，这一次他们不但拿不到论功行赏的物资，主要负责人还要被追着，幸亏这次没有出现什么惨重的伤亡，不然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每一次仙魔之战后，等会有一个这样的会议，其中有一项重要的内容就是对魔修俘虏的处置，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天道直接让他们没有这样的忧愁，重要的人物全给劈没了，不管活着死了反正都不在他们手上了，只剩下一些幸运的小喽啰，也没有什么需要各宗凑在一块商讨的价值。
只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那就是魔修那边遭受了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重创，想要恢复过来，怕几千年都难了，未来的时间正道可以过上很久的舒坦日子，感谢天道！
嗯嗯，谢谢神祇！文嘉音已经知道那天雷滚滚是谁的手笔了，真心实意的感谢虽然嘴巴很讨厌，但是确实帮了她们很多的神祇。
本次重点在于战利品之类的划分，天下熙熙皆为利，修仙界也免不了俗，明里暗里的唇枪舌战，听的文嘉音想起了曾经一些不好的记忆，不自觉的昏昏欲睡。
“不可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打瞌睡的文嘉音被这一嗓门惊醒。
“谁说不可能，本皇抓住的那个魔君已经招了，说逍遥真君与上古魔物勾结，深得信任。”
哇！这是什么情况？文嘉音悄悄传音给蛟龙王。
蛟龙王嘴角一抽，不过也给她解释了，原来刚刚在讨论利益划分的时候，上清宗宗主因为狗渣男的死，想多要一些份额，结果被妖皇怼了，说狗渣男不过是一个叛徒。
说着妖皇还拿出了龙王在魔君被雷劈死之前审讯出来的证据。
就算妖皇不拿出证据，文嘉音也不可能放任上清宗把那个狗东西塑造成一个英雄。
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上清宗宗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不过他既然已经死了，其他的事情本皇懒得深究，你们也是受害者，因为他与上古魔物勾结，多少弟子被雷劈死了？天可怜见的。”
天可怜见的上清宗宗主差点吐血。
之后的商讨又变的无聊起来，文嘉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最后是宗主无奈的把自己喊醒。
“谨意呀，虽然师伯知道这很无聊，但是你要多听一听，这样以后才好接过宗门……”
什么？
文嘉音的瞌睡彻底被吓醒了，接过宗门？您老人家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您座下那么多弟子，怎么着的也轮不到我吧？！
仿佛看出了文嘉音的疑虑，宗主也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他的几个弟子不是实力不够就是心性不够，现在来看还找不出能够接他位置的人，于是乎文嘉音成功跻身继承人的位置。
不不不、这大可不必！
“这可使不得啊师伯！我、我我不能成为宗主！”文嘉音把手都快摇出幻影。
“弟子马上成仙……不对，是弟子已经成仙了！等时局安定下来就可以去仙界！所以这般重任还是……交给黎佑希吧！她这些年性子静了不少，以后还是可以当宗主的！”文嘉音不忘推荐黎佑希当宗主（进火坑）。
黎佑希在山腰上连打了四声喷嚏。
“你、你说什么？！”宗主被刺激的有些头晕。
“您还好吧！深呼吸别激动！”这才哪到哪啊？要是知道了我和师尊的事情，您怕不是要两眼一闭晕过去！
事实证明，宗主的接受能力是有待提升，他在毫无预兆的被亲师妹告知了她即将迎娶弟子一事的时候，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去，晕乎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232章
文嘉音迎来了自己这一辈子最轻松愉快日子,没有所谓天命之子悬着的剑作威胁，暗中虎视眈眈她们的敌人也都挂了，战争结束,而自己呢也摆脱了母胎单身的名头,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不用去听那无聊会议的文嘉音却在自己的山头上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妖皇。
还有妖皇身边的蛟龙王。
以及还有一个愤愤不平，正好一起到了凌剑峰上准备向对手不耻下问的黎佑希。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贵客都上门了。
文嘉音把黎佑希提溜到一边,然后接待妖皇。
妖皇看上去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眉目间比较柔和，却也带着一丝帝王威严。
“妖皇阁下是否有什么要事？”
“却有要事。”妖皇四处打量了一下,“不瞒阁下，自从我来到了静道宗之后,就感受到了我族几个叛逆的气息，顺着感应就来到了这里。”
“呃……妖皇阁下可能误会什么了，我们凌剑峰绝对没有藏着身份可疑的妖族啊！”
“别误会别误会，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阁下这边是否有什么沾了些奇奇怪怪东西残魂的玩意儿？我的嗅觉应该不会出错,如果没有妖族的话，或许就是什么物什，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放在这儿容易脏了阁下的屋子。”妖皇的态度格外好,文嘉音也不好意思说个不。
“这个确实不知道，不过如果妖皇阁下感应到什么的话,不如我带着你找一找吧,如果真的有什么脏东西,也好赶紧扔掉。”
“那就麻烦道友了。”妖皇应了下来。
顺着妖皇的指引,他们到了昕玧的房门口。
他们也没有进去,妖皇绕到了半开着的窗口,看见了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的一枚红色狐狸玉。
在和文嘉音说了一声后,他将那个玉拿了出来。
这个红色的狐狸玉是哪儿来的？文嘉音特意用神识传音问了问师尊。
昕玧沉默了一会儿，谁出了狐狸玉的来历。
“哦！原来是这个呀！”文嘉音一拍脑袋。
原来是她的前未婚妻……咳咳，是莫家赠予师尊的，师尊说里面好似有妖怪的残魂，放在普通人家很不安全。
“不知道友这个是从何处得来？”妖皇把玩着红色的狐狸玉，眼中满是戏谑。
“从凡世间的一个人族家中得来，师尊发现玉佩有异，唯恐祸及了那户无辜的人家，所以就收了这个玉佩，这个……里面是妖族的逃犯？”
“嗯，不瞒道友，这个家伙就是当年怂恿上一代妖皇发动战争的罪魁祸首之一，若非他们挑事，上一代妖皇那个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到和人族打仗？”妖皇嘲讽的笑着。
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代妖皇应该是你亲爹吧？文嘉音老老实实的将嘴巴闭上，有些话不应该说，她晓的。
“当年和他的残魂一起逃出去的还有别的妖怪，道友从凡世的什么地方找到的它？可以给我指一条路吗？我想去那里搜索一番。”
“这个当然没问题。”
妖皇手中的玉佩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熟悉的力量，死寂了不知多少年，昕玧几次都没让它有反应的玉佩忽然间亮了。
“陛下！您终于来接臣……”红玉中飘出了一个虚影，还没等他感激涕零完毕，看到眼前之人真实模样的妖怪吓得直接把话咽了回去。
“殿、殿下……”
完犊子了认错人了！文嘉音心里帮妖怪将话补全了。
“他现在是妖族的新皇，你喊一声陛下没有错。”文嘉音笑嘻嘻的提醒道。
妖皇看了他一眼，眼中不掩憎恶，那只妖怪的残魂差点晕过去。
但是没等妖皇开口说话，另外一道更加愤怒的身影从天而降踩在了妖族残魂的身上。
“是你！！！”黎佑希的模样有些可怕，双目通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如同走火入魔的前兆。
“喂！”文嘉音赶紧把人给拖了回来，“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有话好好说，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这是杀了我全家的凶手！”
啊？
文嘉音手一松，让人又跑了过去。
“……”妖皇皱着眉，“他们、确实犯下累累血债，既然有苦主，那么他就交给静道宗处理，剩下几个在逃的，我也会帮忙寻找。”
“感谢妖皇阁□□谅。”文嘉音匆匆道了一声谢，然后急忙对黎佑希说：“别打死了！这么打死便宜他了！”
与此同时，宗主才从椅子下面爬出来，他颤颤巍巍扶着桌子才站稳。
“小师妹，师兄刚刚好像听错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这样，昕玧面不改色的又重复了一遍。
“……胡闹！”宗主一拍桌子，周围的空间一阵动荡。
“呼……小师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这么做……会、会害人害己！”宗主急忙封锁了周围，不让两个人的对话有任何被别人听到的可能。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师兄，我已不修无情道了。”
宗主一口气噎在胸口。
“我和阿音不打算大办婚事，只邀请一些熟人，所以想让师兄你当主婚人，然后……我们就要去仙界了。”
宗主“噗通”一声又坐回了椅子上，小师妹两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不是、无情道了，你……是为了谨意？”
“嗯。”
“……胡闹！多危险的事啊！一声不吭就做了，好歹和我们商量商量，师兄也能帮你！”毁道重修成功者万中无一，其中风险不敢想象，他从来不知小师妹竟然是如此重情之人……师尊当年看走眼啦。
“嗯。”不管师兄唠叨什么，认下就是，一会儿他自己就不生气了，昕玧早就琢磨出了应对师兄的办法。
“师徒之间……罢了。”反正也是咱们静道宗老传统了，他们祖师爷也是师徒结成道侣，有那位开了先静道宗某种风气格外常见，且一想到小师妹要成亲，他那蠢蠢欲动的老妈子心立刻就绷不住了。
“要如何办婚事？你头一次成婚，不知里面的麻烦，师兄帮你安排！”
“可师兄你不是也没成过亲？”
“……师兄虽然没有成过亲，但是帮别人办过！只有一样，涣沐师妹那里你自己去说。”宗主怕去说了挨打。
“好。”
“然后……你说你们不日就要去仙界了。”挺好，只是她们都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孩子，说没有舍不得，那是不可能的。
宗主想要再交代两句，忽然就感到不远处、就是他们宗门内部忽然有两道颇为强大的力量碰撞，一个在合体期一个在渡劫期。
合体期自然不敌渡劫期，仅仅一次碰撞之后就被压制的再无动静。
这种力量程度已经不是玩闹了，大概是双方都想至对方于死地的地步。
宗主来不及和师妹嘱咐更多，匆匆忙忙赶到了现场。
现场已经有人拉架了，涣沐真君在给初蕴峰的涧真真君紧急治疗，茴姑娘拉着一脸震怒的酒仙，旁边还躺着一个被废了的弟子，稚长安一脸无语的在旁边站着。
上前一问才知道，有人在呈给茴姑娘和稚长安的茶水中下了毒，幸好稚长安的嗅觉超乎常人，感觉到茶水中有不一样的气味，出于警觉也阻止了茴姑娘。
然后一查，果然茶水中有毒。
敢在酒仙失而复得的心头肉的茶里下毒？也不知是哪个老寿星上吊闲命长了，主要是那个人做坏事尾巴都没有收拾干净，没过多长时间就被查出来了。
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后，酒仙二话不说就准备把人给废了，然后就招来了那个人的师尊，酒仙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吗？她不是，至少在牵扯到茴姑娘的事情后，她绝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然后就准备把她的师尊也给废了！
如果不是茴姑娘拉住了她，或许这里能当场立两座坟来。
除了自作孽不可活，宗主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好说歹说劝住小师叔，那头涧真师弟醒过来后又找他哭诉。
“你还好意思哭！如果不是你一直纵容，孩子会被养成这样吗！竟然给同门下毒，我静道宗可容不下这样的弟子！按照宗门条例，废了之后赶出去！”
涧真真君急忙解释孩子还小，再给给她一次机会云云。
“小？宗门里和她差不多大的、优秀者已经凌驾于你！弱一些的，比如长安比如我家那个不争气的，都已有出窍实力，我也不求人人都有他们的成就，但绝对不能容忍将刀对着自己无辜同门的人！”
下了毒的茶被执法堂取证带走，从昕玧身边路过的时候突然被喊着停了下来。
昕玧从茶杯中提出了一片像是不小心掉进去的，银色的叶子碎屑。
然后她直接用物理方式将昏迷过去的楚明琪冻醒，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问道：“各种毒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楚明琪反应的极快，忍着浑身的剧痛摇摇头，极力撇清自己道：“我不知道什么毒草！我什么都不知道，师叔祖就来打我呜呜呜……”
“这是魔土的宝物，如果不如实交代，那就当你和魔修勾结了。”昕玧将那一点毒草的碎屑放回了取证物的盘子上，“此毒无解，存放小心。”
执法堂的弟子立刻应下。
“魔修？不、不可能的……”楚明琪看上去非常震惊，好像也不大接受这个事实。
“你从你的故国带回了什么。”昕玧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击在了楚明琪的心头。
“什么、什么……没有、没有的……”楚明琪的神色闪烁，不敢与昕玧对视。
她的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在场的几个人精？
“带下去，朝这个方面审问吧。”
一个娇生惯养的人根本受不住执法堂的审讯，涧真真君此次也没法帮她，没过多长时间就全交代了。
她上次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一位神秘的国师，国师给了她这种毒草还有许多东西，而她需要做的，就是给国师当个内应。
不过这个内应的作用还没有发挥，就因为她自己过于愚蠢而暴露出来。
不得不说，祖师爷留下的那个问心幻阵着实厉害，楚明琪和“国师”勾结的事情竟然是真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残害同门的罪名又加上勾结外敌，楚明琪的惩罚从废除修为赶出宗门，变成了废除修为关押牢中。
涧真真君这次是真的没有求下来，而且不仅没有把弟子救下来，甚至自己也受到了惩罚，其余的不说，只有一条格外虾仁猪心。
他需要在思过崖反思一百年，好好想一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把徒弟教好，而一百年出来之后，被废为凡人的楚明琪也早化为黄土一捧。
这个惩罚，一看就是酒仙加的。
随后宗门派人去捉拿所谓“国师”，本以为是个魔修，但谁知竟然是个夺舍人身的妖，曾与魔修有过合作而已。
他集结了一批上一任妖皇的旧部，并试图夺取人族王朝气运干大事，只可惜……
静道宗派过去的人，以及过去溜达了一圈的妖皇正好给他们一锅端了。
听到师尊给自己带回来的消息，文嘉音不小心笑了出来，真诚的对那几个妖表示了惋惜。
虽然对方的计划大概率不会成功，但如果选一个靠谱的合作对象，也不会这么搞笑的就结束了吧。
“阿音想好了婚礼请谁来参加吗？”昕玧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
“？”文嘉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稚长安、蒙初柳、左迎桐……”昕玧像是不在意的念了一串名字。
嗯……前面一些人她认识，后面的人是谁啊？文嘉音睁着茫然的大眼睛。
她大概不知道，如果不是不可以，她师尊还想去地府邀请几个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故去的人，而人选……大概是前世今生加在一块儿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大概下一章正文就要完结了吧，然后前世番外开始更新！能接受糖和刀子一起嚼的小伙伴可以尝试哦！
感谢在2022-09-0513:00:27~2022-09-0610:42: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言10瓶；贫民窟里的阿漫啊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3章
“长安,来参加一场婚礼吧~”
“和你一起去吗？好啊，谁的亲事？”
“我啊！”
“噗……”稚长安一口水吐在了地上，看样子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嘉音,我好像没有听明白,不是和你一起去，是……成亲的新人是谁？”稚长安怕自己的表述有问题再让文嘉音说出这样惊天动地的话来。
“就是我呀,我的婚事,没说错！”
整整过了半分钟的时间，稚长安失去焦距的眼睛才慢慢恢复过来。
“恭、恭喜呜……”稚长安忽然将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么哭了？不会舍不得我吧？”
“你说呢……”稚长安一边抽泣着一边道。
“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文嘉音忽然又想起自己即将要去往仙界的事情，完犊子了！
“长安啊,可能还有一件事情我和你说……”
说完之后，稚长安直接哭出了声来。
“小祖宗哎，可别哭了，你再多哭两声引来了黎佑希，她揍我,我都不敢还手了。”文嘉音摸摸稚长安的脑袋哄道：“你的天赋多好呀，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又见面的。”
“可那也要好久！”稚长安伤心的嘟囔道：“黎佑希敢揍你，我就在主峰挖个坑把她埋了。”
哎呀呀,她家的小凤凰还是那么凶，黎佑希那个家伙……这么多年来一点进展都没有吧？那也是她活该喽。
“长安乖哈,我的婚礼你要不要参加？”
“呜呜呜……要呜……”稚长安一边哭着一边点头,不然她还能怎么办呢？她以为嘉音不会这么早就有喜欢的人的,除了她师尊之外自己好歹也能排个第二,谁啊那么讨厌,把自己从嘉音心里挤到第三位去了！
“那个人是谁？那个你喜欢的人！”小师叔能不能直接把那个人直接干掉？有人公然抢你徒弟这能忍？
“当然……嘿,是我师尊啦！”
“呜……”
“怎么又哭了！乖乖……”
为什么又哭了？当然是因为她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她现在仍然在嘉音心里排第二，但更坏的消息是……她真的没办法将这个婚事搅黄了！
这边才堪堪哄好稚长安，那边文嘉音又碰了壁。
按照师尊给的名单，她联系了认识的那几个人，只不过每当她一开口，对面的反应几乎都差不多。
先是一段沉默，沉默的文嘉音心头都直发毛，然后道：“恭喜，我祝福你，但是我就不去了……”
接着就是难以察觉的哽咽，最后总在文嘉音开口之前先挂掉联络。
所以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她们怪怪的，师尊好像也怪怪的？
碰了几次壁后都快给文嘉音整的不自信了，还好联络妖族那边的时候，情况正常了一点。
她找了蛟龙王，正好严大姑娘也在。
严姑娘依然是那温温和和的语气，听说她要成亲了，连道了好几声“恭喜”。
“我和阿姣一定会过去的。”
“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那头传来了蛟龙王赌气的声音。
“你呀……文姑娘莫在意，她闹小脾气呢，我们一定会去的。”
“……小脾气！你今年都已经进妖皇宫两次了！还要去！你觉得我是小脾气吗！”
此时昕玧走了过来，坐在文嘉音身边。
文嘉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不可支的靠在师尊怀里。
“那两次是因为你被传召到妖皇宫，我只是陪着你去的你忘了？这次是有正事。”
“哼，我才不管疼疼疼疼！”
“见笑了，到时候我们一定如约而至。”
“好好好，我们就不打扰了，二位慢慢聊。”文嘉音哈哈笑着挂了联络，多年未见，堂堂渡劫期妖王还是让人家随意拿捏，咳咳，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
接下来是龙族，文嘉音已经听说了那位龙族公主……啊不对，是龙族女君脑袋已经被治好了，也不知道大梦初醒的人还愿不愿意承认当时的朋友。
不过还好，听着她说话的语气并无生疏之意，甚至在文嘉音说要邀请对方来参加婚礼的时候，龙族女君沉吟片刻，对着身旁没有出现在画面里的人道：“我的朋友要成亲了，让鲛人来助兴怎么样？”
旁边有一道颇为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我等遵从陛下之意。”
暴君！！我敢说个不么！！！
“那个……其实也不用啦，我们不准备大办，就是……如果是你的朋友，也可以一起带过来呀~”
“好，我们会准时去的。”龙族女君应了下来。
接下来邀请的几个人都算顺利，这才是正常现象嘛！
“师尊，之前你说的几个人里面，除了长安都不过来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文嘉音颇为怀疑的小目光落在师尊身上，说师尊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不信呢？
“怎么会。”昕玧眉眼间挂上笑意，都不来？那可惜了。
“真的……不知道吗？”文嘉音想从师尊神色中看出破绽，可惜她道行不够，什么都没看出来，最重要的是她也从来没往那些人暗恋自己这方面想过，更没想过师尊是为了出一口憋了两辈子的气。
“真奇怪，她们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长安我还能弄明白，她们……唉，下次都不知道怎么见她们了。”
那就不见了，当然，昕玧也不可能真的说出这句话，她道：“以后慢慢会好的。”
“也只能这样啦，我还没有问呢，师伯他……也知道了吗？他没有直接晕过去吧？”文嘉音表示对老人家的担忧。
“没有晕过去这么夸张，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骂了为师几句。”昕玧摇摇头，她师兄也是经历过数次大风大浪的，怎么可能像阿音担忧的那般。
“骂？那早知道我去说了……”文嘉音暗骂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她在的话，好歹能帮师尊挡一挡火力。
“然后又被涣沐师姐骂了一顿。”昕玧又道。
涣沐真君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向温和的她差一点儿拿着玉简砸师妹一脸。
“……”是了，像涣沐师伯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他们都同意了，这样就好。”说几句就说几句吧，也不会掉一块肉。
“骂的很难听吗？”文嘉音心疼了。
“不难听，你师伯们也说不出什么难听话，反而很在理。”
“在理？”
“师姐说，我收你为徒的时候，你才这么高。”昕玧回忆着当年徒弟还小的时候，抱着自己的腿喊师尊的模样可爱的让人心痒。
“我将你带大，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咳咳……”文嘉音尴尬的咳嗽两声，大概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师尊恐怕少不了被这么说。
“下次若有人再这么说，就道是我见色起意好了，第一次见到师尊就被师尊的美色倾倒，然后一发不收拾，死缠烂打……”
事实也是这样，如果不是当年第一眼见到师尊就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稀里糊涂答应了拜师，她们今日或许连师徒都不是呢。
但自己是见色起意，那师尊呢？
文嘉音曾经想过自己什么时候靠了什么才获得了师尊的青睐，撬动了一位无情道修士的道基，难不成是靠自己的不要脸吗？
这个答案依旧是个谜，文嘉音好几次的想问了，却因为各种意外而没有问出来，一拖就到了现在。
文嘉音问了，但是昕玧却没法给出答案，只道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很久很久之前。”
或许是当年针锋相对的时候，又或许是她抱着自己脆弱无助的时候，昕玧只知道自己内心渐渐发生着变化，只是这个变化何时发生了质变，变为了喜欢，变为了爱……她不知道。
无情道压制着她的感情，使得她的情感变化本就是迟缓的，只是暮然回首失去一人，痛彻心扉之时才明白阿音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
但如果真的让它说自己是何时动心，真的只能说是“很久很久之前。”
“倒不如阿音具体和为师说说，何为见色起意如何？”
“呃……”文嘉音感觉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今后若有人问起，为师也好圆过去。”昕玧是真的很好奇。
“那个……”
“当初，那么多峰主都想收你为徒，为师以为想要劝动你得废一番功夫，哪曾想你这么乖，说一句话就被骗走了，为师之后时常忧心，只怕你被别人骗走了。”
“我那个时候可不是小、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说一眼看出，至少也是有分辨能力的！才不会被几句话骗走！”
“可为师只说了一句话。”你就跟着我走了。
“我那是一下子被惊到失去反应能力了！谁让一个仙女一样的美人姐姐忽然出现在我身边，我一下子脑袋就空白了！好吧我承认那个时候是被师尊的美色冲昏了头脑，但不代表我好骗。”
“其实我那时早就有了谋划，准备从丹峰或者清涟峰选一位拜师，远离一线战场珍爱生命，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更讨厌、讨厌……”讨厌被牵连到主角们的剧情泥沼中。
文嘉音的声音渐渐变小，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原来你小时候很嫌弃为师吗？”昕玧的语气有些低落。
“不不不！绝对没有这回事！”文嘉音差点拿着搓衣板儿跪下了。“我那个时候有眼无珠！只知道咸鱼，哪知道媳妇儿更香啊！”
“你一开始准备拜善仁师兄或涣沐师姐为师，倒是我抢了师兄师姐们的弟子。”
“绝对没有这回事！”文嘉音要哭了。
“但是抢了就抢了，抢了之后你就是为师的。”
听到师尊难得霸道的声音，文嘉音愣了一下，又看到对方含笑的神色，她终于松了口气，“对对对，我就是师尊抢的压寨童养媳~”
“胡话。”
“就是嘛！”
文嘉音忽然看见远处的微微昏黄的天空忽然飞来了一群白鹤，那是宗门负责采买之人的队伍。
“今天怎么派出了这么多白鹤？”
昕玧看了一眼道：“是师兄师姐让置办的东西。”
也就是她们婚礼要用的东西。
真的不可思议，文嘉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缩在师尊怀里感慨：“真像做梦一样。”
“嗯。”曾经的苦痛太刻骨，才会显得如今似梦似幻。
“所以说我不是真的在做梦吧？”文嘉音刚皮了一下，就被师尊捏脸制裁了。
“痛痛痛，好吧我知道不是梦了。”其实哪里疼啊，昕玧根本没用力，文嘉音就开始叫唤了。
在媳妇面前娇气不丢人。
“师尊呐，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你必须要相信我哦～”
山峰间，她们依偎在一起，不久的未来，就是她们成亲的日子。
文嘉音觉得，有些事情也该让师尊知道了。
“好。”昕玧静静的听着，那个困惑了她许久的秘密，也悄然揭开。
那是一个关于二十一世纪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感谢各位小可爱一路的支持！接下来的番外安排是这样的，先写前世番外，然后是今生婚后番外，最后是看情况决定的副cp番外！标题会有提示，小可爱们可以根据喜好购买~
下一本《死后发现老婆是灵异文反派》将在本月二十号左右开坑，喜欢的小可爱给个预收吧~
简介：木昭死了，车摔下悬崖死无全尸变成了鬼，当她与形态各异的“大可爱”鬼面面相觑的时候，她才恢复记忆想起来自己原来胎穿进一本书里，并且还是灵异文！！！
一路哭爹喊娘的逃过恶鬼追杀，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堂，把她卖了的父母哭的和死了爹妈一样（无意识给自己疯狂加辈），就是再多两滴眼泪就更像了，而她的商业联姻老婆，脸色就像几天没睡一样憔悴。
她老婆对她不错，虽然是商业联姻，但在生活上也是很照顾她的，所以在发现她老婆是书里面最后死得很惨的反派后，木昭决定努力阻止老婆的作死行为。
但是一不小心……她好像用力过猛，让她老婆发现了！
……
傅瑜裳用尽她所有人脉找到了几个大师来自己家，对那几个大师说：“我妻子不久前离世了，但我感觉她的魂魄还在我身边。”
完犊子了！木昭看到那几个有真材实料的大师已经磨刀霍霍向猪羊……不，向自己了！她哭都哭不出来，只想等会是求饶还是逃跑。
然而，没等她跪下，就见自己那一向以冰冷无情著称的老婆竟然在一群外人面前泪流满面，用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卑微语气道：“我想见见她，求你们让我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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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前世番外一谨慎购买
静道宗十年一度的弟子入门仪式开始了,这本是一个热闹的日子，但是稍微不同于往常，今日的高层没格外沉默,丝毫没有讨论的架势。
原因只是一个本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坐在了她的位置上,寒气浸染的周围空气都凉飕飕的。
“小师妹今日也来收徒了？”有一个人替大家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宗主咳了两声道：“这一次我好不容易说服昕玧师妹收徒，各位可得给我个面子,她看上的弟子可不许抢啊。”
其余峰主自然表示不会抢,心里吐槽他们哪能抢的过。
宗主悄悄看了一眼师妹，别的人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出一点,师妹今日好像有些不高兴，惹师妹不高兴……那人可得惨了,希望不是自己。
带着新弟子的仙舟落地，一群小萝卜头被带了下来。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的昕玧忽然抬起头来，但好像没有看见她想要找的人，不由得微微皱眉。
“师妹，你好好看看,有合眼缘的就收下。”宗主看着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心情颇好。
“……我不会教弟子。”
昕玧曾自问，她的弟子变成那个样子,自己是不是也有责任，是不是因为她不会教没教好才成了那个样子。
所以自己这一次会换一种方法好好教她,如果还是成了那个样子,就说明那个逆徒骨子里就是烂的,只能清理门户。
“无事无事,师兄会帮你的。”
宗主将那一丝怪异的感觉隐藏在心底,师妹也会考虑这样的问题？或许……是第一次当师尊有点紧张吧,哈哈,曾经他第一次当师尊的时候也有点紧张。
只是宗主不知道，他的师妹已经重活了一世，上一世因为那个逆徒背后捅刀而掉进凶险无比的古战场，以至于之后引发了一些列的事情。
对那个弟子，她全无为师者的慈爱，只有警惕与憎恶。
她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一瘸一拐吊在队尾，还拄着一根破烂木头的小孩，她努力追着队伍的模样很狼狈，但带队弟子没有注意到她。
“……”昕玧紧抿着唇，疑惑渐渐盖过了怒意。
当年那个逆徒，是这样出现的吗？
她隐隐有印象，对方衣着虽朴素却也整洁，腿更没有什么问题，应该不是……这样瘸了腿的小乞丐模样。
小文嘉音落在队尾，也是最后一个测试修为的弟子，宗主因无人医治她发了一通火。
小文嘉音被象征自己灵根的火焰吓了一跳，因为断了一条腿的缘故，她没站稳从台子上摔了下去，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这一下摔的有点重，但难得的是她没有哭闹，只捂着脑袋被一旁负责测资质的弟子抱了起来。
“……”昕玧想到曾经不过是练剑摔破了一根手指就又哭又闹折腾去清涟峰的逆徒……这不像是她的性格。
昕玧越发有些看不懂了。
再测体质，这与上一世一样，非常差，但是她的灵根比上一世的品级还要再高一点，如果不是长得一模一样，昕玧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
体质这种东西后天调整并不难，且她灵根的品级很高，足以让各峰峰主升起惜才之心。
但是上一世她拒绝了所有峰主递给她的橄榄枝，执拗的要拜自己为师，跪了半日后得了师兄的恻隐之心，她觉得师兄太啰嗦，而且觉得以后还会啰嗦下去，为图一个宁静，这才收了这个弟子。
她会记错一样事情、两样事情，但不可样样事情都记错，而今的细节却发生的太大的变化。
是命运的玩笑吗？
那个小孩左顾右盼，最后视线落在了善仁真君与涣沐真君之间，好似在认真的考虑选谁为师，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重生之后脱离了控制。
最后，那孩子亮闪闪的目光坚定的落在仁善师兄的身上。
……昕玧明白了对方的选择，却做了一个未来自己不知该庆幸还是后悔的决定。
她来到那个曾经背叛自己的人身边。
“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这大概是个宿命，无论重复多少遍，文嘉音都逃不了一个答案。
见色起意，然后稀里糊涂的答应拜师。
所以当知道自己新鲜出炉的师尊身份时，文嘉音想给自己一巴掌，被凌剑峰的暴风雪将脸冻成一个静态表情包时，文嘉音是绝望的。
差点被冻死的感觉依然刻骨铭心，所以文嘉音很不喜欢冬天，想一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子要天天生活在寒冬腊月里，文嘉音就想让时间倒流一次，但凡老天爷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对女主说no！！！！
“明日卯时在院中等候。”
卯、卯时？
被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文嘉音就被一个人扔在房间里，周围冷得刺骨，她急忙一瘸一拐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咦？被子里好暖和！文嘉音眼睛一亮，探出脑袋看了看床底，果不其然下面有一个红红的宝石一样的东西在散发热量。
太好了，不用担心被冻死了~文嘉音幸福的缩在被窝里，心里想着她这个新鲜出炉的女主师尊还不是完全没人性啊，想着想着，多日的疲惫让她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睡前，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等到再一睁眼，外面明晃晃的亮光让她大惊失色。
她忘了卯时起床了！卯时是几点来着？五点还是六点？现在几点了？！
文嘉音匆匆忙忙起床，伤腿一触地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但她不敢耽搁，稍作洗漱离开就拄着棍子出门。
师尊就在院子里，不知等了多久。
“对、对不起师尊，我起、起晚了……”文嘉音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看师尊神色。
原著中女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来着？认真严肃，冷血无情……说冷血无情也不对，应当是无心无情。
大概率是不会听自己狡辩的那种师尊，救救！
文嘉音已经能想象的到自己生活即将是个什么样的水生火热状态了！
若不是现在想另拜他人一定会引来所有高层厌恶的话，她真的好想换个地方啊……美人再美，也没法化开自己这冻得梆硬的小心脏了！
啊秋！”文嘉音被冻的打了个喷嚏，好冷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要谨记今日教训，以后绝对不能再犯巴拉巴拉……
文嘉音心里碎碎念，却没发现师尊已经蹲在了自己面前。
“嘶……”文嘉音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她师尊毫不温柔的捏了捏她的断腿，疼的她眼泪差点飙了出来，女主你长得那么美，就不能来一点和你美貌相匹配的温柔吗？
不过……她是不是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
“咔哒。”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紧随而至的是文嘉音杀猪般的惨叫，凌剑峰上刚刚跑出来觅食的雪兔都被这一嗓门吓得立刻逃回了洞里。
这一次眼泪是真的忍不住了，文嘉音一下子哭的满脸花。
她的断骨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治疗，已经有一些长歪了，所以昕玧在一瞬间将长歪的骨头再一次打断然后接上。
在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这种感觉可真是刻骨铭心！
昕玧给她喂了两颗药，骨头立刻长好了，然后也没有任何安慰的表示，只对她道：“围着山跑十圈。”
文嘉音一边哭着一边收回了刚刚的话，她的这个师尊就是冷酷无情！！！
围着凌剑峰跑十圈！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她这个刚刚病愈身体孱弱的小孩子，绕着被风雪包裹的山跑十圈！她大概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累死，二是被冻死！
文嘉音一边跑一边心里疯狂吐槽，她还不能哭，因为一哭眼泪冻脸。
我是疯了才放着咸鱼又富有的炼丹师和医师不做，才来这个鬼地方！
奇怪的是，本来应该一圈都跑不下来的文嘉音，却和吃了十全大补药似的跑了五圈才栽倒在雪地里。
昕玧出现在文嘉音身边，确认她真的没法再动弹，药力也吸收的差不多后，才把她拎了回去。
文嘉音不知道，她的苦难日子才刚刚开始。
她这位女主师尊的严苛无情远超自己的想象，作为一条根本没有称霸修仙界野心的咸鱼，文嘉音并不想那么努力，可是有这么个师尊，她想摆烂时下一秒剑就能抽过来。
而效果也是有的，就在第三天她差点累死在半山腰的时候，她摸到了引气入体的门槛，然后被师尊扔到了泡满草药的木桶里，一举引气入体，踏入了真正修仙之途。
渐渐的，文嘉音也适应了在凌剑峰生活的节奏，直到一日和蔼的宗主忽然来了，关心了一下自己后便表示她要上学了。
上学的第一天文嘉音就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她不大识字，是半个文盲，然后被那个特别讨厌的熊孩子嘲笑了一通。
紧接着，她又捡到了一只落魄可怜，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鸟”，为了那只“小鸟”，她一不小心得罪了那个“家大势大”的熊孩子。
那个熊孩子仗着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天赋又高，法器又厉害，嘴巴特别毒，文嘉音表示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偷偷猥琐发育，然后把这个熊孩子摁在地上打！！！
也索性那个熊孩子嘴巴不饶人，眼睛长天上，至少不会用灵力压着她打，但她那些个小跟班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是奉了那个熊孩子的意，还是只是借了那熊孩子的势，那几个死孩子倒是比他们的头头还厉害，稍有不顺意就欺负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名为黎佑希的熊孩子格外针对那只“小鸟”，她讨厌她，那她手底下的那几个死孩子自然为了讨她开心，拼命的欺负她。
只是照顾一下那只“小鸟”，文嘉音就受到了其他人的“照顾”。
如果不是这段日子天天在师尊手底下“求生”，面对一群灵力等级比自己高的小孩，要和他们所有人打的文嘉音还真够呛。
不过每天就算赢了，文嘉音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回凌剑峰的时候都是伤痕累累的。
昕玧看到之后只问了一句：“打赢了吗？”
文嘉音表示打赢了，昕玧就没再过问。
文嘉音有些忐忑，从师尊面无表情的脸色中她瞧不出喜怒，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不是我先动手的。”她小小声的解释了一下。
师尊没说什么，让她回去了。
第二日又到练剑的时候，文嘉音可以感觉到师尊下手下的更重、要求更严苛！摔在地上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眼前有星星在打转。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师尊恐怕就是因为自己在外打架的事情才下手更重的，她有一点点委屈，大概就是在外面被别人欺负，回家不但没有安慰还要被揍的那种感觉。
她要讨厌师尊了！
作者有话说：
曾经的师尊：安慰？什么是安慰？增强实力才是最好的安慰。
曾经的小文同学：我师尊真是冷酷无情又讨厌，迟早离家出走！感谢在2022-09-0712:39:45~2022-09-0812:3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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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前世番外二
是我错了吗。
昕玧看着远处正练着剑,一招一式已有雏形的弟子，心里的困惑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大，以至于这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除了脸之外,和曾经没有一点相似弟子。
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被夺舍了,但是在查探过之后却没有发现神魂与身体不相符的事情，也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逆转时间的重生之法本来就是禁忌,昕玧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到过去的,自然也无法判断这些变化从何而来。
至于对方也是重生的这种可能……昕玧更是想都没想过，不为其他,就是对方死前那剑练的鬼模样，根本瞒不过她,重生？那必然不可能。
这一世，对方在剑上的天赋，以及吃苦的觉悟可比曾经高得多，若她一开始就是这样，自己也有信心将她培养成剑修一道顶尖的高手……
罢了,她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有很长时间，走一步算一步吧……
是啊,还有很长的时间，当她心怀憎恨的重生的时候,便知晓自己的无情道已经出了问题。
凌剑峰的结界传来震动,一只白鹤悠悠的落了下来,它背上的小弟子翻身而下。
“见过师叔祖。”
不远处练剑的文嘉音悄悄的看了一眼,见到师尊和那个小孩儿说了些什么后就走了,她呲牙咧嘴的停了下来,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
上面青青紫紫还有结疤的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
过来报信的那个小孩儿看了一眼文嘉音，不小心瞧见了她胳膊上的伤，眼睛里竟然流露出嫉妒的神色。
他腰间也别着一把剑，看样子是想成为剑修。
“小师叔，为何不先治伤？”那个小孩儿端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没钱。”文嘉音苦着脸像是开玩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根本不是玩笑话！
她最近养了一只狼狈的小鸟，对，就是那个半妖长安，那个孩子受尽欺负也没人管，她的灵石给那个孩子买了一些药和一本功法就花的干干净净，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月供得够两个人花，文嘉音都恨不得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半来用，哪里还有闲钱去买药？
反正灵力自带修复功能，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啧……小孩心里不屑，只当这个踩了狗屎运成了剑尊弟子的家伙是在糊弄自己。
“如果是您的话……那我知道一处可以免费疗伤的地方哦！”
免费？！那可真的是穷鬼的福音！文嘉音不耻下问那地方在哪儿。
结果那小孩儿直接把她拉到了白鹤上，腾空飞了起来。
文嘉音以为方向不是主峰就是清涟峰，没成想白鹤竟然慢悠悠的飞到了凌剑峰后山。
后山……
文嘉音想起了一处地方，后山的药泉确实是一个天然的疗伤之处，但是在来的第一天师尊就警告了她，这个地方寒气过重，筑基以下擅自使用的话，可能会被冻的损伤根基。
白鹤飞到了药泉上方，文嘉音连忙和那个小弟子道：“师尊说我修为不够，不能泡这个的。”
“是吗……咦？小师叔你快看看那是什么？”
“啥东西？”文嘉音根本没有设防的伸出头往下看。
谁会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孩嫉妒到痛下毒手呢？每天都想着离家出走的文嘉音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这个身份多么让人眼红。
所以她被推下去的时候，是格外茫然的。
冰冷刺骨的水一下子将她淹没，冻得她的四肢瞬间失去知觉，紧急状态下，她甚至忘了动用灵力。
“救命！咕噜咕噜……”文嘉音在水中拼命挣扎着，她不会游泳！
可是干了坏事的小孩自己都吓到了，早就骑着白鹤跑的没影。
好冷啊……
文嘉音渐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好倒霉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差点被冻死、被掐死、现在又要被淹死……爷爷的仇还没有报，她好不甘心！
“咳咳咳咳……”
昕玧及时赶到救下了差点被淹死的徒弟，小孩孱弱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她皱着眉离开将弟子抱回屋子，各种丹药喂了下去再帮小孩驱散寒气，稍有不仔细，她本就弱的可怜的体质，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昏迷中的文嘉音仍然抖得厉害，半梦半醒间，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抱着自己，很暖和。
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抓住了什么。
昕玧想要起身离开时，发现小徒弟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她想将袖子扯回来时，那孩子却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手。
她第一次注意到，那又瘦又小的手好像很难握的住剑柄，与旁人相比，从第一步开始她的学剑之路就要难一些。
昕玧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瘦小的小徒弟，只要她试图将自己的手往回收，昏迷中的文嘉音就会发出呜咽声，无知觉的哭泣。
强行收回自然是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昕玧考虑了半晌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出一本书看，她的手，自然就暂时借给了文嘉音。
“咳咳……”文嘉音咳嗽着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床边的人立刻吓的瞪大了眼睛。
“师、师尊……”文嘉音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温软，刚刚她梦中一直握着的原来是师尊的手啊……她嘴唇微动，吐出了小声的几个字，“谢谢……”
“为什么要进入药泉。”
师尊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感动，还没给师尊酝酿起的好印象就这么“啪”的没了。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筑基之前禁止进入药泉。”
“我没有……”刚刚死里逃生还没有缓过来就被责问的文嘉音委屈感一下子就破了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是那个小孩把我骗过去然后推到药泉里的！”
“他不过练气四层，连他的偷袭你都躲不了？”
呵，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下一句一定是……
“明日功课翻倍。”
真讨厌！
文嘉音气得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想看见某人了。
昕玧并不在意，见徒弟将自己的手放开了，她转身就走，当听不见徒弟锤床的声音。
但是一码归一码。
昕玧来到凌剑峰最高处取了一个留影石，曾经是为了监视那个逆徒的，现在倒是先有了别的用处。
提取出其中的一节画面，正是那个弟子将文嘉音推入药泉时发生的事情。
带着这个证据，昕玧来到主峰直接扔到了师兄身上。
宗主手忙脚乱的接过，又看见师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息，心里不由得一咯噔。
果然，看完证据之后他几乎两眼一黑。
那个铸下大错的弟子是主峰一脉某个长老的孙子。
“我必会严惩他，师妹放心。”
“两鞭。”昕玧冷冰冰的两个字彰显的是不容拒绝的语气，将所有师兄想要说的好话全噎了回去。
“两鞭……那个小子只有练气四层，两鞭恐怕……”
“我来执行。”
宗主不敢再说，就怕自己再说就直接变成废了修为赶出宗门。
昕玧亲自执行的两鞭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她不用灵力加持，两鞭下去那个弟子也只能剩下了半口气。
这一切文嘉音都没有听说，她也没指望自己那师尊能帮自己做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与其自怨自艾还不如努力提高实力，哪天背后套那小子麻袋把他揍一顿！
“呼……”文嘉音皱着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呼吸的不顺畅让她的练剑效率远不如曾经。
所以说为什么大名鼎鼎的药泉对于修为低的弟子更像是毒药，这就是原因。
掉到里面又呛了水，药泉直接冻伤了她的肺腑。
虽然有点后遗症，但是过段时间也就能自己养好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每日的实战练习，她担心自己不仅会被打的更惨，而且还会被师尊骂。
结果就像她想的那样，在手中的剑被第n+1次挑落，而自己被打飞出去的时候，文嘉音趴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了。
她伤痕累累的手看起来凄惨极了，虎口都被震出一道伤口，殷红的血顺着指尖低落，文嘉音哽咽了一声，谁家会让尚未病愈病人第二天就挨毒打啊……
多日叠加在一起的委屈让文嘉音几乎要绷不住了，只差轻轻一推，她就能哭出来。
“把剑拿起来。”可惜她的师尊是一个毫不知怜香惜玉，也不知道关爱儿童的冷血暴君。
文嘉音忍着泪去捡剑，但是因为手疼的厉害，剑又掉到了地上。
“你体质那么差，本来就不适合练剑，天下间哪有病秧子能练好剑的？”文嘉音想起来那个熊孩子的话，其实不无道理，她本就不适合练剑，所以是炼丹不好还是学医不香，为什么要来学剑呢？
想一想，剑不是她想练的，师尊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这个师尊也不是她想拜的，是因为意外。
文嘉音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哭什么，就连这点磕碰都受不了，还学什么剑。”当初自己年幼的时候受到的教导更加严苛，这已经放了水的训练昕玧不觉得过分。
哪知这一句话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我本来就不想学剑啊！是你逼我学的，也是你要当我师傅的，我本来是想拜入丹峰峰主门下，实在不行清涟峰也好，谁想来这儿啊，我最讨厌下雪天了……”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瞬间崩溃吧，文嘉音嚎啕大哭，声音直接惊到了想来看看师侄的宗主，以及被宗主带来的清涟峰峰主涣沐真君。
“这是怎么了？”宗主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被手上的血糊了一脸的小花猫，急忙把她递给了涣沐师妹。
再看看他提剑的亲师妹，好像也有些惊楞住了。
作为医者，涣沐真君检查完小孩的身体状况之后脸色立刻变差，温和的性子也在有人糟蹋病人身体的时候变得暴躁。
“孩子肺腑伤势未愈，体质又那么弱，还学什么学！”涣沐真君抱着哭的极惨的小花猫，安慰道：“乖，不哭，和师伯去清涟峰，养好了病再回来。”
涣沐真君直接把文嘉音带走，都没和昕玧打声招呼。
留下的宗主直叹气。
“师妹，教导弟子虽然需要严厉，但也得张弛有度。”
“这般只及我幼时一半，药也给她喂了。”
宗主扶了扶额头，他该怎么和师妹解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从小就是小变态？病情没有完全康复，也正体现了那个孩子的体弱，学剑可以，但不能操之过急。
“你这样会被弟子讨厌的。”真的真的会被讨厌的！
管松了，逆徒直接背叛，管严了会被讨厌，所以弟子究竟该怎么教？
“要和弟子多沟通，那个孩子还小，看着也很乖巧的，你多亲近亲近她……”
昕玧直接拒绝再听师兄正确的废话，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关于师徒关系该如何相处的事情，让她头痛不已，以至于她甚至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想起报复逍遥真君的事情了。
她不想学剑，不想拜自己为师，想要学丹道或者医道……
她能看得出来那个孩子说的是真心话。
可明明当初也是你说要学剑的。
昕玧不明白，为什么谁都没有变，只有这个孩子变了。
如果想学医道，留在清涟峰倒是个机会，不回来……亦可。
昕玧已经无法将这个孩子和上一世的那个逆徒联系在一块儿了，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她修书一封给了涣沐真君，如何选择全在那孩子自己。
可她出乎意料的是，几天之后那孩子又回来了，在自己门外小声道歉，如果不是她修为高，或许都听不见。
她打开门，小孩耷拉着脑袋，一双小手无处安放似的互相掐着，看起来局促不安极了。
她想问你还要学剑吗？
又或是你想学丹道或是医道也可以。
但是当时师兄的劝说浮现在她脑海中，制止了她继续说些硬邦邦的话。
“身体好点了吗？”
昕玧看见小孩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眼神中有震惊有不解……也有一丝她说不出来的高兴。
“好、好了，涣沐师伯说我可以继续练剑了。”乖顺的完全不像当日的小刺猬。
文嘉音还是留下来继续学剑，昕玧并不知道这小孩儿是怎么想的，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学，可这个原因……她最终历经两世都没有得到答案。
但她既然留下了，昕玧在修炼上依然是如同往日般的严厉，但是在修炼之外，她也偶尔会关心一下文嘉音的日常生活，每一次都让文嘉音受宠若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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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前世番外三
昕玧瞧着弟子一日日的长大,完全成长成了一个和上一世不一样的人。
不、不应该这样说。
与其说长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人，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她们就不是一个人。
人的本性不会变,除非换了人,昕玧隐隐有感知，但从未直接点破。
可即使如此,这些年师徒二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真正的交流却依然很少。
即使所有人都羡慕她有一个乖巧努力，根本不需要师尊操心的徒弟,可是……
比上一世那个，或许如今这个弟子才更让她劳神一些,虽然这个孩子比上一世那个更聪明、天赋更好，性格更沉稳、更讨喜等等，但是比之前那个，她明显有些活泼过了头，让人摸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昕玧一转身,直接将对着自己做鬼脸的小孩抓了个正着，对方的表情顿时僵硬，尴尬的把手放下后撒丫子就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说她不怕自己，但是每次都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说她怕自己……这般活泼模样像是害怕吗？倒是比宗门里那个无法无天的黎小鬼还要胆大。
总觉得整个凌剑峰的温度都因为她的上蹿下跳而升高了不少,对于昕玧来说,这样的感觉……其实也并不让她讨厌。
虽然一开始适应的时候,也花了一点时间,接受了也就感觉良好。
但是昕玧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主动去接近,于是这般不冷不热的奇怪氛围,也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直到一场危机悄然降临。
谁都没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给练气筑基期弟子练手的小秘境，竟然潜伏了一大批魔修，甚至有高等级的魔修压制修为进入，大肆杀戮追捕正道弟子，消息还传不出去无人救援，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
想活下来的，只有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躲在一个树洞里，文嘉音捂着稚长安的嘴，小心翼翼用结界将气息都藏起来。
旁边，还躺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
“刚刚那三个小丫头去哪了？我明明看见她们是往这边走的！”
“应该还没走远，必需要抓到那只疑似有凤凰血统的半妖！抓到她的，魔君必有重赏！”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文嘉音不敢大意，依然一动不动。
下一刻，一道神魂又将这里扫了一边。
文嘉音沉住气，直到危机彻底解除，她才晃了晃身体，差点倒下了。
“嘉音……”稚长安哽咽了一声，她的手上黏糊糊的，满是血腥味。
“虽然我一直的背地里吐槽师尊，但真的到了生死之际，才发现师尊其实是对的。”文嘉音咳出两口血，靠着稚长安的力量才坐稳了身体。
如果不是靠着天天在师尊手底下极限生存，她恐怕早就死在那群魔修手上了。
“只要我能够活着出去，日后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杀光！”被文嘉音一手拉扯着野蛮长大的稚长安像一只野生的刺猬，哪怕死也要扎的敌人遍体鳞伤。
秉持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理念，伤了她最重要的人，不食其血肉啖其骨她绝不咽下这口气。
“小小年纪杀心别这么重……”文嘉音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着一片血光。
进入秘境之后，她们好不容易跟宗门的队伍碰上，紧接着就遇上了魔修的队伍，那些家伙像疯子一样直接砍杀，没有防备的同门倒下一片，血肉横飞。
为了突围出去，文嘉音也不知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血，用剑将人的身体切断的感觉……让人作呕。
她爬到树洞外不停的干呕，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还杀了那么多人……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过来的人，哪里杀过人啊？
“嘉音、没事吧！……刚刚就应该绑一个清涟峰的医修来。”
对上稚长安担忧的目光，文嘉音强撑着扬起笑脸。
“没关系，我没事。”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可容不得她矫情了。
“危机还没有解除，我们要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周围仿佛被魔修包围了，也不知道魔土最近发了什么疯会进攻一个小破秘境，她们这些小虾米自然是要离危险越远越好，最好逃到谁都没有注意的角落，等时间到了自动被弹出去，外面有接应的分神长老，定然安全。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魔修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消息，说稚长安身负凤凰的血统，好像有一个魔君就好这口，要把长安抓回去煮了吃。
魔君之令，能让那些魔修不惜一切代价搜捕长安，能杀出来已经是个奇迹了，文嘉音不敢保证她们再被围攻之后，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但是好运并没有降临，不仅没有降临，还把厄运带给她们。
她们藏身的这个地方有异宝现世，一个将修为压制到筑基期的合体魔修带着一大帮人将这里包围。
文嘉音的小伎俩骗骗刚刚那群蠢货还行，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她们无处遁形。
“让我看看，这里竟然有三个小姑娘？呵……乖乖的不要反抗，不然要吃皮肉之苦的~”
“反抗是吃皮肉之苦，不反抗是被你们连皮带肉都吃了，该怎么选我们清楚。”
文嘉音拔剑，之前和那些魔修作战已使她身负重伤，血顺着胳膊流淌到剑身，最后从剑尖滴落，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只要有人能跑出去报信，宗门的师长肯定会来救援的。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强弩之末，根本不被视为威胁，渠勿只拿她当一个等待异宝现世时打发无聊光阴的玩具，可殊不知他对文嘉音的轻蔑，就是他翻车第一步。
“长安，我的话你都明白了吗？”文嘉音传音道。
“我不要！我可以留下来！”稚长安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傻长安，只有你逃出去了我们才能获救，你的责任更重！”
“我们也没有时间了，我只问你能不能做到？”
稚长安哽咽一声：“……好，但你一定不能出事！”
“放心放心，只要你跑出去我就立刻投降！”适时示弱是战略，文嘉音也很明白自己杠不过这么多魔修。
只不过能不能全须全尾的被俘，文嘉音也不敢保证。
稚长安半妖化张开翅膀，被替她杀出一条路的文嘉音推了出去，她不敢回头，拼命的飞，眼泪哭的都干了，她身上有很多血，但大部分不是自己的，而是文嘉音的，她不敢看文嘉音被俘的样子，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回去和那些人同归于尽！
“……你很有本事啊！”渠勿脸色都不大好看，他看不上这个小丫头，但是被这个小丫头愚弄了，依然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合体魔修有些恼怒。
他一挥袖，直接将重伤难以动弹的文嘉音打飞了出去，好巧不巧这一下地面塌陷，文嘉音直接掉了进去。
渠勿差点爆出粗口，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却被结界直接弹了回来。
他的悟道果！！！
完了完了，魔君要是知道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他得赶紧想想对策！
掉进小空间的文嘉音并不好受，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鼓惑着她，一直在给她重复播放着那些人死在她剑下的画面，死去的“人”化作厉鬼缠着她……
被那个声音蛊着拿到一个奇怪的果子时，文嘉音最后一丝理智让她直接把果子塞到了自己嘴里，囫囵的咽了下去，那个声音怒骂着尖叫着，操控制幻觉想要吞没她，却被她全部杀光。
杀……杀……
唯有杀出去，才能活下来！
文嘉音选择了杀伐之道，以杀止杀，以杀求生，等一切幻影和那个罪魁祸首都被她杀光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道心已成，道基已定。
而外面，她又将面临来自魔君的疯狂报复。
“你还真敢把它吃了！”渠勿揪起再次出现的文嘉音的头发，“这下好了，魔君大人要把你做成人肉丹给他儿子，你是真的逃不了。”
渠勿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人。
那个人立刻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什么。
文嘉音被血模糊的视线里，忽然飘过了一个对她来说算是触目惊心的图案，红色的乌鸦……
杀死原身爷爷的凶手所属宗门！
渠勿将盒子里银色的草挑挑拣拣，最终按魔君要求选出了一把，魔君已经气疯了，明明一根的剂量就够了，他非让这个小丫头吃点苦头，也不怕这么多仙草的力量把那个小丫头给撑爆了？
但是这些事情就不是他一个做下属的管得了的了，只要上司心情好了，不迁怒他们就一切万事大吉，他可不管这个小丫头的死活。
“啊！！！”
被强行喂下大剂量毒草的文嘉音一瞬间就被恐怖的能量吞没，这种毒草会带给人恐怖的力量，让人修炼神速，但是修炼的越快，被毒侵蚀的也就越快，文嘉音感觉到自己身体被撑得快要裂开的同时，一股冷的让人颤栗的寒冰从她灵根蔓延开。
内视看去，她的火属性灵根上，竟然附着一层银色的寒冰。
好冷……
文嘉音感觉自己吐出来的气都快结冰渣渣了，对于火灵根修士来说，这无疑是折磨。
“我都有些可怜你了……”渠勿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些怜悯。
文嘉音错估了一点，魔修此次是大动作，一个合体期魔修团压制了外边儿的所有人，抓的抓杀得杀，消息在第一时间被封锁了。
修炼中的昕玧忽然被一道凄厉的声音惊醒。
“剑尊！您的弟子被魔修所俘，求您救救她吧！”哀恸的声音恍若凤鸣啼血，环绕在凌剑峰山头久久不曾散去，洁白的雪地上拖出了一条红色的痕迹，血色的尽头是跪在雪地里的稚长安。
主峰戒备森严，她是个一向受到歧视的半妖，那些人根本不让她上去，更别说替她通报了，且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把她赶了出去。
无奈之下，她只有来求嘉音这以无情著称的师尊。
“大量魔修潜伏进秘境，静道宗弟子死伤惨重，文嘉音为救我们落于魔修之手，求您救……”稚长安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
她微微抬起头，看见对方腰际挂着的彰显身份的玉佩，又立刻低下头去。
“她在哪？”那声音比此地的风雪还要寒冷。
“不、不知，魔修出来之后大肆屠戮，我急着回来报信并不知他们去向……您是她师尊，没有给她留有……可以定位追踪的护身法器吗？”稚长安的声音有些茫然无措，这不是每一个师尊必给亲传弟子配备的东西吗？
“……”
“……”稚长安心里一阵凄然，她们两个果真都是不受重视的，嘉音之前还和她逞强，她逃出来……真的有用吗？
“还有黎佑希，她也被抓了，宗主应该能找到她……”
稚长安的话音未落，昕玧就消失在原地，这是她们都第一次见面，一个根本没记住对方，一个已暗生厌恶，梁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结下。
渠勿也没想到自己抓的人里面有两颗定时炸弹，但是他比较幸运，把人扔到“加工厂”渡业宗后，人就先回去向魔君报信了。
在他离开之后，一个杀神就来到了渡业宗。
若非亲眼所见，昕玧也想不到魔修这里会出现这样一个大型的人肉“厨房”，无数大鼎内“炖煮”着人体残肢，那怕是见多识广如她，这般惨绝人寰的画面依然能让她侧目。
“快点快点，上面那个优先处理，魔君陛下紧着要！”
“你是谁！怎么来的！”
昕玧手里的剑微微出鞘一截，不管说话的没说话的当场身消魂散。
神识覆盖了整个渡业宗，她找到了自己的徒弟，已经被人塞进鼎里面了，亲自动手监管的，正是渡业宗宗主以及神秘的炼丹师。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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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前世番外四
当时,无论是来救人的昕玧，还是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文嘉音，谁也不知道,这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通往祭台的路上,尸体遍地，而从尸体中间踏过的白衣似雪的人,却没有沾染半点脏污。
“砰！”渡业宗宗主的尸体倒下,炸裂的鼎将他掩埋，昕玧从鼎中抱出了生机尚存的徒弟。
昕玧来不及松口气,就感受到徒弟身上不正常的温度，那冰冷的让她一个冰灵根渡劫修士都觉得冻手。
“锵！”一道白刃划过,剑锋停在了昕玧雪白的脖颈边。
昕玧不躲不闪，也并不惊讶，但是这一下却吓到了出手的那个。
“师……”文嘉音刚一开口，血就从嘴角涌了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震惊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一切。
“嗯。”
“咳咳……”文嘉音咳了几声，血溅在昕玧的衣服上竟然凝成了冰。
“劳烦、劳烦师尊费心了……弟、弟子……”文嘉音颤颤巍巍的把剑放了下来，然而半道上就因为体力不支,手一松剑就掉在了地上。
“……”剑身已经有了裂痕，终归不是多好的剑,之前应该给她配一把更好的。
“还有很多……很多弟子被抓……”
这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的声音太过虚弱,昕玧听的直皱眉,她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了。
“无事,有为师在。”
“魔君……魔君陛下！渡业宗大难临头,请帮帮我们！”一个躲在暗处的长老打开了一个盒子,放出了魔君留在这里的一丝神魂。
铺天盖地的黑暗与魔气一下子吞没了整个渡业宗。
“谁！胆敢毁了老夫心血！”
“师尊！咳咳咳……是魔君、是……”文嘉音倒是在被抓的时候听说了暗中谋划了这件事情的是一个魔君，谁能想到魔君真的在这里留了后手！
“快走……”
昕玧看着因为被吓到吐出更多血的小徒弟，立刻用灵力稳定住她的状态，与此同时，她的脸上也露出来些许困惑的表情。
自己的弟子对自己的实力好像有些误会，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让自己走的话？别说是一丝神魂，对方本体降临，见到自己也只有他跑的份。
“镇定些。”感受到徒弟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好似不仅仅是因为伤痛，恐怕还有其他原因。
“魔君而已。”
文嘉音睁开因为冷出生理眼泪而视线模糊的眼睛，听到师尊平平淡淡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忽然间想起来她师尊的设定。
多年以来从来没有看见过师尊出手，可不意味着她不能打，相反，整个修仙界想要找出个敢说自己一定能打败她师尊的，一个都没有。
文嘉音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顶级的力量有多么恐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剑意凌天，可斩日月。
顷刻间，魔君造起的势崩塌殆尽，刺目的阳光让文嘉音眯了眯眼。
昕玧连剑都没有拔，只靠剑意就泯灭了对方的一丝神魂。
师尊越厉害，越觉得自己像只混吃等死的废物，难怪师尊多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自己那么厉害却收了这样的徒弟，她或许也有点郁闷吧？
周围残存魔修差点被昕玧的剑意吓破胆，战战兢兢躲着不敢动弹，生怕自己被发现了。
“师尊、被抓的那些弟子……”
“你师伯就在后面。”
嗯，这种冷酷无情才有她师尊的感觉！
文嘉音松了口气，刚刚的师尊她有点不适应，现在这样的才刚刚好。
她无意间又瞥见了被浑身脏兮兮的自己糟蹋的师尊的白衣服，苦笑着道：“抱歉师尊，弄脏了您的衣服。”
“无事。”
这么长时间一直紧绷着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的文嘉音被救下后，不可避免的微微松了口气，就这样一放松，彻骨的寒意来势汹汹的席卷而来，文嘉音被冷的几乎出了幻境，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差点被冻死在雪地上的时候。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前世种种与今生之事凌乱的在她脑海中播放着，意识渐渐被吞没，文嘉音为了防止自己彻底失去知觉，所以努力找着话题，哪怕话语渐渐凌乱，逻辑混乱不堪。
“回去我给您洗一洗吧？”
“不用。”法衣无需清洗，徒弟忘了？
“那、那您见到长安了吗？她有没有安全回去？”
“她是谁？”昕玧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不知道……我没见到有人抓她，她那么聪明应该回去了。”
“雪地里的雪有点冷，师尊，咱们凌剑峰什么时候能到春天啊？”
凌剑峰的气候是受自己影响而形成，不会有春天，这件事情都忘了？不……不对。
昕玧立刻低头查看小徒弟的状况，她的眸光已经失去了焦距，这般与自己交流已是强弩之末。
“等回去。”昕玧的语气也带了两分急意，徒弟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她看不明白，那比自己的寒意还要霸道的力量是什么、怎么处理，得去找涣沐师姐才行。
“真的吗？我……我喜欢暖暖的春天，夏天太热……也不好。”
“为师知道了。”
“哈……师尊，真的好冷啊，我还能活到那一天吗……”
文嘉音支离破碎的声音渐渐也模糊了起来，所有的话都变成了……
“冷……好冷……”
“我好冷……”
“您身上是暖和的，能不能抱抱我？”
“为师在抱着你，我们马上回去了，涣沐师姐会治好你，撑一会儿。”
不论文嘉音念叨的什么胡话，昕玧都应着，就这半天说过的话，几乎等同于她过去一百年的量。
……
凌剑峰，此刻气氛压抑的可怕。
一位渡劫修士一位合体修士的脸色凝沉如水，跟着过来的清涟峰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我……医术不精，不知此种毒物是什么。”涣沐真君遗憾的表示。
文嘉音床边摆满了火灵石，但即使如此她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意识模糊。
“或许等她自身实力高一点的时候，会好一点，要不然等药宗的药尊出关，再带她去瞧瞧吧，师姐会努力研究解毒之法，但是……这个孩子恐怕短时间内会受尽折磨。”涣沐真君无能为力。
“……能压制寒气吗？”
“我试试。”
这一试，就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文嘉音这一次昏迷，足足半个月未醒。
当她再度苏醒的时候，身体还是一样的冷，但是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仿佛能冻死人。
“叽叽。”一只小鸟落在她的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她。
是哪家的信到了？
文嘉音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小鸟张开翅膀又飞走了。
是普通的鸟？她们凌剑峰还有普通的鸟？不会被冻死吗？
外面阳光明媚，似有纯白之外的色彩，文嘉音有些奇怪，稍微动了一些灵力推开了窗户。
外面……百花齐绽鸟语花香，真正的仙境不过如此。
……原来自己死了之后上天堂了吗？文嘉音下意识的想。
不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打开窗户之后，能看到除了冰雪之外的风景，这明明是自己的房间。
原来天国这么善解人意吗，给提供的住处都如此人性化。
“嘎吱……”门被轻轻推开。
文嘉音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走进来的人……是她师尊？！
“您……”您也死了？幸好文嘉音还有一点理智，没将这大逆不道的话直接说出来。
见她醒了，昕玧立刻找来涣沐，又是一阵折腾检查，涣沐真君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文嘉音醒了而轻松些。
考虑到病人的心情，涣沐将昕玧叫出去聊了一会儿。
文嘉音掐了掐自己的手，虽然是冷冰冰的，但好歹很疼。
那她大概没死……所以说自己是被救下来了？但是身上冷的出奇，恐怕和当初被喂的东西有关，不过活着就好……
没一会儿，昕玧再次走了进来，这一次她手上拿了许多瓶瓶罐罐。
文嘉音挣扎着坐了起来，刚刚离开温暖的被窝，她就觉得寒意又将她吞没，于是急急忙忙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刚把自己裹好，师尊就拿着一小碟子的药丸放在自己面前。
文嘉音沉默着看了一会儿，不可思议的问：“这是我的早饭吗？”
“好了师尊您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这是药……”被师尊逐渐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关照，文嘉音嘟囔着接过碟子，像是吃饭一样把药吃完了。
药效发挥的很快，等她吃下去之后就有热乎的感觉升上来了，虽然仍然无法抵消浑身可怕的寒意，但好歹缓和了一些，不再让她感觉自己正向冰块儿无限逼近。
“师尊……我的情况是不是有点严重？”
昕玧沉默了片刻道：“是。”
师姐让她委婉的表述，顾虑一下病人的情绪，但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委婉表述。
“多严重？我还能活多久？”这样的想法显然很消极了。
“……只要你努力，来日飞升成仙后就可以寿与天齐。”
“哈哈……”文嘉音忽然间笑了出来，看的昕玧一脸莫名。
“师尊，您平日里是不是不太会安慰人？”大概是以为自己活不了多久，直接躺平的文嘉音也敢和她平日里见到恨不得绕路走的师尊开玩笑了。
“你是第一个。”昕玧实话实说。
师尊语气认真，神色也很认真，这样认真的回答自己的一个玩笑，怎么说呢……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萌点。
或许曾经她也是这样，只不过满脑子都是吐槽的自己没有发现这一点。
“师尊，您和我说实话吧，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情况自然是很严重的，严重到静道宗最厉害的医修涣沐真君也束手无策，只能等药宗的药尊出关再看看。
至于她吃下的毒草，被解救下来的其他人已经说明了情况，自古以来各种古籍中从来没有对它记载，清涟峰与丹峰全都一头雾水，并且找不到任何的救治之法，而且……也没有人的情况像文嘉音一样严重。
好消息也是有的，虽然是毒，但至今为止还没有看出太严重的致死性，尚能压制。
“还好还好，看起来暂时还死不掉。”文嘉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了起来，又多拿了几个火晶石塞到怀里。
话说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来着？嗯……好像是，师尊救下来的？文嘉音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得救的过程。
别的不说，难怪那么多人想学剑，剑修是真的帅！
“师尊，谢谢您又救了我。”算上差点被淹死的那一次，她已经被师尊救下两回了，这样一来她想讨厌对方都不行了。
“是为师的失责。”她的语气中有愧。
“啊？”文嘉音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师尊要责备自己。
“为师能感觉到你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昕玧没有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转而问文嘉音此次秘境之行是否还有别的意外。
对哦，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文嘉音差点忘了。
得知自己以杀伐为道，师尊的脸色变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差，文嘉音以为自己要被训了，但师尊沉默了许久，最后徒留一声叹息。
“你不适合。”
“但没办法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成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文嘉音也知道自己不适合这样的道，也曾经忧愁过那么一顺，可现在损伤的根基、解不了的毒、不适合的道……种种事情堆积在一块儿，反而让人摆烂了，就这样吧随便了，只要活过一百岁，她这一辈子就算赚了！
没有因为逆境过分悲伤，反而看的非常开，昕玧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从小就有的得过且过的心态是好是坏。
“哎对了师尊，我这次昏迷了多长时间啊？咱们凌剑峰的雪怎么都化了！”这可是一整座雪山的雪啊！
“半个月。”
“半个月？半个月雪就全化了？不对啊，这雪不是……”不是因为她师尊的力量才存在的吗？文嘉音偷瞄自家师尊。
“是你想要的。”
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文嘉音忽的一愣。
她隐隐约约想起之前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好像说过什么，好像是嫌弃凌剑峰太冷了？
“以后凌剑峰只会有春天。”这是师尊对自己胡话的承诺。
所以她一睁眼后，凌剑峰的风雪就全消失了。
文嘉音震看了看窗外，再看了看师尊，几乎到了惊恐的地步。
这样、这样真的好吗？不对，这还是她师尊吗？她不是又死了之后穿越到平行空间了吧？
不仅这样……她记得自己之后又说了点什么，说了什么来着？
不待文嘉音想起来，昕玧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左手伸出来。”
文嘉音下意识从被窝里伸出左手，然后昕玧将一样东西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以后，有这个为师就可以找到你，你也可以通过这个联络为师。”
“这里还有一道剑意，危机时刻可以救你。”
“至于你中的毒，为师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无需悲观。”
一只小小的，冰晶似的兔子通过红绳相连，坠在她手腕上晃悠着。
文嘉音看得直发愣，是巧合吗？无论前世今生，她都属兔哎……师尊她应该不会去关注这些无聊的小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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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前世番外五
“丢人。”
在那件事情平息之后,文嘉音被昕玧带到酒仙面前，杀伐之道的修炼者宗门不止一位，但是修为最高的人就是这位了。
昕玧希望酒仙指点一二。
酒仙装模作样的点点头,等昕玧一走,就直接戳着文嘉音的脑袋表达了自己的嫌弃之情。
“在我手上锻炼那么多年，遇到金丹之下的竟然跑都跑不掉？！以后你千万别说在我手下待过,我可嫌丢人了！”
文嘉音抱着头委屈道：“我的小师叔祖哎！我也不想这样子啊！那对手可真的又多又强,估摸着其中还有合体修为的魔修，我已经尽力了呀,对了，长安在您老这儿吗？”
“在伏魔殿呢。”自从回来之后,那小丫头就把自己关在伏魔殿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状态有些不大对，感觉假以时日，静道宗又得出一个杀胚。
“不过你在把身体养好之前都别进去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那几个师侄能把我皮扒了！”
“还有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身体怎么样了？之前不是和你说不要选我和你师尊的道吗？这两个都不适合你，你怎么偏偏选了和我一样的？和我过不去吗！”
分外熟稔的语气彰显着她们两个早就熟识的关系，因为机缘巧合,她和稚长安已经在酒仙手下磨练很多年了。
“真的是意外啦！”文嘉音简略的说明了一下经过。
“悟道果？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酒仙非常顺手的拿出了一坛酒，酒香味儿立刻弥漫了周围。
昨天被她那个小师侄警告了不许喝醉,所以她特意忍了一早上没喝酒把酒味儿给散了,那个臭丫头终于走了,她也能尝尝今天第一口！
“害你中毒的势力是哪儿的？我回头给你报仇去。”
“都被师尊给劈了,你没排上号。”文嘉音表示了不用。
“……行吧,不过我还是要跑一趟。”
“涣沐师侄说你中的毒非常诡异,闻所未闻,想来应该是魔修那边折腾出来的东西，之后我去那边抓几个人问问。”
“谢谢师叔祖！”文嘉音熟练的蹲在她身边给她捶腿。
“怎么这么冰！”酒仙被文嘉音冰冷的爪子冻的吓了一跳。
“这就毒的后遗症啦，我现在可冷了，严重的时候仿佛变成冰棍儿！”文嘉音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抹着眼泪。
“难怪凌剑峰的冰雪都化了，原来是因为你啊。”显然凌剑峰冰雪消融的奇景已经传遍了整个静道宗。
“嘿，您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文嘉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行了，你在我这儿也挺烦的，赶紧滚回去吧。”
“不行，师尊让我向你请教，您一个字都没说，我回头怎么像我师尊交代呀？”
“……你真烦！”
自此，文嘉音从酒仙这儿暗地里的常客变成了明面上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会被扔过来，有一次酒仙都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直接问：“你干了什么得罪你师尊了？她怎么又把你扔过来了？我这不是、不是啥来着，你之前说的……”
“托儿所。”
“对对对，我这又不是托儿所，老是把你扔过来干嘛？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儿？”
“嘿嘿，也没干啥啦~”
“那就一定干了什么！”
“就是没忍住逗了逗猫……啊呸，是师尊。”文嘉音捂着脸傻笑。
？？？
酒仙满脑袋上面飘的都是问号，曾经一提到她师尊都能哭出来的小丫头，现在和自己说什么？
“逗……”酒仙花了一段时间才消化完这句话，“……你师尊没打死你，可真的是对你格外疼爱了。”
想当年，自己都差点被剑给劈了，这小丫头凭什么还能全须全尾的来自己这里！酒仙莫名其妙的有点不服气。
“你当初不是特别讨厌你师尊吗？你怎么变了！”那以后她吐槽小师侄的话，会不会被告状！
“因为我忽然感觉师尊也不是完全冷血无情的那种吧。”文嘉音偷乐，“您或许不能明白，我现在越看我师尊，越觉得她像一只高冷的猫猫，但是拍你都不会把爪子伸出来的那种。”
不明白？
“我可太明白了！”酒仙突然坐了起来抓着文嘉音冰冷的小爪子道：“我当初就这么觉着的，但是没有人信我！”
啊？你明白什么？
“你不知道你师尊小时候可太可爱了！小小年纪绷着一张脸，逗逗她就容易和你急，还傻乎乎的很好骗，就是长大了之后不大好玩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栽到了徒弟手上！”酒仙哈哈大笑，“就是那个时候她可是伸爪子的，几次拿着剑追在我身后砍！”
“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酒仙还没有还没有说完，文嘉音哼了一声跑了，搁这炫耀呢？！
不过后来，文嘉音还是时常找酒仙问自家师尊小时候的趣事，直到有一天，酒仙忽然发现那小丫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了，奇怪的很，稚长安那小丫头也一直催她去问。
然后一问才知道，那小丫头出事了。
涣沐真君用以压制她体内毒素的力量失去了作用，毒物的反噬来势汹汹。
药尊至今没有出关，没法找他来帮忙，这里还得靠涣沐真君撑着。
酒仙只是瞧了一眼，就不忍在看下去，文嘉音呕出的血浸红了被子，也冻住了被子，最可怕的是她身上的实力不跌反增，灵力极其紊乱，感觉随时会爆体而亡。
痛苦到了极致，文嘉音甚至想要求死。
“求、求您……杀了我……”
昕玧自然不会答应，只是束缚着弟子的双手，以免她无意中做出自残的举动，然后帮她控制暴走的灵力
“坚强些。”言语是无力的，昕玧明白这个道理，她试图将文嘉音身体里的寒气转移出来，可一直没有成功。
这已经不是第一日了，每日这寒毒都会发作一至两次，每次都让人生不如死。
病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也是文嘉音最脆弱、心防最低的时候，以至于偶尔她也会和昕玧说一些自己从没和外人提起过的事。
包括前世年幼时被屡次抛下的种种，也抱怨过今生小时候师尊的冷漠伤人，昕玧默默听着，也记在了心里。
“他们都抛下我了，师尊，您未来也会这样吗？”有一次，也是毒发最痛苦的时候，文嘉音没再求死，而是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不会。”昕玧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哪怕是……骗我的，我也信了。”文嘉音疲惫的闭上眼睛。
她何时说话不算话过？被怀疑了的昕玧声音更加认真严肃的强调道。
“只要你还认为师，为师就永远不会抛下你，不要多想，以后会好的。”
文嘉音再次睁开眼，双眸中的闪烁着的点点神光，是昕玧无法理解的情绪。
“我们、一言……为定了。”
……
酒仙回去之后，委婉的告诉稚长安这个消息。
小凤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但她没有落泪。
“我要变得更强、更强才行，然后……我来保护嘉音。”
涣沐真君殚精竭虑之下，终于研究出能够暂时压制文嘉音体内寒毒的东西，还是将静道宗的宝库翻了个遍，才找到的一颗渡劫期火精死后的内丹，以此为借媒压制了寒毒。
但涣沐真君也说了实话，压制并非长久之道，来日一旦反噬只会比现在更严重，所以一来要寻找给内丹填补力量的宝物，另一方面得赶紧寻找解毒之法。
熬过了这一关的文嘉音又清瘦了许多，不知什么时候，凌剑峰病美人的绰号就流传了出去。
但文嘉音身体弱，却不代表她实力没跟上，那种毒草带来的唯一正面作用，就是使她实力提升的飞快，压都压不住。
只是她被勒令多修养，很少出门，外人大多只知其名不知其人，文嘉音也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生活起居还是师尊照料，她只要吃好睡好，偶尔修炼修炼，无聊的时候逗逗师尊，这么美妙的生活她曾经哪敢想啊！
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来，几乎一下子将她从美梦中打醒。
那个恶心又油腻、堪称大傻叉的狗渣男，逍遥真君。
逍遥真君纠缠师尊不得还被打了，即使如此他依然不放弃，甚至想来纠缠自己，回忆起原文剧情，逍遥真君走后文嘉音直接吐出一口血。
得过且过？好像老天都不许她这么做怎么办？
想到师尊原本的结局……她师尊上辈子就算把天道绿了也罪不至此吧？战死都比被恶心死强吧！
文嘉音忽然升起了斗志和求生之意，得想办法把那狗东西埋了，她死也得拉着那家伙一起下地狱，只要他不存在，未来静道宗的灾难也就迎刃而解！
自涣沐真君勉强同意文嘉音可以恢复之前的修炼模式后，她就开始拾起曾经的生活节奏，并且努力修炼的同时，还没忘出去打工。
是的，她没钱了。
文嘉音没好意思伸手问师尊要灵石，但自己的钱包已经见了底，只能靠拼命的接宗门任务攒灵石。
而这段时间里，昕玧也时常外出寻找文嘉音需要的“药”，师徒二人常常都不在凌剑峰，一日昕玧回来后，就看到了堆积在门口的数量庞大的信。
她门都打不开了！
昕玧仔细的看了一圈，发现信封上所写的收件者都是她弟子，所以就帮徒弟整理好了全部的信。
然而有一封时间放的有些久了，上面的灵力封印几乎消失，她轻轻一碰封印就碎了。
然后……
“砰”的一声，小小的信封里突然爆出了许多娇艳的花，然后一张纸飘飘乎乎的落在花上，并非昕玧故意去看，只是那信纸落在自己面前，哪怕她立刻移开了眼，也不小心看到了两行字。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此语出自于《凤求凰》，写信之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昕玧想自己倒不是要干预弟子的感情问题，只是这些数量的……都是吗？
这些堆积在一块儿的信，有些的署名人是一样的，但大部分都不一样。
昕玧将整理好的信还给了后面回来的弟子，面色难得的有些复杂。
文嘉音看着这些熟悉的情书格式，再看看师尊的神色，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听我解释！”
“不用。”
“不行您一定要听我解释！”
“……”
“她们……只是我的朋友，就是比较爱开玩笑！”
“……？”昕玧想就当自己信了吧。
每天看着徒弟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写信回绝那些人，昕玧甚至问了需不需要帮忙。
然后她就看见小徒弟一脸惊恐的把信全部抱走，以后再也不让她看见了。
“你徒弟……啧啧啧，是个厉害的，旁的不说，招蜂引蝶的功力宗门无人能及！可怜那些宗内宗外的小姑娘哟，一颗真心付之东流。”喝的醉醺醺的酒仙看见又一个在拦住文嘉音抹眼泪的小姑娘后，没忍住和昕玧吐槽道：“你这徒弟未来的道侣必须得心宽，不然家里单靠卖醋都能发财。”
“她并没有……招蜂引蝶。”昕玧很少理醉鬼的胡话，但今日却帮弟子辩解了一句。
“这话我们说了可不算，得以后她道侣说了才算。”酒仙耸了耸肩，“到时候，你这个师尊或许还得帮忙做和事佬，哈哈哈哈……”
想想那个场面就怪搞笑的！
“哎对了，我帮个人问一问，你徒弟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不知道。”昕玧用了不知道这个词，她的目光落在弟子的发簪上，那是一枚非常精致的发簪，却只是个凡物。
那是文嘉音在凡世做了一个宗门任务回来后就出现的，红玉雕琢的精致发簪，呈蝶恋花的样式，多年以来她一直戴着从未更变，偶尔也会看着它发呆，问她就说这发簪是一位亡故的友人所赠送的，那个人……应当很重要。
“……那就是还有机会了？不过我还是得劝劝她，感觉文嘉音那小丫头是不会喜欢她的。”
酒仙看着远处被拒绝后都不忘一边哭一边嘘寒问暖，让喜欢的人注意身体多休息的小丫头，她不由得直摇头。
“别给她惹麻烦。”昕玧警告道。
“晓得了晓得了……”酒仙想麻烦也是那小丫头自找的，知道自己这么招人稀罕，性格就不能学学她师尊吗？温柔过了头，也不能怪人家心动。
唉，真是造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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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前世番外六
时隔了许久,药尊终于出关了，静道宗准备了大量的礼物送到药宗，希望药尊出手相助。
那个药尊,是药宗太上长老级别的存在,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药宗宗主求爷爷告奶奶的才终于把那老家伙劝动,回头也挨了顿说。
药尊数落着宗主看到了谁呀,这么着急忙慌的搞得和家里死人了一样，到底是人家有求于自己,这时候不硬气一点儿，那平时还不得趴在人家脚下面？
说完这话后,药尊回头看到抱着剑站在外面的昕玧，吓得差点从自己的位子上掉了下来。
“这煞神怎么来了？”
“需要请您出手的，正是剑尊的弟子。”
不早说！药尊狠狠的瞪了小辈一眼，随后乐呵呵的将两个人迎了进去，心里也对情况有了个估摸,恐怕非常棘手，静道宗那涣沐真君在医道方面也算是个天才，肯定是那边束手无策了才来找自己的。
昕玧自进了药宗……也不对,应该说自她离开了静道宗，脸色就一直很差,文嘉音也担忧的问了好几次,她都说没事儿。
没事儿就不是这样子的了！自认为已经将师尊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文嘉音晓得其中肯定有事儿,但是她师尊那个脾气哟,真的倔起来,想从她那里知道什么事儿,可比登天还难！
唉……文嘉音直叹气,她的师尊什么都好，
反正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她也没问出个一二三来。
昕玧为什么不说？自然是有些话难以启齿还膈应人，涣沐师姐在临行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药尊虽然医道高超，但……好美色，万万要看顾着师侄！”
所以一路上昕玧的脸色才格外的差，甚至看到药尊的时候，手上都是拿着剑的。
但凡他有出格之举，哪里控制不住，她就剁了哪里。
药尊也确实不敢了，平日里看到文嘉音这样的病美人，哪怕不会做什么事也要摸摸人家的小手，现在一举一动都格外规矩。
诊断一番后，看到身旁煞神一样站着的昕玧，药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这种毒物也闻所未闻。
但他毕竟活的时间长，也见多识广，同样的毒物没见过，却见过药力差不多霸道的东西，那可是仙界之物啊，难不成这个东西也是？
“此物之毒我暂时解不了，但是我也研究了你们送过来的毒草，略微有了些想法，你若是能找到那传说中那至阳至正，又包含着源源不断生命力的……传说中凤凰涅槃失败遗留下来的精石，我或许可以一试。”
凤凰？或许仙界还有，但是人间……大概只剩下那只半妖了，但是她年纪还小，远远不到涅槃的时候，就算到了涅槃的时候，也不能盼着人家失败不是？
“我知道了。”看来只能去找凤凰一族传说中的墓地了，挖了他们的墓或许就能够找到一两块，虽然不大好，但也只能抱歉了，昕玧做好了打算。
“然后就是……涣沐小友判断的不错，堵不如疏，现在虽然压制了她身体里聚集的寒气，可是未来一旦出现意外爆发了，后果难以想象，我的建议是解开封印，然后”
“您有所不知，这种方法我们已经试过了，但是寒气被束缚在身体里面，实在无可奈何。”
“那是你们修为不到家。”药尊那张俊俏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虽然是修仙界已知年纪最大的一个，但他一点儿也不服老，那张脸依旧是20岁左右的模样，出去转一圈依旧能勾搭不少小姑娘的那种。
“我在你的身体里构建一个法阵即可，但是你以后的身体恐怕会比现在更加虚弱，但这样对你来说会更安全。”
“那就这么做。”昕玧认为还是安全最重要。
“……好吧。”文嘉音想着自己现在还不能突然嗝屁，还是安稳点儿好。
既然同意了，药尊即刻动手，解开了涣沐构筑起来的封印，然后自己构建出了一个新的法印。
封印着的寒气即刻爆发，威力几乎要比得上上一次的反噬了，昕玧心中一惊，正要问药尊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就见到那个老色鬼忽然俯身下去像是要亲……
“啪！”干净利落又清脆的一声响，药尊直接被打飞到一边儿委屈的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脸，而文嘉音已经落到了昕玧怀里。
“你想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把她的寒气引出来而已，干嘛那么凶！”药尊委屈的像个小可怜，但是已经知道他真实面目的昕玧可不会吃这一套。
一把泛着寒光的剑落在药尊脖子上，他立刻怂的交代道：“她体内的寒气可以从口中渡出，我一个水灵根修士都还没嫌弃她太冷……”
紧接着药尊瞪大了眼睛，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知道了他的操作方式，昕玧毫不犹豫的立刻替文嘉音渡出寒气……
这这这……这也不错呀~
药尊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态。
而作为当事人的文嘉音才受到了真正的惊吓，她瞪大了眼睛，睫翼不停的颤抖着，几乎要晕了过去。
果然，这一次寒气就能很顺利的引出来了。
冰灵根渡劫修士并不畏惧这些寒气，昕玧竭尽所能将这一次积攒出来的寒气全部引出，文嘉音体内的情况立刻就稳定下来。
文嘉音跟丢了三魂七魄似的，之后师尊与药尊聊了，又和自己说了什么她都没有注意，只无意识的点头。
师尊暂时离开了，药尊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文嘉音突然抬手，照着师尊没打的那一面狠狠的来了一巴掌。
“臭流氓！登徒子！老色鬼！”像是在掩盖自己什么情绪似的，文嘉音在药尊开口之前像机关枪似的一顿语言输出。
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药尊都不好意思发作了，不过他看着小姑娘通红的脸庞还有闪烁的神情，这样倒像是……害羞了？
“小姑娘，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可能给你任何希望的哦，除非你把你那个凶悍的师傅给踢了~”
“脑子有病？”文嘉音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普而自信的玩意儿，有师尊在这里，她可不会怂药尊。
药尊确认过对方的眼神，确实是讨厌自己的样子……好吧，那她害羞什么？难不成真的……
“你喜欢你师尊？”
“闭嘴！不会说话别瞎说！”文嘉音的毛都炸了。
“吼吼吼！你别想瞒过我的眼睛，你安心，不过是师徒与同性，我都祝福的！哎呀呀，你早说你和你师傅是这个关系啊，我这人还是很有原则的，绝对不会碰别人的道侣！”
“求求你闭嘴吧！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跟我师尊说你非礼我！”文嘉音抱着头，刚刚飞出去的三魂七魄收了回来后，她现在只能感觉到冷到彻骨的寒意，此刻并非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心里的冷。
药尊看着文嘉音的表情不对，威慑于她刚刚那一句喊师尊，他乖乖的将自己的嘴闭上了。
哦……话说剑尊那家伙是无情道，那不就意味着这两个注定会是悲剧吗？不要啊！他年纪大了不想看悲剧啊！药尊装模作样的擦擦眼泪。
如果……
文嘉音抚上自己的左胸膛，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她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任由鲜血从顺着手指滴落，疼痛让她冷静。
如果是错误的事情，那就得纠正，如果无法纠正……那么就把它藏起来，直到带进棺材。
从没有一刻，文嘉音觉得自己冷静的可怕。
但是……
冷静只是一时的。
因为药尊弄出来的幺蛾子，她体内的寒气一旦到达临界值，需要引出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忍一忍，结果真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哭着找师尊道：“师尊、我冷……”
师尊很正经，只当是为自己治病，但是她没法做到心如止水，等寒意退去理智回笼，蜷缩在师尊怀里的她只想对自己说：“真不要脸！”
这么做是不对的，你要止住自己的想法，脑海中的小天使这么说道。
别听她瞎说，你要遵从自己的欲望，你可以拉着她共沉沦，哪怕最后死，你们也能死在一起不是？另一只小恶魔蛊惑着她。
文嘉音默默地将小恶魔拍死，她不能恩将仇报，不能毁了师尊坦荡的仙途，况且……师尊凭什么看上自己啊，别自作多情了。
但是她无法抵抗师尊对自己的吸引力，也曾想过远离师尊冷静冷静，但被对方一记直球打得手足无措，前功尽弃。
“为师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吗？如果有的话，为师先道歉。”
文嘉音痛苦的捂着脸，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却认真道歉的师尊……耿直又可爱到让她完全没法拒绝！这让她怎么回答？只能乖乖跟着回去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药尊与涣沐真君堆积的手段渐渐失去原来的效果，文嘉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而与之相反疯狂增长的力量就像是堆积在一个摇摇欲坠的危楼上，让她力不从心。
有的时候，她与师尊说话，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抱到了床上，师尊陪在自己的身边，目光带着担忧。
每当这时，文嘉音会装作自己很好，安慰昕玧不用太担心，只是背地里吐出的血，让她骗不了自己。
她知道，曾经和自己一样被魔修灌了毒的，大部分都死了，活着的也几乎不人不鬼生不如死，而吃了大剂量的自己至今未死，全依靠师尊与各位长辈的殚精竭虑。
她并不畏惧死亡，但是她担心自己还没来得及将某些东西一起带走就先挂了，留着祸害威胁重要的人，这样她死也不能瞑目！
还是要赶紧增强力量。
“嘉音！我看我带了什么宝贝！”得到昕玧的首肯之后，稚长安开始经常来找文嘉音，甚至恨不得在文嘉音屋子旁边再盖一个房子，或者直接睡到文嘉音床上。
当然，因为种种原因她的计划没有实现。
具体发生了什么文嘉音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在第一次……准确的来说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就爆发了一场冲突，稚长安这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凤凰竟然对着昕玧一通冷嘲热讽。
换成如何一个人过来都会直接被昕玧的脸色吓死，但稚长安无所畏惧，尤其是当年之事本就是昕玧理亏，稚长安也只是为文嘉音抱不平，不善言辞的她无法反驳。
一只在外面锋芒毕露的小凤凰，在文嘉音面前就像是一只毫无攻击力的雏鸟，任她把玩，而文嘉音对稚长安的溺爱也毫不掩饰，当然，是对妹妹的那种。
“咔嚓。”奇怪的声音传来，文嘉音伸头看了一眼，刚刚师尊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只是那里一棵可怜的树被冻了一半。
树招惹师尊了？
……一定是树的错！
……
昕玧偶尔会想，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放了一只嚣张跋扈的鸟进了凌剑峰。
可这是小徒弟的请求，徒弟很少向求自己什么，既然开口求一件小事，她也不可能不近人情的拒绝。
她只是有一些不习惯。
不习惯身边忽然冷清了下来。
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在这种变扭又僵硬的奇怪氛围下，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和平，一人一鸟相看两相厌，那就假装看不见对方好了，她们会默契的不在文嘉音面前展现出来不和，省的让她为难。
但是直到有一天，稚长安无意中看见了昕玧为文嘉音“治疗”的过程后，毛炸了……
急得差点要和文嘉音表白的她被昕玧抓了出去，在稚长安愤恨的表情下昕玧表示：“她要休息。”
稚长安灵光一闪，脸上忽然露出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
看着昕玧不带半点情绪的神色，稚长安希望是自己想错了，怎么可能呢？无情道的剑尊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弟子抱有那样的感情？
但是时间逐渐给出了她解释，或许当事人都毫不知情，但作为情敌一方，危机感告诉她自己恐怕没有想错。
原本只是嘉音一个比较讨厌的长辈，怼两句就算了，但是情敌的意义可不一样！绝对不能给对方反应过来的速度！
稚长安愈发黏着文嘉音，黏到甚至昕玧的火气都上来了。
就在某一次稚长安出门非要文嘉音背着走的时候，昕玧直接冷声道：“没长脚？”
“嘉音乐意！略略略！嘉音你累不累？要不然我背着你走吧！”
“你又不重，我举铁都能举千斤的，你就和羽毛一样轻。”文嘉音急忙表示没关系。
长安和师尊……头疼！
师尊的脸色不好了许久，文嘉音只当她是关心自己的身体，所以一直解释自己身体不受影响，稚长安心智尚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云云……只是说完之后师尊的脸色更难看了。
文嘉音愁的不得了，后来从龙墓秘境出来后，她送给了师尊一个非常珍贵的宝物，以换得师尊的欢心。
一枚阴阳鱼的玉佩，文嘉音想自己的身子骨就这样了，如果哪天有了意外，那阴阳鱼所代表的传承，就当自己能为师尊做的最后的事。
昕玧不知道这枚玉佩所代表的是弟子多么消极的心意，但是收到了礼物，她心里有难言的喜悦。
昕玧不善表达自己的高兴，能做到的……大概只有将小徒弟的屋子堆满灵宝。
稚长安也得了一样礼物，那样灵宝可助她提纯血脉，变成正统的凤凰，那一日，霞光璀璨百鸟共鸣，静道宗上下瞧见了一只极美的生物从天空飞过，最后落在凌剑峰，她梳理下自己的一根羽毛赠予文嘉音。
“凤凰赠羽以为聘。”这是凤凰一族的传统，显然文嘉音并不知道这一习俗，高高兴兴的就接下了凰羽。
凤凰抬头看了一眼昕玧，神色是满满的挑衅。
不仅如此，因为文嘉音提了一句近日感觉越来越冷了，稚长安就将自己梳理下来的羽毛炼制成一件大氅，凤凰的羽毛自带保暖神效，后来文嘉音天天裹着这个才愿意出门。
也因此一事，一人一凤凰不在同个频道上的冲突进一步升级。
凤凰善鸣，放在稚长安身上大概就是那张小嘴叭叭起来特别能说，昕玧自然比不过她，但是经过了对手的“培训”，虽然量上面比不过，但是质上面她力求一句话就让对手哑口无言。
渐渐的，稚长安也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力不从心了？
稚长安憋着一口气，想着自己一定要快快强大起来，到时候能压过那个女人一头，到时候直接把嘉音抢过来！
稚长安的小算盘打的“啪嗒啪嗒”响，心里也是对未来满满的憧憬。
然而……
没有人能预料到未来会戛然而止，一切的美好的憧憬会在大火中付之一炬。
但直至最后，即使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和未来，稚长安也从不后悔与文嘉音相遇。

第240章 前世番外七
从某一日开始,文嘉音像酒仙一样随身带着个酒葫芦，她不好酒，但是在冷的时候来一口确实能暖暖身子。
但是她的酒量最开始不怎么样,第一次喝酒的时候直接醉在了酒仙的地盘上,稚长安刚准备把她抱回去，就被昕玧截了胡。
稚长安气的直跺脚,酒仙叹了口气劝她不要再执着了,文嘉音很显然就是把你当妹妹看，半点其他的感情都没有,若是她那师侄孙年纪再大一点儿，酒仙都觉得文嘉音是在养女儿。
这么折腾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总要试一试！”稚长安不服输的道道：“只要她没喜欢的人,我总有机会。”
“行吧，那我再帮你一把。”
酒仙估摸着量第二次又把文嘉音灌醉，不过这一次没让她直接趴下，让她还保持着一些神智。
小孩子家之间的事情她不好参与，酒仙就在外面拿了把椅子坐在一个坟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墓说着什么。
然后没多长时间里面，稚长安直接哭着冲出来，狼狈极了,怪可怜的。
“我说她不会答应你的吧，她对你根本没有……”
“嘉音有喜欢的人了……”稚长安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哭,但是这时候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嘶……”
她还以为师侄把她那个病歪歪的徒弟看的那么紧,文嘉音要是心有所属肯定瞒不过自家师侄呢,所以说不清楚就意味着没有,看来还是大意了！
“别伤心啦,感情这件事情勉强不来,几百年后你就能把她单纯当姐姐了。”酒仙用时间来劝说这个这个小辈。
“我做不到！”稚长安怪委屈的道：“近千年过去了,你不是也没有放下阿茴前辈吗？我要知道那根簪子的主人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稚长安在里面问了什么，以至于产生了如此误会。
被用自己的话堵回来的酒仙摸摸鼻子不敢再进行之前的话题了。
簪子？哦哦哦！就是那根从来没有见文嘉音换过的发簪？之前看上去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凡物……原来是心上人给的呀！那就正常了！
“我当时就说嘉音为什么要宝贝那根发簪！还从来都没有换过！那种普通的东西我能给我找出几箱来！上次一不小心断了的时候，她还特意找了极品的灵玉给它续上了，原来是、原来是有人背着我把嘉音骗了！”
误会就这么悄然的诞生。
“或许是人家两厢情愿呢……”
“呜……阿茴前辈，你看看她欺负我！”稚长安对着墓碑指着酒仙告状。
“不带这样告黑状的啊！别在我媳妇儿墓前乱说话！我说的也是实话啊，既然文嘉音已经有爱的人了……”
“谁有爱的人？”冰冷的声音带着瘆人的感觉自两个人身侧响起。
“……”酒仙吓得赶紧给自己喝了一口压压惊，但她没想到身边的小辈战斗力之勇猛远超自己的想象。
“当然是嘉音啊！没想到……我们两个争来争去，结果被别人偷了家，你也别想了，嘉音喜欢那个送她簪子的姑娘唔唔唔！”稚长安被一把捂住了嘴。
酒仙急忙打哈哈道：“小孩开玩笑，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边急忙用眼神示意稚长安别找死，你怎么能随意诬陷人家喜欢自己徒弟呢？昕玧是什么人啊？石头开花了，她也不会喜欢上谁！
“唔唔唔唔！”稚长安挣扎着，但她的力量比不过酒仙。
昕玧好似在发呆，在酒仙的催促声中才猛的惊醒。
“你修无情道人家可不是，你可别说她啊！”酒仙瞧着昕玧的脸色不大对，急忙多说了一句。
她……她有喜欢的人……无妨、有就有了，与自己无关……
昕玧只是忽然感应到文嘉音用她手腕上的那个法器找自己才寻到了这里，刚刚一来就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情那么差，转身去屋子里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回小师叔的话。
“你可少说两句吧。”
“我没说错，以前是不想让她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喜欢嘉音然后和我争，谁知道我们两个都被偷了家！现在、现在瞒着也没用了，有人越过我们两个偷了家呜呜……”
“你想多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人？太阳从西边起来了她也不会的……”
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昕玧耳朵里。
荒谬！她怎么可能喜欢自己的徒弟！
“呜呜呜……以后嘉音如果有了道侣，那我是不是要和她保持距离了？我也不能让她给我梳羽毛了，也不能跟她睡一块儿了，以后她就是别人的了……呜……我不要！”
曾经天天和自己作对的家伙如今是这样狼狈不堪伤心欲绝，昕玧不但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心里却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走进屋子昕玧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心里暗道了一声下次要让徒弟少和小师叔来往，那人动不动就带坏小孩儿。
在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儿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着，大概有些难受。
寒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想要好好睡一觉几乎成了奢望。
昕玧拿出了一卷特制的被子将人牢牢的裹了起来，刚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睡熟的文嘉音感受到了热源，不安分的蹭到了昕玧怀中，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放。
“你会和别人走吗？”揉了揉文嘉音喝了酒之后难得有些泛红的脸，昕玧轻声自言自语。
她身为师长，不应该干预弟子的正常感情生活，但是……
她只有这一个徒弟……凭什么说被抢走就被抢走？昕玧不知道自己心里疯狂蔓延是情绪名为占有欲。
“疼……”文嘉音迷迷糊糊又委委屈屈的嘟囔了一句。
原来是昕玧刚刚想事情的时候一不小心使了劲，捏疼了握着她手的文嘉音。
她立刻松了松，文嘉音就又呼呼睡了过去。
不甘心……
昕玧微敛着眸子，谁也无法看清她眸子里翻涌的情绪究竟有多么剧烈，稚长安的话一直在她心里一遍遍浮现，她的心绪再难平息。
文嘉音醒来之后，发现师尊又不高兴了。
她战战兢兢的努力回忆是不是自己喝醉了的时候干了什么让师尊生气了，然而她断片断的很彻底，什么都不记得。
其实记得也没什么用，毕竟从小到大她就没有一次猜对师尊的心思，永远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会生气。
人生好难啊……
她还去问了问是不是酒仙干的好事，可酒仙矢口否认，表示根本不关她的事，让她去问稚长安。
对此文嘉音表示怀疑，长安那么乖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让她师尊生气的事儿来？
等她找到稚长安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她的眼睛都哭红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
以为她又被宗门里的人欺负了，文嘉音撸起袖子就问是哪个干的，要揍他一顿帮稚长安出气。
谁知稚长安抽泣着说出了文嘉音心底藏着的最大的秘密……
“嘉音，你有喜欢的人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怎、怎么会呢？你就是我亲妹妹，我不可能不要你的！”文嘉音骤然提高嗓门，紧接着她又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了？”
稚长安委屈的点点头。
“……我喝醉了说出来的？千万不能和我师尊说！长安安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文嘉音脸色惨白。
“为什么？”稚长安抬起挂着泪珠的睫翼问。
“还用说嘛？要是师尊知道我喜欢她，那我们就连师徒也做不成了……”
稚长安陡然听到更让人震惊的消息，呆愣了片刻突然扑倒文嘉音怀里一边哭一边问她：“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坏女人！你忘了曾经她是怎么欺负你的了吗？”
“其实后来想想看……很多误会是因为我没有了解过她，而且师尊也救过我两次，那些小仇怨早就消了。”文嘉音将稚长安的脑袋一通乱揉。
“为什么是她……那个不知名的家伙都比她好，喜欢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嘉音你怎么这么傻啊！”谁都知道喜欢上昕玧是个最不明智的决定，稚长安更心疼她。
“不然你试一试喜欢我吧，她能做的我也能，我能做的比她更好！”
文嘉音被逗笑了，她没有认为稚长安是认真的，于是道：“嗯嗯嗯，我也喜欢你，你那么可爱谁不喜欢啊？”
可文嘉音这一番话让她更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对方真的心无杂念，所以才能将喜欢这个词那么轻松的说出来，果然她只将自己当做妹妹……
稚长安满嘴苦涩的应下帮文嘉音保守秘密的事情。
然后……文嘉音就拐弯抹角的问她知不知道师尊忽然不高兴的事情，稚长安当然明白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你喜欢上别人了吧。”稚长安实话实说，她从来不骗文嘉音。
“？？？”文嘉音一口气没提起来。
“你放心，她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她，她以为你喜欢的是这根发簪的主人。”
“这是哪跟哪儿啊？”文嘉音哭笑不得，“这是我朋友送我的，当年我没能保护好她……她将这根发簪送给我，只是留个念想。”
知晓里面肯定有难言之事，稚长安体贴的没有多问，只道：“她不小心听见我们讨论这件事情，所以误会了，你要不去解释吧？你开不了口的话我去帮你？”
“我的长安真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文嘉音叹了口气，“但解释的事情还是我亲自来吧。”
虽然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是要澄清的，但是文嘉音有一点仍然疑惑，师尊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吗？是不是长安想错了？
文嘉音找到了在她看来心里绝对气鼓鼓的师尊，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这件事，师尊的脸色逐渐难看。
眼看着师尊身旁的气温快要无意识低到比自己身体还要冷的时候，文嘉音急忙表示那都是谣言，于是乎温度回暖。
还挺有趣！
文嘉音贱兮兮的说：“师尊，您是不是不想我嫁出去啊？那您养我一辈子怎么样？我挺好养活的~”
文嘉音是开玩笑，但昕玧却像是怕她反悔似的立刻道：“好。”
文嘉音：？？？
过了一会儿，昕玧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好养活。”
就这需要娇养的身子骨，每日不知多少天材地宝撑着，再换个人谁能养得起？只有留在自己身边才能养好，
文嘉音掐了掐自己的手，努力平复自己颤着的嗓音，师尊不按常理出牌还真让她……差点失态。
“师尊您嫌弃养我费钱了嘛！”文嘉音明明知道师尊不是这个意思，但也只能用看似耍赖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没有，不嫌弃。”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昕玧又送了徒弟一堆灵宝，无声的表示为师很有钱，可以养得起。
她……这是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被富婆偏爱的日子了吗？文嘉音拿在手里都觉得良心不安，表示师尊收回一点吧。
但师尊表示这些不过是她宝库的冰山一角，养十个她都足够。
文嘉音……文嘉音她只想躺在富婆的光辉下当一条安详的咸鱼。
只可惜这样梦寐以求的安生日子并没有过两天，有一个不速之客忽然又闯进了凌剑峰。
他那一双恶心的眼睛渗着贪婪的光，总无时无刻不黏在她身上，文嘉音直犯恶心。
文嘉音不明白这一趟对方发了什么疯，心里的警钟敲得当当响。
是的，逍遥真君又来马蚤扰她师尊了，这一次师尊明确的表达了她的厌恶之意，但是对方死皮赖脸的凑过来以为师尊不会打死他……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来找自己聊天，话题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当年龙墓之行上引。
文嘉音心里漏跳了一拍，看着对方难掩贪婪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文嘉音和他打着太极，对方显然不愿意放弃，急躁之时甚至想动手动脚。
文嘉音顺势而为直接假装被刺激的犯病吐出一口血，只是师尊直接斩了狗渣男一条胳膊的反应有些出乎她意料，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躲得快，被劈成俩半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她想说干得漂亮！
逍遥真君没有达成任何目的还挂了彩的愤愤离去，但是他没有放弃，像一条阴毒的蝮蛇死死盯着凌剑峰的方向，注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一次文嘉音出门的时候，毫无防备的遇到了埋伏。
她手腕上的兔子碎裂成几块，保命用的剑意洞穿了对方的脑袋，但文嘉音本身也伤的不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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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前世番外八
文嘉音被疼到转醒的时候,看见了涣沐师伯担忧的神色。
我没事。
她想这样说，但是嗓子疼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涣沐师伯的见到她醒了之后惊喜了一瞬，但是随后目光就变得有些哀伤。
这短暂的变化文嘉音收之眼底,她的心微微一沉。
出什么事了？我的身体不大好了吗？文嘉音用唇语问。
“……”涣沐真君轻轻摇了摇头,“别多想，好好休息。”
“知道偷袭你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文嘉音摇摇头,但他的尸体应该留下了，她继续用唇语道。
但是她有一种预感,想杀她的，应该是狗男主。
虽然不晓得他是如何知道的,但他肯定想从自己身上得到龙墓的秘密……为此不择手段也是正常，但她没有证据。
不过那人已经被自己爆头了，未留生机，如果真的是那狗东西就好了，换他一命是自己赚了。
涣沐真君又给文嘉音为了一颗丹药,药力化开后缓解了些许疼痛。
“可是你师尊赶过去救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尸体。”
……怎么可能！
文嘉音牵扯到自身的伤疼的直哆嗦。
她内视自己的经脉，果真已经破损不堪。
“好好躺着别动！”
“那……”文嘉音嗓子里几乎含着血生生讲出的声音道：“上清宗……可有大事？”
“并未。”涣沐真君拿出一小盅药露喂给师侄,那味道又苦又涩让文嘉音瞬间冷静下来。
这是涣沐真君常使用手段，文嘉音乖乖的怂了。
“你师尊师伯已经在查偷袭你的人了,你就在我这里好好修养即可,不可多想,若是忧思过度影响了伤势恢复,之后师伯就要将你的药全部换成这个味道的！”笑眯眯的威胁才是最让人害怕的,文嘉音立刻保证自己不乱动了。
药虽然苦,但是效果是好的,她的嗓子不是很痛了。
“师尊呢？”
“这么粘着你师尊？放心好了，你师尊每日都会来陪你，算算时间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了。”涣沐真君打趣道：“那次你师尊可把我们吓坏了，我们从来没见过师妹发那么大的火，这几天静道宗上上下下都想绕着你师尊走。”
“还好你醒了，我们的苦日子也熬到头了。”
师尊发火……那一定超级可怕！文嘉音心有余悸。
“上清宗……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难不成想杀自己的不是那个玩意儿？不应该啊……除了他，文嘉音也实在想不出谁会来杀自己。
“如果说和上清宗有关的，倒是有那么一件，那个逍遥真君这几天总是往你师尊面前献殷勤，连脸面都不要了，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涣沐真君一直以来都挺讨厌上清宗那个家伙的，说不出来为什么，就很烦。
“真不要脸！”文嘉音怒极。
自己才昏迷几天呀！就趁着她不在的功夫纠缠师尊，迟早有一天把他骨灰给扬了！
“可不是连渡劫修士的脸面都不要了，这几天非要赖在我们这儿，赶都赶不走，我觉着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真把师妹惹急了，师妹能直接劈了他。”
“他还在？！现在吗？”文嘉音捕捉到了关键点。
“可不是。”
臭不要脸的东西！
文嘉音急忙对师伯说：“师伯！您快和我师尊说说我想见她！”
涣沐立刻明白过来文嘉音的心思，一边说她真机灵，一边联络上昕玧。
大概没过几息的时间，昕玧就来到了清涟峰。
她看了看文嘉音，问那些感觉如何的话，得到文嘉音说自己无事的回复后，又看向涣沐。
昕玧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涣沐心里了然，然而她虽然明白，却只能避开师妹的目光，表达了自己的无力。
昕玧毫无波动的收回了目光，没让文嘉音看出半点异样。
涣沐真君离开了屋子，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师徒二人。
“师尊……兔子碎了……”文嘉音颤颤微微的抬起手，保命的杀招释放之后，作为它的载体，那只小兔子法器自然也就碎了，因为是师尊送给自己的礼物，文嘉音平日里可宝贝它了！如今竟然毁了！她超难过！
“为师再给你做几个。”说完，昕玧把文嘉音快要支撑不住的手塞回来被子里，然后坐在病床边拿出一个从秘境里拿回来的火云石开始雕刻。
火云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源源不断的暖意，整个屋子逐渐变得温暖。
文嘉音仔细观察着师尊灵巧的手，她的动作很快，文嘉音甚至还没看明白，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被塞在了她的手里。
紧接着，昕玧继续翻出了其他的材料，各种颜色的小兔子新鲜出炉，放在文嘉音枕边供她把玩。
忽然，门外传来了动静，昕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立刻支起了一个结界，文嘉音因为看着师尊雕刻东西的动作渐渐的困了，握着暖暖的小兔子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至于屋外的不速之客……
得知那个姑娘没有死的逍遥真君灰头土脸的被赶走了，遥望着那个屋子，他不甘极了。
“日子还长，那个小丫头活不了几天了，你等着就是。”一个声音训斥着他。
“……是。”逍遥真君先是应了一声，然后又下意识的回嘴道：“可我的希望就在她身上，如何能不急？”
“前辈，帮我想个办法吧。”
“……罢了，我帮你谋划一二。”
“多谢前辈！”
得到许诺的逍遥真君这才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离开了静道宗，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后脑勺上睁开了一只眼睛，静道宗内，同样一只眼睛悄然睁开，与之遥相呼应。
稚长安天天去照顾文嘉音，原本也没避讳着什么，但宗门内渐渐流言四起，说那个半妖与剑尊弟子勾结在一起向妖族出卖了宗门情报，又说那二人不顾纲常伦理私定终身，那剑尊弟子自甘堕落云云。
文嘉音一直在清涟峰最安静的地方养着，所以也没有听到那些难听的话，但稚长安听见了，说自己没关系，反正她从小被说到大，都习惯了，但是没人能侮辱嘉音，于是她把一群人打成了重伤，然后被压去了宗主那里。
但是半道上被一个人拦了下来，她忽悠走其他人，然后就准备给稚长安松绑。
“滚开。”稚长安露出非常厌烦的神色，自己挣脱了束缚自己的绳子。
“无故伤了同门罪名不轻，别直接撞上……”
“这句话你没有资格说，还需要我重复几遍，我不希望再看见你。”稚长安转身就走，只留下身影落寞的黎佑希自嘲的笑了笑。
这件事情还是被捅到了宗主那里，甚至不知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让昕玧给个交代。
宗门会议上，昕玧也才知道了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言。
她看了看稚长安，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宗门弟子，甚至想到要不要用更直接的方式让这些人闭嘴。
而在清涟峰，大佬们都不在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的文嘉音遇上了正郁闷的在药园子里拔草的药尊，她刚想上前打个招呼，又突然想起这老不羞的东西曾经干的事，立刻就退后了几步。
“哎！你终于出来了！过来过来！”倒是那药尊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招呼着文嘉音。
“您怎么在我们宗？”文嘉音谨慎的离他几尺远。
“还不是因为你，我的招牌差点给你砸了我能不过来吗？”其实是被绑过来的家伙给自己拼命挽尊。
“那……谢谢？”
“当然要谢！没有我你就直接废了！你得好好谢谢我！”
“谢谢谢谢，那……我现在的身体是个什么状况您老知道吗？”
“什么您老！我老吗？我好歹也是美男榜榜首！”
“我记得不是您。”
“曾经是不行么！”
“行行行，您说啥就是啥。”文嘉音急忙点头，“那您愿意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药尊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从来不会瞒着病患，但是你不一样，如果我说了，你的师长们能把我给活撕喽！”
“那看来是很严重了。”不严重的话，就没必要严防死守生怕自己知道。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莫名其妙死不瞑目不是？知道我自己的情况之后才能好好安排，所有拜托您告诉我吧。”
“唉……”药尊叹了口气道：“你的身体状况虽然严重，但是并非完全没有解局之法，你师尊为你四处奔波，你别先放弃啊！你不是喜欢你师尊吗？要不要再努力尝试一下？”
想想看这个建议才更让人绝望，药尊尴尬的咳嗽两声然后道：“……好吧好吧，但是我告诉你之后你千万别和你家那几个长辈说，其实你的身体我已拟出两个方案，一个破釜沉舟你还有登仙之望，但安全难保，一个虽可保你无性命之忧，却让你再无飞升可能……”
药尊现在不知道，自己因为一时心软说了之后，就要被文嘉音绑上一条贼船了。
——————
“小师叔？小师叔！大事不好了，稚长安被执法堂的人压去主峰了！”曾经一个向文嘉音告白过的女弟子越过层层阻碍偷偷向文嘉音报信，以及稚长安被审问的原因。
文嘉音心里一咯噔，道了一声谢后急忙赶了过去。
到了主峰，果然正殿内气氛凝重，一群人站在那里仿佛在开声讨大会，将稚长安说的不堪至极。
见到这一幕，文嘉音的心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立刻冲了进去挡在稚长安面前，将那个声音最大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你放肆！”骂不过文嘉音的家伙憋到最后说了这一句。
“你放肆。”冰冷冷的声音给那个气的有点上头的家伙浇了盆冷水。
到了这里以后一直一言未发的昕玧开口了，仅仅三个字就让对方刚刚嚣张的气焰一点儿不剩。
是放肆，论辈分文嘉音是他师叔，这两个字怎么的也轮不到他说。
刚刚的“群情激昂”诡异的安静下来，文嘉音微微喘了几口气，唇色苍白的有些吓人，额头上也带着些冷汗。
对于自己的“身娇体弱”，文嘉音有了进一步认知。
稚长安急忙扶住了她，“你快回去休息，没事儿的。”
“他们都快把你吃了，这叫没事？”文嘉音一如往常般将稚长安牢牢的护在身后。
文嘉音与稚长安之间的互动让那些不知情者议论纷纷，之前还抱着可能是谣言的态度听，现在倒有点坐实的意味了。
“到为师这来。”小徒弟站都有些站不稳了，却依然执拗的护着那只掉毛凤凰，昕玧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憋着一口气。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徒弟拒绝了自己。
文嘉音站在那被所有人用眼神“声讨”的正中央，以舌战群儒的气势将所有人的责问一一回怼。
有人拿出了证据，是不知道从哪儿翻来的一张妖皇所写书信，拿这个让稚长安给一个解释。
此时妖皇已经与人族签订了和平协议，这一封信很有可能就将两族的安宁再一次推向岌岌可危的地步，文嘉音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简直恶意满满。
幕后之人，其心究竟是为了诬陷长安，还是为了挑拨其他的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这种信我可以写100封送给你，证据呢？如何证明这是长安的而不是你的呢？”
“这是我从她屋子里翻出来的！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从她屋子里翻出来的？”
这句话虽然有些胡搅蛮缠，但是对方还真拿不出证据。
“师伯！我怀疑此人想要挑拨妖族与人族的关系，修仙界才太平多长时间，他就又想先掀起战火！您得好好查查他有没有勾结魔修！”瞎扣罪名谁不会啊！
那一个又一个更加夸张的帽子扣下来，就算知道对方是在胡说八道，被扣帽子的那个人背后也起了冷汗。
“你这是诬陷！”
“我还说你是诬陷呢！”
“哪怕证据不足，她打伤同门的罪名总是证据确凿吧！她下手可狠毒了！”
“那是他们活该。”稚长安冷哼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宗主道：“你们也不用拿你们静道宗的门规压我，我在这既没有行拜师礼，也没有入你们宗门的弟子籍，月奉更是一分没有，从小到大喝了你们后山灵兽的奶，吃了那里的果子，睡了那边的地，之后的屋子都是花钱租的，哦对了，还上过你们几堂启蒙课，你们可以算个账给我，多少钱我还给你们就是。”
“宗主要赶我走，那我现在收拾东西就可以离开。”
“胡说什么呢？”文嘉音拽着稚长安的袖子让她不要说了。
“……砰！”忽然一样东西被砸了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那些厌恶稚长安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内幕，于是宗主发怒的时候，他们心都哆嗦了一下。
“你不用离开，你母亲将你托付给静道宗那你就是静道宗的孩子，执法堂去查，将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全部查出来，一个不留，让他们给本君从哪来滚哪去！”
这一场用来审问稚长安的会议最后变成了宗门的彻查，缩在肥差里中饱私囊的蛀虫被一个个揪了出来，这些年欠稚长安的数额被双倍的还了回来，所有弟子该有的她本来一点都不少，为了照顾年幼就失去父母的她，宗主给她配备的东西更多，只不过被一些蛀虫和极端厌恶妖族的人欺上瞒下，吞了所有的东西。
和稚长安想的差不多，东西她没收让人还给了宗主，她就是这脾气，要不是文嘉音还在这，她早就走人了，更不承认自己是静道宗的人，自然也不会拿静道宗的东西。
稚长安捂着耳朵不听文嘉音的劝，只道：“当年我们那么苦的日子也过来了，谁还需要这些？”
“静道宗可以庇护你，以后万一有什么劫难，宗主至少看在亏欠你的份上保护你。”
“切，我才不稀罕。”稚长安道：“从小到大只有你保护我，我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你。”
“别任性，要是我死了怎么唔！”文嘉音的嘴巴被一把捂上。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的话！”稚长安推着她道：“快说呸呸呸！”
文嘉音被稚长安晃得头晕，不得不顺着她的意呸了几声。
“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凤凰炸毛了。
“是是是……”孩子气的话，可她要是真死了长安会不会被人欺负呐？文嘉音有点担心，看来得另寻安排了，得找一个信任的人……
“你以后也不可以任性的说要走这种话。”
“哦……”稚长安看着文嘉音，其实她说完之后也后悔了，毕竟家就在这里，她能去哪啊。
“长安你告诉我，那封信你之前见过吗？”
“我没有见过，妖皇虽说要接我回去，但每封信都是从宗主那里过手的，不会有那种信。”
“这任妖皇很聪明，不会干这种事情，宗主肯定也会重视，我倒要看看是哪帮阴沟里的臭虫想害你！”
“你就别操心了，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你能养好身体我就万分感谢静道宗了！”稚长安用手帕擦了擦文嘉音额头上的冷汗。
“又不麻烦，没事的。”
文嘉音的不麻烦之法，就是天天问师尊调查进度。
昕玧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最后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心疼她？”
“当然！”自己养大的娃当然自己心疼，文嘉音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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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前世番外九
今天,是文嘉音又双叒叕被冷落的一天，如往常一样，她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冷落。
唉……如果师尊的心思和长安一样好猜就好了,文嘉音一边在床上挺尸一边想着。
但是今天师尊必然会来,因为今天必须要将她体内积攒的寒气转移出去一部分。
对，文嘉音捂着脸,脸上难得有热乎的时候。
“咳咳……”只可惜想入非非的事情才刚刚开头,文嘉音就觉得自己喉咙痒痒的，咳了两声后就吐出一大滩血,血液迅速凝结成冰，也冻住了她想的一切有的没的。
药尊说,本来按照她的情况可以拖很长一段时间，足够她师尊找到能够救她的东西，然而那一次袭击打破了她体内的平衡，药尊和涣沐师伯之前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不说，还让反噬来势汹汹,她能够等待的时间不多了。
但如果她放弃仙途，只求在人间苟延残喘的话，药尊可以帮她换一个“假”灵根,将那个主要毒素依附的地方挖去，但那个灵根是伪物,不可能受到天道的认可,也就意味着她无法成仙。
前者是随时有生命危险,后者是完完全全断了仙途,对于一般的修仙者来说,那么多危机都度过去了,又何妨再少一件？但是仙途不能断,仙途断了，那是真真正正的没了希望。
但是文嘉音听了这件事后，就请他帮忙为自己定制一个“假”灵根，因为算算日子，她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原身的死亡节点，她莫名的有一些心神不宁。
命，这种东西在之前可以不信，但是到这个修仙世界之后，你不信也得信。
她虽然没有干原身那些脑残的事儿，但与此相对应的，她身上也经历了一些原身没有遇到的糟心事情，同样的起点，不同的经过，却莫名的殊途同归。
她忽然有点害怕自己接过了原主的身体，也替了她的命，活不过那个坎儿。
那样的话……师尊做的一切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此时推门而入的人看见小徒弟手上猩红的一片，几乎将自己的掌心掐破。
昕玧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比较镇定。
“发什么呆？”
清洁类的术法轻轻扫过文嘉音的手，猩红的血污消失不见，但是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却留在了两个人的心中。
“弟子在想……如果在死前不能看到师尊对我笑笑的话，人家真的会死不瞑目！”文嘉音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在床上拼命的翻滚着，恰到好处的破解了刚刚凝重的氛围。
“……”昕玧看着看着差点真的气笑了，她看准一个机会，伸手“啪”的一下拍在被子上，果然那条在蛄蛹的“蚕蛹”停了下来。
然后从被子里露出一个头，文嘉音红着脸控诉师尊“怎么能打屁股？”
“阿音。”
文嘉音一哆嗦，师尊这样喊自己，要么就是很高兴，要么就是很生气。
“我错了……”不管什么原因，先道歉总没错。
昕玧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面对自己这个又怂又爱玩的徒弟，倒不如像曾经的小刺猬一样，说不定自己还能忍下心揍一顿。
“难受吗？”
“不难受。”文嘉音笑嘻嘻的摇了摇头。
“不用在为师这里逞强。”昕玧擦了擦文嘉音头上的冷汗，随后将小徒弟轻轻扶了起来，俯下身如平时一样引出文嘉音体内寒气，只是这次她感受到了血腥味。
她的生机又弱了一些，再找不到凤凰的墓，可能就要危险了。
“没有逞强……只是冷的有些没知觉了。”文嘉音靠在师尊怀里，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凶手的身份确定了，是与魔修做了交易的一个散修，针对静道宗实施的这次偷袭。”昕玧神色冷硬，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散修？”遇事不决被甩锅的散修……这一看就像是被人操作过的，文嘉音实在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被牵连出来的人供认不讳，那具被他们带走的尸体上也确实是为师的剑意，古怪的很。”昕玧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觉得那具尸体有问题，所以扣下了它。
“如果是真的只是我被牵连了，哈……那我也太倒霉了一点吧，难不成是天道容不下我让我必须得死吗？”文嘉音嘟囔着，却不知自己的这句话直接戳到师尊此刻紧绷着的敏感神经上。
“不许胡说！”
文嘉音又挨了训。
“晓得了晓得了，嘿嘿~您终于愿意理我了，我可不想那么早死呢！”文嘉音笑嘻嘻的满口跑火车。
“油嘴滑舌，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虽说如此，若不是昕玧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哪敢继续油嘴滑舌？
文嘉音吐了吐舌头，“弟子这叫天赋异禀~”
“说实在的，师尊您可不可以答应弟子一件事情？”
“这是弟子这辈子最后一个请求啦，您就答应一下吧~”
“有事说事……以后想让为师做的，直说就可以。”昕玧不喜这样的话，就像交代遗言一样。
“是这样子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弟子未来有什么不测，您能帮弟子看顾一下长安吗？她脾气直又因为出身的缘故遭了很多人嫉恨，所以……”
文嘉音又被一脸懵的扔回了床上，她看见师尊站了起来，赌气似的背对着自己。
赌气这个词用在师尊身上或许不大合适，但文嘉音莫名就有这种感觉。
“师尊……您生气了？”
“为师为何要生气。”是啊，有什么好生气的，昕玧都快冷笑出声了。
“宗门间有流言，说你们互相爱慕。”
文嘉音叹了口气道：“哪有的事儿，宗门里面的人有空不修炼一天到晚闲的八卦，我和长安一起长大关系好，怎么就成了互相爱慕？他们的瞎编胡造师尊您别放心上。”
“是吗。”师尊的声音冷的奇怪。
“当、当然了。”明明说的是大实话，但文嘉音却感觉越说越心虚怎么回事？
“打个比方，就像有人说您喜欢我一样，都是流言啦~”文嘉音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因为师尊不可能喜欢她，但是这话说完之后师尊忽然就走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好几天都没来找自己。
时常来的稚长安因为天天都没看见昕玧，还经常吐槽，到最后文嘉音也没忍住出了门，回到凌剑峰找师尊，可是凌剑峰也没有她的影子。
真奇怪……
一直找到了酒仙，小师叔祖也一点疑惑的道：“我知道她在哪儿，但是你暂时找不到她。”
“你师尊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前段时间突然让老祖宗开了问心阵，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进得去了。”
“师尊进了问心阵？”为什么啊？文嘉音冒出了和酒仙一样的疑惑。
无人能猜得到昕玧所想，但是……当她从幻阵里出来的时候，脚步从未有过的沉重。
从那一日开始，若非必要，她都避开了文嘉音。
文嘉音也不傻，什么明显的躲避行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这已经不是之前那种不高兴的不想见她的那种，而是……让人害怕的那种。
她真的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让师尊必须要过来几趟，师尊能直接闭关不见她。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吗？是那一天她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文嘉音也试图去直接堵人，但是渡劫修士真的想躲你，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这可不行，文嘉音守株待兔，等师尊一出现就直接扑了上去化身树袋熊，这么扒拉都不下来的那种！
“师尊我错了！不管我做了什么，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不理我呀！”在昕玧开口之前文嘉音先发制人。
“这几天我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好几斤您忍心看到我这样吗？呜呜呜呜……”文嘉音唇色惨白的吓人，感觉上还真像那么回事。
昕玧果然心软了，到嘴边的话都被咽了下去。
“站好了。”昕玧自认为她的声音已经够温柔。
但是她小徒弟得寸进尺道：“师尊您不疼我了！以前都抱着我，现在都我抱着您，您都嫌弃我！”
“没有嫌弃。”
“真的嘛？”
“真的……”
“我不信！您算算看都多长时间没有和我说话了！”
“为师……有事在忙，妖皇提供了凤凰墓的线索。”昕玧挪开了与文嘉音对视的眼睛。
当时还担心稚长安知道这件事情心里会不痛快，所以一直瞒着她和文嘉音，毕竟是挖她家祖宗的墓，直到有一日稚长安知道之后，差点拿着锹就亲自去挖了，谁曾想凤凰一族的墓隐藏得很好，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就去求助了妖皇。
毕竟前前前前代妖皇与凤凰有交情，妖族记事里面也有零星的记载，前几日妖皇终于从一大堆典籍里面翻出了相关记载。
在文嘉音的修为不受控制的继续暴涨后药尊就给出了警告，说他最多能控制的，也只是在文嘉音合体期之前，再往后走，或许连那个保命的办法都没有用了。
所以找凤凰墓一事迫在眉睫，昕玧出门是为了找古墓，顺便……可以躲开人。
“师尊，您还记得我们自见面起，已经相处多少年了？”
这个问题不用想昕玧都能脱口而出，但是为什么要这么问？
“很多很多了，我们俩相处的时间，要远多于凡世一对普通夫妻相处一辈子的时间，师尊，您觉得这么长的时间不够我了解您吗？”文嘉音站好了但是手依然环着师尊，以防她跑了。
“……”昕玧心跳的速度乱了。
“我肯定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所以……让我想想，每一次我提到长安……”
“不。”昕玧忽然打断了文嘉音的话，“是为师有错。”
“那我原谅您了！”文嘉音不按套路出牌，应的飞快，引来昕玧诧异的神色。“您放心好了，我永远不会怪您的！”
“很快宗主师伯家的二师兄就要成婚了，咱们就一起去好不好？静道宗好长时间没有办这种喜事了！”文嘉音的话题转移之术炉火纯青。
“为师……”
“呜……”文嘉音眼眶瞬间发红。
“好吧。”昕玧终究败给了文嘉音的眼泪攻势，顺带将她的脑袋推远了一点，太近了，她怕让徒弟看出异样。
师尊耳朵红了？被推远的文嘉音眨眨眼，师尊很热吗？
——————
宗主的二徒弟举行合籍之礼，女方是清涟峰的弟子，因为这些年稚长安经常在清涟峰照顾文嘉音，与新娘子混了个脸熟，于是也被发了请帖。
热热闹闹的仪式之后，稚长安被心情不错的酒仙灌了几口酒，醉的有些晕乎乎的她看到那对新人幸福的牵着手，再想想自己，一下子没绷住悲从中来。
她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哭的稀里哗啦，酒仙安慰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说嘉音为什么会喜欢她师尊那样有没有情趣，性格又古怪，反正除了那张脸和实力之外一无是处的人呢？”
“喜欢一个人，就这样毫不讲道理嘛……等等！你说文嘉音那个小丫头喜欢谁！昕玧？！”
“对啊！你说喜欢谁不比喜欢她好？嘉音未来该怎么办啊……”
……真厉害，不论别的，她真佩服那小丫头对臭脾气的冰疙瘩也能动心，不过确实不妥啊……
“谁！”酒仙忽然回头，神识覆盖之下，只有摇曳的树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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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前世番外完
不知何日起,文嘉音天天被梦魇纠缠，作为修仙者，她本不需要睡眠,但是这段时间她却经常犯困,一不小心就自己都没察觉的睡了过去。
在梦境，有时是她被无数只眼睛包围无法动弹也喘不过气,那些眼睛一直和她念念叨叨着什么,文嘉音最开始的时候听不清那些东西在说什么，后来渐渐的,她好像明白点，那些东西一直在诅咒自己！
文嘉音第一次骂骂咧咧醒过来。
她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文嘉音百思不得其解,再到后来梦境发生了变化，有时是自己被冻死在雪地里，有时是宗门上下化为血海，被屠戮殆尽，有时……是师尊死在自己怀里的场景。
她像是被束缚在梦境里一样,怎么都醒不过来，然后那些声音又在自己耳边念叨，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你救不了自己。”
“你也救不了她。”
文嘉音每每醒过来,背后都是一身冷汗，也因为被这梦魇纠缠着,她的精神渐渐变得极差。
天天给她送药的清涟峰小弟子发现了不对,急忙告知峰主。
涣沐真君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通,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拉着药尊来看,也并没有发现异样。
但是文嘉音的精神状态确实越来越不对,此刻昕玧正在外,涣沐都不知道等师妹回来之后如何向她交代。
最开始只是噩梦，可渐渐的噩梦有了让人清醒不过来的能力，文嘉音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扼死在梦中时，一道白光劈开了她的梦魇。
文嘉音猛地睁开眼，枕头已经被她的泪水濡湿。
“师尊……”
文嘉音看见明明出了远门的师尊忽然出现在自己的床边，抱着她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比安心，在师尊的怀里，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待五感渐渐回归，文嘉音闻到了浓郁血腥味。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是一个魔修卧底。”昕玧抱紧着弟子冰冷的身体，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赶到时，看到这个卧底站在阿音身边，恶毒的咒术已经勒紧阿音的命脉，她若是再来晚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文嘉音往地上看了一眼那个断绝生机的尸体，是天天给自己送药的那个小弟子。
“竟然是她？”
文嘉音轻轻喘了两下，吐出来的气体都是冰冷的，谁能想得到那个一团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是魔修卧底呢？
昕玧迟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与文嘉音额头抵着额头，用最轻柔的神魂之力舒缓她紧绷的精神。
“我还真是受欢迎，两次都想弄死我，我还真命大……”
文嘉音皱着的眉头渐渐放松，忽然……她看见师尊衣袖上有一抹红。
“师尊，您受伤了？”
血迹的颜色已经有些发沉，说明它的存在已经有一会儿，可以想得到师尊受了伤之后来不及处理，就急匆匆赶回来的场景。
“小伤，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次的凤凰墓还是找错了。
她找到的那个也是上古秘境，凤凰曾经到达过那里，也仅此而已，凤凰并没有死在那儿。
“让我看看！”文嘉音不放心还是抱过师尊的胳膊看了看，果然……深可见骨的道：伤口还没有处理，而且上面泛着紫黑之色，这是中毒之像。
都是为了她这拖累人的身体，文嘉音眼眶微红“找师伯过来看看吧！”
“为师待会儿就过去。”这种小伤她并不在意，只是……“阿音，为师知道药尊那边的事情了，你让他帮你做成了假灵根是吗？”
药尊无语中说漏了嘴，让昕玧知道了始末。
“呃……哈哈哈哈，他果然很不靠谱呐，师尊，我觉得他这个办法挺好的，我就是没法成仙嘛，我不在意……”
“并不好。”昕玧冷声道。
“师尊……我现在这个状况一直拖累着你们为我担心，还有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找药，不如一劳永逸算了，您也不用到处奔波……”
“你不是拖累，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为师一定能找到凤凰墓的。”
“可是师尊……药尊也说了，哪怕拿到了那样东西，治好的几率也很小，换了假灵根，至少到您飞升之前，我还能陪在您身边呢，别去找凤凰墓了好不好？”
并非文嘉音不能忍了，只是她实在不想再看见师尊为了那一个渺茫的可能来回奔波，也不想看见每次自己毒发，长安把眼睛哭肿的样子。
这是自文嘉音长大以后，师徒间第一次发生这都不退让的僵持局面。
“只有此事绝不可能！”昕玧毫不退让。
若是换了假灵根，她这一辈子就没有成仙的指望了，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明白。
但徒弟倔强的让她毫无办法，她也气自己没办法治好她，让她只能选这条路。
文嘉音这一次终于知道师尊是为了什么原因在生闷气，但知道了原因……也不能改变什么，为了和师尊聊聊，她甚至哼哼唧唧的假装冷的受不了将师尊骗了过来。
一般寒气聚集到什么程度文嘉音会受不了，昕玧都一清二楚，她也是关心则乱，明明前不久才渡的寒气，怎么可能……
等她都碰到文嘉音的唇时，忽然才想到这一点……
本来是救人的不得已行为，如今却蒙上了些许暧昧色彩。
明知是被骗了，昕玧还是按照流程走了一遍，引出了那少得可怜的寒气。
看着小徒弟闪闪发亮的双眸，昕玧立刻移开视线。
“为、为师先走了。”
“等等！师尊！！！”文嘉音来不及喊住师尊，人就已经消失了，比来的时候还快。
师尊刚刚是不是结巴了？问题不是这个、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这一下师尊是真的不见自己了，文嘉音明白师尊是为了自己着想，她端着从后面师伯那里开的给师尊的伤药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所以她也没进去。
“师尊，好歹您把伤口处理一下好不好？师伯说那个妖兽的毒很厉害，不处理好的话伤口会很疼的啦！”
屋里依然没有声音，沉默的空气仿佛已经给文嘉音传达了两个字。
“不疼。”
“师尊~您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疼？而且话说回来了，您不疼，我还心疼呢，答应我好不好？多珍惜自己一点……”文嘉音絮絮叨叨了许多也没有得到回应。
她叹了一口气，将药放在门口。
“师尊您记得出来拿哦。”
昕玧推开门，将文嘉音摆放在门口的药拿了回去。
是不是自己不应该强求她选择飞升的路，这些年她的痛苦，自己是一直看在眼里的，昕玧回到屋子里后一直在反思。
或许她不应该……
断了仙路就断了吧，自己索性留在人界陪她也好。
只要那只凤凰说的是真的、只要她……需要自己的话。
她很想有机会能问一问阿音，稚长安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是我……
可以问的机会有很多，只是她没能问的出口，然而再度回首却惊觉，此时未说，竟再也没有机会问了。
若还没有转机，昕玧也就准备妥协了，可是一则消息传来的恰到好处，后来想一想，这都是陷阱旁的诱饵，一步步将她骗离阿音身边。
“师妹！好消息！凤凰墓的消息确定了！”宗主欣喜若狂的跑了过来，将刚刚到手的情报递给师妹。
如此一来，药尊准备给文嘉音进行换灵根的事情也就停下了。
这次的情报不会有假，昕玧将文嘉音托付给师兄师姐之后，立刻顺着情报所指向的地方来到了那一处秘境，刚刚踏入其中，滚滚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凤凰永不熄灭的火焰灼伤了她的皮肤。
没有错，这才是记载中凤凰墓的样子！
然而此时，就在昕玧刚刚进入秘境的时候，外面的魔修们忽然举兵进攻，无数只诡异的魔物将凡世杀戮殆尽，然后吃饱喝足的它们于修仙界的入口处会合，融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是历史记载以来从未有过的惨烈战争，几大宗门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魔修的兵戈就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魔修大军以难以想象的的速度眨眼间杀进了正道这边的腹地，路遇的那些小宗门毫无还手之力，以极其惨烈的死相瞬间被屠。
文嘉音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几支去围剿那个魔物的队伍都被败了，而且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
怎么可能呢！文嘉音急匆匆的往主峰赶，魔修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就开始进攻了？她记得时间应该在很久之后啊！
来到主峰，她正好正在往外走的酒仙，她一把拉住小师叔祖问：“您要去干嘛？是要去讨伐那个魔物吗？”
“你消息挺灵通啊。”酒仙没有否认。
“只有您一个人？”
“当然不是，已经有一个渡劫修士折在那里了，这次除了我之外，还会有两个渡劫修士过去。”
“我也去！”
“开什么玩笑？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宗门里待着，现在虽然情况紧急，但还不至于让你一个病人上战场。”酒仙只当她在开玩笑。
“别人拿我当普通病号使也就算了，我是什么实力您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所以老早之前我就交代好了，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是下一任的伏魔殿之主，不过以后你师尊要是飞升了，你还得管着凌剑峰，要不然你先收个徒弟吧，之后你就可以直接把凌剑峰扔给徒弟，安安心心的接我的活。”酒仙笑嘻嘻的把文嘉音都安排好了。
“……”文嘉音抽了抽嘴角，“您老也不怕我死在您前面吗？我可是个时日无多的病号啊！”
“刚刚谁说别让我拿某人当病号看的？”
文嘉音成功被噎住，“……这一次真的很危险，打不过的话咱就跑，别把命赔在里面。”
“你什么时候这么唠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这个小丫头就好好的在宗门里养病吧，我去去就回。”
如果能回来就好了，可是原文里面，酒仙并没能回来。
小师叔祖救过她一命，文嘉音将伏魔殿里面那一群不安分的玩意揍了一遍后，心里的不安逐渐达到顶峰。
原文中只有小师叔祖一个人去单挑魔物，但是这一次有了帮手，应该不会像书中一样了才对，但是……万一呢？
因为这个万一，文嘉音准备偷偷的溜去战场中心，但是路上遇上了稚长安，她的小心思被最了解她的长安发现，死活要陪她一起去。
文嘉音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去了，只不过约法三章不让她涉足战场中心，也幸亏她们来得及时，文嘉音险之又险的用师尊留给她的保命符顶替了酒仙的舍命杀招轰碎了魔物，将重伤的小师叔祖拖了回来，然后撒丫子就跑。
她没有发现，那被打的七零八落的魔物尸体上，无数只眼睛依然在转动，最后死死的盯在了她的身上。
文嘉音忽然停下了脚步，化身凤凰的长安背着小师叔祖依然在往前飞，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停下来的她。
“谁？出来吧。”文嘉音的手放在剑柄上。
周围画面一晃，清秀的山川河流瞬间变成了魔气缭绕的焦土，渡劫修士的战争将这里毁的一干二净。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走出过这片战场。
“很敏锐，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徒弟。”一个巨石的后面走出了一个男人。
一上来，他就用渡劫的威压给了文嘉音一个下马威。
文嘉音体内血气翻涌，身体很难动弹，但她生生将血咽了下去，甚至出言讥讽。
“原来是逍遥真君，阁下什么时候堕落成这个样子了？我记得这次来讨伐魔物的队伍里还有你的同门吧？”
“闭嘴！”逍遥真君低喝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嘴硬，我至于需要牺牲同门吗？”
好家伙，回过头来都成我的错了？文嘉音差点被逗笑。
“你还笑得出来？你不知道自己死定了么？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你看看这片空间，我已经断了你所有的退路！”
所有可以用来转移的法器确实全都失效了，文嘉音不动声色的将所有的东西都试了一遍，确实如对方所说，她无法利用法器逃生，对方是做足了准备来杀自己的。
算算日子，是不是已经到了……原主死亡的时间点？她果然逃不过吗？
“这样或许也好。”文嘉音艰难的动了动，然后拔出剑，“如果能让阁下为我陪葬，我深感荣幸。”
“分神期的小鬼也敢狂妄！”这是逍遥真君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一个分神期想要拉渡劫期一起死？做梦吧？
“等本君杀了你，一样能从你的灵魂中提取出关于神祇的秘密！”说完这句话后，逍遥真君看见对面忽然露出了笑容。
“你可以试一试。”文嘉音割开了自己左手手腕，将鲜血汇成一道阵印，并解开了自己身体里的药尊施加的封印。
她的血肉是最好的祭品，增幅着她的力量，封印解开后，被压制着的修为疯狂暴涨，逍遥真君发现自己单用灵力的威压已经不能够束缚住对方了。
“你疯了？”他可听说了对方身染剧毒，别说发挥出更高的实力，就连动用自己原本的力量都很吃力！
但逍遥真君很快就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那个小丫头不过是强弩之末，而且就算实力提高了又怎么样，不也远低于自己吗？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样想着的逍遥真君，在数次交手没怎么沾到便宜后，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对方虽然节节败退，但绝不是自己想要的压制！可是此时，他依旧没把文嘉音真正放在眼里。
天空中两抹红光交织碰撞，空间动荡的无比厉害，大地都在颤栗，然而一方在渐渐衰弱。
看似败落的文嘉音忽然一掌将师尊给的另一个保命符结结实实的拍在他脸上时，逍遥真君才明白了自己的轻敌。
能将那个魔物轰成碎渣的剑意将逍遥真君的整个身体绞成了粉末，一动不动，没有半点生机了。
这个距离又不设防的情况下，就算是神魂也破破烂烂成破抹布了吧？
文嘉音撑着剑吐出了好几口血，她将药尊说的一切禁忌全部犯了一遍。
对不起啦师尊。
这次可能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仙界了。
但好歹我还能回去……
文嘉音摸索着，看如何破解周围的空间，就在此时，忽然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传来。
她看了过去，那画面让人惊惧！
本应该死透的，只剩碎肉渣身体的东西忽然爆出了很多肉瘤，那些肉瘤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这些肉瘤重新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最后变成了逍遥真君……
文嘉音感觉自己腿有些软，贼老天是真的不给自己活路吗？她的身体……恐怕已经支撑不了下一场战斗了。
绝境。
逍遥真君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爬了起来，他脸色狰狞的看着文嘉音，“真疼啊……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些肉瘤如同缩小版的怪物，文嘉音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或许不是男主与魔修为伍，而是他本身……就已经成了那个魔物！
她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扑天盖地的黑影如同海浪般袭来，将瘦弱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我要知道……神祇的秘密，我要成为神！”那声音好像是逍遥真君，又好像是别的东西，空中凝出了一只巨掌，伸到被“黑浪”裹住的东西里。
下一秒，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片黑暗炸开，火焰中摇摇欲坠的身影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她忽然出现在了逍遥真君的面前，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蠢货，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个火焰没有烧灼到逍遥真君的身体，但是他的灵魂却在发出哀嚎。
他想要的那个秘密在师尊身上，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放他走，既然身体能重塑，那她将灵魂烧的一干二净，他还能再度复活吗？就算能……他也得不到自己的一丝魂魄！他得不到那个秘密！
困住她的结界发生了震荡，像是有谁疯狂的撞击，但文嘉音现在已经关注不到那里了，她燃烧着的神魂只剩片缕。
逍遥真君奋力折断了掐着自己的双手，他不明白为何只是杀一个分神……不对，现在也不知道修为几何小辈怎么会如此狼狈。
不能让她把自己的神魂烧尽，否则他就没法搜魂了！
空间忽然破碎了，浑身是血撞碎了结界的凤凰哀鸣着冲向了他，打断了他想要施法的举动。
文嘉音最后的清明里听见了凤鸣，她猜到是怎么回事，“快走”二字无力的消散在风中，只余一滴眼泪落在地面，无声无息。
她未能将消息传出去，她连累了长安，她也未能为师尊将将虎视眈眈的敌人清理掉，那枚钥匙留给师尊会不会找来更大的祸患？她、死也无法安宁……
凤凰拒绝涅槃，以燃烧一切为代价在自己的火焰中种下凤族的诅咒，她自知杀不了对方，于是将生生不息的火焰种植在敌人身体里。
逍遥真君招来的天火，与凤凰千年不息的火焰交织成了这里唯一的风景。
……
“发什么呆。”被凤凰的诅咒也波及到的觉浑身难受，火焰烧不死他，但是却让他浑身上下都如同被无数只蚂蚁疯狂撕咬的感觉，这让他脾气非常暴躁。
“她死了，可神祇的秘密……”逍遥真君被一个人烧残了神魂，又被一只凤凰烧残了身体，可怖的烧伤遍布全身，现在的他走到外面，谁还敢说他是之前那个风流倜傥的逍遥真君？
“呵，在这里等着就好，我相信如果那个小丫头留的什么后手……那么一定在她的身上。”
他们在等，等闻讯而来的昕玧，等到崩溃而来的她无力设防时，就可以让他们随意拿捏。
是啊，九死一生从凤凰墓里拿到了救命的宝物，回到宗门的时候，一个宗门的弟子却战战兢兢将熄灭的魂灯捧到她面前时，如何能不崩溃？
她期盼着能找到一丝灵魂，哪怕一点点也能有个希望，可是在一片燃烧的火海里，阿音的气息都消散干净了。
悲痛欲绝下，敌人的偷袭计划成功了。
在水牢中，她看到了凶手，也看到了……支撑她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她的视线里仿佛只有血色，魔气悄然诞生。
……
觉损失了一枚不大好用的棋子，但没有关系，那颗棋子也带走了他的心腹大患，他赚了。
觉以为，只要那两个人都死了，哪怕失了线索，它也有漫长的时间去寻找，因为拦路石都消失了，天地间就没什么值得他畏惧的了！
本应如此，命运本来也是如此书写，但……
两缕星星点点的荧光最终汇集到一处不为人所知的空间里，里面长眠的“人”因为她们的到来而睁开了眼。
幽幽的叹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命运如此。”她道。
随后她抬起手，命运再一次转动，但这一次，一切都将改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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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婚后番外
文嘉音惊醒了过来,坐在床上好半天缓不过神，一摸脸，果然是一脸泪水。
“怎么了？”昕玧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刚醒过来的迷糊。
“我……我……”文嘉音牙齿直打颤,她缩回师尊怀里,渐渐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最后变成了放声大哭。
昕玧这一下是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她抱着哭的停不下来的小徒弟坐了起来,衣襟有些更乱了也没在意，
文嘉音哭的都快背过气去,如同积攒了许久的悲伤全部释放出来，将昕玧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
“做噩梦了吗？”昕玧轻拍着小徒弟的背脊,柔声哄着。
文嘉音快要将嗓子哭哑时，才渐渐找回了一点点说话的能力。
“我、我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梦见了、梦见了你不理我呜呜呜……”
“怎么可能不理你？梦都是反的，不哭了好不好？嗓子都哑了。”
“呜呜呜……就因为那个小丫头，你一个时辰没有和我说话！”文嘉音趁机告黑状。
“……那一个时辰明明是你没有和为师说话……好了好了，是为师的错,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自从成婚后来到仙界，文嘉音被溺爱的越来越娇气，昕玧自食“恶果”,妥协的速度逐渐超过曾经文嘉音的道歉速度。
“呜……”文嘉音抽噎着，一时半会儿都停不下来,哭的太惨,后劲儿太大了。
昕玧渐渐开始真的反思起了自己当初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竟然把阿音吓到晚上做噩梦。
仙界的阳光渐渐升起,文嘉音红肿着眼睛看向窗外,忽然对师尊说：“我们给神祇立个长生牌吧？”
“为师觉得按神祇的性格可能不会希望我们这么做。”
“说的也是。”要是自己的话,一定会觉得怪怪的。
“这么突然想到神祇了？”昕玧奇怪的问。
“就是……突然想到了。”文嘉音低下头,生怕自己被看出破绽。
“两位仙君可否能出来一见？”外面果不其然的出现了定时定点的“闹钟”。
“真烦人！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文嘉音吐槽，也成功将话题从上一个转走。
仙界没有凡人们向往的那么美好，其中势力纠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多不少，而且自从很多很多年前某个倒霉仙帝被刺杀之后，他的□□统治分崩离析，仙界陷入各种势力的争斗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仙界被稳定成四个势力，分别由四位仙帝掌管。
事情看上去本来和文嘉音她们没什么关系，但是她们来仙界的第一天，随手解决了一只霍乱一方，折了不知多少仙人的恶兽。
被救的仙人百般感谢，回头就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东边的那位仙帝，人家求贤若渴的想要招揽她们，许诺了一大堆东西。
本来这件事情可以商量的嘛，但是文嘉音一了解那位仙帝的名号，顿时连门都不愿意出了。
这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想当初，她因为一时之气在那个人族首领嗝屁之后抱着他的女儿挟天子以令诸侯，坐在他的王椅上使唤他的臣子，玩他的……啊呸，这点绝对没有！
然而她刚潇洒没两天，就被政务压的喘不过气来后悔万分，每天盼着那小丫头快点长大能接手她的工作，后来那死丫头长大了，开始觊觎她的权力了，被人一挑拨就敌视自己了……
还有这等好事！文嘉音急忙把东西一甩就跑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然而没想到那个小丫头格外争气，在人族混成王不说，到了仙界还成了仙帝，看在名义上她曾喊自己一声老师的份上，她为那个小丫头高兴了那么一瞬瞬，但之后的好心情就因为她干出来的事荡然无存。
那小丫头为自己戴上帝冠后，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向整个仙界宣的一份罪己诏，对，就是凡世间帝皇检讨自己时发的罪己诏。
对于任何一个帝王来说，这都是丢人的玩意，可偏偏她称帝第一天就发了，其中内容非常令人玩味，通篇仔细瞧着只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对老师的歉意，二是希望老师能回来。
文嘉音看完之后整个人都震惊住了，向她们说这件事情的仙人则一直在感慨仙帝的那位老师是如何如何的淡泊名利，在人族最艰难的时候辅佐幼主，外退诸敌内定叛乱，幼主长大又毫不贪恋权势，功成身退，实在是……
文嘉音听了一连串的夸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哆嗦了好几下，夸过头了！这实在夸过头了！
这是要闹哪样啊！
文嘉音可不会觉得那个小丫头好心，总角之龄的时候，那小丫头就已经初具和她亲老子一样的野心，她实在不觉得那个小丫头折损名声，只是单纯的想要找自己。
昕玧听完故事之后就发现小徒弟的脸色不大对，就像椅子容不下她一样一样扭来扭去。
在外人面前，她没有问，回去之后文嘉音在被连连追问之下，明白纸是包不住火的。
于是昕玧知道了原来自己还有一个便宜徒孙，还是个……怕想和自己师祖抢人的“好”徒孙。
“不是嫡传！最多算个记名的！实际记名算不上，我和她就是半路师徒，她还是被人压着喊了我一声老师的那种，天知道她找我这不是为了报复。”文嘉音撇撇嘴道。
昕玧看了那传遍仙界的罪己诏，上面字字恳切，写下此诏的人不在意让别人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那个她想要见到的人看到……
只是她不知道对方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这些年罪己诏遍布仙界，那人也看不见。
“她要么是想找我麻烦，要么是发现了政务忙的吓死人，想继续拉我去做劳动力！我才不上当！”文嘉音拒绝和仙帝见面，只道自己不想掺和进任何势力，当一悠哉清净的闲人。
只是对面的锲而不舍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了！天天来敲门不觉得很烦吗？谁教她的这一套黏人术！
……好像是自己？
那就算了。
文嘉音起床之后准备把那个每天跟闹钟一样的人劝走，昕玧拉住了她，将她红通通的眼睛恢复了。
“谢谢师尊~”文嘉音凑上去亲了亲自家媳妇，然后转个身一脸严肃的准备想办法让那边儿打消念头。
“别喊了别喊了，叫魂呢？”文嘉音一打开门发现今天有些不一样，外面竟然站了两个人。
文嘉音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不速之客，“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老师……”外面的那个女子喊了一声。
文嘉音撒丫子跑回去，一脸惊恐的对昕玧道：“那个小丫头找上门了！她是不是要来报复我啊！”
昕玧用神识探了一眼，随后问：“你把关上没让他们进来？”
“那个……一不小心条件反射了。”文嘉音尴尬的挠了挠头。
“放着不管也不是办法，她总会来找你，毕竟……是你招惹的，还是想办法解决吧。”昕玧让文嘉音把门打开，让人进来。
“我？那个小丫头八百个心眼子，我怕最后我被她卖了还得给她数钱，师尊你得帮我！”文嘉音装的可怜惜惜。
昕玧叹了口气，“那为师先帮你和她聊聊。”
“就知道师尊最好了！”文嘉音送了一个香吻后急忙溜进了里屋。
她们家的院门缓缓打开，仙帝挥挥手，让身旁的人在门口等着。
但是进去之后她看见的并不是她找了许多年的老师，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
“阁下是……”
“是你师娘。”这个身份的效果，显然比师祖还要好，昕玧眼看着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的阿音啊，在人界招蜂引蝶了一大堆也就算了，居然在仙界也有，唉……
但是双方都是体面人，还不至于在这里撕破了脸面，只是你一言我一语里不免带着刀枪剑影。
仙帝执拗的想要见一见文嘉音，大概很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语气逐渐变得锋利，文嘉音一脚踹开了门，绷着像以前训小孩儿的语气一样道：“你是怎么和你师……娘说话的！”
说起来，文嘉音哪怕绷起脸也自带两份可爱，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对于仙帝不一样，那是她自幼时就需要仰望，所有人都让她小心谨慎的权臣，这样的童年让她对文嘉音自带了两分滤镜。
文嘉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年在那些人眼里竟然如此可怕。
“是……弟子错了，请老师师娘原谅。”不可一世的仙帝低下了头。
“那什么……我和你师娘无意参与什么势力，所以你也别劝了，回去吧。”文嘉音清了清嗓子，努力端出威严的样子。
然而仙帝却邀请她居住到琼帝宫，也就是她的仙宫里去，文嘉音心中的警报器滴滴作响，立刻找了理由回绝。
仙帝走的时候眼中带着不甘心，不出意外还是会来的。
仙帝一走，文嘉音的威严感就绷不住了，这里待不下去了，以后恐怕会被那个小丫头给烦死了，溜了溜了。
“师尊，咱们去仙界到处玩玩怎么样？”
“就不管你学生了？她看起来很委屈。”作为师祖的昕玧似笑非笑的问。
“孩子长大应该独立了！”文嘉音说的义正言辞。
“长大了……你也长大了，是不是应该独立了？”昕玧摸了摸凑到自己怀里的脑袋，玩笑道。
“才没有！昨天晚上还喊人家宝宝呢，我没长大，不要独立！”仙帝还是没有学会文嘉音耍无赖的本事，不然今天的事儿可难说。
“好好好，你还是个宝宝。”一个大型宝宝挂在自己身上还能怎么办？自己家的，宠着呗。
“听说仙界之南风景最好，我们先去那里怎么样？”文嘉音拿出仙界常识类的书翻到南界风景篇，指着上面的内容问师尊。
“都听你的。”
“那咱们就去那里了！”文嘉音翻着书，对于未来，她有了一个崭新的计划。
至于过往的阴霾，那就随着过去一起消散吧，现在她们都很幸福，这样就好，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主cp的番外到此结束啦~
之后就是副cp番外，预计两篇哦~感谢在2022-09-1713:58:05~2022-09-1810:5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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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副cp番外一
作为被族里给予厚望的这一任蛟龙王,她前半生其实过的蛮倒霉的，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被父母扔到了龙族那里,作为龙族的附属一族,蛟自然而然的被龙族轻视。
为此，她小的时候在龙族受了不少委屈。
长大之后好不容易回去坐上了王位,拼了老命修炼到合体期,在妖族也有一席之地了，就在这个时候妖皇突然脑子犯病,举兵攻击人族，而他们这些合体期的妖王就成了对向人族刀刃。
蛟龙王虽然有些憨,但她不傻，对妖皇也没有多少忠诚心，那一场战争她只想划水，但为什么说她倒霉呢，就是因为她划水的路上遇到了人族最顶级的强者,还是一点儿都不听她狡辩的那种强者，差点儿就被大卸八块做成了蛟龙煲。
好不容易逃掉……其实也没逃掉，逃命的半路上她又遇上了佛宗的秃驴,秃驴救了她，因为可以她带来了“诅咒”,如果杀害了无辜之人,她会遭到“天谴”。
但那个时候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保了小命就能来日方长。
她本来想去找妖皇复命,但是对待败逃回来的妖,妖皇的手段极其残忍,全部抽筋扒皮挖妖丹,灵魂抽出来放在业火上煅烧，凉了所有将士们的心。
蛟龙王在知道另一个妖王的惨状后慌忙跑路，一刻都不敢留，甚至连修仙界都不敢待着，直接躲在了凡世间的一条小河里头。
她身上的伤重，闭眼一休息就是几百年，最后因为河岸边的人们过于热闹把她吵醒了，她好奇的游了上去，结果一个红彤彤的玩意儿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她脑袋上了，鲜血的味道一下子就在河里弥漫开。
蛟龙王差点被杀人，眼看着“天谴”蠢蠢欲动，她无声尖叫着赶紧把那个人带回了她临时的小窝，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救了回来。
自此、她救回了一个祖宗，也是未来的媳妇儿，更是她转运的开始。
不过刚把人救回来的时候，这位蛟龙王可是格外嫌弃这要死不活的人类！要不是关乎自己会不会被天谴，她都想把这个脆弱的要死的人类扔出去。
想着等人类醒过来就把她送回去，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类一睁眼后，她的决定权就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
初见那庞然大物，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严义诺以为阴差阳错的自己真遇上了河神，强忍着恐惧与“河神”周旋，渐渐的她发现……“河神”好像有点傻乎乎的。
“河神”是善良的，因为她不求回报的救下了自己，傻乎乎的还很好骗，自己这个人类稍微花言巧语些，她就能高兴的找不着北，说什么事都能答应。
回过头来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也只会自己生闷气，垂着尾巴将庞大的身躯盘成一坨，缩在河里的一个角落里念念叨叨。
如果早知道河里面有这么可爱的“河神”，她早就跳了，何必等到那时候？
只可惜她醒着的时候太短，跳河的时候她一不小心伤到了头，前些年差点没熬过去直接死了，之后虽然活了下来，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糊涂的。
为了得到这位好心的“河神”庇护，她一口咬死了自己是被献给河神的新娘，也就是她的妻子，只能住在这里，“河神”无可奈何到抓狂，可是看见自己这凄惨的模样，终究心软了，同意自己留下。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河神”大人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家，如此想来，自己竟然阴差阳错嫁给一个姑娘，这种感觉真的稀奇，也有些不错。
而“河神”大人也不是神，只是一只修为高深的妖怪而已，在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套话中，严义诺知道了这只善良好心的妖是被人迫害，不得已躲到这里养伤的，她的敌人很强大，强大到厉害如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缩在这水沟里不敢冒头。
妖怪还是个不能杀人的妖怪，她真担心这个妖怪离开这个水沟后，以后会被的妖怪欺负的很惨，所以一直待在这里……也好。
本来河底只有他们两个人住着，但是上面的县令不当人，一个又一个的姑娘被送到了河里。
能送来还是好的，至少在阿蛟的威慑下，县令将人送到了河里，而不是他自己的屋子里，否则那些姑娘被折磨死后一卷草席裹了扔到乱葬岗里，被乌鸦野兽吞噬，最后变成一个无名鬼。
只是可怜了阿蛟，明明是这里的主人，最后可怜兮兮的睡了外面，她非常愧疚。
是她恳求阿蛟将她们留下来的，为此还动用了一些话术上的心机，害得阿蛟只能郁闷的睡在外面的泥沙上，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报答阿蛟的。
如果她还能活那么久的话。
她一日比一日糊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以至于她都不敢告诉家人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只怕他们再经历一遍丧女之痛。
所以这些年她清醒的时候一直在谋划，考虑如何能在不连累阿蛟的情况下处理掉县令和他的势力，让几位姑娘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去，把家还给阿蛟。
幸运的是，有两位仙长来到了这里，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处理阿蛟，但她们两个很明事理，知道阿蛟没有为祸人间就放了她，还帮他们对付了县令与他的势力，救下了妹妹，也治好了自己的伤。
甚至，还发现自己也有修仙的天赋！
有一丝希望从心底萌发，甚至连背叛她的前未婚夫出来恶心她，自己都能一笑了之。
蛟龙王快气死了，明明是背叛了她的狗男人，笑什么笑！
锋利的獠牙若隐若现，若不是文嘉音把她嘴合上，恐怕会直接吓死一票人类。
“你想干什么呢？想吓死谁啊？”
“……你管我！”蛟龙王气冲冲的转身跑回了河里，连严义诺转身来追她的模样都没有看见。
严义诺在昕玧帮助下找到了河边上，婉拒了昕玧的帮助，浅笑着直接跳进了河里。
吓的刚刚躲起来的蛟急匆匆冲了出来用灵力裹着她，将她轻轻放在自己脑袋上面。
严义诺熟稔的摸了摸蛟的脑袋问：“你跑得太快啦，我追不上，下次记得等等我。”
蛟龙王还在生着闷气，她将严义诺又带回了河底的那个窝，硕大的脑袋放在严义诺面前，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回来干什么？不回家去吗？”
“嗯，娘家要回，但是重要的还是我一个出嫁女，总要跟着夫君一起住不是？”严义诺理直气壮的道。
蛟龙王眼睛瞪得像灯笼似的，不解的磕绊道：“什、什么夫君，都和你说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夫君！”
“都明媒正娶了，夫君想赖账？反正我回不去了。”
“这什么和什么！凡人弄出来的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况且、况且那些女人都回去了，你……你和她们一样都能回去，和我一个妖怪待在一块算这么回事？”蛟龙王嘟嘟囔囔。
“这不一样，我是夫君最先娶的，是正房，亦是发妻，自然要与夫君同甘共苦，那些女子自然是不能比的。”严义诺将蛟龙王忽悠的一愣一愣。
“所以阿蛟，能陪你一起走下去的只有我，她们都不行。”
蛟龙王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感觉有那么一点道理又好像很奇怪，后来再仔细想想顿时一惊，区区人类，怎么被她这么一说连自己王后的位置也光明正大的占了！
莫名成了她王后的女人还是个吞金兽体质，连静道宗都畏惧她三分，又弱又耗钱，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能养得起？
这是静道宗那个小丫头给她的理由，她想想看也怪有道理的，回头把这女人接回去之后，她眼看着自己的小金库日渐缩水，最后她都要去地砖缝里抠灵石，她什么时候这么惨过！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这女人送到上清宗或者龙族去，把他们吃穷了再接回来！
暗搓搓打着注意的蛟龙王回去之后忽然发现严义诺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问了照顾她的族人，说几天前她就离开了，没说什么，也没有回来。
蛟龙王到处都找了，怎么都找不到！
蛟龙王知道自己在严义诺面前一向是藏不住心思的，到处找不到人的恐慌让她不得不想是不是自己的打算让严义诺知道了，她以为自己不要她了，所以就先一步走了？
那几天，几乎周边所有妖族的部落都知道蛟龙王的媳妇儿丢了，蛟龙王天天嚎哭着到处找人，那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恨不得都把自家小板凳搬出来看戏。
等严义诺从妖皇宫出来之后，都被外面的阵仗吓了一跳，蛟龙一族几乎全部出动了，连当年试图篡位的几个罪人都拷着枷锁被逼出来找人。
严义诺出来了，蛟龙一族上下喜极而泣，他们的王终于可以不发疯了。
蛟龙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表情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人，但严义诺看那狰狞的蛟头，瞧出来的不是生气，而是委屈。
“没事你到处瞎跑什么？就你这个实力这个小身板到处乱跑，被其他妖怪吃了都没地哭去！到时候本王还要去别的妖兽肚子里把你掏出来！”
蛟龙王疯狂摆动的尾巴透露出她焦急又庆幸的情绪，一点都不像她嘴那么硬。
严义诺想，为什么阿蛟的情绪那么好猜呢，当然是因为她的尾巴总是会暴露一切呀~
“别担心蛟溪，我只是去和妖皇做了个生意。”严义诺笑着踮起起脚摸了摸蛟的脑袋。
“做什么生意？我是养不起你吗？”蛟龙王嘴硬心虚道。
严义诺笑着没说话，带着她回家之后拿出了被当初蛟龙王的宝库还要多两倍的灵石珍宝。
她是个很厉害的商人，蛟溪第一次明白那时的凡人为什么会这么评价她。
蛟溪沉默了，她发现严义诺哪怕离开自己也能过得很好，已经不需要自己的庇护了。
“你要走了吗？”她问。
严义诺很惊讶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道：“当然不，你要赶我走吗？”
“现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了，想要更强大的庇护，你可以去找妖皇，财物……你自己就能赚到更多，我已经没灵石了，你再留下来就没有意义了。”
人形的蛟龙王如果能看见她的尾巴，那尾巴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这里当然有我留下来的意义。”严义诺来到蛟溪身边，越凑越近，害得蛟溪直接贴墙上了。
等她退无可退的时候，严义诺忽然亲了她一口，在蛟龙王惊呆了的时候道：“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留下来的意义。”
“没钱了没关系，以后我来养你，我会为你找来真龙的血肉用来晋升，我也会帮你将蛟龙族打造成妖族最强盛的种族之一。”严义诺抚摸着蛟溪的脸，看着她写买瞒震惊之色的眼睛差一点笑出声。
“天、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帮我这些你想要什么？”蛟溪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你这么不相信我呀？好吧，那这样……你就像当初一样，变成小小的一条，盘在我手里怎么样？”严义诺伸出手，神色里是看不透的深意。
蛟溪看了看严义诺又看了看她的手，总感觉自己一步步掉进了一个严义诺编制出来的陷阱里，她堂堂蛟龙王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小的人类养活！
后来：真香！
在很久很久以后，妖族流传出来的传说里对于这位蛟龙王的描述是最一言难尽的，后人对她的褒贬不一，只有两点几乎统一了口径，一是她怕老婆怕得要死；二则是羡慕她娶了一个好老婆，从此一飞冲天，毕竟……这么香的软饭谁不想吃呢？
作者有话说：
霸道蛟龙王的小娇妻（&#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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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副cp番外二
龙族清苒公主的出生对于龙王来说是一个耻辱,堂堂龙族王室，竟然有一个魂魄不全的傻子！这让自诩于血统高贵的龙王如何忍受？如果不是因为龙族子嗣艰难，他一大把年纪也才两个血脉,而傻子也能生孩子的份上,他早就亲手处理掉这个废物了！
好在那个时候他另一个子嗣天赋极高，是另一个同样优秀的母龙诞下来的孩子,他全心全意的培养长子,对那个傻子女儿不闻不问，公主小的时候差点被饿死,求生欲促使她爬了出来被一个龙族捡到了，这才开始了她吃百家饭的童年。
龙族最珍惜子嗣,哪怕那是一个有些傻的孩子，对于龙王的行为龙族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的给公主喂饭。
后来小公主被龙族大长老捡到了，妻子去世的早没有子嗣的大长老可稀罕这个小公主了，自此小公主的百家饭有一大半是的大长老家吃的。
或许是坏事做多,龙王那个优秀的儿子被魔修杀了，龙王悲痛欲绝之下终于注视到了自己的那个傻女儿。
儿子没了，但他可以走得更远,他曾经知道一个秘密，最近他知道了那个秘密的持有者,于是想要将那个傻女儿培养成潜伏在那人身边的卧底。
只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龙王的计划没有成功反而赔了自己的性命,在大长老的扶持下,公主坐上了王位,成了新一任龙王。
公主虽然魂魄有缺,但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傻,该有的智慧她都有，只是感情缺失，又没啥常识，耿直的有点傻。
让她成为龙王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也很不合适，多数人是支持大长老坐上王位的，但是宠女儿的大长老任性，就是要让女儿成为龙王，至于政务，不是有他在吗？怕什么。
大长老宠女儿的任性表现在很多地方，这只是其中之一，因为女儿之前过的很苦，现在只要女儿喜欢的东西，他都捧到女儿眼前，包括鲛人族的那个歌舞团团长啊不，是鲛人族长老鱼桐月。
她是鲛人一族歌声最好听的，不然也不会多年来负责给龙王献乐，很小很小的时候清苒偷偷溜到前龙王的宴席上听过她的歌声，一整个震惊住了，还在对方离开的时候偷偷抓拽住了她。
那时候的鲛人哪里知道拽住她的龙族脏小孩是未来能够掌控她命运的龙王呢？面对一直纠缠自己的小孩子，她随便拿了一块灵果塞到小孩嘴巴里把她忽悠走了。
而后前龙王倒台，清苒依旧对这只鲛人很感兴趣，大长老看出来了，就将她留了下来。
所谓伴君如伴虎，前一代龙王是什么脾气她已经摸透了，小心伺候着也几乎不会出错，但是这个曾经一见面就好似“调戏”了自己的新王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天知道这样的祖宗她要怎么伺候！
龙王决定了他们鲛人一族的生死，她提着心脏面见了新王，战战兢兢唯恐出错。
新王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眼睛亮亮的，如同看见了新的玩具。
新王真的是个傻子？！
但是新王身旁的渡劫期大长老正盯着她，无论是不是傻子，都得伺候好了，让这位祖宗高兴就好。
这位祖宗确实很好伺候，哄小孩一样的就能把她哄的很高兴，而且只要这位“小孩”高兴了，她要什么这位新王都会给。
她忽然明白了当佞臣的快乐！
当然，她也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毕竟一面儿她不忍心骗傻子，一方面大长老在，她不想哪一天无故消失。
这样的日子还不错，鲛人族也因此获了许多利，鱼桐月想如果这样一直下去也行，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能保证鲛人一族的繁盛。
但是安宁的日子不可能是，永远意外还是发生了。
魔修忽然举兵进攻，因为龙族新君继位，实力正处于断层阶段，恰好成为了妖族这边最薄弱的防御边境，又因为龙族确实是一块最大的肥肉，一位魔君忽然带兵袭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鲛人一族在龙域的外围，那些魔修显然也不会放过他们，鱼桐月请求清苒允许她将鲛人一族往里迁移，作为回报，所有有战力的成年鲛人都将辅作龙族战斗，鲛人一族虽然正面战斗能力不怎么样，但是擅长编织幻境辅佐主力战斗。
清苒同意了，于是鱼桐月急忙返回族内先将小孩子迁移进龙域，然后再是成年族人，最后她与所有的族内战士殿后。
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情况并不妙，大长老之前因为被前一任龙王偷袭旧伤未愈，虽然暂时抵御住了魔修们的攻击，逼退了魔君，但是自己也深受重伤，看样子是很难进行下一场战斗了。
龙族的境况也非常危急，只要魔修再进攻一次，就真的有可能攻破龙域，现在龙族急需一位有战力的渡劫修士帮助。
而当魔修再度逼近龙族边境的时候，龙族的大长老做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决定，他已经没什么希望了，那不如将希望全部留给女儿，他用自己的血肉与力量塑造出一个新的渡劫修士，而用他的神魂作为祭品，补全了女儿的灵魂。
前方龙族与鲛人一族的战士们节节败退，而渡劫期的大长老没有出来应战，以至于魔君洋洋得意，以为对方已经没有实力再战斗了，龙族唾手可得！作为攻破龙族的先锋军，龙族历代积累的财宝都归他了！
“哎！你们怎么回事？漂亮的鲛人族姑娘要留下别伤到脸！以后能卖个好价钱！”鲛人的特殊性让他们终究逃不过魔修的觊觎。
就在这边士气越打越低，即将陷入崩溃的时候，忽然间天空上雷云滚滚，一下子将魔君营造的威势给冲破。
“这是……七九雷劫？”魔君皱着眉认出了这个阵仗，有人在这个时候晋升合体期？那也无妨，一个新晋的合体期根本无法改变现在的局势，随便怎么闹腾吧。
魔君依然让手下进攻，渐渐的七九雷劫过去，魔君以为哪个新晋合体的愣头青会直接冲过来，却没想到下一秒颠覆他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七九雷劫之后，雷云并没有散去，紧接着竟然凝聚起了更大的威势，那让人有些颤栗的气势竟然远远超过了自己当初的□□雷劫！
有人竟然在晋升合体之后就直接渡□□雷劫的吗？！这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吗？
不仅仅是他，战场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除了魔君外的所有人都惊惧于雷劫的威势，仿佛走近一些就能将人碾为粉末的压力让其他人在战场上的发挥都受到了限制。
“……”魔君自知情况不妙，想要打断那个人渡雷劫的，可是天雷的威势生生将他必退。
“嘶……”鱼桐月被几个魔修包围，并不擅长战斗的她在逐渐落入下风，身上渐渐多了许多伤口。
“你在搞什么？都说了别伤脸！”
鱼桐月脸上多了一条伤口，不小心手抖的那个魔修立刻被其他几个同伴给骂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我会对准她的肚子……”那个魔修话音刚落，一柄刀刺穿了鱼桐月的腹部。
“我得手了！这个战利品是我的！”
“老阴狗！”
鱼桐月半跪在地上，紧急给自己止了血。
“偷袭的狗东西！想独占猎物？做梦吧！谁先抓到她猎物归谁！”几道影子飞扑而来，如同要将鱼桐月撕碎分尸。
鱼桐月咬咬牙，拿出清苒送的宝物输入灵力，法器爆发出刺目的灵光，被炸飞之后倒地后就再也爬不起来。
“……”鱼桐月骂了一句，鲛人们果然成了众矢之的……
她拖着伤急忙联络族人向后方撤离，在飞速移动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鱼桐月差点撞了上去，幸好及时停住了脚。
但是当她看清那人是谁后，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魔君狠厉的注视着雷劫一道道劈落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它若有所感的转过头，看向鱼桐月。
“鲛人……品质不错。”说罢，魔君抬手在空中凝出一只巨掌，就要抓住鱼桐月。
鱼桐月害怕到尾巴都露了出来，渡劫修士面前，她丝毫的反抗能力都没有，这就是等级的差距。
“唰！”
一道金光凝成的利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下子削断了魔君的胳膊！
魔君捂着断手急退，想要查出是谁偷袭了自己，周围的力量波动都很正常，除了天上雷劫的威压…
等等……天上？！
魔君立刻抬头，黑色的劫云忽然剧烈翻滚起来，随后一个金色的龙头探了出来，龙的呼吸中混杂着雷鸣，微微张开的龙口里含着雷光，庞大的身躯在劫云中若隐若现，令人生怖的劫雷对她来说如同挠痒痒，甚至能沐浴其中。
为什么说龙族是天地的宠儿，魔君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随后金龙一张巨口，将自己的□□雷劫融成一道吐息送给了魔君。
“啊！”鱼桐月惊叫一声，她以为自己会惨遭殃及，没想到闭上眼后许久都没感受到疼痛。
随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条龙尾巴裹着，非常安全。
“陛、陛下？”鱼桐月试探着唤了一声。
果然，那头金龙低下头看向了她，只不过那神色不再是曾经的懵懂稚嫩，而是……一种令鱼桐月胆战心惊的深不可测。
那个单纯好骗的小龙王不会再出现了，鱼桐月忽然有一种难过的感觉……
战争的局势很快逆转，因为这头渡劫金龙的出现，龙族反攻正式开启。
魔修节节败退，魔君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选择暂时撤退。
战事结束，龙族们才发现刚刚救他们于水火的龙竟然是他们的傻陛下。
现在说傻陛下也不对了，因为他们的陛下不傻了，不仅不傻了，还成为了新的渡劫妖修守护龙族，而这一切都是大长老用命换来的。
大长老的葬礼迟迟没有举行，因为龙王说要用魔君的命作为祭奠。
他们的这位龙王是一头金灿灿的金龙，但是她的亲生父亲却是一头白龙，龙族的子嗣一般遗传双亲中实力血脉更强大的一方，照理说龙王应该是一头白龙，这一点族人们虽然奇怪但是没有人敢问。
毕竟，她清醒过来后的威严不可测与曾经的龙王特别相似，或许这就是天生的血脉遗传吧。
新王骨子里就是一个暴君。
鱼桐月暗暗吐槽，她本以为自己会被赶回鲛人族，但是清苒并没有提这件事情，一切如同往常一般。
鱼桐月不知道现在龙王想干什么，但是待在她身边，确实有一种比前任龙王还让她战战兢兢的感觉。
后来魔修又卷土重来，甚至又多加了一方魔君的势力，但是龙族这边也有妖皇派来的增援，龙王实现了诺言，将魔君的头放到大长老的墓前祭奠。
战争结束后，鱼桐月找了个理由主动请辞。
龙王金色的眸子看向她，没有立刻接话，凝重的气氛让鱼桐月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留在这里，可保你鲛人一族繁盛。”只一句话，就让鱼桐月不敢再请辞。
清苒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道：“你不用紧张，大可像以前一样，只要你把我哄开心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陛下……您、您说笑了……”鱼桐月额头上冒出冷汗。
“我并不爱开玩笑，你知道能让鲛人一族一步登天，再也不用仰人鼻息而活的方法是什么吗？”清苒问。
“请您明示……”鱼桐月根本不敢擅自揣摩如今清苒的心思。
“当年鲛人一族与龙族联姻，换来鲛人一族得到龙族的庇护，那时候鲛人嫁给的是龙族的长老，如今你想更进一步的话，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龙族长老再往上……
鱼桐月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您说笑了，龙族王后一向是龙族，以保证龙王血脉纯正。”
“没错，确实是这样，但是族里上下都知道我格外宠爱你，你要是努努力，说不定我真的会为了你当一个龙族的千古昏君呢？”
“考虑一下，如何？”
鱼桐月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天又一天，她对清苒说的话抱着怀疑态度，不敢尽信，哪怕那个诱/惑对她来说特别的大。
但是清苒对她确实很好，和对方还是个小傻子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比以前还能顾虑到她的感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法像以前一样亲近对方了。
今天，处理掉了一批战中投敌的龙，龙王讨厌背叛，无论族人怎么肯求，那些龙都被处以极刑，说一不二的性格彰显无疑，族人对龙王又敬又怕，终于没人再敢挑事。
龙王之位更迭的风波，才算真正的结束。
但是之前那一场魔族进攻的战争后遗症仍然没有结束，鱼桐月的哥哥在那场战争中受了重伤，即使清苒给了一大批疗伤圣药，他还是在某一天故去了。
鱼桐月把自己关在房中好几天，直至清苒强行破开门进去。
“暴君”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告诉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给自己唱过歌了，没有她的歌自己晚上都睡不好。
无论再悲伤，掌握他们一族命运的祖宗还得伺候好，鱼桐月刚刚开口一句就被清苒打断了。
“不好听。”这是清苒第一次说鱼桐月的歌不好听。
“陛下恕罪。”鱼桐月差点直接跪下，但被清苒拎了起来。
“不想唱就不唱吧。”清苒说完这句话后，屋子里寂静了许久。
“我见过你哥哥，他说希望你以后能幸福快乐的生活，你没有做到。”
两颗珍珠掉到了地上，清苒弯腰将他们捡起。
“我父母死的早，哥哥将我抚养长大，或许您想象不到，小时候的我可爱哭和闹腾了，每天晚上都要哥哥唱歌或者讲故事才能睡觉……”
越来越多的珍珠掉在地上，清苒直接用灵力将它们全部收到了手上。
“我不会唱歌。”清苒忽然道：“但是睡觉之前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您……讲的故事不都是我之前说给您听的吗？”鱼桐月心想，若是真让她给自己讲故事，那自己才睡不着觉呢！
“我可以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或许你听到我比你更惨的事，你就不那么伤心了。”清苒道。
这是什么歪理？鱼桐月擦擦眼泪，不得不说因为清苒的打岔，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但……本来这一段只能自己熬过去的悲伤日子，却是清苒陪着她走出来的。
或许是这几天长了她的胆子，鱼桐月开始拾起自己的老本行，继续当一个“佞臣”。
被君王独宠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轻飘飘，看到那些曾经瞧不起自己的龙族现在一边嫉恨着，一边对自己低头的样子实在令人爽快，和大长老在的时候可是两个感觉。
但是有一天，龙王忽然接到了来自静道宗的消息，没说几句话，清苒忽然就笑了。
鱼桐月嘴里的灵果顿时就不甜了，甚至还发酸，哪怕是她想要逗这位龙王笑一笑都要费尽心机，对面那个人究竟是谁？能让清苒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我的朋友要成婚了，让鲛人来助兴怎么样？”
“我等遵从陛下之意……”鱼桐月咬牙切齿。
不过对面的人却推却了，听说只想办一场小婚礼，不用太热闹。
清苒挂了联络，脸上的笑容依旧。
“您的朋友？静道宗的那位？”鱼桐月没发现自己语气究竟有多酸。
“没错。”
“……您和她只见过一次，关系就那么好，还真有缘分。”
“嗯，我与她……一见如故。”清苒眼中的柔和让鱼桐月特别难受。
一见如故？真好啊，一见如故呢，呵……
清苒又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参加婚礼，鱼桐月一口应下，去！当然要去！
鱼桐月脑袋一热答应跟着一起去，到了静道宗，她又看到了清苒的那个一见如故的朋友。
那时候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叽叽喳喳的姑娘，新娘子正在问对方什么事，那姑娘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你就够了，她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说好了，我是你最最最好的朋友，除了小师叔之外我排第二！”
“当然，我拿你当亲妹妹，和别人都不一样！”
鱼桐月刚想吐槽一句，清苒就对她说让她把那只凤凰引开。
还要单独相处？鱼桐月咬了咬牙，还是按照她说的把那只凤凰引走了。
“恭喜，这是贺礼。”清苒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个大箱子放在地上。
“谢谢！好久不见了清苒。”上了妆的文嘉音格外明艳，心情也非常好，脸上挂着的笑容都含着满满的幸福。
清苒心中忽然“咔哒”一声像什么东西松开了似的，一缕执念消失无踪。
……
迟迟没有等到清苒回来的鱼桐月蹲在一棵树下都快把树根刨出来了，她烦躁又难受，不知道怎么了。
“这棵树惹你生气了？”悄无声息出现的清苒和鱼桐月一样蹲在了树边。
“才、才没有，就是有点无聊。”鱼桐月矢口否认。
“无聊的话你可以去那边，那边很热闹，人都在。”清苒指着人群闹腾的地方。
“我和他们不认识。”
“……这样啊，那我带你过去吧。”清苒牵着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见她情绪依然不高，于是问：“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怪了！
“你肯定有事，你要骗我吗？”
鱼桐月难得硬气的阴阳怪气道：“只是羡慕人家又有道侣，还有一见如故的朋友而已！”
“羡慕？虽然后面一个不一定会有，但是前面一个可以有。”清苒道：“我王后的位置是空的，你可以努力努力。”
鱼桐月咬着牙想这可是你说的，那王后之位她谋划定了！反正“佞臣”都当了，“妖后”也不是不行！
而后来知道她这个心思的清苒：从小就馋的鱼自己蹦哒到碗里，她当然是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文章到这里正式完结啦~感谢各位小可爱一路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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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发现老婆是灵异文反派》
简介：木昭死了，车摔下悬崖死无全尸变成了鬼，当她与形态各异的“大可爱”鬼面面相觑的时候，她才恢复记忆想起来自己原来胎穿进一本书里，并且还是灵异文！！！
她是出场即死的炮灰，她的商业联姻老婆是后期死得很惨的反派boss，说不上谁更倒霉的那种，念着昔日恩情想改变老婆命运的木昭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终于……她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让老婆发现了！
……
傅瑜裳用尽她所有人脉找到了几个大师来自己家，对那几个大师说：“我妻子不久前离世了，但我感觉她的魂魄还在我身边。”
完犊子了！木昭看到那几个有真材实料的大师已经磨刀霍霍向猪羊……不，向自己了！她哭都哭不出来，只想等会是求饶还是逃跑。
然而，没等她跪下，就见自己那一向以冰冷无情著称的老婆竟然在一群外人面前泪流满面，用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卑微语气道：“我想见见她，求你们让我见见她……”
感谢在2022-09-1911:29:39~2022-09-2011:1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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