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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猛A，古代穿过来的
作者：广木非青
内容简介
 年下绿茶alpha穿到正常社会掰弯直男 年下绿茶醋精攻 掰弯 欢脱直男 古代穿过来的AlphaX 现代普通男性 我，N线小演员 平生第一次知道，世上竟然真有穿越 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古装美男，还有一个满脸懵b的我 他：谢邀，在下乾元（Alpha），刚穿越，已失忆，回不去 我：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收留他啊！但Alpha是什么鬼啊！ 为了帮他回abo世界，我狂补abo设定，挑灯夜读网友珍藏文包，从此打开新世界大门 本以为只是收留无家可归的无知少男，谁料这竟是我从钢筋走向蚊香的起点 我24k纯直，却因他的gay里gay气，闹出大堆暧昧乌龙事件，频上基佬向热搜 我成了网友嘴里的gay！诡计多端的0！就连爸妈都以为我弯了！ 网友大发慈悲赐我cp超话，但我好想告诉他们，你们磕的是假的！ 就在我以为只有网友不对劲时，他却也开始不对劲了 他把我的后颈嘬红，印上牙印，弥补无法标记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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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有怪男人
“祖爷爷，我孟见君十年来，唱跳从不划水，演戏兢兢业业，给您的每顿水果都新鲜当季，保佑我这部戏能有点水花儿吧，保佑保佑…”
这是我每天都要干的事，祭拜我祖爷爷。
我祖爷爷跟别人不一样，他不是牌位，不是照片，更不是坟堆儿，而是一副挂画儿，就在我面前的粉色粘钩上系着。
不是我喜欢粉色啊，粘钩是上一位住户留下的，为此我还专门叫了酒店工作人员过来，让他们看看，我没破坏酒店墙体，到时候别叫我赔钱。
要说我是怎么得到这画的呢，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这是我爷爷的遗嘱里，留给我的唯一样东西。
爷爷临终前，我从千里远的片场赶回去送他，他拉着我的手，颤颤巍巍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说乖孙啊，那画一定要记得每天参拜、供奉，机缘到了就能扭转运势，说完一秒不等，歪脖儿咽了气。
按理说，作为现代社会大好青年，这些鬼神之说我肯定不该信。
但人之将死，话也玄乎，加上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一直不温不火，最常被人说的就是差点运气，我还就真信了。
那天，我爸把画交给我，我根本没心情看，约摸过了三五天，帮老人家处理完后事，才有心思去管这些有的没的。
打开画卷的那一瞬间，我傻眼了。
别人家要是用画做传家宝，那怎么也得是个释迦牟尼，再不济也得是观音菩萨，我家这个可好，是个没有落款的人像。
画上是个古代男人，一身黑色劲装，目测至少一八五，眉眼刻画地很生动，像只被夺了食的野狼。
我上网搜了搜，不是任何一位历史名人。
当时我就想啊，一幅没名字的人像图，还得让我爷爷大费周章写进遗嘱，撑到交代完我才咽了气，那肯定是有特殊意义的，比如…画里的人是我祖爷爷！
不是我草率，我寻思祭拜的时候也得有个主语，画里的人长得那么帅，叫他祖爷爷我不吃亏。
娱乐圈是个多迷信的圈子啊，我连进组拍戏都不忘带着这幅画。
我拿着五个苹果，照例给祖爷爷上供，昨天供上去的白梨被我拿下来，用纸巾擦抹两下就叼进了嘴里。
别问我为什么吃贡品，问就是赛博迷信，可信可不信。
“祖爷爷，您别介意啊。”我一边吃一边嘀咕，“为了有戏拍，我天天自降身价，这点小事儿你就别跟我计较了，要不我都供不起你了。”
不是我瞎说，虽然我在娱乐圈，但是真没挣着什么钱，主要原因是，我糊。
十八那年，我参加选秀，公司没充钱，惨遭一轮游。
十九那年我又去，这次公司充钱了，没充够，给我发了卡位剧本，出道七个人，我第八。
后来转型演员，演男主男二火，演男二男主火，蹉跎了八年，我变成了不要片酬都难有戏演的糊比。
出道十年，归来仍是素人，你说，我能有钱吗？
不说了，我手机响了，接个电话。
“喂？”
“孟哥，雨停了，导演让往山上走，你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出发了。”电话那头是助理小杨，说话声音不大。
“知道了，马上。”
我正在南城拍《落剑诀》的男N号，一部古装剧，目前的取景地是一片山林。
好巧不巧，开工前下起了暴雨，山里都是土路，雨天不安全，导演推迟了出工时间，现在雨停了，我得去拍戏。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随身物品都由小杨带着，我从堆积的衣服山里拉出一件外套，又拆了一双新的袜子，走到卫生间照镜子。
还不错，虽然我没有被红气养人的份，但好歹有祖爷爷的灵气不是？
但从卫生间里一出来，我突然感觉不对劲儿。
眼前的房间完全变了个模样，整个卧室都烟雾缭绕的，能见度直逼重度霾，我第一反应是着火了，但烟雾报警器一声没响。
这烟有问题。
我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摸索床头座机，想打前台电话处理一下，猝不及防撞上了什么东西。
本来没在意，毕竟我已经在南城拍了三个月戏，房间里到处都是乱堆的杂物。
可再往前走，撞到的不明物体却如影随形，拦住了我的去向。
我心下一沉，试探着用手去摸，横在面前的物体说软不软，说硬不硬，还温温热热的，弯腰凑近一看，竟然是一条人类小臂。
大白天的闹鬼了？冷汗当即洇了满背。
进退两难之间，我忽然想到小杨手里有我的房卡，八成是他来催我了，原来是自己吓自己，拜祖爷爷拜多了，还真当这是灵异世界了。
“小杨是你吗？来得正好，快帮我叫一下酒店前台，好像着火了。”
他没应，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的。
平时迟钝也就算了，紧要关头发什么愣，我刚想教训他，房间里的烟雾却以脚下为中心消散开来。
什么情况？
视野逐渐清明，我这才发现，面前挡着的人比小杨高大许多，看他的脸得仰头，我后退，抬眼去瞧。
是一张陌生的脸，但他身上穿着剧组戏服，而且是一身制作十分精良的戏服，兴许是个我不认识的腕儿。
介于这个猜测，被闯了门我也不敢得罪，尽力保持礼貌，“抱歉啊这位老师，是我的门没有关严吗？您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他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而后环视房间四周。
“这位老师，是我房间的烟跑出去了吗？”我猜测着，“抱歉啊老师，我还以为是起火了，结果烟一会儿又散了，打扰您了，抱歉抱歉。”
然而他还是站在原地，慢慢皱起了眉毛，两手一搭行拱手礼，“在下何释，敢问兄台，此乃何地？”
“呃…南城国际大酒店。”说话时，我感觉到我的嘴角抽了抽。
见过入戏的，没见过这么入戏的，社会主义新时代，讲什么文言文，他不尴尬我替他尴尬。
不过我从没在剧本上见过“何释”这一角色，应该是位群演老师没错。
“您是…刚到南城？”
我觉得我问的没有问题，不知道酒店名字，还走错房间，那不是刚到是什么。
但他好像不怎么满意，眉头皱得更深了。
“南城？”他微微偏头，表情疑惑，“兄台，此地…是否属于大崇国境内？”
“啊？”我比他更加疑惑。
这位何先生是隔壁剧组的吧，《落剑诀》世界观里也没有他那一国啊。
而且，就算他是刚来的，就算他没看酒店名字，就算他记错了房间号…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就算啊！这人是在耍我吧？
没等我问出口，床脚的手机又响了，我这才想起来要去开工，我就是一个小角色，可千万不能迟到，不能让本来就少的资源雪上加霜。
“孟哥，咱们的车到了，你下来了吗？”小杨在那头有些着急。
“来了来了，马上！”我挂掉电话，拉上外套拉链，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这位老师，我要去拍戏了，我不管你是走错了还是因为什么，有事回头再说吧，抱歉了！”
我一边说一边推着何释往外走，出门后喊了一声“老师再见”便匆匆往电梯口方向跑去。
临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依然留在门前，眼神四处打量。
看这架势…他不会是我的私生饭吧？
算了，给他一次机会，回来我要是再看见他，一定报警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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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
①7.28开始【日更】
②作者喜欢评论，想留评不知道写什么可以直接给作者【已阅】或【哈哈哈】
③娱乐圈相关无原型，无参考，请勿对号入座。
④设置里可以关掉作话，觉得打扰是可以关掉滴，你可以不看，但别管我写不写，略略略～

第2章 他是乾元
拍戏间隙，我靠在折叠椅上看剧本，小杨递上水瓶，我去接，他不给，眼底写着四个大字，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把水瓶夺过来，开口问道。
“孟哥…”小杨垂着脖颈，两根食指搅在一起，“咱们这戏是个大制作，有一个角色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要争取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
啊，懂了，他应该是在说今天差点迟到的事。
他这人哪都好，就是胆小，真跟小羊似的，说话总采取迂回战术，玩儿欲语还休那套，我又不是那种不好伺候的艺人。
不过也怪不得他，谁叫我又糊又倒霉呢。
如果说娱乐圈不待见爱豆，那比爱豆更不招人待见的，就是爱豆转型的演员。
你要是顶流爱豆，当我没说。
但我不是啊，我是二轮回锅都没出道的糊比。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相应的，一人糊比，团队憋气。
糊比叠加爱豆转演员双重buff的我，不敢得罪剧组任何一个演员，害的小杨连带着一起受气。
但今天差点迟到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那个奇怪的烟雾和男人，刚才拍戏把这事忘在了脑后，现在小杨一提，我又开始觉得不对劲。
白色浓烟来去只在倏忽之间，最后凭空出现一个男人，还是个入戏过深的怪异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高个子，黑衣服，古装，还腾云驾雾地出现…
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符合唯物主义的想法。
“不会吧…”我猛地直起上半身，被自己脑子里的推测惊到。
小杨被我吓成了结巴，“怎、怎么了孟哥？”
“小杨。”我一脸不可置信地抓着他的胳膊，“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祖宗显灵这回事儿吗？”
不怪我这么想，酒店里那个男人，穿着打扮不就是画里的祖爷爷吗？虽然长相上是有点出入，但也只是有点。
而且这样一来，上午的所有怪事都能够合理化。
为什么讲文言文，人家是古代人。
为什么凭空出现，人家是神仙显灵。
为什么满屋烟雾，因为那是我祖爷爷的出场特效！
感觉到被一股视线盯着，我转头，又是小杨。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哥…，是累了吗？”
“啧，我是认真的！”
他明显是把我当傻子了，被封建迷信荼毒的那种，拍开他的手，我再次向他投去求知的目光，“杨啊，咱们剧组和隔壁剧组…有叫何释的角色吗？穿黑裙子的。”
他捏着下巴回想，我则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拜托请给出肯定答案，别崩塌我的唯物主义信仰。
然后，小杨在我期待的目光下，轻飘飘拿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孟哥，隔壁剧组我不知道，但咱们剧组是没有的。”他一脸单纯地继续说道，“而且，隔壁剧组的造型老师是走清新挂的，连反派都是白衣服。”
我当即捂着脑门砸回了折叠椅的靠背里，脑子乱成了一锅疙瘩汤。
因为这事，当天拍戏我心不在焉，NG了好几回，托男女主的福，他们不背台词，导演借着我指桑骂槐，意外输出了挺多演戏技巧。
夜里收工不算晚，我惦记着祖爷爷，拆完头套妆都没卸就往回跑，着急忙慌的，差点上错车。
大堂、电梯、走廊、拐角。
那个男人靠坐在我房间门口，像个驻守门将，后背挺得与门板平行，没被当成醉汉拖走，应该就是得益于此。
我快步跑过去，在他面前刹住脚步，看他利落地站起来，冲我再行拱手礼。
“失礼。”他说。
举手投足间，古人的仪态气度简直浑然天成。这让我心里打鼓，等不及要求证，刷开房门，冲到祖爷爷的画像跟前。
破案了。
墙上的挂画掉在了条台上，我捡起来展开，竖长的卷轴上哪还有人像，只剩一张泛黄的宣纸，空白干净。
身后门板传来动静，祖爷爷跟了进来，他贴心地带好了门，脸上显出几分歉疚。
“叨扰。”
很有磁性的男低音，震得我抓着卷轴的手有点抖，声音更抖，“你…是从画里出来的？”
他看向我手里的画，又看向我，那眼神，和小杨摸我额头的时候如出一辙。
他缓缓开口，“在下不知兄台何意，突至此地，其中缘由，在下也不甚明晰。”
我有点不知所措，尝试站在科学的角度去理解这件事，可是…祖上显灵这件事，根本就没办法用科学解释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祖爷爷说他叫何释，可我姓孟，所以…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拜的都是别人的祖宗？
此刻我十分想把爷爷挖出来，问问他为什么让我供奉别人的祖宗，而后我又想到，爷爷根本没说过画中人是谁，我又赶紧念了几句逝者为大。
“祖爷…啊不是，何先生。”
我有点凌乱，从衣服山里挪出一个板凳给他坐，自己随意坐在床脚，和他面对面。
“多谢。”他又说了两个字。
他裙子一甩岔腿坐下，脊背依然直挺挺的，表情坦然大方，比我更像这个房间的主人。
不，是比酒店老板更像这个房间的主人。
出于男性的自尊心，又或者被他影响，我也不自觉板起了腰，清了清嗓子，艰难道：“那个…何先生？方不方便问一下，您是哪个朝代的？”
“敦朝，大崇国人士。”他表情警惕，声音低沉，“在下并非教书先生。”
“我也没说你是…”我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古代的先生和现代的先生，它确实不是一个意思。
可是，敦朝又是什么朝？
怕是自己孤陋寡闻，我立马打开手机求助，但根据搜索引擎的显示，我国历史上确实没有这样一个朝代。
怎么回事，他蒙我？
我指节蹭着鼻尖，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他嘴唇开合，也来欲语还休那套，我让他直说。
“恕在下冒昧，自进门以来，我闻到兄台身上有草木气息，可是兄台的信香？”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复杂，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难以启齿。
“在下乃乾元，若兄台是坤泽，恐怕在下不便久留。”
他说我身上有草木气息，很正常，在深山老林里拍戏，沾上点青草味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的后半句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乾什么？抱歉啊，我只知道乾隆。”我干笑两声，又拿起手机，“问题不大，你等我搜一下。”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看看他是不是哪个历史人物。
恐惧来源于未知，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海中通天的观音像，但如果他是某个确切的历史人物，那我会有一定安全感。
所以我祈祷乾元是乾隆的兄弟，但理智告诉我，乾隆姓爱新觉罗。
天不遂人愿，当我按下“搜索”的那一刻，我不仅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我了解到了什么是abo，什么是信息素，他口中的乾元和信香，就是古代对Alpha和信息素的别称。
更震撼的是，在这位何乾元的世界里，男人竟然是能怀孕的！他不是海中观音，而是送子观音。
“我不是我不是！”
我连忙否认，并尽力解释，告诉他在我们这个社会，那些乱七八糟都是不存在的，我不能怀孕，他也不用避嫌。
他点着头若有所思，看样子是听明白了，但事实上，就像我无法理解他的世界一样，他也无法理解我的世界，“如此说来，你是中庸？”
我：“……。”
我：“你就当我是吧。”
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苍天，比起祖爷爷显灵，我更愿意相信外星人和尼斯湖水怪。

第3章 他有腺体
“此物晶莹剔透，通体流畅，兼具精妙的旋拧机关，实在是——”
“这叫矿泉水瓶。”
“此物，竟能将肉体凡躯之污秽倾刻消解，实乃神器。”
“那是马桶！”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说世界上存在穿越，那我可能认为他的智慧还没有开化，但今天之后有人这样说，我肯定会跟他进行深入探讨。
因为真让我碰上了。
其实到我现在都感觉不真实，经过信息整合发现，何释不仅是时间上的穿越者，还是空间上的穿越者，甚至他跟我都不是一个物种！
对此他也表示难以相信，在酒店房间里巡视，似乎是想找到一些他熟悉的事物，但结果并不如意，反而惊叹于现代社会的发达。
比如，我们有矿泉水瓶和马桶。
至于他是怎么注意到这两个东西的，听我细细道来。
我和他进行了短暂地交谈，告诉他现代社会的大致情况，并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他也一样。
但不幸的是，他的自我介绍是真的很简短。
他说自己记忆有损，只记得曾是敦朝大将军，今年一十九岁，来到这儿，应该是想找回丢失的东西。其他则一概想不起来，就连丢了什么，他都忘了。
我替他感到惋惜，也替我自己捏了一把汗。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但我知道，我似乎有责任保证他的衣食住行。
这意味着，比供奉祖爷爷更加费钱。
也意味着，他并不会保佑我，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那些新鲜当季水果全都喂了狗。
我是个务实的人，当场就想给他塞回画里，画是他妈的子宫，我是不想要二胎的老大。
就像要印证我的想法似的，他跟我说，有些口渴。
穷归穷，一瓶矿泉水我还不至于给不起，他也给了我回报，双手捧着矿泉水瓶念起了文言文，就好像手里捧的不是塑料，而是鲁班的机关盒子。
或许是因为物种不同，他的代谢很快，喝完水没一会儿，又跟我说人有三急，那我能不让他急吗？
我指着马桶，告诉他往那儿尿。
他有些为难，又对着我念了一串文言文。
他说：“如此精美之陶器，不便以秽物亵渎。”
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文绉绉描述的，的确是马桶。
也不是不能理解，小时候我跟爷爷住在乡下，当时正赶上乡村旱厕改造，当我看到茅房里冲出的水比压水井里的还干净时，差不多也是这个德行。
我说爷爷以后我不上茅房了。
他老人家嘿嘿一笑，问我上哪。
我说压水井，他踹了我一脚。
所以我很耐心地拿出了矿泉水瓶，举到眼前跟他说，你尿哪个？
他愣了一下，指着马桶，说这个。
此后冲水开关、洗手池、毛巾等不一一赘述。
他花了半个多小时熟悉我的房间，自顾自跟这间屋子成了兄弟，从我床上扯下被子打地铺的时候，没一点客气的情绪。
而我就像个被迫招安的土匪，看着朝廷大将军在自家地盘儿放肆撒野。
他把地铺打得板直，几乎找不出一道褶皱，就像他的背，连伏在地上铺床时都是直的，我愿意称他为：真&#183;直男。
我不仅注意到了他的背，以现在的角度，还能看清他的后脖颈，我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以至于可以清楚地看到——
他的后颈有一个肿块。
就像近几年流行起来的动画片，穿越的契机通常让主角非死即伤，于是我猜想，他应该是被人一闷棍打在了后颈。
这是个重要线索，不能轻易放过，“何释，你能不能…再低一点头？”
他顿了顿，照做了。
这样的姿势使我看得很清楚，他后颈有一个椭圆肿块，同周边皮肤颜色一致，但稍显细腻，像一块香草马卡龙。
“何释，你后颈是怎么肿的？”我这样问他。
他没说话，慢慢转过身来，看向我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我一猜他就是不知道，朝他挪了两步，打算拉开后衣领看看伤势。
我本来是没想碰那个肿块的，可在刚碰上衣领的时候，何释突然反应很大地弹开，我吓了一跳，指尖不小心划过那个肿块，眼见着何释整个人都打了个抖。
“抱歉！很疼吗？”
我举起双手有些无措，他捂着后颈退得远远的，脸上甚至泛起了绯色，我看不懂他的眼神，只听到他缓缓开口。
“这不是肿块。”他的嗓音莫名变得低哑，气息厚重。
“那是什么？蚊子…包？”我试图缓解诡异的气氛，用我的幽默。
但显然不太管用。
他依旧维持着戒备的姿态，呼吸也乱了拍子，声音连带着含糊，让我生生从这个高壮的男人身上，咂摸出了几分含羞带怯。
“这是在下的…腺体。”我听他这样说道。
线…什么？
我只听了个大概，然后用我二十八年习得的生物知识，简称高中生物，仔细分析，得出结论。
“你们那儿的人，线粒体…都长这么大呐？”
可是，线粒体不是存在于细胞内吗？所以说何释是…单细胞生物！？
他迷惑地看着我，我也迷惑地看着他，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在都在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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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见君：我的水果都喂了狗！
说着拿起条台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第4章 abo文包.zip
“不是线粒体，是腺体。”
他纠正我，眉心微皱，像被轻薄的大姑娘。
“孟兄是中庸，无腺体，不甚了解也属正常，但…”
他脸上的红色还没有消退，即使表情严肃，也少了几分古人的威严，不像我见他的第一面，冷冰冰的。
“腺体之于乾元是私密部位，不得随意触碰。”
“啊…这样吗，不好意思。”
我道歉了，出于骨子里的怂，但我仍旧不明白脖子有什么私密的，毕竟他跟我不属于同一物种，难免有些文化差异，就像泰国人和柬埔寨人的头，不给摸。
既说了是“私密部位”，我便识相地没细问，拿了条新被子关灯上床，摸过枕边的手机，求助于搜索引擎。
刚打出“乾元的腺体”五个字，甚至都没来得及按下搜索键，下面不堪入目的关联词，瞬间冲击了我的大脑。
什么发情、结合、doi甚至更加黄暴的词汇，应有尽有，它们的冲击力不亚于电影中惯常被减掉的片段。
我颤着手将手机倒扣在床上，看向何释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本以为他来自封建古板的时代，没想到，他是来自开放野性的时代啊！
这么看来，他后颈的肿块确实是蛮私密的，就像是姑娘被抓了屁股，小伙子被捣了蛋，罪魁祸首却不以为意。
刚才是我的不对，我又向他道了歉，这次是发自内心，他没再说什么，翻身裹紧了被子。
我这人有个毛病，睡前喜欢胡思乱想，内容就是从小到大的尴尬事迹，刚才那一幕也被我归进了回想素材。
但我这人也有个优点，那就是会自省。
为了避免日后再犯同类错误，我把倒扣的手机捡起来，在搜索框里输入了“abo相关设定科普”。
我发誓，我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搜索的，但学习的过程和结果，似乎并不受我控制。
当“美女荷官，在线发牌”、“澳门XX，只等你来”的小广告接连弹出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全新的世界观太过晦涩，我在一则相对正经的科普贴下面进行了提问，难为贴主凌晨还在线。
她跟我说。
“你看完这些就懂了。”
“abo文学r香.zip”
“这是我的珍藏文包，不要在线解压。”
想不到这竟然是一个文学门类，甚至有人贴心给入门者总结，我礼貌地对她表示感谢。
但她绝对不会料到，看完这个压缩文包的我，会得到怎样的升华。
记得当时才十二点不到，由于第二天没有通告，我自不量力地下载了全部文章。
凌晨五点钟，天蒙蒙亮，我沉浸在一篇“古代AxB虐身虐心强制爱”小说里无法自拔。不是因为情节有多抓人，而是这位作者，每一章都让我看到新世界，每一章都让我更加了解人类身体构造，以及某些器官的组合与极限。
我不断在内心发出“还能这样”、“原来是这样”、“这样真的好吗”等声音。
直到早上七点，经过我不懈的努力，科普贴上的每一条设定，都被我充分理解，我甚至还总结出了一条规律：AxO都是小甜饼，AxB都是强制爱。
如果当年在学校有这个劲头，我现在应该是位科学家。
我费力地动了动酸痛的眼皮，看向何释的眼神多了些许畏惧，仿佛下一秒，他这个大猛A就要对我这个直男B强取豪夺。
但这份畏惧并没有持续多久，强撑到早上实在太困了，透支的大脑渐渐死机。
他比我好看，应该看不上我，这么想着，天亮了，我睡了，全然忘了我是个直男这件事情。
通宵的代价是生物钟紊乱，但作为一个演员，我早已经习惯。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抻着眼皮坐起来，外头天光大亮，房间里又变了个模样！
堆积如山的衣服，被摞成了规矩的长方体，踢到四处的鞋子，靠墙摆成了笔直横排，就连桌上的小零食，都被按颜色分类放好。
我愣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想起来，昨天我收留了一位异世界帅哥，还是一个会铺床的贤惠型异世界帅哥。
我猜他是田螺姑娘的亲戚，田螺表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关门的动静传进耳朵，紧接着就是脚步声，下一秒何释出现在了面前。
“你去哪了？”我问他。
“熟悉环境。”他答。
“那你怎么没穿衣服？”我指的是他的黑色劲装。
“依昨日孟兄所言，这边的习俗，是直接穿亵衣出门。”何释如实回答。
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它一定很精彩。
昨天自我介绍的时候，我问他还有哪里不懂，他沉吟二三，上下打量我一眼。
问：“孟兄，你缘何只着亵衣出门？”
而后指着我杂乱的行李箱，“还有这里，虽样式古怪，但皆是单薄亵衣。”
当时我又是怎样的表情，大概比现在还精彩。
那时候我已经给他解释了很多东西，耐性已然不足，加上他造谣我是穿内衣出门的变态，就没有跟他说得很清楚，只说我们这边就这样，不像你们古代人，里三层外三层，捂蛆。
那谁能想到他就真穿亵衣出门啊，兄弟，我那是假亵衣，你这可是真的啊！
得亏附近是影视城，酒店工作人员早已对古装和头套免疫，要不然我就得给他解释什么叫社死了。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既然是从我的画里跑出来的，那我就有义务对他负责，但不能太久。
因为我穷，还抠。
我一个N线糊比，拍完这部没下部，真没那个经济实力再养活一个大活人
何释既说他是来找东西的，那等他想起来自己要找什么，我再帮他找到，他肯定就能回去了。
我觉得以上称不上逻辑的逻辑十分严密，拍着胸脯保证道：“你肯定是因为刚穿越，所状态不稳定才会失忆，放心吧，我会帮你回家的！”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积极，一来还是因为我又穷又抠，二来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可是被时空穿越者选中的人。
不过，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应该也能养活自己吧，我看了看焕然一新的猪窝，不然，送他去做家政？
不行不行，这么一张帅脸，屈才了。
我灵光一现，什么都不会的帅哥，最适合去哪，那当然是娱乐圈啊！虽说娱乐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但娱乐圈确实进了很多阿猫阿狗。
说不定他能比我红，挣得比我多。
畅想之路还没走一半，被何释沉声打断，“孟兄接济之恩，何某此生不忘，奈何在下对这里还不甚熟悉，只能做叠衣之类的家事，聊表谢意。”
我理想的钢柱才立起来，听他说完又萎了，毕竟他连马桶都还不认识，说话也是之乎者也，考虑什么都为时尚早。
我泄了气，肚子咕噜一声，摁亮手机一看，已经过了晌午，也就是说，何释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这人都不会饿吗？
“你等着，我收拾收拾带你出去吃饭，我都忘了你吃饭这事了，你渴了饿了都要跟我说。”
我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这个在现代社会出生一天的“宝宝”，又突然顿住。
凌晨看的那本小说里，大猛A是玄门弟子，不需要吃饭，那何释是不是也不用，那我岂不是省了一大笔钱。
我满怀期待，“何释，你们那边的人需要吃饭吗？就…辟谷之术，会吗？”
何释再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孟兄，那是话本子里的人。”
我有些尴尬，我真的被文包洗脑了，我在他眼里的形象，大概是发达现代社会里的漏网之鱼。
“哦，哈哈。”我装作一点都不尴尬的样子，拿了一个给祖爷爷的苹果，塞到他手里，“我开玩笑的，你从衣服里挑两件换上，我带你出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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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都是爱。

第5章 曾名知忆
我发现何释喜欢黑色，他从我的衣服里挑了全套黑色，刚好我钟意oversize，现在他穿起来正合身。
可惜我们俩的鞋码对不上，只能让他继续穿自己的黑靴，托了一身黑的福，“混搭”得不太明显。
其实南城这一带于我而言并不陌生，小时候和爷爷来过一趟。
这里民族特色鲜明，炒菜又酸又辣，每次吃完都感觉后门儿窜火，因而我在这边吃饭，看见“特色”俩字就想躲。
今天也一样，我没带何释走远，就近去了一家家常小菜馆，没要包间，没上二楼，拉他正正当当地坐在了菜馆中间，那儿是空调风口，凉快。
反正以我的知名度，就算随意逛街吃饭，且不带口罩，也不会有人认得出。
我怕何释在这儿说话遭人笑话，悄默声告诉他要自称我，不要叫孟兄，要叫孟哥，“何”要改成“什么”等一系列的日常用语。
即使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这几个字换换就能正常不少。
他微皱着眉头看着我，“那，我的名字是…什么释？”
我被他逗笑，又怕打击他的学习劲头，憋着笑告诉他，“何做姓氏的时候不用改，你就叫何释。”
“嗯。”他垂着眼皮若有所思。
老板娘人称南城王熙凤，吆喝声从后厨破开嘈杂人声，三里外都能听见。
“让一让！让一让诶！”
她一手一个托盘，从过道跑向二楼传菜，从我旁边跑过去的时候，我怕撞着，往何释那边躲了一下，半边身子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这本没什么，可他竟然过电一样抖了一下，然后捂着额头磕在桌面上。就碰了一下而已，也不至于吧，他们那边不是挺开放的吗？
我疑惑道：“何释？你没事吧？”
他缓缓从桌面上抬起头来，投过来的眼神让我有些发毛，感觉像换了个人一样，他低声喃喃道，“知忆…”
我愣了，他怎么知道我的曾用名？昨天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吗？我并不记得我说过。
孟知忆是我九岁以前的名字，文雅，诗意，我们一家都挺满意的。但我爷爷迷信，找大师算了一卦，非说这名字带着前世孽缘，招鬼，得改。
那时候他老人家魔怔一般，说知忆是知前世之忆，我前世的情人痴怨不入轮回，再不改，就要来索我的命。
虽说我爸妈都是唯物主义三好青年，但架不住我爷爷鬼啊神啊地念叨，上完三年级，把名字改了，叫孟见君。
俗套，老气，我不喜欢这个名字，编瞎话让爷爷给我换，说这下都“见君”了，索命鬼直接能见我了，更不吉利。
爷爷说不对，那人要入了轮回，转了生才能见你，你这是做了好事。
那时候小，争不过他，一叫就叫到了现在。
“你刚叫我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何释。
他知道我十多年前的名字，四舍五入不就是通天晓地？通天晓地不就是超能力？那我的当季水果就没喂狗，祖爷爷也没白叫。
说不定我爷神叨半生，瞎猫撞上死耗子，临终前蒙对了一句话，何释真能扭转我的运势。
哈，那我就是明年的天降紫微星！
“我不知。”何释说。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秒钟的美梦都不让人多做。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古怪，但眼神已经恢复成正常的样子，“孟哥，方才你倚在我臂上，我隐约然想起了什么。”
我继续看着他，等着下文。
何释：“孟哥，我们可曾见过？”
这不是废话么，“见过啊，昨天刚见的。”
何释：“…，是我想错了。”
我看他满眼失望，脸色也不好看，有点后悔噎了他这么一句，“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毕竟在我拍过的电视剧里，失忆的人突然回想，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何释：“孟哥，我似有一好友，名知忆。”
哦，原来是重名。
“方才唤你，是不由自主。”他表情困惑，眉头皱得更深。
我看着他紧锁的眉心有点不舒服。
今天凌晨看的那本小说里，直男B给大猛A揉开皱起的眉头，大猛A受宠若惊，当天晚上大发慈悲放过了直男B。
于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在给何释揉眉心了。
我赶紧把手收回来，万恶的文包，万恶的古风abo，害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好何释并不介意，反而更加坚定地看着我，道：“孟哥，我们定是见过的。”
这小子怕不是串台了，何宝玉，我这个妹妹你没见过，我俩都不是一个物种，上哪见去。唉，都怪我长得太有观众缘了，陌生人见了我都觉得亲切。
这不，扭头间，隔壁桌有一个小姑娘和我对上了眼神，然后开始朝着我这桌移动，脸颊红红的。
说实话，我有点激动，十年了，我终于要被人认出来了，我终于要体会到做艺人的实感了。
该不会，其实她是想加我微信吧？
如果加微信那就不行了，虽然我已经从爱豆转行成了演员，但我还是一个N线，很多代言、数据全是我的粉丝在帮我做，我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在我进行了半分钟的脑内风暴后，小姑娘终于走到了我面前，“那个…方便帮我签个名吗？”
哼哼，我走在大街上也能被人认出来了，果然何释是能帮我扭转运势的，照这个趋势下去，我就是明年的天降紫微星。
我强装镇定，“没什么不方便的。”
接过小姑娘递来的黑色手机壳，刚想签上我花了三千设计，至今无用武之地的艺术签名，小姑娘忽然兴奋了起来。
“啊啊啊小星我好喜欢你，真的是你，我喜欢你两年了，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后面小姑娘表白了些什么，我已经没脸去听了，如果尴尬能化成实体，那它就是我现在的样子，因为我不仅不是小星，我还不知道她嘴里的小星是谁，想假冒都没得冒。
最终我急中生智，给小姑娘画了一颗五角星，写了一句祝福语。去吧孩子，就当是那位小星给你的特别版签名。
小姑娘开心跑走，我捂着脸缓解尴尬，身侧的何释突然拉了我一下。
“怎么了？”我问他。
“孟哥，那位姑娘为什么让你在，呃…”何释打了磕绊，大概是不认识手机壳，“在砚台上作画呢？”
我懵了，我要是给他介绍手机壳，我就得先给他解释什么是手机，我要是介绍我的职业，我就得给他科普粉丝文化。
“嗯，就像你是将军一样，我呢在现代社会也有我的职位，我是一个演员。”
何释明显不知道什么是演员，我试图在古代找一个参考。
“你们那边有戏曲吗？”
他摇头。
“歌舞？乐器？木偶戏？”
他连续摇头。
我没辙了，我想不通那到底是个什么时代，难不成每天只有那些不可言说的野性活动？
想到这儿我又有辙了，既然民风那么狂野，那么，“何释，你们那儿有青楼吗？”
这次他点了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恰当，但你可以理解我为…我是花魁？”
话出口之后我又有点后悔，这个比喻实在不是很合适，但我再想反悔已经晚了。
何释看向我的眼神里，已经夹杂了悲伤，同情，还有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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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桶＝陶器
手机壳＝砚台
小何的现代探索之旅不值得一个收藏关注小评论吗？
他们的世界没有疫情，不带口罩，大家出行要记得戴口罩。

第6章 一屁股坐死
何释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悯。
不用他说我都知道，他脑子里一定充斥着风尘男子的各种不得已，以及各种挑战人体极限的痛苦遭遇。
就像大猛A手里的直男B。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拼命解释，从弗洛伦斯&#183;劳伦斯到《落剑诀》的男女主，他的眼神终于从“男人，你嘴硬”变成了“原来如此”。
说来也怪，我们才认识一天，我就能读懂他的眼神。
一定是我那一顿不落的水果供奉，给我俩建立了深厚的精神友谊，要不然他这个话少的扑克脸，真的很难从表情中看出来什么。
食不言，转眼间菜上了，我们安静吃饭，我这人饭量小，又要保持上镜身材，半碗米饭下肚就饱了。
把碗挪到一边，我拄着桌面看何释，他坐姿极其端正，一根头发丝都不动的那种端正，而且从开始到现在，他没发出过一丝声音，连筷子和碗沿儿的磕碰都没有过。
假如他是个书生，那这没什么稀奇的，但他是个武将啊，这就有点意思了，和花木兰当窗理云鬓是一个视觉效果。
“何释，我一点看不出来你是做将军的，你长得…好有礼貌啊！”
我本意是想夸他，毕竟这种仪态要是给我，我肯定能在古偶界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何释却是沉了脸，虽然他平时就是一张冷脸，但此刻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不高兴了，甚至是生气了。
我有点莫名地打怵，“抱歉何释，是我说错话了吗？”
他没有说话，又皱起了眉，他真的好爱皱眉，就像文包里的大猛A，而我就是在他身.下瑟瑟发抖的直男B，啊不对，是身侧。
我把洗脑文包从脑子里赶走，尽力回想我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但我真的只是在夸他斯文和好看啊。
斯文，好看，将军。
好吧我好像懂了，在大众印象里，前两个词和第三个词确实不匹配，何释大概因为长相被质疑过吧，就像玉树临风的我，总被人骂花瓶，唉，天妒英才人妒帅哥啊。
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小心询问，“是因为这个吗？”
他没有回答我，表情依旧凝重，我理解为默认。
放在平常，我一定不会再去贴他的冷屁股，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说错一句话就跟我甩脸子，又不是什么大导制片，我才不伺候。
但现在却是反常的，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安抚他，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就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我们大将军，没关系呀，因为外表质疑你的人都是酸你，他们肯定都没你长的好看。”
我们大将军？我为什么会这么叫他？
“不是。”何释终于扭过头来看我，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孟哥，我不愿听别人议论我的长相，但我竟不知缘由。”
他按着额角，眼神迷茫，“我想不起来。”
我舒了一口气，不是生气就好，看他难受的样子，我把碗往他跟前推了推，“才一天着什么急，我们以后慢慢想，来，先吃饭。”
他不听，又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没什么效果吧，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回酒店的路上，我给他买了一本文言文辞典，虽然他不说那些个“孟兄”“在下”了，但依旧之乎者也。
刚进酒店大门，我没注意，一个半大小孩儿猛地撞在了我身上，我脚下不稳，后仰着摔在何释身上，我们两个齐齐坐在了酒店大堂。
我俩身体挨得近，以至于我清晰地感受到，何释再一次出现了“浑身过电”现象。
孩子妈妈给我们鞠躬道歉，我摆摆手表示没事，反过身去看何释。
他眉心皱起，双眼紧闭，手指发白地捂着前额。大堂的服务员跑过来扶我们，我一个尔康手把他们挡在三米之外。
“何释？你是头疼，还是…屁股疼？”
他咬着后槽牙艰难开口，“父亲，我不愿。”
什么？
这话没头没尾，让我突然加辈，但看他眼睛黑沉沉的样子，大概是又想起什么了。
刚刚在餐馆的时候也是，我不小心贴了他一下，然后他浑身一抖，紧接着变身大猛A，最后恢复了部分记忆。
等等。
我好像参破了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
“对不住了兄弟！”
我蹭得站起来，像刚才一样，背过身去摔坐在他身上，果然，他浑身又一抖，眼神更沉了一分。
我突然特有成就感，怪不得我做演员火不了，原来我的技能点在医学上。
“怎么样？你想起什么了吗？”
他眼神慢慢清明，“孟哥，我们坐在此处，略有不妥。”
刚才太高兴，忘了自己还在酒店大堂，我赶紧往四周看了一圈，已经有路人举着手机在拍摄了，而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人认出我是明星了？！
我怕不是糊得心理变态了。
不容我多想，何释一把把我拉起来，握着我的手腕往电梯口走，我被他拽进电梯里，他已经学会了怎么使用，正确地按下了我们的楼层键。
“抱歉孟哥。”他松开了我的手腕，向我解释，“方才见了人群，不自主便想躲。”
他今天说了两次“不由自主”，难道是脑子忘了，身体还记得？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大猛A的台词，男人，你的身体记得我。
完了，那本强制爱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决定下次找一本小甜饼，冲洗我脑子里的废料。
“孟哥，你可是生我气了？”
“啊？”怪我，神游太久了，“没有没有，那种社死场面，没谁不想跑，没事，这有什么的，以后记得别说方才了，说刚才。”
说着，电梯门开了，我一边走出去一边给小杨打电话，得让他注意一点网上的视频，毕竟刚刚的我看起来，就像是要把何释一屁股坐死。
我把事情跟小杨大致讲了一遍，将事情描述成我在大堂摔了两次，还是在别人身上，而且第二次是我主动的。
小杨沉默了许久，试探着，“孟哥…，追女孩子是不能这样的，主动也不是这个主动法呀。”
我：“你误会了，他是男的。”
小杨：“男的也不能这样追啊。”
我：“我是直男！”
我无法理顺他的脑回路，只听他在那头吞吞吐吐，“孟哥，你要顺势出柜吗？说不定能上个热搜，总让公司买，怪不好意思的…”
他什么意思，讽刺我糊吗？好你个小杨。
虽然他在电话那头看不见，但我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杨玮，我要把你的本名公布给全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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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释：父亲，我不愿。
孟见君：谁是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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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喜提热搜
小杨识相闭嘴，说会告诉公司，好好做舆论监控，我姑且相信，回到酒店房间，继续我未完成的实验。
“何释，你能抱一下我吗？”
他没有回答我，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全都一丝不动，怎么，抱这个词汇还有古今歧义吗？
“抱，拥抱，你抱一下我。”
我冲他张开双臂然后回揽，拥抱空气向他示意，如果他再不回应，我就会像屎壳郎的兄弟，空气壳郎。
“快点，我有重大发现！”
他抿了一下嘴，连带我张开的双臂一起搂进了怀里，那一瞬间，他果然又“过电”了。
我确定这不是巧合，我似乎真的能帮他恢复记忆，难道我就是传说中被选中的人，是被封印力量的救世主，是蒙尘世间的远古神器？
不，神器就算了，托何释的福，现在我脑子里神器等同于马桶。
我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然而他却抱着我不撒手了，“何释？可以了。”
我推他，他不动，反而抱得更紧，像久别重逢，更像临行送别。
真不愧是武将啊，我心说等你回到那边，谁质疑你你就抱谁，让他窒息在你的怀抱里，做鬼也风流。
等等，什么味道？
我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香气淌过鼻尖，我不爱喷香水，分辨不出这是什么香，但闻起来倒是很舒服，像下过雨的春天。
“何释？可以放开了，抱一下的意思就是马上放手，明白？”
他慢慢松手，我这才意识到他状态不对，摇摇晃晃地站不住，身上微微发热，那股香气似乎也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包裹着腾腾热气。
我赶紧把他扶到床边坐下，“发烧了？怎么突然发烧了？”
“不是，我无碍。”何释将手搭在后颈，以这种别扭姿势开口，“刚才，我想起一点，有些恍惚。”
“我就说！”果然，我就是他触发记忆的开关，我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他，“我们多拥抱，你肯定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以为他会很高兴，结果非但没有，反而眼神飘忽。
“孟哥，原来你是因此事才向我讨抱吗。”他把问句说的像陈述句，无起无伏。
“不然呢？我们再抱一下吧，我们多抱抱说不定明天你就能想起来，后天你就能回去了。”我跃跃欲试。
我将近三十年的人生啊，终于要有高光时刻了。等以后，我可以在我孙子孙女面前装逼，告诉他们爷爷我帮助过时空穿越者。
不像我爷爷，他的光荣事迹是讲鬼故事吓哭过几个小孩子，小时候掏了多少鸟蛋。
但在何释面前，我永远只有被浇冷水的份。
“抱歉孟哥，我有些不适。”何释捂着前额低声道，并且强调，“每次回想都有不适。”
“啊…我才应该抱歉，没考虑到你。”我一时兴奋，竟然忽略了何释的状态，仔细想想也是，他每次回想之后脸色都不太好看，“没事，我们慢慢来就好。”
我看他刚才捂着后颈，现在又捂着额头，“是刚才在大堂磕到了吗？还是头疼吗？”
他不说话，面露为难，又好像有些窘迫。
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我俩都摔了一个大屁蹲，我还给他来了个泰山压顶，他肯定是屁股疼不好意思说。
我可真是朵人间解语花，“你先躺会儿吧，我们一会再说，好吗？”
安顿好何释，我坐在一边默背剧本，虽然我糊，但对自身职业还是有热爱的，不是因为爱豆做不下去才做的演员。
有段时间公司不给舞台，为了赚快钱打发我去演小网剧，我却意外发现了演戏的乐趣，一有空就去上课学习，演技也愈发进步。
等我终于算是个演员的时候，各大晚会倒是开始邀请我上舞台了。
业务能力我是过关的，颜值那肯定也是过关的，他们说我差点运气，可我觉得差点热度，苍天呐，赐我一个热搜吧。
我在心里嚎了这么一句，却不想老天听到了我的心声，只不过是背台词的间隙刷了一下手机，收到了名为惊吓的惊喜。
文娱榜13：孟见君与长发男叠叠乐
热搜榜43：孟见君恶意伤害
要说第一个词条我勉强理解，第二个词条又是什么，是指我那旁若无人的泰山压顶吗？
而且，偏偏是负面词条在主榜上，这就是我公司给我搞的舆论监控吗，监控了个寂寞。
对于热搜，我的公司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一点我在爱豆时期就深有体会。
买热搜，他们只会买“孟见君今日穿搭”、“孟见君春日大片”、“孟见君说XXX”、“你可以永远相信孟见君的XXX”等一系列狗都不想点进去看的词条。
黑热搜，即使骂声漫天他们也不会花一分钱撤词条，他们有独特的理论：对于不红的艺人，正面负面都是热度，只要没有触犯法律，那就是白捡的营销。
总结来说，就是单纯的不作为。
我做了一轮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设点进主榜词条。
@小羊不是打工人：又在给自己营销吧，看烦了，资源咖，竟然能演到落剑诀。
@夜夜思君不见君回复@小羊不是打工人：君君要是资源咖怎么会演男N号？我们君君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这位网友真是一针见血，有谁见过在古偶演男N号的资源咖，你去看看念数字的男女主好吧。
我又点开下一个营销号的微博，这个营销号说我行为怪异，尤其那个二次摔倒，结合我这几年好无水花的发展，明显是养小鬼遭反噬了。
可去你妈的吧，我往床上看了一眼睡着的何释，小鬼我没养，帅哥倒是养了一个。
造谣很离谱，但其实越离谱越好，这样就不会有人信了，我点开评论区，发现评论方向真是百花齐放。
第一条有七百多赞。
@创死西皮狗：主人的任务罢了。
第二条五百多赞，明显是我的粉丝控评。
@君君今天营业了吗：竟然摔倒了两次，好笨笨，好可爱。大家记得关注君君的新作品《落剑诀》哦～[图片评论]
她带的图还蛮好看，我长按保存。
往下拉了两三条都是粉丝控评，我很感谢她们为我解释，但我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知道所谓“真路人”是怎么看我的。
点开实时广场，发现果然是另外一个方向。
@磕药鸡永不认输：没人觉得很甜吗？没人吗没人吗？哪里是蓄意伤害，那是投怀送抱啊！
@同人女每日一代：体型差诶，代死我了代死我了～
@三条腿的桌伟：那个男的是长头发，他肯定是gay啊，怪不得孟见君没绯闻，原来是男嫂子。
@故孟：楼上别空口鉴性向好吧。
可以说每一条微博都十分奇特，好在骂我的人不太多，离谱的造谣也没人信，我好像被公司pua了，竟然真觉得这波是白捡的热度。
就在我打算退出微博的时候，我不争气的大拇指在屏幕上卡了一下，下一秒摁到了屏幕里的“大拇指”。
靠，手滑点赞了！
我赶紧看那条微博内容。
@通讯录bot：【投稿】孟见君那个视频，把声音放到最大，能听见那个长发帅哥叫孟见君“父亲”！玩好大啊男通讯录！这是实锤了吧！
实锤不实锤我不知道，看到经纪人来电显示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被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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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每一个id我都用心取了

第8章 他有信期
“孟见君，你他妈刷微博不会用小号吗！八百年没见过热搜了是吧！你看看你点赞的什么狗东西！”
“玲姐我错了我错了，美丽女人不骂人，消消气消消气。”
我的经纪人，张玲，43岁，同时带我和公司的一位后辈，时间上的后辈，人气上的前辈。
因此她看我是哪哪不顺眼，都不能说是恨铁不成钢，因为我在她的评估体系里，就是一片赤裸裸的铁板，还是上锈的那种。
“那个男的是谁？你真行啊孟见君，啊，平时老实巴交的，一说就是在上表演课在上表演课，你在哪表演啊？床上吗？”
她像捉奸出轨男友一样问我，但是不等我的回答。
“还他妈父亲，你玩儿挺开啊，你知不知道你的人设是踏实努力？”
“误、误会，玲姐误会！我是直男，笔直！”
我把手机放在距离我耳朵30厘米的位置，试图寻找能佐证我性向的案例，却遗憾地发现，我从爱豆出道起就是母胎solo。
14岁以前不必说，毛都没长齐，14岁差不多能算情窦初开吧，我爷爷一个“女鬼吸精”，让我两年没缓过劲儿。
之后我一头扎入练习生与爱豆的怀抱，恪守准则不塌房，却没见得比塌房的红多少。
我只能苍白地陈述：“玲姐，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刚认识，他跟我开玩笑呢。”
电话那头终于哑火，我就知道，玲姐肯定是相信我的，只不过我给公司惹麻烦了，她有点生气而已。
下一秒。
“见君呐，你跟姐交个底，他不会…真是你儿子吧？”
“什么？！”
我一下没控制住嗓门，接电话的时候何释还在睡觉，我怕打扰他就进了卫生间，现在可好，估计卫生间都挡不住我的惊讶。
说好的信任呢？
“不是玲姐，我是得多不懂事才能有那么大个儿子啊？”话说出口我都想笑。
“现在孩子发育好，十一二岁就奔一米八了。”玲姐道。
“倒也是，我呸什么倒也是。”我继续解释，“玲姐，那就是我哥们儿，我们男生之间开玩笑都是叫爸爸这种，要不我发个微博…解释解释？”
“你的微博能有几个人看！”
“这就有点儿扎心了吧姐？”
“行了别贫了。”玲姐在那头拍了一声桌子，我在这头抖了一下身子，最后听她叹了口气，“你先等等，我和公关再商量商量。”
嘟——
那头挂了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
我很久没上过热搜了，上次上还是在跨年的时候，#孟见君  跨年祝福#卡在实时上升热点上，我的菌菇们刷了一夜，好不容易11：31上了主榜，11：40就消失了，超话里哀声一片。
对于我这样的糊比，网友们应该会嘴下留情吧，坐在马桶上，我打算看看现在的舆论方向。
@君君的睫毛：其实也没什么吧，人家小情侣私下的情趣又不犯法。
这位睫毛同学，虽然我眼熟你的id，知道你是我的菌菇，但不得不说，你装路人装的很像，抱歉我没能多上几个热搜，发挥你控实时广场的能力。
@创死西皮狗：我早就说了，主人的任务罢了。
哈，兄弟，我也很眼熟你啊，看把你牛的。
@通讯录bot：L州螺蛳粉，评论区领大额优惠券～[图片]x9
好哇你个bot，借助我的热度火了，竟然接广告赚钱！
看了一圈下来，好消息是没多少人骂我，坏消息是他们默认了我是gay，那我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而且娱乐圈个个5G冲浪，我明天还要去剧组，我该怎么面对？焯，毁灭吧。
我耷拉着胳膊从卫生间里出来，何释果然已经醒了，看我状态不对，他开口问我，“孟哥，这是怎的了？”
“你说话好像林妹妹啊，你怎么不是个女的呢？”
他要是个女的，那么我就不会被误会成gay，我的桃花就还有盛开的希望。
“不对，幸亏你不是个女的。”
如果他是女孩，那现在的热搜词条肯定就是“孟见君塌房”，脱粉广场上一定全是我所剩无几的粉丝，那可不行，还是事业重要。
我抬眼看了看何释，他莫名有点失落。
“是我的情绪影响你了吗？别担心，我没事，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还得帮你恢复记忆呢！”我快步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我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我能治疗失忆诶！”
或许是因为前半辈子，不，前三分之一辈子一事无成，能帮他找回记忆这件事让我很有成就感，拯救时空穿越者，四舍五入，我可是要拯救地球了。
“孟哥，就这么想我快些离开吗？”
“哈？”
“若我为女子，你可愿我晚些走？”
“你这死孩子什么脑回路？”
他才十九岁，加上今天这父子局，我一激动给他改了个称呼。我说他怎么从回酒店就不太高兴呢，原来是误会了。
“不是想你快点走，是希望你快点回家。”我解释道。
“二者无甚区别。”他仍旧不太高兴。
“啧，当然有区别了！”我搡了他一下，没使劲儿，“前者是烦你，巴不得你走，后者是喜欢你，想要帮助你。”
“当然，是想跟你做朋友的那种喜欢啊。”我现在热搜后遗症，多解释了一句。
他表情有些许松动。
我觉得我真的很厉害，要是别人看着他的脸，肯定觉得他面瘫，但我就是能看出他的表情变化，即使是高冷程度从1.1降到1.0。
现在看他，一点都不像大将军，有些时候，还是能看出些19岁的影子，不过是19岁的木兰和黛玉。
“就你这个脑回路的，打过胜仗吗？”我没多心，随意问道。
“我是十五岁做当朝武状元，十六岁上战场，直至十八岁未尝一败，十九岁…”说到十九岁停了下来，眼神茫然。
“你这不是想起来了吗！”我开心地差点跳起来。
“不。”他否认道，眼神闪躲，磕磕绊绊，“你、你问我，我下意识如此答了，待我反应过来，反倒忘了。”
“我没想起来。”他紧接着补充。
“这样啊。”我拍了拍他的头，“没事儿，说了慢慢来。”
摸人头是我的小习惯，小时候我爷爷摸我的头，他年岁大了躺在病床上，我摸他的头。
后来他走了，我只敢摸小杨的头，当下是习惯使然，并已经意识到不该在将军头上动土。
刚要收回，将军忽然按住了我的手，甚至偷偷蹭了蹭。
苍天，虽说在我眼里，他是直男，但此直男非彼直男，他是后背直的那个直。
而且，他生活的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个男同满地跑的世界，因为热搜后遗症，我感觉氛围gaygay的。
我有些僵硬，“那个…你，怎么突然黏人了，哈哈。”
“孟哥。”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些可怜。
“许是因为，我信期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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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下章不是信期，信期在12章，不要落空期待哈哈）

第9章 剧组绯闻
“许是因为，我信期将至。”
哈，哈哈，信期？
这话对于我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尤其是现在，这个得了热搜后遗症，深陷同性丑闻，啊不，绯闻的男人来说。
在匿名网友的珍藏文包里，我已经充分了解到，信期，它是个什么东西。
信期：现代称易感期，指乾元的一种生理周期。易感期的乾元会出现但不限于以下几种情况：躁动不安，信息素失控，对他人敌视甚至攻击，同时产生对坤泽的欲望。
虽然我不是坤泽，但我是他在这边认识的唯一一个人，并且我们将持续共处一室，我有理由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孟哥，你不必担心我，你的世界里皆为中庸，我的症状会减轻很多。”
我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但愿吧。”
别问我怎么改信基督了，问就是赛博迷信，爱咋信咋信。
一天很快过去，我把自己不用的旧手机借给何释，让他自己参悟。同时把微博大号也挪到了旧手机里，平时冲浪用新手机的小号，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手滑。
其实那旧手机本来是给我妈的，她喜欢打扮自己，却对电子产品要求不高，爱捡我剩下的用。
短短几天，何释已经和我妈有相同待遇了，他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玲姐和公关还没有消息，他们不发话，我不敢自己乱解释，只能背着八卦和绯闻去开工。
做好心理准备，我一脸淡定但内心忐忑地走进片场，大家都在忙自己手头的事，倒是没太关注我。
就在我松口气的瞬间，来了位同组演员，他眼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让我生生把这口气吞了回去，顿时感觉有点腹胀。
“嘿嘿，孟哥。”这人叫方哲，是个小糊豆，但人家家底厚，纯逐梦演艺圈，不图钱。
“干嘛？”
“诶，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他提着一杯咖啡塞我手里，凉的，“恋爱了？”
“不是。”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别造谣。”
“炮友？是…在酒店陪你拍戏，换场地就换一个那种？”
他这句话，我认为应该带着鄙视说才对，偏偏他满脸都写着“野啊宝贝儿”，我没办法，只能再次否认。
他也很固执，认定我是不好意思说，“你俩那视频，可是在酒店拍的，酒，店，多暧昧的地点啊～”
“别说的跟拍小视频似的，普通朋友，不信拉倒。”
他讨了个没趣，正要走，我电话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长发男。
昨天晚上我教何释打电话，当时我还处在热搜后遗症里，直接把他的备注改成了长发男。
草了，方哲还在旁边，他还看见了。
他现在的表情，明显是在怀疑，就好像我的联系人里，还存在着无数个短发男、卷发男、锡纸烫男…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按下了接通键，是哥们儿还是哥哥，一听就知道了。
“喂，何释，怎么了？”
“孟哥，真的是你？”
完了，虽然我知道，何释这句话的意思类似于，这玩意儿真的能打电话，我竟然真的能听见你的声音，好神奇。
但在方哲耳朵里，一定是我始乱终弃，何释百般周折才找到我的号码，最终拨通之后惊喜的说，真的是你。
“啊…不然能是谁，当然是你的好兄弟我啊。”我使劲咬着好兄弟三个字。
“嗯，孟哥，我…”
他说话向来干脆利落，今天却吞吞吐吐，我觉得奇怪，又想起他说的信期，有点担心。
“没事吧？发烧了吗？要是难受的话，吃退烧药能管用吗？”
“我并无发热，只是…尾椎骨有些不适。”
尾椎疼，哈，哈哈。
不是信期，肯定是昨天在大堂摔的，可方哲他不信啊，我现在都不敢看方哲的眼神，他绝对以为我们昨天不可描述了。
何释啊何释，我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你手里了，说好的扭转运势呢？
“何释啊，昨天在大堂里摔疼了吧，是因为这个，对吧？”我鼓起勇气直视方哲，让他听听事情的真相。
“大抵是吧。”
什么叫大抵！什么叫是吧！何释平时说话从不模棱两可，今天这是怎么了，要到信期所以转性了吗？我冷面无情的大将军呢？这个忸怩的小媳妇儿是谁？
说多错多，我不想再继续这个电话了，“何释啊，不说了你躺着休息吧，我一会儿让小杨给你买点药送过去，收工给你带骨头汤，挂了！”
我把手机反扣在一边，声音有些虚浮，“方啊，我们就是朋友，你相信我吧？”
“懂，我懂。”方哲笑得有些猥琐，“李前辈和张前辈在公布婚讯之前，也说他们是好朋友。”
我还想再狡辩一会儿，但工作人员已经过来催我们转场了，方哲的八卦之心得到满足，潇洒离开，网友们该磕的磕，该代的代，真好，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怕方哲个大嘴巴到处乱说，一边转场一边给玲姐发微信，问她这次的公关方案怎么样了，可惜我的公司低效成瘾，我也不是头部艺人，一直到收工也没等来一个回复。
当天收工不算晚，到酒店时才九点多，我把骨头汤给何释当宵夜，他说自己好多了，就早上起床疼了一小会儿。
“今天还没抱抱呢，抱一个吧。”
我走过去朝他伸手，他有些迟疑，说：“孟哥，若是拥抱并不能使我恢复记忆呢？”
“嗯？不可能，前几次都挺见效的呀，不是吗？”
他张开嘴又闭上，反复多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坐在床上把我揽过去，“嗯，那便抱。”
这样的角度，能让我看清他的腺体，圆圆鼓鼓，比第一次见时更粉，还挺可爱的。
我现在知道这里不能乱碰了，但我手欠，看着他微肿的后颈，我总觉得像一块草莓布丁，有上手戳一戳的冲动，更有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我问他：“何释，我能摸一摸你的腺体吗？就戳一下，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突然收紧了怀抱，周身笼起一阵香气，他说：“知忆，别闹。”
不可否认，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很撩人，可他说话的状态和语气反常，我知道，他还沉浸在记忆回想中，再撩人的话，也不是对我讲的。
“你怎么了BaN？”他问我。
我就说我们是有精神友谊的，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我平行时空的祖爷爷。
不然除了血缘，还有什么能解释这种联系呢。
我笑了笑，“没事。”
伤春悲秋不是我的风格，大概是替身文学看多了，寻找abo小甜饼txt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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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见君：寻找abo小甜饼txt刻不容缓。
何释：我们。

第10章 厕所藏娇
我等着他把我放开，外头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大晚上的，要过来我房间的，除了小杨也就没谁了，他来找我，九成九是公关那边给了回复，那我肯定得给他开门。
可是我还没有跟小杨提过何释，这可怎么办？
我跟小杨合作有五年多了，他对我的了解程度就像是，就连我小姨夫出轨，大伯母跟人跑了都会跟他说，如果他脱粉回踩，约等于断送我的演艺生涯。
但何释的事我并不打算告诉他，至少不是全部，尤其是当下。
那么就只能先委屈何释藏起来了。
我拉开何释的胳膊，弯腰看他的状态，还好，没有头疼的迹象，“何释，江湖救急，多多体谅。”
我手忙脚乱把他拽起来，在屋子里一通乱窜，经过了窗帘、衣柜、小木桌之后，把他推进了卫生间里，嘘声道：“你在里头躲着，不许出声，就一会儿，求你！”
或许是还没从回忆里抽出，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茫然，但是对不住了兄弟，我要给我的菌菇们交代，我要拯救我的事业。
蹭了蹭手心里的汗，感觉自己好像潘金莲，跑去玄关，推门笑道：“杨啊，刚带耳机了没听见，来来来进来说。”
“哥，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吧。”
他站在门外，往我身后克制地瞄了两眼，好像这屋里藏人了似的，我是那样的…呃，好吧这屋里确实藏人了。
但是这不重要。
我侧身示意他进来，让他看我纯洁的灵魂，清白的房间。
但我忘了，现在这间屋子，多少有点过于清白了。
进门之后，他站定在我床前，自转两周，最终哭丧着脸同情道：“孟哥，看出来这件事对你的影响了，连你都会收拾屋子了。”
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怪，就像是在说“连母猪都会上树了”，不过他也没说错，我住过的房间，大概有五年没这么整洁过了。
“别扯别的，长话短说。”我说。
“哦，孟哥，是这样的。”他翻开手里的厚皮笔记本，“总体来说问题不大，你看。”
他大致跟我说了说公关部给的意见。
按公司的意思，大家的关注点并不在我为什么二次摔倒，而在于我和“长发男”的关系。
虽然离谱，但娱乐圈有个怪现象，男女明星恋情曝光，那是妥妥的塌房，但如果是男男恋情曝光，只要对方不是粉丝痛恨的对家或队友，不仅算不上负面，还可能引来腐女粉丝入坑。
要不是我点了那个赞，甚至都可以不回应冷处理。
但好死不死，我就是点了那么个赞。
公司给的方案呢，是把“父亲”解释成游戏惩罚，让我拉着何释拍个短视频，随便玩个游戏，再让何释输掉，惩罚是叫对方一天父亲。
重点是要设置一下手机的日期，一定要在视频上热搜之前，再让时间自然地暴露在镜头内。
至于何释出不出镜，这根本不重要，只要有头发出镜就行。
玲姐让我马上发个微博预告一下，然后快点拍视频传给公司，争取明后天就剪好发出去。
这方案我认可，但是，我该怎么跟何释解释。
且首先第一步，我得先把他从卫生间里放出来。
“啊，我知道了，明天我会拍出来的。”我把小杨盯着地铺的头掰正，“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啊。”
“我还没说完呢孟哥。”他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又翻了一页笔记，“你明天后天都是大夜，澄清要讲时效性的，我的计划是，今天拍今天剪。”
“所以。”他把笔记本一夹，小表情一板，“麻烦您把长发男叫过来一趟，拜托了。”
为了堵住我即将出口的讨价还价，他甚至给我鞠了个躬。
但我还想再抢救一下，把长发男叫过来没问题，从卫生间里把长发男叫过来就是大大滴问题，我不能这么蠢。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卫生间里“啪嗒”一声，像是牙刷掉落的声音。
早不掉晚不掉，怎么偏偏这时候掉，我要是说那是风吹的，小杨会信吗？
显然不会，狗都不信。
他直起身瞪着我，又瞪着地铺，又瞪着卫生间，最后又瞪回我。
小杨：“叫他出来。”
我堆笑：“说什么呢，什么出…”
小杨难得硬气，“你说谎的时候会挠侧颈，从进门到现在，脖子都快被你挠成MonsterEnergy了。”
看吧，我说他很了解我，那我还能挣扎什么，MonsterEnergy能找我代言吗，支线大使也行，我身上有你们家logo。
我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膛，试图让理直气壮代替我即将逝去的清白，然后拉开了卫生间的门，何释暴露在小杨眼前。
我：“咳咳，杨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远房…，表弟？”
小杨看着我，眼睛眯成了秋刀鱼，下一秒就能砍死我。
他在我俩之间来回逡巡，何释身上是我的衣服，手里是我的牙刷，我有极强的预感，他即将脱粉，蓄势回踩。
“杨，过后我再跟你解释，澄清讲究时效性，我们赶紧拍视频吧！”
玩归玩闹归闹，工作不能开玩笑，小杨一听拍视频便压下了不满，我把他拉去凳子上坐下，说等一小会儿，而后跑进卫生间里关上门。
我得先把来龙去脉讲给何释，征求他的同意。
何释显然一头雾水，问我：“那是你的中庸吗？”
我：“不不不，他是我助理。你可以理解为…大将军的小兵？”
他表情恹恹的，“是吗，那我为什么要躲？”
我：“嗯…说来话长。”
这两边偷情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把从那天到现在一系列的发展跟他说了一遍，他皱眉不解，“为什么称呼你为父亲便是断袖？”
“呃…，这是我们现代社会的一种…闺房情趣。”我感到脸热。
“闺房之乐与父亲有何关系？”他仍旧想不明白，“你们这边，断袖行房，要由父亲见证吗？”
好家伙，他可真敢想，那可就太刺激了。
瞄了一眼镜子，我发现我的脸像个对半切开的西红柿，和女演员拍床戏都没这么难堪。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哎呀不是，就是我们这边，那个的时候…男人都喜欢听对方叫自己…父亲…”
这下我肯定他听懂了，因为他的脸和我变成了同一色号，说话也难得地打了磕绊，“荒、荒谬。”
那股叫不上名字的香气再次包裹住我，不是之前那种松垮的飘浮，而是争着抢着钻入我的毛孔。
我感觉没法再和何释同处在狭小卫生间内了，因为、因为…拍视频要紧！我得把他拉出来，要不然小杨该等着急了。
“杨啊，我们拍什么游戏啊？”我扯着嘴角，试图用微笑扳回我的光辉形象。
小杨的眼神再次飘在我们俩之间，而后偏过头，有点不敢直视的意思，
“我不管你们刚才在里面干嘛了！我回去拿补光灯和机器，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冷静一下！”
他跑走的背影特别狼狈，我的解释卡在喉咙里，生怕越描越黑，毕竟我和何释两颊通红，确实引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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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一天，你的梦想被风雨淋湿，你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海星？关注也行。

第11章 cp超话
“菌菇们好久不见，最近我看网上投壶挑战特别火，我跟我兄弟来蹭个热度，哈哈。”
我和何释换上那天的衣服，并排坐在地毯上，他出镜了，以戴口罩的方式。
为了让他奇怪的说话方式合理化，我还给他编了个身份。
“旁边这位就是我兄弟啊，来探我班，咱们暂称小何好吧，国外长大的，中文不好大家见谅啊。”
也不算撒谎吧，他确实不跟我一个国家，甚至都不是一个世界，那不就是外国人嘛。
他还是蛮有职业素养的，我在旁边说瞎话，他一点儿不笑场，也是，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他笑呢。
不过我现在负罪感十分强烈，主要是针对于我的菌菇们，真不是故意蒙她们，要把那句“父亲”解释清楚，总不能说何释是失忆的时空穿越者吧。
我要是那么说了，网友大概又要说我癫了傻了中邪了，养了小鬼反噬了。
“规则我就不介绍了啊，到时候让小杨上字幕好吧，咱们直接开始。”我单纯不做作地拿起手机，摁开造好假的屏幕，“我不是压榨小杨啊，我也是为了节省时间，你们看，都九点多了。”
我刻意地指着时刻，但我知道，神通广大的网友们不输列文虎克，一定会发现日期，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听见那一声“父亲”。
事出突然，小杨准备的设备特别简陋，一个干净的套袋垃圾桶，几个南城景区的纪念公仔。
我举着公仔摆出投篮的姿势，“我要投进去了，小何让我给他编两个麻花辫吧。”
这是我在那一瞬间冒出的想法，我之前设想过，如果我有女朋友，我应该很喜欢给她梳头发，如果我有女儿，那我一定学着给她编小辫儿。
何释现在和我女儿一个待遇了，他的头发顺长黑直，看了就让人想抓乱，还有…编麻花辫。
我抬手抛出公仔，哐！
没投进，反而把垃圾桶砸倒了，很遗憾，何释没能获此殊荣。
“若我投进。”何释扭头看着我，“便能找回丢失之物。”
他这心愿不错，也是我的心愿，或许是结合了两个人的力量，这一投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我欢呼了一声，端起胳膊鼓掌，心里却忍不住骂自己浮夸，那可不牛吗，人家武状元大将军，投个这哪能投不进。
但为了节目效果，我得这么reaction，会有很多镜头，而后我意识到，这是自家镜头，不必多此一举。
我自然地收回情绪，却发现何释正偏头看着我，从他的眼神里，能读到开心，应该是很满意我的反应。
好吧，那就不算多此一举，至少吸引到了名为“何释”的镜头focus。
“我再来啊。”我偷摸身子前倾，缩短投射距离，“我这个要是中了，小何半夜十二点出去裸奔。”
作为一个娱乐圈的老人，有无数弊端，其一就是每个游戏都不能随心，就像现在。
我会说一个有爆点的赌注，然后故意投不进，镜头有了，嘉宾的面子也给了，即使这是自家镜头。
但这些是何释不懂的，我设想好的玩笑也能牵动他的情绪，看着他的眼神变化，就像在赋予游戏真正的意义。
我按计划投出了筐，他长舒一口气，背都垮下来，我发自内心地笑了，甚至开始赖皮。
“不行不行，我刚才手滑了我再来一回！”
我竖起食指比一，决定不再管那些有的没的，干嘛那么累呢，我要和他玩一局真正的游戏。
“这把我要是进了，小何管我叫一天爸爸！”
何释默许了我的耍赖。
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次意外地具有戏剧性，我的公仔砸到了何释先前投进去的那个，然后它，弹了出来，我以为好不容易投进一个，它却弹了出来！
我看向镜头后方，向小杨投去求助地目光，甚至瘪着嘴对他眨眼睛，“这个得算吧，小杨，你把这个剪辑一下，当我投进了行不行？”
然而他无情地告诉我，因为要今天剪完，所以不要给他增加负担。
“你要不给我放水，我今晚上都投不进怎么办？杨～”是的我可能是在撒娇，何释触发了我的开关，我自己都感觉比从前鲜活。
就在这时，何释突然拿起了我这边的一个公仔，“孟哥，我帮你投一次，算作你的，不必求他人。”
“确定？”我挑眉问道。
他随意一抛，公仔精准落入垃圾桶中心，也砸到了先前的公仔，偏偏弹起来又落回去了，大将军就是大将军。
我抓紧时机，“那你得管我叫一天爸爸咯。啧，叫爸爸是不是有点不文雅…”
何释特别上道儿，“那便唤父亲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来，下一个！”
后续我们又录了几轮，何释百发百中，我百发百漏。相机关闭之后，我编辑了一条微博。
@MJJ-孟见君：这几天给菌菇们添麻烦啦，那是我兄弟和我玩儿游戏输了，叫父亲是赌注，都在物料小视频里。我想着过几天发物料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了，哪成想越来越离谱哈哈哈，大伙散了吧，这两天会更新物料的，晚安啦～
虽然我没撒什么弥天大谎，但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看着收拾设备的小杨，“今年生日见面会的时候，找个大点的场子吧，能来多少是多少，给菌菇们座位上准备点礼物，门票也便宜点，亏的我自己补。”
“孟哥，粉丝来来往往很无情的，回踩的时候更是戳你心坎儿骂，看开点。”
小杨本想安慰我，直起身看到何释，却忽然变了一幅面孔，嘴撅得能拴驴，嘟囔着，“你都出道十年了，谈恋爱也不算塌房。”
“我没谈！都是误会！”
小杨不理我，大包小包挎着他的设备往外走，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这是裹了一身泥浆。
罢了。
“睡觉睡觉。”我扑到床上去，看着何释，“怎么从手机里花钱还记得吧，明天我要很晚才回来，你自己好好吃饭。”
他应下，我关了灯，周遭也都安静下来，人生第一次澄清绯闻，感觉比演戏还累，精疲力尽以至于很快就窥见了周公虚影。
在彻底睡着之前，何释突然开口。
“孟哥，可是我的错？”
“嗯？”
“小杨哥不悦，你亦然。”
“瞎说什么呢。”我抓起床头纸抽砸了他一下，惩罚他因为这点破事把我叫醒，“你今天陪我玩儿游戏，我特高兴。”
我慢慢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见他笑了，听错了吧，他怎么会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停留在一个画面上，好像是两个古装男子在街市投壶，其中一个百发百中，把投壶的老板赔得额角直冒汗。
就在我以为是个美梦的时候，画面骤然破碎裂开，我险些再次惊醒。
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大概是之前拍过的剧吧。
一定是我太敬业，入戏太深了，睡着后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剧本画面，我怎么还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明年的紫微星啊，你降落之前能不能替我美言几句，我作为尔康星陪你天降啊。
胡思乱想着，我睡沉了，却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小杨就发了昨天拍的物料，看来是通宵剪辑，打算早发早完事，还能补个觉。
只是我们都没有料到，网友们都是能干大事的人，我的物料视频不仅没能澄清性向，还让我拥有了一个cp超话：何我做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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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草率且直白的cp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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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初吻
常言道爱豆不搞基，迟早变糊比，我的爱豆生涯十分短暂，因此还没接触过此类业务。
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说实话，我在娱乐圈十年了，不要跟我说不懂cp不懂炒作，那纯属放屁。
只是炒出来的热度就像萤火虫，好看，但命短。我点开热搜榜单，很意外，这次主榜热搜名次居然也不低。
热搜榜21：孟见君澄清
这词条买的，一点儿点进去的欲望都没有，要我买，我就写#孟见君说他不是gay#，高低得冲进一环。
不过，即使我再不想点进去，我也得看看澄清效果。
果然，我单纯不做作的手机日期立了大功，大家也都倾向于相信我，并发出了“虽假但磕”的声音。
@创死西皮狗：破案了，暧昧中，推拉罢了。
这位兄弟我再熟悉不过了，她每次都能在前排，究竟是谁给她点的赞，顺手点开她的主页，我也破案了：孟见君超话粉丝大咖，竟然是位菌菇。
我们家的控评角度，还真是清奇啊。
@磕拉恋人：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游戏更普遍的叫法，大概、也许、是“情侣投壶挑战”呢？
等等，还有这回事？小杨是怎么选的游戏，这哪里是澄清，这他妈的是放锤吧！
@玫瑰收藏小铺：小何也太宠了吧，mjj赖皮他纵容，mjj投不进他帮忙，长发美人1爱了爱了！（ps：希望小何别是口罩帅哥，那我就破灭了。
呃…这就是传说中的cp粉吧，虽然很残忍，但我真的好想告诉她，都是剧本啊，都是演的。
我忍不住用小号回复：姐妹你听我给你避雷啊，这是一口断头糖，小何以后不会再有出镜机会了，已经be了呀！
@玫瑰收藏小铺几乎是秒回我：姐妹，mjj不会只拍一部戏，那小何就不会只探一次班，让我们把热度顶上去，给狗公司看看，说不定以后小何就是物料常驻嘉宾了呢！冲啊！
我不自觉笑出声来，她想得可真周到，我该怎么告诉她，小何可能过两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呢？
算了，爱磕磕吧，过两天没糖了她会自己找下家的。
我发消息给小杨让他补觉休息，洗漱穿衣准备出工，出门的时候才六点多，何释还没醒，我怕他到时候不会微信支付，在床头柜放了五十块钱。
虽说有抠门的成分在吧，但一个成年男性，五十块吃一天管够。初中的时候，我一天就花十五块钱，剩下的都攒着，我那时候的梦想是给我爷买按摩椅。
可等我能买得起按摩椅了，我爷的骨头架子却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的愿望，可能省钱这门技能就是那时候养成的吧。
刚下楼，才一进大堂，瓢泼大雨忽然就砸了下来，再早那么一分钟，我就得变成落汤鸡，感谢祖爷爷保佑。
啊呸，拜习惯了，我现在哪还有什么祖爷爷，还不如拜我爷，至少他老人家是真升仙了，也是真惦记我。
没办法，只能先回酒店，看这架势，只要雨不是立马停，山路根本没法过人，果不其然，导演说今天上午休息。
旁边何释还在睡着，我感觉不对劲，大将军不应该闻鸡起舞吗，这点儿还睡。
我拉开一点窗帘让天光透进来，发现何释脸色有点发红，蹲下一摸，坏了，肯定是发烧了。
病号可不能在地上躺着，不会是睡地铺睡感冒了吧，大夏天也不至于啊。我费劲巴力把他扭上床，他皱着眉头悠悠转醒。
“孟哥…”
“哪难受？”
“孟哥…”
“孟哥不难受，嗓子哑成这样，你还是闭嘴吧。”
我举报，这有人搞低音炮诱惑。
我在药箱里翻找，给他扣了一片尼美舒利，要喂他的时候我又犹豫了，我俩不是一个物种，有不同的身体构造，那他能吃我的药吗？
或许我应该找个中医馆抓草药，可外面瓢泼大盆的我出不去，何释一直嘀嘀咕咕地叫我，勾起了我深埋内心的父爱，我没办法，只能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古法给他治疗。
多喝热水。
“来我扶你坐起来，喝点水。”
也不知道他听见我说话没有，一动不动的，我用了好大劲才让他坐起来，整个人热烘烘的，散发着不知名的香气。
下一秒，香气陡然浓郁起来，这一刻我终于反应过来，这他妈可不是什么发烧，他是要发.骚。
“孟哥，我，信期已至。”
低哑的嗓音给我最后通牒，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他突然不虚了，腰也直了，头也正了，连眼神都比往常有攻击性。
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但我们约等于同一种性别，他眼里的情绪我再清楚不过。
小鸡词典说了，乾元在信期没有理智，只有本能。
但何释说了，这里既没有乾元也没有坤泽，他的症状会减轻很多。
我捂着他越靠越近的脸，试图唤起他的理智。
“你们古代那边儿，十五六岁就结婚了吧，想想你的妻妾竹马小情人，你不能出轨啊兄弟。”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手心，呼出的热气湿乎乎，被闷住的声音更加低沉，“我听不懂。”
关键时刻你听不懂，我动用我多年来拍古装剧经验，“问你可有婚配，不得背叛家中妻妾！”
他一把拉下我的手，猛地靠近，和我的鼻尖撞在一起，“大婚那日，我逃了。”
逃婚？看来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我不露声色，想引他顺着说下去，要不一会儿清醒过来就想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逃？”
他顿了一下，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
“好吧，你又忘了。”我瘪嘴道。
“是你忘了。”他反驳我，搭在我腰上的手渐渐收紧。
我忘了？
我怀疑他现在被信期憋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床头柜上的尼美舒利塞他嘴里。
还没拿水，嘎嘣一声，他咬开了，那张俊脸瞬间扭曲皱褶。
“苦死你。”
趁他不备，我想推开他站起来，窜起来没十厘米就被他拽了回去。
或许是我的动作把他惹恼了，他眼里的火烧得更可怕，一手扣着我一手扣着水杯，“我原想着只是抱抱你。”
什么叫原，什么叫只，那他现在还想做什么？
“是你自作自受。”
那是我被堵上嘴巴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别问我为什么堵的是嘴巴，耳朵反而聋了，当时他水杯一撒，按着我的后颈贴上来，人生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脑袋嗡嗡”的。
嘴里好苦。
他抱得我好疼。
不发烧吃尼美舒利会不会死。
明早我的热搜会不会是#孟见君与长发男惨死酒店#。
他没有妻妾那有没有竹马小情人。
我这样算不算被小三。
那短短一分钟里我想了无数件事，温水洒在我和他之间，好像让上衣变得透明，他终于放开我。
我呆愣愣的，“我对不起你的竹马小情人…”
我好像听见他笑了一声，又是幻听吧，面瘫怎么笑。
“不算对不起。”我听见他这样说。
不算，我斟酌着这个词，什么叫不算？
体谅本能，信期出轨不算出轨？他们那可真是一个野性开放，道德低下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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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用了自己曾拥有过的cp脑…

第13章 强人锁男
我戏外第一次被亲，好半天都晕乎乎的，还好泼冷水专业户把我冻醒。
“抱歉孟哥，我只是一时迷乱。”
亲都亲了跟我说这，便宜都让他一家占了，那我能说什么，撒泼打滚求负责吗，显得我多没见识。
我憋着气，没说话。
“你定不会怪我的，对吗？”
气憋得更足了，林妹妹好高的手段，把我架那儿了这是。
除了拍戏，我还没跟别人亲过，在我的美好幻想里，我的初吻对象应该是一个漂亮姑娘，她温柔懂事，披着一头黑长直，穿着一身白裙子。
现在可好，全部破灭了。
也不算，严谨点说是破灭了3/4，毕竟他占了一条，黑长直。
我咬牙切齿，“不会啊，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特别理解你。”
“那便好说了。”他看着我，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乾元的信期难免失控。”他握着我的手，像临终的老母亲，“若非孟哥逃避，我不会无故强迫。”
哟，这意思是怪我，简直得寸进尺，我刚想发作，眉毛还没皱起来，他又叫我。
“孟哥。”
明明面无表情的，可我偏觉得他是在卖可怜。
其实我是个独生子，但我是个懂事的独生子，我从来没找我妈要过哥哥姐姐，只找她要弟弟妹妹。
但被我妈无情拒绝了，她说你爸工作忙，又总要喝酒应酬，没空备孕。
我说那你就不能趁我爸不在家要一个吗？我妈给了我一脚。
那一脚很痛，比我爷爷踹过的都痛，但我对弟弟妹妹的渴望一直持续至今，所以别人要是求我，多叫我几声哥比叫爸爸好使。
我正准备原谅何释。
他：“所以，往后几天，孟哥听话让我抱便好了。”
？？？
心软得有些早了，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我，明明刚才还眼神混沌要死要活，现在倒挺胸抬头逻辑清晰了。
先前我还想劝他，说你才十九岁，别整天板着个脸，现在我算是认清了，他这是蔫儿坏，心里指不定是怎么乐的。
何释：“孟哥。”
我：“别叫我。”
何释：“是我强人所难了，我原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
何释：“既是朋友，那为何不能拥抱？”
哈、哈哈，好缜密的逻辑，好深刻的道理，好一张不善言辞的嘴。
我说不过他，我需要缓缓，“嘴里太苦了，刷个牙再说。”
我逃也似的跑进卫生间，第一次反锁这扇门，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是满脸通红。
这次不像西红柿，像烂熟的桃子，一定是被何释给气的。
我举着牙刷，就像举着一把刀，气势汹汹。
这牙刷是我新换的，都怪这破牙刷，自己掉下去，害我在小杨心里的形象都不正派了。
我在这拍戏三个多月了，第一次碰见牙刷自己掉下来的情况，真奇了怪了，我每次都放挺好的，除非谁故意扔，它怎么会自己掉下去呢。
等等，除非谁故意扔。
不会是…何释故意搞出动静的吧？
不对不对，我不能这么想人家，他根本没理由这么做，又不是真的小情人，正宫过来查房，非得找点存在感。
我为心里的诽谤向何释道歉。
其实何释说的也没错，他只是想让我抱他，反正为了记忆的事，我也得每天抱他，我刚才干嘛反应那么大。
他现在是信期乾元，亲我一下也是本能驱使，要是小杨来照顾他，说不定他亲的就是小杨了，毕竟他们那儿那么奔放。
罢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是直男我怕什么。
我打开卫生间的门，他就在门前等我。
“就只是拥抱啊。”
他点了点头，表情平淡。
这反应我很满意，应该是我误会了，他要是对我图谋不轨，现在应该很兴奋才对。
下一秒他就在平地绊了一下。
我：“……。”
那天的雨下的很大，一直到晚上才停，剧组没能开工，我在酒店里陪着何释，他像个来大姨妈的小姑娘，敏感，娇气。
但很乖。
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躺着，偶尔发热了便向我讨抱，我拍着他的背哄他，他也从不做别的动作，偶尔冒出几句没头没尾的文言文。
我想他今天一定能记起很多事。
“何释，每次你回想的时候，你脸色都特别古怪，那我这么抱着你，你不难受吗？”
他在我怀里僵了一下，像是被问住了，最后的回答没什么底气，堪比废话，“有时也是舒服的。”
“行吧，你们乾元的身体可真奇怪。”
他身体状态这样，也不好再让他睡地铺，可我从小就是自己睡，现在这样，有点担心会失眠。
记得我拿下《落剑诀》那天，和小杨高兴地喝了瓶白的，他酒量酒品没一个好的，赖在我床上怎么都拉不走。
当时我也喝乏了，栽在他旁边闭上眼睛，却整夜睡不着。
明天还要出工，我不想作为国宝去片场，拍了拍何释的后背，“你有力气说话吗？”
何释：“现在并无不适。”
“那你给我说说你们那儿的事，你现阶段记起来的。”我闭上眼睛，“你说话文绉绉的，像上语文课，肯定催眠。”
何释：“……。”
何释：“原来孟哥是不喜听我说话的。”
我：“你说话能别这么像林妹妹么？”
何释：“你总说我像她。”
我：“因为真的很像啊。”
他不说话了，我忘了经期的女生很敏感，不能轻易逗，他肯定是生气了。
“哎呀哥跟你开玩笑呢，快快快，给我讲讲你的事儿，我可爱听了，嗯？”
何释：“她可是你心悦之人？”
啊？谁？林妹妹？误会大了。
我没憋住笑出了声，他还在那里幽怨。
何释：“提及她你便如此开心。”
我的好祖宗，我怎么就忘了你根本不知道《红楼梦》，我掐着他的脸颊，让他看向我。
“何释，林妹妹是小说人物，就像你们那儿话本子里编出来的，我上哪儿喜欢去。”
他终于明白过来，低头扎进被子里，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我想修改一下关于信期的定义，信期，指乾元的一种生理周期，周期内，他们会变得敏感、多疑、易怒，但也会变得粘人、柔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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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人评论呢，是不是我写的让你们没啥好说的哈哈，要不你们，就是说，看完给我评个…已阅？

第14章 直播乌龙
我要拍戏，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何释，就把小杨的微信给了他，告诉他实在撑不住就打电话，让小杨带他来片场找我。
他们加微信的时候，小杨没表示什么不满意，到了化妆间，我才感觉他闷闷不乐。
我跟他解释：“杨啊，他真就是我朋友，你没看我俩一个睡地铺一个睡床上吗？”
小杨将信将疑，“那您就不能单独给他开个房吗？”
男人，你怕不是对我的经济实力有什么误解，为了有戏拍我的片酬一降再降，没流量自然也没什么商务综艺，而且我还要还房贷。
我：“自费开四星酒店的房？你孟哥有那个闲钱吗？”
小杨：“那您让我加他微信。”
我：“加微信怎么了？”
小杨：“刚入行的时候，我老师就跟我说了，要是带一个男艺人，就相当于是带了两个人，不管是助理还是司机，不仅要负责艺人，还要负责嫂子的衣食住行。”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但我必须反驳。
“没有的事，他过两天就走了，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让他在这歇歇。”
小杨鼓着嘴，看样子是信了。
后来化妆间进了别的艺人，我们没再说下去，理好头套踏进深山老林喂蚊子。
山里这边空气好，景色好，适合老年人住，我本想让我爷在这边养老的，选址都选好了，结果被他老人家骂了一顿。
他说这边的菜太酸爽了，老头子对后门着火的刺激没兴趣。
但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把钱花自己身上，他给我添了点钱，买了我在海城的小家。
其实山里也有一点不好，信号不好。
剧组休息的临时小棚子还勉强能聊个微信，要是进了林子里，那真是天地都变聋。
这就导致我没办法刷手机，也不能很及时地收到小杨的消息，当我拍完几场出来休息的时候，小杨的脸色很不好，都快哭了。
“哟，我们杨怎么了，又看偶像剧了？”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躺在折叠椅上悠哉悠哉。
小杨满脸生无可恋：“孟哥你快看看手机吧，你又上热搜了，啊—”
嗯？
我今天什么也没做，怎么就上热搜了，剧组买的宣传词条吗？
我一边捋着假头套一边拿手机。
热搜榜12：孟见君直播[热]
嚯，热搜名次再创新高，可是…我最近没直过播，玲姐也没告诉我有直播的活儿。
我堕云雾中，点进词条，第一个热门微博id我很熟悉，她发了一个视频，只是网不好，视频画面还没加载出来。
@夜夜思君不见君：这录屏，我是真不知道该不该录，我的偶像直播了，播的不是我偶像，罢了，今日录屏，弹幕版。[微博视频]
我点开视频，举高了胳膊找信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何物？”
苍天，我为了预防冲浪手滑，把大号登在了旧手机上，现在拿着旧手机的人，是何释。
谁能想到他的手比我还滑啊！他怎么会点到微博直播上啊！
我感觉我的手在发抖，我颤颤巍巍将手臂收回来，忍着尴尬癌看向屏幕，视频里的何释正茫然地看着镜头，整张脸暴露无遗。
虽然他和我差了一个时空，但我们的文字是共同的，当时我觉得幸运，沟通方便，现在我巴不得他只认识甲骨文。
他手指点在屏幕上。
@君君的鼻梁：小何，你不会是在我家君君的房间吧……
何释似乎还没明白滚动的弹幕是怎么回事，机械地念出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床，“是孟哥的。”
@今生不愿404：你们…睡一张床吗…
何释：“昨夜是。”
@什么时候能过签：艹，你们什么关系啊，前两天不还是好兄弟吗？？？？
何释总算良心发现：“是朋友。”
@日更一万：你能不能别老蹭了啊！我们君君是直男！妈的死gay。
何释皱眉疑惑道：“直…男？”
我知道，他这是不明白“直男”的含义，但听起来就是在质疑我的性向！
我怕我心脏受不了，赶紧退出视频扣在了一边，抖着声音问小杨，“给哥句实话，他说的最离谱的话是什么。”
小杨推了推眼睛：“单句看没什么问题，合在一起挺劲爆的。”
他又打开他那个厚皮笔记本，“房间是孟哥住的，被子是孟哥给的，衣服是孟哥借的，吃饭是孟哥请的——”
我抬手示意他停下，这已经不是绯闻的问题了，这他妈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被我包养了啊？
我克制着双手不去抓假头套，“杨啊，告诉哥他播了多久。”
小杨：“七分钟，他找不到怎么关，我狂刷关闭方法他才关了。”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又深呼吸，却完全平静不下来。
要说平时，我可爱刷微博了，吃瓜第一线必有我。但这两天我懈怠了，因为吃瓜会吃到自己身上，看着谣言不能解释真的很难受。
现在我是彻底不敢打开微博了，前两天刚解决完点赞门，今天又来一个直播门，玲姐绝对在磨刀霍霍了。
大概是看我样子太颓废，贴心小杨在线安慰，“孟哥，其实舆论方向还好，主要您糊啊！留下的都是老粉，平时恨不得催婚，大众也都是图一乐。”
他这安慰的，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
小杨继续说：“网友们都在哈哈哈，其实他们心里清楚都是假的，就是起哄。”
我：“那我的菌菇们呢？”
小杨：“她们说谈了就祝福，没谈就澄清，让你拍戏注意身体，别因为舆论有压力。”
我：“说实话。”
小杨：“呃…她们在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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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释，在误点直播后的三十秒里，你想了什么呢？

第15章 孟见小何
不出意外的话，我是要出意外了，收工后，我准时接到了玲姐的亲切问候。
玲姐：“孟见君啊孟见君，掌握流量密码了是吧，做人要脚踏实地，别总想那歪门邪道！”
我：“冤枉啊，你听我解——”
玲姐：“你自己滚去跟网友去解释！你那个朋友，我姑且信他是朋友，他每句话都说的暧昧不清，你给我逐、字、逐、句，解释清楚！”
我：“好的好的玲姐，给你添麻烦了。”
嘟——
唉。
玲姐嗓门大，我手机又漏音，和我一起收工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发誓他们全都听见了，我才刚挺起来的胸膛啊，又得找地缝钻了。
出了事不回应不是我的风格，上次的事就让我挺过意不去的，我一边上车一边编辑微博，编辑好了还得等回去用旧手机发。
我都能想象到何释的表情，眉毛鼻子嘴巴一概不动，睫毛一耷拉，输出一顿神逻辑，怎么那么像小绿茶呢？
我脑子里出现一个Q版何释，扎着两条麻花辫，一开口就是：giegie，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用你手机，你的粉丝不会生气吧？
呕，我在头顶挥挥手，试图把辣眼睛的画面赶走。
车停在酒店门口，我抬眼一看，何释在门口等我，哟呵，这是知道自己闯了祸，给我磕头认罪来了？
跟司机道声辛苦，正想开门下车，小杨一骨碌钻了进来，说有话要讲。
这架势不对，他是个挺有分寸的人，有时甚至分寸感盈余显得怯懦，这不，我才一抬头看他，他立马后退坐正。
看来是有正事。
他抿了抿嘴，两手抠着袖子，声如蚊呐，“孟哥，我是怕您被骗了。”
嗯？最近既没接诈骗电话也没搞网络兼职，想被骗都没机会。
他：“哪有人能错点到直播啊，知道点错了还对着脸，还不关…还每句话都暧昧不清…”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单看他说的话确实没有问题，但偏偏这件事不能单看，这…你怎么可以要求一个古代人精通微博。
当然这话我不能说，我狡辩，“他刚回国内，对这些都不熟悉，话都说不好，有点小乌龙不是很正常嘛。”
小杨不以为然，仍旧一脸担心。
我觉得有点好笑，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徒有一张脸，哪有什么可骗的，也就他拿我当宝贝。
我拍拍他的肩，指着脑袋给他看卸过头套的一团乱毛，“杨啊，你看看你哥我，他为什么要骗我呀，吃饱了撑哒？”
小杨认真严肃，“为了得到你。”
我当即在车厢里笑出声来，太可爱了，“偶像剧看多了吧，放心吧杨，我是直男。”
“行了啊。”我揉揉他的头发下车，“一本正经的，我还以为你要给我表白呢。”
他立刻抓住我的漏洞，扒着车门喊我，“还说你是直男！直男怎么会想到男人表白！”
我没回头，背着身摆了摆手。
怎么就不能想到了，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何释，手机里有羞羞文学压缩包，你不仅能想到男人互相表白，还能给一切现象戴上“不对劲”滤镜。
我抓了把杂乱的头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何释在台阶顶端低头站着，他盯着我，把我的手牵过去握在他手里。
我不认同这种认错方式，焐手应该放在冬天，现在是夏天，他应该送我一瓶花露水。
于是我抽出手来，揽着他的一边肩膀，齐齐往回走。
回到房间，我把旧手机拿过来。
@MJJ-孟见君：直播预告，给大家解释一下。
澄清，还是直说最简单有效，文字多了人不可以看，公司代替就完全没了公信力。
我找了顶帽子盖住头上鸟巢，拉着何释跟我坐在地毯上，直播开启，横屏入镜。
“大家好大家好。”
我挥着手打招呼，发现进来的人很多，不太能看见熟悉的id，许多顶着别人名字id的网友也在刷弹幕，明显是来吃瓜的。
挺好，针对路人的澄清才有效。
网友问我为什么住一起，我实话实说，穷，订不起房。
问我为什么同床，我拿着手机给她们看地铺，又解释何释不舒服。
为什么给穿衣服请吃饭？
他探班来得很突然（穿越过来的你懂），没带够衣服（就一套古装你懂），再说了，朋友来找你玩，你不得请客？
我这么一波解释，属于是把“何我做梦”的直播糖全洗了，我一共播了半小时，后半段路人走了，我和菌菇们讲自家话。
她们全让我早点休息，相信我云云，可我想起小杨那句“她们在磕cp”，随机抽查了一波主页。
真是不查不知道，表面上在这直播间“相信君君”，背地里已经cp超话小主持，就这么几天，就这么点物料，真相是真，真相是假全给我剪出来了。
我隔着屏幕点了点她们，半玩笑道：“都别磕了，专注自家好吧，真有恋情我肯定第一时间公开。”
“凭什么是何我做孟啊，给我改，叫孟见小何。”
“我没氛围感？我土？梦见小河要尿床！”
我聊得正欢，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何释抓起我的手摁在他额头上，我懂了，缺抱了。
我仔细告别，关闭直播，下一秒就被揽进怀里。
好吧，他也辛苦了，毕竟昨天我抱他一天，今天才抱他一次，我想打电话给我妈，跟她说不用生二胎了，我有弟弟了，我爷爷给我生的。
呃…哪里不对劲。
罢了，就算是祖爷爷赐给我的吧，我的限定弟弟。
“孟哥，我给你当小兵吧。”
“说什么呢，我们这和平年代。”
“就像小杨兄弟那般。”
“那叫助理。”
他松开我，扣着我的肩，十分严肃认真，“我做你助理。”
我一笑，“你还是先把手机玩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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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更草率且直白的cp名诞生了…

第16章 文包共享
起初何释要抱我，我还是很别扭的。
不是我心里有鬼，是他们那边太奔放了，又那么多男通讯录，还那么多AB强制爱，这个划掉，这是我们这边“野史”的误导。
但是转念一想，我是直男我怕谁，任尔东南西北掰，我自岿然不动。
想通之后我坦然了很多，带入医生的角色，认真了解何释的“病情”，然后我才发现，乾元的信期，不管是安抚还是其他，都应该找坤泽。
不管我是不是中庸，坤泽以外的物种，根本就对他没帮助。
我看着身旁熟睡的何释有点来气，这不是耍我么，仗着我不了解，蹭吃蹭喝还要蹭我？
那不行，我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他立马惊醒，看着前方不知所以然。
“何释，我问你。”我把他那边的被子掀开，“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我一眼，而后移开眼神摸了摸鼻尖，淡淡道：“孟哥何出此言。”
他在心虚犹豫，他没正面回答，他在争取时间。
“我都查了，网上说信期要找坤泽，我对你根本没有作用。”我揪着他衣领子把他拽起来，拧着眉，“说，为什么骗我，是不是占我便宜！”
我本想着，他要是理由充分我就原谅他，可等我问完，他却突然松了一口气。
何释：“原来是要问此事。”
那不然是哪个？
何释：“孟哥，此物名手机对吧，此物之中确有信期相关记载，但终归是你们的虚构和想象，至于事实如何，难道不是我更了解？”
我一时语塞，确实，史书都无法证实真实的历史，何况是我的野史，网友的珍藏文包，草率了。
或许是看我败下阵来，何释的底气更足了，他直视我的眼睛，“孟哥为什么认为我欲轻薄于你，我们不是朋友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心说还不是因为你gaygay的，但我要是这么说了，会不会显得我太自恋，我可能的确是太自恋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大早上这么质问人家。
啊，现在无异于拍综艺劈叉扒了裆，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我刚醒，脑子不太清晰，别放在心上。”
我干笑两声，想把这事带过，说完立马抓起被子把自己闷进去，祈祷何释就地失忆，忘了那么多，不差这一点儿。
识相的这时候就应该闭嘴，但何释就属于那种特别不识相的，一边拽着我的被子一边问，“孟哥可是以为我心悦于你？”
可去你妈的吧，谁叫你对我又亲又抱的，谁叫你说我是中庸，谁叫我看了那么多本狗血强制爱！
被子里太憋屈，又热，我不喜欢蒸桑拿，猛地起身吼道：“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了解你的身体构造，你哥我挑灯夜读，博览群书，要不然怎么会被书带跑偏！”
“什么书？”何释轻描淡写一问，还有空帮我理头发。
事已至此，别怪我破罐子破摔，也别谴责我荼毒十九岁天真少年，我把手机里最刺激的一本ab文找出来，让他知道知道我国大文豪的厉害。
他接过去，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津津有味，我都怀疑给错了文本，于是凑过去看屏幕上的内容。
他自如地找到了目录，上下翻看后点击“抱草”，仔细阅读，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读四书五经。
三五分钟后，他放下手机，“原来孟哥中意此类。”
“我、我不中意，都说了我这是学习，学习知不知道？”
他不置可否，把手机递还给我，做出评价，“其余多有夸张，此页符合事实。”
“啊？”
这本探索人体之谜，还真有可取之处呐？
我接过来看了看，那页写的是：门当户对不重要，第二性别不重要，我心悦你最重要。是挺符合事实的，毕竟那是唯一没有肉的一段。
但说实话我看文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一段，那么多新鲜刺激的文字你不看，你偏看中了这一段矫情文学？
妈的，显得我更猥琐了，好像山猪吃不来细糠。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故作镇定，“你现在理解了吧，我就是被这书误导了。”
他点点头，张开手臂，“嗯，那我们一抱泯恩仇。”
其实一个人打拼久了，收工回房有个拥抱也挺好的，虽然现在我还没出工。
但我能怎么办，我能不抱吗，我要是拒绝了就是自恋狂，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还好他这次很克制，没几秒就松了手。
事情解决，我放松下来，这才有胆量正视何释，这不正不知道，一正吓一跳，何释面部微微透红，与我视线相接后，呼吸骤然迷乱。
男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信期，而是另一种生理现象。
趁其不备，我一把掀开他腿上的被子，他没能拦住，擎天一柱再现人间。
我倒是想替他解释，早上嘛，年轻嘛，那他为什么要在和我对视之后喘粗气啊！
“你还说对我没想法？”
“误会。”他倒是一脸大方，“我只不过同孟哥一样，受了孟哥中意之书的影响罢了。”
这叫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小子，过来这边没处打仗，把兵法用在我身上了是吧，我莫名脸热，偏过头去指着卫生间，“给我进去把你的擎天柱变回汽车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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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弟，就来文包共享！
是姐妹！就来评论区评论！

第17章 流氓武指
还好乾元的信期不长，何释又睡回到地铺，我们之间的相处自然了不少。
不用再当威震天的日子很不错，看着何释恢复如常的脸色也异常顺心，毕竟看他动不动就脸红喘气，于我而言，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就像gay在看着A.V，里面的漂亮姐姐再卖力再妖娆，看起来也不过是动态色块。
自从何释穿过来，除了几次带他出去吃饭，他最远也就下个楼，人养个小猫小狗还得溜呢，这一个大活人更不能关。
权衡之下，我把何释带到了片场，他不是说想给我当助理嘛，我成全他。
距离热搜事件已经过去一周，除了据点cp超话，已经没什么人关注我们，线上消停了，线下却不然。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向来不关注我的同组演员都开始来套近乎，三句话一个圈套，非要证实我喜欢男的。
日常就是：
我说：“都是误会。”
他们：“懂得都懂。”
所以，我决定把何释带到片场，顺便以实际行动证明，我和他之间是多么的纯洁。
何释刚到的时候特别吃惊，他看着我一点点变成长发，再看着满剧组的“古代人”，刹那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我给他解释什么是古装剧，让他实地了解什么是演员，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叮嘱他少跟别人说话。
这个助理安顿好，另一个助理却不太满意。
我扒拉一下撅嘴的小杨，“他帮你分担一半工作，你还照常拿工资，不开心？”
小杨小幅度翻了个白眼，“可我怎么觉得，是要多照顾一个人。”
我拍拍他的手，“怎么会，说了是来帮你的。”
我还想再说几句，证实我的诚心，剧组那边却已经叫我过去，我揉了一把小杨的头发，“我过去了，你看着点他，渴了饿了的——”
“他帮我？”小杨幽怨质疑。
“啊，渴了饿了的他会自己解决，你不用管，哈哈。”
也是，何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回去，我要是老替他包办所有，那他永远没法在这边正常生活。
说起这个我就纳闷，之前说拥抱能刺激他的记忆，可信期里我们都得抱了一百次了，他愣是没一点儿进展，那种浑身过电的感觉也消失了。
信期时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可能是因为信期。
信期过了我又抱他，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我问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四处看看，告诉我可能是信期抱多了，不管用了。
信期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我严重怀疑他是在蒙我。
要不是他后颈真有腺体，还时不时散发点儿香味，我都怀疑他是Cosplay了过来骗钱的。
不说了，谁叫我接了爷爷的画呢。
今天有我的打戏，上个月天气一直不好，隔三差五下雨，剧组进度被拖得很慢，虽说来南城之前我已经接受过武术训练，但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我到空地上跟着武术指导练习，总是不得要领，有经验的武指都去教主要演员了，我一个男N号，分配给我了一个年轻小哥。
我可没有质疑年轻小哥的意思啊，是他自己说的，说他自己做得好，教人不太会。
我也不谦虚，说确实，我半天没听明白你在说啥。
一旁的何释看不下去，从地上捡了段枯木枝，“我教。”
我眼睛一亮，对啊，他可是大将军啊。
认识这么多天，一直是我师他生的状态，今天的何释终于迎来了高光时刻。
他完美复刻了我那套动作，马步稳当，四肢流畅，动作行云流水，枯枝都衬得像蒙尘宝剑。
我和武指小哥连声赞叹，他表情淡然，就像毫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我发誓，我瞄到了他眼神里的小小暗爽。
我摆出起势的动作，“大侠，你别只顾自己耍帅，教教我呀。”
他把枯枝扔下，拍干净手中灰尘，把我下垂的胳膊端平，“挥剑时，大臂带动小臂，莫要用手腕发力。”
我照他说的做，动作果然好看了不少。
他手扶着我的后腰，“此处用力，背打直。”
这个动作不太顺利，我找不到发力点。
他抿了抿唇，突然大手一挥盖住了我的屁股，我瞬间瞪大双眼，这还有外人在你耍什么流氓，不对，没有外人在也不能耍流氓啊。
“你…你干嘛？”我挤眉弄眼，用气声警告他，“把手拿回去！”
他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有五指回拢的趋势，在我与武指小哥的迷惑和震惊里，他淡定开口，“下肢松散，夹臀提气。”
指导动作是该这样的吗？举报，这有人以公谋私性骚扰！
我真是哑巴吃黄连，不情不愿地照他说得做，动作竟然意外地顺畅了，我惊喜地看着他，“原来真的有用啊。”
这时候，他只要回一句对、好、是，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个动作，但我忘了，何释的专长就是不识相。
他捻了捻手指，“若无用我教你做甚，又以为我要轻薄于你？”
我：“…瞎说什么。”
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武指小哥。
小哥：“啊，天真蓝，啊，草真绿。”
分明能直说，他非要上手，他就是动机不纯，偏偏我还没法说他，说了我就是自恋妄想症。
我猜他现在肯定很得意，于是眺向远处，不想跟他视线接触，这一远眺，我才发现我有另一个特长，眼神儿好。
远处显出个晃晃悠悠的影儿，我眯起眼睛一看，树杈上挂着个男人，他手里的长枪大炮告诉我这跟人猿泰山没关系。
这是纯正人类的贪婪，“那有代拍！”
我大喊一声，几个场务大哥闻声赶来，淌着杂草过去抓人。
而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拍到不该拍的照片，比如，孟见君小何抓屁图。

第18章 #孟见君小何抓屁图#
当天收工以后，我心里十分忐忑，我有预感，要是我的“抓屁图”被发出来，那我妥妥喜提热搜。
都怪何释，自从他来，我的热搜词条就没正常过。
我怀着侥幸心理，点进摄影代拍超话，搜索孟见君。
@dp小朱：出孟见君小何互动图，摸手摸腰摸屁股，独家，地点山林，氛围感拉满。
焯，不行，我得阻止照片流出，我不想再上基佬热搜了。
我点进去代拍小朱的主页，尝试私聊他：收孟见君小何，多少r？
他秒回：6000r
六千块？我都没背过六千块的包，也没穿过六千块的鞋，现在要买六千块的图？
我讨价还价：一个素人，一个糊比，六千块你抢钱啊！
dp小朱：不讲价
我：3000r，不能再多了
dp小朱：已出
什么！？已出！？
是哪个冤大头花了六千买糊比图包啊！
完了，我已经听到了玲姐的呐喊，我已经看到了#孟见君小何抓屁图#，怀着一丝丝侥幸，我点进cp超话。
@甄姬实录：jm们，都来看我粉见！好东西！群里的姐妹众筹了6000r！速来！
哦，冤大头在这儿呢，没办法，我又点进她主页关注她，下拉刷新，让我抓心挠肝的抓屁图就在这里。
我试图挣扎一下，在她下面评论：不是ky，后排提醒，君君的戏服未公开，不可以路透，不要往外流出哦～
过了一分钟，我再次下拉刷新，好嘛，全图大码，就留下了何释的手和我的半边屁股。
@甄姬实录回复你：安啦jm，君君那么糊，没有营销号会搬我粉见的。
我是该哭还是该笑，没想到有一天，糊成了我的保护色，罢了，她们自己磕着玩，别传出去就行。
我的心放回肚子里，大拇指习惯性往下拉了一下屏幕，看见了她的最新微博。
@甄姬实录：艹！司马yxh搬我粉见！
我是该高兴自己并不是那么糊呢，还是该担忧我这跟钢筋要又被装进蚊香盒呢？
早知道我就应该忍痛割爱，破财消灾，不是今晚就是明早，我又要澄清我不是gay了。
正巧何释洗完澡出来，我把怨气全都投放到他身上，我要推进他的回忆进程，早日把他送回abo世界，别再霍霍我的事业！
“何释！”我叫住他，表情不太好看，“我明天没戏，带你去南城医院，让你感受一下现代医术。”
他显然不明白我的用意，“孟哥，我身体并无不适。”
我：“不，你有，你脑子有问题。”
我从床边揪了一件宽大外套，用力朝他扔过去，把他没穿衣服的上半身死死盖住，休想用美色动摇我。
我向他解释：“你可能是穿越的姿势不对，撞到头才导致失忆，治好了也能早点回去。”
“不必麻烦！”他往我这儿走了两步，有些着急，“你可以拥抱助我，不是吗？”
我想了想：“之前可能是巧合？这几天都没什么效果，可能是我想错了。”
也怪我自己，碰上几次巧合就以为多了不起，耽误了他恢复记忆。他是个时空穿越者，本就不应该在异世界留下痕迹，现在隔三差五上热搜，这怎么能行？
现在一切线索都是断的，除了何释本人，没有任何事物和他原本的世界联系，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是看脑科还是心理科呢？
等等，还有那幅画！
我曾经以为那画是古董，从不敢随意折腾，我应该去找找画上有什么线索。
好不容易有了头绪，我站起来想去拿画，被何释拦住。
他：“我不能去医馆。”
我：“这么大人了还害怕医院，没事儿，我陪你去。”
他：“我体内有腺体，那儿…也与你们不同，不能被他人发现。”
对哦，他说的有道理，我一时着急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他跟我都跨种族了，去趟医院，别再被抓起来做实验。
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找到了第二条路，我的戏份即将杀青，等这边一结束我就回家，到时候问问爸妈，爷爷的画到底从哪来的。
我：“也行，那就不去医院了。”
我听见他长舒了一口气，又回想他刚才着急忙慌的样子，怎么，是因为怕去医院吗？
我：“但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你送回去。”
为他好，也是为我好。
但他好像不太领情，一个字都没有说，不仅如此，他还走到墙边啪得把灯关了，然后我听见哐当一声，我知道那是他在地铺躺下了，故意扔胳膊撂腿。
他跟我耍脾气，按理说我应该生气，尤其我担心照片的事，心里堵得慌，但他这么一闹，我反而舒心了不少。
何释这人，大多数时候冷脸，频率最高的表情是皱眉，我没正经见过他笑，偶尔的可爱来自于我对他眼神的分析。
他在我眼里就像书本里的人，抱在怀里也是硬的。
偏偏刚才，我觉得他活了，他是真的和我产生了联系。
我摸着黑走到他的地铺旁边，戳了戳他的被子，“前几天帮你恢复记忆，你不是挺积极的嘛，一直抱我，怎么现在这么抵触。”
他没有动静，我就在一边等着他，良久，他的声音闷在在被子里，“你不能再推开我，不能再忘了我。”
我有点不明白他的话，大概是又想起了什么事吧。
他坐起身来，“你赶我。”
就为这事儿闹脾气？我记得这事我解释过。
我：“说实话我是想让你快点回去，不是赶你，是作为你的朋友，希望你能早点回家，这话我说过，你不记得了？”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我们距离很近，他说话时的气息扑在我脸上，“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我感觉他状态不对，好像沉浸在回忆里没有出来，我又想起他那边的“知忆”，难道是把我当“知忆”了？
我没出声，想给他发挥的空间，回忆的氛围，万一就能多想起来点呢？
安静没持续多久，我的手机猛地震动，把我和他都吓了一跳，鼻尖撞在了一起，原来我们刚才离得那么近。
我接起电话。
“孟！见！君！”
玲姐河东狮吼，我不得不伸长了胳膊拿远电话。
“我知道你们男人经常搂搂抱抱，但特殊时期你就不能收敛点儿吗！
“想卖腐也给我恰到好处！”
“过界了是他妈工业糖精！”
“要遭反噬的！”

第19章 #孟见君 翘屁嫩男#
玲姐骂了我一通，说我不务正业，沉迷炒作，败坏口碑，妈的死gay。
我问她是又上热搜了吗，舆论方向怎么样？
她说嫌词条辣眼睛，不想点，怕脏了手指尖。
我问她这次公司什么意思，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吗？
她说公关部还没回复，他们下了班一向是不管工作的，让我明早再看。
“见君呐，你当初说了，想当一个演员。”她语重心长地教育我，“那你就踏踏实实演戏，搞这些没用的东西，心气儿浮了还怎么演戏？”
着实冤枉，虽然何释的动作过界了，但那是私下里，被拍到纯属意外，这分明都是代拍的锅，后果却全在我。
但我没有反驳，因为我跟何释不一样，我识相。
玲姐对我进行了长达三十分钟的教育，期间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隔五分钟回一句“是是是”，一直到她带的后辈那边有事，她才终于放过了我的耳朵。
一个电话下来，总结：情况不了解，问题没解决，白挨一顿骂。不愧是我们公司的经纪人，行事作风和公司如出一辙。
虽然我没开免提，但是玲姐嗓门不是盖的，何释绝对能听见。借着手机的光，我能看到，他一开始只是好奇，到最后满脸写着“我错了”。
我抬手开灯，问他什么感想。
灯光打下来，他不适应，眼睛垂着有点儿水光，润得像露，“抱歉孟哥，日后我定注意分寸，莫要赶我。”
可怜见儿的，回去别打仗了，改行当小倌吧，拿捏人心思一套一套的。
我觉得好笑，“就算我想赶，那你是我能赶得回去的吗？把你塞画里啊？”
他突然很严肃地看着我，“你赶得回去。”
我：“什么？”
他：“没什么。”
他抿抿唇，眼皮开合间换了神色，眉心微蹙，语调放缓，“你果然是倦了我了。”
我：“……。”
又来了又来了，林妹妹又上身了，搞得我像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兄弟你清醒一点好吧，我是直男，forever！
最开始，我真以为他是个高冷的人，尤其是在他告诉我他是大将军之后。信期时我没在意，因为网上说乾元信期确实会性情大变，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他妈才是他的本性。
我深深怀疑他已经恢复记忆，但是贪恋我国大好河山不想回去。
动之以情他不吃，那我只能晓之以理了。
“你看啊。”我坐过去揽着他的肩，说得煞有介事，“穿越，普遍上来讲是时间上穿，可你不仅穿了时间，还穿了空间，不早点回去时空混乱怎么办？”
他扭头看着我，眼睛里透露着“你在胡扯”。
现代学说不听是吧，咱们来点古代的，“何大将军，树高千丈，叶落归根，你总要回到家里的，有些东西，不能因为你想留住，就强求。”
前半句是我发自内心，后半句是鬼使神差，我的脑子根本没考虑过后半句，嘴巴却自顾自说了下去，就像…何释短暂恢复记忆时的状态。
我感到奇怪，总觉得那话很熟悉，之前拍过的台词吗？看过的电影？
不知不觉，我陷进自己的沉思里，何释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我看着他，突然就觉得，时空乱就乱吧，他留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老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就像一个任务完成者，我的任务就是要帮何释回去。
但事实上，并没有人给我颁布任务，更没有人为我制定规则，如果我只是想留下一个朋友，似乎并没有什么错。
他吃我的穿我的，我这么穷一个人，竟然不想让他走了，太奇怪了。
我一把抓住何释的肩膀，笑着，“你不会是给我下蛊了吧？”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可怜兮兮的，“你若想赶我，我便走，不必如此想我。”
看他这副模样 我更想笑了，耐心给他解释，“没说你是坏人，在我们这儿，蛊王都是用来夸人的。”
我从地铺上站起来，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可能是长发的缘故，没有小杨的手感好。
他把我的手摁住，“我原以为，你只会摸小杨哥的头。”
“嗯？”我想了想，确实，我在片场是摸了小杨的头，因为我这人手欠，“我谁的都摸，狗的也摸。”
“也好。”他攥着我的手，大拇指摩挲我的手腕内侧，“总比只摸他一人要好。”
我这两个助理可真有意思，不比业绩比摸头，既然他们要比，那我就先给何释个工作机会。
“何释。”我瘫回床上，把手机扔给他，“尽一下工作职责，帮我看看热搜什么情况，就按那个…红色的长眼睛的饺子。”
他很听话，“按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点到热搜榜里，看看有没有我的名字。”
他：“有。”
苍天，现在热搜这么不值钱了吗。
但此刻我内心还算是平静，一回生二回熟，这该是我第三次上基佬热搜了，应该跟前两次差不多吧，澄清微博、做假视频、紧急直播，我都能独立成公关部了。
但我没想到，生活总是会给你惊喜。
我问何释是什么词条，他顿了顿，用类似播音腔的声音告诉我，“孟见君，翘屁嫩男。”

第20章 被爱情扭伤了脖子
这次的热搜太离谱，被菌菇和cpf们一致归为负面词条，她们尽力降热搜，最终词条在榜不足半小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要是再上热搜，真不知道该换哪种新鲜的方式解决了。
何释在南城陪我拍完了整部《落剑诀》，应该是陪了一个多月吧，不知道，我不爱记时间。
期间我没有再和他拥抱了，因为确实没什么用，也不知道头几次的时候是有什么先决条件，就管用了那么几次，后面全是我被白占便宜。
这事还是我逼问出来的，我问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没用的，他说许是第五次时便已无用。
我又问既然这样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图谋不轨，他说不是，只是信奉贵在坚持。
我在心里送他一串省略号。
明明失忆的是他，可着急的却是我，他好像并不觉得记忆有多重要，还问我他留下有什么不好，想不想他留下。
我当时觉得空调太热了，闷得我无法思考，所以没办法回答。
他说孟哥，空调显示二十四。
我打了磕绊，最后夸他挺聪明，会用空调了。
他没再说话。
其实想留在现代社会也未尝不可，他孤身一人穿过来，没有背负任何，不像小说里要通关搞攻略的男主，他的人生仍旧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是，不该是这种留法，至少要恢复了记忆，作明明白白的选择。
每次杀青我都会有小半个月的假期，不是大佬们的那种走出角色，而是空窗期的美化版。
这种时候我都是要回家的，但这次有些特殊，我带了何释。
才一进家门，饭菜的香气便扑入鼻腔，肯定是我妈在厨房忙活的，果然，出来接我们的是我爸。
他还是习惯帮我拎行李箱，从寄宿初中到现在，即使我现在身高比他高，肩膀也比他的宽，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没老。
可我只会夸他一句老当益壮。
但我不敢不让他拎，上了年纪的父母，你不让他为你做点什么，他就会拉着你在书房彻夜长谈，问爸爸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我得让他中用起来，防止他年龄焦虑，他开开心心才能长命百岁。
我对他的孝顺，就是越来越轻的行李箱，和行李箱里越来越少的衣服。
但他可能是太爱行李箱了，以至于我身后的何释都被忽略，我给他介绍，“爸，这我朋友，在咱家住几天。”
他嘿嘿一乐，说：“知道，房间都给你们布置好了。”
我隐约觉察出一点儿不对劲，但紧接着我妈出来招呼着要吃饭，我就没往多了想。
水煮肉，红烧鱼，白米饭，这是我的归家配套设施。
“小伙子长得真俊，今年多大啦？”这是梁女士，也就是我妈在问何释。
“十九。”
梁女士的表情有点凝滞，看向我的眼神写满了不赞同，我一头雾水。
“这…还在上学吧？”她又问。
“不曾上过。”
梁女士凝滞的表情上又添了点震惊，我咽下嘴里的饭替何释翻译，“他们家请家教。”
根据何释零星的记忆，他家里有两位先生，一个教文，一个教武，那这不就是家教吗。
我的回答似乎很令梁女士满意，她终于提筷子吃了第一口饭，但这还没完。
“那…将来想干点什么呀？”
何释其实很为难，他向来食不言，却总被我和我妈破戒，“孟哥的助理。”
“这、这…孟见君你尽耽误人！”我平白遭了老梁一句骂，梁女士却给何释加了块肉，“可怜孩子。”
这顿饭吃得我昏头搭脑，总觉得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直到我打开卧室的门，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我的床品全都换成了大红，上头金线绣着双喜和龙凤呈祥，墙上粘着两个类似年画娃娃的新郎新娘贴纸，床头灯上都盖了红纱罩。
虽然古今之间有很多差异，但婚房布置文化倒是承袭得紧，何释看看床又看看我，看看我又看看床，迟疑道：“我们这算是，拜过高堂了？”
高堂你个球啊！
“妈！”我冲着客厅喊了一声，“你是不是又看网上热搜了？都说了网上没一句真话，你这是干嘛呀这是…”
爸妈这房子有些年头了，我拼命思考着开辟一条地缝的可能性，他们却看着我一脸慈祥，“儿啊，爸妈都不是老顽固，你不用怕，我们理解。”
“什…爸妈我不是！”
“你拿明星当借口十年八年不谈朋友，我们还能不懂？那人家明星不也都偷着谈恋爱嘛。”梁女士双手合十斜倚在胸前，眼里闪烁着cpf的光芒。“瞧你害羞的，脖子都红了。”
你们懂了什么？我又害羞了什么？
我抬手摸了把侧颈，竟然真的隐隐发热，说话都少了些底气，“我…我这是因为尴尬！”
我妈不以为然，“好啦，怎么这么拿不出？你看人家小何，笑得多开心呀！”
“妈我真不是——”
等等，小何笑得…多开心？
不可能，他的嘴角只会平行和下垂，我这么幽默的人都没能让他笑，他现在有什么可笑的。
我猛地扭头看何释，然后…我头扭了。
不是废话文学，准确的说，是转头太突然，颈椎又不好，脖子扭了。
我哎呦哎呦地扶着脖子，那一下把我眼泪都疼出来了，我爸赶紧让我进屋躺下，他是个老中医，腰疼腿疼都能治，估计脖子疼也是差不多的原理。
二十多分钟后，我右侧颈部扎着几根毫针，直挺挺地躺在绵软的大红被褥里，听着我爸给何释交代注意事项。
“爸！”我叫他，“你跟我说啊我又不是瘫了。”
“啧，你知道什么。”梁女士坐在床边嗔了我一眼，回头示意老孟继续说，然后转过来看着我，眨眨眼，“这时候就是要使唤男人。”
“妈，那你猜猜我是不是男人？”
“你这孩子！”她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不重，还隔着被子，“我说的男人，不是指性别，而是一种称呼。”
我不明白，她点醒我，“你爸就是我男人。”
当时我的脑海里爆炸了一颗原子弹，蕈状云塞满了我的脑袋，大脑皮层写满了为什么。
网友们和亲妈误会我是gay，这也就算了。
可…他们是凭什么默认我是下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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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中医针灸纯纯瞎编，有相关需要请去正规医院，别自己瞎扎

第21章 阿凡达天菜
三十分钟后，侧颈的毫针终于回到老孟手里，他和梁女士笑嘻嘻地为我留下“二人世界”，反复强调他们理解，不用害羞。
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父母太过开明，亦或者说太过开放，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别人的父母见自己儿子不恋爱，那绝对相亲催婚抱孙子一条龙服务，我爸妈可好，见了自己儿子不谈恋爱，都开始自动理解男男之爱了。
他们理解，我不理解啊，我是直男啊！
得益于二十四度的空调，我陷在大红被子里也没觉得闷热，但我的脸是红的，何释的也一样。
当然，并非是因为什么深藏在心的情愫，仅仅是因为，我卧室里除了墙全是红色。
红到什么程度呢？不夸张的说，大概就是阿凡达见了我俩，会第一时间将我俩判断为敌人，阿不凡达。
如果他们那儿也流行红蓝自古出cp的话，我们俩会是阿凡达天菜。
我抬眼看着何释，没有抬头，呈现出一个翻白眼的状态。
不是因为有多不爽，而是因为经过充分体会，脖子瘫痪和脖子以下瘫痪是一个效果。
我：“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一套一套的，怎么刚才不解释一句啊？”
他坐在床边，从这个角度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长辈言语，不可打断。”
这次我真翻了一个白眼，坚持着对他的初步判断，蔫儿坏，“我妈说看见你笑了，你还会笑呐？嘁，心机男。”
我本意是调侃，结果他好像当了真，没理我。就这气度，像小公主似的，还当大将军，别闹了脾气撂挑子不干了。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我们大将军突然抬起屁股，转了个方向又重重坐下，彻底背对着我。
我觉得好笑，“你别再把我床坐塌了，可不兴二次伤害啊。”
他仍旧没理我。
面前的脊背直挺挺的，一如初见那天，只不过当时我看走了眼，以为他是冰山男神，现在看啊，就是耍性子的小朋友。
不过还是挺可爱的，我哄他，“我还没见过你笑呢，你笑起来肯定好看。”
这下头发丝动了。
他慢慢起身又蹲下，与我视线齐平，从被子里牵出我的手抓着，大拇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摩挲着。
方才僵住的氛围缓和了许多，但我宁愿没有，因为在大红的环境里，随便有点接触就他妈十分暧昧，宛如洞房花烛夜。
偏偏抓我手的是个“小公主”，我要是现在把手抽出来，他肯定闹。
眼不见为净，我干脆闭上眼把自己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里，感觉二十四度的空调也并没有很凉快。
钻进被窝的那一瞬间，我的额角猛然跳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大片的红，就像今天的卧室。
我不由自主去分辨那片红，是身穿赤衣的队伍，他们举着迎亲牌，华盖伞，而我好像是在高处看着。
莫名的，我感觉自己很伤心，可这是大喜的日子，不管是谁大喜，不都应该是件高兴事吗？
而且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如果说上次的闹市投壶是拍戏片段，现在又是什么？
脑子里的画面仍在继续，与何释接触的皮肤像火烧一样灼热，我能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眼皮却沉沉地粘合。
“儿啊！妈给切水果了！”
倘若家常菜馆老板娘被称为南城王熙凤是实至名归，那么孟女士以刚才这一声胜任海城王熙凤可谓是当仁不让。
她和全国的妈妈一样，进孩子卧室不愿意敲门，如果我没想错，刚才特意高声，应该是怕我跟何释在屋里干什么。
就算我真gay了，脖子都扭了我还能干什么，孟女士真看得起我。
不过也得感谢她，我醒了过来，她已经走到了床头，把我盖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抻了抻，“你捂蛆呐，看这一脑门子汗。”
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我又眨了眨眼，夸张点说有点儿像劫后余生。
“哦哟！”
她突然高声感叹着，右手四只并拢挡在嘴巴前面。我有些不明所以，艰难地转着眼珠，顺着她的眼神寻找值得惊叹的东西。
好嘛，原来是何释还在牵着我的手。
一时间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比较好，或者说是气不打一出来，我妈都进来了他倒是放开啊，这个古代人跟我想的真不一样，一点都不含蓄，就这么想当我妈的女婿吗？
这下好了，彻底洗不清了。
气氛尴尬又诡异，仿佛被蒙在鼓里的cpf，遇到了正在卖腐的真直男正主，两位正主真是放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还好老孟总是作为救世主存在着，从小到大，在我爷和我妈的飞毛腿落在我身上之前。
也包括现在，他背着手笑眯眯晃进来。
可能是何释看两个长辈都站着，觉得不好意思，终于放开我起身，朝着我爸点了点头。
但我爸似乎并不是来看我的，他左右探了探，视线的终点定在我的行李箱上，那幅挂画被我装在盒子里，就在拉杆上靠着。
我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孟拿起了装画卷的盒子。
爷爷走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挺伤心的，没人有心思看画，老孟也没见过。
“你爷给你留了个什么宝贝？”说着，他就要打开盒子。
“别、别别别开！”我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现在那幅画就是一张白纸，他要打开了我可没法解释，说画里本来有个人，有天突然实心了，现在正站在你面前？
算了吧，要不是发生在我身上，连我自己都不信。
“爸，没什么好看的，何释你快去帮我拿过来，快快快…”
“小何你别过来。”我爸笑着，我从来没觉得他的笑这么不慈祥，“别小气，知道你跟你爷亲，我又不跟你抢。”
如果我现在能自由行动，肯定马上从床上飞起来拦住他，即使被他当作小气的不孝子，但我不能。
我要怎么办，告诉他我爷留给我的是幅《小鸡吃米图》吗，倒是挺符合我爷的性格。
我爸也挺符合我爷的性格，不让干什么非干什么，一声利落的纸张展开音穿进耳朵，我眯着半个眼睛看过去。
嗯？
那卷白纸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幅梅花枝干图？

第22章 灵活信期
“梅花…枝干图？”
这五个字，从我嘴里吐出去至少五个转音，别的不敢说，但这幅画，在我收起来的时候，它绝对是白纸一张。
我瞄了一眼何释，他的眼神也不太淡定，看来是不知情。
“儿啊？你爷喜欢吃梨，这是梨树吧？”老孟拿着画卷一脸嫌弃，应该是觉得质量太次，不值钱。
他这么一说，我也纳了闷。
画上是光秃秃的枝干，别说梅花了，就连个花骨朵儿都没有，我为什么会认为那是梅花的枝干呢？
“何释。”我摆着手招呼他，“你看这画像什么？”
“红梅树，死而复苏的红梅树。”
哈，这个更是不靠谱，连死而复苏都能看出来，他怕不是看了个动图，我撇撇嘴，只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毕竟我连穿越都见过了，凭空出现幅画，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刚想让老孟收起画，猛然间眼前一闪，好像真的看见了枝干开花的样子，愣神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左侧耳语，“待明年梅花开，我——”
后半句被蒙住，我怎么也听不清。
“什么？”
我下意识问了出来，然而并没有人回应我，房间里的其余三人也不明所以。
好吧，大概是扭伤扭到脑子了，直接幻听。不是经常有新闻说大病初愈开启超能力么，我大概是被激发了脑子里的艺术细胞，看到木头枝子都能脑补一出大戏。
等脖子好了得多出去转转，用我这双被艺术细胞占据的双眼好好发挥，说不定就能进入幕后，转行编剧，走向另一条人生巅峰之路。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老孟已经把画卷收好了，嘴里念叨着我爷爷，说他是老顽童，给孙子这么一幅破画唬人。
“爸，我爷爷这画到底哪来的？”
这也是我这次回海城的目的之一，找到画的源头，说不定就能解开何释来历的秘密。
“这我哪知道，你爷爷一天恨不得看八个大师，可能从哪个仙人那儿买到假货了。”
“爸你帮我打听打听呗，我觉得这画…跟我挺有缘的。”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耳光，这话说的，仿佛被我爷爷上了身。
老孟看着我一脸不认可，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之后他和梁女士继续做贴心型父母，放下水果匆匆离开，梁女士边走边教育老孟，怪他待得太久，耽误我和何释相处，声音大到我都怀疑她是故意来臊我。
也只能臊到我。
何大将军是没有脸皮的，“孟哥，为什么说与画有缘，是觉得同我有缘吗？”
这要怎么说呢，如果说没有，那确实违心，我国十几亿人口，偏偏他就穿到我们家来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但如果回答有缘，现在这“洞房花烛”的，会不会暧昧成分太足，他穿着我的衣服，长发飘飘的，多像新嫁娘啊。
他是新嫁娘我岂不就是新郎？
不，我是直男我在想什么，真是，朋友之间有缘分有什么可暧昧的。
“对啊，咱俩多有缘啊，跨越时空的缘。”
“原来孟哥竟把你我情谊，看得如此之重。”
何释垂眼看着我，我保证他脸上的红不是卧室映出来的，八成是他自己gay出来的。
“你脸红什么？”我警惕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皮垂下去，睫毛扑闪着。我最怕他这样，典型的林黛玉状态，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绝对没有好事发生。
“孟哥。”他将视线打回我眼底，“大抵是信期将至。”
没听错的话，他说的是信期，万能的信期，万恶的信期，这两个字对于我来说，就是我被占便宜的日子。
我试图挣扎，“何释啊，害羞就害羞了，不丢人，都怪哥的卧室氛围太像情侣酒店了，没——”
“孟哥。”他打断我。
他一本正经说话时，那种气势是别人学不来也挡不住的，我又把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里，但他的眼睛就像火一样烧穿了被子，我的隐藏无所遁形。
“我所言属实。”
我继续挣扎，“可是，我看网上，乾元信期不是半年一次吗？最短也是三个月，你这…才不到两个月吧？”
他仰头瞥了瞥天花板，手指捏着下巴，“孟哥，我一早说过，手机里都是猜测和臆想，事实如何没人比我再清楚。”
“我的信期本就如此。”他强调。
“行行行，你脖子能动你说了算。”我没再反驳他。
一来事实无从考证，二来会显得我很自恋，他肯定会瞪着他那双茶里茶气的眼睛，说，孟哥，你不会是又以为我心悦于你吧，那不过是信期罢了。
真金不怕火炼，真直男不怕gay掰，我在心里默念，不就是粘人点儿吗，不就是抱两下吗，不就是睡一起吗…
等等，睡一起？
酒店还好，除了小杨没人会进去，但现在是在爸妈家，梁女士随时都可能进来，我要是让他睡我房间，这不是给人眼皮子底下放锤么。
“何释，必须…要睡一起吗？”
“你不愿？”何释眉毛一低，指尖扣在上衣下摆，“是了，麻烦孟哥这样久，倦了我也是应该的。”
“……。”我眯眼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他的神情，得出结论，“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看《红楼梦》了？”
他又看向天花板，“闲暇时，略微读了读。”
“别看了，千万别看了。”我梗着脖子，抬手作制止手势，本来就娇气，再学林妹妹我可怎么受得了。
然而他却不这么觉得，“孟哥，虽是书中人物，但你经常提及，该是喜欢她那样的吧，我多学几分，你定会少倦几分。”
我：“好好说话，别这么gay。”
他：“什么是…给？”
我乐于助人，“gay在你们那儿，应该就是乾元喜欢乾元，坤泽喜欢坤泽？你们那中庸是怎么个分法？可以喜欢相同性别吗？”
他却答非所问，表情也莫名落寞，“乾元正妻只能是坤泽，中庸只能做妾。”
在我的世界里，古代有情人终成眷属属于困难模式，他们要顾虑等级尊卑，挑选门第家世。
想不到在何释的世界，竟然是地狱模式，除了世俗里的阻挠，还有第二性别的歧视。
我忽然想到何释说过的逃婚，试探着问道，“你想起为什么逃婚了吗？”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里像盛了千言万语，但开口只有一句，“未曾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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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说，有没有可能，今天我能收获一个评论呢？

第23章 综艺邀约
话题绕来绕去，还是逃不开睡哪里这个问题。
或许是一天情绪起伏太大，何释还跟我说着话，我就睡了过去，当然，肯定有他文言文催眠的作用。
再醒来时，房间里昏暗了不少，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大红“婚房”是我的卧室，我已经回家了。
睁眼先看手机是我的习惯，抬臂想去床头摸手机，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像是被绑住了一样。
但我没怎么惊讶，因为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之前何释信期，他每天晚上都是这么睡的，我要是起床去开工，他的眉毛就会在睡梦里拧麻花。
“何释，我要拿手机，你松一松。”
刚醒的声音不很清楚，何释一点儿都不体谅我的扭伤，哼哼两声反而抱我更紧了。
“何释，你先起来，一会儿我妈看见了我怎么说啊？”
这话他倒是听清楚了，回答得也很干脆，头在我肩窝处蹭了蹭，“令堂知晓此事，她答应了。”
虽然我脱离学校生活已经很多年，但基本的文化水平还是够用的，可他说的话我听懂了，又不太懂。
“什、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知道了？她知道什么了？又答应什么了？
或许可以总结为，“你跟她瞎说什么了？”
他的手臂僵了僵，支起半个身子，给我来了个床咚，“无他，你伤了，我们住在一处，方便照看你。”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抱着的时候热气扑我一耳朵，起来了又正对着我的脸，现在的画面不要太美好。
就像大猛A强娶直男B那天，直男B菊花残满地伤，大猛A一个胸咚怼上去，男人，你逃不掉了。
苍天，我被自己的想法搞得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何释要是往这个方向发展，还不如去学林黛玉呢。
我挺着脖子往外躲了躲，“那我妈怎么说。”
他蹭着跟上来，“她笑得很开心，连声说好，叫我别太见外，可以叫她…妈。”
此刻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对梁女士的智商产生了怀疑，明明拥有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脑子不应该转得很快吗？
就当她是着急抱孙子急过头了，那看见我领个男人回家应该急眼才对啊，我今天要是抱了只狗回来，梁女士不会让我去住狗窝吧？
我眉心一纵，“你就默认了？一句都没有解释？”
“这…”他从我上方移开，平躺到一边去，明摆着欺负我脖子不能动，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说：“清者自清。”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别跟我来这套，你为什么不解释，是不是想谋杀我继承我的微博账号？”
他没有回复我，难道是听不懂现代玩笑？虽然我们年龄不差几岁，但毕竟有一个跨越不知道几百几万年的代沟。
或许应该跟他解释一下。
“孟哥。”他先我一步开口，“莫要提杀或死，求你。”
说这话时他异常认真，尽管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分辨他说话的语气。
是古代人忌讳这些吗？
没等我开口问，床头的手机响了，我的思绪也被引到了别处。何释帮我拿过手机，我接起，是玲姐。
玲姐：“见君呐，你这次真是踢屁上了。”
我满头问号，引得何释也跟着好奇，贴过来“偷”听我的电话。
“多亏你卖腐卖的清纯不做作，有档综艺节目找你当常驻。”
我：“真的？！”
用欣喜若狂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真的毫不夸张，天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过常驻的综艺资源了，少说也得三年。
三年以前，我本色出演了一个沙雕人设的男N，意外地出了一波小圈，随后便有综艺请我去当了常驻之一。
当时我真的很珍惜，可惜结果并不如意，一期九十多分钟里，我是个镜头不足三分钟的陪衬，整整一季，我连一句中插广告词都没有念过，待了十二期，还不如人飞行嘉宾半天创造出的价值可观。
从那之后我吸取教训，总结经验，在零碎的综艺资源里磨练自己，就连日常小物料我都不放过，想着有一天总会被人看到的。
这不，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又有节目组看到我的努力了！
虽然按照玲姐的说法，节目组是看上了我的基佬热搜，但那些热搜的起源，应该也有我幽默细胞的功劳吧。
“孟哥，什么是…综艺？”
冷不丁地，何释突然开了口，他就贴在我耳边，对面绝对能听个一字不落，电话两边不约而同静了下来，陷入迷之沉默。
假如何释不是时空穿越，而是系统穿越，那我猜他的任务一定是：让孟见君在每一个人面前变gay。
现在我就特别想问问，他们古代人是都随意插嘴别人电话吗，哦，他们古代人没有手机，不打电话。
我推了一把何释，率先打破沉默，若无其事地继续正题，“玲姐，那个综艺什么时候开录啊，我现在脖子扭了，近几天估计只能躺在床上。”
电话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而后玲姐开口，“下周一开，你还有五天恢复时间，好不容易接到综艺，脖子断了也得给我上！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哪能不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难得，连声答是，毕竟现在烂剧不如不接，舞台少得可怜，杂志够不上档次，综艺算是难得的有效资源。
到这里，本次通话就应该完美结束了。
然而…
玲姐：“等等，你说你只能躺在床上？”
我：“就这几天是，但开录前我肯定——”
我想说的是开录前肯定恢复，但玲姐的关注点貌似并不在此，她突然高声吼了我一句，好像动了大气，“孟见君！”
我愣愣的，“啊、啊…？”
玲姐：“刚才说话的男人是谁？是不是小何！”
我仍是不明就里，“是啊，怎么了？”
玲姐在那头一拍桌子，“是、啊？！你他妈跟你男人躺床上给我打电话？妈的死gay，滚！”
我：“不是！玲姐你听我解释——”
嘟——
又是熟悉的电话挂断声，又是熟悉的基佬乌龙，我生无可恋地放下电话，“何释，以后我讲电话你不可以听，再让我被误会，我、我真把你塞回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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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生日，更一章！后天再继续更！
进入海城综艺副本！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就是要庆祝顾里的生日！让我们一起摆烂，发臭！

第24章 黛玉X紫薇联名款
多亏老孟嬷嬷华佗再世，我的脖子被扎针过几天之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开玩笑管我爸叫孟嬷嬷，何释问我什么意思，本想让他自己去看还珠格格，话到嘴边我又憋回去了。
要是变成了林黛玉X夏紫薇联名款，那可就不好办了。
这几天我一直处于破罐子破摔的状态，因为老孟和梁女士认定了，他们的儿子已经弯成毛线团，而不愿意承认的原因是耻于做0。
所以我也想开了，将错就错吧，等何释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就说我俩分手了，省的再多费口舌。
不过他要是选择不回去怎么办？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他怎么会愿意留下。
大清早，小杨带着司机来楼下接我，看得出来他也挺高兴，毕竟今天要录的综艺班底还不错，又在我家附近。
综艺叫《寻迹》，邀请的艺人都来自各个文化古城，拍摄地也在各自的家乡，节目主要以现代人的视角，感受文化的内化与传承。
通俗点说就是，请艺人介绍和游览家乡的古迹景点，以一种类似纪录片的形式展现。
按玲姐的观点，正贴合现在传承优秀传统文化的热点，但这么理解或许不太准确，文化传承是责任，应该是永远的热点。
但事实上，没有搞笑游戏的综艺节目很难出头，一般都需要当红流量来带热度，节目赚收视，流量赚口碑。
那么我这个糊比是怎么捡到的便宜呢？就像玲姐说的，踢屁上了。
节目组以传承为第一任务，经费都投到了制作上，自然而然，请艺人的时候就没有了太多预算。
原定好的海城艺人突然涨价，节目组再三权衡决定放弃，多亏了前些日子的基佬热搜，他们想起了海城还有我这么个人。
这一波属于捡漏了。
我准备上车出发，小杨的笑脸在看见何释的那一瞬间垮了下来，何释和我一起坐上后座后，垮得更彻底了。
“孟哥，你带他回家了？”
由于我现在同时拥有直男思维和基佬思维，这句话我能听出两个意思。
前者是：你带兄弟回家玩了？
后者是：你带男朋友回家出柜了？
鉴于小杨是一位直男，我自动选择第一种释义，“啊，他没地方住。”
“哦。”小杨看着我，推推眼镜垂下眼，又抬起来，又垂下眼。
我：“有话直说。”
小杨：“他没地方住，你家总不会没房间吧，这次…没睡一张床吧…”
小杨说得有道理，但我有正当理由。何释的信期快要来了，只要离我远了，他就会不舒服。
按照他的解释，乾元的信期，不一定需要坤泽的信香去安抚，乾元需要的只是一种熟悉的气息，内心的安稳。
他在这里只熟悉我一个人，如果我不能帮助他，他就会烦躁，抑郁，乃至失控。
当时他把头埋在我的胸前，非让我抱着他，问我忍不忍心看他陷入痛苦，我被gay得头皮发麻，又遭受着道德绑架，不得已再次妥协。
我只是乐于助人罢了。
但以上理由只能说服我自己，半个字都不能讲给外人听，否则我会被送到神经病院。
于是我只能拉出亲爱的爸妈，解释给小杨听，“那什么，我爸妈吵架了，要分房，就没房间了，对，就是这样。”
小杨没搭理我，眼睛看着我在侧颈不安挠动的手，我像个刚学坐姿的小学生，迅速把手搭回膝盖上，背都挺直了。
爱咋咋地吧，反正那么多人都以为我是gay了，也不差小杨一个。
“孟哥。”何释在旁边，眼睛盯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撒谎的时候有当事人在场，怎么办，他不会又觉得我这么不坦荡，是因为喜欢他吧？
但我有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虽然内心万马奔腾，但脸上一分一毫都不表露，我淡定开口，“什么事？”
他：“小杨哥他，是不是不大喜欢我。”
嗯？我重新确定了一遍问题的主语，分明是在问小杨对他的态度，为什么要我回答，我又能怎么回答？
说喜欢吧，那肯定是假的，我们杨一直担心我这只猪被白菜拱。要说不喜欢就更不行了，哪有当面挑拨离间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看着我说？小杨就在副驾驶，不聋也不哑，去问他啊！
“你、你别冤枉人啊。”小杨先我一步开口，有些着急，声音都高了几度，“我们都是助理，都一样，我没空也不喜欢跟别人耍小心思。”
何释立马接话，“那便好，我也疲于心计。”
他们两个的语气都算正常，尤其何释，我没觉得他抱有不满或敌意，但车厢里的氛围偏偏就是剑拔弩张。
我这人最怕尴尬冷场，“啊…中午想吃点什么？”
两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更尴尬，更冷场了。
遇事不决玩手机，我只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用我强大的信念感屏蔽两个助理，三个人就这么不冷不热地到了第一个拍摄地。
小杨下车的时候，何释拉住我，表情庄重得像个要跟我说“这位先生印堂发黑”的道士。
我问他，“怎么了？”
他：“不一样。”
我没会意，“什么？”
他皱了皱鼻梁，像忍着泪意似的，“我和他不一样。”
他总爱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比领导画饼时的话术更难解读，这种情况，一般都被我归为“记忆恢复期”，虽然表面上看是在跟我说话，实际上不知道想起谁了。
就比如他们那边那个“知忆”。
哗啦一声，门被小杨拉开，他看我的眼神比起武大郎更像武松，我莫名打怵，随口跟何释回了两句不一样，赶紧转身下车。
我第一时间去和导演打招呼，这才发现今天的录制不止我一个艺人，之前涨价的是一个选秀团的小分队，这次录制本来就是要两个人，我是其中之一。
唉，说实在的还有点羡慕，人家选秀不止出道了，还能耍大牌玩涨价，我呢，不仅二次回锅都出不了道，还要捡别人的漏。
但也算有进步了，毕竟之前，捡漏都轮不到我。
导演带我去和另一个嘉宾打招呼，是一个女孩儿，看起来年纪不大，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最近刚播了一部小成本网剧，但内容良心，所以有点小火。
比我火的都是前辈，我主动走过去想跟她握个手，谁料脚还没迈出去，她突然注意到我，像脱缰野马一样冲了过来。
她双手抓起我的手，像少女许愿一样握在身前，“君君！我是你九年的老菌菇！”
九…年？
我反复计算着这个数字，再看她青春洋溢的模样，有种被小学生当面叫儿子的窘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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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绿茶醋精开始暴露本性
何释：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周六还会更新，so，my海星，my收藏，my评论，my haha。

第25章 黑颜祸水
“你们认识？那正好，你们先说会儿话，熟悉熟悉台本，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导演拍拍我的肩，留我一人在原地凌乱。
我看到她已经换了节目组提供的衣服，脖子上挂着名牌：海城文化推介员——林菲菲。
虽然她说她是九年老粉，但说实话有待考证，说不定人家只是跟我客气客气。
你想，粉一个糊比，坚持九年，那得是多大的毅力啊？那是愚公移山，精卫填海，考研直奔985啊！
而且，我也不信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能让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于是还是保持礼貌，“谢谢谢谢，林老师好。”
但她好像不太满意我的反应，放开我的手，抵着下巴一脸严肃，“君君，你这样叫妈妈怎么放心的下？”
嗯？
被小学生叫儿子的实感更强烈了。
她语气认真，眼里满是担忧，“君君你就是太老实了，你是前辈诶，怎么能管我叫老师？把架子给妈妈端起来，不能在圈子里受欺负！”
担心偶像受欺负，现在我确定她是真粉丝没错了，看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别说，还真有点感动。
我叫她放宽心，“谢谢你喜欢我，但娱乐圈没你想的那么坏，我这不是…糊嘛，谦卑一点没什么不好。”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摆了摆，浑身上下都表示在对我想法的不认可，“君君，你架子端不起来，别人当然拿你当糊比啊，可你要是端起来，那你就是低调的实力派演员。”
啊这…她说得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儿道理？！
硬端架子的事咱们肯定不做，但至少应该不卑不亢，基本的诉求得有。
之前我可能是谦卑过头了，处处好说话的结果反而是处处被忽略，害得小杨跟我一起憋屈。
现在又来了一个何释，人家可是做大将军的人，不能跟我们一起受委屈。
还有林菲菲，她今天的话还是挺让我受鼓舞的，我竟然也拥有九年老粉，她们都陪我九年了，虽然我做不到端架子，但怎么着也得做出点成绩才能对得起她们！
“好，林老师您真是点醒我了，这次录制我会好好努力的。”
林老师恨铁不成钢，提起脖子上的名牌，“叫我菲菲。”
本来这就是一场偶像与粉丝的双向奔赴，娱乐圈打工人的互相鼓励，青春奋斗片儿的气息十分浓厚。
这些，在何释跟过来的一瞬间全部跑偏。
“小、何？！”林菲菲先是大喊一声，随后双手捂嘴，又腾出一只做拉拉链的动作，“你&%$#*%&…！”
这外星语我懂，不是“你们难道是真的？”，就是“你们果然是真的！”
放以前我肯定着急忙慌解释，但现在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不就多一个人误会我是gay么，她要不是我的粉丝，我都想假装看不懂了。
“菲菲，网上都是假消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才是真的。”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眼神狐疑地在我与何释之间来回打转，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满面坦荡等待她的检阅。
但我低估了一个饭圈女孩的联想能力，也忽视了女孩子在磕cp方面的隐藏天赋。
她撇了撇嘴，说不对，“小何刚才看我和你说话，小跑着就过来了，还把你往后拉了一把，这就是明显的，吃醋行为！”
“小何你好！”林菲菲往左跨了一步，正对何释伸出右手，“你别误会，我是君君的粉丝，支持你们哦！”
何释难得能跟人对上频道，竟然真的伸出手去，一本正经的，“原来如此，多谢。”
等等，他为什么又不解释？原来什么了？如此什么了？怎么就多谢了？
鲁树人说过，一句话能让你理解出百样意思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就这么短短六个字，多像是在变相承认刚才吃醋，还有感谢，是在感谢林菲菲的解释，还是林菲菲对我的喜欢？
如果是后者，他是站在什么立场替我感谢我的粉丝？
他说了六个字，我脑子里蹦出了六个问题，这个男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站过去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开，“小何开个玩笑，菲菲你别当真。”
就在我担心拉人家手会不会不礼貌的时候，林菲菲的表情突然兴奋起来，“你…也！在！吃！醋！”
好家伙，我不是我没有怎么可能，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再解释一句，菲菲保不齐会认为我是害羞。
没办法，我寄希望于何释，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地，“诶你说句话呀…”
他非但不说，还偏着头红了耳朵，让我本就被迫弯曲的性向雪上加霜，再看林菲菲，眼里荡漾的全是幸福。
还是得我自己出马，“菲菲，磕cp，不要磕到正主面前吧？”
堵不住她的脑，我还堵不住她的嘴吗？
事实告诉我，还真堵不住。
她两手攥拳捏在颊边，“君君你承认自己是正主了？何我做孟算是官方盖章了吗？”
我一口气哽住，“你真的是九年老粉吗？cpf应该才诞生不到三个月吧？”
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嗨呀，我是你的腐唯啦～”
腐唯，原来还有这种生物。
关于粉圈多样性我又有了深切的认识，只是，还没来得及了解更多，工作人员便叫我去做妆发。
没解释清楚就走，我心里不痛快，回头给了林菲菲一个眼神，并竖起笔直的小臂，希望她能看懂，“我是直的。”
或许是粉丝与偶像之间，九年的隐藏默契，我确定她懂了。
因为我能够清晰地分辨她传达出的眼神——“男人，你在狡辩”。
好吧。
今天，在针对我是弯是直的讨论中，本人暂时战败，先录节目，改日再战。
我一边造型一边和工作人员对台本，经他们介绍，今天我们要推介的景点是海城“将军冢”。
根据资料显示，这座将军冢很特殊，它不是地下墓穴，也没有高大石碑，而是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府邸。
相传这位将军一生喜爱诗画，因舍不得府中的书法画作，最后选择葬在自己的后院，而且不要任何陪葬品，不想让铜臭味污了他的诗画。
不可避免的，听到“将军冢”这三个字的当下，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身边就有一位大将军，如果他回到那个烽火连天的世界，会不会……
不，我不能想这些不吉利的事情，祖爷爷保佑，啊不是，爷爷保佑…
可我又止不住好奇。
何释穿越到这边，对于那边的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是凭空消失，还是存在一个没有意识的肉身。
何释到底是为什么穿越过来的，是自主还是被动，那边没了大将军之后，国家还安然无恙吗？
最重要的，何释说他是来找东西的，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见他着急上火，该找的东西也没想起来半分。
他不会是连来的目的都记错了吧。
听着工作人员给我科普“将军冢”主人的事迹，我的心思总是忍不住偏到何释身上。
“送他回原来的世界”这件事，一下子变成了“送他上战场”，出于一个朋友的私心，我越发想他留下来。
可大将军就是要背负家国责任，又怎么能迁就我的一己私欲，那我不就成红颜祸水了吗？
啊呸，蓝颜祸水。
不行，听起来还是有点gay，那就…黑颜祸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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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没有评论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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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评论下次一定！

第24章 k纯直
上午八点半的时候，《寻迹》正式开录，第一部分，我和林菲菲充当讲解员的角色，把台本上每幅画的创造背景，表达内容，都背得一字不落。
每次她讲完一part，都会向我投来期待的目光，像个发现生坚果的花栗鼠，简而言之，大概是求夸奖。
她想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现，我想在粉丝面前证明自己，配合默契度宛如上辈子一母同胞，拍摄效率出奇得高，节目组都赶在十二点之前放了饭。
但这还只是第一部分，下面的小剧场演绎环节才是重中之重，我负责扮演将军，林菲菲则负责将军夫人一角。
她饭量极小，很快吃完，蹑手蹑脚地跑过来，蹲在我面前，“君君啊，我们一会儿要演的关系，是夫妻诶。”
确实，将军跟将军夫人，不是夫妻还能是兄弟么，我嘴里还有饭，看着她，没着急开口。
她刮了刮鼻尖，“小何他…不介意吧。”
我差点一口饭喷她脸上。
我：“菲菲，我，直男，24K纯直。”
她：“原来，何我做孟是…”
没错，是假的，别磕了。
她：“是爱而不得直掰弯？更带感了！”
我：“？？？”
合着我就算不是gay，也是在被gay的路上呗。
此刻我深深怀疑，林小姐的大肠和大脑是混用的，刚才的盒饭都被她吃进了大脑里，现在脖子以上都属于一团浆糊。
弯直之战第二回 ，本人再败。
可能她也意识到，舞到正主面前属实不太好，于是乎收敛表情，又做了一次嘴唇拉拉链的动作。
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扒拉进最后两口饭，拿过待会儿要拍的小剧本准备。
之前我已经演过很多古装剧，又有何释的专业指导，打戏和仪态方面我并不觉得困难。
困难的是，我之前演的都是文弱公子，要不就是小商小官，这下给我个大将军，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揣摩不准。
林菲菲好像真跟我心有灵犀，又把嘴上的拉链拉开，试探着挪到我身前，“君君啊，假如待会儿是让你和小何演小剧场，你觉得谁更适合演将军？”
这还用说嘛，人家何释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将军，拿个破树枝子都能威风八面，我怎么比得了。
我没多想，一边收拾餐具一边答道：“当然是小何啊。”
“我就说！”精力十足的林小姐又激动起来，“小何演将军那你不就是演将军夫人？君君，这回可是你自己认下的！何我做孟是真的，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
不是，她只问我谁适合演将军，也没说另一个人就要演将军夫人啊，她这属于恶意揣测磕假糖！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她：“我懂！我都懂，每一个0都有一颗想反攻的心，你们的上下分工，我是不会跟别人分享的。”
说完她也不等我反应，心满意足地去改下午录制的妆，留我一个人反复揣测“别人”与“分享”的含义。
她有什么别人可告诉，难道节目组里还有隐藏的cpf不成？
弯直之战第三回 ，本人又败。
算了，正事要紧，午休时间要抓紧把将军这一角色的感觉拿捏住。
我打算先咨询一下何释，于是搬了个凳子坐到他对面去，低头一看，发现他的盒饭只吃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饭不合胃口？公主啊，工作的时候就别挑了，收工再带你去改善伙食，啊？”
他没理我，甚至端着盒饭扭了个方向，他前额的碎发已经有些长了，挡住他的眼睛，我没办法从他向来不爱动的下半张脸上看出什么。
我一头雾水，今天也没有惹到他吧，公主的心思不要猜，尤其是“姨妈期”的公主，如果把我从认识他以来的“一头雾水”总合，估计我的墓志铭会是窒息于雾霾。
不用他说，我现在已经学会自主地反思自己了，今天没提让他回原来的世界，也没让他离我远点，更没逼他向谁解释什么。
不应该啊。
我凑他近了一点，“何释，是信期到了吗？身体不舒服？用不用去厕所…抱抱你？”
他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虽然额前碎发足以挡住眼睛，但还没能到遮住耳朵的程度，他的耳廓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一个成年男人，被我当成小姑娘哄着，也不怪他臊得慌。
“孟哥。”他慢慢转过脸来，“所谓粉丝与你之间，是怎样一种情感。”
嗯？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好奇粉丝，不过他要真当我助理的话，多了解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我想了想，“大概是一种特殊的友情或亲情吧，我与大部分菌菇都是素未谋面的关系，但我们互相感恩。”
“爱情呢？”他又问我，眼神真切。
“应该不会吧？但也说不准，的确有前辈和粉丝修成正果了。”
他的表情突然难看起来，“你呢？你会吗？倘若对方是个懂事伶俐的姑娘。”
这会儿我终于明白过来他想问什么了，怕不是以为我和林菲菲有什么吧，这小助理当的，还挺敬业，严格监管艺人的感情生活，有备无患。
“你是想说菲菲吧？“我托着腮，”我们不可能，菲菲今年才二十出头，我都要奔三了，小那么多岁你也真敢想。”
这样的解释应该够有说服力了吧，我今年二十八岁，等哪天演员事业有了新起色或是彻底混不下去的时候，我就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那时候我应该三十多岁了吧，肯定已经没精力折腾什么轰轰烈烈，大概会找一个年龄相仿，志趣相投的女孩，直接进入平淡的成熟恋爱，她愿意结婚我们就结婚，她害怕结婚，我们就谈一辈子恋爱，挺好的。
可是何释的表情竟然更难看了，他把筷子插进饭里，筷子没立住，倾斜着往小饭桌下面掉，我伸手去接，没接住。
我把筷子捡起来，打算去给他拿双新的，突然被他拽住。
他紧攥着我的手腕，“年岁小些为什么不行，年岁不能判断任何。”
这下我又不明白了，他到底是要让我把握好和菲菲的距离，还是要撮合我们啊，我不喜欢年龄小的，他着什么急。
怎么，难道他是我和菲菲的cpf？一方面希望我们是真的，另一方面又怕我们是真的。自从上了几个基佬热搜，我对饭圈生态的了解真是日渐深入啊。
那我就给他个cpf最喜欢的答案吧，“也不能说死，爱情嘛，最离谱也最多可能。”
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是最好磕的，至于怎么个可能法，自己研究去吧何公主，我得先给你去找双筷子吃饭啊。

第27章 红梅起忆
“你去哪？”他的眼神锁定我，好像妻子在看有无数出轨前科的丈夫。
“给你找双筷子。”我无奈解释道。
“不必。”他说。
他把我摁回椅子上，自己起身，从我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塑料饭盒里，抽出了我的筷子，插进自己的饭盒里。
虽说今天的菜比较清淡，我的筷子除了筷子尖也都和新的一样，但也不至于这么低碳环保吧。
当然这话我没说，他信期快来了，我得顺着他，不安、烦躁一类我都可以迁就，不然变成暴躁失控就不好玩了。
其实我还挺纳闷的，先不说为什么他的信期来得这么频繁，那为什么他的信期一次这么长啊。
一句“信期将至”能跟我耗一个星期，“信期已至”再耗一个星期，最后“信期恢复”又给我来一个星期，这不是大姨妈，这都快赶上坐月子了。
当然这话我还是不能说，我清清嗓子，“何释，孟哥咨询你点儿问题。”
他抬眼看我，示意我继续说。
我：“我一会儿要演将军，主要是和将军夫人对戏，你能给我讲讲你的心路历程吗？”
我怕他为难，特意强调，“想起来什么是什么，不用勉强。”
他又看了看我，这次视线停留得有些久，我觉得他应该是在考虑我自身形象与将军角色的适配度，虽然他看的时间有点过于久了，但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可取了。
他放下筷子，眼中晦暗不明，“将军的心境…大抵是夫人和国家，你总要辜负一个。”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我要扮演的将军似乎略有不同。
这座将军冢的主人，是难得安稳卸甲归田的武将，虽说前半生征战奔波，与妻子聚少离多，但人生的后二十年与妻子厮守，创作了不少名诗名画。
我把我的想法讲给他听。
他却不认同，告诉我说：“无望的等待亦是辜负。”
哟，这小词拽的，还挺有文化。
不过，这倒又让我想起了他的逃婚，之前问他逃婚理由，他说忘了。
我试探着问道：“那你会不会是因为，不想你的妻子在等待中耗费青春，所以才逃婚？”
“不是。”他回答得异常利落。
奇怪，前几次跟他谈及这件事，总是以忘了，想不起来为结尾，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难道是自然的聊天，意外唤起了他的记忆？或许吧，我没有打断他，生怕把他的记忆回溯给终止掉。
“我要娶的妻不是她，我不愿娶她，才逃。”
懂了，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与拥有新思想的年轻小伙发生冲突，产生逃婚。
“那你要娶的是谁？”我又问，试图引导他说得更多。
但他却止住了话头，只是看着我，莫名地，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复杂，那是我没见过又看不透的情绪，仿佛他才是二十八岁的成熟大人，而我只是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
“不仅是国与家不能两全。”他生硬地转了话题，“一个将军该信仰君主还是人民，于我而言也是难题。”
不管是因为不想说了还是想不起来了，他岔开了话题，我便没继续追问，继续揣摩将军的角色心理。
午休的两个多小时里，他为了帮我进入角色，讲了很多之前的经历，他的形象在我面前瞬间高大了起来，我听的入迷，以至于最后才意识到，他讲述的流畅度，完全不像是失忆的人。
我问他：“你这不是都想起来了吗？”
他先是顿了顿，紧接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细嚼了至少四十多下再进行慢咽，最后才回答我。
他说：“我来这世上一十九年，今日忆起之事不过沧海一粟，能抵什么用。”
有了何释的帮助，我的拍摄进程顺利了很多，导演还夸我和林菲菲有默契，第一次合作就能把情深似海诠释得栩栩如生。
我只想说，你懂什么是粉丝对偶像无私的爱，你懂什么是糊比对老粉无上的感恩，别说情深似海了，简直情深似马里亚纳大海沟好吧。
今天效率高，几乎拍摄了三分之二的小剧场，估计明天就可以提早收工了。
我习惯于拍摄结束后，帮着节目组收拾点零碎的东西，刚出道的时候是为了赚个好印象，现在早已经成了习惯。
何释和小杨帮着一起收，临回家的时候，何释却不见了踪影。
我没怎么着急，毕竟这将军冢里连摆件都特别漂亮，被哪副名作吸引住也有情可原，我是个没有鉴赏能力的普通人，但何释或与将军冢的主人英雄相惜。
让小杨收拾随身物品，我自己去找何释。
穿过庭院是明天要拍摄的场地，一抬眼就是一幅巨大的梅花图，何释正站在画前。
本想开口叫他走，却也被梅花图带走了注意力。
这幅画和爷爷留给我的那幅枝干图相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爷爷留给我的那幅是未开花的枯枝，枯萎得十分真实，如果画有灵魂，我都能清晰地数出灵魂身上的皱纹和老年斑。
假如我爷爷跟画抽象派的毕加索是亲戚，那我愿称那幅画为“孟老爷子的自画像”。
但眼前这幅是不一样的，它生机勃勃到带有了一定幻想色彩，每朵花都开得饱满，每条枝干都苍劲有力，让人感受不到它在经历严冬，恍若错生在夏季。
“待明年梅花开时，我来娶你。”
我记得这个声音，前几天躺在床上的时候听过。
不过那天没有听完，今天怎么会突然传进耳朵里，是对我说的吗？“娶”应该是针对女孩吧，我这是串戏串到哪了？
“待明年梅花开时，我来娶你。”
“说好了，我等着你。”
完整的对话回荡在脑子里，我的眼前有些恍惚，于是闭上眼睛，用掌根按了按头侧，再睁眼的时候，何释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托着我的双臂，“孟哥，还好吗？”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可能太久没拍感情戏…用脑过度了？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松点抱我，我要好好睡一觉。”
时间不早了，又耽误这一会儿，我拉着他快步往外走。边走边嘱咐他，以后去哪要跟我说，万一不知道走哪了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话，尤其是信期的时候，他可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秘密。
他没有回应我，反而叹了一口气，那一口很轻，我偏偏听见了。
我仰头，扯着嘴皮看他，“嫌我唠叨啊？还是不满意我让你松点抱？体谅体谅哥吧——”
“不是。”他打断我。
“都不是。”他甚至甩开了我的手。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我对他有难得的耐心，耐心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态度平和，“那是怎么了？“。
他：“你，…都忘了。”
谁？
这几个字是他低着头说的，我没听太清，大概是他在懊恼自己忘了那么多事情吧。
我安慰他，“总会想起来的，你今天不就给我讲了特别多吗？不急，我陪你慢慢想。”
我准备继续走，他又抬臂把我的手给拉了回去，“那日后多陪我聊聊天，我们一起想。”
虽然我不明白，他失忆我有什么可想的，但公主万岁，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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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走一下剧情，走完了咱们接着沙雕哈，下章来个真信期。

第28章 真·信期
当天晚上，何释遵守诺言，只是侧身在我腰上搭了一条手臂。
在录制现场的时候，我分明没觉得今天的拍摄有多累，躺在床上后，脑袋却像糯米椰，沉，还全是浆糊。
隐约间，一股熟悉的香气飘到鼻尖，之前都没怎么过多在意，现在却生出了一些好奇。
“何释，你睡了吗？”
“什么事？”他没睡。
“我总觉得你身上有香气，叫什么来着…信香？”在我粗略的abo恶补课程中，我知道有信香这么一个东西，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说我身上有草木气息。
“是梅花吗？”我略微嗅了嗅，没能得出结论。
原谅我才疏学浅，拢共能分辨出个玫瑰花百合花，这几天梅花的出场率过高，我目前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而且今天在将军冢见到的梅花很漂亮，跟何释放在一起也并不违和。
“是桔梗花。”他否定了我的答案。
桔梗花，这倒是让我挺意外的，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上，这朵花看起来都和何释并不适配。
和何释最适配的，应该是…霸王花！
至于桔梗花，我之前倒是真的接触过，前几年拍过一个小成本网络电影，悲剧，因为导演采取了桔梗花相对悲观的含义：无望的爱。
不过那个导演是个好人，看我一直出不了戏，安慰我桔梗花还有另一个花语，永恒的爱。
那段时间我不是在拍“霸道司机爱上我”就是在拍“啦巴巴大魔仙”，所以对这个悲剧的记忆还算深刻。
奇怪的是，我一直记不起桔梗花的气味，即使我在何释身上再一次闻到。
唉，可能这就是直男的天生短板吧，分不清香味和口红色号。
我：“你们那时候，桔梗花的寓意是什么？和我们一样吗？”
他：“我不知你们的释义，但有人曾告诉我，是无望的爱。”
如果说我现在脑子里印象第一深刻的东西是“梅花”,那第二深刻的，“逃婚事件”当之无愧。
他说娶不到想要娶的人，所以逃婚，那还真是对应了无望。
难道信香可以暗示命运？那我要是能做乾元，肯定做一个铜臭味的，好不好闻不重要，钱多呀！
我这边天马行空，何释却兴致不高，我拍了拍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像导演安慰我那样告诉他，“现在桔梗花有另一个含义了，它也代表着永恒的爱，说不定等你回去，你和你想娶的人就能在一起了呢？她肯定在等你。”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往前凑了凑，另一只手臂从我后腰擦过去，又整个人贴了过来。
莫名的，我有些不是滋味，仿佛是抢了谁的东西。
他该抱的不是我。
当然，这肯定是一瞬间的错觉，兄弟之间挤一起睡个觉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我是直男没有问题，我是直男没有问题…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早，从自家大床上醒来的感觉就是好，越长大越恋家了，我要是哪天踩了狗屎运爆红，肯定天天都接在海城的工作。
何释还赖在我身上，明明说好昨晚松点抱，可昨晚却成了抱得最紧的一晚。
不过我睡得很好。
他的体温一直高于我，非常有开空调盖棉被的体验感，又得益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好像点了卧室香薰。
他的头发长，我的头发为了方便做造型，也不短，每次靠紧了都缠在一起。
可气的是，分开后他还是一头令人羡慕的黑长直，我却会顶起一片鸟巢。
我挑起贴在我前胸皮肤上的一缕长发，绕在指间，不是想玩儿什么温柔缱绻，纯粹就是想把他叫醒。
我绕着这一小缕头发往外揪了揪，河东狮吼，“起来开工了！”
他哼唧两声没动，还把腿也搭了上来。
这就属于占便宜进阶了，不能惯着，我长腿一撩想把他掀下去，腿才曲一半，我冻住了。
众所周知，男性早起的时候，有一个特殊部位，它可能是温度更高，且硬度更强的。
而且，何释不仅是一个男性，还是一个具有种族优势的男性，他的某个部位是体积更大，且温度更更高的。
当下的我说是石化绝对不夸张，并十分庆幸于我习惯平躺，不是侧睡。
我攥着他的头发又揪了揪，比上次更用力，“你…你、你快点给我起来！”
“孟哥…”
他的声音吞在嗓子里，低低哑哑的，嘴唇碰过我的侧颈，好像唤醒了全身的触感，让我连颊边缠了几根长发都清晰可感。
我的手突然就使不上力了。
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我说：“何释，我要起床了，嗯？”
“嗯…”他应了一声，却依旧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我身上，往常他并没有赖床的习惯。
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身边的桔梗香气浓郁起来，贴在我耳边的皮肤也渐渐起了温度。
“何释？你这算是…信期来了吗？”我在他的桎梏下艰难翻了个身，“是需要我抱着你吗？”
可我现在跟抱着他也没什么差别，他却并没有好转的迹象，怎么好像跟上次的信期不太一样。
他嘴唇嚅嗫着，我凑近去听。
他说：“怎会真的到了信期…”
什么意思，前几天不就说快到了吗，现在这么震惊干什么。
我至今没太理解信期之于乾元的意义，难道是种族缺陷，反正对我来说就是要照顾一个黏人的发烧病人，“喝水吗？你觉得上次吃退烧药有用吗？”
他没有回应，只是手臂越收越紧。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努力摆脱他沉重的四肢，拼了半条命终于掰开一点小臂，结果下一秒他换个方向又重新搂回去。
我生无可恋地砸在床上，想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卧室门突然吱呀一声，我心里一沉，别扭地歪着脖子去看，梁女士已经探进来半边身子。
“欧呦！”她立马双手捂脸，“小杨都到了你们快一点，还蛮有情趣，点香薰~”
“不是——”
“妈妈不打扰你们，快起来别耽误工作吼。”
她转身要走，我叫住她，“妈你等等！帮我把小杨叫进来。“
何释比我高得多也壮得多，这样死死地禁锢着我，我有点挣不脱，想叫个帮手。
但梁女士显然不这么想，还把眼睛睁得更大，“这、这，哎呀，真是不懂你们的癖好，还喜欢让人看。”
？？？
梁女士您是否懂得太多？
可惜我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疲于解释的大状态，以死鱼眼目送母上大人出去，一分钟后，又看着小杨进来。
“杨啊，快来帮哥一下，他发烧神志不清了。”
小杨的脸色比梁女士更精彩，但我现在顾不上他，重新发力想把自己从何释怀里挣出去。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小杨从门口大步走到床边，手还没有伸进床板的领空，何释突然坐了起来，把我死死地挡在身后。
他现在背对着我，但从体态气息来看，表情绝对算不上友善。
小杨已经僵在原地，我则蹑手蹑脚起身。
何释半转过身来抓住着我的胳膊，皱着眼皮，“难闻。”
“什么？”
他又把头偏向小杨的方向，说:“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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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征集】
因为这篇文后期还会涉及到热搜相关，征集几个id，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自己的id，或者瞎编。
【7.20补充】
你们尽管留，我会在用到的时候回来翻，然后抽眼熟的用
用不了的也会在番外列感谢名单，或者手抄。

第29章 膏药牌抑制贴
“难闻。”
“我…我吗？”小杨有些窘迫，拎起自己的外衫闻了闻，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有吗？”
当然没有，现在满屋子都是何释的信香气息，幸亏我们不是同一物种，要不然都不知道嗅觉要受到多大冲击。
所谓难闻，何释把我的气息纳入了熟悉范围内，对其他气味自然持排斥态度，尤其是在他的信期，各方面都很敏感。
“没有的事，他胡乱说的，杨你帮我去给他倒杯热水。”我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杯子，递给小杨。
杯子距离小杨的指间还有十多公分，何释突然在小杨的胸口猛地一推，小杨几个踉跄直接摔坐在地毯上。
我赶紧把杯子放回去，想下床去扶人，才跪起来一条腿，何释直接扣着我的腿根将我拉坐回他身边。
事情有点不妙，我怎么感觉这次的信期…开始符合小鸡词典的解释了呢。
不等我再想，何释强硬地捧过我的脸，“你为什么让他进来？为什么去找他？我、我呢？”
说实在的，他这几句话依旧混在嗓子里，低哑不明，语气甚至具有威胁性。
但我能原原本本地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和委屈，也知道威胁不是本意，我抱歉地看了一眼小杨，像哄小孩儿一样顺着何释的背。
“杨啊，你先出去，我马上起来不会迟到的，吃饭了吗？让我妈给你洗点水果垫垫肚子？”
小杨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捂着后腰离开了房间。
我凑何释近了一点，从后背顺到他的后颈，又在他头顶拍了拍，尝试和他沟通。
“何释？告诉孟哥，我应该怎么做？”我撇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大概还有二十多分钟够我们折腾。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偏头闭眼，紧抿着唇，像是在躲我，可大半个身子又直愣愣地倚靠在我身上，回应我的，也只有呼吸。
我记得文包里写过，他们有抑制贴这个东西，一是压制体内的躁动，二是隔绝信香的外流。
于是我调用了一下自己水平还行的智商，得出解决办法。
“何释，我…给你来贴膏药行吗？”
我可真是个医学鬼才。
上次我脖子扭伤，老孟给我放了挺多膏药的，虽然起不到什么压制作用，好歹能隔绝气味吧？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好不容易有个综艺拍，不能第二天就请假。
我背过身去够床头柜里的膏药，何释粘着我，鼻尖蹭在我后脖颈子上若即若离。
刚打开柜底的小抽屉，后颈猛地刺痛。
等那一瞬间的疼劲儿过去了，我才感受明白，我刚才竟然是…被咬了一口！
“何释你干什么！”
我被咬了一口！TMD，我被何释咬了一口！
说好的只是拥抱呢？说好的只是对着熟悉的人寻求内心安定呢！
我转过身蹭着床单后缩，后背贴在床头柜紧急自我保护，而何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中间，呼吸声稍稍轻了些。
良久，我缓过劲儿来，看见何释舌尖舔了舔嘴角，抿着嘴像在回味，我往自己后颈一摸，湿漉漉的，流血了。
他抬起头，挤弄两下眼睛，脸色已经如常。
“抱歉孟哥，刚才，并非出自我本心。”
又是这样，信期做的事一概不认，幸亏他穿的是我这个黄花大伙子家里，换个小姑娘绝对第一时间报警。
我用纸巾擦了一把，血不是很多，应该没咬太深，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我搓了搓我的鸟窝头，“你今天在家休息吧，有问题打电话，再不走我要迟到了，听话。”
腿还没移动一厘米，他冲过来按住我，“你不许走！”
这四个字命令意味太重，我不喜欢，占我便宜，打我助理，还咬我，这些…我就不计较了。
但是！原谅我们物种不同，再能共情也无法感同身受，想耽误我工作，那不可能。
糊比的工作就是命。
“你这样我不能带你去，就剩一点儿拍摄了，过晌差不多就能回来了。”
我推了他一下，想下床。
“你不许走…”
他摁住我，还是这四个字，但放软了态度，松松地环着我的手腕，几根头发被脸上的汗锁住，眼尾鼻尖都被信期逼得红红的。
我叹了口气。
暴君发怒成了西子捧心，还怎么狠得下心？
我试图退让一步，“那你把腺体贴上膏药，在我保姆车里不许下去。”
他不满意，“那同在家等你有什么分别。”
我试图退让两步，“一到我休息就去车里看你，这样总行了吧？”
他耷拉下眼皮，睫毛颤了颤，“我的信期并不严重，刚才通过伪结契已经止住了，短时间不会再失控。”
“那…”
最终我退让了三步，“有异常必须第一时间回车里，你是乾元的事情不能暴露。”
“还有。”我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走，“收工后给我解释什么叫’伪结契’。”
“一言为定。”他变戏法似的，声音里立马带了轻快。
紧赶慢赶，我准时到达了录制现场。
昨天录制的时候，有几个林菲菲的粉丝在现场，她们都很友好，也会对我说加油，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毕竟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专属于我的灯牌和手幅了。
但今天我一下车，现场外竟然有几个小姑娘一横排站着，手里举着小扇子，上面是我的Q版形象，看见我后眼睛亮亮的。
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我的心情呢，眼眶湿润都不夸张。
作为一个艺人，我的粉丝可能都羞于向别人说出我的名字，因为对方八成不认识我，我没办法带给菌菇们骄傲和自豪。
我想做出点名堂，让菌菇们提起我会觉得脸上有光，但至今仍未做到。
可即使是这样，依然有人愿意在炎炎烈日下等我，只为看几秒我的上下班。
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粉丝爱叫自己的偶像为宝宝，崽崽，儿子。这样不求回报的爱，某种意义上来说，具有一定母性特征。
我这边自我感动着，那边何释下了车，一瞬间，小姑娘们的眼睛又亮了一个度。
在她们的窃窃私语中有，一句格外清晰，“创死西皮狗说的是真的！！”
哦。
我突然就懂了，她们应该属于一半菌菇，因为另一半，大概是属于“何仙菇”。
她们是来磕cp的。
唉。
不过还是感谢她们能分一半爱给我，我稍稍跟她们挥手打了个招呼，何释紧跟在我身后，没什么表情。
我照例给导演和工作人员打招呼，随后进入化妆间，林菲菲正在缠假发包。
我听见她压抑着兴奋的声音，“生图直出都这么又氛围感，呜…这得是一天do几回才能有这效果啊，不愧是我cp。”
我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她的cp…不就是我和何释？
所以她这一串虎狼之词，是在形容我们？
我们…do？！
我一边劝服自己，看别人手机不好，另一边又好奇，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得出那种结论。
但她不愧是我的粉丝，非常如我的愿，举起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段语音，“姐妹你出图好快，我没骗你吧，小何真的在录制现场！”
什么？！？
“门口的那群姑娘们，不会都是你叫来的吧！”
我没克制住说出了声，林菲菲猛一转头，假发包都移了位，表情惊恐，“君君？你听到了多少！”
“呃，…do？”

第30章 你的温度
“呃…，do？”
“啊…不是、这…”林菲菲放下手机举起双手，投降似的，“君君你不要生气哦，我们几个都是从你赛时就粉你的，虽然磕了你和无数选手的cp，但只给你一个人投票氪金！”
我哪能跟她们生气，不过，竟然有人能从无情秀粉变成九年老粉，可歌可泣啊。
“所以，她们都是我的…腐唯？”我问。
“对啊，君腐唯祖上也是富裕过的。”她望着天花板，像看她逝去的青春，“可这几年你一直闷头拍戏，我们都只能磕拉郎，好不容易有了能上热搜的cp，光宗耀祖了呀！”
以什么方式支持我是她们的自由，我也没有立场干涉什么，于是摆摆手。
说：“让她们先回去吧，节目开录我们就不会出去了，大热天别中暑了。”
她不认可，“不行，你好不容易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了，她们还想接你下班的。”
她伸长脖子扭头往窗外看了看，又乞求地看着我，“而且导演人很好，出图不涉及剧透的话，是允许粉丝进场的。”
“呃…好吧。”我这人一向好说话。
我拿出手机，从附近便利店买了几杯冷饮，几包清凉贴，打算一会儿让小杨送出去。
后续我坐到自己位置上化妆，何释搬了把椅子坐我旁边，在不妨碍化妆师造型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靠近我。
结果当然是又让林菲菲给磕到了。
为了让她停止胡思乱想，也防止何释在信期状态下说错话，我兢兢业业地盯着我手里的剧本，哪边的眼神都不多偏。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除了造型老师的动作，就只剩下淡淡的中草药味，来自何释后颈的膏药贴。
他的后颈一贴膏药，我的后颈一贴方形创可贴。
为了给他人造抑制贴，我一番操作，又是垫纱布又是剪形状，生怕把他这朵娇花后颈的花蕊给贴坏了。
给我自己的，呵呵，反手一拍，听天由命。
也幸亏将军的服装领子偏高，把创可贴挡得严严实实，要不然还得让化妆老师盖牙印，那可真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好说歹说才让何释跟小杨说了句对不起。
小杨在车里偷偷给我发微信，说何释有家暴倾向，让我不要跟他在一起。
我哭笑不得，再次强调我和何释的真实关系，然而他却告诉我，今早梁女士什么都说了，甚至咨询了我的“恋情”曝光会不会影响事业。
我的老母亲，该说您是未雨绸缪，还是说您猪猪队友呢？
截至今日，没见过的网友和粉丝朋友们不计，已有方哲，爸妈，林菲菲，小杨五人认为我是gay了。
何释要真是在做系统任务，回家简直指日可待。
大概是我假头套快粘好的时候，林菲菲发出一声惊呼，吓得我从思绪中脱离，差点把剧本扔出去。
我问她怎么了。
“君君，好多营销号发了今天站姐出的图，cp超话涨了好多粉，排名都冲进二环了！”
“啊？”我有点迷惑，“我今天什么也没做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一脸神秘，“其实一对cp好不好磕不在正主，而在于粉丝会不会磕，站姐会不会拍。”
她的说法倒勾起我的兴趣了，我掏出手机打开小号微博，首页一个流量蛮大的营销号就发了那套图。
站姐把图片修成了黑白，带着点老电影的模糊感，我看了看，深觉照这个方向修图，拍两粒羊粑粑也能拍出氛围感。
第一张图片是我在拍摄场地门口，何释刚从车上下来，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张纯纯属于抓拍，一是因为我不记得我回过头，二是因为这张照片里的我正在眨眼睛，半睁的眼睛平白拍出了几分迷离不舍的意味，好像何释来送别远行的我，我也不忍离去。
第二张，何释紧贴在我身后走着，巧合的是这张他看了镜头，眼神极具攻击性，而我毫不知情地往前走，他的长发都搭上了我的后衣领。
底下有人评论。
@创死西皮狗：这发丝！这氛围！什么忠犬保镖X美人总裁的缠绵悱恻啊，求文啊~
嗯，这条评论有进步，至少这个ID后面跟的不是主人的任务了。
不过人设错了，我才是保镖，后面那可是公主。
一共九图，没什么亲密动作，倒是充分验证了林菲菲的理论，全靠站姐抓拍的时机和百万修图，实际上就是我俩从车里下来走了几步路。
但我对这组图评价是很高的，水平大概是：玲姐看了都得说一句高级腐。
我顺着营销号带的话题点了进去。
@小羊不是打工人：黑粉真香了，工业糖精变氛围糖霜，路过的蚂蚁都得磕一口啊！
@宅在翠花村：君君这是在拍什么呀？是有新行程了吗？狗公司总是不给君君出行程图。
@通讯录bot：这不比九图螺蛳粉香？图cr：logo [图片]X9
能让黑转粉，能让营销号抛弃广告，至此，我充分感受到了这组图的巨大威力。
“君君你得感谢我哦，要不是我告诉姐妹们重要消息，怎么会有今天的出圈神图？”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好吧，但你一定叮嘱她们注意安全，乖乖的别给节目组添麻烦。”
林菲菲给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回身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编辑着什么，我没问，偏头发现何释在盯着我的手机。
我就把手机递给他了，毕竟照片里他也出镜了，拍得还挺不错的，没把公主的绝世容颜拍贬值。
他接过去，看看照片，又看看我，视线在两位化妆老师身上转了一圈，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的手抓了过去。
化妆镜里，两位老师望天，望地，就是不敢望我，林菲菲则仍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
而我内心溢满省略号。
他这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呢，这样非但没遮掩什么，都可以被写进汉语词典“欲盖弥彰”那一页当案例了。
我故作淡定，“怎么了？”
他低头不看我，把手机放在一边，握着我的右手，两手大拇指摩挲着，像在感受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平时的gay度太高了，提高了我的被gay阈值，被他牵着手也没觉得别扭。
他垂着头开口，“手机里的孟哥很好看，但还是有颜色，有温度的更好。”
这话说的，那当然了，线上看再多图片，也没有参加一次线下活动感受更深。
他仍然攥着我的手，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感觉他的状态有点不对。
“何释？”
“孟哥。”
我等着他的下文。
“能否陪我去方便？”
我：“……。”
还以为是黑白照片勾起了他什么伤心事呢，原来是勾起了尿意，古人就是古人啊，尿急都急得这么含蓄。
正好我的头套粘好了，跟化妆老师打了声招呼，带着他往厕所的方向走。
“就是这儿，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诶！”
话说一半，何释长臂一揽把我搂进了厕所里，里面一共两个隔间，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门板长什么样，他直接把我拽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我撞在他身上，进而被他双臂环抱进怀里，整个过程不足十秒，眼前就从将军冢灰墙变成了厕所隔板。
这会儿我已经换上戏服，全身上下只有脸和半截脖子裸露在外，他开始把整张脸都往我侧颈里埋，蹭着接触更多皮肤。
“你干嘛…诶衣服不能皱！”
怕厕所进人，我不敢大声说话和挣动，却管不住心如擂鼓。
他干嘛蹭我脖子，怪暧昧的，难不成是想再咬我一口？
可下一秒他贴住我后就不动了，好像只是想贴住我的皮肤，感受我的温度，也好像是真的状态不对，我甚至感受到了他在细细地颤抖。
是信期的反应吗？
我抬手顺了顺他的背，皱着脸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你要是想咬我就咬吧，往下一点！”
“不是。”他给予否定答案，“不需要。”
他说话时抬起了一点脸，气息扫在我耳畔，痒得我攥紧了指间
“那、那你干嘛？耍流氓啊！”
他哽住，没有回答。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按着他的后脑把他盖回去，自己也闭紧了嘴巴。
这份诡异的安静，让我听到了人生中最清晰的一次…别人放水。
还好那人比较顺畅，没几分钟就走了出去，何释缓缓直起身，眼眶红红的，外眼角近处有些红血丝。
我将脱口的质问被憋了回去，放轻语气，“怎么啦？要哭不哭的。”
“我心悦你…”他说。
！
“皮肤的温度。”他紧接着补充。
哦。
他妈的，我要有机会参与立法，第一条规定：判处说话大喘气的朋友自学rap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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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可能没那么好笑，修了好久也不满意，但它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它长啊！对吧！
【关于留id的小通知】
今天出镜的id是：@宅在翠花村

第31章 贴心父母
在厕所耽误太久，回去的时候，意料之中地接受了林菲菲审视的目光。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我是去助人为乐的，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虽然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因为我看到了化妆镜里自己通红的脸，以及化妆老师欲言又止的表情。
凭良心讲，总被一个高颜值人类蹭蹭抱抱的，就算是同性，有点别扭也是人之常情吧。就像女生被一个前凸后翘的火辣姐姐贴身热舞，她必然也会害羞啊。
今早还用大棍子杵着你的小帅哥，一会儿摸摸你小手，一会儿蹭蹭你脖子，顺带吹吹你耳朵，搁谁谁不迷糊啊。
我把自己的良心安慰好，让它矜持一点，别总让我摸着它证明这证明那的。
节目很快开录，今天演的部分是将军告老后和夫人的晚年生活，大概是cp磕得太爽，林菲菲把丈夫归家的喜悦演得入木三分，我对年龄跨度的掌握也得到了一致夸奖。
这次节目是三组嘉宾同步拍摄的，每组两个地点，拍完后暂定去元城合拍两期合作分享，下次拍摄也要一周后了。
当天录制结束的时候，林菲菲加了我的微信，又软磨硬泡要走了何释的，准确地说，是对我软磨硬泡，让我把何释的微信推给了她。
看着她激动的脸颤抖的手，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因为我们俩的微信几乎可以和无聊百分百划等号。
我是个不爱发朋友圈的人，朋友圈最多的内容，就是我和小杨彼此互相庆生，如果他是想找何我做孟的蛛丝马迹，抱歉了，还真是一点没有。
何释就更不必说了，我还没教过他朋友圈这一项。
果然，当天下午我才进家门，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
【追孟的菲菲：君君，你们不是发小吗，怎么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啊】
【追孟的菲菲：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杨才是你老公呢[哭泣]】
【孟.：这回信我的话了吧，纯正兄弟情】
【追孟的菲菲：君君，你知道兄弟情是什么意思吗[凝视]】
兄弟情能有什么意思？我反手打开网抑云，给他分享了一首《我的好兄弟》。
她给我回了一串省略号。
我在客厅和厨房瞄了一眼，没发现梁女士和老孟的身影，这个时间点大概还在睡午觉，就不打扰他们了。
我拖着信期精神头不太好何释往卧室走，反正在我国，睡觉和多喝热水这两项活动，就可以解决百分之八十的小病小灾。
我和往常一样拧把手推门，门板底部擦过地毯，发出的声响有些不太一样，我歪着脖子往门板后面去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门板后是排列整齐的N块隔音板，周围墙面也按照我的装修风格贴了不小的面积。
这我也不直播不唱跳的，爸妈给我装这个干嘛？
我继续往里走，想把手机插在床头柜的插排上充个电，却发现柜面上摆了一排瓶瓶罐罐。
分别是：缓痛专用人体润滑啫喱，水溶性免洗精华，龙珠软膏，红霉素软膏以及方型小盒&#215;N。
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也没用过，但不妨碍我认识，毕竟在网友的压缩文包里，我获得了丰富的理论知识。
也是到这会儿我才知道，人体面部热度，是可以达到冒烟程度的，我赶紧打开一层抽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划拉进去。
抽屉嘭的一声关上，柜面上剩下了一张字条。
致已弯我儿：
今早妈妈进去打扰你们了吧，把这事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你爸说我做得不对，也是，你已经长大了。小杨说你至少还要再海城待两星期，妈妈不希望你住得不自在，也怕你搬去自己的小家，妈妈舍不得你啊。
所以，我和你爸跑遍海城，利用一整个上午为你全副武装，加油儿子，爸妈支持你！
（ps：注意安全卫生哟~）
爱你的老妈
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最贴切，老孟和梁女士的爱…也有点儿太不深沉了吧，我把小纸条折叠六七次，甩手扔进抽屉底层。
“孟哥，是我烦你了吗？”何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我吓得缩了下肩，他不会看到那些有的没的了吧，不对，他看到也不认识，认识也知道是他自己造的孽。
“没有，简单收拾下东西，哈哈。”我转身推着他走开一点，让他远离这污秽的床头柜，“在录制现场大半天，累吗？睡会儿？”
他点点头，又顿住，“你陪我睡吗？”
“呃…”其实我是没这个打算，但他看着我，我的大脑告诉我，我应该累，“好吧，我们一块睡会儿。”
现在只要一躺上床，我们就会自动形成抱和被抱的姿势，习惯成自然真的很可怕，明明我们分开睡的时间更多，拥抱的感觉却让我莫名熟悉。
“何释啊，感觉你回去以后，我应该会经常想起你。”
他没应声，只是收紧了怀抱。
关于真正的内心世界，他总是不爱表达，想起了多少过去，也从不主动说。这两天拍《寻迹》，他只言片语里的经历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随着对将军这一角色的心理揣摩，我感觉他这样一位少年将军，吃过的苦，顶住的压力，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就算他是“公主”，那也是位巾帼英雄！
“何释，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跟我说，孟哥开解你啊。”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不是说以后多聊聊，一起想吗？”
“答应过我的事，你还记得？”他语气里竟然充斥着惊喜。
“不然呢？这不昨天刚说过的话吗，我又不痴呆。”
“你的记性很差。”他笃定道。
“我！”我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啊，我记性差，但以后我会尽量记得，行吗？”
回应我的是一声轻轻的气息，如果我没听错，应该是一声轻笑。
我立刻侧头看过去，竟真的捕捉到他嘴角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我激动地从床上撑起半边身子。
“何释！这么多天我第一次见你笑！”
我撑在他头侧，忍不住感叹，人长得好看的话，什么都不用做，笑一笑就好了。
就连以我现在这样的死亡角度看他，都是棱角分明的，我不自觉抬起了手，指尖落在了他的眉骨上。
皮肤相触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我在干什么？
就算我刚才是给他一个大巴掌，都没现在这么尴尬，我碰得太轻了，眼神太痴了。
连何释这个gay人高手都嫌我gay了。
我想遁进被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才坐起半身，他双臂一揽，我摔在了他的胸膛。
心脏明明在左侧，为什么他的右胸跳动得那样有力。
啊，原来那是我的左胸。
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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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id】
第一批记录的已经整理好发到微博了，大家可以去看一下，我有没有记错，或者漏掉。
大家可以顺便关注一下微博，有以后可能会用到的重要信息。
【@广木非青】

第32章 烧红胎记
“孟哥。”他紧了紧我的背，“若我多笑几次，你可愿多心悦我几分？”
什么？！
“谁、谁喜欢你了，说过多少遍了，我是直男，不喜欢男人的那种。”
“睡觉！”
我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掀开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心里直骂自己蠢。
何释在信期里胡乱发.情，我跟着凑什么热闹，等他信期过了，说不定又要调侃我。
孟见君，清醒，他可是为了自己爱人，在封建社会里逃婚的人，你在这儿跟人家调什么情！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回忆着刚才没分寸的丢人事，启动自省功能。
是因为单身太久了吗？
虽然总说何释是林黛玉，小公主，可他是个真刀真枪的男人，我一定是寡了太久，看男的都看出花儿来了。
唉，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谈恋爱的事了，出道十年的老糊比谈恋爱，舆论反馈会怎么样？
虽然有老粉对我日常催婚，但我要是真婚了，她们能接受吗？
算了，还是在短视频上多刷刷女孩扭转一下审美偏向吧，最近大数据推送都知道我爱看古装帅哥了。
我在胡思乱想里睡了过去，还做了梦。
梦里的我到了火焰山，厚重的热空气像被挤在地铁早班车，令人呼吸不畅。但我的某部分意识大概知道，是我头蒙在被子里睡的缘故。
我想醒过来钻出被子，但头脑昏沉，转眼又来到一间着了火的房子里，我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古装，烟熏雾绕之间，我的裙摆着了火。
火苗烧透了我的衣裤，小腿传来清晰的刺痛，与小兄弟抹辣椒油的感受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身临其境。
声明，这只是个比喻，我可没缺心眼到往那儿抹辣椒油。
下一秒，木门被撞开，冲进来一个男人，高高壮壮的，像是之前梦到过的，投壶的那两个男人其中之一。
他拉着我出去，冰凉的水泼在我裙角，缓解了恼人的热痛。
再下一秒，我睁开了眼皮，感受到何释正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迷迷糊糊的，我听见他打开了空调。
“何释…”
“吵醒你了？”他把我身上的被子往下拽了点，“不可闷在被褥里睡，三岁小儿都晓得。”
“哦…”还不是怪你，笑那么好看干什么。
我下意识曲身摸了摸小腿，其实我的小腿上有一块胎记，红色的，听老孟给我讲，出生时我爷就皱着眉摸了两下，说是我上辈子受过的灾。
他还说，我上辈子修行时间不够，没能把灾星修满意，不是短命就是罪孽深重，才带了这么一块红胎记。
老孟嫌他讲得不吉利，不让他继续说。
但我爷怎么可能听话，继续神叨的，说红胎记已经替我补够了修行，这辈子是好命百岁。
老孟又不嫌弃了，让他继续说。
我爷则继续不听话，扭头转了话题，再也没提过胎记的事。
我无意识地搓在小腿上，何释拧着眉心，伸手提起了我的裤脚，眼里的情绪更深了。
“孟哥，你曾受过灼伤？”
“胎记，就是太红了点，谁家烧伤这么平整。”
“嗯，该是狰狞可怖的疤才对。”
我感觉他话里有话，但我没直接问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是状似不经意地，“怎么？谁被烧伤过吗？”
“曾经的友人。”他好像陷在情绪里，没怎么费力回想，脱口而出。
“她还好吗？”我轻声试问。
他嘴唇颤动一分，突然投眼看过来，紧紧盯着我。
每次他这样看过来，我都觉得他想表达的不止说出来的，但也只是一种直觉，亦或者错觉。
我等着他开口。
“他很好。”他这样回答我。
“哦哦哦，好就行。”吓我一跳，说话间隔这么久，还以为又勾起他什么伤心回忆了，“大难后必有福，你朋友以后就会顺遂了，我爷爷总这么说。”
他点点头，手指刮蹭了一下我的胎记。
他的动作太柔，瞬间激起我半条腿的鸡皮疙瘩，我赶紧放下我裤脚，把小腿藏进被子里。
他呆愣地看着我，眼神揶揄，大概是在嫌弃我反应过激。
“呃…”我没接茬，揉了揉肚子，下床往门外走，“该吃晚饭了，我去看看我妈做什么饭，你休息。”
临出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离开或留在这边都看你，想起来什么是可以和我说的，我没打算赶你。”
我踩着拖鞋往外小步快走，小腿内侧的胎记像着了火似的，不是疼，却烧得我痒意泛滥
我跑去厨房，梁女士和老孟在洗菜。
“妈，今儿做什么？”
“买了点羊肉卷，涮锅。”这是老孟爱吃的伙食，说出来都带着笑。
“小何有没有忌口啊？”梁女士一边哼着自创小调一边问道。”
“没有吧，不知道。给他留个清汤锅，早上有点上火。”
我不知道信期的源头，但总归是发热，也确实上火，虽然说八成是上的欲.火吧，但吃清淡点总没错。
我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俩忙活，撸起袖子打算帮忙，才迈进去一步，梁女士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腾出一只手把我往外轰。
“等你成家了，有的是家务活让你做，着急这一会儿干什么，”她摆着手，“去找小何腻歪去，别在这儿添乱。”
“我不去。”
“吵架了？”梁女士停下手头的动作，小心开口。
“没有。”
卧室里的大红装饰都是他们的心意，我舍不得拆，现在加上何释的信期，活脱脱一个暧昧因子培养皿，我别扭。
梁女士不认可我苍白的回答，她在手边的毛巾上擦了擦手，把身前没洗完的菜推给老孟，拐着我的胳膊，拉我到他们的主卧。
像邻里八卦一样，她拉过我的手叠在掌心，还往门边瞅了瞅，颇有街边讲小话的氛围。
“儿啊，我知道，你们陷入爱情的人呢，都眼盲心盲。”她舔了舔嘴唇，看起来有点紧张。
她继续道：“今早的时候，小杨跟我说了挺多的。”
小杨？他不是个多话的人，能说什么让梁女士这么坐立不安的，我示意她接着讲。
然后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梁女士在自己家里，用背着别人讲坏话的音量，和我复述了今早她和小杨，信息量极低，但引申义极丰富的对话。
总结来说，小杨从我妈嘴里得知，我并没有何释这样一个发小，因此怀疑何释是我在南城的艳遇，还把何释那些直播乌龙之类的讲给了梁女士，进而两人得出结论，我们的感情不靠谱，我撒谎“发小”的动机很可疑。
一：我可能是被何释骗了。二：我拐带了何释这个单纯小白花。
这个小杨，我真是不知道该气该笑，作为一个助理，细心当然是必备品质，何释言行举止方面的怪异他应该有所感知。这么些天以来，他也总明里暗里地提醒我留点心眼儿，还劝过分。
但你不要搞到梁女士这里来啊！好尴尬，以梁女士对我的了解，他肯定以为我出去诱骗单纯小男孩了！
“小杨给你当助理有五年了吧？他肯定不会害你，但妈妈也相信小何是个好孩子，你…我也姑且相信吧，但还是得靠你自己擦亮眼睛，也擦亮良心，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额头冒汗，表面应下，让梁女士安心。但实际上没太在意，何释的底细我再清楚不过，一个在这边无依无靠的人，能有什么精力动坏心思呢？
再说了，他们这些判断都是基于我和何释的“情侣关系”而做出的，基础都是错的，结论能有什么参考价值。
我起身欲走，侧身口袋震动一声，是小杨的微信消息。
【壮杨：孟哥，最近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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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何释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何：嗯…怎么不能呢？

第33章 哄睡
第二天，何释的状态与平时无异，老孟问他为什么贴膏药，我说他落枕了。
老孟听完立刻跑去自己的书房小药库，拿了一摞草药味极重的膏药贴，一边解释它们与落枕的适配性，一边要上手给何释换膏药。
这可使不得，何释后颈那么大一个腺体，是别人说看就能看的？我一把拦住，说让他自己换，老孟不明所以，问我是不是质疑他的医术。
老孟生平最恨别人质疑他和中医，我没辙，头脑一热开始跑火车。
“那个…不是经常有老公公勾搭儿媳妇的事么，你俩男男授受不亲！”
梁女士听了在一边哈哈乐，老孟吹胡子瞪眼，就差对我飞起一脚，我赶紧顺了他老人家的意，跑去卧室给何释换新膏药。
这膏药，不管垫多少层纱布，摘掉后，后颈腺体的味道都得重得像在草药汤里泡了半辈子。
本以为何释会嫌弃，结果非但没有，甚至还有点高兴。
趁着公主美颜大悦，我凑到他旁边，坐在床头，“我知道信期我应该陪着你，但是…小杨找我有点事，下午你多睡会儿，我出去一趟？“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大悦变小悦，小悦变不悦，他的眼神瞬间拉下来，不开心都摆在明面上，“你不在我怎能睡得安稳。”
我摒弃基佬思维，将这句话直男化，不去想它可能具有的任何隐含意义。
我：“那我先陪你睡着，到时候我走了你也不知道，肯定不影响。”
他的嘴横成直线型，“那现下我已知晓。”
我：“……。“
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告诉他，自己悄咪咪走了什么事没有。
但责任心让我抛不下病人，“那不然你再咬我一口。”
这不是我第一次提出这个解决方案了，反正我挨一口不轻不重的咬，就能把事情能完美解决，何乐而不为呢？
比起他抱着我蹭来蹭去，憋不住嘴来个强吻，压不住枪杵我大腿，咬一口简直是最清白最没有基佬气息的解决方案了。
毕竟我不属于Alpha、Beta、Omega任何一类，他想咬我应该就是单纯的发泄。
但何释好像并不这么想，第一次咬我是神志不清，第二次在厕所隔间，他直接拒绝了。
这次呢？
我努力争取他的许可，“何释，孟哥就在家附近跟他见面，一会儿就回来，嗯？”
他依旧迟疑，过了几秒才搭理我，“让我对你伪结契，再陪我睡着，你自愿的。”
好家伙，我让你二选一，你给我二合一，好小子，你的文是武术先生教的吧？
可能是看出我不愿意了，他开始直视我的眼睛，压低眉毛，下唇微微努起，“孟哥…”
呃,行吧。
谁让他叫我一声哥呢，他一叫我哥，我就会自动在他名字后面关联“无依无靠”、“人生地不熟”、“小可怜”这一类词汇，来自一个二十八岁没有兄弟姐妹的独生子女。
我：“那天我让你给我解释伪结契，后来忙忘了，什么意思啊？”
他：“先结契再同你解释。”
语毕，还没来得及再讨价还价，他直接拽着我的手腕往后一拉，我的后背砸在床褥里，他紧跟着欺近。
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差半个手掌，他看着我，整个人占据我的全部视线，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的头发日常是扎上去的，扎高了是少年意气，扎低了是温文儒雅。
今天他扎得低，也松，动作间垂下来几缕，扫过睫毛落在我耳边，温温麻麻的，让我不自觉瑟缩。
要咬就快一点吧，我让他咬，就是为了以一种不那么gay的方式解决问题，他怎么老自己加戏啊，这也太gay了吧…
闹钟随着秒针发出咔哒声，我数着声音等他的下一步，一直到心跳盖过了闹钟声，他才缓缓下挪了身子，鼻尖抵在我的颈侧。
习惯成自然真的好可怕，他压下来的那一秒，我都能想象出他鼻梁的触感，以及气息的温热。
但愿，被咬破皮肤的痛感，不会在日后成为习惯。
一秒、两秒、三秒、四咔哒、五咔哒，不过…他怎么贴在我侧颈不动啊？
“不是，你还咬不咬了？你在这儿孵蛋呐？”
他稍稍抬起脸来，一脸无辜，“结契应在你后颈，这样看不到。”
什、什么？那他不早说？他是打算用气息把我侧颈催热了，然后自然而然地转个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信期把脑子烧傻了吧。
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胳膊肘怼着他的胸口，全自动翻了个身，还自发地往上爬了爬。
我滴个亲公主诶，都这种服务态度了，就快赶紧的吧。
可能是看我这盘菜烹饪良好，何大客官终于开动。
他掐着我的侧腰把我整个人提到床面上，岔开腿在我身侧，跪坐在我臀线以下，手肘撑着身子倾过来。
颈后的创可贴正被慢慢剥离我的皮肤，本被覆盖的创口贴甫一接触空气，蔓起一阵酥酥麻麻地冷意。
我感受着，何释带着温度的指间轻压着旧齿痕，提腕绕了一圈，我产生了怪诞的错觉，那一圈仿佛烫出了一环新的红胎记。
下一秒，带着湿意的牙齿再一次落下，他周身的桔梗香气被药草香盖过，血腥气也随之隐匿，上一次的红痂被犬牙刺破。
他伸手穿过我与床面的空隙，翻身带我一起侧躺下，“该陪我睡觉了。“
后颈的刺痛渐渐消退，身后的呼吸也愈发平稳，我缓过神来，从他怀里脱出去，轻手轻脚翻找合适的衣服
避免吵醒他，我连时尚的定义都没管，猫着腰从就近的柜子里拿了几件衣服，尽量搭成一身。
一个补贴创可贴的空档，我转身回看，他的眼睛竟然又睁开了？
又…睁开了！？
他：“我还没睡，你不许走。”
我：“不是，你刚刚都——”
他：“孟哥要赖账。”
我：“我！行行行，再陪一遍行了吧？”
也不知道谁才是赖账的那一个，天真的我躺回床上去，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突然想到，还真有事被他赖过去了。
“何释，你还没给我介绍伪结契是什么意思呢！”
“寝不语。”他沉声道。
“……。”
行，算他厉害。
这会儿眼睛倒是闭得踏实，爱咋咋地吧，寝不语就寝完了再问呗，小流氓装什么斯文人。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他分别在我穿外套、拿手机、找墨镜等时刻，反复多次“惊醒”，用委屈无辜的绿茶脸唤起我良心，让我一次又一次地返回床上。
最后一次，我隔空点着他的鼻子，“也就是你，换别人我早就送你两个大巴掌了！”
他依旧瞪着清白的大眼睛，“为什么是我就不会？”
呃…这个问题问到我了。
为什么他会是例外呢，明明另一边的小杨才是陪我更久的人。
诶哟，我还想这些干什么，现在这个时间点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我可不能再陪他扮家家酒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别闹了啊，自己睡会儿，要不我叫我妈来陪你？”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但我是真顾不上了，伸手拿起随身物品赶去赴小杨的约。
匆匆间，我揉了一把他的头算作安慰，他的脸色却意外地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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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更新我都害怕，我就怕你们一看：这章写得什么玩意！不看了！

第34章 百米滤镜
我出门打了个车，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和小杨约在了一家咖啡店，他已经为我点好了单。
虽然小杨早早就到了，但按约定的时间来看，我也不算迟到，我俩谁跟谁啊。
我开门见山，“小杨，找哥什么事，是什么地方需要帮忙？”
小杨看着我一脸幽怨，“孟哥，先帮帮你自己吧。”
“我自己？我怎么了？”
小杨双手捧着冰咖啡，大拇指绕着把手打转，“孟哥，我当你助理有五年了吧。”
我点头。
五年也有之痒这一说还是怎么的，难道是腻了我了想跳槽？
也是，虽说助理工资水平都大差不差，但给糊比当助理和给顶流当助理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心境上它就不一样。
“那祝你在新东家顺利。”我闷了一口咖啡。
“啊？什么新东…哎呀孟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难得见小杨惊讶到眼睛瞪过了眼镜框，他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是想辞职，我是来谈你的工作的。“
嗯？是我会错意了？
虽说我情商不算低吧，但猜人心思这种事，果然还是在何释那里成功率最高。
不过我的工作有什么好谈的，一眼望得到头，《寻迹》之后还没着没落呢，常规小假期后我就去自己试镜。
我往椅背上一靠，听“我的工作”。
“孟哥，按说你这个年龄和定位，谈恋爱公司是不会干涉的，可你的对象是个男人，你知道的，这不太好公开。”
我嘬着半边腮不知如何是好，没说话，他当我默认了，继续担忧着我不存在的恋情。
“而且你总否认，这是欺骗粉丝。”
天，这个帽子我可戴不起。
真天地良心，除了涉及何释真实来历的地方我编造隐瞒了，其他的我是真没扯过谎。
前些天破罐子破摔不解释，现在再和他澄清我和何释的真实关系，那可真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唉，造孽啊。
我只好顺着话题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办？”
他立即坐直身子，手掌撑着膝盖，低头闭眼，眉间皮肤皱成千层饼，不敢看我，“我建议您…分手！”
应该是怕我生气，他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说，“梁阿姨说了，小何不是您的发小，如果只是露水情缘一时兴起，还是别投入太多才安全！”
我哭笑不得，他到底是怎么感知的，还投入太多，总觉得他是怕何释卷走我的钱一样。
开玩笑，卷走我的人，也卷不走我的钱！
又闷了一口咖啡，我思索着。
往后一段时间里，他和何释还要共同担任我孟大糊比的助理，恋情掰扯不清楚那就先摆烂，人品问题还是要挽回一下滴。
我：“他人真挺好的，我这么大人了还降不住个小屁孩儿吗。”
他皱着眉头不认可，打开他厚厚的手写笔记，一行一行地点给我看。
他：“可他有暴力倾向，实锤。”
我：“那天是生病了，起床气，再说了，他对我从来不那样。”
他：“可他吃你的喝你的，还总是给你添麻烦。”
我：“他真不是咱们国家的，人生地不熟我帮帮他。”
他：“那，他心机深重！孟哥…你真不觉得他有时候很茶吗。”
我：“呃…好像是哈。”这点我是真无法反驳。
他：“对吧！”
小杨眼里有了高光.jpg
我：“但你不觉得挺可爱的吗？。”
小杨人生失去高光.jpg
他现在就像一个老母亲，看着被渣男拐走的儿子痛心又无助，偏偏儿子还叛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怎样才能把我和何释的事情解释清楚啊，非得等到何释回去之后说我们分手吗？那我不是gay的事…好像就没办法解释清楚了？
这不可行，万一真是这样，小杨会不会为了让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在我未来的婚礼上告诉我的老婆，我是个骗婚gay，那我可真是当代窦娥了。
怎么才能在这个乌龙情境下解释我不是gay呢？
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左手扶着眉骨故作深沉，念出了网友文包中，出现频率奇高的男男疼痛文学。
“小杨啊，其实你孟哥我…不是同性恋，只不过我爱上了何释，他刚好是个男人。”
对不住了我亲爱的杨，欺骗粉丝会让我有很强的负罪感，但糊弄你，我还是挺心安理得的。
不知道我亲爱的杨吃不吃疼痛文学这一套。
我悄摸移开手指，看他的反应，他竟然咬着下唇眉头微蹙，眼里湿润润的，“孟哥，想不到你是这么深情的人…呜。”
我去，他吃这一套，哈哈，我不是gay，我只是谈了个“恋爱”。
他抽了张纸巾擦擦眼角，“孟哥，是我错怪你们的感情了，怪不得，你会觉得他可爱。”
“嗯？”
前半句没问题，后半句…
我：“你不觉得他可爱吗？”
小杨的人生充满疑问.jpg
他：“何释至少187，站前面都能完全挡住你了，可…爱？”
我好像确实没太在意他的身高体型，毕竟他的脸摆在那里。
我：“你看内在啊，再不济看脸，他卖茶的时候不可爱吗？”
他：“脸？孟哥，他那张面瘫脸哪里可爱了啊？”
他继续道：“你不记得你们最新的出圈图了吗？他看镜头那张，夺魂恶煞。”
我：“那是抓拍，微表情截取不可靠。”
他张了张嘴，还是决定放弃最后的挣扎，“孟哥，如果觉得一个人可爱，那你肯定是陷进去了。”
我，陷进去了？
难道除了我真没人觉得何释很可爱吗？
肯定不是，小杨的智商和审美跟我向来不在一个level，他这是和梁女士一样，基于“恋情事实”而得出的结论，没有参考价值。
“可爱定情论”肯定又是烂俗小说里的青春疼痛设定，我还要送何释回abo世界，跟他想娶的人团聚呢。
虽然何释有时候会流露出对这边的留恋，但为了有情人，他最终还是会回去吧。
一想到这儿我又觉得心酸，他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最后什么也没给我，自己跑去终成眷属。
这一定是儿行千里父担忧，慈母嫁女心不忍，总之不会是小杨说的那种情况。
都怪信期，一定是信期给我的错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不定我是受了何释他们那个缺陷种族的基因传染了。
反正，我是和gay毫无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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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见君：反正，我和gay是毫无关系的】
亲亲，越不承认什么，就越接近什么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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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助力每一份梦想，我期待着我的评论数超过收藏数！

第35章 疑惑信期
小杨被我的说辞打动，说能让我这样用情至深的人，绝对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还说会去找何释进行和解，以后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可以，和解就不必了，万一他们俩再对不上口供，我岂不是又要人生无常，大谎包小谎？
我说你的意思我可以代为表达，他嫌没有诚意，我千说万劝，就差涕泪俱下，他才不再争取，也不知道最后听进去没。
本想给他报销咖啡钱和来回车费，他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自己是开车来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确认过眼神，是我买不起的车，“你买得起它你当什么助理啊杨！”
他更不好意思了，那鼻子搓的，要不是原装的都能搓出假体了。他腼腆地笑着，“爱好。”
哇哦，爱好。
有钱人的爱好可真有意思，再次确认过眼神，是本打工人达不到的思想高度。
最终他开着百万豪车离开，我打着起步价七块的小出租回家，来回来去就一个多小时，估计何释都没睡着呢。
“妈我回来了！”
我在门口换拖鞋，一抬眼发现老孟愁眉苦脸的，梁女士则端着一盘水果往我卧室走。
“这是怎么了？”我问。
梁女士面色焦急，“哎呀儿啊，你快把这个端进去，小何好像不舒服，你爸怕你介意也不敢去看。”
“啊？”什么叫怕我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哦，想起来了，我为了遮掩何释的腺体，说担心他这个老公公会勾引儿媳妇。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复杂至极，“爸，我就开个小玩笑，你这怎么还当真了。”
老孟扭过脸来看我，“那你有什么理由不让我给他换膏药，是不是瞧不起我们中医？”
我一个头有两个大，想解释，但着急看何释，只好继续塑造我真爱无敌的人设，挑着眉毛说：“情趣，您老不懂。”
唉，为了圆谎我真是脸都不要了。
没再管他们的反应，我接过水果推门进去，只留下一句“爸妈你们不用担心”。
才一关门，浓郁的桔梗香气就从鼻腔侵入，直冲大脑，其间混着些刺鼻的中草药味，还有面前水果的味道。
强强三合一，好像在榴莲水果摊旁边买香菜，熏得我直皱鼻子。
我把水果放在一边，快步走过去看何释。
他蜷缩着身子，紧闭双眼，看上去像是难受的样子，可再仔细看，明明脸色如常，体温也不高，好像除了气味浓烈，并不像是信期的反应。
“何释？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
“孟哥…”他慢慢睁开双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慢得有些刻意。
他声音沙哑，“是信期…”
呃…这也是信期吗？可我看着不像啊。算了，我又不是乾元，所有知识都来自于压缩文包里的皮毛，还是沾着黄暴色彩的皮毛，他说是那肯定就是。
掀开被子一角，我钻进去抱着他，刺鼻的混杂“香气”让我的脸几乎皱成了沙皮狗。
而他睁开了眼睛。
他：“我…很难闻？”
我：“嗯？”
我看向何释的眼睛，如果说他平时的垂眉低眼有假扮的嫌疑，那此刻的眼神，可以说是真真切切的悲痛欲绝了。
怎么，难道在他们的世界里，乾元信香的味道，就像我们这边男人的身高吗？
谢邀，本人孟见君，括弧一八一点五括弧。
他们大概就是，谢邀，本人优质乾元，括弧信香特别好闻括弧。
如果是这样，那可不能伤了他幼小的自尊。
我紧了紧手臂，拧着鼻子闻了闻，“怎么会！你的信香比市面上所有的香水香薰都好闻，怪我爸的膏药味太重了，你是不可能难闻的。”
他好像信了，撒娇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贴在我胸前，声音闷闷的，“信期你要一直在，我需要你，孟哥。”
“…哦。”这话说的，怪叫人难为情的。
“今日你外出，我便不适，原因在你。”
“啊这…”这话说的，怪道德绑架的。
我承认，是我低估了信期的可怕程度，导致他刚才身体难受，我也很愧疚很担心，可是之前留他一个人在酒店的时候，明明没出过事啊，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而且这次真的太奇怪了，明明刚进来的时候，他说话还有气无力的，现在抱了他没一分钟，完全理直气壮，中气十足，香气也散了不少，好像随他控制似的。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全，哥给你道歉，但是，我也有工作有生活，你说…是吧？”我仰着头思考，这个问题需要解决，“怎么中和一下这个问题呢…”
他穿到我家来，我就有责任照顾他，他每几个月就要信期一次，我也替他难受，可总不能每次信期，我都抛下工作一类全职陪他啊，我没那么大的牌。
“上次信期，你在酒店也这么难受吗？”我持否定态度，“没有啊，你还有精力搞直播呢。为什么你上下两次信期差距这么大啊？”
我就随口一问，他的后背却一瞬间绷紧，嘴唇开合半天也没能回答我，最后在我胸前拱了拱，“难受…”
“行吧，可能你穿越过来的时候受影响了吧，不是都失忆了吗，出点别的状况也有可能。”
他这次倒答得干脆，“没错，定是如此。”
“何释啊，你到底想起来多少了？还有你丢的东西。”我顺着他的背，“多信孟哥一点，我会帮你找的，都可以和我说。”
“我当然信你！”他的语气难得起伏大了一点，而后面露纠结，小小声地说道，“丢失之物…我已找到。”
“什、找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也没见他单独出去过，就这么找到了？既然找到了，“那你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吗？”
空气沉默了一瞬。
他从我胸前抬起头来，仰视我，为了避免死亡视角，我稍微收了收下巴。
他的手紧扣在我后腰，语气不善，“信期不陪我，又着急赶我，孟哥，你就这么厌倦我，一点不想我留下？”
当然不是，我就那么一问，分明解释过一百八十遍了我不是赶他，他还总上纲上线，我得跟他掰扯清楚。
“我一开始是以为你不想走，可后来你说你喜欢的人还在那边，我就觉得你早晚要走。”我的手收不自觉上移搭在他脸侧，轻轻捋顺他的碎发。
“但你又不爱跟我说你的想法，我就没再深想，反正走不走都随你，我怎么想也不重要啊。”
“重要！”他猛地抬手，抓住我的手腕，向上移动和我平视，眼里真诚又慌乱，“你若不想我走，我定留。”
等等。
桥豆麻袋。
wait！
他这话什么意思，这话是应该对我说的吗？不应该吧，难道是我自作多情嘛，我怎么总感觉…他想gay我呢？
我突然想到，他曾经说过，在他们的世界里，中庸只能做妾室，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娶三妻四妾。
我在一夫一妻制的思想基础上，一直以为他有喜欢的人，那就是没想gay我，平常说他gay也只是玩笑话。
可现在什么情况！
“何释，这玩笑可不兴开啊，你不能让喜欢的姑娘等太久，对不对？”我一边说一边后缩，不自觉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一寸一寸地跟上，看不出半点难受的意思，一边靠近还不忘向我丢雷。
第一雷，“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那、那问题…好像也不大，毕竟我不能用现代社会的普遍观念去给他定性，按照他们的性别分法，只要是坤泽，那就不算同性恋。
我还在开解自己，他向我丢了第二雷，“不是坤泽。“
不是坤泽？！那、那还可能是中庸对不对，喜欢中庸也不算同性恋，他肯定对我没…
不对！在他的观念里，我好像就是中庸啊！
我菊部一紧，也无处可退，因为已经躲到了床板最边缘。他撑臂起身，提着我的腰把我拽回去扔在最中央，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我在原本的世界，已无心悦之人。”
是、是吗？
这跟他之前的说法对不上啊，明明之前还是为真爱逃婚的痴情人设，他蒙我？还是在穿越途中跟人记忆混穿了？
“孟哥，我在原本世界的一切感情，都已结束。”
什么意思。
“你为他逃了婚，最终却没走到最后？”
“嗯，那人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说这句话时，他一字一顿，且狠盯着我的眼睛，好像我就是抛弃他的那个人一般，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差点以为我真做过他的负心人。
“那你现在…几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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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今天评论区的海星侠，一下子多了几千

第36章 记忆恢复
“那你现在…几个意思啊？”
“孟哥，你说要走要留都随我，那我要留。”
他的身子慢慢沉下，把我抱进怀里，“留在你身边。”
“好，你给孟哥当助理，孟哥管你吃喝，行不行？”
他在我肩窝里默默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商量薪资的打算，我很满意。
不过他的确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他要跟我表白呢，留下干嘛搞得这么轰轰烈烈，跟凤凰传奇似的，嘿！留下来！
啧，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放弃所有过去，决定留在一个原本与他毫无联系的世界，其重要程度也不逊色于表白。
他们那的习俗也真是绝了，说点什么都能gay的一批。
不过，既然能做出决定，那么…
我揪起他散落的一缕长发，稍微使力，往上拽了拽，“从实招来，记忆什么时候恢复的！”
他的头被我拽起来一点，分明是能对视的角度，偏偏眼神游离着不看我，这次我不心软，和他僵持着，半晌，他终于打算开口。
他低眉顺眼的，轻轻握上我抓他头发的手，“孟哥，我疼…”
我坚守底线，“别跟我来这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整个手掌包裹住我的拳头，揉了揉我攥紧的手指，“真的疼…”
我稍微松了松手，但没放开，“快点，别让我生气。”
他也不管我手里的头发了，低头磕在我左肩，我怕他是真疼，又放松了一点。就这么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他用我认识他以来最小的声音，给了我最大的暴击。
他：“那日我们摔在南城客栈大堂，回房后你抱了我，之后，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哦，南城。
等等，南城！？！
“什么！？”我猛地推开他起身。
南城，叠叠乐那天，那他妈不是刚认识的时候吗？当时他穿过来有三天吗？敢情他从一开始就在蒙我！
我气不打一出来，情绪有些激动，手上没收住，下意识一抓，何释的长发还被我攥在手里，揪疼了。
他猝不及防被揪了头发，没憋住痛叫一声，也跟着起身。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赶紧松开手去揉他的头顶，嘴里连声抱歉。
我问他怎么样，他低着头不给我看，我着急，托着他的下巴捧起他的脸。他下睫毛湿漉漉的，大概是刚才被逼出的生理泪水。
这我还怎么生气？
我一手揉着他的头，另一手揩走他顿在眼角的泪，突然发现指间搭着他两根头发。
我愣住，声音有些不稳，“何释，你们那…对头发有忌讳吗？”
古代人好像都奉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偶尔我也会在睡衣和枕头上发现几根长发，但那属于正常代谢，我这外力使然的，怎么算？
他吸了吸鼻子，不是哭，这个是故意扮可怜，我看得出来，但我发现，我其实吃他这一套。他双手覆上我的两只手背，带着我的手一起捧在他脸上，开口道。
“头发乃父母所授，当然有忌讳。”他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继续道，“但那是对别人。”
我看着他的脸，下意识吞了口口水，愣愣的，“那…我呢？”
他突然弯嘴角笑了，“对孟哥，无所忌讳。”
就这一秒，空调运行的声音远了，小区楼下的嬉闹声远了，吹动云的风也远了。
大红装饰的卧室里，他的脸被映照得特别漂亮，笑得更漂亮。
当下我才知道，人被打动的时候，是不会心跳加速的，而是会慢下来，一下一下的，敲在胸膛上，沉重而有力。
我感觉自己不能再看这张脸了，眼神飘忽着，“那…那就行。”
“既然想起来了，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以告诉我吗？”我转移话题，迫使自己的情绪中和。
然而他的笑僵在了嘴角，下一秒埋去我肩上，双手抓住我后腰处的上衣下摆，似乎这并不是个容易交代的问题，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开口。
于是我决定换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瞒着我呢？这个可以说吗？”
他松开了我的衣摆，转而抱上了我的人，轻声解释。
按他的意思，因为我一开始就说，等他恢复记忆就送他回去，可是让他穿回去的方法，恢复记忆后他也并不知道，我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我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自动变成了：如果他恢复记忆，我就不再收留他。
“孟哥，在我忆起原来的经历后，对那里已无任何留恋。”说着，他的语气渐渐冷下来，“那里不值得我以命厮杀去守护，我厌恶那里。”
所以他想留下，又怕我不接受，只能假装还在失忆状态，等我愿意接受他，收留他。
“我本想等你主动要求我留下。”他的声音又变得委屈，“可你总是让我选。”
我的大公主啊，让你选不是尊重你吗，还主动要求你留下，美得你。
这个解释我接受了，至于他穿越的原因，过去的经历，厌恶与不值得的理由，我相信他会慢慢告诉我的，今天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以后，等以后我都告诉你。”他紧了紧手臂，“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们抱了多久我忘了，或者说羞于多想。
傍晚，老孟和梁女士在饭桌上表达了对何释身体状态的关怀。何释在他们面人模人样的，回话都像在播新闻。
“儿啊，那幅画我们给你打听了。”老孟给我加了一筷子菜，比起食不言，我们家更喜欢食聊天。
我一边扒饭听着他讲。
“三楼你陈大爷说，你爷最喜欢去元城求神拜佛，在那有一个交好的大师，画应该就是从大师那求的。”
虽然我早忘了三楼有没有大爷，大爷又姓不姓陈，但还是感谢他老人家。
而且，元城不就是《寻迹》收官期的录制地点吗？那岂不是正好？
但问题是，何释已经恢复记忆了，也说事情想慢慢告诉我，那我还有必要去找画的源头吗？
我咽下嘴里的饭，偏头问何释，“我去见大师吗？你说。”
他停下筷子，眼神坚定，“去，我同你一起。”
看他这样子，应该也想从大师那里知道点什么，我便点头应下。
“《寻迹》海城篇拍完我们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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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表面画大饼：以后，以后再告诉你。
背地里：你给我自己想！
我发现人不能总上网，我写这章的时候，写到孟见君问“这个可以说吗”的时候，脑子里回荡的全是斯琴高娃老师。
这是可以说的吗？

第37章 镜中虚影
一周很快过去，我正在去新拍摄地点的路上，林菲菲一大早就微信轰炸，表达了对我们的想念。
还是小杨和司机来接的我，小杨说话算话，今天一上车就递给何释一杯咖啡，何释板好的脸都破了功。
今天的拍摄地点比较特殊，原身是酒楼，因为建筑构思巧妙，历经千百年依旧坚固且观赏价值高，被后世改造成了隶属宫廷的大乐坊，现在被当地文旅居改成了半个传统乐器文化传承中心，既接待外来游客参观，也招收传统乐器传承人。
跟节目组老师打过招呼之后，照常前往化妆间，林菲菲的妆比较复杂，比我早到了一会儿，一进去就听到她在和别人打语音。
我本没想听，但她造型时耳机碍事，场地又有乐声，外放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我一进去就听见了手机里传出的神奇对话。
“还得是创死老师，带文豪！分析太牛了。”
“消息也是一手的，我刚在门口接到他们了，都没带口罩！”
林菲菲表情得意，“过奖过奖，哪里哪里。”
八成又是带小姐妹来追星吧，不过刚才我没在门口看见人，打入内部了？
这倒不是重点，她们为什么管林菲菲叫创死老师，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我又往里走，坐下之后林菲菲终于看到我，被吓了一跳，匆匆挂掉了电话，一边打字一边跟我打招呼。
我假装没有听到的样子，毕竟我确实没听到什么实质性内容。
我今天的角色是琵琶乐师，林菲菲是舞者，最后要和文化中心的老师们一起完成最终表演，节目内容就是排练和演出的过程。
我没接触过琵琶，好在节目整体是舞蹈节目，相比弹琵琶，我涉及最多的内容是抱着琵琶跳舞。
但基本的手势还是要学的。
特别奇怪，我之前根本没接触过这类乐器，接过琵琶往那里一坐，自然而然就是个标准姿势。
老师没要求我弹出什么旋律，说给我们安排的节目简单，重点在舞蹈动作上就可以，但我学着学着，旋律就从我指间跑出去了，几个老师都夸我有天赋。
她们给我时间自己练习，我想给何释显摆显摆，抬头就见他也盯着我，眼神有点怪异。
怎么形容呢，像看见自家孩子上台表演的欣慰家长？也不太贴切，他眼里透露出来的表情，与前者相比更像如愿以偿。
反正节目组也没说练习室不能和助理沟通，“何释，你喜欢琵琶？“
他将眼神移到琵琶上，我弹拨两下，他又看回我，“你，不，从前知忆爱弹。”
“哦。”我撇撇嘴，怎么总提知忆，“我跟你说过吗？我以前也叫知忆。”
他有些惊喜，在镜头外站起来，“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一提知忆就这么开心，“当时我都八九岁了，早记事了。”
可能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吧，他脸色恢复如常，“原是如此，孟哥弹得很好。”
“那我和知忆谁弹得好？”
话刚脱口我就后悔了。
我的天，我问了什么，我的嘴怎么就这么欠，古代人人家肯定是专业的，我这不是上赶着自取其辱。
没成想，何释微微歪头作思考状，“不相上下。”
我笑了出来，“马屁精。”
个人练习室之后要和老师们合体排练，爱豆经历让我对舞蹈也消化良好，我换上演出服装，衣服仙气飘飘的，穿上后整个人都不自觉板起腰来，生怕仪态毁了氛围。
我拿着琵琶在镜子面前摆了几个姿势，突然觉得演艺之路走岔了，我不应该一头扎入爱豆的怀抱，我应该扎入琵琶艺术家之路。
可能是我迷之自信吧，我觉得这身演出服跟长在我身上似的，比我自己衣服、戏服什么的都合适，明明就只是文化中心一件均码衣服。
我自己感觉良好不行，容易得意忘形，得找专业人士看看。好不容易接次综艺，我得尽一百二十分的力，让有效资源有效加倍。
“何释。”我往练习室角落里找人，叫他，“你觉得怎么样？”
之前在《落剑诀》剧组，他就说过我们的衣服略有浮夸，不知道这件他怎么看。
我感觉他没怎么注意我的衣服，眼神顺着我的脸就过来了，我从镜子里看他，他在看镜子外的我。
“好看。”他说，拨了一下我戴的流苏耳坠。
我有两个耳洞，都在右耳，爱豆时期骚包耳钉耳链应有尽有，后来泡在剧组里，又多接古装剧，很久没戴过，导致今天戴的时候不太顺畅，有点疼。
但我还挺高兴的。
流苏长，他擦着我的耳垂一拨，耳坠像步摇一样晃动，扫过我侧颈的皮肤，我觉得我的整个颈部都被“何释病毒”侵害了，他一靠近，熟悉的触感和气息都会自发冒出来恼我。
唉，练习室有点闷，空调温度不合适，夏天太炎热。
“你看镜子，看整体。”我捂住麦，放轻声音，“就照着你们古代的标准，我还应该怎么改进？”
镜子里的人像有点奇特，现代人穿着长裙，古代人穿着卫衣牛仔裤，我没忍住笑了，恍惚间却看见镜子里的人影开始晃动，脑中画面也不受控制。
和我一样穿着长裙的男人坐在高台上演奏琵琶，曲未毕就被一个黑衣男人拉走，满堂宾客非但没有感觉怠慢，反而在下面起哄调笑。
突然看到不属于我的记忆画面，这不是第一次了，如果说前几次还说不准，那今天这次我笃定，所有画面里的男人，都是同样的两个人。
按说时空穿越的不是我，时空波动也不应该波到我身上啊，怎么何释早早恢复记忆悠哉游哉了，我还魔怔了。
我晃了晃脑袋，感觉去元城见大师刻不容缓。
“孟哥，你可有感觉到熟悉？”
何释的声音送进我的耳朵，我先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
“不熟悉啊，但是我最近老做白日梦，刚才就好像看见别人弹琵琶了。”
我揉着太阳穴纳闷，“我是该看大师还是医生啊，最近睡挺早的啊。”
“不是别人。”何释沉声道。
“啊？我做的梦你还知道啦？”
我没当回事，继续调整我的仪态和服装，等我们两个都满意之后，去了主舞台和老师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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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海星6000！

第38章 菲菲马甲
要说刚出道的前两年，我在舞台上唱跳，属于累并快乐着。
高强度的训练和连续表演，说不累是假的，但你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台下有人喊你的名字，角落里有一个手幅为你而举，一个灯牌为你而亮，那些累就全都微不足道。
但现在我在台上，抱着琵琶，变换着我并不熟悉的舞种姿势，偏偏觉得这才算四肢归位，就像何释所说的，熟悉。
录制结束，林菲菲的小姐妹们终于现身，在文化中心门口排成了一队，很规矩也很安静，但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就发现扛着长枪短炮的，大多是彪悍的大哥，一看就是专职代拍。
哦，不是喜欢我的人多了，是我的图更值钱了。
我礼貌点头，含蓄挥手，进车里的前几秒又听见了“创死老师”的大名，越听越觉得耳熟。
靠在车里，我问小杨，“杨，创死老师…是什么新的网络用语吗？哪里的梗？”
小杨从副驾驶侧过半边头，推了推眼镜，“你有一个大粉，从你出道第二年狂热到现在，你还夸过她剪的视频，她的全平台ID都是创死西皮狗，其他粉丝都管她叫创死老师。”
你说创死老师我想不起来，创死西皮狗我可是太熟了。
在我每一次的基佬热搜下，她都是热门一的热评一，角度之清奇，粉籍之隐蔽，以一己之力就能带歪整个评论区风向，那可是个人才啊。
今天在化妆间里，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林菲菲的小姐妹叫她创死老师，还说她是大文豪，所以说，林菲菲是创死西皮狗？！
气质和时间线好像还真挺符合。
我拿过手机登录微博，想看看林菲菲老师做了什么，能够被称为大文豪。
很意外，她的微博主页没什么内容，都是一些转发站姐图，号召做数据，23：50前记得超话签到。不对劲，她的最近参与超话里，明明有一串我的cp超。
我点进最熟悉的“何我做孟”，由于何释不是圈子里的人，这个超话我的粉丝也会过来磕一口，新入坑的cpf也偏向腐唯。而且，这个超话粉丝数直逼我个超，天，新入坑这么多人吗？
我往下拉，好嘛，被顶得最多的都是林老师的贴子，原来林老师在超话浪得飞起，然后不同步到自己微博！
@创死西皮狗：今日repo。
今天的节目真是磕拉了！姐妹们！我不剧透，但君君今天的造型很惊艳！静待播出！
因为我今天主要在lff小姐姐那边录制，所以有的东西是staff转述，最好磕的是，君君换衣服、做动作都会问小何的意见，而且小何每次都是夸他，录制时眼神都粘在君君身上，我君终于有一个专一深情大金瓜了，妈妈好欣慰啊~
而且，君君什么时候这么没主见过，干什么都要问小何，我看他不是想知道节目呈现效果，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在老公眼里，美！不！美！
工作人员说，小何还拨弄君君的耳垂，好涩啊！你们都不知道君君今天的服装有多涩，嘶哈嘶哈，哦姐妹，多久没磕过这么阳间的糖了，齁嗓子啊！！！
（ps：拨耳垂录到了，节目组识相的就别剪老娘的大糖。）
果然，一对cp好不好磕，全凭粉丝怎么脑补啊，我敬业努力地录一天节目，在她们笔下，完完全全成了恋爱脑小娇妻？？
还“主要在lff小姐姐那边录制”，你就是林菲菲！
我佩服她的脑洞，女人，你成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继续往下看，她的贴子就没有一个不被加精的。
@创死西皮狗：repo，含本腐唯磕糖，介意慎入。[图片]X2
第一张是她的自证，不知道拍了那个工作人员老师的工作证，第二个则是她的repo，看时间应该第一期录制后。
姐妹们，有点人脉，今天去了君君新综艺录制现场，他和lff小姐姐一组，重点是，我看见小何了！小何在给君君当助理！
说好的发小探班呢，怎么还一探不回了呢，啧啧啧，热恋小情侣就是一刻分不开。咳咳，下面正式repo。
这个节目挺正派的，君君的镜头量也能保证，我觉得可以期待。近距离看了君君演小剧场，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造型也很贴，可以放心。
我在化妆间看他和lff小姐姐打招呼，小姐姐应该是调侃了他和小何，君君和小何都害羞了，君君还拉着小何的衣袖说：“诶你说句话呀…”
同志们，多么强烈的“老公你说句话呀”即视感！不知道梗的指路b站，只是玩梗，没有洗白骗婚gay的意思，骗婚biss。
好了继续，后来我去跟了lff小姐姐，以下为staff转述。
据说君君和小何整个午饭时间一刻不停地聊天，期间小何筷子掉了，直接拿了君君用过的！咱就是说节目组真不差你们一双筷子，间接接吻惹~
明天还有一天录制，现场都没有菌菇给君君应援，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们君君也要有，也怪这次录制太突然了，在海城有时间的姐妹联系我。
唉，确实大文豪，她的分析和梁女士还有小杨一样，基于恋爱实锤做出，毫无参考意义。不过还是挺感动的，她们能过来为我应援。
但是！这cp脑过分了啊！
我哪里拉何释袖子了，我分明十分男人的拽了他的胳膊。还有怎么就间接接吻了，我们那叫环保生活，you know？
再说了，用得着间接吗，我们认识没几天的时候就亲过了，尼美舒利吻你懂？
呃…这句当我没说，这不是佐证我性向笔直的证据，是锤我杨柳弯弯的雷神之锤。
“孟哥…”小杨探出整颗头，表情担忧，“你的表情变化…好奇特，创死老师…脱粉了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她挺有才的，我给你看两条她发的微博，太逗了。“
独乐不如众乐乐嘛，我把这两条repo转给小杨，何释也要看，我直接把我手机给他了。
感谢林菲菲小姐姐给我提供的轻松一刻，但我会替她保密三次元身份的，要不她得尴尬死。
我双手抱胸等着他俩的反馈，五分钟后，却意外收到了两张欲言又止的脸。
我有点懵，坐起身来看着小杨，“有话直说啊。”
他推推眼镜，看着车顶，“那个…创死老师，就是在实话实说…吧。”
“哈？！”合着在我助理的视角里，我就是诡计多端的零？
我不信，肯定是小杨做舆论监控做久了，有点受网友们影响了，我把希望寄予何释，“你怎么看？”
结果何释也和小杨一样，抿了抿唇，眼睛眨巴着神色飘忽，最后仰头望向车顶。
好家伙，他们俩就打算这么透过车顶，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呗？
难道我在何释的视角里也是那样的？怎么他gay我还以为是在双向奔赴呗？不行，我的一世直男名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拉着小杨解释我的真正想法，他误会我谈恋爱可以，误会我在工作里恋爱脑不行，要不然我这个老板颜面何在！
我扳着他的椅背，脖子伸得挑战人体极限，叽里咕噜说了得有十多分钟，比保健品推销员有过之而无不及，解释完又去看何释，“你也听着点，别误会知道吗！”
“知道。”他幽幽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孟哥无需激动，否则会像恼羞成怒。”
“我恼羞成怒？我不是那么想的！”妈的，我再解释会不会更像恼羞成怒，“我不跟你们说了，爱信不信！”

第39章 自我攻略
我憋了满肚子气，抱胸靠回后到座里，偏头看着车窗外。
天色已经黑了，我能从车窗倒影里找出何释的轮廓，他在看我。他为什么看我？
外头星星点点的亮光和他一起映在车窗上，怎么会有人连倒影都这么好看呢？
而我，今天又为什么会着急生气呢？明明大家就是一起开个玩笑，我当什么真？
罢了，何释闹脾气是公主耍赖，我这么大人了耍什么狗脾气，我坐起身来，主动挑起新话题，“今天我演出的时候，让你们俩拍的照片呢？”
小杨从刚才就时不时瞟我几眼，听我开口，赶紧把相机从脖子上拿下来，“这里这里。”
我接过来翻看，拍得挺对味儿的，就是背景有点杂，做完后期成片效果应该会不错，我把相机还回去，问何释，“你的呢？”
说让何释给我当助理，其实也就是当下的暂时决定，等他彻底适应了这边生活，说话方式什么的完成转变，想干什么都随他。
但现在就是要物尽其用，我的饭钱不能白花出去，比如今天，我也让他拍照了。
我倒没指望他能拍出什么神作，只是觉得让他做点事情，他也能心安。
他把旧手机递给我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还在构思着怎么吹他的拍摄技术，才能不伤他的自尊，结果屏幕上的画面让我眼前一亮。
可能是人的视觉原因，虽然是同样杂乱的背景，画面中也有其他老师入镜，但说句不要脸的话，我第一眼很难不被自己吸引。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拍出来的，其他老师的服装和动作完全沦为陪衬，在他的镜头里，我就是最出彩的那一个。
继续往下翻看，我的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连嘴巴也张成了O型，小杨都忍不住问我，说孟哥你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小杨扶着眼镜，满脸难以置信，“孟哥，这就是传说中…带着爱拍出来的照片吗？这得带了多深的爱啊！”
“我可去你的吧！”又讲这些基佬话，“你看那些给女朋友拍照的直男，带着爱拍出什么玩意儿来了都，这是我们何释的天赋，天赋懂不懂？”
说完之后，小杨又呈现出欲言又止.jpg，我脑子稍微转了转，也明白过来，刚才那句话，蕴含着多少漏洞。
一，我把自己放在了女朋友的位置上。二，在小杨的认知里我和何释都不是直男。
三，我把对何释的称呼前面加了我们，肉麻，且麻得太过自然。
但没关系，我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毕竟装傻可以解决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问题。
我毫无保留地夸奖了何释的拍照技术，并决定节目播出后，用他的图发微博，小杨的相机败给了旧款手机，但输得心服口服，何释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夸他投壶厉害、武术厉害，他都会很明显的开心，仿佛我的夸奖比世界大奖还有价值。
“都是因为孟哥好看。“他也夸我。
“那我古装好看还是现代装好看啊？”我问他，故作镇定。
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像个“成熟的大人”了，一句话总能藏着百样意思，有时候也像个怀春少男，老想让别人猜，让别人选。
说出来怕你不信，我问这句，是因为他的“知忆”。
他说在原来的世界已经结束了全部的感情，却也让我知道了，他曾为之逃婚的对象是一位男性中庸，我不自觉把这些和“知忆”联系在一起。
分开并不能代表不爱，他还总是从我身上联想知忆，我就想比比看，我和知忆到底谁的分量更重。
等等，我搞什么雄竞？我他妈的为什么要和他的旧情人搞雄竞啊？！
孟见君啊孟见君，你的脑子里进gay气了吧！
太不对劲了，自从我知道何释已经放下过去，成为一个完美单身汉之后，我的言行举止全部都开始跑偏。
我总问何释觉得我怎么样，我总想比这比那，我听见他讲知忆会不开心，尤其是由我联想到知忆的时候。
靠！创死老师的分析小作文不会是真的吧？难道我真是那么想的？现在不是何释在gay我，而是我在gay他？
这个思路打开之后，我的脑子开始无限跑偏，且打开了除abo世界以外的另一扇大门，自我攻略之门。
理智告诉我，何释才十九岁，我们年龄差距太大，我不应该对他有非分之想。
冲动怂恿我，古代十五六就结婚了，何释十九岁已经具备成家的担当。
理智又告诉我，何释按abo世界的划分，并不是一个gay，我和他没可能。
冲动又怂恿我，入乡随俗，按现代社会的划分，他就是一个gay，而且我还符合他对男性中庸的偏好。
理智又又拉住我，虽然我好像被他gay弯了，但他可能是因为abo世界的风土人情，才一身基佬气息，我所认为的，他对我的基佬行为，说不定只是他们的常规操作。
再有，他对我比较过分的基佬行为，大多出现在信期，说不定人家对我根本没意思，只是我凭着信期错觉一厢情愿。
就在这时，冲动给了我一记猛药，他妈的，他都把老子这根钢筋给gay弯了，老子凭什么不能gay回去啊！
从今往后，以把何释gay成我男朋友为目标，进发！
我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脱出思维后发现小杨和何释都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直觉告诉我，是我刚才的思想斗争写在了脸上，仿佛傻鬼上身，精神分裂。
不行，我得在我未来男朋友面前注意形象，当即搓了搓脸皮，揪住何释的一截衣袖，“你说句话呀，我古装好看还是现代装好看啊？”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柔和，眼神太缠绵，他一时间有些愣神，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说，“是你都好看，刚才最好看。“
苍天，这就是abo人类的技能点吗？明明是我在撩他，怎么又被他撩到了，我把手缩回来根本不敢看他。
之前我人直不怕影子弯，可我现在人也弯了，影子肯定都螺旋了，他的低音炮撩人程度翻番，情话撩人程度呈指数增长，我有点受不了。
要不是夜里的公路太嘈杂，春节禁烟后都可以请我的心脏表演放鞭炮了。
咔嚓一声，我循着声音抬头，是小杨给我拍了张照片。
我不解：“车里乱七八糟的你干嘛拍照？”
小杨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没扶，而是把相机递到我手里，给我看他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我坐在后车座，含肩低头，车内光线这么暗都能看出来我的脸有多红，何释只露了半边身子，外套背包全都堆在腿面上，脸侧过去了，看不清。
我也好奇他的反应，但我不敢扭头看，我含蓄，我内秀，我不好意思。虽然我二十八了，但从不塌房的我，这是人生第一次暗恋啊！
# 乌龙篇：我要gay他

第40章 神奇误会
到家的时候，梁女士和老孟已经睡下，晚饭也在节目组吃过了，我和何释照常回卧室。
遥想当年，我还是个直男，看着“婚房”，我无语凝噎；看着双人床，我坦然接受；看着瓶瓶罐罐，我事不关己；看着超厚隔音板，我一笑置之。
但今夕不比当年，我，孟见君，认为真直男不怕gay掰的24k纯种直男，弯了，弯在我即将而立的二十八岁。
现在，看着“婚房”，我直接脑补洞房；看着双人床，我直接脑补上床；看着瓶瓶罐罐，我直接脑补实操；看着超厚隔音板，我只想夸赞梁女士的先见之明。
有时候，开窍就是一瞬间的。
梦里幻想过的温柔可人黑长直，已经不见踪影，现在脑子里充斥的，是刁蛮公主黑长直，取向也从小姐姐，变成了小哥哥。
也罢，我现在勉强算1/4个直男，毕竟我的取向里还有黑长直。
不对，我干嘛纠结这三毛五分的，直男又不是什么荣誉称号，我干嘛拿它标榜自己，gay可耻吗？不可耻。
即使变成了男通讯录，那我也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通讯录，一定恪守男德，不约P，不滥交，不骗婚女孩，只掰弯男孩。
没错，我现在的任务是掰弯眼前的黑长直男孩！好像也不用掰，他本来就半弯不直的。
如果说追女生属于我未曾踏足过的短板，那追男孩，我应该具有一定隐藏天赋尚未觉醒，我是男人，我当然知道男人喜欢什么，也体会过怎样的行为会使人产生错觉。
首先，需要确定一下，有没有什么硬性条件是我不符合的。
“咳咳，何释啊。”我右手握拳抵着下唇，推了推我不存在的眼镜，“今天天气不错哈，那你觉得…年龄差距重要吗？”
他大眼睛眨了两下，挑起半边眉毛看我，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最丰富的表情，当然，此“史”，从他来到我身边开始记载。
他在床边和我并排坐下，“交友在心，无关年岁。”
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不是交朋友呢？”
他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再次眨了眨，好像那个无知少女，真，无知，少女。
他平常挺机灵的，歪理神逻辑宛如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这个时候怎么反应不过来了，他就不会稍微联想一下吗？比交朋友更深一步，比如说…
我：“结婚的话呢？”
妈的，我在说什么，我又不能跟他结婚，不是因为我不想负责啊，是因为我不是个女的，我们国家没有俩男的结婚这个选项。
那我提什么结婚，我怎么就这么着急，他才十九我干嘛给他这么大压力，而且他还有逃婚前科，我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啧，好像也不会，我这旁敲侧击的，他又不知道我是要和他结婚。
我：“如果选结婚对象的话，你觉得年龄差距它重要吗？”
他答非所问：“孟哥你有想要成亲的人了吗？”
我：“啊，也算吧。”就是你，被本上帝选中的孩子。
他沉默了，应该是在思考，必须是在思考，要不然我的追求之路会就此夭折。他转过脸来，眉头团成了花，“重要，不能同年龄差距大的人成亲！”
他突然激动什么，虽然我比他大，但我也二十八岁正当年好不好，至于这么嫌弃比他年纪大的人吗。
我怎么记得他之前说年龄不重要来着啊，就他误会我喜欢林菲菲的时候。
他呼吸有点急，好像不说服我不行，眼里又装了个林黛玉，“孟哥，你不能同别人成亲。”
啊，不能和差很多岁的人结婚，他是这意思吧，这么坚决的吗，怎么办，他好像从硬性条件上就给我否了，见君追人未半而中道崩殂。
不行，我得打起精神来，真实年龄改变不了，我可以保持一下表面年龄，给他一种我们同龄的错觉。
我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我珍藏的面膜，“从今以后我们尽量早睡早起吧，我贴个面膜，你自己洗漱休息。”
他跟我一起进卫生间洗漱，全程都恹恹的，看来是我太着急了，让他有所察觉，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我先出来，贴好面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隔了一会儿他也出来，我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凹陷一块儿，又凹陷了一块儿。
“你别过来抱我啊，我这面膜挺贵的。”我提醒他，下一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回去。
我和他纯属倒叙发展，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同床共枕更是从信期扩展到了平常，在没有复杂情愫的时候，亲密就是哥俩好，没什么可指摘的。
但现在，我们还睡一起会不会不太好啊，他连年龄差距这种小问题都接受不了，看来还是有点古代人的小传统，那我和他躺一起，他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不守男德？
我可不能再在其他条件上出局了…
我：“何释啊，其实我们家还有两间客房，你看你信期也过了，要不，你去挑一间？”
一秒，两秒，三秒…
他怎么不说话？睡着了？
有一说一，我现在敷的这张面膜是真挺贵的，对我来说。我要坐起来看他，会不会对面膜功效产生什么影响啊，比如说皮肤下垂长皱纹。
我在心里衡量着爱情和面膜的价值，那边哽咽一声，像是要哭了。
这他妈谁还管这三毛两毛的破面膜啊，不说别的，就是公主落泪的美景都比面膜值钱，我撑起半边身子，睁开眼睛，何释背对着我窝在被子里。
“这怎么了这是，突然…”
“无事。”他闷在被子里，夏天的被子才多厚啊，声音里抑制的哽咽根本藏不住，“敷你的面膜去。”
“这…你是想敷面膜？那你倒是说啊，我给你不就完了。”真是，你孟哥是挺抠的，可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啊。
“不是。“
我屁股刚挪窝他又不想敷了，男人心海底针，我问他，“那…你要不要来套水乳精华？”
他蒙起来的那一团被子起伏更大了，像个将爆的气球，我怕出现伤亡，不自觉往后躲了躲，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还可以，他从蒙着的被子里窜起来，属于林黛玉X夏紫薇X西施超强联名款。
我心都抽了一下，声音不自觉放轻，“怎么了这是。”
他瘪了下嘴唇，“你可否不再去录《寻迹》？”
？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一头雾水，完全不懂他的脑回路，《寻迹》跟水乳精华霜，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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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我要跟你结婚，你介意年龄差距吗？
何：他问年龄差距，他要和菲菲结婚！
孟：我在追你。
何：不让抱，不让睡，你好像那个准备分手并提前开始冷暴力的大渣男。

第41章 成家立业
他鼻头是红的，眼角更甚，但是并没有泪光，我又仔细分辨，比起伤心或委屈，更像是怒极的困兽。
我被他眼里的情绪钉在原地，开不了口。
“我可有哪里令你不满？”他问我，或者说，是质问我。
“没、没有啊？”
“信期时，是不是早就烦透了我？”他的声音又凌厉了几分。
“没…”
“收留我一个外来客，让孟哥觉得负担了吗？”他凑近我，把外来客三个字咬得死紧，我能看到从他眼角蔓出的红血丝。
“不是，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呀，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怪吓人的…”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时有些怔愣。我记得小杨曾经形容过何释看别人的眼神，夺魂恶煞，先前我一直认为不准确，但现在看来，是我对何释的了解还不够深。
他又向我凑了一段距离，我怕闪躲会让他更生气，只好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床头灯在他的一边，凑过来后，他整个人挡在我与灯光之间，投射出的阴影彻底遮蔽了我的视线，此刻我像是被他用剑抵住了喉头。
但下一秒，他周身的气势又散尽了，惯常挺直的脊背都弯下来，他落在我身上，抱着我，双臂环得比任何一次都紧。
我感觉到他的长发在搔动我的耳廓，又像小猫一样蹭在我的侧颈，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姿势，刚才的陌生感不翼而飞，我抚上了他的背。
“孟哥…，我可否不住客房？我不碰你，你别烦我。”
我听见他这么说，脑子稍稍停顿了那么一下下，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都快被他抻平了。
误会，天大的误会，他怎么会把“住客房”和“我烦他”划等号呢？内在逻辑明明是这样的。
我喜欢上他了，我想在他心里留个好印象，我不想他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矜持一点也符合他古代人的取向，所以分开睡方便我追他。
按他的逻辑，分房睡就是倦了，烦了，吵架了。
这怎么…，好吧，跟他比起来，我的逻辑的确有那么点儿山路十八弯了，原来我也有神逻辑，我俩可真是绝配。
我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没有，你不想去客房就不去，怎么想的就直说，孟哥什么时候不依着你了？”
他在我肩窝处点点头，而且，我总感觉他的嘴唇碰到了我的肩，像一个薄如蝉翼的吻，是错觉吗？
肯定是，暗恋的时候，就是喜欢把一些蛛丝马迹无限放大，给自己“双向奔赴”的心理安慰。
唉，我要吃暗恋的苦咯~
“孟哥。”他叫我，“我会仔细学你们的言语，也可以帮小杨哥做更多的事，我不会是你的负担。”
啊这，这不是误会大了，这是误会毁灭地球了。
其实也不算难理解吧，何释现在的状况可以算作某种意义上的寄人篱下，在陌生的世界，不安与焦虑如影随形，而我太过粗心大意，没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何释，你不是说过想等我主动求你留下吗？”我和他分开一点距离，使了点力捏住他的肩，“现在孟哥求你，求你留在我的世界，留在我的房间。”
最好留在我的心里。
我暗暗发誓，从明天开始，我要联合老孟梁女士和小杨，让何释安全感爆棚！
看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我也舒了一口气，看来今晚还是可以早睡的，不会耽误我童颜永驻勾引小年轻的千秋大业。
面膜上的精华蹭了一些在何释头发上，我抽了张纸巾给他一根根擦干净，他乖乖地跪坐着，哼哼，我未来的小男朋友明明就是可爱挂的，怎么可能是夺魂恶煞，小杨个挑拨离间的玩意儿。
本以为到这里事情就结束了，没成想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孟哥，一定要去《寻迹》吗？”
“当然。”我不懂他怎么跟寻迹杠上了，“你孟哥是个十八线，所以综艺对我很重要，我要搞事业。”
他握着我的手松了松，大拇指撵着我的手腕儿内侧，把脸贴过去，挑眼看我，“既要立业，则后成家。”
“成家立业…不是该先成家？”我说。
不怕人笑话，其实我挺着急的，我得趁何释之危。
他长得这么好看，人又那么聪明，万一过两个月彻底适应了现代社会，出去被套路千万米的现代人撬走了怎么办？大街上可有的是他观念里的男性中庸啊。
可是他态度很坚决，“不，孟哥应先立业，后成家。”
那他的意思是没有事业的男人他看不上呗，也是，娶公主高低也得是个王子，我现在属于青蛙，唯一的优势是近水楼台。
既然我要娶的是他，那肯定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行，“好，我立业，那我就更得去《寻迹》了！“
“嗯？”他攥着我手腕的手一下子收紧，“你去寻迹…不是为了成家？”
“啊？”我比他更疑惑，“那是工作，我上哪跟谁成家去啊？”
“林…”他的声音变小了，“林菲菲啊。”
“哈？！？”我现在可算明白过味来了，“这可不兴瞎说啊！”
敢情他从头到尾，都以为我在这儿旁敲侧击的是“怎么追林菲菲”？他以为我要和林菲菲结婚？我说呢，怎么反对情绪那么强烈。
之前的时候他就挺负责的，身为我的助理，特地了解了偶像和粉丝的关系，然后就不太赞成我和林菲菲，原来他现在还惦记着。
唉，多好的孩子啊，我说让当助理就当助理，还当得这么尽心尽力，今天的照片还拍得那么好看，怎么说，感动。
“放心，孟哥有分寸。”我用自由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肩，不自由的那只往外抽，没抽出来，使劲抽都抽不出来。
“你是小孩儿吗，要牵手妈妈的手睡觉？”我点点他攥得微微发白的指节。
他皱着眉，“不要男妈妈。”
说这话时，他的脸极其严肃，声音极其低沉，但这五个字够震惊我一年。
我：“你从哪学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未放开我的手，“我也看了，文包。”
！
我内心的第一秒：让你适应现代社会不是这么适应的，这部分不适应也可以，我是不是荼毒了单纯小青年。
我内心的第二秒：我变gay，很难说没有文包的一份力，因为每次看完文，总是会不自觉将何释带入大猛A，那么…嘿嘿。
“何释，你那都不刺激。”我一脸正派，“哥明天给你传一个AB强制爱的巨香的合集，还有双A的，很适用于你这种情况。”
很意外的，他点头了，轻轻嗯了一声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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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的孟见君：他是夺魂恶煞，他好可怕
下一秒的孟见君：他是可爱挂的～
君君就是这么记吃不记打，才被人追了两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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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男高中生x漂亮舞蹈老师

第42章 驴唇马嘴
“何释啊，现在可以把孟哥的手放开了吧？”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今天算是认上我这只手了，说什么都不放开。
我还能跑是怎么的，这力气，我都感觉到疼了。
他：“你叫林姑娘菲菲。”
说完，他拉了一下我的手腕，就好像是在表示，解决完这个问题就可以放开了。
但其实，我没搞清楚他想解决的是什么。
我：“对啊，三个字的名字，不都叫后面两个字吗？”
“你叫我何释。”他沉声道。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抢来的力气，说一句就攥紧一点，看着我几乎有点发紫的指尖，我深深担忧着手腕断掉的可能性。
难道他是嫌弃我连名带姓地叫他，觉得太生疏了吗？
我倒是想叫亲密点，可人家林菲菲是赶上名字后两个是叠字了，他呢，难道我要叫他“释释”吗，多别扭啊，跟哄小孩把尿似的。
不过再亲密点我倒是挺乐意的，夫人，太太，老婆，我都没问题，可他肯定有问题。
我向他讨饶，“那你家人都怎么叫你啊，或者你希望我怎么叫你。”
他看着我，看进我的眼睛里，“知忆唤我阿释。”
这次换我下脸了，怎么什么都是知忆，跟我说话提什么知忆啊，晦气不晦气。
不是说都放下了吗，还让我照着旧情人学，玩什么替身白月光啊，我才不叫。
想是这么想，但话不能这么说，“蛮好听的，但是吧，阿释这个名字…古代气息太浓了，不合适。”
他眼皮颤了颤，落下去，“那你唤我小何，至少同小杨哥一样了。”
“这个行。”我凑近一点，给他捋顺搭在肩上的头发，撩到后背去，“你别不高兴，给我点时间，赶明儿我给你想个好听的，不早了睡觉了，啊。”
“你会记得你说的话吗？明天我等着。”
“行—”我拉着长音，哄人哄得都累了，“快放开吧，你把孟哥手腕儿攥断了，孟哥怎么抱着你睡觉啊？”
他好像就喜欢听这些个酸人牙床的话，表情立刻松动了，手上慢慢松劲儿，却是给我手腕儿上盖了一圈儿红，手指尖都麻了。
他可能也没成想能给我攥成这样，看看我又看看手，看看手又看看我，不知道怎么想的，托着我的手腕送去了嘴边。
他不会是要亲我吧？
他要是亲我了代表什么？亲手腕儿代表的是更亲密还是不熟悉？是前者吧是前者吧是前者吧？
我等着后文，结果是我想错了，他拿我当小孩，放嘴边给我吹了吹。
我：“……。”
这又不是划口子了你给我吹吹，攥疼了吹顶什么用，又不是仙气。
罢了，看他长发飘飘气质出众，姑且这一会儿认作仙女吧，好不容易公主屈尊降贵哄我一次，哪敢不领情。
“孟哥不疼，小事儿。”
当天晚上几点睡的我忘了，反正我的面膜是干脸上了，浪费了金钱还浪费了容颜，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虽说早睡没实现，但我早起了。
梁女士学会了新菜色，不知道从哪个盗版短视频平台学来的，做了道草莓拌香菜。
梁女士问我味道怎么样，我说配色挺大胆的，她送我一白眼儿。
我睡衣是白色的，怕草莓汁滴到袖子上，放下筷子卷了卷，这才发现何释晚上攥的那一圈儿。
好嘛，这淤青的成色，他这是代替他妈给儿媳妇送了个碧玉镯子！
我怕梁女士她们多心，又以为我们吵架，就把袖子撸了回去。整个早饭时间都挺安静祥和的，直到我撂下筷子。
“咳咳。”梁女士还没吃完，但她跟着我放下了筷子，“见君呐。”
我直觉不妙，她一般叫我儿，叫名字应该是正事，我不自觉坐正了，小学生上课似的。
“妈妈不是老古董，你也知道，对吧。”她食指抠了抠脸颊，难得一副羞怯的模样。
我是知道，我床头柜第一层抽屉里还丰富又多彩呢。
“妈妈是想说…你看你爸是学医的对吧。”她继续道，“四肢长时间被捆绑，再加上兴奋，有造成血栓的风险，年轻人还是要节制…”
捆绑？兴奋？？血栓？？？
“咳咳咳——”
我已经吃完饭了，所以不是被呛到，我就是想中止这个话题，拯救即将到来的尴尬。
我的个亲娘诶，再没有您这么开放的家长了，我还是从文包里才知道，人的xp可以各式各样，您是怎么做到瞟一眼我手腕的淤青，思维就天女散花的呢？
我刚想开口，解释这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导致的，但转念一想，我要否认了，她肯定得问我淤伤是怎么来的。
不行，我不能告诉她是何释攥出来的，因为上次和小杨的私下交流，她就产生过何释不靠谱的怀疑。
要放以前，我肯定实话实说，说何释对我施行暴力，她们对何释印象差点，也好交代“分手”。可现在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我要坐实。
于是我硬着头皮，“啊…以后注意。”
她宽慰地笑了，“妈妈懂得也不多，那些东西，用着还顺手吗？”
您还懂的不多，您可懂的可太多了，而且，这是可以当面问的吗？
不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一敲脑门持续输出。
“真是，老糊涂了，问你干什么，操作的又不是你。”她转而看向何释，“小何呀，妈给买的东西还合适吗？
Wtf？
这可真是问到他了，何释从刚才就一直埋头吃饭，肯定是什么也没听懂。此刻从饭桌上抬起头来，语气竟然意外地肯定，“很好，谢谢…妈。”
“哎！”梁女士笑开，“好就好，好就好啊。”
这回换我不明所以了，拐了何释一肘子，对着他小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用了吗你就好？”
他点点头，“妈把房间装饰的很漂亮。”
梁女士的耳朵老当益壮，“对咯！”
当时我真想一头磕死在草莓拌香菜里，尤其是看到老孟憋笑的嘴脸之后。
对什么了就对了，何释说的是卧室里的大红花，您说的是卧室里的人体缓痛啫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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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小伙伴应该可以发现，这篇文有分卷，现在已经进行到了【我要gay他】环节～

第43章 金村古忆·①
昨晚说了，我要给何释爆棚的安全感，让他踏踏实实地留在我身边，这样他也能快点考虑终身大事，然后再因为我的近水楼台，我的日久生情，把我纳入考虑范围内，计划——通！
首先第一步，家的温暖。
自从何释来了现代社会，都没怎么提及过自己的父母，这很不正常，游子思家，怎么可能对家人半点思念也无。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父母怕是没能给够充分的关怀。而一个家怎么能没有父母呢？
“爸，妈。”我趁着机会，“何释从国外来，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以后就得长期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了。”
“那很好啊，你又不喜欢中医，正好小何能跟我聊聊。”老孟道。
这倒是。
得益于何释后颈的大肿块，也就是腺体，我以何释颈椎不好为理由，向老孟索要了大批保健型膏药贴，味道淡，还能遮掩何释的腺体。
我对中医一类兴趣不大，老孟经常用这个数落我，说我尽干些不着四六的。
他说的是我年少轻狂拍过的雷剧。
但何释不一样，他对那些中草药的了解不比老孟差，对一些古代失传的偏方也知道一二，老孟天天撺掇何释跟他学中医，说别跟着我浪费时间。
“爸。”我叫他一声，对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启齿，“能不能让何释，也管你叫爸？”
虽说梁女士已经当妈当得欢天喜地了，但老孟没提过这些事儿，我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说，还是不乐意。
而且让何释叫爸，本意是在这边给他一个家，但我怕他误会。
明明之前“梁女士叫妈”事件我还不情不愿的，现在上赶着给他找爸，他会不会觉得我又当又立？
好在老孟意外地很高兴，“啊好哇好哇，就叫爸，叫爸好哇哈哈。”
好就好，现在就看何释了。
我稍稍偏头看他的表情，竟然是眼睫颤动着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我放下心来，也发自内心地笑了。
虽然要先立业才配娶公主，成我们的小家，但不耽误我先给公主一个大家！
呃…一家四口说是“大家”，好像有点勉强哈，那就再加上我爷爷吧。
海城全年气温高，虽然已经快到九月下旬，但和夏天没什么两样，爷爷就是在这样一个暖洋洋的秋离开我的。
爷爷是个老顽童，但心不老没能抗衡身体老，到了年龄就是禁不起折腾的。在小区遛弯的时候摔了一跤，从此就只能躺在床上，没过多久，自己去了天堂快活。
刚住院的时候，他就好像算到了自己的命数，跟我说乖孙啊，我要是走了你别哭，你爷闲不住，等上了天堂，我的灵魂就是轻飘飘的，能跑能跳，比在床上瘫着好多了。
我说我肯定不哭，你去享福了，我不哭。但我总在眼眶干涩的时候想起他，免不了要润一润，不是哭。
他带走了我暖洋洋的秋，从此九月只是被延长的，闷热的夏。
“爸，妈，我下周去元城录节目，爷爷祭日可能回不来，要不咱们这周去乡下？”
按爷爷的遗嘱，他要在自己最喜欢的地方下葬，那是海城周边的一个小村。
“行，你爷爷不在乎这三天两天的，他过生日都不挑准日子过。”老孟点头。
的确，海城小村雨水多，爷爷喜欢晴天，他是六月生日，总会挑六月天气最好的那一天庆祝。
我们家人向来是想一套是一套。
说走就走的旅行，对我们家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只要我没工作，随时都能出发。
当天下午，我们草草收拾出发去了小村——海城金村，那儿有爷爷三间平房，拾掇拾掇就能住。
村子里的人都姓金，就我爷爷一个外来客，后来就加上我，再加上每年来祭拜的我们一家。
我们刚一到门口就有只小狗冲了出来，黑毛，眼睛都找不见在哪儿，我一抬头，是邻居家跑出来的。
“金奶奶，这狗挺别致啊，叫什么名儿？”
“…小雨，金小雨。”金奶奶看着小黑狗儿，沙哑着嗓子。
金小雨？这名儿可不对。
这是我邻居家金奶奶，小时候，金奶奶是跟我爷爷一块儿拉扯我的，我早先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儿，一问我爷吧，他就唉声叹气的，到他走，我都不知道我奶奶是谁。
但我知道金小雨是谁。
金奶奶有个弟弟，跟我爷爷差不多大，年轻的时候跳河死了。老人年纪大了就爱怀念过去，加上糊涂，金奶奶把小狗儿当弟弟了。
我摸着小狗脑袋，正想着它能是个什么名字，金奶奶身后就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儿，我依稀记得，那是她的孙子。
我自来熟，把路上剩的多半盒口香糖递给他，问：“小弟弟，这狗叫什么名儿啊。”
小弟弟七八岁吧，看着有点腼腆，没接口香糖，“没有名字，哥哥你给取一个。”
我取？
今天我带了个眼镜框，确实有那么点儿文化人的意思，但我实际上没什么文化。
本着贱名好养活的原则，加上乡土氛围的熏陶，我眼神在门口转了一圈，发现我爷家门口不知道谁堆了一摞铁管，我灵光一现。
我：“要不就叫铁柱儿？”
话音落，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梁女士看向一边，老孟抵着唇清嗓子，金家小孙子则全脸涨红。
怎么，这名儿…“贱”得这么清新脱俗吗？
就在这时，金奶奶抬起左手，拍了拍身侧小孙子的后背，“铁柱儿，大人叫你怎么不回话？”
哈、哈哈，冒犯了。
全脸涨红的变成了我，“那个，抱歉啊小弟弟，今天先欠着，我明儿给小狗想个好听的。”
啧，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不管了，先找个地方代替地缝让我钻，“不早了，金奶奶我们先进去整理整理哈，明天见！”
我火速逃离现场，拎着行李箱都见健步如飞，深深怀疑金家孙子，抓周的时候抓的是门口那一堆铁管。
我在里屋平复呼吸，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好像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盯上了，我一时间汗毛竖立。
我爷就爱搞一些神鬼神鬼的，这三间平房里也有很多他请来的“大仙”，我有点发怵，站在原地纠结转不转身。
突然，背后传来冷冷的话语声。
“孟哥，你给小狗取名字。”
啊，原来是何释。
“那你还记得，给我取称呼的事吗？”

第44章 金村古忆·②
“孟哥，你给小狗取名字。”何释声音幽怨，“那你还记得，给我取称呼的事吗？”
啊这，想起来了。
我说刚才怎么那么熟悉，昨天也是那么答应何释的，说要给他想个亲密点儿的称呼。
“抱歉啊何释，今天过来金村太匆忙了，而且…没过十二点它都算今天啊，对不对？”
“忘了就是忘了。”他不认同我的狡辩，都不愿意拿正眼看我，看起来怨气很大。
这可怎么办好，事情似乎比我想的严重，我对他的情绪感知，大部分时候还是很敏感的，现在他处于一种不太好哄的状态。
我松开手里的行李箱，朝他凑近两步，“孟哥给你道歉，何释，是孟哥忙忘了，对不起，别生气，啊？”
他转回头看我一眼，眼里先是埋怨，后是委屈，语气又充满无奈，“你总是忘，我们的事你都忘了。”
不就…这一件事吗？
他不止一次质疑我的记忆力了，算这次至少三次，可我的记忆里，我就只忘记过今天取名字的事，还是因为着急过来金村，没顾得上想。
而且他干嘛说我“都”忘了，他又没出张试卷考我这些天都做过什么，难道不提就是忘了？难道我要每天给何释老师默背回忆吗？
唉，自己选的，什么逻辑都得受着。
哄呗。
哄人对我来说，就是百依百顺加上说漂亮话，但真实性不保，毕竟哄和常用词组，是哄骗。
他不是就喜欢听那些个酸人牙床的话嘛，我有一箩筐。
我抬手握上他的臂弯，眼神尽量放得温柔，“我现在就给你想啊…宝贝儿行不行？乖乖行不行？”
他有点被惊讶到，开始偏着头躲，羞红的热从耳后淌到侧颈。
我踮着脚歪头追上去，握胳膊不稳我又去搭他的肩，他往哪边躲，我就往哪边歪，非得看着他的脸才行，羞得他呼出的气息都开始升温。
“宝宝？乖宝？亲爱的？还是…好哥哥？”我还在不停地问他，“看孟哥对你多好，想这么多给你挑。”
我逗他逗得忘我，往何释背后一看，发现老孟和梁女士正抬脚进来。
何释比我高得多，我为了看他的表情踮着脚，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依在他身上，这会儿重心不稳，本来想马上分开，一个摇晃直接贴到了他怀里，鼻尖几乎撞鼻尖。
然后我就听到梁女士和老孟匆匆后退的脚步和小话。
“亲嘴儿呢，亲嘴儿呢！”
“这么着急…”
“咱家这两个小兔崽子玩得多花，你又不是不知道！”
苍天，家已经不能成为我避风的港湾了，我需要一个新的地缝。
我把自己从何释身上揭下来，拖着行李箱窜进我常住的西屋里，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斥着自作聪明和悔不当初。
一开始懒得解释我和何释的关系，让我爸妈获得默认实锤，又让小杨从爸妈那里获得“长辈的话“实锤，再到后来是个人都以为我们是情侣，殊不知本人正在吃暗恋的苦。
再有，手腕青了，默认是捆绑play，到现在，竟然被自己的亲爸妈定义为，玩！得！花！
何释跟了进来，为了不让他提刚才的尴尬事件，以免让我找不到新的地缝，我先发制人，“别说我不给你想名字，是我想了，你不要。”
也不是我不着调，何释的名字真的很难想出亲密称呼，宝贝儿，乖乖的就是借着玩笑过过嘴瘾。
而且，你见谁家关系好的叫那些个恶心人的称呼了，都是办公室塑料同事情才互相叫宝宝亲爱的，真关系好的都叫狗B，傻X。
“我要。”何释说。
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想再问一句他就躲过了视线，露出的耳廓红得像在唱萨日朗，娇羞的模样直逼草原最美的花。
我笑了，“那你要哪个？”
他嘴唇抿了又展，手指尖都攥紧了，把问题抛还给我，“你想要哪个？”
“我啊。”我又站过去，逗他是我的乐趣，“我想叫你公主，行吗？”
他面色赧然，眼色黯淡，“是我脾性不好，难为孟哥了。”
？？？
这句话又是哪个外星逻辑得出的结论，我调用了一下我的十八弯版逻辑，好像理解了一点。
牵过他的手，大拇指在他手心打转儿，“怎么，你们敦朝的公主，蛮横无赖，娇生惯养？”
他点了点头。
我：“不是所有公主都一个模样，何释公主就不一样。”
他神色稍缓，眼底有隐隐期待。
我：“何释公主很可爱。任性可爱，生气可爱，平常可爱，信期也可爱。”
我知道他喜欢被我夸，打算一次给个够，“他负责，可靠，会教我打戏，会给我拍照，会哄梁女士开心，会陪老孟聊中医，明天带他去祭拜我爷爷，我爷爷肯定更喜欢他！”
他的眼睛彻底亮起来，又惊又喜，回握住我的手都透露着雀跃，桔梗的香气都飘散出一些，不像往常那样具有侵入性，只是轻柔地环在四周围。
这样的反应，我更加肯定…
他跟他的父母关系不好！要不也是打击教育下长大的孩子！要不然怎么夸两句就五迷三道的了。
其实当下的氛围还挺好的，我们俩要是情侣的话，真亲个嘴儿也一点不违和，可惜了，何公主喜欢“立业男”，现在看不上我。
我不忍心打破这种能给我错觉的气氛，但有人他舍得。
门板吱呀一声，我只来得及看见一抹手的残影，不知道是谁，扔了一个塑料袋子进来，上面贴着一张淡黄色便利贴。
致回形针我儿：
乡下条件艰苦，仍需仔细健康与卫生，小商店没有隔音板，下次爸爸会带过来一些，但今晚不必拘束，爸爸妈妈买了耳塞。
另，切忌不健康的亲密方式。
孟念雨留
我攥着塑料袋，何释在我身后看着，我大概率知道袋子里是什么，所以认为它没有被打开的必要。
我把它随手塞进茶几下的隔层，然后迅速摊开行李箱拿出睡衣，动用新的地缝，洗澡遁。
飞快道：“何释我要先洗澡！你自己床上待着别动！”
浴室门砰的关上，私人空间让我平复下来，苍天，你到底给我配了个什么父母啊！
唉。
好在洗澡是令人愉悦的事情，我走到花洒下，开水冲洗，不自觉哼哼着小调，但哼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前两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我的梦境固定NPC里，其中一个男人就哼了这个调调，我觉得挺好听的，今天想起来就哼上了。
挺不可思议的，之前做梦都是醒来就忘，哪怕梦见地球毁灭的大场面都记不清，偏偏有那两个男人的梦总是记得很清楚。即使他们只是投壶，看舞，游玩，闲聊，进行一些没有营养的活动。
我洗澡三五分钟一冲就完事，今天收拾行李出了些汗，多洗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早就忘了刚才的尴尬。
我擦着头发往外走，刚一打开浴室门，眼前的景象给我造成了灵魂冲击，顿时产生了一个急迫的愿望，或许下次投胎的时候，可以剥夺我的视觉。
因为有的画面真的不如不看。
何释坐在床头，手边是老孟扔进来的塑料袋，手里的东西…你愿意叫它小雨伞就叫它小雨伞，愿意叫它橡胶外衣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可以把它当作分解版手套！
你不能一个手指头上套一个！还他妈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不能！

第45章 金村古忆·③
“何、何释，这个…这个它不是这样用的。”
我冲过去，把他套在手指上的雨伞先生撸下来，无情地甩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他一脸懵逼，眨巴着眼睛好不无辜，“孟哥，那是怎样用的？”
你可真是一朵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啊，饶了你孟哥我吧。
实际上，我没什么谈性色变的保守观念，如果他只是单独问我雨伞先生的作用，那我也没什么可回避的。
但是！
雨伞先生是被老孟！甩进了我们的房间！意味着这是给我们用的！
那我要不羞耻就怪了。
我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胡乱把摊在床上的雨伞先生、护手霜、红霉素软膏、芦荟胶、湿厕纸…一个小塑料袋怎么装了这么多东西啊！
总之，我把东西重新收起来，塞进衣柜的最下层里，如释重负般瘫坐在床上，心虚地看了一眼何释。
而他手里…拿着我爸写的便利贴。
别问我怎么这么淡定，因为我已经精疲力竭，激动不起来了。
我什么都没说，把便利贴拿过来攒成一团扔去垃圾桶，头发也不想吹了，往床上一歪缩进半边被窝里。
眼不见为净，他爱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吧。
“孟哥。”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什么叫做不健康的亲密，我们又为什么不必拘束？”
“不健康的亲密就是让我们早睡，熬夜不健康。”我一通胡扯，“不必拘束是怕你认床，让你随便睡，当自己家。”
“哦。”他应了一声，语调有些怪异，“当真？”
确实怪异，平常我解释了什么他就会听什么，根本不存在反问，而且他刚才反问的语气，就像是在调笑。
怪异在我脑中连成了一条线。
他可是看了压缩文包的人，别说小雨伞了，就是螺旋荧光加长伞他都应该看过，真能有那么单纯不做作？
而且我们的文字是共通的，雨伞先生包装盒后面的说明他不会看吗？
我猛地翻身坐起来，果然，他正看着我似笑非笑。
见我这样，他扭过头去，听气息是在憋笑，肩膀都有点颤动。
我真就呵呵了，是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但最终也只是伸长了胳膊，在他脸颊上轻掐了一把。
他转回头来，笑着，“怪我，从一开始就叫妈误会，孟哥莫恼。”
我嘁了他一声，翻身窝回被子里，“关灯睡觉！”
我可真没出息，一看见他无辜地睁大眼睛，就说什么我都信了。
另外两大“杀器”是哭和笑。
哭不用流泪，眼眶红一红我就心软了，甚至言语哽咽我就会立马妥协。笑就更不必说了，他的笑比哭更珍贵，屈指可数的几次笑都被我烙进脑海里。
唉，真是美色误人啊。
第二天一早，我们准备着出发去看爷爷，在这件事上，梁女士和老孟都比较重视，在屋里纠结白衬衫更好还是黑衬衫更合适。
我跟我爷老交情了，依旧卫衣牛仔裤，何释也一样，他穿的都是我的oversize，没什么正式的衣服。
至于我为什么不给何释买衣服，之前是抠，而且好兄弟之间借着穿又不碍事。现在的话，是存了私心。
人家情侣之间不都互相穿衣服么，虽然何释的身高很难实现男友衬衫，但退而求其次，男友卫衣也不是不够看。
咳咳，说回正题。我觉得看已故亲人没有必要西装革履。
尽孝就是得在床前，老人家在的时候尽心尽力比什么都强，死后你就算是买了个百亩大墓地，那也是只剩面子活儿。
我曾经这么跟我爸妈说过，他们也认同，所以他们穿得正式不是为了什么仪式感。
我妈是我爷当年资助的大学生，所以我爷对她和我爸最大的期许就是“有出息”，要到自由的大城市去，不能毁在山沟沟里。
那个年代，有出息就是走出去，然后开着小车穿着西服回来。我爸妈现在的工作也不需要西服衬衫，而且她俩的气质穿西装…比较像卖保险的。
但为了让我爷高兴，他们每次去祭拜都要捯饬好久。
我在门口蹲坐着，胳膊肘拄着膝盖。何释在门口抱胸靠立着，后背挺直，玉树临风。
他像个大侠，我像个街溜子
这不利于我荣登驸马大位的美好未来，于是我站起来，摆出演古装剧的仪态。
他靠左门框，我靠右门框，我以为我俩是绝代双煞，然而…
门口路过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小孩拉着老人指着我俩，“爷爷，门神！”
我:”……。”
我撸袖子摆出拳头吓那个小孩儿，小孩儿往后踉跄两步，他爷爷在后面嘿嘿的笑，我一下子想到了我爷爷，“爷爷，带小孙子去玩啊？”
我没忍住，借着通用称呼圆了我的心愿。
老爷子耳朵不好，嗯啊两声领着孙子走了，老孟和梁女士也收拾好从屋里出来，我掏出车钥匙准备走。
这是梁女士的车，我没车，爱开着过瘾。
才准备开车门，梁女士把钥匙从我手里夺过去，眼睛翻了我一下，“你爸有话跟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听劝！”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我…干嘛了。
往老孟那边一看，他眼神也有点不太友好，是少有的严肃，看着像是大事。我一脸茫然地走过去，老孟把我拉到窄巷子里。
他食指搓了搓下巴，“儿啊，男人的精 子呢，一生是有限的，要是年轻的时候太…，过几年你们会很无聊，容易滋生矛盾。”
？？？我怎么有点听不太懂？
“儿，给爸交代句实话，你们俩…在负距离关系上，是怎么一个分工？”
不是，有当爸妈的这么关心孩子X生活的吗？又不是封建恶婆婆催生新媳妇，几点做的什么姿势都要盘问。
我：“爸…呃…，我要是说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您信吗？“
他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随即在我胳膊上小拧了一把，“没到那一步？要是没到那一步，垃圾桶里四、五个小雨伞，谁用的？啊？你告诉我谁用的！”
天，弥天大误会，轩然大误会，滂沱大误会！
百口莫辩是什么滋味我算是体会到了，别说百口了，现在给我千口万口都解释不清楚。
谁也不会相信，曾经有一个男人，为了逗另一个男人，用小雨伞当手套。
而且，仅仅是当手套。
老孟：“你们不能仗着年轻就乱来，男人的后门，他就不是用来干那个事情的。”
我：“啊…”
老孟：“看你们这个程度的，爸得亲自给你配一门药膏。”
我：“倒也不必…”
老孟：“怎么就不必了？还有按摩温养的手法，我得教给小何。”
我：“别别别…，那什么！教给我就行了！是得教给我的，哈哈。”
老孟：“你…？”
他的食指又回到了下巴上，左搓搓，右搓搓，后退了一步上打量我，大概是在思考我这个小身板翻身做1的可能性。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最后拉过我的手腕，点着上面的淤青，“那这个…，你是m攻？”
？？？
啊？！？
为什么您听起来比我知道的还多啊！
老孟腼腆笑笑，“我小时候，你爷抽屉里可多漫画了，他自己画的。”
我眼睛瞪大一百二十倍，“你从小就看那个？为什么您还笔直完好？”
老孟理所当然，“看个乐子怎么会有影响？真男人是掰不弯的，儿啊，那些看看漫画看看书就爱上男人的，大多是天生就弯。”
我：“天生…就弯？”
天生就弯…天生就弯…天生就弯…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无限环绕，这理论靠谱吗，难道我是娘胎里带出来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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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金村古忆·④
我爷爷的墓地在一个小山脚，不远处淌着一条小溪，风水大师说，要是做墓地的话，这地儿选得实在不好。
头一次，我爷爷没听大师的话，就要在那儿下葬，几乎是谁说也不听，早十几年就定好了。
爷爷的墓碑旁边，还睡着一座无字碑，老孟和梁女士每次来看爷爷，都会给无字碑也带一束花。
起初我没怎么在意，只以为是出于善心，或者是拜托无字碑，让他在天上陪陪我爷爷，但实际上，我好像想错了。
“其实，这是你金爷爷的墓。”老孟叹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和我说这些。
“是…金小雨那个金爷爷？”
我不确定，多问了这么一句。
因为金小雨离世的时候，连老孟和梁女士都还是小孩儿，他在我心里的形象一直是停留在二十多岁的，让我叫爷爷，我实在是叫不上。
“嗯，以后会慢慢跟你讲。”他看了眼我和何释，意味深长地道，“差不多就可以讲了。”
我没多想，给爷爷送上一束花，转身走远，给老孟和梁女士留出单独说话的空间。
我向来是这样的，因为我偏向于认为，爷爷是去天上了。所以爷爷就是我的天，我在哪里说话，爷爷都会听见。
而爸妈更偏向于祭拜，所以我们还是会每年都回到金村，也收拾着爷爷的三间平房。
和何释回到车里，我缓和莫名沉重的气氛，“回去给你弄点儿好玩的，看看你能不能理解我爷爷的爱好。”
他转过头来，看起来兴致不高，表情仿佛小杨二代，愁眉苦脸的，像有心事。
但幸好他会主动有话直说，“爷爷喜欢我吗？”
嗯？哦，昨天说带他来看我爷爷，我爷爷肯定也会喜欢他。
看我这记性，多好，他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我赶忙回答，“喜欢啊，我在心里给他介绍你了，他特喜欢你，今天晚上就得托梦跟我夸你。“
他的神色缓和，“托梦？孟哥，你相信鬼神之说，前世今生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觉得绝大部分人，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都不是确定的。
考试前，出成绩前，工作面试前，反正只要是大事当前，微博上放个光芒四散的小猫，都能被当成灵验的鬼神来拜。
但你要说别的，比如我这辈子糊比是因为上辈子作了孽，手脚总凉是因为上辈子任职折翼的天使，那我确实不太信。
我歪着头想了想，全面考虑，而后回答他，“赛博迷信，哪天需要哪天信。”
显然，他听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这挺不好解释的，我决定抛回去，“怎么，你信吗？”
他的视线对准我的眼睛，异常坚定，“我信。”
他信。
不过也正常，古代人不总爱在朝廷里安排个什么大祭司啦，钦天监啦，这是当时各种条件下的必然现象。
要是我爷爷还在的话，肯定会像老孟拉着他聊中医一样，恨不得把自己那些鬼啊神啊的本事，全都展示给他。
何释可真是我们老孟家的天选儿媳妇，跟长辈怎么就这么合得来！
在车里闲着也是闲着，既然他感兴趣，我就多说些。
我把我爷爷对于我“前世”的讲述跟何释说了一遍，就我前世情人痴怨不入轮回那个，我当民间故事讲的，何释却听得异常认真。
他眼睛放着光，看得我都不忍心停下嘴，不自觉地，就跟他多说了点。
我：“我爷说我上辈子是奸商，经营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还是个渣男，抛弃情人自己跑了，所以我这辈子事业上这么糊，纯属是报应。”
他听得入迷，好像特别相信，甚至凑过来，抓着我的手安慰道：“都过去了。”
那可不是都过去了咋的呢，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我人都转世投胎了，杀人放火也跟我这个社会主义小乖乖没关系啊。
但他牵我的手了，嘿嘿。
等老孟和梁女士回来，我接过了司机一职，让他们二老平复情绪。
中午简简单单吃了点金奶奶送过来的小青菜，他们回东屋午睡，我拉着何释去了后院，那里有爷爷的小厢房。
一进门，各种画啊符啊的先跟我打了个照面。
我从小看这些东西，已经习惯了。担心何释害怕，让他走在我身后，但目前来看他接受良好，还有点儿习以为常的淡定感。
我打开一扇干瘪掉皮的木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本手写笔记，表皮有点儿泛黄，还印着“作业本”三个字，底下署名是金村小学XXX，这个“XXX”被我爷撕掉了，我没看过原貌。
但这不重要，耽误不了我要干的事。
我招呼何释过来，“我看你挺信那些个前世上辈子的，这个笔记本都是我爷爷跟大师学的算卦，能给人算上辈子。”
情人痴怨是大师给我算的，奸商渣男是我爷给我算的，要说哪个准呢…我也实在是没处证明。
不过这还是不重要，反正就当个乐子，何释感兴趣，我就陪他玩一玩。
我一边找操作方法一边寻思，“何释，你这穿越了…上辈子是不是就是你的古代啊？那好像没什么算的必要哈。”
他却持相反意见，“孟哥，我自身并不知晓穿越后，原来的世界现下如何，算一算也好。”
我翻着笔记，“原来你也不知道吗？行，那我给你算算。”
我拿着他的生辰八字，又分析当下的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找我爷爷写的注释。
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我，就像那个…看说明书学用电饭锅的老奶奶。
我是个半吊子，投公主所好，却没想到算得还挺有那么点儿意思。
笔记本上写他上辈子是栋梁之材，可惜英年早逝，我美化了一下，结论是英年早穿。
看来何释穿越过来以后，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消失。
鉴于何释的结论有点准，我趁热打铁算了算我的，结果…
“耶？我怎么也英年早逝？还说我为人淫邪？！”
又是奸商又是淫邪的，我上辈子不会是个花楼男妈妈吧，靠，现在是下午，下午算的都不准，不玩这个了！
“咱们换一个。”我把缺角作业本放回去，重新拿了个算运势的，一边翻着一边跟何释说，“不过英年早逝还算靠谱，我爷老早就说过我上辈子短命，红胎记就是我的报应。”
我今天穿的牛仔裤是个宽松的直筒，蹲在地上扶着小茶几，那裤子是淘宝十九块九买的，没什么弹性，蹲下之后，裤腿上纵，露出了三两寸小腿。
正好能看见内侧艳红的胎记。
何释突然伸过手来，绕过另一条腿，单手握住了我带有胎记的那条小腿，进而将手指伸进裤管里揉了两把。
动作之亲密，让我几乎打了个激灵。
这都好久没gay我了，突然回光返照什么呢？他再这样，我暗恋的苦就要从苦瓜变成咖啡嚼片了。
他虎口和拇指上都有练武磨出的厚茧，划过小腿内侧有明显地粗糙感，跟他平时的公主形象大相径庭。
于是，被一个男人摸过皮肤的感觉，十分强烈。
我猛男羞涩，“你…你干嘛？“
他没有看我的脸，只是专注地盯着胎记所在的位置。
他：“不是报应，前世有过烧伤，现世就会有红色的胎记。“
他说话时，神情极其认真，我不自觉地就相信了。
此外，我深深怀疑他的眼神有温变功能，不然，我为什么会感觉被他紧盯的胎记，热得快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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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起来烧起来，斯哈斯哈（bushi
爷爷的故事会讲，前世的故事会讲，大家陪我慢慢来～

第47章 金村古忆·5
我蹲着往旁边躲了半步，逃开他的手，避免出现“二次烧伤”。
我：“那、那就是烧伤！不聊这个了，我们看运势，运势，哈哈。“
我胡乱地翻着爷爷的作业本，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们俩齐齐往门口望去，是我妈领着金家那个小孙子过来了。
小孩儿可能是没见过那么多鬼画符，吓得胳膊紧了紧，被他抱在怀里的小黑球都嗷了一声。
“躲小黑屋里干什么呐？”梁女士面色有些诡异的猥琐，在我肩上拍了一把，说道，“小金子要找你，出来跟孩子玩儿会，别总搞那些用不着的。”
小金子找我？找我干什么，给小狗取名字吗？
一个两个都爱找我取名字，感觉拿着爷爷的作业本，挎个小墨镜，就可以出去支摊算命了，兼顾取名和选定结婚日期。
我把作业本暂时搁在小茶几上，腿有点麻，伸手撑着何释的胳膊站起来，领着小孩儿往外走。
我猜得没错，他还真是来让我给小黑球取名字的。我们三人出去，排成一排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
为了弥补昨天的草率，我的取名流程十分专业。
我问他，“铁柱儿啊，小公狗小母狗？”
小孩儿没说话，抱着小狗的手攥了攥，“哥哥，我小名叫金子，早就改了，就奶奶管我叫那个。”
改了？
我：“为什么改了？”
难道他也有前世孽缘来勾魂索命？
小金子顺着狗毛，仰着脖子特别骄傲，“我爸说金子比铁贵，将来长大了挣钱多！”
原来如此，只有我一个人有被前世旧情人追债的命运，也不知道是哪位女鬼大人，爱我爱得仇深似海，不入轮回。
回归正题，来想一下小金子，啊不是，小黑子的正式大名。
我仔细看了看小金子怀里的狗，通体乌黑，仔细看终于找到了眼睛，水灵灵的还挺大。
一身黑，喜欢让人抱，眼睛大又亮，还总是湿漉漉的，这不是…
我猛地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何释，身体往后仰了仰，转着头在一人一狗之间来回打量。
这要是两个人，或者两条狗，那小黑子绝对是何释年轻时候犯下的错。
我双手背在身后拄在后一级台阶上，计上心头，打算逗一逗何释，“叫公主吧。”
四字一出，身边的两个人一齐看过来，何释肯定是在质疑我为什么把给他的称呼给别人，要不就是以为我在骂他狗。
而小金子则是因为我弄错了小狗的性别。
小金子：“哥哥，狗狗是男孩儿。”
我不以为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也有男公主！”
说完我憋着笑，却好像把男公主气坏了，何释哼出一口气，站起来拍拍屁股，竟然扭头直接走了？
我有点懵。
糟了，是不是玩脱了，难道这次玩笑开大了？
但好像也不是。
因为我听见脚步声响了两下就停了，愣了两秒，我仰头去看，正好跟何释对上眼神，他好像有些窘迫，下一秒更生气了，这次一步没停，大步迈去里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茫然地转回头看着小金子，“哥开玩笑呢别当真，不叫公主，叫小墨水吧，算寓意你以后好好读书，有出息。”
小金子比较满意，表情对“有出息”充满了向往，也从台阶上站起来，“谢谢哥哥，你快去追长头发的哥哥吧！”
嗯？他怎么知道我在追何释？这么大点儿不该知道这么多吧，爷爷明明说过这个村子里的人，思想是比较守旧的。
小金子继续道：“他走就是要你追呀哥哥！刚才他都等你了，你还不动。”
！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真是糊涂了，拍了那么多部电视剧，这种情节不是都烂大街了吗，我怎么会没有意识到！
完了，人家说敢愤然离场的，都是笃定了会有人拦着求着挽留，对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持自信态度。
那以我刚才的表现，何释会不会以为我根本不在乎他，然后把好不容易对我建立起来的好感，一脚踢开？！
不行，我要去挽回我的爱情。
我：“小金子，哥就不送你了，天天学习好好向上！”
说完我撑着台阶一骨碌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西屋，门一开，何释正面对衣柜站着，看我进来转头看了看我，竟然什么表情都没有，生气、委屈，全都没有。
我甚至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淡漠。
完了，这会有点真完了。
我：“何释，孟哥错了，刚才开玩笑呢，孟哥的公主就你一个，啊。”
我说着肉麻话，走过去，犹豫了两三秒，连带着他的胳膊一起抱进我怀里。
虽然由于身高体型的差距，我现在像一只小松鼠扒在树干上，但这不妨碍我满足何释对于拥抱的喜好。
我：“而且你别太在意称呼的问题，我们这边，都是叫得越难听才越亲密，比如什么傻der，2B这样的，真的！”
我仰起头，想看他的神色变化，就怕他改主意，让我管他也叫2B傻der。
然而他只是偏头躲着不给我看，也没有挣脱我的怀抱的意思。
于是我转了个方向将他推坐到床上，自己站在他身前。
良久，他终于肯开口，“你为畜生取名都不肯为我仔细想一个称呼，也不愿再叫我阿释。”
这…我确实低估了称呼在何释心里的重要程度，但阿释我是不会叫的，那是他旧情人对他的称呼，我觉得膈应。
他心里有别人就不会考虑我，我还学着他旧情人让他怀念过去？不可能的，我要把他心里的那个人挤出去。
但这些理由我都没法说，给他钻了空档继续控诉我。
他：“邻家孙儿的名字你都不知，却让他喊你哥哥，我就只能同《寻迹》的陌生人一般，喊你孟哥。”
这话就有点不讲理了吧，小孩才七八岁，没叫叔叔就挺不错了。再说“孟哥”，不是因为他一开始老孟兄孟兄的，我才给他找了个能等量代换的现代词汇嘛。
这些理由我还是没法说，因为哄人的精髓，它就不是讲道理。
我：“那你想叫我什么呢？“
他终于肯正视我的眼睛，“知忆。“
？？？
这就过分了啊，怎么还真想玩替身文学啊，你要是让我以男朋友的身份当替身也就罢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享受性福。
可我现在没名没份的，又当爹又当妈还得当替身？还是当他怀念过去的工具？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我有点笑不出来了，“不行，那是我的曾用名，知道什么叫曾用么，就是现在我不要了。”
“你…不要了？“他说。
他的眼皮颤动一瞬，眼里闪过一抹痛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脸立马就板不起来了，感觉心都被揪了一下。
苍天，我爱得好卑微。
他微蹙着眉，“于你而言，曾用名便如同前世，过去便是过去了，是吗？“
他的比喻很形象，我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在你心里，前世恩怨都是负累，是吗？“
我又点了点头，不管是大师算的还是爷爷算的还是我自己算的，不是招鬼就是渣男，我自己还算出个英年早逝，这可是大大的负累啊。
我为他肯尝试沟通以及有话直说感到欣慰，却看不懂他的眼神，每说一句话就灰暗几分，平白让人看了心疼。
我走近几步把他的头抱在我胸口，在他头顶轻轻拍着，认命地叹了口气。
“阿释不生气了，啊，孟哥在呢。“
能怎么办呢？就喜欢上了，还能怎么办呢？哄着呗。
但爱就一个字！阿释我也只叫这一次！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本暗恋者绝不卑微，昂首挺胸地追人！

第48章 金村古忆·⑥
晚上的时候，小杨给我发来了微信消息，说《寻迹》的先导预告片播出时间定了，就在今晚。
可惜爷爷的老房子这边，电视机已经撤走，我们一家四口只好坐在客厅沙发上，用我的手机看APP同步直播。
起初跟老孟以及梁女士一起看我的电视剧和综艺，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尴尬，就连我自己一个人看的时候，也会觉得起鸡皮疙瘩。
但经过多年磨练，岁月沧桑了我的脸皮，我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沙发上了。
只要别看我扭腰又扭胯的唱跳舞台就可以。
等过N个赞助商爸爸的广告，预告片终于开始，先是俯瞰三个拍摄地的宏大镜头，接着落在我们踏入拍摄地的脚步上，最后是一些小剧场片段的混剪。
每组嘉宾占的part还算平均，海城篇重点放出的，一个是菲菲作为将军夫人为上战场的我送行，我眼眶隐红但强装无事，林菲菲泪眼带笑，既不舍丈夫离去又不想丈夫担忧。
第二个就是舞蹈演出，没有着重突出我们，而是以全景表现了整个舞台的完成度，定格在舞台ending的那一秒，变换滤镜，像一幅古老壁画。
事情到这里，一切都非常正常，他们都在欣慰我上了一个制作精良，且非常有意义，还难得镜头多的综艺。
但综艺总归是综艺，下一秒，画风突变，类似于电影彩蛋。
菲菲的彩蛋镜头是舞蹈练习室的搞怪片段，再有就是我们俩小剧场的笑场合集。
而我的，全是我在问何释，这个好不好看，那个好不好看，素材量足够撑起一个鬼畜剪辑，最后一个镜头，还停留在了他拨弄我耳垂的那一帧。
他长身玉立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而我！我那副欲语还休、含羞带怯的小模样！宛如小杨加何释的结合体！
其实我看得出来，前面的笑场合集，有把我和菲菲组cp的剪辑趋向，现在的综艺节目，干什么都会炒点cp，这无可厚非。
但是！怎么bg的cp都有了，还不放过bl的cp啊！改革开放两手抓啊！
最大的问题是，这两个cp都有我的参与，我不会被骂三心二意，然后被草渣男人设吧？
虽然大概率我想的有点多，但拨耳垂那一帧的杀伤力，不比我穿着宽松衬衫扭腰的爱豆舞台效果差。
有种在爸妈勉强看gv的尴尬感。
我后背打直，目视前方，“咳咳，那个…还不错？是吧，咱们海城，还是挺好看的哈。”
梁女士皱眉深思，拍着我的肩语重心长，“儿啊，我理解你们两个男孩儿没办法公开，但至少…咱以后就别标榜自己单身了吧，做人要厚道哇。”
早在南城直播的时候我就承诺过，有恋情一定会告诉粉丝们，梁女士的话我也认同，可问题是，我根本就没谈恋爱啊。
也得亏何释不介意，有一种恋爱，叫你妈以为你谈了。
我表面上应下了梁女士的交代，可做驸马还任重而道远。
元城录制在即，那里不像南城和海城，费点时间开车就可以到。去元城免不了要坐飞机，但何释…他没有身份证。
一直跟在我身边，身份证显得可有可无，但现在，没有身份证他就只能像我爸妈一样，留在海城，等我工作结束回来看望。
他不愿意，我也不太想这样。
第二天下午，是我们计划回海城市区的日子，我让老孟带着梁女士先回去，自己和何释留在了金村。
金村像是一个游离在正常社会节奏之外的地方，闭塞落后，有他们自己的一套观念。
小时候，爷爷带着我在这里住过不少个寒暑假，每年都有许多连出生证明都没有的孩子。
近几年靠旅游带动，发展好了一些，相关部门注意到这里，总会“抓”一些这样的小孩去上户口。虽然何释这个孩子有点大了，但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最近村子里的人都组团去城里打工，没身份证就没有正经工作可干，何释比较顺利地得到了居委会的证明，接着是户口，身份证。
几天下来，何释终于成了一个可以坐飞机的人。
临回市区，我正在给爷爷的大门上锁，一转身发现身后站了一个老奶奶，暗色衣服金钩鼻，脸上沟壑纵横，老年斑在拄着拐杖的手上零星分布，脖子上挂着一条吊坠很大的玉石项链。
怎么说呢，具体形象参照汤婆婆。
我只以为是日常遛弯的老人家，拎着行李箱往路上走，回头却发现何释并没有跟上，反而站在原地，和那个老人家对视着。
老人家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苍老的声音像在山谷里回旋，“你…不该回到村子里。”
我和何释都皱眉不解，闷重的大门开启声传进我耳朵里，是隔壁金奶奶。
她笑着，朝老人家招招手，“你认错人咯，他不是小雨，我们也没那么大能耐。”
接着对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快走。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离开的步伐有些迟疑，那个老人家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你是老孟的孙子？”
我看了眼金奶奶，她没什么指示，我只好实话实说点了点头。
老人家突然哈哈大笑了一阵，“行，还真养成了亲孙子。“
这两位老奶奶神叨叨的，跟我爷爷有得一拼，但比我爷爷更瘆人，反正都说是认错人了，那就和我们没关系。
我往回返了两步，拉着何释快走，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而公交站在向我挥手。
虽然出发的不是很顺利，但不妨碍我对公交车站的向往，近几年都是自驾来往，对公交站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小时候。
当时的金村没有很多人口流动，公交车上一直冷冷清清，那么我可以…
选项一，靠在车窗上假寐，营造一个偶像剧画面，让何释对我见色起意。重点是假寐，因为真睡着了会口水横流，嘴歪眼斜。
选项二，靠在椅背上假寐，然后抓住一个公交晃悠的时机，靠在和何释肩上，暧昧氛围拉满。重点还是假寐，因为真睡着的话，靠在别人肩膀上睡…确实不怎么舒服。
选项三，假如踩了狗屎运，今天公交车上人比较多，那就假装站不稳，随时随地随着晃悠贴贴。重点是掌握好频率，不然会像风中凌乱的气球人。
并且这还是可以是一道多选题。
我在心底里美滋滋，发现公交站也被重建过，干净的配色十分符合我的预期，我不自觉哼哼起了小调。
何释好像对我的唱功很认可，问我哼的是什么曲子，眼里期待的光芒十分浓重，可惜我也不知道我哼的是什么。
就前几天洗澡时哼过的，睡觉梦到过的那个。我如实回答，分明没给出准确答案，他却好像很满意。
闲聊间，在村口看见了公交车的车头，我站起身来，准备开启我的偶像剧之旅。
但公交行至近前，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核载人数仿佛是个摆设，售票大姐从车门附近挤下来，熟练的拎起我们的行李箱放进车侧的后备箱里，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们俩拽进了车厢里。
公交发动，折叠车门擦过我的后背合死，我被死死地挤在何释的胸口和车门之间。
这他妈好像不是偶像剧该有的场景，这他妈是文包里NP黄文才有的开端！

第49章 金村古忆·7
如果说NP小黄文在正题开始之前，还会营造点火热的气氛，以便后续剧情的合理开展，那么我现在的境况，还不如小黄文。
这完完全全就是汗蒸的气氛。
车里有空调，但没开。耳边是各种短视频的大声外放，鬼畜笑声作为bgm一遍遍循环，间或传来几阵小孩儿的哭声，还有各种打电话、咳嗽、隔三五排认亲聊天等等等等。
这不是偶像剧也不是小黄文，这是乡土文学人生百态。
我贴着后车门，后脑勺绝望地抵着玻璃，像被裁员的中年无能男，适合长出一些胡茬，然后不顾其他人健康抽着二手烟。
一不留神，公交过了个减速带，我的头哐当一声磕在玻璃门板上，疼得我嘶气闭眼。
原来不仅偶像剧是骗人的，文艺电影也是，颓废男靠车门照样挨撞。
我感觉脑袋嗡嗡的，突然，一只大手覆上了我的后脑勺，温热的触感让疼痛稍缓，我挤开半只眼睛，却又有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我不自觉躲了躲，因为第一只手明显来自于何释，第二只手嘛…
第二只手是从何释和旁边乘客的中间挤出来的，后边还跟着半边身子和一颗脑袋，来自于售票员大姐。
就在我即将感叹于服务业人员对乘客的关怀时，大姐摸了摸车玻璃，“小伙子你注意点诶！上次就有个人，手机磕在玻璃上，我家玻璃直接干碎啦！现在的年轻人…冒冒失失。“
周围人听见声音纷纷看过来，我有些窘迫，向大姐说了两声抱歉低下头，感觉被撞的地方更疼了。
还好何释贴心，掌心轻轻给我揉了揉，行，这一磕算是值了。
前半程我一直靠在他的掌心里，他就一直撑着胳膊给我靠，我问他累不累，他露出的却是一种“这么点事情为什么会累”的表情。
嗯，也对，他现在是大将军人格。
后半程到了县城里，陆陆续续有人上下车，总体来说下去的人多，我和何释终于有了位置可以坐。
快到我们的目的地站点时，上来一个女孩儿，她一进来，我们旁边的一个女孩激动起来，招呼着，“姐妹这里这里！”
嗯，美好的友情。
然后就开始传来一些不太美好的声音。
“你看《寻迹》的先导片了吗？”
“看了看了，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是…我的粉丝吗？磕…何我做孟？
不不不，节目里还有其他两组嘉宾，其中有一对儿可是cp届的奇迹，演了双男主之后仍然保持良性互动，剧播完之后还合体参加综艺，我作为十八线应该不配有被路人提及的待遇。
“是啊，上手那么自然，平时得多亲密啊，嘴都亲秃噜皮了吧？”
“看这体型差，加上大猛一和小骚零的搭配，一夜八次不是梦。”
啊，这俩话术我熟，同框即发糖，对视即上床，蚊子包是草莓印，嘴起泡是对方咬。
不过这对属性的定义，多多少少有点不含蓄了。
还一夜八次，即使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给他条件放宽到一周八次，他都不一定能撑住。
啧，二十多岁的撑不住，十九岁的能撑住吗？我的眼神不自觉偏移到何释的某些位置…
哇哦~
是因为牛仔裤吧，是因为坐姿问题吧，虽然他们乾元有种族缺陷，但好像也种族优势，甚至优势比缺陷程度厉害的多啊。
很遗憾，家里上厕所都是单独，在剧组公侧也都是隔间，信期被杵那次感受不够明显，没见过实物，咳咳，总之，期待验货。
你说现在那种小格板的公侧怎么不常见了呢？要不然我早就见过实物了，是为了保护隐私吗？防范那些诡计多端的0？
嗯？哪里不对，我他妈是不是把诡计多端的0这顶帽子，扣我自己身上了？
“孟哥。”还没想明白，头顶突然传来低低的两个字，“你在看什么？”
我一秒僵住，脸部热度自己都能通过呼吸感知，我赶紧把脸正回去，编瞎话不眨眼，“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穿我衣服，怕你觉得不舒服，想着给你买点新的。”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有些夸张，“这样啊。”
我：“不、不然呢？”
他：“嗯，孟哥定无他意。但我不想要新的衣物。”
有他意的我耳朵快炸了，后半句听了个七七八八，我觉得何释一定五行缺水，且火最旺，因为他的眼睛，嘴巴，指间，乃至声音，都会点火。
而邻座的女孩还在接着分析。
“他们肯定do过，被对方靠近从来都不躲的，就算是朋友，被这么撩一下也得躲吧？”
“肯定的啊，不早就实锤了吗？他俩脑子里要没点儿黄色废料，怎么能出来这么缠绵的眼神。”
啧，这两句听着怎么还挺有道理，难不成节目里另一组嘉宾是真情侣？没有不解绑的cp,除非是同一个公司的包办婚姻，我天，我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八卦。
磕cp不是我的爱好，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等到了元城节目组我得好好观察观察，顺便学习学习真gay的相处方式，助力我的驸马大业。
我们和那两个女孩儿就隔着一米左右的过道，她们正常说话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为了不被她们带偏脑子，我决定带上耳机。
耳机距离耳垂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女孩开口，“不过这个流苏耳坠真的和君君很适配，他早期爱豆的骚包造型我就很喜欢。”
Wtf？
君…君？
她们说的是我？是我和何释？我们一夜八次嘴亲秃噜皮？还实锤？
而且我在这对cp里的人设，是小、骚、零？！
尼玛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我在心里给被我误会的另一组嘉宾道了个歉，下意识摸了摸被我撕嘴皮撕肿的下唇，邻座的两个女生突然看了过来。
要知道，人在感受到自己被视线锁定，且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第一反应会去求证，我也非常符合第一反应地，和她们对上了眼神。
她们眼里先是惊讶，再是疑惑，然后一起偏头看了看我身侧的何释，点点头，露出了“真的是他们”的眼神。
但下一秒她们就意识到，刚才那些污言秽语全被我本人听到了，面部瞬间透红，支支吾吾地，半天挤出来一句，“你是孟见君吗？”
我可以不是吗？我现在不想是。
我没说话，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火速坐正戴上耳机。
戴上耳机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两位女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现在的尴尬程度可以形容为，孩子讨论父母制造自己的过程，还十分细节，结果被父母听到了，而我就是那个父母。
那时候已经快到目的地，尴尬像被风吹在脸上的塑料袋，尬得我口干舌燥胸闷气短，我直接拉着何释在就近的站点逃下车。
我巴拉着手机屏幕打算某德打车，何释叫了我一声，我忙于手机操作，没抬头，只应了一声。
他：“原来磕cp意为…臆想我们行鱼水之欢？”
我：“我没有！”
他眨了两下眼睛，无辜道：“我也不是说你。”
草，我的尴尬，一是来源于粉丝黄暴磕糖，二是来源于看屌被抓现行，所以我现在是心虚的，再所以，他一说臆想我就自动安到自己头上了。
如果说刚才的尴尬是塑料袋，不好意思，它现在已经进化成橡胶手套了。
我垂死挣扎，“也不是，臆想…只是其中一种方式，她们还是很友好的，哈哈。”
他：“我不觉如此。”
？
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接受不了这些东西。我在娱乐圈泡久了看什么都可以接受，但何释纯属门外汉，他连摄像机都是第一次见，让他接受确实强人所难。
要么就是…他不想跟我被臆想在一起。
我耷拉着眼皮，“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发一个声明，让他们不要过多关注素人——”
“不是。”他立即打断我，“我只是不认同其中一种方式这种说法，红色水饺里的何我做孟，满屏皆是我们行鱼水之欢的话本及画作，我便错以为那是主要方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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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看一眼我未来的性福指数，哇哦～
何：渣浪超话里的产出真的很香

第50章 帅哥初醒
话本及画作，这又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是不是…超话里的同人文和漫画？
我知道他最近手机玩得很溜，因为上次我夸他拍照好看，后来他就经常随手拍些花花草草的，给我看，要我夸。
为了支持他的“事业”，我还给他下载了几个修图软件，甚至正计划着给他买台电脑。
但是，我以为他是技术流玩手机啊，谁成想他是感情流…不，黄暴流玩手机！
虽然我是给他推了AB文包没错，但那是小说，属于文学艺术，不涉及任何现实情况，给他也是想让他开开窍。
现在换成了以我自己为主角的同人文，怎么想怎么别扭。
论和暗恋对象在文里doi还被他看到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我抵着额头，从车上开始的暴击让我没精力装深沉，“你…以后少看。“
他扶了扶我快要拉不住的行李箱，“孟哥莫羞，字里行间的你，十分有趣。“
啊，他为什么还能心如止水地做出评价，看来，他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一点旖旎心思。
甚至他的评价，是有趣！
什么叫有趣？反正在我这里，有趣可以约等于好笑。
那完了，他要是说性感，帅气，可爱，再不济说我正常都行，干嘛要说我好笑啊。
四舍五入，他即使看了我脱光衣服勾引他，也只是想笑，是这意思吗？
他把我掰弯了，但他不喜欢我，只把我当搞笑男，是这意思吗？
啊，我不想活了，现在我又没办法去喜欢别人，造孽啊…
我感觉自己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坐上出租车之后都在恍惚，反思自己的追人方式是不是有漏洞。
我以为追人就是要对那个人好，但是从何释穿过来到现在，我也没对他差过，所以对于何释来说，我对他的行为方式没有任何转变，他根本没有体会到我喜欢他。
那我不是浪费了很多时间？
不行，从今天开始，我要换一种追求方式，加一点暧昧因子，加一点勾引成分，裹上面包糠油炸至金黄…不行，不能油腻，这个去掉，裹上面包糠直接吃吧。
公交车上没靠着的肩膀，出租车上我还靠不到吗？开玩笑，八年老演员了好吧，我是人气糊又不是演技糊。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当然，捂着嘴，“何释，这一通折腾太累了，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他：“好。”
Ok，方案开始实施。
我以厘米为单位，在车每一次减速加速或转弯时，向何释平行移动。
进到市区范围，来往车辆是快节奏地嘈杂，但我沉浸在即将完成浪漫情节的喜悦中，鸣笛与刹车都是交响乐，眼皮遮蔽下的出租车，也有音乐大厅的宏大。
不知道这是挪动的第几次，我都快成了慢动作行为艺术大师，身旁终于有了有人存在的实感，现在，就只差歪头靠肩这一步了。
找准时机，三、二、一！
“到喽！“司机师傅的音调直逼山歌，“小伙砸注意拿好随身物品，记得线上支付给个五星好评哈！“
我：“……。“
我在心里长嘶了一口气，人生头一次嫌离家距离太近，早知道我就应该直接要求何释借我靠一会儿，即使没了偶然的暧昧性，至少我得到了肉体。
现在好了，只能演绎一下帅哥初醒，然后起来付钱。
我这么想着，手机却突然被从口袋里摸了出去。
何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师傅稍等，他睡着了，我替他付。“
他捏着我的大拇指用指纹支付，随后并没有把手机塞回我的口袋，一阵窸窣，我感受到他挪远了，开车门了，出去了。
出、出去了？！
我去，他几个意思啊，把我卖给司机师傅吗？难道小杨和梁女士最初的怀疑没错，他真要骗我钱？
不行，那我还是现在就表演一下帅哥初醒吧。
没等我睁眼，咔哒一声，我侧边的车门开了。
而后便有人靠了过来。
被发丝扫过的触感十分熟悉，我骤然心跳加速，被脑中的想法引起激动。
他不会…是要抱我下去吧？
是的，他是要抱我下去。
在他小臂穿过我膝弯的五秒里，我的脑海旋转出了风暴。
我最近体重多少，应该保持得还不错吧？
我中午吃的饭不会在衣服上留下气味吧？
我头发是昨天晚上洗的吧？
人类的睫毛会分叉么，我闭眼的姿势标不标准？
万一姿势不标准，一会儿被磕到头的话该不该醒？
还好，在公交车里感受过的臂力依旧发挥稳定，他一手环着我的腰背，另一手托着我的膝弯，公主抱的姿势十分标准。
太上道了，要是小杨来抱我，那绝对是拖拉扛拽画面辣眼，现在终于可以歪头靠肩了。
下车时，难得有些风，何释的几丝头发，从我鼻梁上绕过一圈堪比撩拨，但我知道，我的额发也在轻扫他的脖颈，一步一摇，一步一痒。
虽然不太恰当，但我还是想说，人力车就是比公交车和出租车人性化，方案实施成功。
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进门时差点忘了，我们回的是有梁女士和老孟存在的家，何释行得正坐得端，非常坦然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但我就不一样了。
这二老跟我相处近三十年，我张个嘴他们就知道我要打多大的喷嚏，现在的画面在他们眼里，十成十就是我在恬不知耻地欺骗十九岁单纯小男孩。
果然，梁女士一点都没收敛自己的声音，“老孟你快看，咱家儿在外面睡觉张嘴的毛病改好了！“
老孟也是一点面子不给，“还真是，也不流口水了，看来最近挺滋润，身体比较健康。“
我可以控制我的面部表情，但我控制不了它的颜色变化，我现在的脸一定很红，为了不让何释发现，只好假装被他们吵到，皱着眼皮哼唧两声，偏转了角度，彻底埋在了何释的肩窝。
现在的二老估计已经无语到石化了，但抱歉了我亲爱的同志们，当务之急是我的终身大事，不是亲子关系。
何释抱着我走到卧室门口，动作轻柔地调整姿势，让我几乎整个人都坐在他的右臂上，腾出另一只手去开门。
男友力男友力，果然还是得力气大才能体现，这臂力，性福生活不是梦。
啊呸，八字还没一撇呢，先惦记上中间那根竖了，少看黄文，少看剪辑，少看超话无脑分析小作文，尤其是今天公交车上那种，活体有声小作文朗读。
装睡工程的完工日期预计在他把我放回床上的那一刻，除非他打算抱着我再睡一会儿。
以前多害怕他的信期，现在就有多盼望，此刻我不再认为信期是他们的种族缺陷，反而觉得那是有情人相爱的机会。
因为那个时候，他会依赖地抱着我入睡。
然而…他为什么不把我放下？
他四平八稳地走到床边，站了快有一分钟，自己倒是矮身靠坐在床头了，但是…为什么我还是被抱着的？
我已经超过一岁了，哄睡着之后放在床上是不会醒的，更何况我是在装睡。
不会是我太重，压得他没力气放我下来了吧，那我还是得帅哥初醒一下。
说实话还有点舍不得，或许是因为抱我算体力活动，他的身体有些热，也没能控制住信香。
后颈的桔梗香气久违地冲破了药草香，我不自觉轻嗅，又担心呼吸间的气息会不会打到他的皮肤上。
突然，他深吸了一口气，右臂抬高将我托离了他的腿面，呃…怎么，我的屁股是有刺吗，还是他的大腿有锥？
我真超过一岁了，悬空抱我真的不会让我睡得更香，你叫不醒装睡的人，同样的，也哄不睡装睡的人。
猜来猜去的太麻烦了，今天的方案就到此结束吧，我慢悠悠地动了下脖子，缓缓睁开眼睛，又抬起双手象征性地揉了揉。
这是精髓，你不能真揉，要不然眼睛附近的皮肤都被你揉皱了，表情管理就不合格了，得恰到好处，揉了，但没完全揉。
之前看匿名网友的abo文包，总感觉是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现在，大恩不言谢，等我得手了，必写一本《勾A回忆录》回馈社会。
见我醒了，他海城无影手，我还没表演完揉眼睛之后的眼神茫然呢，下一秒就被他放回了床上，他好像还挺着急，动作比之前重了不少，我都觉得自己弹了弹。
接着，他伸手去拉被子，我以为是要给我盖上，结果他直接堆到了自己腰间和腿面上遮挡。
腿冷？还是…小腹冷？
我不明所以，“腿…麻了？”那也不应该盖被啊。
他眼神飘忽，眼睫不停颤动着，被子在下半身捂得死紧，桔梗香气有向外扩散的趋势，“孟哥，我去沐浴。”
这个时间沐浴？
哦，看来真是抱我累着了，都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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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为什么要亲密接触，我真的谢，第三条腿，in了。

第51章 厕所10min
爷爷与金村是我短暂的安宁，尽管我不完全理解爷爷的过度迷信，尽管我会被金村人指点长头发、耳洞和白皮肤，但我有我自己的安宁。
工作是在安宁之外的，行李箱滚轮与人声的嘈杂构成了海城机场，何释第一次坐飞机，很新奇，四处都愿意看看。
但他不好意思频繁地看，只是小眼神会偶尔飘一飘，这样的小眼神，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种反差的乐趣。
于是我决定，下次休假，要带他去更多的地方，看到他更多的样子。
唯一一点不好，他的长发太引人注目了。平时在剧组和节目组，大家都对各种造型见怪不怪，就是搞一个七彩渐变头，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这里是机场，人多眼杂，路人无心抛来的探究目光，都会让何释不舒服。
他甚至跟我说，“孟哥，可否带我剪掉长发。”
我有点惊讶，“你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安心，就这一会儿，到了节目组就不会有人看你了。”
我往他身边挪了挪，就算挡不住他，也多少能给他点安全感。
三五米远处有一排粉丝，看到我们距离靠近后，她们的相机声陡然放大，我一瞬间仿佛进到了颁奖礼红毯。
这就是同框图的威力吗？
算了，磕吧，我们可是一对有前途的cp，毕竟，何我做孟的实锤就差何释一个点头了。
而何释依然坚持，“我想剪掉，融入你们的生活。”
声音平静，表情却是异常严肃，像在决定什么人生大事件似的。
这人，明明这么纠结，干嘛说得那么干脆，我安慰他道：“没必要，融入是从心里融，长头发多好看啊，别人欣赏不了是他们的损失，不用剪！”
为了避免被打成机场卖腐，我的视线一直粘在地板上，没能及时观察何释的表情，以至于等待回答的时间里，我有些忐忑。
他的情绪多数时间是内隐的，也有很多我看不懂的眼神，而他也确实瞒着我很多事。
也不算瞒着吧，他只是想慢慢说，比如说我成为驸马的时候！
所以我说话时偏向于看着他，他那些扔胳膊撂腿的撒娇耍泼倒还好说，如果是藏在眼睛里的小心思，看不出来就是棘手问题。
尤其这几天，自从我踏入男通讯录的行列，简直就是一头扎入了粉红泡泡的大染缸，惯常的直视都成了问题，很多时候都看不到他对我“追求方案”的反馈。
他想了很久，“可你说前世是负担，那我便不想带前世的模样，免的令你厌烦。”
这句话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我有预感，不解释清楚就会有大危机，感情危机。
那便也顾不上什么相机和舆论了，只希望等我百年之后，娱乐圈留给我的人设不会是心机0。
我转向他，“我的前世和你又没有关系，怎么会烦你呢？再说…那都是封建迷信，听听就过了，都过一辈子了，信那些干什么呀？“
他偏过头来看我，外眼角隐隐藏着红血丝，我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迫切地需要看到他的表情。
于是，我伸手将他的黑口罩勾了下来。
别人生气不满，那是嘴撅得能栓驴，他伤心委屈，向来是嘴瘪得像订书器。
我一看，好嘛，今天是电饼铛。
把他的口罩勾回去，我扭头找小杨，“杨啊，我俩去上个厕所，你看着点东西啊。“
我一动，蹲在地上的几个菌菇也有起步的趋势，同步率逗得我想笑，无奈解释道：“三急，不是登机。“
她们“哦哦哦”着蹲回去，何释则捏着口罩金属条跟在我身后。
到了厕所，我发现里面有人，只好先装模作样地照镜子，等那人烘干净手。
那人很快离去，他关门的一瞬间，我随手拉了一扇隔间门，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将何释塞了进去，自己即随其后。
只可惜反身关门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我和正在开门的陌生人看了个对眼。
我不矮，何释更是，尤其何释比我高约么半个头，这大兄弟一定看见了窄窄的缝隙里，是两个脑袋。
哈哈，大兄弟，开眼了吧，这就是男通讯录的狂野，希望你没有看清我的脸，阿门。
我压低声音，拽着何释半截袖子，文里说了，这是比较自然含蓄的勾引方式，“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不开心？”
他沉默片刻，突然反抓住我的手腕，“孟哥，假如你前世的爱人来寻你，你还愿重新爱上他吗？”
嗯？怎么还是封建迷信这点事？
不能是被我爷爷那点儿鬼画符带魔怔了吧，然后觉得我前世是大渣男，品行恶劣，不想跟我好了？
我尝试着去理解，他是古代人，那时候就是信这些的，而且最离谱的是，他是时空穿越者，对他来说，前世今生，还真就是连续的。
可是，对于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上辈子的事就算真的有，那也早就过去了，我都投胎新生活了，当然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观点不同不必强争，那我就客观的考虑一下他的问题吧。
我另一只手也去牵住他，低头看着我们触碰在一起的十指，“假如我当时还单身，她又单纯想跟我谈恋爱而不是索命的话，可能会考虑。但她要是来得太晚，我已经喜欢上别人，那肯定就不会了，晚了就是晚了。“
看我这问题答的，从两个可能点精准阐述，语言委婉，逻辑清晰，这他要是还不满意，多多少少就有点不识相了。
就拿现在来说吧，就算女鬼过来找我以命相胁，我也不会跟她再续前缘，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何释了，从心理到生理，女鬼和我是不会有性福的。
果然，他握着我手的力气松了，我抽出一只再次勾下他的口罩，他的嘴唇自然地合在一起，真好看。
我放下心来，“那我们出去吧，嗯？“
他又把力气用回去，“最后一个问题。“
我：“你说。“
他：“你上次说的，算作想要结婚的人，真的不是林菲菲姑娘吗？“
我发现何释这人是真的倔，一件事情，只要认了死理就不改，从一开始就是。
表达我没有赶他的意愿，解释他不是我的负担，哄他我根本没有烦过他，现在还有一个林菲菲，好像必须要我反复承诺，他才肯相信。
假如我们两个的前世真的有联系，他肯定是被我骗得很惨，可他是abo世界里的，所以我应该没有造过什么孽…吧？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我跟菲菲什么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至于那个人是谁…现在不是告诉你的好时机，你自己动动脑子。”
我感觉刚才这句话，四舍五入已经能算作表白了，我那么深情而真挚的眼神，他真的不会感动哪怕一点点吗？
不管了，不能待太长时间，我不想看见#何我做孟厕所激情十分钟#一类的话题。
激情倒是可以，但十分钟太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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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给点海星鼓励一把子sing不sing...

第52章 春梦+情侣酒店
出厕所的时候，可能是为了显示自己没那么好哄吧，何释的表情依旧没多么灿烂。
唉，怎么才能让他放心呢？
希望他别再瞎想，应该把我的“结婚对象”往他自己身上猜一猜，别再误会到别人身上了。
不过，不管他好哄还是难哄，我都是愿意哄他的。
回去的时候，小杨正替我们俩看着随身的包，他挎在手里，被何释一把夺过去，甚至还被剜了一眼。
小杨一脸懵逼，我也是。
他们俩之前已经和解了，怎么现在又这么剑拔弩张了。
由于马上登机，我没来得及做帮大哥，跟菌菇们道过别之后便匆匆离去。
艺人这个职业，不管是十八线还是一线，坐飞机的频率都不会低，长此以往，跟飞机座椅也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感情，就是…一挨到椅背，就想睡觉。
飞机已经是我很熟悉的睡觉环境了，但何释不行。所以我对着小杨千叮咛万嘱咐，何释是第一次坐飞机，一定要仔细地看着点儿。
小杨对我的要求一一应下，何释却是没什么反应，像是突然和小杨开始了冷战。
我很疑惑，总感觉何释在厕所几分钟游里面，对小杨产生了什么严重的误解。
我戴上眼罩陷进座椅里，没多久就投入梦乡，最近几天，尤其是在金村那几天，总是睡得不安稳，夜夜都梦见那两个古装男人。
起先也只是模糊残影，渐渐地，我能够依稀辨别他们的全身，也能感知到他们在说话，但是听不到。
几天下来，我感觉不对劲，元城篇的《寻迹》录完之后，势必得找大师给看看。
今天也是如此，入梦之后，那两个死男人站在一棵红梅树前面，不检点地卿卿我我。
怎么说呢，天天看他们在梦里谈恋爱，我都快习惯了。一开始只以为他们是兄弟，直到我gay了以后才发现，他们是真他妈的gay啊。
还好没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不然我跟何释睡一起，被发现身体有什么反应，那可就太尴尬了。
我又没有信期，天天脑子都是清醒的，万一某天早上对着何释一***，我就可以把生命捐给有需要的人了。
想了这么多，梦里那两个死男人还在卿卿我我，稍高些的那个把矮的那个揽进自己的大氅里，说着说着话就开始啃人家脖子，啧啧啧，太不检点了，明明是室外梅花树，也不怕被过路人看见。
这要是现实，我还有权利闭眼转头，偏偏是在我梦里。
我就只能看着他们两个来回互啃，属狗的啊，一点观赏价值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哪个视角，反正我就看着、看着、靠！
那个矮的怎么开始颤抖了？那个高的你为什么仰头喘息啊？他们两个的呼吸在冷空气吐泡泡，矮的那个猛地一哆嗦，直接栽在了高个子身上。
高个子搂着他在梅花树下坐下，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矮个子花白的小腿从大氅里滑出来，内侧有一片烧伤。
然后，他妈的为什么是花白的小腿？你们怎么开始纵向运动了？你裤子呢矮个子，你的裤子呢？这可是冬天！你们俩再火热也不必在室外就这么…呃？
含蓄真是我对古代人最大的误解。
虽然我在做梦，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在飞机上，我要是在当下升旗，那可比在何释身上升旗还要尴尬。
这两个不知廉耻的断袖赶紧给我停下来，要不就让我快醒过来！
我尝试修炼在梦里闭眼的神功，还没入门，突然发现高个子后颈有一个突出的多余器官，他慢慢正过脸来，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却被吓了一跳，这…
这分明是何释的脸。
那我梦见的是什么，难道我也被时空震荡波及，何释的记忆穿到了我的脑袋里？
我又想到那条小腿上的烧伤，何释说他的友人曾被烧伤，那能跟他负距离纵向运动的友人…是那个知忆？！
周公老先生您损不损啊，让我在飞机上坐春梦也就算了，梦见竟然是暗恋对象和他前任？
生怕我痿不下去是吧。
我心里闷闷的，从没这么堵过，甚至觉得鼻子有点酸。
紧接着，何释怀里坐着的“知忆“也转过脸来，我吓了更大的一跳，这个矮个子顶着的，一分不差，竟然是我自己的脸！
原来，出走半生，春梦主角竟是我自己？
那可真绝了，这还给我安排什么上帝视角啊，我要第一视角，我要验货！
真是的，还以为自己也有幸跟时空穿越沾点边，原来还是我自己的梦，还倒贴地把自己也设定成了古代人。
不过，为什么我小腿上的胎记变成了烧伤？
何释说过，上辈子被烧伤，这辈子才会留下红色的胎记，难不成…那是我的前世？
啊呸呸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这两天提前世今生提太多了，竟然把梦里的常驻NPC想成了自己和何释的脸，社会主义新时代我搞什么封建迷信，还是等节目录完求助于大师吧。
我终于从梦里醒过来，可能是由于内容转折太猝不及防，我的下半身很安静。
第一时间偏头看了看何释，他也睡着，脸色不太好，大概是不适应飞机。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修长，指侧是常年习武的厚茧，我捏了捏，连指腹都是硬邦邦的，用起来感受肯定不错。
咳咳，我是说…这种手指拍武打戏，看起来，感觉应该挺不错的，真实，对吧，真实。
我的手悄咪咪从他的手与扶手之间钻进去，发现他的掌根与指根也被厚厚的茧子覆盖，怪不得每次握住我的手，即使是和我相对皮糙肉厚的手背相比，都有点被摩擦的轻微痛感。
有的人的反差让你破灭，但有的人，他的反差只会让你更加着迷。
没错我就是在说何释，不管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王八绿豆看对眼，我都认下。
我说他是公主，不假，但他是将军，也不假。分明可以单手抱起一个成年男人，分明是年少建功立业的一国将军，他却可以对着我柔软、放肆、委屈。
或许现在仅仅是因为，他在现代社会只和我熟悉，但总有一天，他和成万成千的人熟悉之后，也只会对我袒露肚皮。
我感觉暗恋的苦让我回到了青春期，总做些小孩儿才会有的举动，偷偷牵手，默默付出，不知道挂了几张皮的老脸都学会了透红。
看来苦瓜是真对身体好啊，传下去，吃苦瓜返老还童。
飞机快到了，我的少女心思也可以收收了，我以毫米为单位，依依不舍地，将自己的手从何释手下移开，却猛然被一把抓住？
啊这…好像露馅了，那我要怎么说？
何释，你手这个姿势坐飞机不对，我帮你调整一下？太扯了。
我僵硬着脖颈往他脸的方向看，对即将到来的尴尬心惊胆战，一抬眼，却发现他还是闭着眼的。
而且是闭得死紧。
几乎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脸色也与刚才差异较大，本来略带苍白的脸颊，从内里洇出了浅浅的红。
这情况不对，我顾不上别的，凑近他的后颈，淡淡的香气肯定了我的判断。
从家里出来之后，他的后颈就没有再贴膏药，如果不快点到机场，就算没人怀疑他是什么乾元坤泽，也绝对会有人议论一句香妃转世，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叫他两声，他没应，就着他的手猛拽了一下，他才动了动眼皮。
为什么又突然信期呢，才一个月吧，难道是乾元的身体结构受不了坐飞机的内外压力差距？
不对啊，人家现代abo文学里，飞机坐得就很溜，何释不会是真的来自千万年前吧，那时候的乾元…大概还没进化出适应现代交通工具的能力？
不管了，再不到机场，就只能再次厕所隔间分钟游了。
还好，何释渐渐醒过来，我把外套脱下来围在他的脖颈附近，物理隔绝，有一点作用是一点。
他很争气，撑到下飞机也没让别人察觉，我怕他撑不到节目组订的酒店，让小杨带着行李先去，带何释到最近的酒店，先缓一下再说。
我把自己的黑色鸭舌帽扣到何释头上，自己顶着一团乱毛带他往外走，机场照常有些菌菇们在等我，我跟他们解释小何身体不舒服，今天可能要走快点，她们便听话不再跟着，并火速让出一条路来。
我嘴里念叨着谢谢，脚步匆匆。
何释的信期并没有什么极端反应，就第一次到现在来看，顶多是最开始的时候有点难搞，但这只是对我来说。
于他而言，前两次或许也只是简单的发热和烦躁不安，但这次看起来比往常更严重，脚步都有些虚浮。
坐上出租车之后，香气在狭小空间里积聚着浓郁，我无奈只得打开车窗。
元城的九月末已经入秋，是冷冽的秋，何释发出的热够我们两个均衡，只是可怜了司机师傅，出租车开成了敞篷小三轮。
一阵凉风在车厢里穿过，司机师傅几乎打了个抖，“年轻人…火力旺啊。“
我尽力开解着师傅，“害，带您过一把敞篷跑车的瘾。“
师傅没有感情地哈哈两声，“我谢谢你啊。”
师傅大概是不想冷冷的冰空气在脸上胡乱地拍，车开到飞起，倒也顺了我的意，临下车前特意嘱咐我，帮他把窗户关好。
有时候世界上的巧合就是很妙不可言，司机师傅不仅心善到容许我们冷天开窗，还特别善解人意地，把我们送到了，一看就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侣、酒、店？
可不是我冤枉师傅，我又不是没来过元城，机场设想的那个最近酒店也是我之前住过的，现在这个目的地，绝对归功于司机师傅的七窍玲珑心。
事情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何释恢复后，别以为我想趁人之危就行了。
我抓着他的手腕往里走，红黑撞色的瓷砖带来的视觉冲击很足，好在前台工作人员很专业，连例行公事念固定话术都是播音腔。
或许，固定话术和播音腔这两个字连在一起，确实不违和，但重点在于话术内容。
一个人一本正经地向你保证，他们家的油、T都是全新款，道具用品真空塑封包装，角色扮演套装费用另付的时候，用播音腔念出来，真的有种她们既专业又不专业的混乱感。
我要了他们酒店名字最正常的“常规双人房”，拿了房卡火速往电梯方向跑，好在这个时候才过晌，不是交配的适宜时间，电梯间里空无一人。
何释显然也准确的判断了这种情况。
他身体垮下来，下巴枕在我肩上，“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里滚着足以把人灼伤的气息，“一个时辰，过去就能好，当真。”
即使跟他解释一百八十遍，我真的不觉得他是累赘麻烦，他还是会在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需求，生怕我又说那些送他回去的话。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安，退一万步讲，我就是想送他回去，我有那个功能吗我？
我都决定好了，元城大师要是有那个功能，可以把他塞回画里，我就当着他的面把画撕了，就是想回也回不去。
对不住了爷爷，虽然我很爱您，但就当您的遗物是赐给我一段姻缘吧，这幅画我是留不住了，等我入土了再去找您赔罪。
我叹了口气，拍拍何释的头，“没事，等到了房间就不用控制信香了，孟哥有时间，不着急。”
我的理想是很美好的，到房间先让何释缓一缓，我陪他睡一会儿，等他不至于无法自控的时候，我只要注意不离开他太久，应该就没有大碍。
比起黄色文包里的易感期，何释的信期症状要轻很多，即使严重到意识不清，随便咬我一口也能恢复正常。
但我没能想到，事情从第一步开始就出现纰漏。
我刷卡打开房门，推开把手看到内里景象，差点以为我进错了房间，甚至又退出来，看了眼房门上的号码，反复确认，才一脸震惊地走进去。
房间是大片大片平铺的不同种红色色块，正红占比居多，灯光也全都是红色系，作为隔断的是一层一层的红纱。
情侣酒店装修让人血脉喷张一点天经地义，但根据我几分钟之前的记忆，我要的难道不是“常规双人房”？
我把何释带到床上，没忍住掏出房卡重新确认了一下
哦，人家是【“常规”双人房】。含义不是常规，而是掩人耳目，说不定还是这个酒店里，最不常规的一间房，造孽啊…
怪我太蠢，早就应该察觉的，混在“血色浪漫”“狂热桑巴”“情动蓝海”里，常规双人房多么欲盖弥彰，它怎么可能常规得起来啊！
还没来得及把房卡放好，我的手臂一沉，被一股大力向下拉过去，闷声砸在床上，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有一瞬间窒息的错觉。
如果把信期分级，何释的第一次信期可以算作一级，第二次则从一级进化到了二级，评级依据是他无法自控到推了小杨一跤。
现在我认为，这次必须得是三级，并怀疑他的症状会不会层层进阶，一次比一次来得突然，一次比一次凶猛。
评级依据是他把暴躁应用到了我身上，我现在像个被高利贷压在桌子上，就等着被割手指的小喽啰，他按在我后腰的手像有千斤重，逼得我从尾椎麻到颈后。
想当初我还大言不惭地和小杨狡辩，说何释绝对不会对我暴躁，我当时真以为我可能还是有点特殊地位的，现在，脸好疼。
只希望他突然地暴躁是为了快点咬我一口，而不是为了揍我一顿。
心脏砰砰跳着，和不知道现在何方的挂钟交相呼应，给我的遭殃倒计时。
我不想承认我在心动，因为那太像一个变态，要被打了还在感叹亲密接触，我都想啐自己一口。
我的脸依旧埋在枕头里，因为他的另一只手压上了我的后颈，掌根按得死死地让我抬不起头，手指却颤抖又轻柔的在我后颈描摹。
他的动作就像他的人一样，割裂、反差，迷惑人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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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章节标题真是越来越虎狼了
这是两章一起发
以后每周一三五日，保底四次更新

第53章 伪结契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心跳里夹着担忧，也不知道他纠结了些什么，好半天才倾身压下来。
话音里含着喘息，他问道：“孟哥，让我对你伪结契，好不好，嗯？”
最后一字尾音上挑，还抽空拨了我的耳垂，是没有耳洞的那只。
此刻我很想知道，有没有一篇文章叫《论人类耳洞的作用》，我一定会去提供一个新的观点：你们都不知道吧，耳洞是用来散热的。
所以，那只没有耳洞的耳垂，才会热到发烫。
他的指间挑过我的耳垂，那一点儿可怜的肉来回颤着，积蓄的热气无处释放，膨胀出一整个红。
我调整头的位置，让我可以说出正确的话，“快点，我的腰很麻。”
耳朵被过于松软的枕头盖住大半，听不清他是调整了呼吸，还是轻笑了一声。
总之，他的鼻息喷在我后颈突起的圆润脊椎骨上，先触碰到我后颈的，竟然不是牙齿。
而是嘴唇。
接着，我感觉皮肤被吸起，又麻又痛，这种状态持续了四五秒钟才停止，我有隐约听到吞咽的声音，不是来自于我。
结束了吗？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
他的手放松了些许，我便以为结束了，才支起胳膊，下一秒又被按了回去，以更大的力气。
感觉他的手几乎按进了我的皮肤里。
他语气不善，“你要去哪？”
我无奈解释，“我以为你已经结契完了…”
他可能是对我的无知感到无语吧，安静片刻才回答我，语气已经恢复如常，“还没开始。“
哈，什么东西？
你说进行到一半也行啊，什么叫还没开始，还没开始刚才你刚才那个“猛男拔罐”是在干嘛？在咬我后颈之前先熟悉一下，来个法式热吻？
别总让我误会啊。
我不嫌他的信期麻烦，如果非得挑出一点不好，那就是他在信期的举动太让我心动，我们在信期的相处方式，并不比情侣差多少。
这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在吃暗恋的苦啊！这时候给我点甜，相当于厕所里喷香水，又香又臭，更他妈难受。
我想叹口气，奈何被压得太实，叹不出来，一口气憋回去，更难受了，“那你赶紧开始吧。“
他往上挪了挪，嘴巴在我耳边，“为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
他把嘴巴挪得更近，语气平白带了几分威胁，“你叫我不必急，现在又要我赶紧，是在唬我？还是耐心耗尽？“
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我愿意为这次的信期评为四星级。
他并不是情绪失控，因为他还有脑子挑我话里仨字俩字的漏洞，这分明就是把他平时那点小恶劣全都放大了。
他前胸的温度浸染了我的整个后背，我自己的呼吸也被枕头拦住，这间常规双人间比家里的婚房更叫人脸热。
我艰难开口，“没有，孟哥真的不急，听话，我明早才录节目，现在才两点多吧，啊？”
他没说话，大拇指不断剐蹭我后颈的某一处，应该是被他“拔罐”的地方，因为他的手指太粗糙，我疼。
我自不量力，反手去制止，却被他攥着摁到了枕头边，太糟糕了，这姿势太糟糕了，我也真是太煎熬了。
何释啊何释，你有胆就直接一步到位，对我没意思还这么招猫逗狗的，我苦啊。
我尽力偏了偏头，看着他，不太灵活的眉毛都有下垂的趋势了，我现在这叫什么，痛并快乐着。
我讨饶，“好公主，好宝贝儿，饶了我吧，我从现在到明天早上的时间都是给你的，别胡思乱想，啊。”
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声重了一点，我愣住，是我的表情太难看了吗？
估计是。
我一定被热气熏得全脸通红，在枕头上贴了半天，说话时嘴唇都磨红了，眼角也因睫毛的紧贴而湿润，垂着眉毛狼狈至极。
为了保持在他心里的形象，省得被嫌弃丑，我把脸埋回去。
他竟然不满意，起身掐腰把我拎起来翻了个个，我正想把脸挡上，却意外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知道很多情侣酒店，都会在床正对的天花板上放一块大镜子，我说的不得了，不是因为我发现我正对的天花板上也有一块，是因为这间房的整个天花板，都是镜子。
好家伙，不会是“常规”啊，角落处处能doi，处处不可逃啊。
这家酒店，我记住你了，有缘再见。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何释和我一起仰头，看着昏黄镜子里的我们，当视线从整体落在人像身上，我赶紧低下了头。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我支支吾吾的，“何释，别看了，如果你已经有好转了，是不是就不用伪结契了？”
他低头看回我，微眯着眼，“说你永远不会厌烦我。”
我不知道他这又是闹哪一出，脑子好像被那个强制爱霸总小说实体版给挤了，妥协跟着他说了一遍，他不满意，还叫我大点声。
我没听，支起上半身直接捧上他的脸，我这一起身绝对在1秒以内，我再敢慢哪怕0.01秒都会被他推回去。
我直视他的眼睛，“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的感觉，特别喜欢，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他一如既往掐着我的腰，手上收紧的那一下，恍然以为他要吻我，但我们停在无法触碰的距离，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他大掌一按，让我枕在他的肩上，早该落下来的刺痛如约而至，他咬的还是同一处，胀痛和刺痛一同席卷，好像真有什么注入了我的身体。
可怜了我那块儿皮肤，猛男拔罐叠加野狗夺食。
房间里飘满了桔梗香气，清香和浓郁两种感觉冲击着我的鼻腔，我的五感都被他占据，像做了一场第一视角梦。
平常看着，我并没有觉得他的牙齿有多尖利，但他就是能刺破我的皮肤，还要就着腥甜的血液磨一磨，我攥着他的衣摆等痛感消散。
他放开我，嗓子沙哑，“多谢。”
我：“……。”
如果我脑子里的画面可以化成实体，现在我头上应该有六个点，还是被乌鸦带着飞的那种。
气氛正好你谢什么谢，我才是真的谢，妈的，搞人阳痿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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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

第54章 伪腺体
我把他推开，自己起身，想找卫生间，冲洗一下后颈。
可沿着房间四周找了一圈，除了几个方便人站姿运动时扶着的把手，全都是结结实实的墙。
不能啊，都这么“常规”了，卫生间难道不应该更常规吗？
难不成建最中间了？
这间房其实面积不小，但有点挤，因为中间层层叠叠很多层纱帘，视觉上造成了拥挤的感觉，也不太能看出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撩着帘子找卫生间，何释又像那天一样，腿上堆了一坨被子，不知道他在修什么禅功呢。
我数着，大概撩了五层帘子，来到房间的最中间，一个低于地平面的圆形浴缸嵌在里面，也是红的。
而且，连他妈马桶都是红的。
爱红不红吧，反正我又用不上那些。
我走了两步，旁边竖着一面镜子，我别扭地转着身体看，后颈被拔罐的地方微微肿起，浅红色，像长了个不太健全的腺体似的，没有何释的好看。
牙印错位，一排清晰的齿痕横亘在红肿之上，倒真像被结契了。
我打湿旁边的毛巾稍微擦了擦，用的冷水，没太感觉到疼，这就是伪结契吗？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何释总是不告诉我。
我擦了一把脸，把毛巾搭在一边，从层层的纱帘里面穿出去，何释还保持着坐姿。
我理了理他耳侧蹭乱的头发，“休息一会儿我们回节目组酒店，可以吗？”
他抬头看我，不太高兴，“不是说直至第二日早晨，时间都归我？”
我点头，“回那边酒店一样归你啊。”
他低头看着腿面上堆积的被子，手指攥着边沿，我以为他要起身，却反而是把自己的下半身盖得更紧。
他：“抱歉孟哥，我仍觉状态不稳，恐怕不能回去。”
我：“还是不舒服吗？”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有很热。
不过，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既然说不稳，那就应该是不稳。要是半路上给我来个二一回，那我确实是招架不住，至少近一个月内我是招架不住了。
我：“好，那你休息一会，我们明天早点起，去录制现场。”
我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状似不经意地问他：“我们一起睡会儿吗？”
一边说着，纸团都被我搓成小球，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我表面淡定，实际上已经想好拉被子，钻被窝，抱人一条龙服务了。
他却没按常理出牌，“不必了，我…自已就好。”
我靠近他的动作顿住，突然理解了何释为什么总一个问题问来问去。现在我也想问了。
为什么不让我抱，是…厌烦我了吗？
明明以前，拥抱睡觉是信期标配，我还指望着信期自己能有一波机会。
明明不是信期的时候还老粘着我，怎么现在又不必了。
算了，反正信期的他脑子不清醒，什么行为都不能作为参考依据，我不能太被他牵着鼻子走。
暗恋、追求的一方，是更勇敢的一方，我只是在竭尽全力爱我所爱，没必要伤春悲秋。
要是哪一天，他真烦了我了，我会识相的。
他让我关灯，自己躺到一边，我只好在另一边靠坐着。
我把手机光亮调暗，在浏览器搜索栏里输入“伪结契”，全都是各个地区拜把子的习俗，我想了想，改成“伪标记”，可结果依旧不如意。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林菲菲的消息。
【追孟的菲菲：君君，接机的姐妹说小何身体不舒服了？还好吗？明天节目还能录吗？】
【孟.：好多了，别担心，明天见。】
【追孟的菲菲：那就好那就好，君君你也要注意身体哦，别太累。】
【孟.：好的，谢谢关心，你也是。】
看看，看看，多么清白的聊天记录，多么官方礼貌又不失友爱关心的对话，还总怀疑我和菲菲的关系。
要是真有什么，第一句我就得回“为了见你，不能录也必须去录”。
第二句我就得说“放心，和你聊聊天马上就不累了”。
虽然我现在是可以接受年纪比我小的了，但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的时候，会顺手帮你把门带上，我是放开了年龄条件，但因为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我把性别给卡死了。
得不偿失啊~
过了一会儿，林菲菲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追孟的菲菲：君君啊，最近何我做孟势头很大，你…不介意吧。】
【孟.：最近我们…做什么了吗？】
为什么她的文字里，隐隐透露着心虚？
【追孟的菲菲：…，有空多上上网吧。】
我不明所以，现在娱乐方面流量最大的网络平台，也就是微博了，我百无聊赖地登上小号，反正这几天没上过热搜，问题不会很大。
我轻车熟路地点进cp超话，想看看我又出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美爱情故事了，网友的七窍玲珑脑又给我搞出什么大胆人设来了。
一进去，超话界面显示的是“最新更新”的界面，第一条微博是一个粉丝写的同人文，用的abo设定。
我纠结了一会儿，点进去瞄了几眼，真就几眼，也就看到了我们从小学眉来眼去，中学私定终身，大学翻云覆雨，出的社会被一把子彻底标记。
等等，标记？
虽然何释跟我说过，文包里的abo设定有很多作者的私设，有的时候并不是事实，但是就信期来说，虽然现代对信期定义的症状和频率不准确，但太太们至少知道有信期这么个东西。
那么，何释一直不肯解释的伪结契，我是不是也能咨询一下。
反正我是小号，跟大号都不在一个手机上，再怎么放飞也不会被扒出来的。
隔着屏幕，人人都是社交达人，且看本驸马操作一番。
我打开这个写手太太的私信。
@我是小号你信吗：太太，我是新入坑的，自己也想尝试写文，但有些设定不懂，想请教您一下～太太您知道伪结契是什么吗？
@龙同ls：enmm，这个设定不常见诶，应该是古代的abo设定吧。结契就是标记，那伪结契就是伪标记咯～
@龙同ls：你看的是哪个太太的私设吧，按我的理解呢，大概是AB恋和AA恋里，无法对恋人实施真正的标记，可是内心的占有欲和不安无法释放，所以只能短暂地咬一口，留下一个齿印宣示主权，作为假冒伪劣标记吧，哈哈。
哦，原来是这样。
标记这词我熟，A要是喜欢哪个O，就会有想要标记他的冲动，但我认为，标记和何释咬我是有本质区别的。
何释咬我只是发泄，谁家喜欢人，用把人家脖子咬烂的力气标记啊，那谁敢喜欢啊。
也就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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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出镜id：龙同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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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

第55章 厕所文学
我谢过写手太太，看来最准确的解释还是得问本人。
何释这个大渣男，答应了慢慢告诉我，现在一个字也不往外蹦，连问个名词解释都不肯跟我说。
不不不，何释怎么会是渣男，公主还不能有点小秘密了？耐心耐心，他告诉我那天，就是我荣登驸马大位之时。
刚才被同人文吸引走了注意力，差点忘了正事，我是受了菲菲提示，来给自己做舆论调查的。
准确的说，是受心虚的创死老师提示。
果然，不出意外地，点进去第一条微博，依旧来自我们大名鼎鼎的创死老师。
我知道她刚才为什么心虚了，百分之八十，她又带头分析了什么cp脑小作文，搞得大家都以为我是真gay。
呃…虽然她之前分析的好像还挺对，再虽然，我现在确实是一个真gay。
但是！是她先心虚的，且让本驸马来审判她。
@创死西皮狗：卧槽，小red书上看见的，真假？[图片]X3
哟呵？都扩展到其他平台了？
我点开看了看，这回不是她分析的，是小red书上那位博主分析的，她只是搬运了三张截图。
@京城第一救火T：姐妹们，偶遇明星啦！还是我的新担。
本人搞过多次泰腐，鉴gay技术一流，那些剧内捆绑cp个个都逃不了老娘的法眼，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磕瘟过了，再所以，这对肯定是真的！
我老家在海城周边的一个小县城，前几天回去了一趟，回程的时候顺便和附近的小姐妹面个基。
那天，我刚一上车，见到小姐妹有点激动，赶紧把这几天的大糖都复盘磕了一遍，我是真的激动，和小姐妹讨论地就比较忘我。
因为顾及着在公交车上，我们还是收敛了的，平常咱们小群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我还是有分寸的。
但是！就是那么巧！转角遇到爱了你们懂？我不经意一偏头，发现在我们隔壁的小哥哥长得特别像君君。
本来还不敢确定，往旁边一看，有一个长头发的男人，这肯定是小何呀！
我记得君君就是海城人对吧？何我做孟见家长实锤了呀！
当时很兴奋，再加上刚才说了一些直白的话，我和君君都蛮尴尬的，而且君君当时还没带上耳机，他肯定都听到了[哭]。
不是我强行共脑，因为君君中途下车了，他第二天就要海城飞元城，不是觉得尴尬怎么可能在一个县城站下车……
我放下手机直呼我的天，原来是那天公交车上的那两个女孩。
但其实这还好啊，朋友之间出去玩一趟，即使被cpf解读成见家长，大家也就是心知肚明但闭眼磕罢了。
难道是后面两张很劲爆吗？她都记录到我下车了，我下车之后…她也看不见了啊。
好奇心趋势着我继续往下翻看。
@饕餮小兰：姐妹摩多摩多，他们有没有互动啊，真人私下里破灭吗，会不会很普男啊？
@京城第一救火T：稍等！太多姐妹问了，本来怕又上热搜不敢说，但我在小red书挺糊的，应该没大问题吧，不妥删，等会二更！
@京城第一救火T：二更偶遇。
首先，何我做孟当然不是普男，他们要是普，其他男人就不要活了。
其次，其实我和君君对视时间还蛮长的（不是梦女！是证明我说的是事实！），当时我就看见君君整张脸都红起来了，因为…因为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他，把咱们给他的常用人设说出来了（没错就是小s零那个），他应该是听到了，呜呜呜滑轨！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放一个大糖！我看见君君的下嘴唇！肿了一块！
这什么信号还用多说吗姐妹们，我敢肯定，那就是亲出来的，咬出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局部肿起！
之前有姐妹说无图无真相，说我是对家卧底，我真无大语了，自证[图片]，自己姐妹戾气不要这么重好吧。
@可是我好想睡觉啊：姐妹们，TT她上钩了！我就说，激将法肯定能看到图！
@京城第一救火T：wtf？
图片是我的侧影，但被编辑掉了，只剩我的后背以及何释的部分头发，何释的头发实在太有标志性了。
但是…
照片只能实锤人物，不能实锤别的。不行，我要载一个小red书过去给我自己正名。
注册，昵称：是gay也是硬汉gay，绑定手机号，ok！
@是gay也是硬汉gay：姐妹，唇部局部肿起也不一定是因为接吻啦，就是君君不是很爱撕嘴皮嘛，可能只是撕嘴皮而已。君君还要录节目，不可能那么不注意，弄伤自己的嘴。
你可以看机场图，真亲不会那么快好的。
我这也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吧，但人家不领情。
@一根奇怪的u型管 回复我：别ky行不行，不信你别磕不就好了，不饿你别吃不就行了，管别人吃饭干什么。
@打咩的咩 回复我：假的怎么了？假的怎么了？人生如戏巴拉巴拉中间忘了……退网！
唉，算了，还是那句话，爱磕磕吧，反正这次也没上热搜，对我没什么影响。
但这为什么会造成势头很大？我看创死老师这条微博只有几百转，原博主也只是一百多赞，这就是cpf内部磕个糖而已啊。
我继续秉持着探索精神，往下又翻了几条，着重寻找创死老师的大名，找不到，在精华区发现了一条万转。
好家伙，万转，这待遇，上一次还是在爱豆时期，我的骚包形象舞台直拍，那是我为数不多的万转。
近几年来，也只有我自己的微博才能看见万了，确实是大势头一个啊。
我点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间神脑写出的神仙离谱小作文。
@创死西皮狗：今日机场repo合集，视频图片文字都有，给姐妹们整理好了。
哈哈，菲菲老师还真是热心肠啊，我乘了一下菲菲老师的凉，点开第一个微博链接。
@小朋友吃小盆柚：今天第一次送机！我是刚入坑的新粉，没想到这么幸运，这么快就见到了君君本人～
他好像傻傻的，跟小何说话不想让我们看见，一直低着头，他可能以为自己的帽檐可以挡住嘴巴吧，可是君君呀，你又没有戴口罩，妈妈怎么会看不到呢？
后来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君君终于肯看着小何说话了，隔了一会儿他俩竟然是去上厕所！哈哈哈，尿急使人放下伪装！
他们在厕所里待了特别久！男人放水不都挺快的嘛？他们俩仿佛憋不住来了一发哈哈哈哈哈哈，出来的时候小何背后头发都是乱的。
我接着往后看了几条repo博，那都什么东西啊，一个比一个黄暴，再后几条甚至于都不是repo了，齐刷刷十多篇厕所激情同人文。
我简单浏览了一下，我大概出没在剧组厕所，酒吧厕所，庆功宴厕所，电影院厕所等等十几个不同地点的厕所
喂，世界上有酒店试睡员，那么请问，有叫“厕所试拉员”的职业吗？二次元世界里的孟见君很有发言权。
反正看她们的意思，我俩的厕所分钟游成为了绝佳的写文素材，吸引了很多别圈写手，何我做孟一夜之间多了N篇高质量文学，从此何我做孟也有了镇圈神文。
可能这就是在她们自己圈子里的大势吧，创死老师多虑了，你们在自己圈子里上房揭瓦都没问题。
我看我还是少上点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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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小兰
@可是我好想睡觉啊
@一根奇怪的u型管
@打咩的咩
@小朋友吃小盆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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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假牙拔罐
第二天一早，我和何释凌晨四点起床往市中心赶，先到原定酒店与小杨汇合，再一起坐车到了录制片场。
可能是我打出了太多提前量，到的竟然是最早的一个，导演第一次主动和我打招呼，还说虽然这期是录收官，但期待下次合作。
那必须期待。
这个导演很有自己的坚持，拍两个综艺节目就会奖励自己一部题材大胆的电影，而且综艺和文艺片的口碑都稳得一批，出了名的敢拍和会拍。
我要是能合作到他的电影，以后出去，也能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演员了。
不到半个小时，其他艺人陆陆续续到达现场，我也终于和另外两组嘉宾见到了面，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我能录这次节目，是捡了多大的漏。
他们的粉丝在录制现场举大旗挂横幅，人声震天，几家粉丝好像商量好了，轮着喊自己偶像的名字。
这种场面我自己录综艺也见识过，口号喊得整齐的，我还会不自觉跟着点头。
六个嘉宾，口号名字喊了四种，现在压力给到了我和林菲菲这边。
我们两个都属于别人耍大牌才有的替补，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有很多粉丝来到现场，但还是隐隐期待。
林菲菲的粉丝好像来了个男粉帮，虽然人数上稍有逊色，但把现场的大家都逗笑了。
最后剩一个我，口号声竟然不比别人差。
之前的活动，我都能根据零星的人声准确判断菌菇的位置，那几个小姑娘很辛苦，我几乎每次都能见到她们，甚至记住她们的长相和昵称。
但今天，我的名字竟然也能从四面八方传来。
口号喊完，人声杂乱起来，我竖着耳朵，不想错过她们的每句话。
“孟见君！先导片真漂亮！”
“孟见君！七老八十了快谈恋爱！”
“上恋综！生了孩子上《孩子去哪儿》！”
“演员粉不管你谈恋爱！再不谈！实锤gay！”
最后一句赶上别家粉的空档，一枝独秀，现场响起一阵哄笑声，另外两组的嘉宾也跟着笑。
从林菲菲这个典型也能看出来，我们家粉丝还是挺free的，我不介意她们跟我开玩笑，她们站几个小时却只见我几分钟，被开个玩笑又不会死。
我们一边鞠躬一边后退，准备去妆造。
节目组在场地、画面以及设备上，那是要多完美有多完美，要多昂贵有多昂贵。
但在这个嘉宾待遇上，真是宛如变形记。
导演把三座古城以及元城的各种元素融合，做了一个超大的实景舞台，我们的化妆间在舞台背后，六个艺人挤一个临时帐篷。
还好大家都很随和，一起挤在里面还多了点暖和。
我仰着头让化妆师方便操作，结束的时候脖子有些酸，扶着侧颈转了转。
突然，一个嘉宾闪身站在了我身后，甚至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转头看了一眼，是林若钦老师，被我误会真情侣的嘉宾之一，但我们俩除了这个误会，好像…没有任何联系？他…自来熟？
我保持礼貌，“林老师好，我是孟见君。”
他眯眼笑了笑，“知道，你的流苏耳坠很好看。”
我：“啊…谢谢，您和蒋老师的小剧场也很甜…呃，天然不做作！演技特别自然，佩服。”
为了显示我的真诚，我还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都怪昨天下午逛超话太久了，我甚至摸到了他和蒋正琛的“正气林然”超话，因此，我现在看他就像gay。
好在他不介意，偏着头看了看我的耳垂，“打耳洞痛吗？”
林老师一直是邻家大男孩的形象，出演角色也是温润如玉，连耳洞都没有。
我笑笑，照实说：“好多年了记不清了，当时还小，为了帅哪顾得上疼啊。”
他眼睛眯得更深了，俯身下来在我耳边小声说，“为了爱也顾不上疼吗？”
我：“什么？”我下意识问了一句，因为我真的没懂他的意思。
他嘴角挂笑慢慢起身，不着痕迹地点了点我的后颈，动作轻柔到，我差点以为身后的触感是错觉。
他小声地，“别低头。”
皇冠会掉？
他：“吻痕会露出来。”
！
我一下子捂住了后脖颈，动作太大，拍在后颈的声响也不小，几个嘉宾都看过来。
我心虚，我不知所措，我脑袋短路。
但林老师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他淡淡笑道：“别怕，虫子帮你拿下去了，很小一个。”
我松了一口气。
一边正化妆的蒋老师突然开口，“这个月份，元城还有昆虫没死？大自然…真神奇呀。”
他的语调让我想起华妃，我又提了一口气上来。
林老师依旧保持完美微笑，说出的话却不太符合人设，“当然神奇，不仅昆虫，有的人也是。”
我以为下一秒要爆发大战，没想到两人一个转头一个转身，就这样无事发生了。
呼，我长舒一口气，小情侣吵架别殃及池糊比，你们是顶流，我高攀不起。
今天给我安排的服装是个半高领，穿上的时候我照了照，被猛男拔的罐看不出来，于是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我又仔细摸了摸，领子好像是自己往下堆积了一些，还好我有PlanB，从包里拿了一贴方形创可贴。
我自己肯定贴不规整，习惯性想招呼小杨帮我一下，又顿住。
虽然在他的认知里，我和何释已经在一起了，但我怕他误会。
昨天明明是说何释不舒服，结果不舒服出这样一个暧昧痕迹，他肯定谴责我是连病人都不放过的饥渴男。
我决定找另一个助理。
可另一个助理在正对我的角落里坐着，我才跟他对上眼神，他竟然偏脸低头躲开了，如果我没看错，他还翻了个小白眼儿。
我又怎么惹到他了？
本来想跟他使个眼色，偷偷上个厕所就回来，现在我还得过去找他，那这几个嘉宾以及工作人员不就全看见了？
本来只在林老师那实锤的我们，保不齐明天在整个圈子都实锤了。
出名不应该是这个出法，毕竟，没有导演会因为我当众拉男人上厕所出名，而找我拍戏。
算了，他信期状态不好，不折腾他了。
我：“杨，跟哥上个厕所。”
我把手机拿上往外走，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处略显简陋的厕所，把创可贴递给小杨，扯下后颈的衣领子，“帮哥贴上，一低头领子盖不住。”
小杨瞬时张圆了嘴，“哥哥哥哥哥——”
“下蛋啊？”我往他嘴上拍出一串哇哇哇，“拔罐，我爸老中医，懂？”
他合上嘴，往外撅着不太高兴，一边给我贴创可贴一边嘟囔，“怎么可能是拔罐，火罐里有假牙吗…”
“……。”我扭头对他友好地笑了笑，“那不是牙印，那是扎针放血的针孔，懂？”
他不说话，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满脸写着“我有权利不懂吗”。
那就是懂了，随便他心里怎么想，别说出来就行，我嫌臊得慌。

第57章 男同圣地
我答应过何释，信期不会离开他太久，所以，为了证明我记性一点都不差，贴完创可贴，我就小跑着回去了。
绕过舞台，何释抱胸站在帐篷外，这次倒是不躲眼神了，不但不躲，看见我后，甚至迈开步子迎上来。
怎么，我是去跟厕所打仗凯旋了吗，这么隆重地迎接我。
“何…诶！“
我想错了，他不是迎接我，才说一个字，他就上来拽着我的手腕，往反方向走。
“诶你去哪？！”我被拽得几乎踉跄，扭头想向小杨求助，但他只是食指扶了一下眼镜框，略带反光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的眼神——尊重，祝福，别死我家门口。
去厕所是要路过粉丝所在区域的，我只能尽力跟上他，不然会显得我们很奇怪。只要角度够平行，就没人看得出来我被牵手了。
可前提是何释你个狗崽子…你这辈子本来是要投胎成竞走动员吧！
于是我生无可恋地出现在了菌菇们面前。
“君君！录制加油！你上厕所的话！我也开心！”
“低调一点！秀死了！实锤！”
“君君上厕所也要开心哦！”
“别公开！自己悄咪咪幸福！不会被崆峒骂！”
然后我生无可恋地离开了菌菇们的视线，隐隐还能听见别家粉吃瓜。
“他们真是一对啊？”
“你太lb了，都同居见家长了。”
“真的？看来演员是比较自由。”
追星是个圈，那些半真不假的料怎么传到别家粉都信了啊，对创死老师的敬佩更上一层楼，有这种毅力和能力，她应该去造火箭。
过了那一段路，我实在跟不上了，一边小跑一边扒何释的手，弯着腰勉强捯饬两步，上半身都快和地面平行了。
要不是对这次的四星级信期有准备，我他妈真想一脚踹他屁股上，一天天的，好像
非得把我全身上下都弄点皮外伤他才满意。
九拐十拐，他又把我拐进了厕所里。
厕所大兄弟你好啊，又见面了，但我对你没意思，我的肾也没问题，别误会。
稍稍把气喘匀，我撑着他的胳膊，“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伸手用虎口托起我的下巴，让我别扭地仰着头，仰视的角度让他的表情有点阴沉，我不自觉抖了抖眼皮。
他打量我，掰着我的头左右看了看，“孟哥，你要成亲的人，是林先生吗？”
我：“……。”
敢情在他眼里，我见一个人就要跟人家结婚呗，我是多喜欢结婚啊我，我是多喜欢姓林的人啊。
我一本正经，“我们家跟姓林的犯冲，我妈不让我喜欢姓林的。”
他不就信这些吗，我这么说他总应该放心了吧，难道我是个大众cp脸吗，跟谁放一起都像一对，那他能不能和我一起照个镜子，看看我们俩的面相合不合？
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主要是不想对他说谎，其余也希望他适当怀疑一下自己，在猜测里最容易滋生暧昧和拉扯，至少把我们俩的关系，从兄弟拨到可接触对象。
他可好，当猜谜游戏了，猜出来我又不给奖品，总瞎猜什么，手腕又给我攥成捆绑play了。
到现在我的气息才真正平缓，虽然我们都是年轻人，但十九岁和二十八岁他还是有区别的。
他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放开我的下巴，把我往他近前拽了拽，用臂弯撑着我的腰，让我不至于像个申公豹一样含肩驼背。
“回去吧，回去再对一下流程。”我不想再被写一超话的厕所激情文学，掰了一下他攥在我侧腰的手，一个指尖没掰出来就又被拉回去。
他：“既然犯冲，就同他们别再接触。”
我：“？？？”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真的不要随便编瞎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我还是决定继续编。
我：“也没那么冲，那个、结婚不行，但交朋友问题不大，别担心？”
他微微偏头直视我的眼睛，想从我这双真诚美丽又无辜的眼睛里探索真相，但演员的眼睛也是会编瞎话的，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倒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东西。
我觉得他在思考，而他告诉我思考的结果，眼神飘飘闪闪，“其实…只有孟哥的气息能让我安稳，你总他人接触，会难闻。”
呃…我试图寻找他的逻辑漏洞，“可是我在节目组啊，这么多人，也不差林老师和菲菲这一个两个吧？”
他瘪了下嘴，又张口，“我能分辨每一个人，少一个人都好，还望孟哥，能避则避。”
我试图再寻找一下其他的逻辑漏洞，他没给我机会，接连着开口。
他：“是我唐突了，我不该干涉孟哥太多。”
？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是了，我也无权要求孟哥的，孟哥帮我本就是情分。”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他：“是我又惹人厌烦了。”
是你！林黛玉！
真是久违了久违了，他这次信期不是走强制霸总人设吗？我都把我的应对方式切换到小娇夫了，他怎么又变回小娇妻了！
这种方式应该怎么应对来着，我转换着脑筋，“怎么可能，昨天不是才说过，我一点都不烦你吗，我特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他：“那孟哥为何不愿迁就我了呢？”
我：“我…没有没有，怎么会？”
我顾不得别的，双臂一展，重现松鼠抱大树，手贴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我：“那…就信期这几天，这几天我尽量避着人，行不行？”
他像是进化了，林黛玉不仅能和夏紫薇联名，我怀疑他开始和林有有联名了。
我回抱他，他反而松开了我，仰头看天不给我看他的表情，好像多委屈似的。
他：“无妨，孟哥为我牺牲这么多，我过意不去。”
如果换作一般直男，那他可能会愧疚加倍，然后说出我们何有有所期待的回答，比如说一点都不牺牲，比如说我自己乐意的。
但是抱歉了小何同志，你进化的时候没通知我，我进化的时候也没通知你，我现在已经从一般直男进化成初级gay了，是有一些鉴茶的本事在身上的。
我：“那你刚才不是嫌我不迁就你吗？我迁就了你怎么还不乐意？”
好像哪里不对？思想上初级gay了，为什么回答上越来越直男了，我语气是不是有点不好。
抬头一看，他倒是没委屈，表情更像惊讶，像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不吃他这套了。
我伸长了胳膊拍拍他的头，准备往外走。
这一趟我不知道又过去了多长时间，但超话里八成是文思泉涌了，我们俩大概会成为第一对和厕所成为关联词的cp。
正要放下手出去，外头乱乱糟糟地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还没来得及和何释分开些距离，一坨残影裹着风直接撞了进来，看形状是两个人。
我猜主导的那个人应该是想把另一个人按在墙上，简称壁咚。
但由于我和何释就在门口的位置，他们进来的时候撞到何释的脊背，何释一个小踉跄，先给我来了个壁咚。
那两个人则一个大踉跄，主导者把另一个人壁咚在了何释背上，而他的手，扶的是我的脸。
声音很清脆。
我们四个人都吓了一跳，何释迅速挡开他们，扒拉着我的头看有没有事，其实我的头没什么事，就是脸受到的冲击有点大，好像被那个人的掌根怼到了鼻子，有些酸。
何释点了点我眼角激出的泪，看向对面的两人。
林若钦，蒋正琛。
怎么，难道男通讯录的集中出没地不是浴场，而是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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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上首页以后日更

第58章 通天逻辑
尴尬怎么写，就是我们四个人现在的样子。
我看着面相比较和善的林老师，开口之前又想到，刚答应何释避着点他，只好转向表情不太好的蒋老师。
蒋正琛年纪比我们都小，出道年份自然也小，我谨遵林菲菲女士的教诲，不卑不亢，决定用一个适合后辈的称呼。
我看着他，“正琛啊，上厕所啊。”
而后我才意识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里，我的自来熟更加尴尬。
虽说蒋正琛的出道年份少，但八卦绝对不少，圈子里有很多传闻都说他脾气差，对人爱答不理，浪费了一张很可爱的脸。
果然，我说完这七个字之后，他的脸变得和可爱没有一分一厘的关系。
还是林老师比较体面，他揉了揉自己的掌根，“没事吧见君，看你眼睛有些红。”
我对着厕所隔间门做出请的姿势，“没事没事，那我们先出去了，您上，您上。”
我已经不知道我这张嘴在哔哔什么了，但我知道，在我们双方心里，对方八成已经是不知廉耻的饥渴男了。
于是我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脚刚迈出去半只了，身后的蒋正琛突然叫我，“孟老师，你等等。”
很意外，他有些娃娃音，却强撑着让声音粗一点，原来平时不爱说话不是脾气差，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声音。
我闻声转回去。
蒋正琛突然用并起来的两根手指头指着我，眼睛看着林老师，“当他面，你当他面说你爱我！”
我：“？？？”
鄙人不才，是承接了一些起名算卦的小业务，但是丘比特这项业务还没有涉及，我要是涉及了，绝对是先给我自己穿一箭。
林若钦的表情有些无奈，“琛琛，别在别人面前闹。”
接着又转回来对我说，“见君你快回去吧，真是冒犯了，鼻子是真没事吧？”
我笑笑：“没事没事，纯天然的，问题不大。”
蒋正琛的表情却又难看了一个度，从博美，变成了京巴，“我叫他孟老师，你为什么叫他见君！”
啊这，蒋正琛上辈子姓何吧，就爱在这称呼上掰扯。
自从因为和狗争称呼那事发生，我没人的时候就管何释叫两声公主，语境合适了就叫声宝贝儿，目的是证明我真的用心给他取称呼了。
但林蒋二位…又是为什么因我的称呼而吵架呢？
不等我细想，蒋正琛下一秒就帮我揭秘，他竖着眉毛冷对林若钦，“你就是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什么意思，林老师精神出轨了？等等，结合他们这上下文的意思，移的可能是我？
再等等，他们俩真的是真的？！
我去，正气林然的粉丝你们好大的好福气啊，竟然搞到真的了。
但是，这对真情侣吵架，能不能不要总波及旁边的人，我和林老师今天刚认识，且才说了不到十句话，移个屁的情啊。
但蒋正琛就像是死扣松开的气球，开了口就再也憋不住地往外飞，“那天你就说他的耳坠好看！今天你又说！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这么说了，你还说！”
这又跟我的耳坠有什么关系，《寻迹》的先导预告很出圈吗，我只有一张脸，半点都不够我懵逼用，奇怪的是，林老师也和我一样是茫然的。
林若钦眨巴两下眼睛，“你就因为这个？”
蒋正琛挑战人体极限，我从没有见过能竖起来那么高的眉毛，他高声带转音，“就？！”
以他此刻的表情和语气，下一秒抡锤砸向谁都不违和，但他下一秒却号啕大哭起来，“你还让我当他的替身！你让我带着耳坠给你草，我凭什么不哇哇哇—”
后半句被林老师堵了回去，哇啦哇啦听不清，但那些不该听的…我好像已经听见了，并应该及时避免再听见更多。
我强装淡定，假装没有被劲爆发言怎么样，随便道声再见，赶紧拉着何释往外跑。
好家伙，刚才那是现实版替身文学吧，但蒋正琛肯定替的不是我，林老师大概是心里有个爱戴耳坠白月光，我勉强算是当了个想起替身的媒介物。
那林老师可真是个大渣男，替身白月光是我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五个字，因为只要一提起来，我就会想到何释那个“知忆”。
我没忍住，叫了何释一声。
从刚才起他就异常安静，面对那么大的惊天大八卦，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震惊情绪。
所以我心里十分忐忑，我怕在他的观念里，找个替身是人之常情，甚至于他很轻松地理解了林老师。
那我可不干，他才十九岁，不能就这么误入渣男的歧途。
我：“何释啊，找替身的都是渣男，你说对吗？”
他转过来看着我，眼里竟然有些惊喜，难得大幅度动作，用力地点了点头，“孟哥所言极是！”
什么情况，他既然认同我的看法，干什么总要透过我看知忆，难道我误会了？他没娶成的人不是知忆？透过我只是想建立友谊？
屁嘞，这他妈比替身文学还不靠谱。
我继续试探，“那咱们肯定是不能做渣男，是吧。”
他点点头，“那孟哥也绝不会心悦于渣男，对吗？”
我：“呃…“这个先不能对。
他什么意思，算了先不管他什么意思，我捋一捋我的想法。
我说找替身是渣男，他同意。
他找我当知忆的替身，他是渣男，没毛病吧。
那他说不让我喜欢渣男。
咱们等量代换一下，他的意思不就是…让我不要喜欢他？！
什么情况，为什么上个厕所，我就失恋了。
难道是因为，我们最近老纠结于“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他终于开窍，知道我喜欢的是他，然后一点可能性都不愿意给我留，直接就过来拒绝了？
男人，你好狠的心。
我感觉我的鼻子现在有事了，刚才被林老师按到的鼻酸感纷涌而来，原来生理性泪水并不是及时性的，我现在才感觉眼眶是真的湿润。
我：“我知道了，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不可避免的，我哽咽了，除了拍戏又多久没哭过了？不知道。
反正每次眼眶想湿润都是因为何释这个大渣男。
我偏着头仰起脖子，想让风把眼泪吹干，再往前是粉丝们应援的区域，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样，只得停下脚步，这也让何释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有些慌乱，匆忙挡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试图扭转我的身子，想看到我的脸。
他：“孟哥，可是我说错话了？”
我觉得丢人，怕一开口有哭腔。
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石头开花，可惜开了个喇叭花，夏季一过就死了。
他捧上我的脸，擦我的眼泪，轻轻的，可他手上都是厚茧，再轻也避免不了让我疼痛。
他的拒绝也是一样，即使再委婉，我还是忍不住伤心。
我吸了吸鼻子，哭也要哭得漂亮一点，万一他有点特殊癖好，喜欢这种类型的呢？可不能让鼻涕流下来。
我抬眼，强压着声音，“所以我…一点儿机会都没有，是吗？”
他攥着我胳膊的手猛然收紧，“当然，插足他人姻缘是为不义！”
wtf？他自己总有意无意让我当知忆，让我当替身，到头来还骂我是小三，我可去你妈的吧！
从今天，不，从这一秒开始，我孟见君就是死，也不会再喜欢何释一下！
之前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现在才看清这个社会的败类，人间的渣滓，穿越时空的大渣男！
嘴上说着前世的感情都已经结束了，察觉到我喜欢他，还什么都没干，就把我打成他和知忆的小三，合着之前都是骗我？
为了留在这儿，骗我他在那头已经毫无留恋，使用美男计。
诶，那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他了吗？有点记不清了，那我这逻辑捋得对吗？
他要是还喜欢知忆，干嘛还要留在这边呢？
难道！
难道！
此替身非彼替身，他的意思不是让我当他爱情的替身，而是知忆生病了，他到现代社会找一个人给知忆续命…他是来索我命的！
我昨晚上看得灵异耽美小说就他妈这么写的！
爷爷赶紧保佑我，来索命的不是前世情女鬼，是痴情男鬼，问题是，他妈的痴的还不是我。
我：“我不会插足别人感情！谁多稀罕似的！”
我大概是在逞强，可何释是由衷地开心。
他：“那便好了，林先生和蒋先生十分般配，我们应该祝福。”
嗯？关他们什么事？
他：“而且林先生刚才动作粗鲁，足见其表里不一，不值得孟哥付出心力。”
“啊？”
我察觉到一点误会的气息，眼泪停住了，“你说的，不让我喜欢的渣男…是林老师？”
他也愣住了，“难道孟哥喜欢的不是林先生，而是…蒋先生？”
原来，我理解错了？
他不是拒绝我，而是还在以为我喜欢林若钦，且认同了蒋正琛的“耳坠替身论”，以为林老师把蒋正琛当我的替身，所以在和我一起讨伐渣男林老师。
我去，那我刚才那堆乱七八糟的是什么？
我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对何释的好感丛负数开始蹭蹭蹭恢复。
我问他：“那你呢，你会把别人当作旧爱的替身吗？”
他突然神情郑重，沉声道，“只要是我所爱，我便不会让他成为旧爱，无论付出什么。”

第59章 色诱
我用手背沾掉脸上还没来得及风干的泪水，以免花了妆面，哈哈，老子没失恋，只是暗恋过程中，稍微波动了那么一首小插曲。
我看着手上湿淋淋的泪水，恶劣地将它们抹到何释的袖子上，他穿了黑外套，看不出来。
我：“好，我不会喜欢姓林的人，早说了。”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我还打算莽一把。
我也回握住他的臂弯，“知忆…就是你想娶没娶成那个人是吗？“
他有些迟疑，但给予了肯定答复。
我咽了口口水，咬着口腔内壁，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那孟哥能不能问问你，你对知忆，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顿了顿，看着我，指尖扣得很紧，“我对知忆的感情，同我对孟哥一样。”
和对我的感情一样？
呼，我舒了一口气，我们何释果然是个好孩子，他没骗我。
他是真的放下了，对知忆就剩了兄弟情份。
我放开他，揪着他的帽衫前襟沾了沾眼角，我的服装是浅色的，擦不了泪水。
这次我们正常地并排往外走，也能有空档跟菌菇们打个招呼，她们站的位置稍微高些，有个姑娘用细麻绳吊着一个信封垂下来，我以为是信，走过去接。
刚伸手，那姑娘喊我，“君君，里面有笔，还有几张纸，方便给姐妹们签个名吗！“
真不愧是我的粉丝，鬼才。我抬手接了，打开信封，里面有几张裁剪得特别可爱的小纸片，上面附着简短的祝福。
我不自觉笑了，一张张往后看，都是类似于录制加油，注意身体，综艺很好看之类的。
直到…
【@这不是巧了么：要注意多做提肛运动】
【@你是来拉屎的吧：家里没有为难你吧，要加油】
【@硬汉就要用砂纸：这条路很辛苦，我们陪你走（不是演艺路）】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但还是在上面一一签了名，装进信封里，绑上细麻绳放回去。看来粉糊比还是比较有好处的，喜欢的人少，签名可以管够。
我们在路上耽搁了太久，转头一看，林老师他们都回来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林老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竟然是渣男一枚。
还是我眼光好，看我们何释，人帅心善品德好，说断就断，豁出去逃婚的人都能断成兄弟情。
既然过去结束了，那我这个新的开始要再加把劲了。
家的温暖我给了，暧昧因子我加了，再踢他临门一脚，色诱！
咳咳，大庭广众的先不诱，回酒店再说，酒店这两个字就直接涩涩值拉满了，刚认识的时候我不懂得珍惜，剧组那么荒山老林的好氛围，全被我浪费了。
我们四个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齐齐回到帐篷里，大家都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唯有化妆老师眼神幽怨，拉我和蒋正琛补了好一会儿妆。
节目开录，我们各自代表自己的家乡城市，先分享了一波自己的感触，又对着导演斥巨资打造的舞台寻找家乡元素。
最后一期，导演干了一件他自己想干的事，邀请了元城当地文化传承人，在实景舞台上完成了一场震撼无比的演出。
老祖宗积攒下来的东西总是有股厚重感，跨越时空的交融触动心灵，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仿佛被纳入了千百年前的世界，熟悉又温和。
表演结束，导演对自己的奖励也就结束了，他现在要本着商业性原则搞综艺了。
“各组嘉宾，现在的任务是拍摄宣传片，在元城拍出自己家乡的感觉，截至今晚20：00，短视频平台发布综合数据最低的人，接受未知惩罚。“
我接了任务卡，还行，只要我拍得够慢，上传够晚，别人就看不出我数据差是因为糊！
而且我们有创死老师的无敌神脑在，拍出来的质量应该还不错。
林菲菲卷起任务卡抵着头侧，“君君啊，我们拍什么啊。“
我想了想，“短视频大家不会喜欢看沉重的东西，挑一些突出的点做卡点视频？“
林菲菲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撅着嘴，“可是卡点好难剪，现在都快四点了，时间不够吧…”
也是，虽然晚点发不要紧，但好歹得发出去吧。
她往我身边凑了凑，眼里闪着精光，但我有种直觉，这不是想到拍摄方案的精光，而是不怀好意的精光。
果然，她挎过我的胳膊，“君君，我们录海城的时候，导演直接选了将军冢和文化中心，导演的眼光可不是盖的。”
所以？我偏头看着她。
她：“我们去隔壁景区租两身衣服，就跟文化中心那套类似的，给你拍变装视频，行不行？”
当时我还没领会她的真正意图，只是确定了一下变装好不好剪，她一改刚才的愁眉苦脸，点头如捣蒜说包在她身上。
我看过创死老师剪的视频，她这么说我也就放下了心。直到真去租衣服了，我才咂摸出一点不对劲儿来。
她一点不犹豫，上手拿了一套大红色的舞服，眼光还行，毕竟景区里的大红做到不土就很难，难得能看得过眼。
舞服塞我怀里，她又拿了一套纯黑的，像我演将军时的装扮，但明显大了。
我：“菲菲，拿套小一点的吧，太宽松拍出来会显劣质。”
结果她转过头来，笑得很难说不猥琐，至少是没那么纯洁的，“嘿嘿，谁说是给你穿的。”
我：“那你…穿？”
她看着我摇摇头，像是看天生弱智且无法医治的儿子，臂弯里搭着衣服，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她说：“其实最有cp感的不是红蓝，红黑的张力才更带感。”
我认同，情侣酒店大厅就那么干的，但配不好很容易俗，不过古装的气场刚好能中和这种俗。
衣服不轻，我接过来，仍没搞明白她想干什么。
景区吃人，租两套衣服竟然坑我一千块钱，我抱着衣服往外走，林菲菲突然往镜头后面跑去，直接拉出了人群里帮我拿水瓶的何释。
我茅塞顿开，终于知道那身黑衣服是给谁穿的了。
好家伙，不愧是创死老师啊，连录节目都不忘了产出，您这拍得可不是宣传片了，这纯纯是给cpf造糖啊。
她把何释拉过来，从刚才的老板那里又租了一把剑，拽着我们俩小跑着去帐篷里换衣服。
她和何释在外面回避，我一个人在里头。
我这才有时间仔细看这身舞服，侧腰是镂空的，领口是V型的，就连里面的衬裤，都在小腿两侧有开叉，怎一个风骚了得。
我试图挣扎，钻出一颗头去，“能换身衣服吗，我觉得——”
她：“五百块。”
我：“呃…”
菲菲伸出五指，我只好掂量着自己的经济实力缩回去，唉，这可是五百块，现在退回去，可不退钱啊。
真不愧是九年老粉，直击偶像痛点，她脱粉的效果肯定跟小杨不相上下。
我坐在凳子上换衣服，这一个洞那一个洞，好险没把头从腰侧的镂空钻出去，穿上我才知道，我完全低估了这身衣服的暴露程度。
元城气温低，虽然整套衣服其实有配一件纱制外衫，可冷风吹起我后背的鸡皮疙瘩时，我才看见，这尼玛里边还是个露背装！
还好领子部分有点布料，拍摄角度注意的话，应该看不到我的创可贴。
但能换则换，我拉开帐篷，第二次挣扎，“菲菲，漏太多肉会很油腻，也不符合宣传片的定位啊。”
她不认同，让我别质疑她的审美，同时把我拽出来，把何释推进去，手上拿着一支沾了红色颜料的毛笔。
我：“哪来的？”
她指着各色的颜料盘：“景区涂鸦墙借的，转过去，让本姑娘给你开开眼！”
我心里没底，越发觉得她脑子里构思的场面不靠谱，但还是妥协，脱了外衫背过身，半趴在剧组木长凳上让她画。
因为露出背部真的有点过，不是尺度过，是露出比例太大确实会显得油腻，她要是能用画恰到好处地盖住一部分皮肤，倒是能解决我这点担忧。
我忍着痒，何释换完出来的时候，她都没画完，我也看不见过程，只好偏头问何释。
我：“她画的什么？进去拿手机，拍张照片给哥看看。”
他：“…啊？”
他抬起头，像是刚才盯着我的背出了神，我叫他才反应过来。
他伸手拍了拍腿侧，没摸到手机，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了古装。
我背上到底有什么，能让他这么神情恍惚，不会是画得太丑他不好意思告诉我吧，创死老师剪视频确实一绝，但画工还真不知道。
几秒钟，何释从帐篷里迈出来，我展了展肩让他拍，好半天都没听到他给我信号，什么情况？手机坏了？还是说我的背已经丑到让他无法下手？
心里没底，我回头看了一眼，就在和手机镜头对上眼神的那一刻，我看到他按下了拍摄键，而后吞了口口水。
他吞口水了，什么意思？我天，我怎么感觉…我暗恋的苦要变成瑞雪兆丰年了呢？不行，这我必须得确认一下。
我往后伸手叫他给我看看，他没动，反而就着我的姿势又拍了一张，而后才走到我脸侧，把手机递给我看。
画面里，我趴在长凳上，衣服自然下垂，除了后腰一根窄锻固定，整个后背都是裸露的，菲菲画起画来异常专注，不说话也不搭理我们，画面里的她也只是背影。
但我回头了。
我背上蜿蜒着一条艳红长蛇，分叉的舌尖卷着一朵白色五瓣小花，蛇尾还没画完，看趋势，即将延展至我的腰侧。
我自下而上地看着镜头，分明身上都是艳丽的色彩，偏偏看向镜头的眼神朦胧茫然，看得我自己也想吞口水。
第二张就更不比说了，我抬手伸像镜头，仿佛在引诱和渴求，至于渴求什么……你们懂得。
那何释刚才吞口水…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真吃色诱这一套！诶哟，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啊～
我挑眼看着何释，把手机递还给他，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我承认这是很烂俗的手段，但在现代俗了，古代人他不一定见过这世面啊！
肌肤相触，我感受到错觉般的细碎颤抖。
忍不住感叹道：“创死老师就是牛哇！”
身后的痒意顿住，菲菲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你叫我什么？”
我：“呃，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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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出镜id有两位～

第60章 红蛇魅影
林菲菲脸颊瞬间冒红，比她笔尖上的红色颜料更鲜明，还挺有层次感。
她的嘴唇开合至少十来次，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出声，音量奇小无比，“君君，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呀？”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她的微博id暴露了，的确有些社会性死亡，但相应的，我偷偷看cp超话的事，不也被发现了吗！
我该说一个什么时间点，才能显得我没有视奸cp超话太久呢，罢了，现在我们俩都是破罐子，直接摔吧。
我：“海城录第二期的时候吧，我进化妆间，正好听见别人叫你id，我觉得耳熟，就…知道了。”
她双手抱头眼神呆滞，以我的判断，她应该是在想，自那以后，她造过什么孽。
一边的何释把手机摸够了，也开始关注我们俩这场非同一般的面基，“孟哥，在超话里总结淫秽话本的，竟是林姑娘？”
！
我的脸变成了刚才的林菲菲，林菲菲则更上一层楼。
他是真绿茶还是假单纯，他知不知道这句话，是怎样地伤害了两个娱乐圈打工人的体面。
他暴露了林菲菲总结同人小h文，还暴露了我不仅视奸超话，甚至在超话里看同人文，同时也暴露了他自己。
现在恼羞成怒这个词简直和我百分百适配，我从木凳上爬起来质问何释，“不是让你少看吗！怎么拿我的话不当回事啊。”
他瘪嘴垂眉，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可是孟哥发给我的，有关乾元中庸的情爱话本，我已经看完了。”
卧槽他在说什么！我眼见着林菲菲的眼神从羞涩变成了兴奋，刚才还躲躲闪闪，现在是眼冒精光。
何释连头都低下去，放软了态度，“而且我以为，超话里的话本，比孟哥的文包更精彩。”
完了，彻底完了。
林菲菲被我知道id以后觉得尴尬，无非就是因为她搞涩涩，并且以为她的偶像我，没有接触过那么多刺激，怕我介意，怕我觉得冒犯。
现在她还尴尬什么呀？
她的偶像我，不仅深入cp超话大饭店里吃厨子炒的肉，还自己悄咪咪出去吃自助餐！
所以暂时将我眼睛闭了起来。
我双手扶额，顺便挡脸，“菲菲，我们就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吧，放过彼此，好吗。”
她憋不住笑，噗嗤一声，强壮镇定，对着followPD，“老师这段后期剪掉，拜托拜托。”
我捂着脸趴回木凳上去，身后有一笔被菲菲惊讶时画偏了，她哼着小调开始补救，而我只想把脸长到凳子上。
花费将近一个小时，我身后的艳蛇终于完工，是海城当地特有的物种，不过是美化版本。
我从凳子上爬起来，穿上外衫，菲菲从小帐篷里拿了个方形镜子，照给我看。
红蛇与脊背线条在纱质外衫下若隐若现，平添几分风情，创死老师不愧是限制级选手，有点东西。
刚才在凳子上趴了太久，我伸了个懒腰，现场工作人员突然哇一声，我伸懒腰的动作顿住，何释叫我一声，我偏头。
“咔嚓”，他又拍了一张照片。
我不明所以，林菲菲助人为乐，“君君，你刚才的动作像蛇妖化形，好漂亮。”
是吗，但我并没有很高兴，因为我对“蛇妖”的唯一印象停留在葫芦娃里，就如意如意快显灵那个。
总之林导的意思是，我是海城乐舞和海城小红蛇的代表，何释这是将军冢主人的代表。
但她突然惊叫一声，“啊，应该先把现代装拍了的，这…要不就别拍变装了吧？”
我也才意识到这一点，“看你，你的想法都很好。”
她两手一拍，丝毫没有思维停滞的意思，“有了，跟我来。”
我们找了一个比较平缓的小土坡，何释站在半腰处，林菲菲手舞足蹈跟他比划自己想要的动作，何释悟性很好，一一配合，很快拍完。
接着是我，我站在小土坡顶端，菲菲让我做几个海城文化中心学来的舞蹈动作，变换慢一点，最好有点衔接。
坡上有点风，吹起来的沙尘磨眼皮，我半眯着眼睛，在舞蹈动作的基础上多贴和了一些蛇的特点，菲菲多才多艺，短视频也拍得很漂亮。
最后我们一起站在土坡上，何释舞剑我舞蹈，起了一阵风，卷起沙尘，我的外衫都同他的剑身绕在一起。
好在剑只是景区的道具剑，很顿，我的外衫毫发无损，只是从剑身上抚过。
纠缠，包裹。
六点多，这支视频的素材终于拍摄完成，何释时隔好久才摸到剑，没过瘾，我也觉得他舞得好看，好像回到了他刚穿过来那天一样，没忍住，给他拍了好多短视频。
菲菲半个小时剪好，简直就是摄像后期文案一体机，我不住夸赞，“菲菲你真是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啊。”
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以我为偶像，简直惭愧。
她看着我笑笑，“都是因为你呀，因为想让你被更多人看到，这些东西都是追你以后学会的！”
我无言感动，真想说点什么竟然觉得什么都不够，没办法，大哥受我一拜，我退后一步弯下腰去，给她鞠了一躬。
没有预想中的感动，还差点把她笑死。
“哈秋！”我打了个喷嚏，鼻子痒痒的。
这倒让她有了大反应，何释也是，两个人一起架着我回到帐篷里，什么外套卫衣都往我身上套。
临近晚上七点，我们三个的短视频终于顺利上传，后面的一个小时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菲菲松了一口气，瘫在折叠座椅上，“君君你回去稍微吃点药哦，感冒了我会成为大恶人。”
我摆摆手说没事，我不是很爱生病的体质，应该没大问题，虽然说着话，我又打了一个大喷嚏。
菲菲往后仰着脖子放空自己，“君君，刚才没顾得上问你，你脖子受伤了吗？”
脖子？靠，那个创可贴。
抱歉了菲菲，这事涉及时空穿越的宇宙机密，我只能跟你撒个善意的谎言了！
我清清嗓子，“哦，没事，前几天脖子睡得不舒服，让我爸给拔了个罐。”
菲菲放心地点点头。
何释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不是我拔的吗？”
我！
是他拔的没错，那我能说吗？再说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嘬我的力道像拔罐啊。
看看这个男人，信期的时候六亲不认，现在暂时控制住，又人模人样了，啧啧啧。
我偏开发热的脸，“啊，他跟我爸一起学中医呢。”而后飞给何释一个“请您闭嘴”的眼神。
但敏锐的创死老师已经听出了不对劲，“君君…，原来…”
她点着自己的太阳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心跳莫名慌乱起来，原来什么，请你快点审判我。
她：“原来你们的‘爸爸’，是互相叫的啊。”
什么？
哦，梦回初代基佬热搜了，开启我gay旅的“父亲，我不愿”。
我：无言以对。
菲菲：你们男通讯录玩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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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会被锁的！

第61章 真相大白
其他嘉宾也陆陆续回来，我和何释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尤其是我，何释的卫衣套在我身上，外套盖在我腿上，我和菲菲的外套也都被我披在肩上。
林若钦老师第一个提出疑议，“见君，混搭是海城特色吗？”
呵，果然幽默是渣男的必备技能，拿自己恋人当替身，还要拿第一次见面的我也浅替一下，多损呐。
我扯着嘴角笑笑，“刚才拍短视频换了衣服，有点冷，还没来得及换。”
林若钦也温和笑着，“那我们回避一下，你快点换上吧，一会儿就要录结尾部分了。”
他话音刚落，第三组的老师竟真的有起身的动势，他们要么比我出道早，要么比我红，哪敢让人家给我让位换衣服，连忙摆手。
我：“不用不用，我套上几件就行。”
又转而问节目组，“我这样不伦不类的可以吗？”
他们没意见，我看何释不像冷的样子，于是伸手把他的卫衣套进来，又穿上了自己的外套，除了小腿处有点冒风，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在休息时间向来沉默的蒋正琛突然站起身，我左右看了看，他在看我没错，眼神有一点凶。
但自从听过他的声音之后，倒是没一开始那么不敢接近了。
他走过来，越过林若钦，“孟老师，方便单独聊一聊吗？”
完蛋，正宫把我当白月光了，那我确实得解释解释，“方便，出去？”
他没说话，转身往外走，我起身跟着，何释面露担忧，我跟他眨了下眼叫他安心，蒋正琛没我高，真要碰一碰，我还是有信心的。
我呸我瞎想什么，他就是跟我聊聊，虽然聊聊这两个字可以有很多含义，但应该不至于用四肢和拳头聊。
我跟着他往外走，路过应援区正常打招呼，蒋正琛也是，他跟自己粉丝还是蛮和善的。
看着熟悉的路径，我知道，是男通讯录的命运之地，厕所。
他直入正题，“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在一起过多久。”
这正题入得太直了，我大脑飞速运转，猜测他大概率是在问林老师，我赶紧解释，“误会，我跟林老师今天第一次接触，更别说在一起了。”
我知道这解释很苍白，但确实没什么证据可以给它添彩，而蒋正琛也理所当然地不相信。
他往前逼近一步，“别装傻，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听到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误会了，你们恋爱了，但替身不是我。可他因为林老师夸我耳坠好看，就认准了我和林老师有什么。
我百口莫辩，外头又有脚步声，我偏了个身子，打算假装正要出去，抬头一看，来人是林若钦。
我眼前一亮，有救了，个大渣男，害我不浅，“林老师，你们之间的误会，是不是解释清楚比较好？我多少有点为难。”
他无奈一笑，“我就是来解释的，本想逗逗他，但好像没掌握好分寸。”
什么恶趣味，我松了一口气，抬脚往外走，他却拉住了我，“先别走，见君，你好像对我也有误会。”
是吗，我挑眉往后退了一步，倒要看看他想怎么编，“你对我有误会”不也是渣男惯用话术么。
林老师低头笑了一声，第一次在他笑的时候看到他的牙，挺齐的，也挺白的，应该是做的贴片。
林若钦：“我在做爱的时候很喜欢含琛琛的耳垂，可是他每次都意识不清，可能不太知道。”
！
这是我可以听的吗？这是你可以说的吗？你们男通讯录，真的玩好大啊。
他继续说：“我觉得琛琛的耳垂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先导预告里看见你的耳坠，感觉更合适他，说实话，我感觉见君你的耳垂不好看。”
啊？解释就解释，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林若钦面露痛色，这是我今天以来，见过的他最丰富的表情，很符合厕所蹲坑的故事背景。
他接着道：“那条耳坠在你耳垂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只有琛琛带着让我睡，才能舒缓我的不适感。”
我…你…呃…,我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评价，林老师您真的礼貌吗？
他根本顾不上我嘴角抽搐的频率，也顾不上我窘迫的程度，走近蒋正琛，当着我的面亲了一口他的耳垂。
继续道：“没想到琛琛误会了，但我喜欢他为我吃醋，所以解释稍晚了一些。”
我真是无语凝噎，欢迎品读世界名著《稍晚》和《一些》。
没想到所谓“邻家男孩”的内里这么狂野，直接拉着蒋正琛钻隔间进行小别胜新婚流程，我长出了一口气，解脱一般往外走。
一出门口，天色已经黑透，我感觉不对，脚步顿住，侧边好像有一团阴影。
我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各种情景，景区抢劫案，反社会砍人事件，女鬼半夜索命，提早上班的午夜凶零。
心脏在夜店蹦迪，我在厕所门口做机器，像个劣质AI一样僵硬转身，正对着我有一团人形黑影，吓得我连退三步，扶着墙才镇定。
我侧身伏在墙上，慢慢适应昏暗的光线，我不动，他也不动。我又仔细端详，看头发长度和人体高度，是…何释？！
我：“吓死我了你怎么不说话呀！”
他终于动作，迈步把我从墙上撕下来，”突然说话，怕吓到孟哥。“
我：“你这样更吓人！“
他低头不语，我拍着胸脯平复心跳，瞪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是来接我出厕所的，从实招来。”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看见，他好像还真点了点头。
我可去你的吧，大半夜的瞎眼说瞎话，“怎么，这次是以为我喜欢谁啊？还是博爱到双管齐下？”
“我没有。“他否定得很快，但仍挡在我身前，分明就是有话要说，“孟哥，你来《寻迹》，当真不是为了成家？”
又来了，就这还说没有，我真服了，他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我把思路打开，上前一步，单指挑着他的下巴，来点色诱系列的开胃小菜，“小何先生，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不会是喜欢我吧？”
这叫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手下的皮肤有升温的趋势，但微弱的月光根本不足以满足视线，我隔着领子摸了摸他的后颈，毕竟发热就是他“发情“的预兆。
这是我第二次摸他的腺体，如果隔着衣服也算摸的话。我已经知道那不是能随便摸的部位，但我就是碰了，而且他没躲。
他的呼吸乱了乱，“我怕你成家，从此相拥而眠的人，便不是我。”
啧，原来如此，要是我没有喜欢他，三五年后真的结婚了，确实不太方便再帮他解决信期。
唉，循序渐进吧，迟早有一天，他需要的不是我的气息，而是我这个人。
我摸索着捋顺他的长发，“别担心，孟哥不成家，我答应你的，一辈子记着。”
我要立业，迎娶何释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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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星可以要吗

第62章 发烧（上）
最后一part开录，蒋林二人理所当然获得第一名，第三组嘉宾发布超时，勉强赶在20：00之前把宣传片发出去，数据自然没能涨起来，我再次捡漏获得第二名。
所谓未知惩罚也没有多可怕，无非就是才艺展示，鬼脸连拍，播出当天发微博之类的。
但大家都是老油条了，输家摆出沮丧为难的姿态，其余要展现看热闹的兴奋，谎话说多了会变真话，同理，一堆人假开心，笑多了，也会演变成真笑。
我笑得脸酸，开叉衬裤挡不住的小腿则是冻得发酸。
夜里的元城更冷了，我避着镜头再次打了一个大喷嚏，菲菲愧疚地看着我，我安慰她，“没事，我下份工作还没着落呢，真感冒也不耽误事。”
但我这样好像并不会安慰到她，毕竟她还是我的粉丝，应该更希望我能有点工作，一边想着我又打了个喷嚏，完蛋，好像真感冒了。
录制结束，等艺人都开始返程，我和何释窝在小帐篷里换衣服，小杨在外面把风。
我们俩之间就隔着一张临时化妆桌，关了灯，冷空气中对热度的感知更加清晰，我把有还不如没有的衬裤甩一边去，斜了斜身子，只要稍微伸直腿，脚尖就能碰到何释。
衣料轻薄的舞服被我换得奇慢，就等着何释把他繁琐的古装脱下来。
布料悉悉索索，我使劲看他的动作，好像是把古装搭到了桌子上，然后坐下开始穿裤子。
那我可不能让他穿上。
百年之后，即使娱乐圈里我的人设只留下“心机0”，那我也认了，因为是实至名归。
我清纯不做作地假装没坐稳，一个后仰，一个抬腿，诶嘿，脚下如愿踩到一片温热，脚踝也被他抓住。
可能是夜色太浓，他的声音有些混沌，“…小心。”
点到为止，多了就过了，我可以是心机0，但不可以是小骚0，于是准备把脚收回来，却觉得脚下触感不对，十分粗糙，像是…疤。
我用脚趾尖顺着粗糙的走向描摹，那确实是一条疤，仅凭感受就能看到它的狰狞可怖，横亘在大腿上，我有些心惊，“何释…”
“孟哥。”他抢先打断我，“我还在信期，你…莫同我这样玩笑。”
“…啊，不是、对不起，因为感觉不太对，我没想…哎呀我在说什么。”
完了完了，有点过了，色诱是一门艺术，精髓就是你不能让对方感觉到你在诱，得让他云里雾里，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样才会产生喜欢的错觉，错觉多了就会有感觉。
刚才一想到疤痕我就走了神，我发誓自己只是想碰他一下，可我这脚，它、它不听使唤啊！
我赶紧从他手里脱出来，利落地把衣服换好，即使黑漆漆的我们根本不会对上视线，叠衣服时我还是全程低头，“换完了咱们走吧。”
他却不动，我愣愣地看着他所在的方向，“掉了什么东西吗？”
他还是沉默，好像是把外套脱了下来，系在腰间遮挡，怎么？换衣服还换热了？也许吧，毕竟他在信期火力旺。
我们俩收拾好东西，抱着租来的衣服往外走，跟小杨一起等的还有道具老师，说帐篷就差我们这一个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连声抱歉。
小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军大衣，小跑着过来给我披上，他的语速和脚步都奇快，好像我是犯了什么大病，“孟哥咱们快回车上，我给你买了药了。”
说完接过衣服，把我塞进车里，他自己去还。
保姆车的空调启动，小杨回来的时候，里头刚刚暖合起来，但路过应援区的时候，我还是按下车窗跟菌菇们道别，久违地见到了我的灯牌，橙红色，像刚出道的我。
也有点像现在的我，因为我感觉鼻子呼出气后，人中都热热的，嘴巴也有点干，好像发烧了。
完了，我是真的得了大病。
“杨，要不我多吃点药？”感冒是小问题，但我发烧容易四肢无力加嗜睡，耽误照顾何释的信期。
“孟哥，那好像不是能多吃的东西呀。”他有点担心，试探着问我，“要不还是像之前一样，我跟你住，晚上看着点你。”
我上一次发烧得有一年了吧，拍水里的戏冻到了，小杨在房间给我倒水擦酒精，忙活到大半夜，虽然说这似乎也算助理的工作之一，但我还是很感动，难得给他发了次奖金。
申明一点，从我手里得到的奖金，其难易程度可以和奥斯卡媲美，一点都不夸张。
“你们从前一起住？”何释往前倾了倾身子，皱眉看着小杨。
小杨点点头，“嗯，孟哥发烧就容易晚上严重，他生病我得照顾他呀。”
“那今晚不必了，我会照顾好他。”何释靠回去，偏头不再看小杨，态度不容置喙。
在小杨的认知里，何释的确有那个立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我不是。
世界上认识我的人，几乎都以为我和何释在一起了，只有我自己心里苦啊，他制止小杨可不是因为什么独占欲，仅仅是怕我“串味儿”。
我就是一块白肉，被他裹上保鲜膜扔进冰箱里，饿了拿出来磨磨牙，才捂化了就又被扔进去，反反复复没有定数。
他只会在信期短暂地爱我一下，唉。
我调整座椅，仰身躺在靠背上，重心降低后头反而更晕了，像海水在封闭的玻璃箱里激荡，不舒服。
眉心传来温凉的触感，我舒展眉头，原来我已经难受到皱眉了吗？我掀开眼皮，喔嚯，原来我刚才是闭着眼的啊，烧糊涂了。
何释的手指为我按开了眉头，看来我真的烧得很严重，就连何释的温度都能感觉出凉意。
“孟哥果然和林姓人犯冲。”他和声音缓慢地传进我耳朵里，绕了一圈我才明白，小迷信。
“没那么严重，冻的。可能这几天总坐车，坐飞机，累了。”
我说话半句半句的，试着找点理由，让他别那么抗拒菲菲和林老师，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尤其菲菲，已经算是朋友了。
他好半天没说话，我的脑子也没精力转动，就在我快昏睡过去的时候，隐约听见他再次开口。
他：“是我不好，害得孟哥反复奔走，以致现在染了病。”
我：“…嗯？黛玉啊，又来啦？”
我用自己烧短路的脑子艰难思考着，我为他奔走什么了？
哦，给他跑居委会和公安局，在公交车上站了好半天，因为遇见粉丝中途下车，装睡被爸妈识破。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有点奔走了，但也没什么。
我强撑着让嘴唇工作，“就是冻的，跟海城，温差太大，冻…”
之后我没撑住睡了过去，关于此后的记忆都很模糊，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托了起来，我挤开一只眼睛。
嗯？
怎么到室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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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点评论，还想要点海星，你说这可咋整

第63章 发烧（下）
嗯？
怎么到室外了？
哦，是到酒店了，有人把我抱下了车，我的视线被皱起的军大衣挡住一部分，不太能看清楚是谁。
“温度下去一点了，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但是你要看着点，晚上烧起来要去医院。”
“知道，我说了会照顾好他。”
我听见了这样的对话，然后有意识地感受到自己被抱着走动，电梯到达的叮，房卡开门的叮，我被轻轻地放到柔软的地方，大概是床。
太热了，感觉自己被蒸干了，我昏昏沉沉，尽力睁眼却没什么效果，可是嘴巴里干到发苦，我想喝水。
我试着开口，却感受不到嘴是否动作，耳朵也不能分辨是否有发出声音。
但我被扶了起来，冰凉的硬质物沾到我的嘴唇上，是玻璃杯，是水。
我凭着本能喝进嘴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冻住的五感也被水浇化了，渐渐能睁开眼睛看清周围，是何释。
我摸索着拍了拍他的脸侧，“不怪你，我自己没注意，冻的…”
没听到他的回答，有什么温温软软的触感落在了我的额角，是他在试我的温度吗，虽然平时总孩子气，但该靠谱的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
水缓解了我混沌的意识，我应该是被他抱扶在床头，于是撑着他的大腿坐起来一些，恍然想起他腿上的疤痕。
我把手抚上去，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不平整，“何释，是怎么弄的…”
他的胳膊从我背后绕过，撑着我的身体，可能是觉得我已经糊涂了，没有回答我，甚至有把我拽起来塞回被子里的趋势。
我不依，我能感受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无暇思考那么做的原因，两只手隔着裤子撑在他的疤痕两侧。
我：“问你怎么弄的，孟哥给你吹吹…”
说着我的头就往下沉，离他腿面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他叫了我一声，语气有些焦急，我没管，他便直接把我提了起来。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小时候、小时候伤的。”
我没还没见过那道疤，但凭着脚尖的描摹判断，我笃定那是极深且极宽的一条疤痕，竟然是小时候，他的小时候遭遇了什么，长大又过得怎么样，他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我：“何释，给我讲讲，给我讲讲你的事…”
他顾左右而言他，“睡吧。”
我有些生气，“你怎么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你说好了的，慢慢告诉我！”
一声轻叹传进我的耳朵里，紧接着是他的话语声，“时机未到，孟哥，我会告诉你的。”
我觉得自己不像发烧了，倒是像喝多了，等不及，“那什么时候时机会到啊？”
他又把水杯怼到我嘴边，正赶上我也是真的渴了，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大口。
他欺负我发烧，喝了水，又想把我塞回被子里，我是有些昏沉，但没到弱智的程度，别把我当金鱼，记性差将是他对我最大的误解。
我扒住他的脖子，他的皮肤少见的温度低于我，一边说话一边将脸贴在他的颈窝里，贪取温凉，“时机…什么时候。”
我贴着他的侧颈，感受到他吞了一口口水，也听到了床上挂钟的声音，指针走了很久，走到我要睡着。
他：“等孟哥不再发热，带我去找元城的大师，那时候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不满意，“那就是大师告诉我的，不是你。”
他拍着我的后背，像他难受时，我哄他的那样，“到时，便是你自己告诉自己了。”
我听不懂，综合分析之后，大脑得出结论，病要赶紧好，然后去见元城的大师，我就可以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脸侧接触的皮肤怎么比我还热了？
是我把他烫热了吗，可如果是这样，最次也是我们一个温度吧。
是不是信期难受了，都怪我没注意，拍摄穿的少就算了，非要在小帐篷里色诱，搞得现在都没办法好好陪他的信期，还要他照顾我
我只好把他抱得更紧，用以补偿。
“孟哥。”他叫我，“我还在信期。”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抱着他嘛。
“你的气息扑在我腺体上了。”他的嗓音有些奇怪。
“那怎么了…，会痛吗？”我不解道。
他的腺体有那么脆弱吗，据我所知不会，难道是免疫力差，我发烧了，气息扑在上面容易传染？
靠，怎么可能这么扯，我的天马行空都能去写科幻小说了：《论新兴人类的身体构造》。
“会痛。”他沉沉道。
我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怔愣，原来真的会痛，都怪我，生病任性伤害到他了。
我还没来得及愧疚，他就给了我另一个暴击。
“是这里痛。”他补充道，拉开我的一只手往下一按。
我的怔愣顿时上升了一个度，不，一百、一百万个度，因发烧而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什么情况？这是我可以体验的吗？
在我完美的色诱计划里，应该是我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挑不出我任何不对劲，然后产生某方面的冲动，最后占据他深夜梦回的所有画面，至于他如何解决，都是他自己的事。
但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直接冲动啊！
我不再靠着他，即使浑身酸软无力，“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你的腺体，我脑子有点糊涂，我——”
“所以呢？”他打断我。
他不仅打断我，还探身逼近我，我赶紧垂下眼皮，不是害羞躲避，是怕斗鸡眼，影响我在他心中的形象。
“我在问你。”他又靠近一寸。
脸上的热气不知道是我发烧的闷重气息，还是他说话时的呼吸。
我怀疑我得发烧是假的，不然，为什么何释比我还要烫？
我说不出一句话。
“孟哥，这都怪你，从第一次信期，你就引我情动，却概不负责。”
“可、可是…你都说是信期了，信期我对你，呃，负责的话，你信期过了想起来…多尴尬啊！是吧？”
我试着抽手，未果。
他的呼吸声重了，“如此说来，孟哥一直把信期的我，同平时的我，看作两个人？”
我机械地点点头，本来就是，信期的乾元在失控时是失去理智的，欲望和脾气都比平常难控制，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是出自本心。
都没了心，怎么看作一个人。
可他模仿着我刚才的动作，把侧脸贴在我的颈窝，撒娇似的，我这才知道，如此简单的动作也能让人百样难熬。
“孟哥。”他叫我。
原来乾元的兄弟真的不是乾隆，而是塞壬。
“哥。”他又叫我，带着鼻音。
“我也可以把信期时的你，同平时的你分开看，今晚过后我们都忘掉，帮帮我吧。”
他蛊惑我。
我本就因发烧而全身无力，更加挣不脱他的桎梏，在封闭玻璃箱里的海水冲出来了，四面延伸着，塞壬在里面唱歌。
“救救我吧”他说，“明天我就会忘记，所以请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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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更新啦！
更新频率见置顶评论，七月底左右就开始日更了。

第64章 爆款热搜
第二天一早，我悠悠转醒，床边是空的，我刻意不去想我的右侧应该有谁，摸过手机看了看，还好，九点多。
我揉了揉眼睛，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微博推送：您关注的@孟见君mjj发微博啦～
哈？高仿号…吗？也不能仿得一模一样啊。
谢邀，人在酒店，九点刚醒，我上哪发微博去啊。
再说了，我大号在何释手上，等等…不会是何释又手滑了吧，毕竟他有直播的前科，现在还在精神、身体、脑子什么乱七八糟一大堆都不稳定的时期。
我颤着手指尖点进去，一是因为怕又得处理基佬舆论事件。之前我解释得问心无愧，我可以说我单身，我和何释是清清白白，可现在我虽然还是单身，但我已经…不干净了。
第二，我现在看见我的手指尖，就会想到我昨晚干了什么，它们昨晚又干过什么，沾上过什么，而那些难以启齿的“什么”又是来自于谁。
再颤也得点进去，我忍受着酒店不太好的信号，转了三个圈圈终于看到了那条微博。
@孟见君mjj：无意占用公共资源，抱歉让大家担心了，从海城到元城不太适应，晚上的时候发起了烧，小杨抱不动我，只好求助于小何，其他请勿过度揣测，也请大家多多期待即将播出的《落剑诀》和《寻迹》。
且先不说“我”为什么发了这条微博，就看看这官方的措辞，毫无灵魂的语言，生硬的开头和结尾，整一个公关文案，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不是我自己写的。
虽然它本质上的含义就是公关文案，但既然用的是我的账号，就应该以我的口吻才对啊…
在现在的舆论情况下，不论事件大小，你带上一句“无意占用公共资源”，完蛋了，没人信且招人骂。
尤其是买个澄清热搜的情况下，你都无意占用了还买什么热搜啊！
我又颤抖着点进久违的热搜榜。
热搜榜4：何我做孟剑舞绝了[爆]
嗯？怎么跟我想得不一样？跟我微博的解释也对不上号啊，舆论形势这么乐观的吗。
我接着往后翻了翻。
热搜榜23：何我做孟疑似车 震后酒店私会
上升实时热点：何我做孟公主抱
上升实时热点：何我做孟
我：“……。”
原来在现在这么阉割的舆论环境下，热搜词条也是可以这么劲爆的吗，这三个词条排排坐，怎么没有澄清词条啊。
是我不识好歹了，现在看来澄清词条的存在还是挺重要的。
我深呼吸好几下才有勇气点进23位的词条，热门一是某个八卦营销号，发了一条视频，是昨晚何释把我从车里抱出去，贱不喽嗖的说我俩刚车 震完，不够还要去酒店。
期间夹杂着干柴烈火，饥渴难耐，欲求不满一类把我营造成“饥渴0”形象的四字形容词，我真不敢想下次回家我妈会怎么看我。
点进评论区，我们情深义重的创死老师依旧无条件守护我，我小号给她点了个赞。
@创死西皮狗：君君发烧不舒服，有男朋友抱下车，你有吗？语音配那么贱，是嫉妒吧？
@猫胡须：传下去，这有个营销号嫉妒君君有1。
@这不是巧了么：传下去，营销号是大亩零，终年不开张，菊花结蛛网。
@universe宙：传下去，营销号在线找1，+VX4677875收看刺激内容。
还好，创死老师带偏节奏的能力还是保持在一流的水平，下面也多了很多陌生的id为我说话，看来应援粉丝数量见长不是错觉，我要再加把劲了。
算了，既然形势还好，玲姐也没来电话轰炸，我就不给自己添堵了。
我点进人生第一个[爆]的热搜，发现热门一的发博时间是昨天晚上，看来发烧真的误事，不仅错过了自己的互联网“爆火”，还不幸地接受了何释的生理爆火。
我和何释拍的视频，被从短视频平台搬到了微博，看截图也上了短视频平台的热搜。
可能因为这是好不容易的正向热搜，或者说正常热搜，菌菇们好像没有投掷太多精力控评，下面都是路人的自由发言。
多一半都在夸何释。
确实，何释穿上古装之后，仿佛神形才是归了位，他本来就会剑术，加上菲菲对动作的美化，真的又帅又美。
看着评论区对他的夸奖，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不是，有儿。
我现在对着何释是叫不出公主来了，只叫得出火棍先生，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算是我趁人之危，还是他趁我之危啊。
你就说他多不做人吧，我发烧了，他让我给他烧柴火，最后责任又全推给我，自己以信期为由全身而退，反反复复多少次了。
小眼皮一耷拉，小嘴一抿，要不就是“你不会厌烦我吧”，要不就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不过昨天的他有些不一样，强势，引导，还有…下流。
他说得好听，说什么都把昨天忘掉，好像是在为了我好，当时我脑子烧糊涂还真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现在回想起来，不就是用完就扔吗？
为了哄骗我，说了快八百箩筐的话，说这不过是我信期帮他的一部分，半真半假地跟我说朋友之间缓解信期，在他们那边都是正常的。
我问他，之前也这么找朋友解决吗？
他又否定，说之前不认同，来到这边之后看了我给的文包，又认同了。
我可去他妈的，这责任又到我身上来了，谢谢你啊，甩锅侠。
想起来就烦。
我冲到卫生间去，打算挤一大坨洗手液，好好洗净我身上的污秽，从此皈依佛门，柏拉图式追人。
扑哧，一大坨洗手液喷涌而出，可是…酒店你们为什么要用半透明乳白色的洗手液啊！！！
我生无可恋的冲掉它们，画面太相似，记忆又回到昨夜，我之所以今天有点烦躁，完全是因为昨晚，事情的发展完全没受控制。
解决过程持续将近一小时，他才放过我，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此外，他还提出要礼尚往来，可我当时发烧实在太难受，心思动了，器官跟不上。
可他坚持，我又沉浸在“明天就忘”的美丽蛊惑中，半推半就接受了，遗憾身体状态不佳，好半天我都没什么反馈，搞得何释挺沮丧。
他甚至跟我说,孟哥，若是厌恶断袖便直言，无妨。
就他当时那个红眼带润的神态，我就是真厌恶也说不出话，连忙否认。
好在最后还是如愿了，何释眼里压着的火光，我愿定义为成就感，因为我也对这场小兄弟拯救行动如释重负。
可惜盛极必衰，我都没能坚持够十五分钟，不是我狡辩，我是真的发烧了，我能怎么办啊？
结束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何释笑了，我听见了，这就是我目前烦躁的源头，我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第65章 next level
他的手掌、指面上都是厚茧，我曾在飞机上，趁他睡着偷偷摸过，感受不深。
但昨晚，那感受可真是太深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文里的大猛A都喜欢嘴，而不喜欢手，先不说别的，对方要是手太糙，会痛啊！
现在我头不昏，脑不涨，准备好好洗一洗我自己，后半夜捂得太严实，出了一身汗，像掉进了洗手液里。
男人洗澡前，脱了衣服欣赏一下自己的身材，就像一日三餐和人有三急，我照常站在镜子前，准备检查一下自己的身材管理。
上衣宽松，捏着下摆一撩就上去了，我脱下来，揪着卡在腕口的袖子，突然发现颜色分布不太对，余光瞥见镜子里有肤色之外的色块。
我赶紧抬眼。
右腰侧是很明显的指印，侧颈和胸膛星星点点，都是后颈“假牙火罐”的复刻品，我怎么记得我昨天是穿着衣服的啊，这些是什么情况？烧糊涂了？
我把上衣拎起来看了看，呵，刚才没注意，这领子被扯得都能做一字肩了。
我昨晚到底是烧到了什么程度，为什么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太糟糕了，我要去洗澡。
我使劲搓身上，不是被玷污的贞洁烈女心态，而是想把全身搓成一个颜色，因此时间长了些，洗完出去的时候，何释已经回来了。
我遵守昨晚的约定，忘了信期里的事，照常打了招呼。虽然我现在穿的是浴袍，“小杨叫你去帮我发微博？”
他把手上的热水递给我，还有一片药，“嗯，又给孟哥惹麻烦了。”
我强装镇定，拿出哥的姿态，“没事，那是媒体过度发散，你本身没错。”
他垂眼点点头，坐在床上，又抬起头来看我，自下而上，自带可怜相。
他伸手捋了一下我的浴袍腰带，“孟哥，你还好吗？”
“好啊，已经不烧了，吃了这顿药就差不多了。”
“不是这个。”他攥紧了我的腰带，“昨夜你总呼痛，要我轻一点，慢一点，我信期又难以自控——”
“行了！”我赶紧打断他，什么污言秽语，“我没事，哪方面都没事。”
昨晚明明只有互帮互助哥俩好，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我们什么都做了似的，好好的话被他说成这样，也不嫌臊得慌。
还有，说好的忘掉呢？忘掉是这么忘的吗？
“昨天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提醒他。
他怔了怔，松开了我的腰带，手和头都垂下去，整个人恹恹的，声音含糊，“孟哥竟真的如此薄情。”
？
“这话我…！”我止住想要控诉他的话头，捂着额头，仰天长叹了一口浊气。
明明是他说的，信期和平时分开,当作两个人看，明明是他把我用完就扔，怎么又成我的错了。
我：“那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行了吧？”
他仍旧低着头，甚至吸了吸鼻子，让我想给他配个手绢。
他扣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缓缓开口，“想不到孟哥竟是如此看我，在孟哥心中，我就是生性浪荡的负心汉？”
难道不是吗？我指的是信期的时候。而且忘掉也是昨晚他自己说的啊？
他依依不饶，“我昨晚是被信期影响，信期说的话怎能当真呢？”
造孽啊…
他开始赖账，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就知道，过界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退不回原位，昨晚是我鬼迷了心窍，半推半就地从了。
那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了。
直接表白，对他这朵白莲花负责，但问题是，人家大概率还是看不上我。
二，就这么不尴不尬的下去，反正昨晚我们俩都不清醒，当成一个比较严重的误会也未尝不可。
反正我们都是男的，双方不算有没什么损失，如果我损失的男性尊严忽略不记的话。
除非他过于看不上我，觉得自己被帮助是吃亏。
我第无数次质问自己：你怎么就喜欢了这么个玩意儿。
但我没能想到，他还能更不是玩意儿。
他食指勾住我的腰带，往自己的那一边使力，我知道他是想拉我过去，可腰带是我随便系的，险些被他勾散。
我紧了紧腰带，那根手指依旧勾在我腰上，随着腰带收紧，可以隔着浴袍感受到，他就这么坐在床边仰视我，小脸大眼完全看不出能拥有火棍先生。
“孟哥。”他又往前凑了凑，下巴抵在我胸前，“不如我们就维持这样的关系，可好？”
我习惯性去摸他头的手顿在半空，眼皮机械开合，“你…你说什么？“
什么叫这样的关系，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和我当炮友吧？
我的眼睛几乎睁到了此生最大，古代也有这么开放的关系形式吗，还是说，他确实被我的文包带坏了。
“不说话便是无异议。”他说。
话音未落，他就勾着在我腰带上手指往后拉，我赶紧攥着松垮的衣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面色平静的脸。
难道这是到达了五星级信期，清醒地疯狂？
“孟哥还有什么问题。”他的下巴依旧抵在我胸前，微微歪头传来明显的触感。
胸口之内就是我的心脏，跳得太高太烈，让我眼花缭乱，“你，这种玩笑不能随意开。”
“并非玩笑。”他放开我的腰带，握住我紧攥衣襟的手，大拇指摸索着我的手背，“孟哥可知我此次信期为什么来势汹汹？”
“是因为…坐飞机不适应？”
他的手指像热夏，偏偏我的手背是块白冰，我的手融化湿透，堪堪维持着浴袍该有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否定我的猜测，“孟哥，无论是信期还是雨露期，都不能一概压制，疏解才是上策。此次便是由于前两次只堵不疏，长期下去我身体会出现问题的。”
原来是这样，通俗点说就是憋太久了，而且一直憋下去，会有憋坏的风险，所以他需要一个疏解的渠道。
我就是被他盯上的渠道。
我的脑袋比起昨天晚上已经清醒太多，绝对不会再被他迷惑，首先我需要一个冷静思考的环境，看着他的脸我怎么可能拒绝的了他。
我伸手推他，他不动，还岔开腿把我把我抱紧了，侧脸贴在我的左胸，我的心跳会是他任性的资本。
我：“等你信期过了再好好想想…”
他：“我想好了，现在也很清醒。”
短短的回复，我的心里防线又破损了一些，大脑成了飘满弹幕的电子屏幕。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可以验货，可以验货，可以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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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到第四卷 ：我们互gay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小细节，自从孟哥说过，“何”要讲成“什么”，我们小何从不说“为何”，只说“为什么”。

第66章 成功对接
“原是我痴心妄想了。”他开始放松对我的拥抱。
不再问问我吗，我已经在动摇了，要不您在迷惑迷惑我？
但他只是放松了，而不是放开了，贴在我胸前的脸又仰起来看着我。
他：“孟哥是嫌我形貌不好，还是嫌我能力不足？也是，我都麻烦孟哥那么多事了，竟还得寸进尺，强人所难。”
我还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没怎么听他说话。
炮友之间最忌讳什么，当然是产生感情。
但炮友之间最容易发生的是什么，还是产生感情。
通过炮友途径，和他修成正果的概率，以及和他彻底结束的概率，是一比一的。
但是，他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说明他对我是一清二白，没有黄。
那么，我靠我那三脚猫功夫把人追到手的概率，好像更低。
啧啧，那我要假装不喜欢他的样子，以乐于助人为理由，答应“他主动”提出的要求，语气最好带点不情不愿。
还没开口。
“孟哥工作中有那样多的俊秀青年，难怪这样嫌我，可我在这边，只有孟哥可以依靠了。”他说着红了眼眶，“如果连孟哥都厌了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啪嗒，滚下一滴泪来。
！
“我、我不是，你别哭…谁说不管你了…”我语无伦次，我手忙脚乱，明知道他就是这种性格，干嘛不认真听他说话呢。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他第一次哭，可我根本没听见他前面说了什么，安慰都不知从何下手，也不敢乱回答。
我：“你别真哭啊，装两下就行，怎么还真哭了…”
结果他情绪更激动了，“装？我在孟哥眼里，竟是城府如此深重，品性如此恶劣不堪……唔！”
说我是说不过他的，那就不说了。
没错，我把他的嘴巴堵住了，别误会，用手捂住的，我并不想进行“别说话，吻我”的老土操作。
而且，接吻应该也是炮友禁忌之一。
不过他倒是如我愿停住了，我用另一只手给他擦擦眼角的湿润，“好，那我们在你信期的时候，保持昨晚的关系。”
他顿了顿，眼泪也不流了，扯下我的手，幽怨地看着我，“为什么只有信期。”
我眨了眨眼，“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他又贴上来，头发都在我胸前蹭乱了，再蹭我的领子也有被蹭开的风险。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模糊的声音，“平时不疏解，都堆积到信期，我可能没有大碍，但孟哥呢？受得住么？”
什、什么？他又来践踏我男性的尊严！
我怎么就受不住了？虽然我是年龄比他大，但我是二十八岁又不是四十八岁，昨晚只是意外！
诶不对，我好像是下面那个，炮友的含义，应该是包括但不限于互帮互助，如果他让我后门验货将近一个小时，还是一次一个小时，哦骚瑞，那我确实有点不能接受。
我：“那好吧，我答应你，但你得给我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好不好？”
他：“不必准备。”
我：“什么意…诶！”
他不顾我还在说话，彻底拉开我的腰带并扔了出去，在他的力气面前，我单手攥衣服和双手攥衣服，没什么本质性区别。
我像个剥了壳的花生，倒霉碰上个蛮横的厨师，贴着内里的红皮儿都不肯给我留下。
没换上衣服再跟他说话，是我此生最错误的决定，我只不过是想证明我的坦荡，没想到却方便了他对我不坦荡。
“不是，不至于不至于！不用这么快就坐实！”
他根本不搭理我。
平时我不经意说句话，他都能扣出两个字眼来跟我闹腾，现在我在这儿男高音，他竟然听不见？城府深重！品性恶劣！
我合着腿把自己缩起来，“我明天有试镜安排，你别闹。”
他不置可否，专注地盯着我，“孟哥这样很好看，但无法挡住任何。”
！
我从脑后抽出一个枕头，夹在膝间挡好，我只有文字理论知识，还是美化过的文字，好歹让我看看视频资料再实战吧。
但我一个跳舞的怎么比得过练武的，他不仅轻松抽走我膝间的枕头，还动作流畅地拎起我的脚踝，把枕头垫在我腰下面。
他为什么这么专业？我为什么能判断出他的专业？网络文学害人不浅呐！
“何释，何释，你冷静…”
没了枕头，我狼狈地用手遮挡，直到这会儿才知道，男人除了要在斗争中注意自己别被捣了蛋，还要注意别被捅了菊！
“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是不能——“
“我有。”他的音色是一如既往的低沉，还有欲望烧起的沙哑。
我眼睁睁看着他起身，拉开他自己的行李箱，一个非常熟悉的塑料袋被他拎在手上，老孟送的那个。
我早就忘了这回事，他竟然从进村带了过来，还真是…勤俭节约啊。
我愿称老孟为最会坑儿子的爹。
他揪着塑料袋底部倒转，里头的瓶瓶罐罐全都散落在我的脚边，冷硬的触感让我的脚尖蜷缩。
没有需要热硬触感的意思。
“何释，求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再了解一点之后…”
“不必。”他拿起芦荟胶，直接按着顶端挤出至少四分之一，两掌合十互相搓磨，“我了解足矣。”
啊这，也是，我好像只需要躺平。
“但是，你不觉得太突然了吗？我发烧才刚退下去呀！”我试图唤起这是小兔崽子的同情心。
很可惜他这狗玩意儿没有同情心，良心都没有。
他：“刚才，明明是孟哥自己说，你已经没事了。”
我哽住，是我自己说的没错。
他：“而且昨晚孟哥运动以后，出了很多汗，很快退了烧，可见非但无害，还有益处。”
高，实在是高啊，既有事实论据，又有道理论据，我捂着遮挡的手开始松动。
我确实理亏，也没有他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唉，果然A与B之间的恋情只能是强制爱。
最终，我松开了遮挡，闭眼偏头，却发现他只是盯着手上的芦荟胶，半点没有开始动作的意思。
他没注意到我的动作变化，嘟嘟囔囔地开口，“原来孟哥只是唬我，以为暂且假意答应我，就可以打发了我。”
冤枉，我可是做了很久的心里斗争才决定答应他的，也做好了未来一步到胃的准备，甚至已经把未来挪到了现在。
我没办法，只能把动作幅度开大一点，让他察觉我的态度，因为我说不出类似you can you up的话。
我臂弯勾着膝弯，双腿抱在胸前，清了清嗓子，迎上他骤然火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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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支愣起来五更，你们记得来看啊！

第67章 王导新戏
我瘫软在床上，身下的床单都是潮乎乎的，身上也汗湿，却半点抬不起身子去洗澡。
我看了下时间，快下午一点了。
期间手机响了一次，根本没顾上接，我没想管拱在胸前熟睡的脑袋，摸过手机看消息，另一只手却习惯性地捋着他后背的长发。
玲姐的电话虽迟但到，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给她拨了回去。
“玲姐，是热搜的事吗？”
“先不说这个，君君呐，姐跟你说个事，刚才没打通，现在方便吗？”
什么情况？突然这么亲切和蔼又可亲，响尾蛇给耗子拜年，瑟瑟发抖。
“您说。”我稳住态度。
“小杨说，你打算明天上午去江导的剧试镜，是你自发去的，有这回事儿吗？”
“是有，现在《寻迹》拍完了，我也歇了挺久了，不能总闲着，就想着去试试。”我如实回答。
我很多戏都是自己试镜得来的，要不然，靠公司对我的关注程度，三百六十五天里，大概一百八十二天半都是空窗期。
“是这样，王导说和你在《寻迹》合作得很开心，新电影想要找你演个男二，那你还管什么江导不江导的，先顾着王导啊！”玲姐的声音里透露着兴奋。
王导就是《寻迹》的导演，前两天还在心里想，要是能拍上王导的戏就好了，没想到他那句期待后续合作是来真的。
对不住了江导，反正本来也和你不认识，我要投向王导的怀抱了。
王导拍过很多获奖作品，有讲犯罪的，有讲同性纠葛的，还有一个讲反社会心理的，仅就题材都能直接给演员带来很大的吸引力。
“是是是，那太好了，王导说什么时候见面了吗？”我连声答应，将近十年终于否极泰来，可千万要抓住机会。
“王导说你们有微信，后续直接微信跟你联系，不错啊见君，搭上了王导，冲奖都有机会！”玲姐高声道，听得出来是真的很高兴。
我把手机按在心口，玲姐女高音造成的振动给我真实感，和我的心脏一起热烈着。
十年了，出道十年了，口水歌唱过，无脑剧拍过，男一到男N也全都经历过，如今终于有一部能拿得出手的大荧幕作品了！
我把手机放回耳边，还没开心完，她的态度遍急转直下。
玲姐：“行了，好事儿说完了，现在坏事儿也处理一下。”
呃…,她要说什么事我也能推测一二，今天能被称作坏事 且玲姐会知道的，也就只有热搜了。
早一刀晚一刀，反正还是得被刀。
玲姐：“你的性向差不多半公开了，当初为什么对公司隐瞒事实？你早说你是gay，公司对舆论的处理会更有准备，现在这么猝不及防的，你事后虚脱的视频都传遍全网了。”
？？？
误会，我现在才算是事后虚脱，那天是真不舒服，而且我签公司的时候，确实是个直男，这事我没法说。
我选择性回答，“小杨没跟您解释吗？我是真的发烧了玲姐。”
她在那边冷哼一声，“车震不发烧才怪呢。”
我：“……。”
她又开始对我进行男德教育，时长水平很稳定，二十分钟打底，我不小心瞌睡又醒来，她终于趋近结束。
玲姐：“知道了吗？”
我胡乱应声，“知道知道。”
“嗯？”她在那边发出疑惑的声音，“你的嗓子怎么突然哑了。”
啊这，我要是告诉她，是因为听她说话睡着了，刚醒，她会不会连夜坐飞机来打我。
其实我有前科，还被她发现过，越犹豫越可疑，为了让她不翻旧账，我随便捡了句嘴边的话脱出去。
我：“哦，刚做完爱。”
说完我就愣住了。
我刚刚说了什么，还要不要脸了孟见君！
一定是因为何释，他把我搞到短暂昏厥还不停，以至于大脑现在还是短路状态。
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自己丢脸也就算了，重点是，玲姐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还是罕见的下级对上级。
不过还好，玲姐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又骂了我一句妈的死gay，就挂了电话。
我舒了一口气，发现何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头枕在我胸口，直直地看着我。
但我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思跟他暧昧温存，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后面有些不对劲。
我伸手拍拍他的脸，没用多大劲，他却夸张地皱着眉，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我，真疼似的来蹭我的手心。
我正色道：“一定要做安全措施，再乱来，没下次了。”
他瘪了瘪嘴，偏头讨好地啄吻在我胸膛，小小声的，“我做了…”
我撑着表情，“后两次呢？不是你干的吗？”
他依旧偏着头紧贴在我的胸前，半边嘴巴也能接触我的皮肤，说话间气息和嘴唇的触感都清晰可感。
他覆上我的手背，“那时急了，没忍住，日后定注意。”
呵，现在倒是猛虎变娇花儿了。
我偏开眼神不看他，这样才能稳住心神，“行了，我要洗澡去。”
他揽着我的腰不放，“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元城的大师。”
哦对，还有这事，他不提我差点忘了，行李箱里还放着那幅画呢，“先让我去洗澡，回来给妈打电话问问，明天没事的话…我们明天就去。”
他终于肯放开我，但一直和我保持着亲密距离，我脑子昏昏沉沉的，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这是跟着我进了浴室。
我站在洗手池前，他的前胸干干净净，我的，宛如拔罐教学的志愿者。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眼神的幽怨，他手指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尖，突然转过了身。
哦，他的后背是九阴白骨爪教学的志愿者，扯平了。
几个小时前，我还在这个镜子前下定决心，说我要柏拉图式追人，几个小时后，我跟另一个男人一起站在镜子前，柏拉图听了很难不感到无语。
我们就这么从兄弟变成了炮友。
如果可以，我想给林菲菲发个微信，告诉她，何我做孟这对cp已经半真半假了，不过并不是爱而不得直掰弯，而是兄弟变炮友的神奇展开。
他已经转过身来，从背后抱着我，下巴磕在我肩上，“好疼啊，后背都被孟哥抓红了。”
我没搭理他，不管他是不是在调戏我。
比起我全身酸痛、后门冒火、脖子刺痒、嘴唇钝痛、耳垂僵麻来说，他算个屁的疼！疼尼玛疼！狗玩意儿！
我正色道：“以后注意点，别耽误我正事，刚才电话就被错过了。”
他的头在我肩上蹭蹭，鼻音嗯了一声，敷衍至极，也不知道算不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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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一下开始新副本了，也不知道大家爱不爱看，唯一能挽留大家的，大概是小情侣破戒了，不再做清水和尚？

第68章 一生之敌
元城已经真正的入秋了，我穿了个厚点的外套，又按我的喜好给何释也买了身衣服。
我的喜好一如既往就是oversize，他长得本来就高大，一over起来更显个子了，我在心里咋舌，古代人怎么看着比现代人营养还好。
换好衣服，我们就要出发了。
昨天给梁女士打了个电话，问她大师的具体位置。但她只给了我一个大致地址，因为小区的大爷只能想起来这么点了。
我们打了车往那边开，一路上，司机师傅倒是提供了挺多信息。
司机师傅：“外地来的吧，没想到你们小年轻也信这个。”
我出于礼貌接了话，“是，就是看看，玩玩。”
司机师傅啧啧两声，摇着头，“最近几年不灵了，剩下的都是大师的徒弟，大师们都找地儿隐居去了。”
我一听，司机师傅好像还挺了解，“师傅，那您知道有哪个大师…喜欢卖画吗？”
“哦哟哟小伙子这可不能瞎说！”司机师傅被吓了一跳，好像我触了什么忌讳，“那叫向大师请画，请灵！”
原来如此，还挺讲究，听起来真事似的。
我摆弄着手里的画，继续问道：“那去哪个大师那里请画比较灵验啊？”
司机师傅沉吟片刻，轻拍了一下方向盘，“渡缘大师，她喜欢用卷轴给人请护身符，不知道这两年她还在不在灵村了，但她徒弟肯定在，你们去碰碰吧。”
我谢过师傅，靠在后座里望着车窗外，高楼渐渐矮下去，路边慢慢绿起来，车轮下的颠簸逐渐明显，我的手机网络也变成了3G。
由于昨天上午到中午以至于下午，都在被火棍先生持续鞭挞，坐久了腰有点酸，我明明二十八岁正当壮年，为什么一个刺激就这么虚。
昨天其实还不太明显，哪里痛就是明明白白的痛，不难受，但今天是闷在肌肉里的酸。
早晨起来的时候，我刚想起身，大腿根像肌肉拉伤一样又酸又疼，我求助于百度百科，它说我是剧烈运动后的乳酸堆积。
当时我并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只是感叹，原来对于年纪轻轻的我来说，做爱已经算是剧烈运动。
到底是做爱算剧烈运动，还是和过于身强体壮且精力旺盛的小炮友做爱，才算得上是剧烈运动呢？
我没办法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没有其他体验。
腰痛使我唉声叹气，何释这个炮友很贴心，温热的大手撩开我的外套，隔着一层衣服…不，他好像把我外套里的卫衣也撩开了，是的，他的大手就在我后腰的皮肤上。
不错，蛮有良心，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那种专业炮友，他还剩下点同情心，知道给我揉揉腰。
我感受着发热的按摩，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我全身的肌肉酸痛都按一下，也包括大腿根。
“孟哥。”他往我这一边挪了挪，双膝分开一点，“你不是说要将近一个时辰，躺在我腿上睡一会儿吧。”
唉，炮友的待遇是真不错啊，至少比兄弟好多了。
遥想当年，为了复刻一下偶像剧桥段，从公交车谋划到出租车，到最后也没实现靠肩睡，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右手挡嘴打了个哈欠，假哈欠，只是表现我真的困了，真的需要枕在他腿上睡一睡，而不是他一招手我就屁颠屁颠贴上去。
而且，打哈欠可以评为人类最丑时刻之一，与刚醒的时候不相上下，何释已经见过我太多刚醒的浮肿时刻，这会儿就不多荼毒他的视觉了。
我挪挪位置，正准备躺下，马上就可以亲密接触在加一了，我们这种关系，下了床的亲密接触才更珍贵。
前座悉悉索索，我没管，心里倒数着马上就要枕大腿了，三，二，一…
“枕着这个吧！我就爱接长途，装备可齐全了！”
我动作一顿，前方司机师傅笑着，递过来一个抱枕。他把车往路边一停，枕头扔给我，还自己下车去后座拿了张毯子过来。
我感谢他的贴心，可我现在不是很需要舒服，我想枕的是男人的大腿啊！
出租车司机，我的一生之敌。
突然，何释抽走了我怀里的枕头，紧接着放在自己的腿面上，拍了拍看向我，“如此高度适中。”
哎呀呀，适中，适中，这可太适中了，是让我枕过去的意思吧，我强压下意欲上翘的嘴角，抖开毯子歪过去。
车厢里颠簸着，我闭目养神，大概是晃动的频率和幅度太稳定，我真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司机师傅一个急刹惊醒。
“怎么了…”我撑起半个身子，往前方看了看。
司机师傅擦着额头的汗珠：“没事没事，过去条野狗，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抱歉抱歉。”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远远地，已经能看见灵村的门楼。
我整理着压变形的头发，司机师傅却没有要重新启程的意思，“师傅，怎么不走？”
他偏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着前面那一片平房，“小伙子啊，我们开车的最怕出事，那里边太邪乎了，我就不过去了，退给你们点儿钱，这一小段你们自己走过去吧。”
有这么邪乎吗？要不是身边有个穿越者，我对这些东西也就是听一乐。
但我看司机师傅状态也不好，硬让人家开进去别真出事，点头同意了。
我们半途下车，叮嘱司机师傅回程小心，慢慢往灵村走。
越到近处才越发现，灵村的天和云蓝白极其分明，绕进村里的浅溪也特别清澈，乡村特有的平房坐落整齐，别说邪乎了，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到村口的时候，门楼下的石墩子上坐着个老爷爷，我距离他一米多的时候，他抬起头，“啊…，孟老板，好久不见。”
他是在…和我打招呼？可我根本没来过这里啊，难道是我和爷爷长得太像了，他认错了？可我这个脸也没到七老八十那境界啊。
我试探着，“我们，认识？”
老爷爷哈哈笑了几声，眼神又投向何释，“你问他，我们认不认识？”
我依言看向何释，他没看我，只是跟老爷爷对视着，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在他们的眼睛里传递。
最后何释也没说什么，跟那个老爷爷点了点头，说赶紧进村。
走出十几步后，我忍不住好奇，偏头看他，“你们认识？可是…你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万物互通，孟哥，继续走吧，你会知道的。”
他突然神神叨叨的，我没多问，反正找到大师就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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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先讲前世，还要后面一点，再等一等

第69章 半路刹车
景色优美，有独特的文化和灵异传说，灵村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旅游地，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民宿，民宿主人附赠我们一本游览攻略。
我顺口问了一句，“老板，渡缘大师是灵村人吗？”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外地来的吧，那婆娘早搬家了，你找她徒弟去吧。”
像司机师傅说的一样，现在村里都是新一辈的人了，我又问：“那她的徒弟在哪？”
“顺着门口这条道一直走，走到头就是了，就是个小姑娘。”
我应下，拎着行李箱往上走，房间不大不小，床也不大不小，我把自己砸在床上，让全身的酸痛在绵软的被子里扩散开去。
我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何释在靠近，问他，“要是知道了回去的方法，你会动摇吗？”
他也在我身边躺下，侧躺，按摩的手法让我很放松，“那孟哥呢，若知道了能让我回去的方法，可会动摇，想把我送回去？”
我笑了，我怕他走，他怕我赶。
只不过前者出于爱意，后者不得而知，总归是还没生出不同寻常的情愫。
我说：“不会，孟哥说过了，孟哥求你留下。”
他撑起半边身子看我，我们的脸距离很近，刚才的内心剖白也耐人寻味，空气陡然升温，我记吃不记打，愿意再次牺牲我的老腰。
他按摩在我腰上的手开始收紧，我就说，不论酒店还是民宿，总之，只要是在外面开的房，躺上床就能给人错觉，没想涩涩也被创造出了涩涩的欲望。
我等着他开口提出点得寸进尺的要求，毕竟我答应他当炮友的原因还是“乐于助人”，我们的亲密关系,只可以发生在他向我寻求帮助之后。
“孟哥。”
要来了要来了，他要开口找我要了！
“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请直说，我肯定先周旋两句，第三句“不情不愿”地妥协，台词我都安排好了，就差他把话说出来。
“我想…”
谁不想，我早就想了，昨天无准备之仗都打了，今天更无所顾忌了。
“再来一——”
“铃——”
准备好的台词没能念出来，他的声音和我的手机一起响了，他看了看手机，瘪着嘴起了身，“你接，我先给你整理衣物。”
这就…没了？昨天假装听不见手机铃声那个劲儿呢？
哦，好像是我自己嘱咐他的，别耽误我接电话，我的嘴怎么就那么欠。
天杀的手机，非得次次都在关键时刻响，它也已经进入我的一生之敌行列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打扰我的好事。
拿起手机来一看：【王导】
呸呸呸，这可骂不得骂不得，这是我的贵人，还是事业重要，打扰一下就打扰一下吧。
我接起来，“导演。”
对面声音有些杂乱，好半天才传来人声，“小玲把电影的事跟你说了吧？”
小玲这个称呼让我牙齿一酸，“说了，谢谢导演，您看我们是见面聊还是…”
王导：“哦，这个世界上最合适这个角色的人，绝对是你，就是吧，怕你介意剧本故事。”
拍剧是演员的工作，而且我也没到能挑剧本的时候，他的戏，就是让我剃秃了裸奔我也会演，怎么可能介意剧本故事。
再说了，剧本都能过王导的眼了，我得多高的艺术造诣才能觉得不满意。
但我不能太谄媚，创死老师叫我不卑不亢，“这样啊，我也蛮喜欢有挑战的角色，方便问一下是什么故事吗？”
那边沉默一阵，传来一阵劣质汽车的鸣笛声，随后王导的声音缓缓传来，“是真实事件改编的，也采访了当事人的家人，只是最近我才知道，主人公是你爷爷。”
什么？我爷爷？
在我的印象里，我爷爷一生到老也没什么值得拍出来的辉煌事迹，除非他要拍《顽劣小孩到顽皮老头的一生》。
我：“我爷爷…有什么故事吗？”
王导在那头叹了口气，“我也是征求了你父母的意见，他们说可以告诉你，也应该告诉你了。”
我静静等着那头的下文，突然又一声刺耳鸣笛，听筒里一声巨响。
王导：“诶哟我的设备！这…见君呐，我这边有点事，你看…”
我：“没事没事，改天聊，您先忙。”
那头挂了电话，我脑袋懵懵的，我一直觉得我跟我爷爷之间，乃至和老孟梁女士之间，都是没什么秘密存在的。
可听王导的意思，好像他们仨才是一伙的，并且有大事瞒着我。
何释蹲在地上整理衣服，我脑子里装了爷爷的事情，暂时也提不起别的心思来了。
我踢了下小腿，让他注意到我，“别弄了，我们出去走走吧，顺便找找大师的徒弟。”他总对这样神神鬼鬼的事情有很大兴趣，一向弄不完不撒手的整理都放手不管了，看着我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拿过爷爷的画卷，整了整头发和外套，才上楼没几分钟又下楼。
沿着老板给指的路一直走，发现村里老人居多，一些穿着光鲜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外来游客，大家拍照游览都很开心，我没看出什么邪乎的地方来。
接着往前走，我看到了这条道路尽头的分叉，分叉之前有一个马卡龙色系粉刷的平房，这么与众不同，一看就是大师的房子。
我们快走了几步过去，门口坐着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二十多岁，在给一个木块刷上浅粉色的漆。
见我们过来，一抬头，直接略过我，看向我身后的何释，“你、小、你怎么会…呸呸呸，差点泄露天机。”
我感到疑惑，明明何释是穿越过来的，怎么到了灵村，村口的大爷认识他，村尾的小姑娘也像是认识他。
我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那个姑娘放下木块，“对啊，曾经是，但现在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她在回答谁？我？难道她能读懂我的心声？
她咧嘴一笑，“对呀，我名顺怨，上知神仙眷侣，下知痴魂嗔鬼，你们在我这里是没有小秘密哒！”
她又拿起另一块模板粉刷着，“你身上有东西挡了姻缘，锁住了心意相通的路，要解开的话…”
她像在思考措辞，而后开口道：“得付出代价。”

第70章 白来一趟
“你身上有东西挡了姻缘，锁住了心意相通的路，要解开的话…得付出代价。”
你要说姻缘我可就不困了，我的姻缘确实挺曲折，母胎solo是我的曲折第一步，被自我脑补掰弯是第二步，莫名兄弟变炮友是第三步。
每走一步，都让我感觉离姻缘更远了一步。
我问她：“什么代价？”
她想了想：“这好像得去找我师父，我道行不够，容易把你搞成弱智。”
我：“……。”
她把第二块木板也刷好，晾在一边，洗了洗手向我摊开，“拿来吧，不是找我看画吗？”
哦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了。
我把画递给她，没说什么，反正她都能读到。
她打开卷轴，我也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卷轴铺展，里头的枯枝图…
竟然已经盛开红梅！
不过只有十几朵，没开满，但这又不是真树，它怎么会自己开花！？
我转头看了看何释，他也同样惊奇。
再去看顺怨姑娘，她倒是没什么反应，满面平静地把卷轴翻来覆去看了个遍，“这应该是我师叔给你的吧，小何将军你…”
还没说完，她突然大叫起来，“啊！我刚刚叫了他什么！泄露天机了泄露天机了啊啊啊啊啊！”
画卷被收到一边，顺怨捂着嘴满院子乱跳，说自己泄露了天机，那么，我刚才就是听见了天机——她管何释叫“小何将军”。
他们确实认识。
可何释什么都不愿意说，明明可以自己告诉我，非让我问大师，现在大师不在，我去问谁。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明明来自abo世界，他为什么会跟现代人认识，甚至现代人还知道他是将军。
难道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正常社会，我们这边只是一个全员中庸的世界？
那不对呀，中庸也有怀孕的几率，我也没见过哪对男通讯录因为不带套意外怀孕的。
头突然被卷轴敲了一下，是顺怨，“脑洞开太大啦！”
“宇宙之中万物互通，人类的投胎转世，并不会按照时间线，也不会停滞于同一个世界。”
什么东西，听不懂。
她读到我的心声，表情难以言喻，通俗地解释道：“就是说，你现在去死，阎王可以让你投胎到侏罗纪变恐龙，也可以让你投胎到abo星际时代开机甲！”
听明白了，原来真的有转世轮回，还是随机轮的。
不对，干什么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啊，她这个比那些封建迷信还离谱，差点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顺怨的表情更加难以言喻了，走到何释身边拍拍他的肩，“小何将军，我懂你为什么非得来找我们了，你就是全告诉他，他也不信。”
何释好像还挺认同她的话，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埋怨，可怜兮兮的，我看不得他这样，凑过去捏捏他的手心。
我：“她说的我不信，你说的我信，你愿意告诉我吗？”
还没等到回答，顺怨跳起来，“诶你什么意思啊小伙子！我才是正经神棍，他只是一个，通过非法手段窥探到天机的时空漏网鱼！”
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我也不喜欢别人说何释的不好，“天机什么天机，你从刚才叭叭到现在，泄露多少天机了，也没见你遭天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双手叉腰表情得意，“我们泄露天机不是按次数记录，而是论天数，也就是说，我今天泄露一百条，考核表上也只会写：某日顺怨违纪。”
哦，那这不还是得遭天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你再在心里骂我，我就不告诉你别的了！”
我：“跟谁想知道似的…”
她：“你！”
我和她明明刚认识，却总想和她斗嘴，一点也提不起对陌生人的生疏感，要是真有前世，她上辈子肯定欠我钱了。
她：“看在小何将军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想知道什么，赶上我泄露天机了，能漏多少给你们漏多少。”
大漏勺还挺好心，其实非要说，我对于又想些事情还是存在好奇心理的，只不过知道了是过瘾，不知道也不会多膈应。
而且，我想知道的事情都有关何释，那些他不曾告诉我的事，在此之前，我要征求他的意见。“我什么都可以问吗？关于你。”我仰头看着何释的眼睛。
他点点头，“顺怨自有分寸。”
好吧，反正他们两个都是上帝视角，真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来找一趟大师，难道真像顺怨说的，何释怕我以为他说胡话？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大方开问：“他是怎么穿过来的，如果可以怎么才能回去，他为什么要穿过来，还有…”
假如顺怨说的都是真的，我想确定一下所谓大师，我爷爷，和我，谁比较准，“我前世是怎么死的。”
顺怨看了眼何释，回答我，“第三个问题不回答，需要你自己想起来。”
我不明白，“我记性真不差，你们说话怎么总让我感觉…我忘了什么呢？”
她没有接我的话茬，“第一个问题，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归类为交换，他和祭司进行了双方都满意的交换，所以实现了穿越。”
“第二个问题，去找我师父，我不会。”
“第四个问题，你前世是被斩首示众，头颅在城墙上挂了一整天呢！”
我感觉脖子一凉，赶紧用双手捂住，“那我是英年早逝吗？”
她掐着手指想了想，“算吧，死于二十八岁。”
靠，那不就是现在，我上辈子和这辈子有没有联系，我不会命丧于此吧？
我还没拍到王导的电影，我还没知道爷爷的故事，我还没问到何释的秘密，我还没和何释进展到情侣关系，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顺怨打断我：“你这辈子老不死，九十九岁不多不少，别在这鬼哭狼嚎。”
哦，那没事了，说实话还有点长，我想80就死来着。
我回归正题，“所以…这卷轴就是一幅会开花的画，别的什么用都没有？”
她点点头，“你们还是去找我师父吧，这画太深奥，我参不透，还有小何将军想实现的事，也得去找我师父。”
我总结道：“我们白来了一趟，是这意思吗？”
她又跳起来，“怎么就白来一趟了？不来我这儿你们能知道我师父在哪吗！”
哦，也是哈，她说的有理，那我们问清楚快点找他师父得了。
也不知道何释到底是想让我知道什么，自己不告诉我，非说我自己能告诉我自己，真搞不懂他。
或许是从前的世界并不愉快，何释这一会儿特别沉默，我担心他，凑近了点，发现他低着头有些失望。
我面对他，捧着他的脸，“没关系，我们再去找他师父，不管你想要什么，都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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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你想要什么都会实现
何：盯……

第71章 我不会用
“没关系，我们再去找他师父，不管你想要什么，都会实现。”
最后我们得知，顺怨的师父并不是搬家，而是常住地就不在灵村，灵村就像是她的落脚点之一，她真正意义上的家，是我非常熟悉的地方——金村。
我们回到民宿，何释同我商量，“孟哥，我们明日就启程前往金村可好？”
他拉着我的手，垂着眼角泪蒙蒙的，我刚想答应，我的一生之敌二号就响了起来。
不让他耽误我接电话这件事，仿佛已经刻进了他的DNA，我都没反应过来是电话响了，他就已经放开了我的手。
这几天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就像心虚做错了事情。还是说，可怜我被他弄成了拔罐志愿者？
我接起电话，还是王导。
王导：“见君呐，抱歉抱歉，话说一半给耽误了，我觉得吧，我们还是见面聊比较好，你能不能过来拍摄地？”
我和何释坐得很近，他可以清楚地听到听筒里传出的声音，表情一瞬间充满了失落。
之前答应他来元城就是，中间因为看爷爷和录综艺，延迟了很多天，搞得他都着急了，主动催我说什么时候去元城。
现在我又要去别处了，一部电影少说三个月，去金村的事可能又要往后拖了。
我拉住他的手，抱歉地看着他，同时回复着王导的电话，“那我们见面聊，咱们这部电影的拍摄地定在哪了。”
王导好像在抽烟，我听他呼出一口去才回答我，“真实嘛，就在金村附近，本来想在金村，可是村民们不太能接受，只好就近选了别处。”
金村附近，我和何释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那就不耽误了，反正我是男二，等拍摄中期戏少的时候，抽空去拜访一下大师也未尝不可。
按照今天拜访顺怨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太久，也不知道何释搞什么幺蛾子，非得把想让我知道的事，借别人的嘴告诉我。
这下目的地重合了，我爽快答应，“好的导演，我明天往那边赶，到了联系你，我尽快。”
挂掉电话，我又一次把自己砸在床上，今天接收的信息实在太爆炸了。
拍王导的戏暂且不论，虽然这是个爆炸消息，但很容易被消化理解。顺怨所说的话，才是让我打开了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后来有解释，她确实认识何释，因为她们这些“大师”都是游离于时空之外的，或者可以理解为，在每一个时空都有分身，所以她早就见过何释了。
她还说何释是她们圈子里的黑名单，等我见到她师父就知道了。
拜访了一次大师，重点的不知道，乱七八糟的知道了一堆，还多了更多不明白的东西。
什么上辈子下辈子，都是过去的事了，到底有什么能让何释这么执着呢。
他在我身边躺着，我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蛋，“什么都知道，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孟哥曾答应我，愿意等我慢慢说。”
“那你倒是说啊，你哪怕一天往外蹦一个字呢？你这是根本不说。”
他蹭着床单挪了挪，床单在我们俩之间拱起小山，被他压平，他近距离看着我，用他的常用眼神，“慢慢地，说不定慢慢地我便说了呢？”
我信他个鬼，他跟我这儿玩一千零一夜呐，与其从贝壳嘴里撬珍珠，还不如多等等，等有空去金村了，让大师全告诉我，直接看墨鱼吐墨不香么。
大师墨鱼暂时还见不着，爸妈墨鱼应该可以，我打算问问关于爷爷的事。
“何释，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可以听，没关系。”
说着我拨了过去，很意外地响了十几声都没人接，我心里一沉，能让梁女士纠结到这么久都不接电话，看来真是什么大事。
可我爷能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呢，都能被王导挖到，还能写成剧本。难得我爷是隐藏的世界首富？
不能，他撒手以后，我也没见什么匿名富豪捐款万亿的新闻。
“嘟”一声，电话通了，我心里没底，抓着何释的手腕，他也安抚地拍拍我的手腕。
我：“妈…”
梁女士：“碰！胡啦哈哈哈哈哈哈，为了等这一个八万，我儿子电话都没接！”
我：“……。”
你礼貌吗？
我刚才在脑子里辗转反侧个什么劲儿，她可不是在纠结我爷爷的大事，她是怕接电话断了她的手气！
我：“妈，歇一局，有事想问问。”
梁女士料事如神：“问你爷爷的事吧？不过导演说别告诉你太具体，他有自己的安排，大致就是…如果你不是亲生的，你会想不开吗？”
什么意思，我跟梁女士明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刚出生也不给整容啊，难道我是梁女士二婚后带来的？那跟我爷爷又有什么关系啊？
我的提议梁女士根本没听，在那头哗啦哗啦地推麻将，聊天声间歇高声道：“别多想啊，我的意思是，你爷爷不是你亲生的。”
她语气轻松，好像根本不是大事，“你爷这一辈子没孩子，我跟你爸都是从小受他资助的孤儿，但你确实是我跟你爸生的。”
哦，被她这样具体解释了一下，听起来好像…还蛮好接受？
原来王导要拍的是善良小伙奉献一生，只为让山里孤儿考上大学，有出息，飞出山里？
这好像也没什么可拍的吧，难怪导演说怕我介意剧本故事。
刚想说那行没事挂了吧，梁女士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那边一阵杂音，接着安静下来，大概是出了麻将馆。
梁女士难得温柔，“儿啊，血缘从来不是判断亲情的依据，妈相信你能明白，你和你爷，太像了，你们之间的联系，不比血缘差，别难过。”
多虑了，要是她说我爷有一大笔财产，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没给我，那我还可能伤心一会儿。
就这，还不至于，反而让他老人家在我心里的形象更高大了。
我：“我不难过，我爷爷就是我爷爷，别的都不重要。”
梁女士在那头欣慰地舒了口气，“你要感谢你爷爷呀，我跟你爸能这么轻易接受你跟小何，说到底，还得感谢你爷爷。”
是…说我爷爷教育思想开明的意思吗？怎么感觉话里有话，我想接着问，她又紧接着起了另一个话头。
梁女士：“小何呢？你们俩没水土不服吧，不可以吵架知不知道。”
水土不服了，还发烧了，但已经好了，所以没必要说。
“我们很好，妈。”何释抢在我前面回答。
他可真是“听话”啊，让别耽误接电话，一秒钟都不多耽误，告诉他可以听之后，耳朵快长在手机壳上，接话速度也一流。
手机叮铃一声，我吓了一跳，举到眼前看了看，梁女士不知道为什么弹过来一个视频。
以我和何释现在“交叠”在床上的形象，不太合适，我就接着是挂掉还是坐起来，旁边伸来一根手指，流畅地接起了视频。
画面里，我以死亡角度占据着大半个屏幕，何释则微侧着脸对着我，距离不输并蒂莲。
他瘪了瘪嘴，小声说：“按错了，我是准备挂掉的，我不太会用手机，孟哥知道的。”
我已经无暇分辨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我只知道视频已经接通了，这句话其实可以不说。
不说还好，越说越显得我们真在干什么。
对面的梁女士已经露出震惊脸，对于他不检点的儿子，和男人躺在床上的亲密姿势。
梁女士：“哦哟哟打扰了打扰了，本来怕你难过想安慰安慰你，现在看你这么滋润，哪里需要呀~挂了挂了！”
嘟——
电话挂的很干脆，我飞给何释的眼刀也很干脆，“不太会用手机？”
能自己在超话找停车场的人，大言不惭地说不太会用手机，谁信呐。
可是他就有那个本事，能说服我信，“孟哥，我的是旧款手机，你的是最新款，我真的不太会…”
行，怪我太抠，没给他买新手机。
我刚才好像想问点什么来着，全被他打岔打乱了，算了，买票飞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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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副本先讲爷爷的故事
之后是揭秘前世
完结后会抽取部分入v收益，进行：
【发红包、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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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什么尺度
第二天，何释把刚收拾出来的行李又整理回去，叠得方方正正，甚至颜色排列都是渐变的。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没有小杨的时候，我都是团成团，以塞进去为最终目标。
这趟灵村纯属个人行程，小杨还在元城逛吃逛吃，所以我得回元城，再飞海城，最后去王导选定的拍摄地。
颠三倒四，来回折腾，下午临近晚饭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拍摄地——罗婆庄，距离金村打车大概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我往导演给的地址走，是个小学附近，到的时候，王导在一间空门市里坐着，一张桌子一个人，外头排了一长队的高个男人。
我正要敲门，其中一个高个男人把我往后一拽，“怎么插队啊！试镜的后面排队！”
哦，原来是王导在选演员。
之前是有听说过，王导拍真实事件的时候，为求真实，会在当地取景，部分角色在当地居民里选。
还没开口解释，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多高啊？主角要一米八七以上的，你就别往前凑了吧。”
素不相识的，他竟然人身攻击！
就我走过来看见的这些男人里，他其实不是最高的，但样貌条件确实出挑。
怎么，长得好看了不起啊，长得高了不起啊，不就比他矮了五点五厘米么，神气什么！五点五厘米很多吗？
好吧，是挺多的，在人均一八五往上的娱乐圈，我确实有点不够看。
正准备解释一下我是已选定演员，何释突然挺身站到我前面去，我记得何释差不多正好一八七，往那男人跟前一站，却高出了不到一寸。
我点亮何释技能，睁着求知若渴的大眼睛，“先生，我朋友是标准的一八七，你的一八七怎么和他不一样啊？”
男人：“你！我…”
我继续无辜，“先不打扰了，我是已经定下的演员，先去跟导演打个招呼，你加油。”
何释模仿秀到此结束，原来用这种说话方式，不仅求人好使，气人也好使。
啧啧，怪不得，何释老把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很幼稚，可是看着男人瞬间扭曲的脸色，不得不说，爽是真爽，还有种被何释保护了的错觉。
我偷摸给何释比了个大拇指，他眨了眨眼睛偏移视线，红了耳朵，这孩子，真不禁夸。
我敲门示意，导演抬头跟我招手，我带着何释跟小杨一齐走了进去。
导演好像很发愁，摘下常年焊在头上的鸭舌帽，已经冒了满头汗。
他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擦脑门，“见君呐，自己搬个椅子坐。”
我依言照做，隔着些距离坐到他旁边去，小杨和何释靠墙坐在一边。
空气静默了两秒，王导叹了口气，开口道：“男一没了。”
“啊？”我一下没收住声音，“什么叫…没了？”
王导又叹了口气，“其实我吧，一开始没想找你演男二，毕竟涉及你的家事。但我的剧组，签演员的合同都明文规定，一有负面新闻就终止合作，这不前两天，原定男二脚踏三条船被爆了。”
原来是这样，可…这没的不是男二吗？
导演又继续说：“我就想着，这是老天都想让你演啊，毕竟你妈说，你小时候是爷爷带大的，和他很像。”
看来我饰演的角色就是我爷爷，所以，男一是怎么“没”的呢？
“见君呐。”他拍了拍我的肩，看着我的眼睛十分真挚，“你是真糊啊，对方一看是跟你合作，又是同性题材，怕被你倒吸人气，不肯演了。”
？？？
稍等稍等，这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过于大了，且等我仔细分析分析。
首先，导演怕我介意剧本故事或后期宣传暴露隐私，一开始放弃了让我演男二的想法，并且已经找好了男一男二准备开拍。
天不遂人愿，男二突然爆出丑闻，用不了了，所以导演过来争取我。结果男一怕我跟他炒cp被吸血，拒绝了合作。
而且，这部电影是同性题材，那么，总结得出…
我爷爷是gay？！
我在导演面前的端庄形象已经完美崩塌，脸上因震惊而扭曲出的表情，应该能拼凑出一个问号，说我糊什么的都没关系，但是…我爷爷是gay？
所以，这就是梁女士和我说我和我爷太像的原因？这就是我带何释回家，他们不仅坦然接受，还给我们布置婚房买工具的原因？
串起来了，怪不得我没见过我奶呢，原来我是有两个爷爷的男人！
我还没来得及像导演求证，他突然握住我的双手，眼神恳切，“电影开拍在即，演员都跑了，见君，以我们的情谊，你会帮我吧！”
呃…怎么有种何释的既视感呢。
虽然我们没什么情谊，但这没什么帮不帮的，早说了剃秃瓢裸奔我都拍，“当然，我都过来罗婆庄了，就是想好了来的。”
他松了一口气，放开我的手恢复成导演的样子，“那就行了，既然决定好了，剧本什么的就也不用看了，来，跟我选你的男一。”
剧本…不用看吗？
我跟小杨对了对眼神，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谁家导演不让看剧本的，还一直给我打预防针，怕我介意故事，不会真让我秃瓢裸奔吧。
我没忍住，开口问道“导演，我在这部戏里有什么大尺度情节吗？呃…剃头？裸戏？”
导演搓了搓下巴，又重新戴了戴帽子，还用毛巾擦了擦手，最后才试探着说：“一切服务于剧情？”
我双手瞬间捂头，“真、真剃啊？”
“嗯？”导演歪头疑惑，“你比较在意这个吗？”
嗯？那我应该在意什么？
哦，我问的是剃头和裸戏，正常人都应该更在意裸戏的尺度，而我更在意的是剃头，导演会不会觉得我太奔放。
但实际上我真的更在意剃头，其他时间倒是没什么，可我现在还没把何释追到手呢，本想着炮友变真爱，要真剃了，他对着秃头的我能硬得起来么。
万一这几个月都只能在黑暗里做爱了，那多遗憾。
我决定假矜持一下下，“没有没有，我是说，裸是哪种程度的裸？”
导演迟疑一秒，避开我的眼神，看着门外的试镜演员们，将我的问题一笔带过，“就普通床戏，别担心，选演员吧，啊。”
他这是岔开话题，越云淡风轻我越不安。
对“普通床戏”这四个字，我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第73章 我男朋友
王导：“你，给试镜演员打分，满分100，评分依据是你选男朋友的条件，既然要演情侣，你们互相得有感觉。”
得，实锤了，我爷就是gay，现在还要我给他老人家找男朋友扮演者。
我接过评分表，旁边的凳子突然擦着地板发出刺耳响声，我和导演齐齐扭头，声音来自于何释。
他双手攥拳放在双膝，指节都压白了，脸上的“不开心”三个大字写成了草书。
导演可能对他的表现不明所以，但我可明着呢，又是床戏又是男朋友的，要么就是怕我串味儿，要么就是怕我炮友失格，中途移情别炮。
可他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他，无法偏移的那种喜欢。
我伸长了胳膊拍拍他绷直的手背，转头对导演抱歉地笑笑。导演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招呼外头的试镜演员，说：“还是先看看吧。”
我放好导演给的打分表，进来的第一个就是刚才那个“一八七男”，就算孤独终老我也不可能选他当男朋友，果断给了负分。
导演瞥了一眼我狂野的“-100”，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演绎一下小人得志怎么笑。表演开始，他那张俊秀的脸瞬间贼眉鼠眼，我简直刮目相看，真，整容式演技啊。
导演也眼前一亮，在自己的纸上写写画画，我怕他是我的男一，悄咪咪看了一眼：反派龙套。
放心了。
接着进来第二个男演员，或者说当地居民，个子是挺高瘦，但瘦过头了，看着就没有何释抱起来舒服，五十九分。
第三个，面部轮廓刚硬，看起来马上就要举起拳头给我来一下，压迫感太强了，身材虽然比不上何释，但倒也算可圈可点，六十五分。
第四个，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跟何释可能有十分之一的相似吧，但鼻子太小了，一看那方面就不行，看在像何释的面子上，七十五分。
………
第五十六个，发质没有何释看起来摸着舒服。
第七十八个，睫毛的弧度没有何释的温柔。
第九十三个，指甲的长度没有何释的看着顺眼。
最终，凌晨三点钟，一百二十多个居民全部试镜完成，我翻了翻我的打分表，最高分是看起来不行的那个七十五。
导演拿过去翻了翻，连声咋舌，“这就跟买衣服一样，有了心里预设的款式，看不到完全一样的，就很难买走任何一件。”
确实，我很清楚自己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想的是谁。
假如我心里没人，我今天可能就是想买件外套。
但我心里装了人，我今天要买的就是一件黑白色，后背要有涂鸦答案，前胸要有字母装饰，拉链隐形的加棉外套。
唉，不如听听导演的意见，我凑过去看导演的打分表，一些配角演员都有了着落，只有顶头上那个“男一”依旧空空如也。
我有些抱歉，本来就开拍在即，找演员的时间根本不够了，我还这么挑剔，只好指出那个看起来不行的小鼻男的名字，“这个我比较能产生感觉，不然就他？”
导演还没说话，何释的凳子又呲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堪比牙科的医疗器械，我给他一记眼刀让他老实待着，他眉毛嘴巴同时一撇，甩头看向另一边，以我的角度不太能看清他的正面。
导演依旧在端详我的打分表，最终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你这不是对他有感觉，是矬子里拔将军。”
他说的有理，有何释在，我看谁都是矬子，心里有位真将军，还怎么拔得出假将军？
导演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放下打分表，“我年纪是不小了，但也不是不上网，你挑出来的这个，是所有人里跟他长得最像的。”
说着，他用纸在何释的方向点了一下，“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我去，不仅被他看出来了，还被他挑明了。
挑男朋友挑了个跟何释长得像的，那何释会不会察觉我喜欢他，我犯了炮友禁忌，他还会愿意和我维持关系吗？
而且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虽然我和何释变成了炮友，但我们没在一起，网上说的确实是假的。
可是小杨在这儿，在小杨那儿我们就是情侣，我要是不认，小杨估计得以为我是个水性杨花大渣男。
可要说是真的吧，我们又只是炮友，认下了，多半会被何释嫌弃自作多情，就此终止炮友关系。
唉，半真不假的，根本没法说。
我在内心百般纠结，导演却会错了意，安慰我道：“没事，同性恋不算负面新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别滥交。”
导演的眼神锁定我，生怕我也脚踏三条船，于此同时，何释也死死地盯着我，应该是在警告我不要炮友失格。
我赶忙解释，“不会不会，我私生活没有问题，烟都戒了，酒也是。”
导演点点头，看着我，“那…你和这小伙子是？”
完了，问题又绕回来了，我是真不知道怎么答。既然不会答，那我就…
场外求助！
我扭过脸去，眼神寻找何释，想让他来回答，他愿意怎样定义我们，就怎样定义我们，我不会因为他的任何答案而去终止关系。
结果他好像还在生气，不看我。
我只得硬着头皮叫他，“何释，我们，算什么关系啊。”
问完我就想呕，这语气，这措辞，看在不知内情的小杨和导演眼里，宛如那个羞于启齿恋爱事实的小娇妻，尴尬的一批。
何释终于扭过头来，迎着王导探究的眼神，和我求饶的眼神。
希望他一定在朋友和恋人里选一个，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炮友，不然我会成为导演心里的负面新闻预订者。
但他压根没看我，和导演直接对话，“我是他男朋友。”
啊，原来他会这样回答。
我感觉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即使我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他在外人面前，给我们隐秘关系的一个体面，给我一个的体面，但我还是心动了。
没想到啊，原来我是个花痴脑。
导演把两张打分表卷成圆筒，一下下在手心里敲着，他问何释，“你头发可以剪吗？不会太短，现在见君这种长度差不多。”
何释微皱眉头，有些纠结。
我的头发长度，大概是不做造型刚好挡过眼睛，但是…这怎么还闲聊上了？老一辈人都看不惯男孩子留长发么？
导演叹了口气，“你不剪可能不行，男一的原型就差不多是见君这个长度的。”
什么意思，导演这是要让何释…演男一？可他之前根本没演过戏，对自己的头发也很宝贝。
紧接着，导演拿出一张老照片，黑白的，递给何释，“喏，就这种，你外形也挺合适的，剪了试试戏，就不用看着见君跟别人在戏里卿卿我我了。”
应该是怕我串味儿，听见“卿卿我我”四个字，他的表情由不情愿变成了纠结。
但我仍然不认为他会为了我剪发，反正我洗洗澡照样用，比不上他的头发金贵。
可我却猜错了。
何释放下照片，“我剪。”

第74章 醋缸翻了
“我剪。”
我没听错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为了我，愿意剪掉受之父母的长发。
虽然确切地说，是为了我的气息纯粹，但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为了我吧，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行，今天也不早了。”导演起身，拎起自己的外套，递给我一张照片，还有一张手写小纸条。
我接过照片，照片上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矮的那个很明显能看出来是我爷爷，高的那个我不认识，在脑中搜寻了半天，也没有相关印象。
至于纸条，边沿皱褶参差，字迹潦草，勾勾划划，很有艺术细菌呐，一看就是导演边想边写的草稿。
①按照片剪发，禁止造型师干涉，到当地小理发馆剪。
②衣食住行融入本地，不居住酒店。
（居住地址：罗婆庄三村194号）
③同居培养感情，真有感情了概不负责。
④全片按照时间线拍摄，保证情绪递进准确。
导演穿上外套，叮嘱道：“所以我只会给你们提前一天的剧本，我就要你们最真实的反应，而且，你们两个的剧本不准互看。”
我点头答应，不愧是王导，拍摄习惯这么清新脱俗，早说不就好了，吓得我以为剧本里要我做多大牺牲呢。
可我还是担心，这么草率的决定了男一，“导演，何释他没有演戏经验，您确定…”
导演大手一挥，“你们俩有感情基础，日常戏没有压力，等你们随着故事进入角色，重头戏也会迎刃而解。我挑演员只看贴不贴脸，演技是可以手把手调教的，放心，回去休息吧。”
因为导演叫我到了直接过来，我们的行李箱都还在手里，三人推着往外走。
回到海城，气温回升了很多，但凌晨温度依旧不容小觑，我一手裹紧外套，另一手缩着袖子拉行李箱，暴露在外的指尖好像已经被债主砍走。
路过小胡同，穿堂风一吹，好嘛，整个人都被债主砍走了。
瑟缩着，背后却捎来一股热气，带着体温的厚外套被披在我肩上，身后的人长臂拽着衣襟为我拢了拢，天，这就是幸福吗？
古有卖主求荣，苦有卖身葬父，今有我孟见君，卖炮换爱。
我把我们两个人的前襟拽在一起，紧紧的，假模假式问他，“你不冷吗？”
他要是冷，还把外套给我，那我是不是能小小得意一会儿。而且他把外套给我，没给小杨，那我是不是在他心里的位置确实特殊。
我期待着。
何释：“我自小练武，体热，未觉冷。”
我：“……。”
哦，就热了把我当衣架子呗，好不容易给他买身新衣服，还不爱穿，嫌热。
嘴巴不会说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我想让他直男的时候，他gay里gay气，现在我想他gay了，他又给我直男言论。
何释：“孟哥身量小，体力差，又瘦弱，自然体温低。”
他什么意思，这几个形容词加一起，是不是在嫌我虚。已经秋天了，还是大凌晨，觉得冷不是很正常嘛。
什么叫我体力差，我瑟缩归瑟缩，拉行李的脚步可是一点没停，我也是当过唱跳爱豆的人，体力很有保障好不好。
他这是二次质疑我男人的尊严，我必须反驳，“我哪里体力差了？我——”
“孟哥。”
没说完，他打断我，突然靠过来，贴在我耳边，说出来的几个字让我几乎顿在原地。
“床上，体力奇差。”
怎、怎么突然间就gay了起来？还有点霸道总A那味儿。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大马路上对我开黄腔啊！我产生不出尾气的婴儿车，怎么就坐上火箭冲出宇宙了？
他说完悠然往前走，留我在火箭尾气里凌乱，小杨察觉不对劲，转过头来。
小杨：“孟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又发烧了吗？”
话音落，何释也看过来，夜色里朦胧，我看不清，但我觉得他在笑我，赶紧捞出卫衣帽子戴上，抽紧抽绳，把自己的头隐藏成卤蛋形态。
笑就笑吧，多少天没见他笑过了，弯个嘴角比褒姒都金贵。
我推着小杨，“没事，快走吧，一冷一热皮肤敏感了可能，回去敷个面膜就好了。”
“是…吗？”小杨迟疑着。
我没再回答，脚步匆匆往前走。
凌晨大街上没人可问，我们照着地址找了好几圈才到地方，感觉再找不到，我就会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变成风干红肉。
194号是个和爷爷家差不多的三间平房，我睡惯了西屋，跟何释径直走了进去，小杨应该是自己去了东屋。
里头挺干净的，是最原始的那种土炕，被褥也是老一辈手作的那种针脚绵密。
按照梁女士的话说，床就是用来瘫的，男人就是用来使唤的，此“男人”非性别，含义约等于老公。
不知道第几次把自己砸在床上，“何释，你把床单被罩搞一下呗，孟哥好累啊...”
他一点怨言没有，把行李箱打横开始翻找，我在一边躺着看他抖落，他看不出一点疲累的意思，这就是年轻吗？
不，我也很年轻，这肯定是他的种族优势。
很快整理完，我钻进床褥里，感觉自己已经抬不起手脱衣服，也抬不起手准备洗漱，眼睛一闭只差入土为安。
但我感觉面部阴凉，初步推测为…已被某些小朋友的幽怨眼神瞄准。
我用两根手指戳起眼皮，“怎么不睡觉？”
他：“若是我演男一，我们两个便都没了时间，那待到几时才能去金村？”
我已经累的没脑子想措辞哄他，“那谁叫你自己不说，非让我找大师呢…”
食指也撑不住眼皮，我昏昏欲睡，可面部感受到的视线更阴凉了，我只得把脑子捡回来哄他，“逗你呢，剧组都有假期，我尽早陪你去…乖。”
良久，我没等到他的反馈，才一看他，他就翻身上床，再一翻身跨到我身前。
面对他的淫威，我咽了咽口水，啊不，我瑟瑟发抖。
“太、太晚了吧？”
“今日，你为什么给那名男子打七十五分？”
“啊？”
不是…要做吗？
白精神了。

第75章 证明所爱
“我问你为什么，认为那名男子，可以胜任男一。”
他甚至把话拆成半句半句地和我说，但他就是给我掰成偏旁部首，这也不会是个好回答的问题。
实话是：我喜欢你，那个小鼻男长得有点像你，所以勉强可以接受他做我的“男朋友”。
我能实话实说吗？不能。
我要是犯了炮友禁忌，他可能会把我一脚踢开，到时候好不容易选定的男一号也会打水漂，我付不起这个责任，也伤不起这个心。
于是急中生智，“我就喜欢这一个类型的，你不觉得你们很像吗？硬要说的话，你俩都和我的理想型类似。”
为了听起来没有我喜欢他的意思，我补充道：“不然…我怎么会答应和你维持那种关系呢，对吧？”
我觉得我的回答简直天衣无缝，既不暴露我喜欢他，又没有扼杀我喜欢他的可能，简直就是逻辑天才。
但他好像不太满意，按着我的肩，把我钉在床上。
他拧着眉心道：“那我同他，你更喜欢谁。”
嗯？
他紧接着补充，“…和你维持关系。”
嗯，这才对嘛，按他这大喘气，差点儿以为我暴露了。
我表面平静道：“你，当然是你。”
但内心慌乱，“他鼻子太小了，我爷说鼻子小的男人那方面不行。”
哎呀，一不小心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何释会不会以为我是个色鬼，图他鼻子挺，图他下面大，图他时间久。
但我确实图。
好在他没怎么露出揶揄的表情，反而像在认真思考，“还有呢？还有什么其他条件？你的心悦之人。”
我可不敢再胡说八道了，“没、没有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完美诠释垂头丧气，但我却是闷胸短气。
因为他坐在我身上！他把力气卸下来！是想报南城酒店大堂那个！差点被一屁股坐死的仇吗！
我刚想求他放我一命，这一尊大佛又往下挪了挪，趴在我身上，左手上移摸了摸我的头发，问我：“那头发呢？若我明日剪了头，你还愿同我维持关系吗？”
“当然了。”我飞快回答。
我担心他对着秃头硬不起来，他担心我对着短发硬不起来，我俩连脑子都是天生一对，但我是真不介意他的头发长度。
我喜欢他长头发，那是因为长头发长在他身上，那他头上长了短头发，我就跟着喜欢短头发呗。
“我不信。”他闷在我肩窝，摇了摇头，这一出演的是琼瑶。
“那…你…”我脑子不够转了，想不出任何思路。
他支起身子，标准床咚，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明日剪了短发，我们做爱，你证明给我看。”
哇哦，好清新不做作的证明方式呢。
我深深怀疑他搞这么一出，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提出打炮请求。
我多想告诉他不必，他有求我必应。
但我矜持地纠结了一会儿，“随你便。”然后装作困得不耐烦的样子，偏头往被窝里缩了缩。
第二天一早，呃…准确的说，是第二天一午，我们才从凌晨睡觉的困顿里醒来。
今天留给我和何释的任务只有剪发，便也没有多着急，在附近包子铺里吃了碗面条，打听了一下哪的头发剪得好。
导演说了，是庄里的理发馆就行，但我揣摩着，以我爷爷那个爱招猫逗狗的样子，就算在庄里剪，也是去最好的地方剪。甚至于照片里我爷的发型，放在现在都不违和。
而且何释是长发剪短，不给他找个好地方我心疼。
最后我俩齐齐坐在了一家不足二十平的小店里，店里装潢老旧，但干净，老板穿着老式白衬衣，也是板正体面。
我把照片拿给老板看，让他先给何释剪，我盯着点。
老板眯缝着眼端详，突然开口，“哟，这不是老孟头么？”
“您认识？”没想到我爷的人脉圈还挺广，都扩展到三十多公里外的罗婆庄来了。
“嗯，可出名了，他和照片里这个金——”
“诶！”
老板没说出全名来，被他老伴儿猛地打断，老婆婆冲我抱歉一笑，“老故事了，不兴外传。”
“对对对，不说了，剪头剪头。”老板也笑笑。
随后把照片还给我，只字不再提，好像犯了什么大忌讳。
我有意想问，但转念想起导演的嘱咐，他连剧本都不给我，我怎么能在这儿找人偷偷剧透呢，安心剪头吧还是，拍完了就知道了。
约么三个小时，我们俩的头终于剪完。
何释脸小五官大，什么发型都好看，我也不差，毕竟当过爱豆的人，那颜值必须是有的。
我俩让老板帮忙拍了张照片，姿势和我爷他们当年丝毫不差，之后微信给了导演。
导演可能太忙了，只回我一个大拇指。
我俩神清气爽往外走，走的时候拎着何释剪掉的小辫，老板给绑上的。
但我走着走着，总感觉有什么事让我给忘了，自从何释说我记性差，我就特别在意这件事，于是回家整段路上都在想。
那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小杨还在补觉，我轻手轻脚地开门进西屋，门把手刚落锁，整个人就被抵到了门板上。
啊，想起来了，我得证明自己，证明我对着短发何释也能硬得起来，方法是贡献自己还没有好透的老腰
我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还、还没黑呢。”
“上次也未至夜间。”他的手在我腰间，只要我点头，下一秒不是裤子落地就是上衣飞天。
“若孟哥喜欢，做至夜间便罢。”他歪着头，大拇指钻进我的衣摆，在我腰间掠过。
或许，他只是活动一下用力到僵硬的手指，但他总忘了自己指腹上那些厚厚的茧，他的茧不是增厚的角质层，而是碰撞即燃的火石。
天黑不是做爱的必备条件，我点点头，“别到天黑，明天还要去剧本围读。”
我靠在门板上，低着头，左手背在身后攥着衣摆，纠结着这次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即将到来的雷劈暴雨。
上次，我以为自己是个大聪明，为了不使自己在意乱情迷里说漏嘴，在过程中都尽量保持着清醒，于是我被聪明误，十分清晰地感受着每一次快感，以至于很快受不住，昏死过去。
这次，换个战术，彻底躺平看看效果！
来吧，雷劈和暴雨！
嗯？他怎么没反应？
我慢慢抬起头来，他也埋着头，掐得我侧腰有些疼，我问他怎么了，他抬起脸来看着我，眼眶隐红。
甚至声音里都有细碎的哽咽，“孟哥，果然，长发才合你对心悦之人的要求吧。”
“不是啊？怎么了，这…孟哥说错话了吗？”
他何出此言呐这，我们俩自刚才进门以来，说过半句关于头发的事吗？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我就怕他这样要哭不哭的，尤其像现在这样，看不出来是不是装的。
我手足无措，慌乱地捧起他的脸，突然有种想亲亲他眼睛的冲动，可惜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被赋予亲吻的权利。
假如有一天，我把他追到手了，一定先亲亲他的眼睛。
这么想着，我用大拇指摸了摸他的眼下，“怎么了这是，我们何释长得好看，剃秃了都好看，后脑勺雕个小猪佩奇都好看，真的！”
他抿抿嘴，一双手全钻进我的上衣，“那你为何不让我做到夜里，按上次的时间，分明是会到夜里的，我剪了短发，你便不依我了。”
我：“……。”你可真他娘的是个逻辑天才啊。
这时候我要给他解释理由他会听吗？罢了，百分之八十会以为我是找借口，然后往后几天里都不安，反复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他短头发，耽误拍戏怎么办。
于是我什么都没有多说，右手覆上他那儿，“那就到晚上，你要是能通宵，通宵我也不管你，行吧？”
我只不过哄他，再牛的男人从现在到晚上也该累了，可当我看到他眼里闪出诡异的光芒时，我才想起来，他是拥有种族优势的乾元，并且，信期还未完全消退。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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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的头发会在拍完戏后接回来
大家留个评噻，一入v都没人看了[哭]

第76章 证明完了
天光大亮，昨晚好像忘了拉窗帘，庄里的窗户连着土炕，阳光铺进来，我被晒得发热，身上也黏糊糊，难受异常。
尝试着翻身一动，身后不可言说，我整个人僵住，想讨伐一下又不做安全措施还不做清理的渣男，却发现身边没了人。
隐约地，我听见卫生间里有水声，约莫不到十分钟，水声停止，何释从里面走出来，腰上系着条单薄浴巾，系得紧，盖不住。
我偏开视线，问他为什么又不做安全措施。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盒，举起来看着上面的字，而后递给我，无辜道：“爸买的是12只小盒装，型号也不对，上次勉强用了一些，此次便不够了。”
我有些羞恼，把小盒扔到他腹肌上，“那你不会停吗？”
他的表情更无辜了，接住包装盒扔进垃圾桶里，“是你不愿的。”
接着拿出手机翻找着什么，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我拧着眉毛接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段录音，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按下播放键的手都有些抖。
录音开始播放：
“孟哥，最后一个了，此次后便结束。”
“嗯，不管，还要…”
“孟哥别说笑，清醒过来又要怪罪我。”
“嗯…我要…”
我赶紧把这录音给摁了，退出，删除，清除回收站一条龙服务。
我了个大草，这声音虽然又矫揉造作又恶心，但我听得出来，这确实是我自己的声音。
可是…我为什么全都不记得啊！
当下我真的想把土炕挖穿，钻进洞里从此长睡不再醒，因为录音里我的声音真的是骚到不行。
我羞耻的心，颤抖的手，“那…也是我不愿意去洗澡的？”
“我一动你，你便哭，也不让我走，后来太晚了，你才发过烧，便没洗。”他瘪着嘴，“我自己也没洗成，刚才醒来才洗的，你却怪我。”
我的脸瞬间爆热，可惜近处没有镜子，我照不到自己的脸色，但我敢肯定，那成色，绝对比鸡血石还值钱。
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喝醉酒后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所以要戒烟戒酒保平安，于是我已经戒酒，除去特高兴的时候，基本不喝。
但怎么没人告诉我，有的人，表面正直，但他一爽起来，就开始胡言乱语活零活现啊！
我扶着土炕边沿下床，顾不得腰酸背痛，扶着墙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里，门板拍得奇响，窗户都震了震，堪比家门口过火车。
我开始洗澡，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洗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不是实际时间有多久，而是脑中不断回响的尴尬录音让我度日如年。
录音里，我和何释的角色好像完全颠倒了，他的声音稳重、成熟、低哑有力。
我的，我就呵呵了我的，断断续续，有气无力，零得一批。
保持紧张不行，躺平心态也不行，啊，好想求助网友，做爱时应该保持哪种心态啊！
直到我听见外头敲门，“孟哥，导演电话。”
正事要紧，我按下被录音扰乱的躁动，撩了一捧水，清走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今天下午还有剧本围读，我得赶紧收拾收拾自己了，披上浴巾，拧开门把手，尽量避着不和何释眼神接触，拿过电话又钻进被窝里，“导演。”
“见君呐，我让道具老师给你送去了一箱衣服，拍戏期间都穿那一箱子里的，过会儿就到了。”
导演的小纸条上写了，融入当地生活，衣食住行全方位，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周全，直接准备好了送过来。
我赶忙应下，“好嘞，辛苦导演。”
距离开拍没多久了，他也很忙，匆匆挂了电话，又留下我和何释大眼瞪小眼，好在没瞪几秒，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道具老师来了。
我没穿衣服，待在原地不动，何释自觉出去，抱回来一个大纸箱，放到地上，我让他打开。
里面都是衣服。
做旧得很真实，除了领口标签昭示着它们的确切生产年代，别的都宛如从爷爷的年代偷出来的，甚至有几件仿得和爷爷部分衣服一模一样。
尤其有一件淡蓝色的短袖开衫，爷爷一到夏天恨不得天天穿，尽管并不合身，几乎大出去了一圈。
箱子最底层压着两本剧本，是我们下午要围读的第一部分。
何释递给我，我便翻开看着，虽然我现在看剧本的状态，约等于美国人研究甲骨文，一个字也读不进脑子里，但我就是看，翻来覆去地看。
我要再不做点别的…刚才那段录音冲击太大了！太尴尬了！我挥之不去啊！
真不是我脸皮薄，那自己做爱的音频被清醒着的自己听到，给谁谁不尴尬啊，这效果不比被爸妈逮到和对象做爱差多少，我脚下都要抠出一整个宇宙了。
地球同胞们，阿基米德愿意撬地球就让他撬吧，撬走了，我再给你们抠一个。
我甚至打算一直这样“埋头苦学”，直到前去围读。
但何释还是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宁静，“孟哥，我们的这种关系，到此为止吧。”
？
“你、你…说什么？”我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脑子里都是混沌的，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他又低着头说了第二遍，这使我彻底愣在了原地，难道…我昨晚胡言乱语的时候，表白了？
是我自己，亲手扼杀了我还是受精卵的爱情？那男一是不是也没着落了？我用付违约金吗？
不对，好像还没签合同，挺好挺好，不用赔钱就还凑合。
但仍止不住心跳的慌乱，试探着问道：“我昨晚，还说了什么吗？”
我终于有勇气抬头看他，因为我必须第一时间确定他的眼神和表情，看他是厌恶，还是烦闷。
可是…他突然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那我八成没表白。
“你总问我。”何释开口，仅说了半句，后半句仿佛难以启齿，最终他可怜我求知的眼神，告诉我，“问我怎么长得那样好看。”
我：“……。”
这至于脸红吗？我平时没少夸他好看吧。
我：“就这样？”
他：“还有。”
他继续说，“你夸我…大。”
我：“！”
至于了，这回真至于了，我在做爱的时候，到底他妈的搭错了哪跟神经啊！
我的脸重返热带雨林，脑子里仿佛有上万只恐龙在狂奔，接着陨石坠落地球灭亡了我脑子里的恐龙，两个猴屁股在罗婆庄194号里对望。
我强撑出一份仗长者的淡定，“咳咳，那个，何释啊，我不都是在夸你吗，那你为什么要结束关系？”
我假装不在意，语气云淡风轻，被子里的手却快把被罩搓磨得就地起火。
“你不开心。”他扭过头来直视我，“每次云雨之后，你醒来便对我爱搭不理，眼含怒意。”
误会，大误会，我那是害羞和尴尬，跟厌恶谁没有半分钱关系。
再或许，可能是我觉得亲密中的我太丢脸，事后便不想提起，刻意逃避。
“是我强人所难了，既然孟哥如此厌恶我，那我又怎么好强求。”他说着，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眼皮下垂看向一边，有些含胸的姿态。
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的动作，我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因为老朋友来看我了，来自《红楼梦》里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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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
周四开始日更，每日12：00准时

第77章 他又拔罐
他：“是我强人所难了，既然孟哥如此厌恶我，那我又怎么好强求。”
他：“不过是信期罢了，疼痛算得了什么，同我在战场上受过的伤相比，这些又算得了……”
我：“停停停——！”
我算是闹明白了，将军就是将军，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妙啊，亏我还心惊胆战了一会儿。
他这哪是要和我结束关系，他这是想让我“更配合”地和他持续关系！
我松了一口气，“你这拐弯抹角的，我以为你怎么了呢。虽然我们两个是炮友，但炮友不就是打炮的吗，你有哪里想让我…改进的，直说。”
看，我多么善解人意一个炮友，都快善成舔狗了，简直比刘三好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请叫我孟六善。
然而他竟然不满意。
他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怨怼和水光，仿佛我是中了彩票后要和他离婚的渣男。
何释：“我尽心为孟哥着想，孟哥怎能这般想我？”
我呆呆地蹲在炕沿上，“我…怎么想你了？”
他吸了吸鼻子，装的；瘪了瘪嘴角，演的；拧了拧眉毛，故意的，“我一心只想你开心，若同我维持如此关系，竟叫孟哥这般为难，那我的一己之私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他是总有台词可说，只要我反驳他，他就能给我挡回来。
我也是没出息，明知道他是装的，可他眼眶一红，我就揪心疼，装难受我都舍不得他装。
人说红颜祸水，不是红颜的错，是男人无能的借口，我信了。
我的红颜太招人疼。
我向他伸出双臂，“过来，孟哥抱抱你。”
他偏着头，只转眼看我，“你为什么不愿意过来，而是我过去呢，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哦，我的红颜还是个事儿逼。
秋末，我光腿穿着薄料浴袍，踩着194号里自带的塑料红脱鞋，抛弃了我温暖的被窝，送给何释一个拥抱。
这一刻我得出结论，男人的怀抱，其实比被窝烫热，至少我男人是这样的。
还没来得及放开，旧木门板吱呀大开，冲进来一个鸡窝头，“孟哥孟哥，要剧本围读～唔，对不起打扰了！”
是小杨，像午睡刚醒的样子，没戴眼镜。
他的“读”字在看到我们的状态后，拐了山路十八弯的两个来回，而后砰得关上门，我还没来得及动一下，他又打开。
他紧闭双眼，“你们争取快点结束运动交流，还有半小时，别迟到！”
木门再次关上，我愣了愣，听出来不对劲。
他让我们结束运动交流。
他以为我们在运动交流？！
他这个大近视眼，没戴眼镜看个影子，竟然敢误会我们大白天玩椅震！
看我一会儿不掐死他。
我五六分钟套好衣服，带着何释跟着小杨往小学那边走过去。
*
在我刚才的“甲骨文研究”式读剧本中，我隐约了解到我爷的男朋友是当地的小学老师，而我爷爷竟然是过来支教的，当时少有的大学生。
整个第一部分，被简单粗暴地归类一下的话，就是在发糖。
讲他们怎么认识，我爷的男朋友怎么教我爷管学生，怎么给我爷缝衣服，怎么给我爷唱小调。
但这是王导的电影，即使我再不想被剧透，也能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顺利完满的爱情故事。
平凡的圆满，最让人羡慕，但于电影而言，三个字，没得拍。
最终我们来到了小学里最老旧的一栋教学楼，挑了一间最旧的教室，只取室内的景，因为那个时代的学校外观，应该是几间平房。
我第一次坐在教室里开围读会，身上还穿着上个世纪的做旧衬衫，往那儿一坐，仿佛被我爷鬼上身。
啊不是，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孝顺，虽然我爷肯定不会介意，但我就是想表达一下身临其境的那种强烈程度。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我们大概完成了第一部分的剧本围读，签合同，定妆照拍摄，以及开机。
我的角色叫孟远州，就是我爷爷的名字，而我爷男朋友的角色叫金阳，是化名。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场戏，剧本里，我爷是个八卦精，还是个话唠，下了课就去小办公室里找金阳侃大山。
可金阳除了讲课，其他的时候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我爷自己一个人喋喋不休。
今天拍摄的这次，是第一次例例外。
“一场一镜三次！action！”
孟远州像往常一样说着八卦，“就那个小江，就你们村儿的，张大妈一边说着都捂着胸口吐，难不成真像他们说的，染了脏病回来了？”
“不是脏病。”金阳难得开口。
“不是？那你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金大哥你跟我说说吧。”
“他只是去城里打工，谈了恋爱。”金阳平静道。
“谈恋爱染得脏病，那是他对象不好？”孟远州仰着头顺嘴胡说。
“都说了不是脏病！”
“卡！”导演在对讲机里发话，“金阳这条情绪不够，小江是你很重要的朋友，你代入一下生活中，友人被编排瞎话，再试一下！”
何释面露为难，看着镜头，“导演，我对着孟哥，发不起脾气。”
我听了这话很欣慰，但导演的母语是无语。
导演一脸无奈，“你们俩的狗粮我在《寻迹》已经吃积食了！不用再喂了！”
导演看在何释是新人，从围读到现在都很宽容，好在金阳这个角色同何释有几分相似，只要我们公主收敛一下任性和绿茶本质，保留所剩无几的高冷特质就可以。
但生气这个情绪，对于何释来说确实很难，他只会扔胳膊撂腿加瘪嘴装哭，比较强硬的那种生气方式，他不会。
反正我是没见过。
对于何释来说，这是完全陌生的领域，那么，就是我展现专业水平的时候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他扯平的嘴角，“这样，你把我当小杨，这场戏就相当于…小杨跟你说我坏话，说我们两个男人搞不正当关系很恶心，是脏病。”
他的眉头瞬间拧起来，甚至朝着小杨飞去一个眼刀，小杨无辜的扶着眼镜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工具人。
“一场一镜四次！action！”
“谈恋爱染得脏病，那是他对象不好？”我接上上一条的台词，脑袋四处张望着，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无知无觉。
“都说了不是脏病！”何释本来的动作是拿着笔写教案，剧本只提供了一个生气的情绪。
可能是我刚才让他代入的情境太具体，他的手不自觉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老式钢笔弹起来崩到我我身上，掉在地上，摔裂了笔头，墨水漏了出来。
接着就是孟远州知道了所谓“脏病”是同性恋，慌乱地向金阳道歉，还在之后和小江成了朋友。
“卡！过！”
导演看起里很满意，我把钢笔捡起来，准备去监视器看看情况，却被何释一把拉住。
他眼里还含着怒气。
戏里没关系，戏外被他这么看着，即使知道他是没出戏，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不想看他拿那种眼神看我，大手一挥捂住他的眼睛，再放开，“缓神儿。”
紧接着，我去监视器那边看自己的表现，可能是第一次看何释生气，我表现得很真实。
看了监视器我才知道，钢笔甩到我身上的力度那么大，戏服上留下长长一道笔迹。
这是夏天的戏，我穿的薄，这会儿才发觉被甩到的地方有些疼。
何释似乎是刚缓过来，两三步跑到我身边，“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嗯…这句话还可以这么说吗？
我是不是甩到你了，钢笔没戳着你吧，怎么说都行，他为什么总能找到最gay最暧昧的台词来说，我都听到部分工作人员清嗓子的声音了。
导演闻言也关切地看过来，何释则直接开始解我戏服衬衣的领子。
这本没什么，钢笔甩在胸口的位置，看看也就看了，但是…
他为什么单手解？他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他的动作为什么这么熟练？
导演和摄像大哥，你们的眼神为什么如此意味深长？
我不愿去深想，一脸坦然站如松，现场却响起了此起彼伏又此起彼伏的“咳咳”声。
我不明所以，去看何释，他也满脸的一言难尽。
怎么了？我洗澡没洗干净？于是低头看隐隐疼痛的位置。
哇哦。
我忘了自己隔天就会成为一次拔罐志愿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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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爷爷和前世都会讲
②写戏中戏是为了写吻戏和船戏，也能讲爷爷的故事，会尽力控制占比
③每天上午9：00更新

第78章 公主醉酒（上）
“那个、见君呐，其实下一部分呢，有在河边打闹的镜头，需要裸上身，稍微注意点。”
导演偏着头，都不敢多看我一眼，我揪着领子，也是不敢多看我自己一眼。
只有何释，他不仅敢看，还非要看。
他的食指勾着我紧攥衣领的手背，或许是顾及着还有太多别人在，声音放得很轻，“孟哥怪我了，不给我看。”
我不是不给他看，我是不想给现场百十号男男女女看，这无关矜持或者保守，我只是还要脸。
如果只是新鲜的吻痕，还好，大家都有经历，在这个圈子里，又不是做不到见怪不怪。
但问题是，我胸前的吻痕，它包括但不限于新鲜的，它有粉红色，深红色，以及浅紫色。
这不仅会暴露我们昨天做爱了，还会暴露我前天乃至大前天都做爱了，更会暴露我们是一对儿干得很猛的男通讯录。
毕竟我胸前的景象，说拔罐志愿者已经不确切了。
同志们好，我可能是被扎染了。
我也放轻声音，“我没事，这么多人你看什么看。”
我发誓我真的很小声，只可惜现场太安静了，大哥大姐们一边咳嗽一边转身背对我们，仿佛信了咳嗽教。
我都怕校方领导怀疑我们的目的不是拍戏，而是传播病毒。
算了，人都转过去了，不能辜负人家。
我放开领子。
何释焦急地拨开我的前襟检查，我自己也跟着看，左胸被划了短短的一条，皮都没破，只是有点肿，没什么大事，尤其是跟扎染比。
但何释好像不这么觉得，用手指抚摸着检查，指腹上的厚茧磨得我心里痒痒。
突然，他俯下身来，嘴唇贴合那肿起来的一小条，发出清脆的一声啵。
我愣住了，他干什么。
好歹舔一下我可以强行解释为口水消毒法，那他现在是干什么。
亲我，我就当安慰了，或者说习惯成自然，他看见我皮肤有块好地方就想嘬，我孟六善可以试着理解，也可以开心地享受。
但是，他为什么非得啵一声啊！我是芋圆奶茶，我不加啵啵！
人都背过去了，他无声地贴一贴，是吧，那谁也不能说他什么。
但他啵了我一下，不光清脆还特别响亮，没有视觉让他霍霍了，还非得荼毒一下大家的听觉，多损呐。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呀！
他是对于在别人面前坐实我们的关系，有什么癖好吗？或者说，身为助理，为了保持我的正面形象，坐实恋爱关系，以防别人发现我们只是炮友？
我看着他满脸幽怨。
他却不以为意，十分贴心地帮我系上扣子，慢条斯理，“孟哥别如此看我，不疼了，嗯？“
嗯？嗯你妈个头啊！
他不会以为我是在埋怨他弄伤我吧，我是在质疑他为什么亲我！难道他就不觉得那一啵有问题吗？八成又是在装傻。
算了不想了，再耽误时间导演该嫌弃我不专业了。
我拨开他的手，走过去导演旁边，“导演，戏服用换一件吗？“
听见我说话，大家都四处张望着转过身来，导演也是，“不用，咱们按时间线来，你回去把这衬衫用手洗，洗出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都是细节。”
我应下，接着拍下一个镜头。
虽然何释是新人，但好在他悟性好，我一点他就通，点不通的时候，导演稍微一指导他就能明白。
而且第一部分的情节比较简单，在我看来甚至过于平淡，平淡到让我心慌。
我总是不自觉地担心，到底之后是发生了多大的变故，能让这个故事被专业电影人知道，还愿意去挖掘，甚至有被拍成电影的可能。
我也曾去问编剧，让他稍微透露点，但他什么都没说，还告诉我：你现在是孟远州，孟远州不会预见他的一生，现在好好调整状态，全身心进入角色。
于是约么多半个月过去，我才终于拿到了第二部分的剧本。
到这一部分，是两人感情的重要转折点。
第二部分第一场戏是醉酒，可我很久不喝了，导演也知道。
他说这样不行，没有经历，硬生生去演，演不出他想要的感觉，所以我现在正和何释坐在一家餐馆里准备醉酒。
半杯白的，半杯啤的，应该很快就能达到我要的效果，我现在就已经醉蒙蒙的了，感觉脑袋又变成了糯米椰，还是冷冻的。
我晃晃悠悠地看着何释，却没想到他比我还不如。
他打了个不太雅观的嗝，开始大舌头，“一个，两个，三个…三个孟哥…”
我夺过他的酒杯，“你别喝了，是我体验醉酒，你那场戏不太醉。”
他应该是已经失去了五感，只管自己往外输出，“你们都是一个人…只不过你忘了…”
醉酒后，他的嗓音更沉了，即使模糊，也好听，我用手肘拄在桌面上，托着我沉重的糯米椰，静静地听他碎碎念。
他手指隔空指着我，“两个就够了，两个…我还有精力去找，再来一次，我就不找你了…我也忘了你，丢下你…”
喝醉了，脑子本来就迟缓，他说的话，我半句都听不明白，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
已经很晚了，我没叫小杨陪着，再这么醉下去，我们可能回不去家，于是放下酒杯结账。
我走到他那边扶他，才迈过去，他身子一偏长臂一揽，我被他搂进怀里，双腿被他的大腿夹着。
“回家了。”我提醒他。
“如果有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选择我，还是妥协…”他闷闷地念着台词。
这是第二部分最后一场戏的台词，我爷和金阳正式在一起，两人对外瞒着，好好的，金阳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直觉不对，金阳绝对经历了什么，但我看不到何释那边的单独剧本，第三部分剧本也遥不可及。
我下意识地接了下一句台词，“当然是选择你，我不怕什么，你也别怕。”
何释说的却不是再下一句，“你怕了…你言而无信…”
我叹了口气，“怎么，你也认为结局会是悲剧吗？”
他突然激动起来，又要起身的趋势，“你为什么丢下我！”
他蹭地起身，醉酒状态的身子不稳，他一个动势直接把我扑在了地上。
罗婆庄是个小庄，餐馆自然也是小餐馆，意思是，餐馆里不具备开单独包间的条件，再明确一点就是，他现在直接把我扑在了过道儿上，餐馆里有至少十个人。
一摔一滑，我直接钻到了某不知名男孩的桌下，男孩的手还伸在对面的短裙里，一瞬间，好不尴尬。
整个餐馆都静默了几秒，那个男孩把手拿出去，掏了掏口袋，扔给我一个方形小包装，透着圆圆的印子，悄声说：“楼上宾馆跟这是一家的，别在这儿啊。”
我脑袋上飘着六个点，也想把这句话送给他。
最绝望的是，我听到了一声手机相机的拍照音效，“咔嚓”，来自对面的短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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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说什么，周五快乐吧那就

第79章 公主醉酒（下）
我试图从地板上爬起来，但何释死死地压在我身上，不过几秒钟，竟然打起了小鼾。
这都能睡？这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再加上一点灯红酒绿的，他竟然就这么睡了？
他知不知道他残害了本无辜少男的声誉，我现在已经被看做想玩露出且当众doi的变态了。
不知名小哥嗓子里憋笑，但没有救我于水火的意思，还是老板过来，他人高马大的，勉强把何释拎了起来，我没把握能把何释扛回家，老板特别贴心地再次帮助我。
帮助我…
把何释扛到了他们家二楼开的宾馆。
他扶人扛人的动作一气呵成，我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以至于我只能小碎步跟在他身后上楼，都没来得及处理女孩拍照片的事。
他把何释摔在床上，跟我说了句加油，并告诉我一晚上九十五，避孕套另算，退房的时候他会过来点数。
我真是谢谢您了，这生意做得可真仔细。
我先给小杨发了个消息，让他自己早点睡，他给我回了一个懂的都懂。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已遁入空门，不再纠结俗世的舆论，只是没能戒掉色欲罢了。
但我还惦念着楼下的女孩拍了照片，给何释稍微盖上点肚子，下楼去找女孩交涉。
“抱歉再打扰一下。”我站在女孩对面，发挥演员技能，摆出的表情温和又亲切。
但女孩十分警惕，双手抱胸一幅戒备的姿态。我表示理解，毕竟在一楼，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变态。
“您好，刚才冒犯了真的不好意思，我是想说，刚才拍的照片…可以删除一下吗？”
女孩慢慢放下防备的双臂，拿过放在桌边的手机翻找着，看来是想删除，我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刚想道谢，女孩突然把手机怼到我面前，那是一条微博界面。
@江姜酱：姐妹们，今天碰到一个变态，为了看我裙底，竟然不惜当众摆出这种姿势，老娘真是开了眼了！[图片][图片]
Wtf？？
误会大了，我唯一看见的不该看的东西，就是有只手伸进了她的短裙，而且我的角度只能从斜侧面看，别的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冤枉啊。
我只不过是摔了一跤，一抬眼就看到了不可言说，这也不是我想的呀！
不出一个小时，绝对有人能认出我，我突然就觉得基佬热搜太香了，可不能上社会新闻啊，电影还没拍完呐！
我拼命解释，“姑娘，我朋友喝醉了，你也看到了，我弄不动他，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到。”
女孩还是不说话，瞪着我，没有要和解的意思，她对面的男孩也一言不发，甚至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关心这边的状况。
这样下去不行，微博已经发出去了，不得到当事人的澄清，我长一百个嘴也没用。
电影已经拍摄完了四分之一，为了不无颜见剧组父老，我决定破釜沉舟，我摊牌了。
“我是同性恋。”我紧闭双眼，艰难开口，不是演的，“还是个零。”
“所以我真没有动机看什么别的。”我没有睁开眼睛，让我好好享受一下黑暗中片刻的安宁吧。
导演说了，同性恋不算负面新闻，那我只有用这个，来换下我在社会新闻版面的预定位置了。
“哦，早说呀，误会了。”
一个粗犷沙哑的烟嗓开口，我敢肯定这声音来自于男人，但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确实是女孩所在的方向。
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奇特的想法，睁开眼睛，看着女孩，“兄、兄弟？”
“她”冲我腼腆一笑，声音一如刚才，“嗯，我在评论区给你解释一下。”
“女孩”说着打开手机编辑，手指扒拉着，好像在看评论。
“她”确实在看评论，因为她捂着嘴巴转过来，“哇！原来你是明星？可以合张照吗？”
随意，合照事小，事大的是，原来不用一个小时我就被扒出来了。
在和“女孩”合照的三十秒里，我是该庆幸知名度有所上升，还是担忧明天如何应对玲姐和热搜的拷问？
我强扯嘴角和她拍了一张合照，动作亲密自然，就像一见如故的朋友。
非常好，这样一看就是误会解决。
我道过别，准备上楼，对面男孩的眼神却不友善，事情解决了怎么还延迟生气呢，不管了，何释还在楼上等我，我得赶紧上去。
我也喝了不少酒，但经历了那样一个猛虎扑人之后，很难不清醒，上楼的时候冰冻糯米椰已经碎了，清醒到透心凉。
房间号069，我打开门，嗯？怎么打不开？
奇怪，我从微微打开的门缝往里探，瞥见一条瘫在地上的大长腿，哦，是何释坐在门口了。
我叫他，“何释，你挪一挪好不好，孟哥进不去了。”
没有回应。
我又用力推了推，“何释，你不让我进去吗？孟哥困了，要睡觉。”
这次有回应了，我看见那条大长腿曲起来，应该是在扶着门板起身，我给他撑着门板，有点撑不住，他倒是站起来了，啪一声又给我关外面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只好刷了房卡重新开门，他没再挡着。
莫名其妙坐在门口，大概率是想来找我，正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头顶竟传来一声呜咽。
我心里跳了一下，赶紧抬头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仰起脸的瞬间，一滴泪落在我下巴上，他面无表情，只是眼里有些责怪的意味，“你去哪了？”
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他即使是真哭，眼睛里也明明确确地表达着想要人哄，整个五官都展示着他有多委屈，我做得有多不对。
可他现在是平静的，夸张一点，混着酒气的颓废，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我有些心慌，都忘了去给他擦擦眼泪，“就下楼看看，没去哪儿。”
“以后去哪儿，可否事先告知我？”或许是因为醉酒，他说得有气无力。
这是个过分的请求，可看着他正经又伤心的样子，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好，以后去哪儿都先跟你说，好不好？”
他垂下眼点点头，伸手揪住我的上衣下摆，用力往上掀。
嗯？！
被上衣包住头的时候，我是费解的。
这是个什么展开，怎么一下子从青春疼痛文学到了岛国动作电影？这、这不对啊！
我赶紧把衣服拽下来，“你干嘛？”
他怔了怔，酒精让他的反应迟缓，微微歪着头，“不是你说的，睡觉。”
哦，我说呢，刚才开门的时候我叫他，第一次像耳聋，第二次却跪着爬着都要开，敢情“睡觉”是巴普洛夫的铃铛，他一听见就要来吃我。
我把门在我身后关上，往床边走，“我说的是躺下来的睡觉，不是动起来的睡觉。”
“非也。”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酒精让他脚步不稳，话音也带着醉气熏染的含糊。
他跟着我在床边坐下，“于我而言，就寝意为躺下来，睡觉，就是要动起来。”
遖鳯獨傢我：“……。”
我向来说不过他，可是，这是我不想做吗？他都喝醉了还硬得起来吗，我这是在保护他男人的尊严！
“何释，导演说了，得保持住互生情愫的角色状态，不能总是做，也不能留下印子。”我搬出权威，制止他即将践踏自己尊严的行动。
但我不是说瞎话，为了第二部分在水里嬉戏的那场戏，我已经不做拔罐志愿者好多天。
可惜他的逻辑向来优秀，醉了酒也不例外，他慢慢朝我挪近些，单手捧着我的半边脸，大拇指摩挲我的眼下皮肤。
他：“孟哥，不能总是做，而不是不能做。若总是克制，我来了信期，岂不是要误大事？”
哦，我的天，他的话说的怎么比权威还有道理。
那我只能告诉他残忍的事实了。
我躲着他的另一只手，“网上都说，男人喝醉了以后不行，我没试过，你…确定你行？”
受到质疑，他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猛地把我按倒。
这一秒钟，我已经开始想，待会儿他的小兄弟要是一直半身不遂植物人，我该怎么安慰他。
而下一秒，他压得更紧，我的脑子里却出现了满屏乱码。
到底是网上说错了，还是乾元不能单纯的归类为男人，为什么他的，竟然是苏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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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要用到id，当时留了id，现在还在的，可以评论区dd我一下。
我取前7个

第80章 天价小雨伞
由于昨晚的猛虎扑人，我的尾椎很痛，肩胛骨很痛，后脑勺也有点木木的。
再由于我昨晚的睡觉事件，虽然导演把我的上半身规划为禁止造访地带，但上半身以下没有规定，所以我的大腿很酸，脚踝骨也不太舒服。
今天上午是配角老师们的戏，我的戏在傍晚，导演想要在火烧云起来的时候，再拍我们的醉酒戏，他要完成脑子里想象的景。
所以我还有时间重生。
不浴火，浴水，所以我现在在家里浴缸里泡着。
今早，我还没醒的时候，小宾馆老板就开始强硬地敲门，就像他昨晚说的那样，点数。
我起不来，是何释开的门，我窝在被子里，精疲力竭地没空理会老板大清早敲门的恼人行为。
但是，当他开始拿着根一次性筷子翻垃圾桶的时候，我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我蹭地起身，何释蹭地拿被子把我裹紧，“大哥，你翻那个干嘛？”
老板满脸的理所当然，“点数啊，没跟你说吗？二十块钱一个。”
“什么？”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敢情抽屉上贴的【单价20】里的单，不是一盒二十，而是一个二十？
外地人旅游果然不能掉以轻心啊，我都顾不上羞耻了，看着老板，“大哥，价格标牌这么模棱两可，青岛大虾也你家卖的吧？”
老板表情没什么变化，“小伙子，这都怪你不仔细，你都说模棱两可了，哪怕多问我一句呢？”
“裤子都脱了我把你叫上来问价？”我满脸不可思议。
他把筷子往垃圾袋一扔，“那你现在不是光着屁股跟我说话？”
“我！”
行，是我说不过他。
坐这么一会儿我腰就酸得慌，往前趴在何释背上，“一共多少钱啊？”
老板站起来拍拍手：“加上房费，二百一十五，给你抹个零，二百一，微信支付宝？”
我咬牙切齿地拿出手机，看到平白被坑的钱就这么从微信钱包里消失，心在滴血，并暗暗决定，待会儿小号发个微博，曝光这家大开口的狮子！
我在何释背上趴着不想动，没两秒，老板又折回来，“七点半不出去自动续房啊，给你打个八折，要续费75就行了。”
我赶紧看了看，他妈的都快七点二十了！奸商！日你妈！退钱！
我行动不便，何释给我穿上衣服，赶在七点二十九分之前出了房间，楼道上又碰见了老板。
他嘿嘿一笑，“还真出来啦？逗你们呢，谁家宾馆大早上的退房啊。”
要不是我还挂在何释身上，我估计他都想冲过去揍那老板一拳。
想到这儿我又气不打一处来，哦对！我还没发微博抒发我的怨气呢！
我撑着浴缸边沿慢慢起身，裹上那个浴袍冲到土炕上，抖落一床被子，将自己圈进去。
“孟哥，吹头发。”他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不用，头发剪短了一会儿就能干。”
他插上电源，“我知道，我只是担心被子会湿，你拿的是我的被子。”
我：“……。”我谢谢你啊。
我蹭过去插排旁边，一边让他给我吹头发一边登录微博小号，打开避雷超话，吐槽板块，我来发一贴。
@我是小号你信吗：[超级话题]避雷
博主本人昨天住了一家酒店，天坑。博主本来在一楼吃饭，朋友不小心喝醉了，老板直接强买强卖，把我朋友扛上二楼小旅馆（他们家开的），我搬不动我朋友，被迫入住。
中间省略一万字，总之，他们家在床头柜里准备了小雨伞，贴了价签【单价20】，是小盒装，博主当然以为是20一盒啦！结果大早上老板直接进门点数，说是20一个！
九十五的房，最后竟然收了我二百一十块！天坑，旅游选酒店一定要仔细做攻略，心疼我的二百块钱。[哭泣]
我发完，头发也吹了个差不多，“弄不湿被子了，不吹了。”说着往一边挪走，
他单臂把我揽回来，不让我走，“既然吹了便吹完吧，不差这半分一刻。”
我往后靠在他肚子上，他又继续说，“孟哥莫恼，以后我们自己买了随身带着便罢。”
“什么？”我没听明白。
吹风机突然停了，我仰头看他，他刮了刮自己的鼻尖，“就…安全措施。
我：“……，老实吹头发，别想那些没用的。”
还随身携带，亏他想得出来，谁会随身带这个啊！万一在剧组掉出去了，一丢丢的可是两个人的脸啊！
我都被当众戳穿过拔罐志愿者的身份了，没多少脸可丢了呀！
吹风机又被启动，我低下头继续玩手机，现在快九点了，上班的可以开始摸鱼了，在家的也开始睡醒了，我刷新微博首页，果然能刷出来新内容了。
但还不如刷不出来。
@三号梧桐33：男朋友！原来君君真的喜欢男孩子呀！原来hwzmszd？？！//@病人甲由田申：这不是君君吗！//@江姜酱：原来小哥是个明星！[图片]//@江姜酱：抱歉姐妹们，是误会，小哥的男朋友喝醉了，闹着闹着把他扑到了我们这边，小哥人很好，大家散了吧。
@cx吸文续命中：姐妹，是何我做孟BE了吧呜呜呜，君君身上那个男人，是短头发，不是小何，呜呜呜我的cpbe了[大哭]X3
@白马弄堂：纯路人，不懂就问，何我做孟不是实锤好久了吗？都被拍到见家长了，这才几天呐，分手了？
@最喜欢作攻了：不可能吧，这么快是无缝衔接了？小何好惨。
@帅特姐姐看我：什么无缝衔接啊，前几天孟见君新电影开机，小何还在旁边来着，这是脚踏两只船吧？赶紧送上热搜！
@都给me笑：cpf表示支持，好几天没糖吃了，送上热搜热搜必发微博，不是大刀就会是大糖啊jm们！哈哈~
越来越离谱了，越来越离谱了。
但在这些离谱言论中，我精准的抓取到了关键词“脚踏两只船”。
导演说了，同性恋可以，但不能脚踏三条船，我也不认为导演会对我网开一面，把条件放开到两条，这我得马上澄清啊。
可是现在都没上热搜，我贸然澄清反而扩大事态。
但我要是等热搜上了再澄清，说不定相信信谣言的人会比不相信的人多，负面影响已经造成，澄清跑断腿也没用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赔不起违约金，我还想知道电影的剧透，我不能这么放任不管。
有了！
我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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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征集的id用上啦
后面还有需要的时候，到时候会作话说的。

第81章 捉奸在沙发
我打开图库翻找，找到了救我于水深火热的救命稻草，一张何释的照片。
我要是太有针对性的澄清，就会显得我视奸微博，也免不了扩大事态，所以我决定，拐弯抹角地澄清。
反正大家判断我出轨的证据，是何释的头发，我只要让大家知道，何释最近剪了短发就好了。
对不住了导演，为了不让你遭受更大的损失，只能抢在你的定妆照发布之前，暴露一下造型了。
前几天早上的时候，我醒的早一些，很难得撞见了何释的鸡窝头一刻，之前我就嫉妒他的柔顺黑长直，现在他的头发短了，早起就是我的同款鸡窝头。
所以我当时拍了照片做纪念。
“何释，把你手机给我，我要发微博。”
他正好也吹完了头发，我接过手机，打开微博。
@孟见君mjj：之前只有我一个人，早上需要费力整理限时鸟巢发型，现在他也剪短了，一样鸡窝头，心里终于平衡了。[图片]
看，多么巧妙的公关方案，多么含蓄地把谣言摁死在了摇篮上。
以网友的列文虎克属性，他们绝对可以把何释和昨晚的照片对上号，出轨谣言不攻自破，澄清了但没完全澄清，妙啊！
我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搓了两把头发，下去找衣服。
导演后来又断断续续送过来许多衣服，囊括四季，何释也特别贤惠，按四季薄厚颜色等，叠得整整齐齐。
衣服摆在旧衣柜里，好像我们早已经过了无数个四季。
我穿衣服，何释在一边整理被我翻乱的部分，多美好，多温馨，多幸福，就像真的在一起了一样。
我穿完衣服也不走，陪在何释旁边看着，享受这片刻的错觉，我希望这美好多存留一会儿，然而…
“铃——”
我他妈当时为什么选了这么一个突兀的来电铃声，每次都打断重要的事，我要给手机荣誉升级，授予它“孟见君一生之敌”中的NO.1。
我接起来，“喂，玲姐。”
“孟！见！君！”
那边传来一声震天吼，何释的背影都抖了三抖，我拍拍他的背，自己过去客厅接，小杨正在客厅洗水果。
我有点云里雾里，按说最近我也没办什么错事吧，自从我演了王导的电影，玲姐已经很久没这个语气跟我说过话了。
而且我刚才可是操作了一套完美公关，她不应该鼓励表扬一下我吗。
“孟见君，你是嫌公司的公关部门太闲了是吗？不捅点幺蛾子出来你难受是吧，安安心心拍电影不好吗！”
我更加疑惑不解了，幺蛾子是捅了没错，可我刚刚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我小心翼翼的，“玲姐，…什么事啊？”
玲姐瞬间更加暴躁了，“你自己刚发的微博自己不知道吗！”
嗯？这不还是两条船那个事吗，我发微博解决了啊，难道他们没看出来何释就是那个醉酒男？
我问：“网友们还觉得我脚踏两只船？”
玲姐顿了一秒，“什么脚踏两只船？”
我：“？？？”
玲姐：“我是说你微博刚发的床照！你要出柜至少事先通知一下公司吧！”
等等，玲姐说什么，微博，床照，出柜？
床照！？！
靠，我怎么那么不小心，刚才那张照片是何释没睡醒的时候，躺在床上我给他拍的，我看多了没觉得有什么异常，都没意识到，那他妈算是张床照啊！
我又跑去拿何释的手机，仔细端详那张照片。
何释睡觉有个怪癖好，他一般不穿上衣，但睡裤肯定会穿，就连做爱他也要穿，就漏个雨伞版小兄弟在外面。
所以，那张照片露出了何释的肩膀，肩膀上隐隐有几道九阴白骨爪，我的天，这真的是典型的私房照啊！
我天天看这样的何释都习惯了，又在跟何释演暧昧关系的电影角色，一时间竟然没发觉这张照片的私密程度。
我：“玲姐，我现在删除…还来得及吗？”
玲姐：“你说呢！”
我：“那我现在是…该怎么办？”
玲姐：“呃…，啧，你这好像也没什么损失，有的品牌方介意，会把这类事归为负面新闻取消合作，但你…好像一个商务也没有？”
我：“……。”扎铁了老心。
玲姐：“还好，只是内容暧昧，不算明目张胆的出柜，公司会跟王导那边沟通，电影资源不能掉。”
我刚想安慰她一句，王导不太介意我性向这件事，电话里又传来了河东狮吼，“你给我长点记性！别总给公司添乱！妈的死gay，秀个屁的恩爱！”
嘟——
呼，我长出一口气，脱力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小杨递过来一盘洗好的葡萄，我嚼了一个，“杨，以后我要是发微博，都给你先过一遍，你觉得没有争议了，我再发。”
小杨坐到我身边来，搂着我的肩拍了拍，“孟哥别担心，其实玲姐先给我打过电话了，她觉得问题不大，就是敲打敲打你，别恋爱脑，事业重要。”
我点点头。
这一番跌宕曲折，好险把我累死，我身子一歪靠在小杨身上，亟需补充点糖分，“杨，再喂哥一个葡萄，折腾死我了。”
我看着他挑了个最大最饱满的，一边感叹着简直太孝顺了，一边张嘴去接。
嘴刚接触到葡萄皮，我眼神一瞟，发现何释正倚在西屋门框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的嘴巴和小杨的指尖，像幽怨，像审判，更像…捉奸。
我吓了一跳，嘴巴一闭直接咬到了小杨的手指，小杨疼得尖叫一声，那颗最大的葡萄也喂给了地板。
我有两颗虎牙，怕把人咬疼了，揪过小杨的爪子翻看，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西屋门啪得一声被何释关了个震天响。
一边是多年兄弟“白月光”，另一边是死去活来朱砂痣，我该选择哪个？
显而易见，肯定是朱砂痣，小杨在我这儿顶多算个白面馒头。
破木门都没办法落锁，我稍稍拧动门把手就走了进去，何释趴在床上，头埋在我刚围过的被子里。
深谙哄人技巧的我，轻车熟路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挖他，挖了半天，挖不动，这是个倔强的蛏王。
我只好隔着被子跟他沟通，“最近你也没到信期，我跟他走得近一点…串味儿也没事吧？”
在我远古的记忆力，我记得他说过小杨难闻，我当时以为他认为除了我以外的人都难闻，现在看他反应这么大，大概率小杨在abo世界里是真的很难闻。
要不然何释怎么会因为我吃个葡萄就生气。
唉，小杨要是穿越到abo，估计娶不上老婆。
我继续哄人，“怎么想的你要跟哥说啊，你平时跟小杨关系不是还行吗？吵架了？”
他仍旧不想理我，我开始发散思维，“怪我俩吃葡萄没带你？”
还是没什么动静。
我继续发散，等等，该不会，他真的是在捉奸吧！
“何释，你不会是以为我跟小杨有什么吧？”
他腾得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写着五个大字和一个标点符号：难道不是吗？
我四指抵着眉心摇了摇头，“你哥我的道德底线是不太高，但也不至于去搞有妇之夫啊。”
我才刚成为一名弯人，确实还不太能接受各种刺激。
“有妇之夫？”他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我愣了一下，也有点震惊，“小杨英年早婚了…我没跟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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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刚下高铁，晚了。
顺便征集【四个id】
下章用

第82章 吻戏
“放心，就算不提道德，我也会顾及自身健康，我这人很自爱的好不好。”
要不是喜欢他，谁愿意跟人当炮友啊。
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还挺不好意思的，说还以为小杨是个大学生呢。
呵，这话听了小杨肯定开心，但他对人家小杨的敌视冒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让他出去给我们杨道个歉，自己坐在西屋纠结。
纠结什么呢？
我纠结着要不要给导演打个电话，打了电话又要怎么解释来龙去脉，一边纠结着，手机推送，发现导演竟然更新了一条微博。
导演可是八百年不发一个标点符号的人，我这必须得点进去看看。
@王飞龙在天：这是我的新电影《悔过》，见君和小何是男主角，由于角色关系，我让他们住一起培养感情，但他们私底下的感情也足够好了，请大家多多期待我们的新电影。[图片]
配图是定妆照的花絮照。
天呐，导演竟然发微博为我解释了，这可是王绯胧诶，我真的好感动，还以为他也得骂我是个恋爱脑，为了秀恩爱将风评抛之脑后呢。
这还纠结什么，我迅速编辑了一条微信感谢导演，顺便解释了我发微博的真正目的，导演表示理解，还让我好好准备傍晚的戏。
啊，真是慈父般的关怀啊。
我又随意翻了翻，#何我做孟床照#已经飙到了热搜榜上，我头上飘过一只乌鸦，身后跟着六个点，做好心理准备点进去，发现热一竟然就是我们创死老师的大名。
居然能抢过营销号，成为热搜话题主持人，那这热搜岂不是控得如鱼得水？
@创死西皮狗：就这？就这？关键部位一点没露，就露了个床，你跟我讲床照？标题党，诈骗词条。
配图是我的微博截图，评论区跟着她的小姐妹，我的菌菇们。
@寒香见：我真绝了，还以为多刺激的床照呢，他妈大直男互相拍睡觉丑照，也好意思往外发？
@麻辣山竹：我以为又有人塌房了，进来吃瓜，放张帅哥睡美颜什么意思？
@他的脸很红我打的：纯路人，这是清朝吗？露个肩膀头子，好意思叫床照？这他妈是接了床单被罩的推广吧？
@古娜拉乌漆嘛黑：我男生，我们几个舍友之间经常拍睡觉时候的丑照，最讨厌一群乌合之众，腐眼看人基，真能脑补。
妙哇，妙哇，路人乍一点进来，肯定以为我是个惊天大糊比，因为满屏看下来，似乎没一个我的粉丝控评。
但实际上，前排每一个都是我的粉丝。
就拿这位“@古娜拉乌漆嘛黑”来说，看着他的id和头像，我已经对他评论的真实性保持怀疑，顺着头像点进去他的主页，最新一条还在晒今天新买的裙子和小皮鞋。
不愧是互联网，人人都是画皮能手，不愧是菌菇们，带偏热搜方向师承创死老师，势必把节奏带向青藏高原百慕大。
我如释重负般放下手机，何释也道歉归来，我们照常吃饭、午睡、对台词、搭戏，最后是去片场。
天边的火烧云已经蔓起来，把城市难得的湛蓝吞得紫红，为保留这一刻的景，我们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我们在家里已经把醉酒这场戏演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我信心满满地坐在片场小酒摊上，导演突然走过来。
他拿着一薄摞纸，放到酒桌上，“喏，正式剧本。”
？？？
不光有角色剧本，分部剧本，还有正式剧本？
那我们在家里对的那个是什么，我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的那个又是什么，导演，傍晚可是转瞬即逝的珍贵，不兴这么玩啊。
怕耽误时间，我和何释迅速拿过剧本，前面都没什么不一样，只有最后一段，我盯着金阳嘴唇发愣的镜头，变成了我趁金阳醉酒，偷吻了他的唇面。
后面还有个括号，让我有纠结，心虚，害羞，激动和欲望这些五合一的情绪。
我梦回五六年前，霸道司机爱上我剧组的导演也有类似操作，他让我演出霸道司机的：三分讥笑，两分冷漠，四分不屑外加一分言不由衷。
“前面都一样，最后亲一下就好。”导演接连收回我们俩手中的剧本，转身离去，“各部门准备，打起精神，赶天光了赶天光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心里万驴奔腾。
戏里的亲吻算不算炮友禁忌呢？我纠结。
万一我亲的太深情，我的暗恋会不会被发现？我心虚。
亲吻于我而言，比负距离运动交流更接近恋人的状态。我害羞。
但不管怎么想，待会还是要亲，马上就要亲到暗恋的人了。我激动。
我仔细看了看何释的嘴唇，昨晚我还看着这张嘴喘息，他的汗珠也会滑过嘴角滴落在我的身上，他什么都没有做，但他可以燃起我，以及我的欲望。
卧槽？这五种情绪竟然真的可以并存？我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感谢暗恋的苦，感谢炮友的痛。
“第二部分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前面大部分都很顺利，不过是喝酒闲聊，我们昨晚都已经真的喝醉过，配上打过腮红的微醺脸，状态拿捏得还算准确。
可是越往后我越紧张，我已经知道待会儿我要去亲何释了，眼神总是无法自抑地盯着他的嘴唇。
他在喝酒，他的嘴唇沾着酒液，昏黄的云，昏黄的灯，昏黄的酒，他整个人住在港风画报里，他的嘴唇值得一张大特写。
我们到了该更醉一步的状态，他摇摇晃晃的，一滴酒顺着唇缝滑进嘴角，我的眼神顺着酒液溜走的方向，从嘴角滚落到喉结，洇出一片水迹。
原来酒是会开花的，灯光是会说话的，远天的火烧云由紫红变为橙红，它们也喝醉了，真醉了。
我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动作，但为了能顺利念出台词，我不得不这样湿润我的嗓子，导演没有喊cut，我继续念着，却已经不太能保证清晰与情绪，但导演依旧没有喊cut。
何释的动作开始缓慢，最后趴倒在桌面上，这是信号，我该去亲他了。
我设想的是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的一边，但真到了这一刻，我发现我的脑子已经不够顾虑那么多。
我的大拇指抠着食指的指节，顿顿地伸手撩开了他脸侧的碎发。
“…金、金阳？”我试探着叫他，可我知道，何释的名字已经在我心里脱口而出。
何释也知道我要亲他了，他一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淡定的模样刚好符合一个醉酒的人。
我慢慢弯下腰去，闭着眼睛靠近，在感受到炽热呼吸的那一刻，我又停住了，睁开眼睛，他嘴唇近在咫尺。
我的指间攥紧了衣摆，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吻了下去。
剧烈的心跳偷走了我的听觉，掳走了我的视觉，淡淡的酒气飘在鼻尖，被施舍了一点触觉。
他的嘴唇是酒液浸润的凉，毫无防备的软。
我稍稍起身，睁眼，没能撑住状态，双手捂脸蹲了下去。
抱歉爷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我没能演出孟远州，这一刻，我演了孟见君。
“卡！就这条了，一遍过！”

第83章 船戏预订
赶在何释睁眼之前，我迅速站了起来。
只要我站的够快，他就发现不了我的做贼心虚！我就还是那个坦坦荡荡、拔菊无情的专业炮友！
脑袋晕乎乎的，我撑着桌子站定，跟何释去看监视器效果。
从我吞了口水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并且朝着不对劲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不得不佩服导演的安排，这样即时的给剧本，确实能捕捉最真实的反应，真实到我越来越心虚，生怕何释察觉什么，把我开除炮籍。
偏偏导演还就一点都不吝啬对我的夸奖。
“见君，你这指间攥得太到位了，把那种隐秘的暗恋和纠结，拿捏得死死的。”他一边说着，一边隔空指着我屏幕里的指间，“啧，太好了，这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何不是情侣，你还在暗恋他呢！”
哦，我的天，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手掌展平，使劲搓着被我抓出褶皱的上衣，“哈哈，入戏了，入戏了。”
“还有即兴发挥的这一蹲。”导演跟着监视器画面解说，“那种充满爱慕的羞怯，忐忑，懊恼，太到位了。我不信你没投入真实的感情，不愧是真情侣。”
我的鞋底即将被我抠出马踏飞燕，“就是入戏了，入戏了。”
“还有刚才突然的起身，虽然不在镜头拍摄范围内了，但真的太符合暗恋状态了，那种怕被发现的心虚，果然是入戏啊。”
“是是是。”我连忙点头。
只求赶紧结束这一part，我第一次这么不愿意听别人表扬我，心惊胆战地瞄着何释的反应。他没怎么在意我，只是脸很红，红过了微醺妆。
大概是不胜酒力，刚才那一场喝多了吧，监视器的反光打在他的嘴唇上，未干的酒亮晶晶的。
哼哼，第三条腿再硬的人，嘴唇也是软的，我亲身体验。前者后者，我都有亲身体验。
导演发话准备转场夜戏拍摄，我如蒙大赦，肩膀都垮了下来。
刚想拉着何释上车转场，导演突然叫住我们。
“见君呐，你们最近有夫夫生活吗？呃…负距离的。”
？？？
这、这…是可以问的吗？
我以为刚才那一波已经是宇宙大爆炸了，结果只是烟雾弹，我有种预感，导演即将向我开炮，或者投下原子 弹。
我瑟瑟发抖，先把导演最大的顾虑解除，“上身…没留印子。”
“哦…”导演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搓着额角，让我感觉他绝对在憋什么坏招。
果然，“你们一周几次？”
我瞬间瞪大了双眼，这…真的是可以问的吗？我是在拍同性题材的电影没错，但这问题也有点太私密了吧。
尴尬瞬间包裹我，看着导演，我好像看到了梁女士买的人体润滑啫喱，脑子里也飘着老孟写过的小纸条。
这就是新世纪的长辈吗，不仅能接受小辈是性少数群体，还能实时关注小辈的性生活，对于频率次数给予专业指导？
导演敏锐地察觉了我的难以启齿，摆摆手，“害。”
怎么？发现话题太私密，终于决定放弃探讨了吗？显然不是。
导演：“我问你干什么，我就知道这事你做不了主。”
他转而面向何释：“小何，你一周要他几次啊，别害羞，咱俩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什么情况，怎么就“咱俩”了，不能因为我是个零，就把我开除男籍吧。
我零得顶天立地，零得身强体壮，完全可以代替铁T去酒吧救火，不能因为我在下位就把我当大母零啊。
没有说大母零不好的意思，而且，大母零也是男的！
何释面不改色：“不固定，自从您嘱咐过之后，只昨晚喝醉来了几次。”
不是，他为什么面不改色，他为什么身形平稳且字正腔圆，显得我太过娇羞，仿佛那个霸道司机的小娇妻。
难道真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吗？
也对，对于他来说我们就是炮友，做几次都是他在解决生理需求，没什么好害羞的。
唉，拔吊无情的男人。
我也摆出平静的表情，看着这两个“男人”是怎么交流私密话题的。
导演：“是这样，咱们过几天那场小溪里的戏，你们也看过了对吧？“
看过了，也是夏天的戏，孟远州非得拉着金阳去浅溪边抓鱼，脱了上衣撸上去裤腿。
夏天衣服薄，沾了水就变得透明，年轻的身体在朦胧里若隐若现。
两人因为抓鱼幼稚地闹起来，孟远州踩到鹅卵石，身形一晃摔了下去，把金阳也扑进了水里。
这就是第二部分最重要的转折，两人肌肤相亲干柴烈火，不可避免地有了拿不上台面的反应，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
导演：“所以，在那场戏之前，你们不要做，就憋着那股子渴和欲，到时候碰撞出的火花，效果绝对会很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愧是以真实著称的导演，整个拍摄周期，我们的情绪都要保持着恰当的状态。
我确信这会是一部好的作品，但不可避免地为我逝去的性福感到惋惜。
何释也是，他点头的方式很不情愿，往我身边凑了凑，头歪着靠在我的头顶，好像是真有点醉。
导演正了正自己的鸭舌帽，“给你们小小的剧透一下，第三部分有床戏，为了要老夫老妻的感觉，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啃出花儿来我也不管你们。”
我的眼睛亮了亮，又马上意识到这个时候不必亮，单手握拳抵住下唇咳了咳，“没、没事，拍戏第一，拍戏第一。”
导演不置可否，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外套一甩搭在肩上，嘴里念叨着，“真没事就不会憋到借酒乱性，年轻人，火力旺啊…”
我闹了一个大红脸，想赶紧钻进保姆车里转场，何释却双臂一揽把我圈住，弯腰低头，额头磕在我的颈窝。
他的呼气混着酒气钻进我的皮肤，他说：“我要第一。”
我没听懂，“什么？”
他不满地蹭了蹭，剪短后的头发搔在我肩颈处，痒痒的，“要是我到了信期呢？孟哥也拍戏第一吗？”
哦，原来是在说这个，我随口顺出去的说辞，他也要听进心里去，我刚才胡说八道那么多句，他听得过来吗。
他：“你不能这样，我要是第一。”
肯定是酒精的作用，他带着鼻音跟我哼哼唧唧，抬起脸来，和我的脸颊肉蹭在一起。
我歪着头躲痒，工作人员从我们面前路过，已经见怪不怪，但我还是想要点脸，赶紧安抚他。
我：“好，你第一，唯公主马首是瞻。”

第84章 你是大猛1
车上，小杨和何释交流他们今天拍的火烧云照片，内容营养又友好，看到下属关系这么融洽，为老板的很是欣慰呀。
但是，小何助理怎么还见友忘色呢，平时在车上都恨不得跟我坐一个座位上来，现在倒是跟小杨聊得欢。
我把他当第一，他把我当了吗？渣男。
“孟哥，这张是你。”何释把手机递给我。
啊这，我刚谴责完，他就想起了我这个“色”，搞得我多饥渴似的，一分钟不跟我说话我就难受。
我接过手机，他借着火烧云拍了我的侧影。
别说，我这山根、鼻梁还挺优越，可以邀请小何助理的嘴唇来滑一滑滑梯。
我们小何助理多才多艺，对拍照异常有天赋，我就让小杨帮他开了一个短视频平台的账号，把之前在元城给他拍的古装视频放了上去，偶尔也发点他自己拍的照片。
既然想到这儿了，我寻思看看账号运营得怎么样，可是习惯成自然，我一抬手指就按到了微博上。
点错不要紧，退出就行了，但在退出去之前，我习惯把消息小红点点掉，打开消息界面，却发现突然多了好几十条评论。
嗯？我小号也没怎么发过微博啊？
带着疑惑，我点进去，是我前几天在避雷超话发的吐槽贴子，就一个小雨伞要我二十那个。
怎么，这么多人都跟我有共鸣吗？
我点进去。
@真情流露了家人们：编的吧，现在的男同怎么满地发 骚啊，避雷超话都不放过。
@臭臭怪与可爱精：二百一十减九十五等于一百一十五，一百一十五除以二十等于五点七五，约等于六，别问我在说什么，懂的都懂。
@给我甜：怎么还有小数点，老板给抹零了？也就是说，博主和朋友用了六个？？
@这个大木头给哥抱抱：老板别在房费上抹零了，赶紧来超话把这个诡计多端的零抹走吧，钓到1了不起啊！
@我CP一夜八次：博主，哪里约到的1，太强了，推给我，已私。
@虞鱼余瑜：我们这些没有1的在这儿陪聊什么呀，人家只是被坑了六个套，我们呢，一辈子见得着六个吗？
我以为我会收到义愤填膺的被坑吐槽，然后我就可以和他们共同辱骂无良商家，发泄我的工作压力和无聊时光。
但是…
他们为什么都在骂我？
也不能说是骂吧，他们都在嫉妒我，嫉妒我有1。
嘿嘿，我确实有1。
“孟哥，你在傻笑什么呢，有点…猥琐…”小杨放下自己的相机，捏着眼镜腿审视我。
他这么一说，何释直接靠了过来，要看我的屏幕。
这我肯定不让他的呀，赶紧疯狂乱点，企图退出，却不小心点到了微博下面的相关推荐广告，另一个界面弹出来。
穿戴G塞，按摩神器，无射糕朝
外出可穿，防水低音，10频震动
界面上还是一个动图，震动中。
何释贴过来的头停住了，坐回去也不是，不坐回去也不是。
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导演刚嘱咐我们，在拍溪水里那场戏之前不要亲密，转头我的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自助小玩具，何释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以为，我食髓知味，受不了独守空房菊冰凉，距离上次还没多久就开始网购解瘾。
还是说，以为我想给我们已经够丰富多彩的运动交流，搞点花样？
我真是日了狗了，哪种“以为”都不是我想要的以为，还不如刚才就大大方方让他看，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网友说的，不能代表我的想法。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随遇而安咸鱼躺尸，下一个场地已经到达，我趁着灯光老师还没忙活完，拉着何释到了一个隐蔽角落。
咳咳两声，我把屏幕怼到何释面前，问他：“你要不要试试这个？也不能总是我在下面吧？“
奈斯！我不禁再次感叹于我的智慧，没有八窍玲珑脑是想不出这么清奇的解决方案的。
这样，我的形象就从一个饥渴0，上升到了想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上进0.5.
我不是受不了寂寞，而是想和他共享快乐，少年，可以体会我的良苦用心吗？
我一脸期待地仰头看着他，他一脸挫败地低头看着我。
他：“孟哥，是我不能令你满意吗？觉得与我亲密，比不上同女孩欢愉，所以想让我居下位？”
那当然不是了，我就是在瞎扯，我每天都为了掩饰暗恋说无数瞎话，偏偏他每次都把这些听进去。
我点到为止，“我就随便提一下，你要是觉得别扭，当我没说。”
我想走，他不让。
他按着我的两边肩膀，看起来情绪不太对，又像伤心又像愤怒。
他：“雌伏于我身下，孟哥很委屈吧？孟哥本心还是喜欢女孩，是吗？”
不是，当然不是，我已经被他掰弯了，我不知道他怎么就上纲上线扯到这儿来了，但我知道不解释会有严重后果。
我讪讪道：“不是，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你知道我的，想一出是一出。”
“那便还是对我不满意了。”他手上的力气松了些，“那我们…便结束这种关系，待我信期之时，天长地久，蓄势待发，定能满足孟哥。”
？？？
神他妈蓄势待发，我兜了一个大圈子，只为了澄清我没有欲求不满，他这一个圈子又给我兜回来，我还是午夜凶零。
我赶紧接着胡扯：“别别别，身体重要，你就当我今天累了乱说的，我没过脑子，我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等着他的反应，可他低着头，在混沌的光线里看不明晰。
这让我内心不安，凑近了些，把他的脸捧起来。
他的眼皮依旧垂着，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你喜欢导演一类的男子？年岁大，经验多。”
这这这、怎么越解释越完蛋啊，知道小杨是已婚人士之后，又把矛头指向导演了？
看来在他心里，我确实是欲求不满的形象，要不然也不能见个男人就以为我要出轨。
我还没想出该怎么回复他，他也捧上了我的脸，不是温馨，是拖着我的脸强行靠近他的。
他一脸认真，“导演同你父亲年龄相仿，四五十岁的男人，那处说不定已经不能人道，他不如我，你不要找别人。”
我：“……。”我真替导演谢谢他了。
他看我不说话，面色焦急，“只要你不找别人，我…愿意居下位。”
！！！
这可使不得呀！那画面太美我不要看！
我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越来越限制级，他又为什么能这么一本正经的推销自己，最终到现在这样一个邪门的发展。
但我终于意识到，事情的症结在于，他真的以为，我觉得他不行。
看着他一脸全家破产的表情，我实在于心不忍，为了公主作为男人的尊严，我决定英勇就义。
我往前凑了一大步，把头磕在他的肩上，咬牙切齿地，“你太行了，你是大猛1，六次我受不住，不想你总折腾我，才想着找点别的办法，想让你放过我。”
温度凝滞了，空气静止了，公主的尊严回来了。
他磕绊了一下，“当、当真？”
我快把牙齿碎成齑粉，“啊，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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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呀～
微博给孟哥和小何约了【七夕贺图】哦
绝对会惊喜！保证！真的！都去看！

第85章 一幕船戏
那天晚上令我印象深刻，我满脑子都是我说过的污言秽语，拍戏时间也全程挥之不去，阴差阳错把偷亲金阳之后的心态演得入木三分。
导演夸了我好多句，而我只想说…
要演技吗？脸换的。
约么过了一个多星期，我对于那天的羞耻感才刚刚散去，就迎来了前期准备最丰富一场戏，溪边嬉闹。
由于我们开始打闹的原因，是金阳抢了我的鱼，我想去抢回来，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展现演技，而是如何快点徒手抓到一条鱼。
我在水里泡了快两小时，导演终于放弃了这部分的真实，加了我和何释一起在河边削木枝的镜头。
工作人员用削尖的木枝插好了鱼，先拍我插下去的动作，再换上插好鱼的木枝，接着来下面的戏。
金阳难得玩得尽兴，释放了天性，踩着水去抢孟远州的鱼，孟远州趟着水躲，两个人笑得像孩子似的。
孟远州边跑边喊，“金大哥，你们班学生知道你这样吗！我要去找你学生告状！”
金阳不理会，朝着他跑，“远州，哪有老师向学生告状的？”
孟远州想转过身来换个方向跑，“怎么就不能——诶！”
他没站稳，一个踉跄朝金阳的方向栽过去，扑着金阳一起摔在了水里。
水浅，不过三十几厘米的深度，恰巧够金阳的上身陷在水里，腹肌若隐若现。
孟远州被蓦然晃了眼，探着手指描摹了一道人鱼线，指尖顿在裤腰，他才终于意识到行为过界。
想起来，脚滑，刚蹭起半个身子，一歪又坐在金阳身上。
他不好意思，再想起来，被金阳摁住了。
金阳沙哑着嗓子，“你别乱蹭了。”
何释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嗓子是真的哑了，我也是真不敢动了。
他的胸前有几道浅浅的疤，为了符合角色，涂了厚厚的遮暇，刀伤？剑伤？我不知道。
掩盖疤痕之后，他的身体完美符合了导演对于“金阳”的要求，肌肉饱满又不狰狞，线条流畅，人鱼线特别明显。
而我们一个多星期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
首先，我是一个gay。
其次，我是一个零。
最后，我面前有一幅浴水肌肉帅男图。
我能把持得住吗？不能。
再首先，他严格意义上也是一个gay。
再其次，他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大猛一。
再最后，他身上坐着一个他的湿身固炮。
他能把持得住吗？不能。
于是我们完美地符合了剧本的要求，眼神一接触就烧起了火来，深秋冰凉的溪水里，我们的呼吸把对方熏得滚烫。
我想亲他，嘴、喉结、前胸、最好是腹肌，但剧本里没有这段，我没法借着拍戏占他便宜。
他眼眶烧红，但应该不是想亲我，炮友之间没有亲吻，他应该是想跟我打炮。
我感觉不行了，导演为什么还不喊cut，他信不信我们能在四五台机器和百十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不可描述。
好吧，我就是那么想想，我还要脸。
终于。
“cut！过！”
导演的对讲机电流声明显，但挡不住调笑和揶揄，“你们俩需要帮助吗？”
我瞬间涨红了脸，何释则撑着河底坐起身来，抱住我摸摸我的后背，帮我取暖，顺便也挡住我们需要帮助的原因。
小杨穿着雨靴踏进来，递给我们一人两条厚浴巾，一条围在腰间，一条披在身上。
我低着头不敢看人。
导演安慰我：“为艺术献身了，拍亲密戏嘛，难免的，男女演员的时候比这还尴尬，工作人员都是专业的，别害羞。再说了，你俩一对儿怕什么的。”
我点点头，往监视器那边凑，何释跟在我身后，他体温高，也不避人，撑着浴巾把我一起裹进怀里。
前面插鱼那段还好，我不觉得在看自己，仿佛真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爷和金阳，后面那段就不能看了。
导演很满意拍摄效果，说尺度拿捏的肥而不腻，刚刚好。
我不理解他的尺度在哪里，因为整个画面看起来，真的很像那种有故事情节的小电影开头。
而且，只有我自己知道，当我与何释眼神接触上的时候，我出戏了。
那一刻，我当不了孟远州，也看不见金阳，我只看得见没在水里的何释，水在太阳底下泛着点点的光，却没有何释晶亮。
“演得真好，特别自然，行了，你们俩赶紧去换衣服吃饭，别感冒了。”导演拍着何释的肩，“禁令解除，愿意干点什么可以干了，现在…得去趟厕所吧？”
！
如果说刚才我只是脸红，现在没那么简单了，我的头好像被导演当脑花涮在红油火锅里了，又红又烫，熟得不能思考。
但我还能行动，我拉着何释去车里换衣服，把导演爽朗的笑声抛在身后。
钻进保姆车里，小杨一手端着三盒盒饭，另一手开了空调，“你们…需要场地吗？我、我要不出去吃？”
世风日下，连小杨也敢开我的玩笑了，我把上身沾湿的浴巾抻下来，一个印度飞饼甩到小杨头上，他仰着身子歪到椅背上，险些摔了盒饭。
感受到了吧，这就是来自老板的威严。
我正想招呼他拿过来一起吃，何释开口了。
何释：“那便麻烦小杨哥出去吃了。”
我：“？”
小杨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我也当这是个玩笑，于是我们俩同时愣住了，因为这好像并不是个玩笑。
何释…真的需要场地。
刚刚还在游刃有余跟我调笑的小杨，放下两份盒饭头也不回地跑走了，车门闭合的声音暴露了他的震惊。
我也机械地将头转向何释，“你…要在，这儿？！”
他盯着我，一如刚才溪水里的炽热，然后一抬腿掀开了围在腰上的浴巾。
哦，我的天。
我刚上岸的时候的那份燥热，早已经被水乍然风干的凉意冻得彻底消退，为什么他还能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我还没有做好接受车这个刺激场地的准备，试图挣扎，“没有安全措施…不健康。”
他从私服裤袋里掏了掏，方形小盒出现在他的手中，“我曾说过，日后随身携带。”
我傻眼了，按他一夜六次的平均水平，我认为场地和时间都不是很允许，但我无言以对。
只能扯着嘴角，“那你…还蛮言出必行？”
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他也看得懂我的拒意，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垂下头看着自己的一剪寒梅，“我们明明有那样长的时间没有亲密过了，你不想我，也不想它。”
我…该想吗？想我也不能明说啊。
我听见他叹了口气，又把浴巾围上，“罢了，孟哥向来是有我没我一个样，只我一个熬不住，巴巴地盼望着，却不知孟哥早就倦了我了。”
我：“…黛玉，现代戏也串场啊？“
他立马抬起头瞪了我一眼，那个小劲儿，还真有点娇嗔的意味，算了，不吃饭了。
“来吧，一次，别耽误下午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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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定时了，结果没发出去！
对不起，以后会仔细一点

第86章 出戏入戏
快入冬的时候，我们才终于拍到了第二部分最后一场戏，正式确认关系，然后为爱鼓掌。
导演把我爷和金阳在一起前的内心挣扎拍得特别仔细，毕竟在那个年代，同性恋见不得人，是怪，是病，是罪。
我跟着我爷的心路历程走，情绪被牵动着，有时候很难出戏。
导演说我这样下去不行，他要我的真实反应，而不是完完全全地变成孟远州，他只要我作为一个看客，有拿到剧本后的那种不知所措，那种临时发挥的灵气，那种建立在剧本上的，即兴表演里的真实，就可以了。
代入太多会让演员陷入奇怪的心理状态，反而产生反效果，他让我出去走走。
那正好，我们打算放了假就去金村找渡缘大师。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玲姐知道我有了假，第一时间给我安排了工作，《寻迹》的收官衍生节目，由当时的副导负责。
导演知道后也觉得很好，说可以顺便宣传一下《悔过》，反正都是他拍的，也没什么竞争和蹭热度之类乱七八糟的忌讳。
十月底的时候，《寻迹》就已经开播了，当时我正陷在剧本里，没怎么关注。
那部分剧本，孟远州和金阳走得正近，他们老带着学生去溪边玩儿，年轻气盛的，闹起来忘我。
学生们小，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村里的大人精明，他们又跟小江走得近，慢慢地风言风语就出来了。
好在不太严重，只不过两人的接触，疏远了很多。
我那会儿入戏正深，跟着孟远州一起忧心顾虑。
孟远州是来自海城市中心的大学生，家里条件好，思想开放，他有一定的资本去不管不顾。
但金阳不一样，他是大山里长起来的人，大山是他的根，这根盘根错节地绑着他的脚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怪，是病，是罪。
他从小刻苦，一生最大的成就便是去县城上过高中，回来就成了村里的“知识分子”，在村里的小学里教书，偶尔也做木工，帮着年近七十的老母亲种地收割，帮着嫁到远方的姐姐撑着家里。
他生于山，长成山，带着山的担当，也带着山的愚钝、笨重。
那段时间，他最常对孟远州说的，就是“远州，金大哥不能耽误你”。
好在孟远州有死皮赖脸的精神，哄骗着，引诱着，也鼓励着。
他俩的人设放到现在，妥妥的年上沉稳保守老干部攻X年下跳脱活泼小太阳受。
都不用看别的，就光人设，多么明显的碰撞冲突，多么符合救赎文的设定。
看着金阳在孟远州的影响下，一点点开朗，勇敢，放开自我，我心里是越来越欣慰，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呃…辈分乱了。
那就吾家有奶初长成吧…好像也不太对，罢了，不重要，吾家有爷初长成。
可能是因为我跟我爷本来就像吧，我特别容易陷进电影情节里，一直到十一月底，连难得的《寻迹》首播都没看，档期原因也错过了前几期的衍生节目录制。
现在我刚在元城机场落地，何释墨镜、口罩、鸭舌帽一个不少，大长腿在机场里一走，比我更像个艺人。
也不知道谁教的，何释学什么都快，拍戏的时候很灵，出戏也快，就我一个人每天跟着剧情伤春悲秋。
他可好，只关心小雨伞还剩几只。
出了机场，上车，我问他，“没有不舒服吧？”
他拉过我的安全带系上，“没有，之前说过了，诱发信期是因为只堵不疏，同飞机无关，现下有孟哥在，信期来也不会太严重。”
他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车轱辘压脸上了。
导演的禁令解除以后，我又干回了老工作，拔罐志愿者，全身范围内的。
尤其那天在保姆车上，我撑着腰下来的时候，导演上下端详我一圈，说我脚踝上的牙印不错，第三部分的时候可以多加点类似细节。
那是真话还是调笑我已经无暇分辨了，只记得当时以光速回车上穿了双中筒袜。
“孟哥，这是衍生节目大致流程，很简单，但还是看一看吧。”
小杨递过来的台本打断我的游思。
这么些天过去，《寻迹》已经播到最后一期了，就是拍宣传片那期，所谓衍生节目就是嘉宾的reaction，还有随后的个人直播。
因为我和导演一直在拍戏，个人直播一直是其他嘉宾在做，今天终于得空，录完衍生节目就是我的个人直播。
到达录制场地，我还没来得及看看方位，就见菲菲从远处跑过来，“君君！你怎么都不回我微信？”
我：“嗯？你给我发微信了吗？”
我赶紧掏出来看了看，发现微信好像丰收了，一排一排的红点，看来我真是入戏入过头了，闭关修炼似的。
“抱歉啊菲菲，拍戏太投入了，我现在就给你回。”说着打开和她的对话框，发现消息的时间跨度很大，都有一个多月了。
【追孟的菲菲：君君，我抢到了床照热搜的主持人！拼命删了好半天帖子，因为有人发现了小何肩膀上有抓痕！剪剪指甲吧！】
我老脸一红，太尴尬了，我在菲菲面前还多次强调自己是直男，现在弯得能绕地球三圈，QQ弹弹还能拉丝。
我想在对话框里再解释点什么，删删改改也只能回了句：辛苦了。
我接着往下看。
【追孟的菲菲：君君，江姜酱已经删微博了，但图被手快的小姐妹保存了，她们想打卡同款餐馆，你介意吗？】
这倒没什么介意的，小餐馆的味道还行，就是二楼宾馆太黑了，我怕她们被坑。
不过要是她们几个小姐妹去玩的话，好像也不会触发被坑的条件，毕竟我们被坑的原因…
罢了，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
【追孟的菲菲：君君！你、你们、哎呀羞死啦！】
【追孟的菲菲：我们给老板看了你的照片，他说…你是六套抠门男！】
【追孟的菲菲：不过你放心，我们有分寸，只是在小群里稍稍探讨了一下，一夜六次大概是多长时间[坏笑]】
！
一道惊天巨雷已经劈下，我颤抖的手，颤抖的嘴，颤抖的左心房，这让我怎么回？
虽然我知道，在超话的某个隐秘分区里，我和何释已经在各个设定里，尝试了各种花样，甚至她们还会给我们写出新的器官。
但，那都是同人文，是她们的臆想，让我当众朗读也可以面不改色。
but，她们现在知道了现实！
虽然我的人气够不上红的程度，但我的脸，已经快红到发紫了。
何释拎着我常年背着的背包跟过来，手背搭到我的额头上，“不舒服吗？脸好红。”
我宛如半身不遂一般转过身面对他，背对着菲菲，小声说：“你说得对，以后的小雨伞还是我们自己买了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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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哥过渡休息一下，我们也过渡休息一下
这两天起得早，9：00就可以更新
反正12点来看，我肯定更新了！

第87章 男同掉马
副导演的作风和导演如出一辙，六个嘉宾依然挤在一个化妆间里，就像是…校长儿子来了也得住六人寝上下铺。
不过这样意外提高了效率，我和其他嘉宾打过招呼，化妆、换装顺利进行，很快就到了演播厅里录制。
一进演播厅，我就在心里感叹：抱上大腿是真的好啊。
参与了《寻迹》，被王导看中，演了他的新电影，现在还有衍生综艺可以录制。
这是我见过布景最精致全面的演播厅，主持人是我之前只能隔着屏幕看的大前辈。
上次有这种演播厅和主持阵容，还是当时参加选秀的时候了，选秀即巅峰，淘汰立变糊比，话不多说，感谢王导！
我心情愉悦起来，脚步轻快地坐到我的位置，感觉自己离“立业”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也朝着“成家”的最终成就稳步迈进着。
把业立起来，那么迎娶公主走上巅峰就指日可待了，人生突然就顺了起来。
顺得我都有点没底。
可能是拍《悔过》的后遗症，我总觉得，所有平顺的美好，都有大炸弹在后面等着我。
节目录制开始，日常寒暄，主持人一一介绍，又挨个抛问题，按番位，我是最后一个。
主持人：“听说最近见君和小何在拍王导的新电影？”
来了来了，看来是导演事先安排好的，毕竟导演嘱咐过了，可以适当宣传一下电影。
我在心里顺了一遍准备好的说辞，就什么现实主义题材啦，特殊的剧本安排和拍摄手法啦，故事里比较吸引人的点啦…
结果。
主持人：“那最近和小何怎么样？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吗？”
？？？
重点…难道不是新电影吗？那可是王导的电影啊！冲着金斑马奖，金火鸡奖去的王绯胧的电影啊！
结果，主持人比较在意磕cp？
我只得迅速转动我的脑子，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试图把话题带回来，“啊…对，我们俩有幸和导演合作了新电影，跟着导演学习了很多，很充实，也希望大家多多期待新电影，对。”
可以说，我只回答了前两个问题，但在娱乐圈的采访提问中，除了正经访谈类节目，只要嘉宾回答了，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个问题了。
不管嘉宾回答的是空气还是PM2.5，那都不关主持人的事。
我自以为回答完美。
然而。
“所以和小何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可以给大家讲一讲吗？”说着，主持人环视演播厅四周，“我们大家都很感兴趣。”
他一呼百应，整个演播厅包括嘉宾在内，全都或真或假地点起了头。
啊，她是怎么在我模棱两可的回答中，发现我漏了一个问题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心思缜密之主持人！
这就是大前辈吗？
罢了，反正宣传电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吧。
我：“导演比较追求真实，有一场是醉酒戏，前一天就真让我们去醉了一把，所以我们一直跟着人物体验感情，挺有趣的。”
哈哈，又是一个没什么营养的答案，我知道。但玲姐说了，让我长记性，有分寸，别老给公司找麻烦。
而且，这是一个挺正式的，主旨围绕传统文化的衍生综艺，我说太过不合适。
这要是什么深夜档娱乐节目，我直接开口讲拍动作戏干柴烈火、寒梅立雪那段儿好吧。
但是，这又成了我自以为的完美。
演播厅和谐的氛围，在林若钦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呈放射状粉碎。
林若钦突然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图片放在桌上，他没贴防窥膜，我们大家稍稍伸个脖子就能看到。
他问：“是这次吗？”
我凑过去看，竟然…是何释扑着我摔在地上那张照片？！
这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吧！江姜酱不是都删微博了吗！为什么林若钦会保存这张照片啊！难不成他就是那个“手快的姐妹”吗！
如果没有文字解释，那张照片都算得上限制级，穿衣服版本的限制级。
为了不被误会成玩得很野，欲求不满的男通讯录，我佯装轻松，解释道：“哈哈哈对就是这次，当时小何喝醉了，我扶不动他，摔了一跤。”
至此，我还以为衍生节目的定位和《寻迹》一样，围绕传统文化，但下一秒，主持人就打破了我美好的幻想。
他站了起来，他拿起了手机，他开始走向镜头外。
他开始给现场的工作人员传阅！
这是什么操作？
我本以为工作人员都是托儿，刚才的齐齐点头不过给个面子，但当人群中发出各种奇怪“鸡叫”的时候，我发现，这节目的定位，也许真的是深夜档。
“我去,好像被扑倒了啊，谁抠下图p个床啊？”
“没do过几次，摔不出这种姿势。”
“这体型差，古早强攻弱受那味儿出来了。”
“这图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在我投入拍戏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何释的“爱情故事”已经有这么大热度了吗？
我对台本的时候，是有人告诉过我，说这是个开放性节目，可以随意发表reaction的意见。
但没人告诉我，它的开放性，是言论开放，外加可以涉及“性”啊！
主持人把手机递回给林若钦，看着我窘迫又震惊的脸，笑道：“见君错过了前几期的衍生节目，都被吓到了吧，这个节目网播，大家自由发言就可以。”
林若钦收回手机，也笑：“第一期我不小心说漏嘴，暴露了和琛琛合住，以为他们会剪掉，结果不仅没剪掉，还用#正气林然自爆同居#做标题，太损了。”
我不过闭关拍戏一个多月，怎么就世界大解放了？我仍旧难以置信，偷摸拿出台本看了一下。
是我大意了，原来这个节目叫《爆谈》，slogan是还你鲜活娱乐圈。
但我觉得这个节目不应该叫《爆谈》，请务必改名《男通讯录掉马实录》。
而且…
这他妈，和《寻迹》reaction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副导演，你是在蹭导演的热度吧！
我感觉上了贼船，进了贼窝，林黛玉进了水浒传，孙悟空进了假三国。
主持人，我恳求您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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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的作者，想要海星和评论

第88章 前世未完，今生圆满
在经历了访问、游戏、传统美食品尝等一系列与reaction毫无关系的环节之后，主持人终于发话，进入最后一个环节：看《寻迹》。
我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来，转向前方的大屏幕。
色调画风一如预告片，不诈骗，很高级，我随着开始的音乐，沉入了元城的氛围里。
首先当然是那场大型的实景演出，我们都在现场看过了，屏幕里的拍摄效果再好，也及不上现场震撼。
但综艺就要有综艺的样子，我们每个人，精准锁定每一个慢放镜头，每一个旋转特效，发出异口同声的感叹。
上半场都是看演出，整段reaction除了哇和绝了还有太美了，没怎么出现过别的词，只有最后主持人总结了一下表演内容，以及涉及到的传统技艺。
怪不得前面要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环节，单纯的看节目好像并不能产生什么节目效果，收视率有严重扑街的危险，宣传的效果也不好达到。
演出看完，就是我们拍摄宣传片的环节了。
第一部分就是我和菲菲的部分，大家在演出部分已经“哇”累了，开始的时候都反应平平。
只有我一个人忐忑着。
因为听了林若钦的话，我十分有理由怀疑，节目组可能根本没把“创死老师掉马事件”那段儿剪掉，这不仅关乎创死老师的生死，也关乎我的形象。
我不能让大家知道，我是一个私底下爱看AB强制爱小黄文的腐男啊！
而且，同在娱乐圈，小粉丝追星成功要微信算不算私生？本“偶像”跟小粉丝微信闲聊算不算私联？
我电影还没拍完，我不能塌房。
不是电影拍完了就可以塌的意思。
但我的忧虑是多余的，虽然《爆谈》是开放“性”节目，但《寻迹》不是，我们那些劲爆的粉言粉语被剪得很干净。
我第一次在看到镜头被剪掉后，如此开心又放松。
大家继续着颇具套路的reaction话术，我也跟着说了两句镜头背后的真实感受，直到，镜头转移，我穿上了那身红舞服。
锁骨露着，前胸深开，后背到侧腰全靠一条绑带。
还是那句话：怎一个风骚了得。
林若亲率先发出感叹，“见君，你穿这套衣服也太合适了吧，真的没有违和感。”
菲菲紧接着拍手道：“对吧对吧，我选的衣服怎么会差，跟君君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一模一样！”
菲菲说的话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但却在我心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粉丝”指的是哪些。
那些粉丝的主阵地就是何我做孟，她们发车不吝啬，搞黄不手软，污言秽语不打磕绊，淫词浪语信手拈来。
都拈来了我嘴里。
我的记忆回溯到金村通海城的公交车上，我清楚地记得，那群姑娘们赐予我的人设，是小骚0。
综上可得，林菲菲认为那件衣服和我，骚到了一起！
林若亲，也觉得我的本质！是妖艳贱货！
明明玲姐给我立的人设是踏实努力，怎么就越跑越偏啊！
我没多嘴，怕主持人听出什么，镜头没放出来，他再把创死老师的马甲扒掉，那我视奸微博cp超话还看同人文的事实照样瞒不住。
我端庄又端庄，端庄再端庄，微微点头致谢，只求赶快看下一part。
下一段我和何释都换好了衣服，我正趴在木凳上，让菲菲在我身后画画，那条海城小红蛇。
当时我趴在凳子上，只觉得后背偶尔被颜料冰一下，凉凉痒痒的，但现在以第三视角看着屏幕里的我，我突然就觉得…cpf给我的人设也不无道理。
我知道我后背线条还不错，何释厚乳我的时候都不喜欢抱着我，他就直着上半身，手在我后背上胡搞乱摸，摸够了就啃咬拔罐，不留一块儿好地方。
那时候我总觉得他像狗，他的犬牙，他的嗅觉，他对气味的执着，都像，或许这就是所谓乾元。
那种时候我总是很不满意，他不抱我的时候，我的“炮友感”和“工具感”特别强烈，即使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背，我还是会胡思乱想
但今天，我觉得那些胡思乱想已经被终结了，我站在上帝视角，看着我画上小红蛇的背，真她妈的漂亮！
呼叫创死老师，我有没有水仙cp超话，我觉得我对自己深沉的爱，也挺有看头。
我转头看了看大家的反应，深深笃定，观察类节目绝对都是演的。
因为大家在真的看进去的时候，是没有空发表什么评论的，他们被林菲菲的画笔吸引着，看小红蛇在我的背上栩栩如生，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背上的小红蛇就像活了一般。
怎么说呢，还有点小骄傲。
在场工作人员都被画面吸引，于是我偷眼瞥了一下何释，猛地和他对上了眼神。
只有他一个人没在看屏幕，他在看我，眼神不太友好，揪着自己的外套衣襟裹了裹。
我反应了一下，他是不想给别人看我，想把屏幕里的我裹紧了。
啧啧啧，看这小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喜欢我呢，其实就是怕我跟别人走的近了，串味儿。
唉，我就是被和小狗叼着的生肉，也不知道最近猪肉行情如何，牛肉呢？我想做最贵的那一个。
这一部分镜头结束，大家给予了我很高的评价，说我不亏是演员，换上什么像什么，林若钦特别会联系，由此连接到我的新电影，又说期待又夸演技，积极帮我完成电影宣传kpi。
大概完成一段reaction的分量，我们才接着看下一部分，是林菲菲林导展示的时候，我和何释站在土坡上共“wu”。
他武，我舞。
力量和柔和交织在一起，隔着镜头，那把道具剑的劣质被削弱，又有何释专业动作的加持，整个画面被王导的镜头一拍，还真有点古装大电影的感觉。
那天的风不小，沙粒吹在皮肤上的粗糙我都还有记忆。
屏幕里，我的红纱外衣裹着何释的剑，他割不断我，我缠不住他，加上土坡在某些角度上有些大漠的意思。
嗯，真不错，像将军和舞者的虐恋情深。
最让我惊喜的是，我们没拍成的变装，节目组帮我们剪成了，这次的宣传片穿插着海城文化中心的镜头。
恍若前世未完，今生圆满。
不愧是王导。
前段日子拍戏，每次我觉得自己表现好的时候，都会去看看何释。
Gay不gay的，大家不都是男人嘛，总归还是有点享受崇拜的心理，我就想看到他佩服和赞叹的眼神，那和喜欢很相近。
综艺也一样，我觉得刚才的自己很好看，就想想看看何释，看他会不会在我的美貌里稍稍醉倒一下。
眼神投过去，他正紧盯着屏幕，不知道是屏幕映照还是打光灯的影响，他的眼睛里亮亮的，像蒙了一层水汽，随后转身钻进了角落里。
什么嘛，看来他不喜欢风骚型的，怪不得在超话里看文都无动于衷呢，原来是超话里的人设他看不上！
那还总看。
男人心海底针，上我的时候叫我主动一点，提上裤子又想找清纯型？
真难伺候，我为什么就非要喜欢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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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这part写完（不是说快写完的意思
我会专门讲前世篇，会清晰标注，不喜
欢看的可以跳过订阅，等结尾。

第89章 蹭热度
抛开一些被调侃的小插曲不谈，最后一个环节也顺利录完，大概是晚上九点多，我们大家互相鞠躬道别，在客套中加了好多人的微信，回到车里一看，完全忘了谁是谁。
罢了，有空去朋友圈一探究竟，挨个备注吧。
假睫毛粘久了有点不舒服，我在车里抹着卸妆湿巾，小杨在前座拿着何释的手机发微博。
他要征集一下粉丝的问题，一会儿回酒店个人直播用。
才卸完半边脸，手机在腿面上震动起来，我一手假睫毛，另一手被卸妆湿巾搞得湿漉漉，一时没了空余去接电话。
何释这助理很有眼力见儿，把手机从我腿上拿起来，我都没看清来电人是谁，屏幕就怼到了我的耳边。
工作一天下来，我有点累，声音有气无力，“喂，请问哪位？”
那边沉默着，而后突然暴起，“孟见君！别拿你的肾虚音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又和你男人躺床上接我电话？”
哦，是玲姐，我是工作累了，不是被干累了，我有义务维护一下我的清白。
我：“没有，在车上。”
那边又沉默了，声音再次传过来的时候满怀震惊，“车震？？？”
我：“？？？”
合着我声音无力，真相就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纵欲过度？
一定是因为玲姐的脑子里太多污秽，绝对不会是因为我的前科太多。
我继续解释，“没有玲姐，我刚录完节目出来，坐车回酒店。”
玲姐回话的速度正常起来，“哦，我说呢，一会儿就个人直播了还要抓空摸空的做爱，倒也不必这么馋。”
我尽量忽视从她脑子里跑到嘴里的污秽，抓取重点信息，玲姐竟然知道我一会儿有个人直播，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关心过我的工作了，感动。
玲姐继续说：“一会儿直播的时候，让你那个什么小河大海的一起出镜，你们俩的cp现在热度很大，要时不时互动维持一下热度。”
这次我没有及时回答，我和何释住一起，一会儿的直播，我也没嘱咐他不出镜，一切自然而然就好，但玲姐这么一说，我心里有点别扭。
她还在那头提议：“要不就让他偶尔不小心出个镜，让人有探究欲望，比如…洗完澡从你身后路过一下，露点肉，又暧昧又社死，肯定能热搜。”
我：“……。”
还不如第一个方案呢，至少是大大方方地一起聊个天，再说了，我们公主的肉是随随便便谁都能看的？
除了在电影里作为艺术出现，其他的，休得肖想我们公主的人鱼线！
我妥协：“那还是一起出镜吧，故意互动什么的…别了吧，正常聊聊天就行了。”
玲姐轻叹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是不是傻！自己的热度蹭蹭怎么了？又没让你上赶着贴别人！你自己男人的热度，你不蹭谁蹭啊！”
玲姐：“你就知道用你的屁股去蹭人家第三条腿的热度！到事业上怎么一窍不通了！”
啊这啊这！
她怎么可以把脑子里的污秽全都倒出来！还倒在了正主面前！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是她的嗓门太大了，司机、小杨、何释，他们全都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咳咳”让我异常尴尬。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个电话：“好好好，玲姐，我让他出镜，我们互动，要是没别的事…”
玲姐：“怎么？腕儿大了懒得听我说话了？”
我：“不敢不敢，您说您说。”
玲姐：“最后一条嘱咐，怎么互动都没事，但一定咬死了你们就是朋友。”
这事放以前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可现在我们的关系，在严格意义上已经不完全是朋友了。
我们是…炮友，是朋友分支下，一个亲密又疏远的关系。
那我说我们是朋友，算不算说谎？
我纠结着，玲姐继续给我定心，“腐和同都不是主流，很多合作方介意，gay太实锤不好接工作，你会少很多收入。”
仅一秒，“好的玲姐，我一定咬死了我们是朋友。”
有钱不赚非君子，炮友处在朋友的分支下，就像我吃了苹果，告诉别人我吃了水果一样，这怎么能算撒谎呢？
我还没跟公主修成正果，就断自己财路，那不合适。
等我真当上驸马那天，财路都是浮云，我肯定实话实说，不忽悠广大网友。
电话终于被挂断，我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何释把手机重新放回我的腿面上。
他用卸妆湿巾擦去我捏在手上的假睫毛，扔掉，又抽了纸巾给我擦手，最后用新的湿巾帮我卸另一半脸上的妆。
我享受着被伺候的感觉，合上眼睛沉默着，只要我不睁眼，就不用面对尴尬的车厢。
为什么我的X生活总是会暴露在别人眼前啊！！
我闭眼装死，何释又用打湿的洗脸巾帮我擦脸，殷勤得过头，搞得我有点心慌。
我半眯着眼睛看他，果然，等红灯的时候，他伸长了脖子往我这边靠近，呼吸贴在我的耳边。
他悄声道：“孟哥，今晚可以蹭我的热度吗？”
什么，一起直播吗？电话里都说了呀，他没听见么。
他又凑近了些，我的耳朵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用这里蹭。”
说着，他拍了我的侧边屁股。
我：“！”
红灯转绿，司机启动，何释坐了回去，我余光瞥着他，正淡定地整理着安全带。
只有我一个人，像被点了穴一般僵坐着。
他刚才…是在开车吧？这、这这破路也能开？
车里前座还坐着两个大活人，他怎么敢这么说话，他怎么又在有外人的时候开黄腔！
我的脸腾得烧起来。
“孟哥，你看是直接读热评还是选一下问题？”小杨从前座扭过头来，“孟哥，又不舒服吗？你是不是和元城犯冲啊，怎么一来就要发烧。”
“没发烧，车里空调打高了。”我赶紧低下头埋进自己的掌心里。
小杨不放心，嘱咐何释，“一会儿直播完了，你看着他早点睡，注意一点，别半夜烧起来。“
多虑了，他才不会关心我半夜会不会烧起来，他只想着我半夜能不能骚起来。
我愧疚地接过小杨递过来的清凉贴，直接覆在了高热的左耳上。
从前，只有颈部害了名为何释的病毒，后来是耳朵、前胸，再后来是脚踝，腿跟，以至于现在处处是患处。
唯有嘴唇，我的嘴唇对于他来说，就像更强烈的病毒似的，一点都不愿意沾染。
我只能盼着吻戏，盼着床戏，盼着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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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评论~
海星海星~

第90章 直播事故
清凉贴在我耳朵上敷了一路，回到酒店我的脸才算是降了温，我瘫在大床上，何释跟着小杨准备直播设备。
“哎呀。”小杨突然叫了一声，“刚才一打岔给忘了，现在，没空筛选评论了，孟哥你自己看着点，待会儿直接读热评…行吗？”
“行，我有分寸。”这有什么不行的。
卸了妆的脸撑不起上镜用的发型，我戴了顶鸭舌帽，换了身居家服。
晚上十点整，我们正式开播。
“哈喽大家好，今天是衍生节目的个人直播，和小何一起播。”
我让何释跟大家简单打过招呼，先回复了一些弹幕问题，“已经吃过了。对，在和小何拍戏。会注意休息的，播一个小时就下。好，谢谢大家关心，那我现在读一下微博征集的问题，好吧。”
没来得及换号，我就直接拿了何释的手机过来，这时，我还没有感受到社会的险恶，与网络世界的套路。
打开长了眼睛的红色饺子，我点开评论区，热评一。
@何我做孟是真的：啊啊啊啊宝贝发微博了，先评再看！
呃…谢谢她为我贡献评论，但这并不是问题，所以我不打算念出来，尤其是这个id，它就没办法从我嘴里说出去，抱歉了孩子，我只能跳过你了。
我寄希望于下一条。
@一米九_：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四菜一汤，换小何出镜！只要他出镜，我吞键盘！
已经出了，可是吞键盘是要进急诊的，我还是不念了，免得她上社会新闻。
我寄希望于再下一条。
@非要喝酒：什么时候公开？是真的吧？是真的吧？是真的吧？
@蜡笔美伢：可以分享一下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吗？已经同居，同床，同频震动过了，对吗？
我：“……。”
神他妈同频震动，依我看，在我闭关拍戏的这一个多月里，不是世界人类大解放了，而是全体网友齐返祖了。
到处都充满着原始社会的野性气息。
我越往后翻，越觉得这热评可“上不得台面”，在我长达三四分钟的沉默过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弹幕全在“哈哈哈”。
多损呐，啊，真是亲粉丝啊，调侃偶像一点都不带怯的。
我清了清嗓子，“你们…稍微注意下尺度，我就不读热评了，看倒序好吧。”
人生处处充满希望，打开前门发现全是坑，那咱们就把它关上，看看从窗户走不走得通。
打开窗户一看，我靠，东非大裂谷！
我震惊地抬眼望向弹幕评论区，满屏都是“不要看倒序”，她们可能以为小杨会筛选问题，或者以为我只会从前看，倒序里的评论，仿佛用的是国外服务器！
我强装镇定，把评论切换回热评，手机也扔回给何释，“你看着答几个吧，我需要缓缓。”
面前有小杨刚订的果盘，我叉了几块苹果压压惊，听着何释和直播观众互动。
他：“@北枝无力问，被拍到在公交车上那次，是去见家长了吗？”
哦，这个问题还行，非要说见家长，肯定得是海城那次，去金村约等于度了个小假。
他：“不是见家长。”
嗯，很好。
他：“是去祭拜爷爷，孟哥的爷爷。”
嗯？
他：“孟哥说若爷爷在世的话，一定也会喜欢我，我很高兴。”
嗯？嗯？！嗯？！？
其实他回答完第一句，就可以换问题了，这里没有大前辈主持人，没人会揪着他不放。
可他后面那两句跟承认见家长有什么区别！
祭拜已故的亲人，这可是比见家长还next level的活动，恋人之间可以频繁互相见家长，但祭拜，一般都是确认了，或是结婚了，成为一家人了，才会去进行的一项活动。
等等，那我当时是为什么会带他去祭拜我爷爷？我当时就已经那么确切地认定他了吗？
算了，那不重要，反正我现在是认定他了。
而且，什么叫，也，一定会喜欢他。
我突然就感觉何释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学习了高级茶的课程。
“爷爷一定也会喜欢我”这句话的潜台词，可以分两种解读。
一、我很喜欢他，所以我说，我爷爷“也”会喜欢他。
二、我爸妈很喜欢他，所以我说，我爷爷“也”会喜欢他。
哪一种！都在见家长的更高一层级！他还不如直接承认，说是去见家长的呢。
我叉了一大块苹果，塞进嘴里拼命嚼，根本不敢去看弹幕，随时准备进行捂嘴工作。
他却无知无觉且悠然自得：“@铁头小娇羞问，上次在元城录收官，君君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眼眶很红，是压力太大了吗？”
我知道他在念评论，可是他叫我君君诶~
何释这个人，有的时候觉得他很撩，有的时候又很死板，就像称呼上，他很在乎我称呼他为什么，却从没考虑过对我的称呼，连床上都一直冷冰冰地喊我哥。
你好歹喊我句哥哥呢？啧，还是不必了吧，我会感觉黛玉在干我，诶耶我去，起一身鸡皮疙瘩。
胡思乱想完，我才有心思去思考问题，元城收官上厕所…
哦，是那次和林若钦他们的乌龙，我以为何释说“不要喜欢渣男”是说不要喜欢他，结果他说的是，让我别喜欢林若钦这个“渣男”。
当时我以为我我失恋了，没忍住流了泪，虽说是泪干了才回去的吧，但确实没注意眼眶红不红。
我回答：“啊，不是。我工作很开心的，大家不用担心，那天…是小何惹我生气了！”
我侧头剜了他一眼，这一眼里，百分之八十来源于他刚才“完美”的回答。
他不明就里，“那次，不是林先生和蒋先——”
我猛地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孩子，这可不兴瞎说呀。
我们俩住的“柜子”属于玻璃柜，他放肆点也就算了，林老师他们还是正经木柜，做人要厚道，不能上来就劈柜门啊。
我叉了个水果塞进他嘴里，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赶紧去看弹幕有没有听出来什么。
@勤奋人改造进行时：好甜！投怀送抱！
@xiangliuFF：用一个水果叉，间接接吻啊啊啊啊！
@你唯一的姐：kswlkswl，快把我杀了给他们助助兴！
还好，他们没听出来林若钦他们的问题，调侃我就调侃我吧，就可着我一个人祸害吧，咱自家的野性就不要往外传播了。
我觉得再把评论念下去，这场直播的走向可能会歪到不能再歪，于是想扯回正题，聊一下《寻迹》。
还没来得及离开屏幕前，突然刷上来一个火箭，我还没见过这世面呢，赶紧凑得更近，想感谢一下。
我：“感谢这位朋友送的火箭，我看一下id…林若钦？？”
林若钦送给孟见君mjj火箭X2
@林若钦：何我做孟，百年好合。
他、他干什么？我今天没惹他吧，我也没把耳坠戴耳垂上亵渎他的审美吧？他干嘛要断我财路！
弹幕被他的节奏一带，刷了满屏的“何我做孟，百年好合”。
我真是日了狗了，我以为何释会是今天直播最大的不可控因素，谁成想还有这一个变态分子！
就在我扶着额头，满脸不知所措的时候，床头我手机的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来，何释动作利索，起身帮我拿过来。
是一个陌生的头像，一看就是今天刚加的那一批。
我点进去，是林若钦没跑了。
【超爱小蒋：给你捧捧场。】
【孟.：那你刷什么百年好合！】
【超爱小蒋：别那么慌张，现在社会接受度很高了，只要父母能接受，其他人的质疑，只会让你们走得更远！[抱拳]】
【孟.：我谢谢你】
这一秒，我对他的前辈滤镜彻底破碎，他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xp是漂亮耳垂的老变态！
老变态，看我不收了你。
我端正身子，看着弹幕里各种拟声词组成的叫喊，“谢谢林老师送的火箭，也祝你和蒋老师百年好合哦～”
我笑得十分纯良，和屏幕里滚到残影的弹幕，以及手上疯狂振动的微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超爱小蒋：孟见君你干什么！我们只是有绯闻！还没做好出柜的准备！】
【孟.:别那么慌张，现在社会接受度很高了，只要父母接受，其他人的质疑，只会让你们走得更远！[抱拳]】
我心满意足地退出微信，感觉今晚我即使直播doi也不会有多大热度，因为我们顶流林先生和蒋先生的热度，一定会让他们牢牢地扒在热搜榜上。
但我倒也是不会直播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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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哥的缓冲结束了，回去继续拍船戏

第91章 二幕船戏
那天晚上的热搜榜很精彩，我也终于发现，我低估了“何我做孟”的热度。
“何我做孟”和“正气林然”的各种话题穿插，在热搜榜上高居不下，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我们这两对儿基佬，把热搜榜当短视频直播连麦pk了呢。
当时的我，还给自己定位于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一只小糊比，觉得大半夜的热搜应该没什么人会看，第二天一早也就掉下去了。
谁料早晨一睁眼，那些词条不仅依旧坚挺，还在之后的二十四小时里，牢牢地扒着自己的位置。
第一次看这场面，我小小地震惊，啊不，大大地震惊了一会儿，在玲姐打电话之前，自觉分析起了利弊。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代言可掉，没后续资源可跑，导演不介意，粉丝接受度比父母还高。
但自作孽的林老师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倒是想公开，也豁得出去损失，甚至经常蓄意拱火做大漏勺，可惜蒋正琛不同意。
事情发酵愈盛，林若钦顶着脸上的五指山跟我打视频，让我看在五指山的面子上，跟他公司对对口供，公关一下。
我当时心里一沉，问是不是蒋正琛家里情况不允许，我有没有给人家的生活造成困扰。
结果他说不是，是因为蒋正琛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做零。
我：“……。”一对奇葩。
不是，做零怎么了，我做零我骄傲，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宽以待人、包容“万物”，零得铁骨铮铮，零得顶天立地！
真正的男人，是不会被上下位所影响的！
之后，他的公司和我的公司简单商讨，一致决定，解释成：我们俩都知道了对方被网友组cp，感觉很新奇，于是互相调侃。
可信度还是挺高的，毕竟粉丝们不会知道，其实艺人们的冲浪速度比粉丝还快，对于cp一类早就心知肚明。
大家都是靠舆论和热度起来的，怎么可能不关注这些？
事件暂歇，我们也启程回罗婆庄继续拍戏，这样出来两三天，我沉闷的心情缓解了不少，感觉可以达到导演要求的那种“旁观者的真实”。
一下飞机，我就打车直奔罗婆庄片场，布景已经做好，今天是第二部分的最后一场戏，确定关系，加事后床戏。
导演问我会不会抽烟，我说跟酒一样，戒了。
他让我复吸，我让他别瞎用词语。
那是一张木板床，上下铺，四人间里住着金阳和孟远州两个人，上铺住人，下铺放行李。
孟远州知道金阳心里有自己，就是顾虑多，总怕“耽误”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金阳不答应才是耽误他。
耽误着他的脑子，除了金阳想不起别的。
耽误着他的心脏，除了金阳不知道该为谁而跳动。
耽误着他这个人，除了金阳，再也喜欢不动别人。
所以他总是若有若无地勾着金阳往前走。
非得住一个宿舍，非得脚对脚地睡。
夜深了他就从床尾的栏杆里把脚探出去，脚趾磨蹭金阳的小腿，金阳知道，但不说，一寸一寸地积着火。
看到这段剧本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的人设已经进阶成“闷骚X诱受”，而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感。
梁女士说得对，这血缘关系确实没什么科学道理，我和我爷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捣鼓出来的骚操作却是一模一样，自己把自己掰弯了，然后开始色诱暗恋对象。
唯一不同的是，他和金阳做完之后升级成了恋人，我和何释做完之后…
倒退成了炮友！
人家两个的这场戏，都到事后抽烟互诉衷肠了，我还在炮友变真爱的道路上披荆斩棘，我要是去《披荆斩棘的哥哥》，大概能拿个不错的名次。
爷爷，孩子心里苦啊！
导演挤在狭小的员工宿舍给我们导戏，“镜头主要卡前胸以上以及膝盖以下，尺度不大，小何躺下，见君在旁边趴着，撑起上半身，右手夹烟，对，保持住。”
我们跟着导演的指示调整动作，可是木板床本就是单人上铺，我们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一起，总归是有点挤，避免不了肢体接触。
非要说，肢体接触于我们而言也不算困难，困难的是…除了这张床，整个员工宿舍塞满了人。
以我上铺的视角，就类似于你在天上飞，身边的云却全都是人头。
再尴尬一点，你在上铺和男朋友亲热，班级里其他同学却在下铺开班会。
能怎么办呢，继续为艺术，以及片酬，还有后续可能的奖项和资源，献身！
我们俩脱了上衣，宽松的裤腿卷着往上堆，堆到膝盖以上差不多，露出镜头要卡的部位。
为了让我们有刚办完大事的那种状态，导演刚才已经让我们绕着片场快跑了一大圈。
当时我以为自己是博尔特，跑完捏着嗓子缓解的时候，导演才告诉我，我跑步的样子像他拍的定格动画。
现在何释躺在上铺的木板床上，身上是汗珠，额角是湿润，脸颊和前胸都透红。
我挨在他身侧，热汗滑下与他腰侧的汗珠融在一起，觉得他好看得不得了。
可是导演并不满意，“啧，金阳肩膀上这个抓痕到位了，但身上怎么没有吻痕啊，你们俩这啥习惯？”
我：“……。”我的夜间生活又被拿到台面上来讲了。
至于这是什么习惯，当然是炮友的习惯，他喜欢对我咬来咬去，那是身为乾元的本能，我呢？我要是搞这些暧昧不清的东西，可是会被开除炮籍的，这现在算是我的人生第一大事，公主面前，万万不可造次。
不过今天可以浅造一下。
因为我知道，导演肯定会为了真实，让我往何释胸前嘬两口。
果然，导演琢磨着，“金阳是个含蓄的人，孟远州身上不需要太多吻痕，你现在这个状态…多了，不行，得让化妆老师给你盖盖。”
他又看向何释，“孟远州可一点不含蓄，见君，别客气，往小何身上咬几口，主要是肩颈处。”
我一本正经，两眼平静，三观端正地点了点头，却早已在脑内把百骏图幻化成了GIF。内心止不住地感叹，这电影接得妙哇，吻戏床戏不吝啬，脱衣盖被拿得出，以后还有没有找我和何释演双男主的，我倒贴钱。
我撑在何释胸前，“我…咬了啊。”
他没说话，宽大的手掌覆在我的脑后，好像在鼓励我似的。我往上挪了挪，隐约有桔梗花香从药草味里溜出来。
人体构造很神奇，我们只不过差不到半个头的身高，他的骨架却可以大我一圈。明明我也有定期健身，他的肌肉就散发着雄性气息，我怎么看都像个绣花枕头。
为了方便，我半趴在他身上，他的肩上也附着跑步后的汗珠，我没出息，觉得他像美人出浴，嗓子瞬间紧了紧，大脑共情周幽王。
我私心先把嘴唇贴了上去，慢慢张开，牙齿碰上他的肩骨，却有点下不去嘴，抬眼看他。
以现在的角度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的大手在我脑后轻轻抚摸，甚至有微微下压的趋势。
周围人不再关注我们，我眼皮抖了抖，打开齿关咬了下去。
要留下印子，所以我的力道不小，后脑的手一下子抓在我的后颈，错拍的呼吸混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把心琴，拨错了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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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今天回复评论前十！大家跟我聊聊天！

第92章 正式拍摄
我松开牙关，接着往下，完成镜头所需的肢体妆面。
我仔细分辨着，避开他被遮暇盖住的伤疤，可能是老孟传给我的老中医基因还有点用，咬着咬着就无师自通了，我把何释也变成了拔罐志愿者。
等我发现嘴巴再下一寸就是裤腰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导演说只卡到前胸，完蛋，太忘我，搞成职场x骚扰了。
后知后觉地害羞，我把头抵在他的腹肌上缓和呼吸，气息渗透进他的皮肤里，慢慢地，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一点点下移，导致我的手臂曲在了他的腹部以下，稍微一感受，手臂下的触感逐渐明显，我压到了什么不该压的东西。
我不可置信的掀开被子一角，眼眶已经被自己瞪到极致。
一剪寒梅，再次傲立雪中？？？
我没看错吧，这、这、这里屋里还有这么多人呐，导演的头距离我不到半米，他怎么敢的啊！
这我还顾得上什么羞不羞的，赶紧摆好导演要求的动作，抻着被子把寒梅捂上。
我眼神飘忽，小声问他，“你…你注意点。”
这往后还有真床戏呢，到时候他要怎么办，继续屹立不倒？真床戏可没有这么严实的被子盖，他不尴尬我替他尴尬。
他却不以为意，“孟哥莫羞，想起你昨晚了，不情动也难。”
昨晚？
！
因为玲姐那句蹭热度，昨晚我可遭了殃，在他的逼迫下自己蹭了一晚上热度，累得要死也窘迫的要死。
他怎么敢提昨晚！他、他怎么又开黄腔！
我的娇娇小公主呢？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修成大猛A的，我怎么觉得之前都是我臊他，现在不仅换了他羞我，台词还一套一套的。
我赶紧转着头看有没有人听见，猝不及防和导演对上了眼神，他刚才自觉回避，现在转回身来，“我看看。”
他踩在下铺的简陋楼梯上往上看，我则压紧了何释腰间的被子，直到导演满意点头，我才松了一口气。
“好！第二部分最后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我平复心情，手指里夹着烟，吸一口，偏头吐出去，烟雾挡着我的脸。
何释伸手揩走我鼻尖上的汗，“如果有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选择我，还是妥协？”
我在上铺刷了蓝漆的铁栅栏上捻灭了烟，“当然是选择你，我不怕什么，你也别怕。”
这场戏对何释来说稍有难度，因为金阳是悲观的，他知道他们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也认为那一天自己不会被选择。
他是被孟远州影响。
孟远州以为自己把金阳拉出了泥淖，殊不知，在金阳心里，他是在和孟远州末日狂欢。
这场床戏，是孟远州心里新的开始，他高兴。
同时，这也是金阳心里的飞蛾扑火。
我本来很担心，觉得何释演不出这么复杂的情绪，但事实上我低估他了，第一遍就比我预想的好很多，但导演说再保一条。
第二次，我才吐出一口烟，他就直接夺了我的烟，自己捻灭在床头栏杆，扔下上铺，问我有关现实与他的抉择。
我们之间隔着逐渐消散的烟雾，“当然是选择你，别怕。”
他看着我，笑了，笑得有些苦。
金阳也是个不爱笑的角色，他和金阳的笑混在一起，又让我混淆了戏剧与现实。
就好像，何释曾被许诺，笃定自己会被选择，却在最终被抛弃。
那种预见了结局的，坦然的绝望。
“cut！要这条吧，这条眼神更到位。”导演满意地咂着嘴，“主演第二部分杀青！”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我跟着拍了拍，想下床去监视器看看效果，但何释拉住我，“孟哥，剩我一个人躺着，会很奇怪。”
我理所当然，“那你就跟我一起去看啊。”
而后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寒梅傲立了，这…都拍两条戏了，还没枯萎？我昨晚的杀伤力有那么大吗？
那也得下去啊，虽说今天的戏是拍完了，可这又不是我家，我赖在片场躺着算怎么回事，腿麻了？
对呀！我说腿麻了不就行了吗！
我舔了舔嘴唇，山西扯面都没我能扯，“导演，腿麻了，我们缓一会儿。”
导演先是顿了一下，而后嘿嘿一笑，“哪条腿麻了？不是两边那条吧？”
啊这，山西扯面告我侵犯专利，我不能扯了，揪着腰上的被子把自己埋进去。
导演每次都特别“贴心”，让工作人员都撤出去，员工宿舍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贴心在留了私人空间。
“贴心”在，全组的人都知道了我们需要私人空间的原因！
宿舍门合死，我闷在被子里，“我也没憋着你，你怎么总起反应啊。”
他不像我，喜欢从被子里挖人，他直接钻进被子里，和我一同隐匿。
他：“孟哥…别躲我…”
被子的昏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无限清晰。
是他惯用的声音，含着委屈，蒙着鼻音，我叫他，“何释。”
他应我，“嗯？”
我：“金阳喜欢孟远州么？”
他：“喜欢。”
那你喜欢我么？我没敢问。
我一撑，把被子掀下来，自己起身坐着，看见他肩上的牙印透红，我问他：“疼吗？”
他也问我：“你疼吗？我咬你的时候。”
我想了想，应该是疼的，但总有其他感受死死地盖过疼痛，这算疼还是不疼，我不知道。
我如实回答，“忘了，可能是不太疼，就是看着吓人。”
他伸手，摸了摸我脚踝上的牙印，“我让你想起来。”
“什么？”
声音还没传递到大脑，我们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我的心跳比我反应快，率先狂躁了起来，支配着我的四肢。
……
我们走出去，何释手上拎了一个垃圾袋，里面都是团成团的卫生纸，大家看我们一眼，随后火速无视，“收工了！收工了！”
我低头蹭蹭鼻子，穿上小杨递过来的外套，还有第三部分的剧本。
这第三部分，我和何释的薄厚都不一样。
对于其后续，我有很大的好奇心，当即就翻到最后一场戏，是我自己的独角戏。
原来我爷的支教结束，要回去继续读大学，他们只能信件往来。
旁边纸张翻动的声音也很大，看来何释也同样好奇，我凑过去看他感兴趣的内容。
【特殊标注：临行床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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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日更频率，下周末应该就能结束爷爷这一part。
过度之后安排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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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NG吻戏
第三部分前半段和第一部分的调性基本重合，除了甜还是甜，一会儿这边谈个恋爱，一会儿那边亲个小嘴，糖是一道光，齁到我发慌。
好在谈恋爱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情绪，比照第二部分的纠结，这段时间堪称轻松。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电影虽然不会中途进广告，却会急转直下。
高效率之下，不到半个月，我们就拍到了分别。
孟远州一直没敢告诉金阳，他还要回海城上大学，因为他怕这样会增加他们之间的顾虑，金阳会不肯和他在一起。
殊不知金阳早有心理准备，说孟远州是大城市里的人，将来是要有大出息的，他只是一个县城高中生，不会耽误孟远州。
结果孟远州气极了，孟远州是来为异地恋伤怀道别的，金阳却是来分手的。
金阳震惊着，“远州，你是真做了跟我过一辈子的打算？”
孟远州搡着他的双肩，把金阳推了一个踉跄，“你把我当什么人！你个胆小鬼！我要是提分手，你就应该撒泼打滚，你怎么能就这么放手！”
金阳给他擦眼泪，“是金大哥不对，远州，不哭。”
孟远州瞪着远圆圆的眼睛，一抬脚，带着唇角苦涩的泪，仰头吻上了金阳的嘴，熟练地撬开他的牙关…
“cut！”
“这…”导演喊了停，“这个阶段他们是热恋期，亲密接触是很频繁的，接吻必须有那种特别熟练的感觉，你们…不应该这么生涩啊？”
导演，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应该的，猜不到吧，打炮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个人，可能根本没有正经接过吻。
就像乾隆和乾元，他们看起来像亲兄弟，实际上一个姓爱新觉罗，一个性狂热。
以炮友冒充小情侣的我有点心虚，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人多不自在？”导演试图寻找原因，“需要稍微清下场吗？”
“不用不用，导演，我们再试试。”我回绝。
没必要折腾，人头攒动的员工宿舍都裸过了，这点小场面算什么，症结根本就不在此。
戏外，我和何释唯一算得上吻的接触，就是他第一次信期时的失控，尼美舒利的苦味好像在留在唇齿间。
再试试就好了，熟练不是演出来的。
调好光站好位，台词情绪各就各位，第二次开拍。
却依旧生涩。
导演更疑惑了，调笑道：“啧，满身吻痕的人不会接吻？别人还得以为你们是炮友呢。”
我额角一跳，扎心了导演，我这个没本事的男人，太糊了，人家嫌我没立业，只考虑我当炮友，驸马之路道阻且长啊…
我偏头看了一眼何释，正瞄到他舔了下嘴角，且表情无比坦然。
到底怎么样才能被算作立业呢？如果这部电影真的得了奖，不管是电影本身还是我，都能勉强算我的成就吧。
我暗暗下定决心，假如《悔过》拿了奖，我就跟他表白。
导演从监视器前站起来，翻看着剧本，“人家两个的嘴唇是热恋期小情侣，你们俩的，好像在被迫相亲，太生疏了。”
他继续发话，“先停一停，你们自己去后面练一下，不用带情绪，先把嘴亲熟了。”
我顿了下，而后飞速点头，一时间，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这样，岂不是就可以在戏外光明正大的接吻了？
我压抑着隐秘的欢喜，自觉地走向了男通讯录的命运之地，厕所。
这半个月以来，导演为了让我们的“老夫老妻”感和“热恋”感并存，让我们尽可能多的接触夜间生活。
所以放宽点条件的话，我们应该是亲过嘴的，何释曾不小心擦过我的嘴唇。
起初我还挺高兴，以为是他产生了想和我接吻的冲动，那不就是打破炮友这个铁链束缚的前兆？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他的嘴还会不小心蹭过我的鼻尖，我的眉骨，我的耳朵。
他就是不小心罢了，枷锁仍然闷重。
进了厕所隔间，我期待又紧张，仿佛回到了醉酒戏的那一天，滴酒未沾，火就烧上了脸。
他的手托住了我的下巴，导演说不用带情绪，他却好像没听进去，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来，四处侵占，无情搜刮。
吻毕，他给我抹了抹唇面，我有些飘飘然。
他看着我，“孟哥，这场戏是你主动，可你刚才莫说主动，简直是一动不动。
演戏没几个月的小演员竟然在教我演戏，我指间攥着衣摆，搓啊搓，搓啊搓，终于想好了怎么反驳。
我扬起脑袋来，“导演说了不用带情绪，就亲，先亲熟了再说。”
他拉着长音哦了一声，说：“那好，那便亲罢。”
他第二次吻下来，我仍然猝不及防，也仍然觉得占了便宜。
第三次，力道太大，像咬人，我却心中暗喜。
第四次，时间长了，我有点窒息，承受不来。
第五次，我趋于习惯了，觉得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
第N次，我已经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浪漫都是想象里的，是我没见识了，我第一次知道，嘴唇这个部位原来也是可以麻的。
我亲够了，这辈子都不想亲了。
分明已经足够熟练，他却还要亲过来，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差不多就行了，嘴都木了。”
我抬手要拉开内置插销，他包住我的手，说要再保一条。
这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导演要求严格，一些他觉得重要的戏，通常都会再保一条。
渐渐的，我有了条件反射，一听见这话就自动归回原位。
我放下手来搭在他肩上，他再次倾身。
而后我才反应过来，我们俩在隔间，没有任何设备，不在拍摄中，那保一条是在保个屁啊！
我合上牙关，颤着手将他推开，问他，“为什么总亲我，没机器你保一条保到哪？。”
他无辜望天，看着头顶的灯光，说：“抱歉孟哥，习惯于导演的安排，下意识便那样做了。”
哦，我还以为是我的嘴巴，终于对他产生了吸引力呢。
没想到他却反过来问我，挑着眉，“那孟哥以为，我为何要亲你呢？”
我、我以为你在亲吻里产生错觉，有那么点喜欢上我了。
心里如是想着，嘴上却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毕竟我的炮籍比较宝贵，公主钦赐，世上独一份。
我狡辩：“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太容易入戏，代入金阳把我当孟远州了呢。”
再一次佩服我的鬼才大脑，这样，即使我在之后的戏里真情流露露了馅，别问，问就是入戏，问就是孟远州在爱金阳。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是调侃我没成功的挫败吗？我不知道，最近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第94章 三幕船戏
我们回到片场继续拍。
这一条，我带着嘴木了还被调侃的怨气，猛地冲过去，把“金阳”啃了个底朝天。
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才还是状态不对，这不，亲了两遍就会了。”
是会了，但这可不是一遍两遍的事啊，您自己算算时间，二十遍得有了，我这不是波棱盖磕马路牙子卡秃噜皮了，我这是嘴唇磕何释牙子险些卡出泡了。
导演已经在吆喝着继续下一条，我也站好位置准备着，何释突然抬手，用指尖戳了戳我仍然知觉迟钝的嘴唇，说：“哥的演技真好。”
嗯？突然夸我干什么？
他抹着我的嘴唇，“吻我时的害羞躲避，看我裸身时的痴迷，还有惯常柔情的眼神，原都只是入戏罢了。”
啊，原来我那些花痴时刻…他都看出来了吗？
果然我之前还是露馅了，幸亏我及时止损，把一切的锅都推给入戏，要不然，我这还没表白的恋情，差点就胎死腹中了。
我孟见君，就是力挽狂澜的神，以我这高智商高情商，追人都是分分钟的事。
至于追何释的时间为什么已经过去分分钟X N…
那都是因为硬性条件没达到！要是《悔过》真得奖了，表白恋爱那绝对就是分分钟了嘛。
何释的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揉搓我嘴唇的力道越来越大，我吃痛，偏着头躲开。
他的手在半空顿了顿，“竟真的就只是入戏吗？”
“当然了！”这小子，对炮友还挺严格，一点喜欢都不允许有，那在立业之前我必须坚守炮籍。
我把问题抛回去，小声地，“不然你以为呢？我喜欢你？你干嘛把我观察得那么仔细，喜欢我？”
他沉默了一秒，紧张似的，却在下一秒露出游刃有余的姿态，“怎会，入戏罢了。“
行，不愧是我亲炮友，有样学样，深得我真传。
造型老师过来理我被揉乱的发尾，小杨递来剧本给我再看一遍。
下一条属于是专业终于对口了，干柴烈火扒衣服，再推着搡着滚到木板床上去。
目前剧本的时间线是一年轮换后的夏季，何释身上穿的是那件浅蓝色短袖衬衣，像我爷爷每年夏天都会穿的那件。
从前看见我爷穿，我还问过他，说您老挺赶时髦啊，衬衫都穿oversize。
他当时呵呵一笑，没说话。
现在我才知道，我爷比我想的时髦得多，人家穿的那叫男友衬衫。
不过，我不敢想的是，为什么只剩下了衬衫。我爷明明那么爱金阳，怎么会只剩下了衬衫。
镜头开拍，我拽着那件衬衫的下摆往上脱，蛮力带着何释一齐倒在下铺，衬衫卡在肋骨之下，我着急，指尖笨拙地去解细小的口子。
扣子圆圆的，是透明的，好像是掉过，又被谁缝了上去。
我的眼神烧断了缝线，扣子崩开，不知所踪，分心去找便松了劲儿，身上质地粗薄的短袖就从脖子上溜了出去。
我的眼珠跟着短袖走，对上了何释的眼睛，我们的火一起烧起来，把孟远州和金阳烧得栩栩如生。
“cut！过！”导演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这回状态对了，很好，无关人等能出去的先出去，下一条拍床戏了。”
除了必要人员，窄小的员工宿舍里已经没剩几个人，导演让我趴伏在何释身上，把能脱得都脱了，穿着条到大腿中部的泳裤，接着扯过下铺靠墙叠着的衣服，散在我腰间遮挡。
下铺是孟远州和金阳放行李的地方，宿舍木柜太潮了，他们俩就把衣服叠得方正，摞在墙边，过得久了，也分不清谁的是谁的，混在一起，你压着我的，我压着你的。
就像床上的两个人。
衣服散了大半，导演亲自来调整出杂乱的顺序，挡好院线电影无法播出的部位，我歪着头看了看身后，嗯，确实有点意思了。
导演也满意的点点头，准备开拍。
几个月过去，我终于迎来了开机前商量好的“牺牲”，虽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纯属占便宜大礼包。
导演坐到监视器前，调整华画面，“孟远州的身体还要再往下一点，位置要对上。”
我开始还没听懂要对上什么位置，往下挪了一寸之后，我停住了，也知道了“位置”是个什么东西。
而导演仍在追求真实，“金阳搭在孟远州背上的手，再往下伸一点，镜头不会卡到你的手要做什么，但你得让它看起来吧…像在做什么。”
何释小幅度点点头，直接把大手拍在我屁股上，甚至发出啪地一声脆响，虽说是隔着一件散落下来的短袖，但这个明显的触感也不容忽视。
之前我就听说过，导演非常擅长用大尺度画面表现人物心理，而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合作，我也知道了导演的一个小习惯，那就是重要的画面，他极其一丝不苟。
这场床戏就是对于整部电影最重要的情节之一，孟远州和金阳彻底对对方敞开心扉，爱意在这一刻爆发，又因为面临着不可避免的分别——孟远州要回去读大学了，所以这场戏的情绪是十分饱满的。
这么说可能有点晦涩了，当时导演给我讲戏的时候，我也没听太懂。
但导演十分宽容，给了我一个很通俗的解释。这场戏的情绪核心就是：马上见不到了，但我好爱他，所以我要和他干个爽。
我当时就给导演竖了个大拇指，精准，直白，秒懂。
于是我正接受着导演的一丝不苟。
“孟远州再往左挪一点。”
“再挪一点，多了，回来一点。”
作为一名演员，我非常理解一个知名导演对于自己作品的严格要求，所以我十分配合的进入工作状态，随着导演的指令上挪下挪。
但渐渐的，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挪动的位置，他不是一片草地，也不是一片沙滩，他是一个人体的正面。
一个只穿了一条短裤的，男性的，人体的正面。
而且我们还是对上位置的。
当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之处后，我表面是平和的，依旧随着导演的指令做当代敬业新青年。
但我的内心，已经提前迎来了寒冬。
白雪皑皑，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紧接着，二剪寒梅，傲立雪中。
对不起费玉清老师，我已经无法再直视这首歌。
“好，这个位置对了！”
导演终于满意，我长舒一口气。
“你们记得动起来啊，动的频率…你们懂得。”
我又倒吸一口气，我怎么就忘了，这他妈是在拍床戏，不是在拍床照，我们还要比挪动得更剧烈！
我的内心已经火山喷发，而寒梅不愧是君子风骨，别说是泰山崩于前了，我都火山喷发了，还是无法让寒梅枯萎凋落。
我紧闭双眼点了点头，迎接名为“action”的宣判。
孟远州与金阳紧紧相拥，紧到接吻时牙齿都磕在一起，紧到勒在对方身上的手臂使呼吸都困难。
孟远州咬着金阳的下唇，“金大哥，你老娘又催你结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金阳不回答，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孟远州笑着，“我会回来的，我一得空就回来，你要是敢结婚，我就告诉全村人，你是个同性恋。”
金阳也笑，“好，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你们学校曝光你，告诉他们，你也是同性恋。”
孟远州应了声好。
他们言语上切断了对方的退路，威胁着，亲密着，又怜惜着。
他们在说爱。
拍摄结束，导演心满意足的离开，同样的员工宿舍，同样衣冠不整的我们，不同样的是，今天有两只寒梅。
由于下面还有戏，我们两个获得的解决方案是：空荡的员工宿舍和两瓶冰水。
何释问我：“哥，怎么办？“
我：“……。”
我哪知道怎么办！倒是把我们分放到两个房间啊！万恶之源就在眼前，你还指望色鬼吃斋念佛？
我开了条门缝，让小杨把手机给我，而后坐回床上，“没事，哥解救你。”
我先来了一首《大悲咒》，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最后的效果是…我佛不渡老色批。
于是又接了一首《万物生》，结果寒梅跟着万物一起升。
左右无法，我只得祭出大招，跟着伴奏给何释献上一曲KTV经典曲目，《拒绝黄赌毒》，附赠声带模仿。
他萎了，我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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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习惯是主角在一起就完结
这个发展速度有人嫌慢，主角有话不直说
这是前世的原因，前世种种造就的命运问题，可以等前世篇揭秘

第95章 他哭过了
当天收工已经是凌晨了，床戏之后是分别，所以后半夜我和何释是分开拍戏的，我在导演负责的A组，何释在副导的B组。
刚玩完寒梅对对碰就给我来异地恋，这谁遭得住啊，于是孟远州思念成疾给金阳写信的戏，我演得十分投入。
可能是深夜容易emo，整场戏没多长时间，我竟然在那张信纸上洋洋洒洒一篇小作文。
但是我写得太过投入，没听见导演喊卡，引得他都好奇地走过来，看我写了什么。
说实话，我陷在情绪里，自己刚才写什么了压根没一点印象，导演把信纸拿走，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导演却突然笑了起来。
我心里一空，赶紧站起来和他一块儿看。
敬爱的何释公主先生：
您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想告诉你很多事，没有机会，没有勇气，但有温暖的直肠。
你剪了短发也很帅，因为在你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以及某些硬件的加持下，剃成秃瓢也不要紧。
但你不在我身边。
我只能分得清香和臭，但认识你之后，我认识了桔梗花。
闻不到桔梗香，我很寂寞，孤独，瘙痒。
你的驸马只能有我一个，等我立业，娶你回家。
又帅又美又执着的孟见君。
我愣在原地，不敢看导演眼睛里可能夹杂的任何情绪，同时感叹自己情书风格的清新脱俗。
如果这能算是情书的话。
我想拿过来团成团扔掉，导演不依，“拍下来当花絮？还是宣传期微博抽奖？”
我哭丧个脸，双手抱拳向导演求饶。
我的饥渴小骚0形象已经够深入人心了，不必要再添一些实锤助力出圈，就让那个人设烂死在超话里吧，求求了。
好在他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过完看别人社死的瘾，就把信纸折叠，塞进了我的上衣口袋里。
这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但愿他明天忘了这回事，可别在何释面前一顿抖落，那我的炮籍和脸面全都可以喂狗了。
A组收工早一些，我打算去B组等何释一起回去，被导演拦住。
他为了让我保持孟远州的状态，说什么都不让我看何释的戏，没办法，我只得留下小杨，自己回194号里独守空闺。
结果导演怕小杨是我派去的剧透卧底，连小杨都给我打回来了。
平常的时候，我和何释在西屋，小杨在东屋，非必要不敲门，两个房间被我们心灵分割成两套房。
但现在我们两个独处，再一边一个，就会有一种分房夫妻的诡异。
于是我们一起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面前摆着不知道哪天洗的苹果。
我不进东屋是属于对小杨隐私的尊重，但他…
小杨手里摆弄着一个发蔫儿的苹果，“孟哥…，我能不能给你提点儿意见？”
意见？演技上吗？能，当然能。
小杨跟我摸爬滚打五六年，对演技还是有一定鉴赏能力的，我第一次演班底这么牛的电影，确实可能暴露短板。
我洗苹果恭听，“你说。”
小杨继续磋磨他手上的苹果，眼镜都滑到鼻梁上了，“你晚上…声音…”
“什么？”他磕磕绊绊的，我听不清，但我理解他胆小，“没事你直说，你孟哥都经历过多少舆论的巨浪了，差你这三毛两毛的？”
而且晚上的声音…是指今天拍戏的台词吗？我不是科班，台词可能确实有点弱，看来还是练的不够啊。
我一边等他说，一边回忆着导演说重音不对的那几句台词，竟没想到，接下来要迎接的是炸弹。
他：“就是晚上声音…可不可以小一点。”
炸弹的引线被点燃点。
他：“就你们那个的时候…小点声。”
砰！爆炸了，还是个核弹！
核弹爆炸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响，高楼倒塌的gif在我眼前反复播放，仅扬起的灰尘就够我窒息，而核弹的主人还在连续开炮。
他紧攥着手里的苹果，“一开始还好，偶尔能听见几声，风格也是杀猪风，我没觉得有什么。但最近，你们可能是解锁什么新活动了，怎、怎么，越叫越像…小猫撒娇，让人听了不太好。”
我：“……。”
哇哦，听完他的话，我也感觉自己不太好了呢。
而且，为什么我的x生活又被摆在明面上说了啊！
我的内心不是崩溃，而是节操已被崩碎，手里的苹果它马上就不香了，不仅不香，还像是闪耀的灯球，把我的脸映得和它的表皮一般颜色。
磕磕绊绊的变成了我，“知、知道了，我注意。”
小杨连续开炮之后，终于在硝烟里品出一点迟来的羞涩。
或许是试图弥补，他开始语无伦次，“纵欲过度，影响身体状态，男人一生的小蝌蚪有限，现在太过分，对以后不好的呀。而且，挤压睡眠时间，在片场表现不好怎么办…，你说是吧，孟哥？”
我能说什么，我能说不是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哇，老孟好像也是这个论调。
当时老孟以为我们俩捆绑play，真诚劝诫我们珍惜男人一生中有限的小蝌蚪，但我想告诉他的是，何释和我们有种族差异，非但不需要担忧他的蝌蚪，还深深惧怕着，他会不会到四十岁也依旧雄姿勃发。
我咬了一口苹果，嘴里含糊着应下，然而心中盘算着明天问问导演，房东是谁，我能不能往墙上贴隔音板。
原来老孟和梁女士对我卧室的装修，不是多此一举，而是未雨绸缪。
尴尬着，外头的门传来响动，我仰起脖子往外看，是何释回来了。
不行，我现在脸肯定红得要命，这要怎么见人，何释看见肯定得盘问我，说不定还得怀疑我勾引有妇之夫。
我放下苹果，冲进西屋洗手间去，就让初冬的冷水在我脸上胡乱地拍吧，赶紧降温恢复我的冷白皮，我不想面对究极进化后的何释——大猛A的质问。
我冲进来的时候没关西屋门，但关了卫生间的门，却仍能隐约听见何释在问我去哪了，好家伙，这是真不隔音呐，我怎么就早没发现呢。
小杨也是的，早发现了也不早告诉我！
我直起身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靠，脸被冷水冰了之后，竟然冻得更红了！
门把手已经在转动，怎么办，我该怎么解释
过敏了？冻伤了？被猴屁股传染了？
脑子还混乱着，何释就已经开门走了进来，我们的眼神撞在一起，却发现他的脸色比我更可疑。
鼻尖眼眶都红得要命，脸上却毫无气色可言，好像是刚哭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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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来图书馆复习，甚至差点想尝试下7点更有没有人看哈哈哈
大家的反馈有抽空看，很感谢大家的意见，是我能力不足，没能很好地讲出想写的故事。
这是我正式来长佩后写的第一篇，对我非常重要且意义重大，我真的有很用心在写，并且很喜欢这里的人物，为了让他们有一个形象，也一直找合适的画师，疯狂约稿，我很爱文里的人物，也很爱这篇文。
所以，今后的章节，我仍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因为个人很喜欢这些梗和发展，没有喜欢支撑，我是写不出来任何东西的。
之前回复说过，现在明确说一下，本文预计30＋，上下浮动不超1w，8月日更（和之前读者的约定），9月周更万。
前世交代后，完结前，在一起。
及时止损，别浪费钱

第96章 他哭了，他装的
何释的鼻尖眼眶都红得要命，脸上却毫无气色可言，好像是刚哭过一场。
我赶紧用毛巾抹了把脸，想问他这是怎么了。他则没心思看我，垂着眼，完全没发现我的脸色异常。
他就在卫生间门口站着，低眉顺眼的，声音极轻，“孟哥…”
这一声险些把我的心都揪起来，近些日子，他叠加了金阳的buff之后，多数时间都处于大猛A的状态，乍一黛玉，我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我走近些，想抬起他的脸来看一看，他却不住地后退，躲我的手，我一下子心慌起来，问他，“这是怎么了？”
他抖着眼皮，不说话，突然双臂一抬抱住我，耳鬓紧紧地贴合在我颈间，而后便停住了。
我一动不动，半点儿不敢惊扰他，像捧着刚落下来的冬日细雪。
我试着抬手顺他的后背，有点儿后悔没在片场外头等他一起回来，就这么一会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把我们公主委屈成这样了。
我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到底怎么了，跟孟哥说说。”
何释：“孟哥，我收工后，怎么不见你？”
我想分开点距离好好答话，刚有推人的动势，他便一把将我按回去，啧，看着是退化回林黛玉了，怎么还这么猛。
我只得抱着怀里的大宝宝，轻声慢语地解释，“导演不让我们看彼此的剧本内容，拍戏当然也不能看了。”
他不满意，紧抓着我后腰的衣服，“那你大可以在外等我！”
嗯，他说的对，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现在要哄人。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没办法对症，但可以先下一些万能药。
我曲起食指蹭了蹭他的脸颊肉，“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公主那么可靠，那么高大，自己回来不会有问题，所以就先回来了。”
颈侧的短发蹭得我麻麻痒痒，我理顺它们，“但是我忘了，再独立的公主也得有侍卫接驾，孟哥第一次做侍卫没经验，原谅我一次，好吗？”
他不依，“你明明答应过我，以后去做什么，都会告知与我，…你又忘了。”
他说这话时鼻音陡然浓厚起来，后腰抓着的手也渐趋于紧攥，温热的呼吸绕在我侧颈，把我害了病的耳朵染得清醒。
我仔细分辨他的话音，这才想起来，确实是有这回事，上次喝醉酒的时候应下的。
我忘了？不，听我狡辩。
当时我们俩都醉得晕乎乎的，脑子不清醒也很正常，他说醉话，我拿醉耳朵听，忘掉是多正常的是啊，对吧。
但我的“认为”再合理也不顶用，我得去合公主殿下的理。
我：“孟哥错了，以后孟哥长记性，你说的话都记着，行不行？”
他的鼻音愈盛，“你每次都这样糊弄我，可曾有一次入了心，当了真？”
而后起身，捧着我的脸，“孟哥，我之于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怎样的存在？嗯…
暗恋对象，心里的宝贝，半夜发 骚的止痒棒。
但这些不太适合当前的场合，这些应该是躺着说的。
而且，他的语气太认真了，眼底快要兜不住泪，微微蹙起的眉头是那样惹人怜爱。
我只不过是下戏没有等他，客观来看这是件小事，但看着他的脸，我根本没办法觉得他是小题大做，反而觉得是我犯了大错。
唉，想我孟见君寡了二十八年，就这样一头扎进了暗恋的苦，可歌可泣啊。
他还在等我的答案，想知道他是我的什么。
能是什么？你是我的优乐美，香飘飘，喜茶奈雪益禾堂？
这些都没法说，只会让我岌岌可危的炮籍雪上加霜，我只能灵机一动再动，想出一个不算撒谎又不失幽默的答案。
我：“你帅气，高大，可爱也可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非要说的话，你是我生命里不可多得的…炮友？”
他：“……。”
他不买账，眉头皱得能夹死我所剩无几的幽默细菌。
他：“你别把我当痴儿哄骗，你能否把我说过的话，记在心里？”
他：“你明明答应过我，说今后的承诺都记得，难道全是在唬我？”
说这些话时，他使力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身体晃动，语气比先前更加严肃认真，我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他从没拿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过话，像控诉，又像质问。
思索着，我摸到一点苗头。
今晚刚拍的戏，是床戏之后的分别，在我看来，这就是剧本的转折点，大糖撒完，导演要开始捅刀了。
孟远州还在大学里，所以刀应该是捅在金阳这边了。
何释大概是拍了不顺心的戏，金阳见不到孟远州，他下戏也没见到我，情绪堆积，把不满和委屈都给放大了。
我的心被何释揪着，也被孟远州和金阳揪着，一瞬间也不是滋味了。两个苦瓜脸对着，洗手间里一时静默非常。
他像在等着什么，良久，他的手还搭在我后腰，指尖扣在我的裤腰上，问我，“你可还有说辞哄我？”
我眨眨眼，一时哑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好。”
我也不知道他在好什么。
只见他曲腿矮身，扣着我的两条大腿把我抱了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我像个小孩一样坐在他的臂弯里。
这是什么展开？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怎——”
半个音节都没发完，他又把我一挪，让我坐在他右臂臂弯，左手十分放肆地掐了一把我的屁股。
嗯？这又是什么展开？为什么画风突变啊！我们刚才不是在演小时代么，这场景，这动作，怎么就变成限制级小电影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人家暴龙兽进化还要有个bgm加动画，双弹瓦斯也得先从精灵球里出来，怎么黛玉变猛A，就在弹指一挥间？
我知道他力气大，但我更知道我的体重，所以怕他把我摔了，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慌乱道：“不是，你不委屈了？”
他刚才那副苦相完全没了，一脸坦然地抱着我往外走，他刚走一步，我就知道我们的归宿一定是床。
他：“我要孟哥，亲身，安慰。”
他把“亲身”重点强调，我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接着道：“方才不过是在B组演了哭戏，但孟哥不必担心，想我出戏很快，你知道的。”
我被摔在床上的时候仍旧一头雾水，询问着，“所以我没等你，你根本就没委屈？”
他停下动作，仰头思考，说：“但生气了。”
我立马弹坐起来，“所以你那副可怜相，又是装的！？”
“何来装？何来又？我只是爱看孟哥苦闷和担忧的表情罢了。”他贴在我耳边，啄了下我的耳垂，“和哥在床上的表情很像，明明自己都快受不住了，还要安慰我不急，不痛，真好看。”
我的表情如何扭曲，已经无暇分辨了。
如果我有罪请把我交给法律，而不是让我亲自带进演艺圈的小演员，学会了演技用来戏弄我！
我的腰，我的腿，我的后脖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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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评论~

第97章 寒梅立雪
冬日的太阳破开寒云，横冲直撞，却撞不开我惺忪的睡眼。
昨天何释收工时已经不早了，又上床折腾，折腾一半我突然想起小杨说的话，赶紧推着何释，想转移阵地去洗手间。
这个兔崽子，说洗手间施展不开，不去。
我说那声音怎么办。
他叫我憋着，说我忍耐的表情很好看。
我：“……。”我谢谢你啊。
就当是在夸我了。
现在是清晨六点钟，闹钟提醒他要去出工，而我不用。准确的说，未来三天都不用。
因为第三部分已经接近尾声，稳定步入异地恋时期，所以我们两个拍戏的时间被无情地、完全地，错开了。
金阳和孟远州不能相见，何释跟我也休想好过。
我勉强用食指掀起眼皮，手肘拐了拐仍粘在我身上的何释，“起床了，别迟到。”
他半梦半醒，往下钻进被子里，侧脸贴在我的胸膛，声音含糊，哼哼了几句我听不出个数的话。
我也还迷糊着，习惯性地想揪他的头发，指腹在他后背捏了捏，才反应过来他的头发早就剪短了。
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却让他迅速起身，双手紧攥着我的手腕儿。
久违地白日床咚，让我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警惕道：“你别告诉我是信期…”
他很干脆，“不是。”
哦，不是啊，那没事了，我能感受到我的眼皮正在沉沉落下，晚睡早醒的疲累让我忽略了手上腕上骇人的力道，大概是早在无数次纠缠中习惯了。
我懒懒地开合嘴唇，“快去片场，让小杨跟着你…”
他的回答却是驴唇不对马嘴，“孟哥心悦的那类人，果然还是要有长发吧。”
他怎么挑这个时间点，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我喜欢他啊，他头发多长我就喜欢多长的。
我以为我只是在心里想着，后知后觉我的嘴唇正在动作，被困顿延迟的听觉敲了敲我的脑子，告诉我：傻逼，你刚才说出去了。你说：“我喜欢你啊，你头发多长我就喜欢多长的。”
我的身体瞬间僵直，此刻就是把我裹上凉席盖棺材里也不会违和，这句话说出去，那可不就是在自掘坟墓？
还一掘就掘了仨：我的爱情、我的炮籍、我的菊。
我这下半点倦意都没有了，手腕上被紧攥的痛感逐渐明显，却只敢闭着眼睛装死。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格外出乎意料。
我能感受到他俯身逼近我，而后开口，“如此困倦也不忘讲漂亮话唬我，孟哥，对我认真些。”
他这个炮友，没有正牌男朋友的命，偏偏得了正牌男朋友的病。虽然我非常想给他这个命。
我平常开玩笑胡诌的话，他都当真，还要在心里曲解一百遍，最后拿出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睡梦吐真言了，他反倒不信了。
不过，不信得好！
我缓缓睁开眼睛，“认真的，我这人对头发没什么要求，不管是对炮友还是…男友。”
“是吗？”他放开我的一只手，从我耳边捏起一根头发，看长度，是他的。
他捏着那根头发捻了又捻，“那孟哥对什么有要求？”
啊，怎么句句都是送命题啊。
现在要是问我对炮/男友有什么要求，我的脑子里就只能幻化出何释的形象，那稍微说具体一点就露馅了，我可不敢说。
看着他莫名期待的眼神，我像回答记者提问一样跟他周旋，“看缘分嘛，我喜欢的话，哪还有什么要求。喜欢这种东西很玄的，哥没法跟你解释。”
他不再追问什么，眼神也黯淡下来，只是视线仍旧锁定在我的脸上，从头顶，到睫毛，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他眼神的温度把我的唇面烘得有些干燥，我不自觉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眼神可能是想随着我的舌尖往里，引得他整个人都下压了几分。
我看到他喉结滚动了，应该是在酝酿着说些什么。
他：“孟哥，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要拍的戏，有回忆孟远州吻金阳的场景，过去太久，我记不清了，所以我想…再吻一遍。”
嗯？
想起来的是挺突然的，要是我们俩的状态对换一下，他暗恋我，那我都得怀疑他是不是在骗我，仗着我不能看他剧本，哄骗我被占便宜
但事实摆在这里，我才是暗恋的那个人，离谱的想法显得我自作多情。
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没刷牙，不亲。”
他只顿了一秒，随即抄起我的腋下把我捞起来。
声明，我脱毛了，全身激光脱毛，就差光子嫩菊。
他向来火力旺，初冬里直接钻出被窝，半点不马虎，可他为什么要把我也拖起来啊！
不给亲就强制起床吗！这什么人间酷刑啊！
我攥着被子往上盖，他一把夺过去掀到一边，那力道，我怀疑我要是抓得再紧一点，指甲盖他都能给我掀掉。
被子远去的时候我已经在他怀里了，我死命地把自己往他裸露的皮肤上贴。
别误会，我脑子里没存什么限制级想法，我就是冷，好冷，真的太冷了，他到底把我揪起来干嘛啊！
我泄愤一般在他后背拧了一把，“晚上不让睡就算了，我没戏你还不让我补觉，导演不让我去片场…你别弄我！”
不管我怎么扑腾，他的手臂都死死地把我圈着，我最后还是生无可恋地被他抱了下去，终点是洗手间。
他放下我，由于他都没有给我穿鞋，我只能踩在他的脚面上。
身材没他壮也就算了，踩在人家脚上都没他高，看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人不能要一头没一头，长宽高我总得占一头吧，于是…
我决定把脚踮起来，机智吧？
我踩着他的脚背踮脚，却从未预见过会发生怎样的尴尬。
我们离得近，这一踮脚，屁股一提，不可避免地从他的身体中段蹭了过去。
人不能要一头没一头，我蹭到了他下面的头。
初冬的晨起，寒梅依旧傲立，我维持着踮脚的姿势，位置对的很正，真是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扶着洗手池边沿，愤愤地问，“你把我揪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面色平静，丝毫不觉得尴尬，“刷牙，我要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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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释：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孟见君：看缘分（我不敢说）
何释：改都没有方向…
【刚才去考试啦，所以晚了，我以为我能九点前提前交卷的，可是开放性题目多，一下子写超了，抱歉】

第98章 晚上试试
“刷牙，我要亲你。”
不得不说，听到后四个字，我的小心脏不可避免地被撩了一下。
他的声音本来就是低沉挂的，跟他那张精致的脸十分不符，早起这段时间更甚，震得我耳朵酥酥麻麻，一直连到被他蹭出条件反射的侧颈。
感受着背后蓬勃的胸肌腹肌海绵体，汲取着透过皮肤传来的温度，大早上的我有点不太好。
但我要矜持，要高冷，要有一个炮友的基本素养。
我语气轻松，“就为这个？”
但实际上我怂怂地盯着洗手池，根本不敢抬眼看，“那你好好跟我说，我不会穿了衣服自己起吗。”
“你才不会。”他单臂圈着我的腰，头一低刚好落在我的右肩，“明明是孟哥教我如何演戏调动情绪，现在却慢慢吞吞，亲一次都不愿。”
什么叫亲一次都不愿？亲一次是什么很随便的事吗？那可是比负距离同频震动还next level的事情诶！
说到这我又想到厕所练习吻戏那次，竟然那么轻易地答应了和我接吻，看来我还是得坚持对他们这个种族的初印象，野性而又开放。
毕竟接吻做爱在他们眼里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倒显得我扭扭捏捏的不坦率了。
“我又没说不亲。”我强行坦率，“那你先放开我，我去穿鞋。”
我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卫生间里凉飕飕的，我也没有只穿短裤刷牙的怪癖。
但他竟然不同意，生怕我走似的，另一只手臂也圈上我的腰，头仍然磨蹭在我的肩颈处，声音低低哑哑。
他：“孟哥莫要耽误时间，我要迟到了。”
我：“……。”
迟到怪谁啊，是谁闹钟响了不起床，非得蹭我胸，是谁醒了之后不洗漱，攥着我问些有的没的，又是谁下了床还不穿衣出门，非得把我绑架来卫生间里来刷牙。
最离谱的是，我今天不出工，没必要早起，他让我刷牙的目的…是跟他接吻。
我就纳了闷了，你说昨天，我们俩明明大战了数不清的回合，他那个时候怎么想不起来亲我一下啊？
什么时候亲不是亲，做爱的时候亲我一下好像会死，他可真是个有原则的男人，坚守“做爱不接吻”的炮友守则。
那他倒是坚持得再久一点，平时别这么自然地讨亲啊。合着就是做爱的时候不给亲，别的时候随便亲。
可是、可是，我明明最想要做爱的时候被他亲啊。
我心里怨念，但还是妥协，就这么穿着短裤，准备刷牙。
看他也没有把我放下的意思，破罐子破摔，直接蹭过寒梅放下脚跟，伸手去够洗漱台上的刷牙杯。
但是，刚才踮脚踮了太久，乍一放松，手臂又过度伸展，很不幸的…我小腿抽筋了。
一下子抽痛，我站不住，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上身和下身成了九十度直角。
何释也吓了一跳，伸出一只手托在我胸前，刚要把我扶起来，门外就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还有随之而来的人声。
“何释，你怎么还不出发！”
是小杨，他来催何释去片场了。
我觉得自己趴伏在洗手台上的姿势并不雅观，于是想起来，可是抽筋的小腿站不住，我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前栽，不仅没能起身，还全靠何释的手撑着。
门把手拧动，我随着声音转头。
“快迟到、到…嗷？”小杨的声音拐上十九弯，跟狼嚎有得一拼，随即双手捂脸抬头对天，“我什么都没看见！快一点马上出发了！”
啪，门被摔得震天响，我愣着眨了眨眼。
他跑什么？刷牙有什么不能看的。
下一秒，我转回头对上镜子，猛然意识到，好像确实不能看。
我上半身趴伏着，双脚踩在何释脚面上，而何释直立着，把我们的位置对的很准，且严丝合缝。
最重要的，我们俩现在都只穿了短裤。小杨那个死崽子，误会了我们在…晨炮！
靠！我们只是在刷牙！
后知后觉感到羞耻，我叫何释，“快把我扶起来，小腿抽筋了。”
他特别迅速，双手一抄把我们的状态变成了公主抱，又像昨天一样，让我坐在他的单臂臂弯。
我已经没心思饱这份艳福，动作变换让我的小腿疼痛，我只能靠在他的肩背上嘶气。
他用另一个空闲的手拿了浴巾，垫在浴缸边沿，然后让我坐上去。
我疼得挤眉弄眼，又顾及形象，深深埋着头，依稀分辨他是蹲了下来，而后把我的右腿抬起，让我踩在他的膝盖上。
他慢慢地按揉着，我的疼痛逐渐缓解，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些，这才抬头看他，却一下子就对上了眼神。
他眼睛里的焦急和担忧都十分浓重，问我，“还疼吗？”
啊，突然偶像剧了起来，他皱着眉头担心我的样子，别说，还真挺好看的，一瞬间竟然有一点感动。
我伸手捋了捋他睡乱的头发，“不疼了，没事了，谢谢。”
听我这样说，他的眉心松快了，慢慢把我的小腿放下，往我脚边一坐，下巴磕在我的膝盖上。
他年轻力壮身体好，坐瓷砖上应该也不至于生病，我就没管。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看着我的眼神单纯又无辜，还带着点求知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要问我，孟哥，大海是什么颜色。
但这都是我的幻想。
他顶着这张无比天真的脸，问：“孟哥，小杨哥刚才…为什么跑啊？”
我：“……。”
他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以他的实践经验，我不认为他想不到那里，可看着他清澈的眼神，我又觉得是我龌龊了。
但我转念一想，让我满脑子龌龊的人到底是谁啊！罪魁祸首我有什么好怜惜的！
我挺直了腰板，“他以为我们在做爱。”
“啊…”他微张着嘴巴，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但惊讶地有点做作。
他仍旧顶着刚才的眼神，语不惊人死不休，“原来站着也可以，晚上我们试试？”
？？？
看着他的脸，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试尼玛个蛋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把单纯和黄暴结合得这么天衣无缝，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纯欲风吗？
而且，就算要试，那晚上直接试就行了…跟我说什么，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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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我要注意形象，不能呲牙咧嘴
何：翻白眼吐舌头都见过，好看

第99章 绵长的吻
对于他站着试试的提议，我不置可否。
但跟试试相比，接吻显得just soso，所以我站起身来，“给我拿拖鞋，我刷牙。”
他没应声，竟然又抱起我，走到洗手台前，再次让我踩在他的脚面上。
并且理直气壮，“要迟到了，就这样刷吧，孟哥不闹。”
！？？
我…闹？？
什么话都被他说了，但我真怕他迟到惹导演生气，放弃争辩，把刷牙杯够过来刷牙。
他也刷，我们脚踩在一起，还要把身子歪斜着同时刷牙，倒是如了我的愿，一点暧昧气氛都没有了，好像那个双头的豌豆射手。
但这种双生状态没持续多久，他觉得别扭，又怕我摔，刷一半就停下了，等我刷完把我抱回了屋里，说，“在床上等我。”然后去了洗手间刷自己的牙。
这五个字在我耳边持续环绕。
我真是日了狗了，年少不知黛玉好，猛A来了才想跑，哪能跑得了？
我坐在土炕边上，用被子把自己重新裹起来，耳边却传来了我噩梦一般的声音。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小杨的头做贼一般探出来，看到我后吓了一跳，险些磕在门框上，而后推着眼镜进门来，“真的快迟到了，孟哥…结束了吗？”
我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没用劲，“结束你个屁的，我都没开始！”
他更慌乱了，刚推起来的眼镜又滑下鼻梁，“是、是我耽误你们开始了吗？”
我：“……。”
到底是我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怎么每次我一想解释什么事情，都越解释越跑偏。
正巧何释出来了，我懒得再搭理他，准备轰他出去，再跟何释接一下过程极其曲折的吻。
结果还没开口，何释竟然…直接扳着我的后脑勺压了上来？！
他干什么？小杨还在旁边站着呢！
我懵了，脑中不断盘算着，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害羞的娇娇公主呢？怎么一A不复返？
旁边还站着第三人，就被猝不及防地堵了嘴，这突如其来的尴尬让我脚趾抠地，啊不，抠土炕。
我根本不敢去看小杨的表情，因为会损失脸面。也不敢推拒何释与我唇面的贴合，因为会损失难得的吻。
权衡之下，那…就及时行乐吧！
脸面已经丢了，那就不要了，我决定伸出舌尖同何释交换呼吸。
感受增强，小杨的存在感便开始降低，我紧闭双眼，自我洗脑，自欺欺人，咬着何释灵活的舌头，假装世界只有两个人。
好不容易接次吻，我不舍得太快结束，这种时候，我总是想抓着点什么，可何释身上只有一条短裤，我只能攥紧了被角。
好在他也没有停的意思，唇齿交缠间，把小杨羞得跑了出去。
而我们继续。
没了第三人，我放肆地抬臂搂住何释的脖子，被子从后背滑落也感觉不到冷，只顾着去贴身前这具温热的躯体。
明明说好了只是亲一下，帮忙回顾一下感觉，好演好那场戏，我们却默契地吻了好久。
吻毕，我直接用被子把自己盖了进去，做派大星，闷闷地说太冷了，进被窝缓一会。
实际上我热得要死。
他：“那我穿衣服出工了。”
我点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到，开口，“跟小杨解释一下，我们没做，让他别误会我。”
他爽快答应。
等确定脚步出了西屋，我才好意思钻出来透气，可我没想到，这个194不止门不隔音，窗户竟然也不隔音。
我能隐约听见院子里的对话
小杨：“孟哥拍戏很累，又比你大那么多，没你体力好，你别总折腾他。”
何释：“知道了。”
小杨：“晚上都…挺晚了，早上还…，唉，别耽误出工。”
何释：“知道了。”
你知道了个屁啊！说好的解释呢？啊？我点的大份解释呢？
我还是在被子里入土为安吧我。
时间一分一秒一天地过去。
之后三天是何释的“独角戏”，再三天又是我的“独角戏”，就这样一直三天三天轮换着。
导演没给我们再下禁令，他说晚上越亲密，早上越不舍离去，白天见不到，那异地恋的情绪更对味儿。
呵，导演这个残忍的男人，真是把我们的心理拿捏的死死地，翻来覆去地折腾。
我的戏还好，最多的就是给金阳写信、寄信，大学生活穿插其中。
但越演我越觉得不对劲，每次我收到金阳回信，正演开心或者发春的时候，导演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怜悯。
而且越往后，金阳回信的间隔时间越长，到今天，是第三部分最后一场戏，我两个月没收到金阳的来信，怕是上一封没寄到，又重新寄去一封。
我觉得导演要开始放刀了，忍不住想要听剧透，我跟他说，他不给我剧透我心里没底，演戏的时候总想着金阳后续到底怎么了，整个人都惴惴不安。
他可好，一脸惊喜，说对，要的就是这种状态，收不到信件的孟远州，也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
我一脸省略号，失望而归。
晚上收工，我回到194号，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听见何释跟我说，他杀青了。
我手头的动作顿住，“啊，我也是，明天拍第四部分。”
他却摇了摇头，说：“孟哥，我是整部戏都杀青了。”
嗯，不就是杀青了吗，干嘛说两遍，我又不是没听见，等等，他说…整部戏？
我瞬间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金阳不是男一吗？怎么会就杀青了？我一直猜测着结局，导演直接给我来个暗中杀青？这个心思深重的男人要干什么？
何释看着我，特别反常地抬手摸了摸我的脸，说：“孟哥，导演之所以没在今天给你第四部分剧本，是给了我任务的。”
我愣愣地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听他跟我说。
第四部分没有金阳了，至于原因，明天我拿到剧本就全都知道了，所以他今天要让我对他出戏，要认清面前这个人不是金阳，而是何释。
我要明确孟远州在第四部分不会再见到金阳这个事实，不能从何释身上寻求安慰，否则，何释就要被导演送回海城，让我真的“见不到”。
他越说我心里越没底，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见不到就见不到了。
整个第四部分都没有他的戏份，说明我爷爷从大学至死，都没有再见过金阳。
我爷爷肯定会去金村找他的，翻遍整个村子也会找他，这样都没能再见，那一定是金阳离开了。
变心了？退缩了？厌倦了？
不对，这些都不至于让金阳离开得那样彻底。金村是金阳的根，学校里还有他资助的孤儿，他怎么可能离开得那么干净。
我不明白，当下就想给导演打个电话问问，被何释拦住。
他：“孟哥，你明天就能知道所有了，但你要完成导演交给你的任务啊。”
我没理会他的阻拦，导演的任务是多此一举，我从不会把他和金阳搞混，反而容易在拍戏时出戏，完全忘不了他是何释。
我解锁手机，锁屏都没消失干净就被他从身后抽走，我跟着手机转身，他满脸幽怨，瘪嘴皱鼻子红眼睛一条龙服务。
我的手还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看着他的脸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他甩手把我的手机扔进没叠的被子里，“孟哥只在乎金阳，我会不会被送去海城，你半点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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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的故事：前世未完，今生圆满
爷爷的故事：今生未完，来世圆满
不多剧透了
他们往后会生生世世圆满的

第100章 金小雨x孟远州（订阅自避）
“孟哥只在乎金阳，我会不会被送去海城，你半点不关心。”
怎么可能，他离开我不到12小时去拍戏，我都会忍不住想念。
我不是不关心他需不需要离开，而是笃定他不会离开，我入戏只会使我自己过分代入孟远州，不怎么会把他与金阳搞混，尤其之前录了《爆谈》，我的状态很好，导演根本不用担心。
我向他解释，“我不会把你当成谁，你和金阳本质上差别那么大，我怎么会搞混？”
他仍旧嘴角抻平，“每次拍吵架之后，你都会心情不好，那时候，你很粘人，不就是在向金阳寻求安慰？”
我的眉毛挑起一个微妙的高度，“粘…人？”
怕不是魔怔了，我孟见君，自认跟这俩字没有任何关系，明明都是他粘我好吧。
可他坚定点头，“你不开心时，于床榻之欢比较放得开，的确更粘人，只不过多数时候不大清醒，你忘了罢了。”
他又补了一句，“你总是忘记。”
我哑口无言，所谓“床榻之欢”，由于我的种族劣势，我确实不能保证全程意识清醒。
开始的时候，我还试图和他约定次数，但说了几次之后，总会被他诱哄着失去原则，干脆由着他去了。
所以，他说的话我无从辨别。
那就当他说的是事实吧，只要不是在第三人面前讨论，我一般还是挺坦荡的。
我握住他攥成拳头的手，“不是孟远州在向金阳寻求安慰，是孟见君在向何释寻求安慰。”
我看着他略微动摇的眼神，继续解释，“不是因为和金阳吵架心情不好，而是因为吵架戏情绪波动大，我累了，所以找你寻求安慰。”
他的拳头松动了，嘴角弧度也开始缓和，却仍迟疑道：“真的吗？我还以为…孟哥快乐的时候，都是因为金阳。”
啧，这就过分了啊，金阳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角色没错，但实际上，他约等于我爷爷啊！
谁找刺激也不能往祖孙恋上找刺激去啊，他可真敢想。
不过他这话说的还挺招人疼，他那么重视炮友守则的人，竟然容忍我在打炮的的时候“想别人”，当了好几个月的自以为的替身炮友，肯定也是难受过一阵儿的。
我怜惜地揉了揉他的手，“别瞎想，有什么事早早说，你看你憋这么久，闹出多少误会来了。”
放开他，我在被子里摸索着手机，他从身后压上来，不让我找，锁着我的腰把我抱到一边。
他：“哥，不急。导演说今天告诉你，你会失眠，影响明天拍戏的状态，让我看着你好好休息。”
我掰不开他的手，眼神幽怨，“那你都这么说了，我更好奇了，上哪睡去。”
他不以为然，耳朵贴着我的脸蹭了蹭，手也开始不老实，“睡得着，欢愉之后睡得有多香甜，孟哥自己当真不知道么？”
完了，刚才还心思细腻林黛玉呢，现在开始霸道猛A强制爱了，听我的就没错，AB文，百分之八十得沾点强制爱。
昏昏欲睡的时候，我想，是甜宠强制爱。
日月轮换，太阳早于闹钟叫醒我们，我熟练地检查着需要露出的皮肤，看上面有没有不合时宜的印记。
导演今天凌晨发来了微信，我才收到，他说让我穿件冬天的衣服，我终于不用在冬天拍夏天了，可喜可贺。
但内心依旧忐忑。
今天片场是火车站，到了之后，导演还是什么都不说，直接让我上车厢，告诉我金阳一直不回信，所以我挨到寒假，去金村找人。
他需要我那种对未知的不安。
我确实很不安，不安到情绪变质，比起孟远州对金阳的担心，我更像一个读者，而导演是把小说写到第三部分就开始鸽的作者。
我抓心挠肝想看后续，他却告诉我：全文存稿，就是不发。
火车戏份异常难捱，拍完的时候，一向好脾气的我都有点烦躁。
我猛灌自己半瓶保温杯的水，何释安静地站在我身后，轻轻地顺着我的背。
情绪稍微缓解，导演终于递过来了剧本，我保温杯的盖子都没顾得上拧，把杯子怼到何释手里，赶紧拿过剧本翻看。
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导演开口说了一句话，让我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说：“金阳的人物原型，叫金小雨。”
金小雨。
我知道这个名字，在我爷爷墓碑的旁边，那里有一座无字碑，老孟说过，墓的主人，是金小雨。
再传言里，金小雨，二十多岁的时候跳河了。
我不信，金阳是那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那个年代，他都敢爱孟远州，一个男人，他怎么会不敢活下去。
我把剧本拍在桌面上，中邪一般往后翻，一目十行，一直翻。
越翻，我的心越冷，越痛。
孟远州找到金村，得到的只有金阳跳河自尽的消息，他不信，金村就那么一条浅浅的溪，怎么可能淹死人。
他问每一个人，人们却都躲着他，像在避瘟神。
他去金阳家里，发现金阳的家像被烧过一样，屋子里只剩了灰烬。
他止不住泪水，满眼模糊地跑去学校，员工宿舍空空如也，只剩柜子角落里的一摞作业本。
他失魂落魄又不知所措，路过教室，之前教过的孩子一窝蜂地跑出来欢迎他，只一个小男孩躲在教室里，看上去不敢出门。
但这些他已经没空理会，他冲出学校，疯了似的问每一个人，金阳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他哭喊着，把他的金大哥还回来。
没人搭理他。
眼泪愈涌愈烈，他在金阳掉下去的那个河边痛哭，一天一夜，哭不回来任何。
再一天过去，他渐渐冷静下来，去找在城里打工的小江，妄图了解一点真相。
他抱着那摞带有金阳字迹的笔记本，坐上火车，翻过去的剧本都已经被我攥得皱褶。
真相当前，我竟然不敢再往后翻，我受不了一刀子一刀子的钝痛，合上剧本，无暇整理表情，看向导演，“您能给我讲讲吗？一股脑告诉我，我受不了这样。”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你能就着情绪…先把戏拍了吗？”
我：“……。”
您是真敬业。[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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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和金小雨现在很幸福，假虐，别哭】

第100章 金小雨x孟远州（订阅自避）
【上】
我：“有过的情绪我可以调用，我保证戏能演好，导演，把重点跟我说一下吧，求您。”
何释贴我近了一步，手托着我的手肘，支撑着我，默默地拿纸巾沾走我眼上的泪。
我顾不上别的，稍微往后靠着他。
我理解导演为什么叫我拍到一半去录《爆谈》了，按我前几个月的投入程度，现在应该哭到只差一口气背过去。
我拉着何释的手箍到我腰上，手也紧紧攥着，孟远州无法再把金阳作为依靠，但我还可以依赖何释。
我现在才发觉，何释身上那些“烦人”的粘人和小别扭多么可贵。
可能是看我可怜，导演大发慈悲点了头，精简地概括了何释第三部分的剧本。
班里的小孩曾不经意间撞见了金阳和孟远州接吻，但小孩不懂那些，没当回事。
孟远州走后，小孩听大人闲聊聊起亲嘴，童言无忌，把这事说了出去。
家长是最宝贝孩子的，同性恋可是天大的脏病啊，得了脏病的人怎么可以当老师教孩子呢。
他们抗议，去村委会，去学校，总之金阳是不能再留在学校的。
而事实也如他们所愿，金阳被撤职，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七十多岁的老母亲闭门不敢外出，涕泪俱流。
她说她的儿子没有病，他的儿子是好老师，好男人，健康。
没有人听。
她问金阳，“你是真喜欢那个小孟老师吗？”
金阳看着母亲苍老的脸，还是实话实说，“喜欢，真喜欢。”
老母亲叹了口气，说好，那你就好好找份工作，攒钱，去城里找他。村子里过不下去的。
金阳落了泪，说不，“我不怕他们闲言碎语，远州也不会怕，我会再想些营生，留在家里照顾您。”
可村子里哪还容得下他，他只得去投奔小江，跟着小江去镇子里打工，昼夜往返起早贪黑。
风波渐稳，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回孟远州信的时间也快了起来，可好景不长，
村子里见不得“病人”好，说他跟小江一样不祥，他们这样的人都会得传染病，叫艾滋，得了就只能等死。
为了消除病菌，老母亲被赶出屋子，被褥衣物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金阳打工回来，迎接他的便是损毁的房屋和满身灰污的母亲。
但他还是不放弃，不妥协。
他去小江家借住，尽量避开和村子里的任何人接触，每天提早去镇里打工，打工结束也拖着，深夜再回来。
但村民们就是不肯放过他，驱赶、火烧、辱骂。
他心力交瘁，渐渐地，已经忘了多长时间没给孟远州回过信，但是，他在心口装着孟远州最新的一封信，只要还有孟远州，他就能撑。
打工的劳累，睡眠时间的压缩，别人的冷眼和唾弃，就这么硬挺着，几个月过去，他的身体渐渐出了问题，提不起精神来。
老母亲看着心疼，说你别管我了，我是你的拖累。金阳只是摇摇头，说不是。
他的脑子已经没精神想别的了，他只够活着。
可第二天一早，睡去的老母亲再没能醒过来，她不愿做累赘，循着心，就那么去了。
她是金阳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金阳怎么承受得住。
表面不显，可自那以后，他看村民们的目光都是恨恨的。
他还有个远嫁的姐姐，才死了丈夫，又死了娘，他没忍心通知姐姐，就那么瞒着，一个人撑着。
可村里人因为他是同性恋，不给他办丧事，不让他放安乐，甚至不让他把母亲埋在金村，就好像他真的是多大的祸害。
又是一夜未眠，他太累了，晨起都抬不起眼皮，打工的效率也出奇的低，不过两天，就让工头炒了鱿鱼。
他给小江说对不起，让他帮忙找的活计，却没干好。
小江说没事，先休息，缓过劲儿来，一切都好了。
他搓了搓脸，“小江，我长在金村的根被邻里乡亲们烧了个干净，那我就漂走吧，我去城里找远州过，他能要我吗？我现在这么落魄，我配吗？”
小江说配。
他说行，我把我娘葬了就去找他，不回来了。
他完成这段对话已经废了很大精力，回到村里感觉整个人都头重脚轻，前些天下了雪，下完又暖和过来，雪化了水，夜里冻成冰。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想给老母亲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夜里下葬，入土为安。
他走到了那条小溪边，小溪浅，结了冰。
孟远州走的时候是夏天，他们总来这溪里，他好想孟远州，不知不觉往河边走过去。
他就是想蹲在河边看一看，脚下一滑，直愣愣地摔在了裸露的石头上。
他摔得不轻，但绝不致死，只是头脑混沌，晕了过去。
可深更半夜的，没有人发现他，也没人在大冬天走去偏僻的小溪边。
险些生生冻死。
天见亮，他慢慢醒了，浑身高热，是冻得发烧了。
可村子里的人不管这个，说他是艾滋发病了，非要把他绑起来，赶走。
老母亲还没下葬，他怎么能走，别人追，他跑，生了病跑不过，他就破罐子破摔，说我就是艾滋，谁敢过来我传染谁。
那群村民也疯了，说要找他的相好，去他相好的单位告发，他们俩是同性恋，有艾滋。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不能害了孟远州。
他开始妥协，求饶。
那么多的苦难没让他打怵半点，一句孟远州让他曲了膝。
村民们看他动摇，更加打定了主意去找孟远州，金阳发烧的脑袋浑浑噩噩，无法冷静思考。
他也想找孟远州，他好想孟远州啊，他嘴里喃喃着孟远州的名字，又来到了冰冻的小溪边。
恍惚间，孟远州好像真在溪里嬉闹着，他走过去，他去拥抱孟远州。
第二日清晨，金村的小溪上僵死了一名成年男性，姿势诡异，他抱着溪里凸出来的一块大石头，嘴角是上扬的。
可怕的从来都不是苦难。可怕的是挣扎过，希望过，却注定斗不过，就那么猛然断了。
他明明曾经那么奋力地挣扎过，明明，他马上就要去找孟远州了。
他生错了时代，便迈错了每一个脚步。
孟远州在小江的嘴里拼凑出事实，他发了疯，在村委会的广播里，骂金村人都是吃了人血的恶鬼。
他举着火把，说我要烧了你们每一家。
他砸，他闹，他哭。
金阳却不能回来。
穷山恶水最爱欺软怕硬，孟远州是“高一等”的城里人，脾气硬，背景硬，他们怕了。
金阳的母亲被村里人随意埋在山上，金阳被小江埋在山脚下。
金阳的姐姐终于得了消息，她失了丈夫，失了母亲，竟又失了弟弟。
她决定不走了，她就扎在金村，守着她的老母亲，守着他的弟弟。
她心善，还开解孟远州，说都是各人的命，孟远州不听，从城里请了奔丧的队伍，安乐和凄烈的唢呐在金村响了整整一个月。
金阳资助的孤儿被孟远州继续资助，一个改姓梁，一个改姓孟，就是不姓金。
开始几年，孟远州走不出去，怪自己没早点来看金阳，怪自己怎么就非得挨到寒假，于是每年冬天，他都带着奔丧队伍去金村，让金村人抬不起头，出不去门。
他在大学里学了唯物主义，到了金村却拜神求鬼，自己捣鼓着什么招魂，拜大师，到最后比那些半吊子大师都精通，他的金大哥也没能回来。
后来的事，导演说是靠走访和我爸妈的推测。
因为之后的我爷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像是突然放下了。
在剧本中，导演设定的是天长日久，时间磨平了伤痛，但真实情况，却不得而知。
大概是想还给他的金大哥一份安静吧，人们说，孟远州赚了钱，回到金村，把烧坏的房子重新盖起来，显摆似的，盖两栋，他一栋，金阳姐姐一栋。
每年冬天他都回来，看看那两个孩子，教他们好好学习，从山里飞出去。
也看看金阳的姐姐，一起说说话。
又过去了许多年，他赚够了钱，早早退休，一年里有半年都在金村，他陪着他的金大哥。
资助的那两个小孩青梅竹马，一起飞出去，一起过了半辈子，一起生下来一个可爱的小孩儿。
当作孟远州的小孙子。
他总带着小孙子来陪他一起，闲了又开始捣鼓那些神啊鬼的，放下了，又像没放下，还是存着些希望。
总之，后来的剧本不具备参考性，是导演和编剧老师续写的。
真正的结局，只有我爷自己知道。
听完之后，我站在原地久久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先走的人不是不爱，不是胆怯，他不得已，他不甘心。
导演接连叹着气，说：“见君呐，你知道这部电影为什么叫《悔过》吗？”
我抬起酸涩的眼皮。
他扣紧了鸭舌帽，“见君，我就是那个，撞见他们接吻的小孩，我如果没多嘴说一句，就不会…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我对不起你爷爷。”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没能作出反应，等一点点的片段在我脑子里连成线，我才缓过神来。
说：“我爷爷不怪你，肯定的，信我，我替他说了。”
我爷爷那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怪他，也肯定是得了好结局的。
【下---孟远州回忆录】
我叫孟远州，是个一生倒霉的男人。
二十一岁之前，我不喜欢男人，二十一岁之后，我爱上了支教校区的男老师。
我爱他，他爱我，蜜雪冰城甜蜜蜜~
咳，不是。
我爱他，他爱我，最后却惨淡收场。
他狠心，留下我一个人。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一个人，他走了，去天上了。
但是！我们不要悲伤，现在是在时空周转处打工的我，在给你们讲我的回忆录，提前剧透，我们俩都在时空周转处当差，和渡缘还有顺怨属于同事。
好的，下面我接着讲。
省略前文你们都知道的我们在一起了，接吻了，酱酱酿酿了等五十万字，我支教结束后回学校继续学业，与他信件来往。
渐渐地，他回信的时间越来越不稳定，我心里没底，只盼着快点放寒假，回去找他。
却只找到了他的死讯。
我不信，不愿信，不敢信，我想他回来。
明明那样好，那样完整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我怎么就没早点回来。
我那时候年轻，冲动，满心满眼都是仇啊恨的，但为保护我的光辉形象，报复村民们的手段就不一一赘述了。
我翻遍了他住过的地方，全都被烧干净了，就剩一摞作业本，还有他落在小江家里的衬衫短袖。
浅蓝色的，我总看他穿。
后来，我也穿了大半辈子。他的衬衫包裹住我，就好像我还在他怀里。
我认为我那时候的状态，可以称作绝望。而绝望的人，会无所不用其极。
我学着算命数，招魂魄，阴阳五行，八卦轮转，我什么都学，什么都看。我曾唾弃村里人的迂腐封建，到头来自己也搞起了封建迷信。
啧啧啧，果然呐，人长大了总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就那么持续了五六年吧，我觉得我都能支摊算卦发家致富了，连鬼压床都没招来过。
直到我遇到一位大师。
大师叫渡缘，说是专管这些痴缠嗔怨，盯着我这个规则之外胡乱窥探天道的人好几年了，她警告我别再胡蒙乱搞，否则德行不足，来世见不到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嘿嘿，大师也知道，金小雨是我的爱人。
但她的话并没有使我消停，我反而更加燃起希望，频繁往她的家里跑。
她就住在我爱人村里的山上，我爱人住在山脚下。
我只要得空就来金村，坚持了大概两年，可能是烦了吧，她终于开始正眼看我，叫我别急，过两年死了就好了。
我不明白，说过两年就死了？我是殉情了吗？
她说不是，两年是个概数，你好好活着，活到死，金小雨在奈何桥上等你呢。
呵，说了跟没说一样，假大师。
她看出了我脸上的不屑，也没生气，继续提醒，“你招魂续命都是返天道的事情，不仅损你自己阴德，还折腾金小雨的魂魄。
我当下愣住了，我把自己阴德损尽了也没事，但他绝对不能有事，从那之后，我再不敢瞎折腾了。
好在大师心善，怕我没了念想，随便送我一本书，说别人告诉她里头有通灵之法，但她也没试过，让我自己倒腾去。
我说这个不损阴德吗？
她说不损，这点小事，不够看。
我觉得这些东西是可信的，因为我每回搞那些个通灵，晚上他都给我托梦。
我觉得那就是他。
因为他总坐在长椅上，像在等人，大师说了，他在奈何桥上等我。
大概快四十岁的时候吧，我那通灵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他都能在梦里跟我说上话了，跟真的一样。
我跟他说，我厉害吧，自学成大师了。
他说你别美了，是孟婆看见我等得太可怜，好心给我几次托梦机会。因为后面排队等人的，往多说三五年就一起走了，我等了你将近二十年，你也不来。
好家伙，我当场就想殉情来着，他赶紧拦住我，说自寻短见的修不满道行，不能选择保留前世记忆，你快好好活着，咱俩就能再续前缘，我等得起。
他等得起，我也等得起。
我高兴了，不再折腾村民，努力赚钱，提早退休。
自那以后，我每天的日程安排就是，陪金小雨姐姐聊天，倒腾通灵，给村里小孩儿讲鬼故事，然后期待睡着了做梦。
忘了说，金小雨走前，资助过两个孤儿，我接手了，他俩还凑了一对儿，生了个小男孩儿。
那小玩意儿出生的时候，我已经是半个大师了，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前世肯定丰富多彩。
我好奇，也担心，去找渡缘看过，渡缘说小玩意儿身上缠了生生世世的孽缘，跟我一样。
我现在是积善积德，今生招不回的魂，只求讨个来生缘。
小玩意儿是缺大德，上辈子德行没修够，失去了续前缘的机会，还把好缘变了歹缘，情人变了恶鬼。
一个很执着的恶鬼。
我说那怎么办呐。
她说你给孩子改个名字吧，上头管事的一天生生死死那么多人，改个名字兴许就糊弄过去了。
她说着话，跑出来个男的，好像是她师弟。
师弟给我一幅画，说这画能护住小玩意儿，再改个名字，命数逆转，今生就有好姻缘了。
等小玩意儿长大，我把这些渊源讲给他听，他还不信呢，说我魔怔。
我没搭理他，心里哼哼着，看你那份前世的孽缘到了，折腾不死你。
我的后半生在我的期待中飞逝。
老天看我可怜，也没让我活太久，六十多我就升天追爱去了，见到他的时候，他二十五岁。
我看了看自己，皮都展开了，俨然是相爱时的年纪。
时空周转处的人问我，喜欢投胎吗？
我也没投过，上哪知道去。
他看着我，说活着没什么意思，要不你就死着吧，金小雨在这四十来年，给我当助手做登记，做得可好了，他去投胎我压榨谁啊。
我说我要投胎，不让你压榨我男人。
他说口误，不是压榨。而且不投胎就能永远年轻，永远在一起，你们俩就在这儿工作，世人的八卦都能看，多有意思。
我爱八卦，也爱金小雨。
他继续说服我：死了投，投了死，不嫌费劲呐？我好几百年攒下来两个的名额，别不知好歹。
我说行，那我们俩就死着吧。
又过了些时日，我在周转处吃瓜，吃着吃着吃到了自己身上。
我看见那小玩意儿跟孽缘撞上了，还要拍电影，拍的我和金小雨。
差点把我笑死，我从四十岁联系上小雨之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这电影拍得，给我拍be了。
等小玩意儿死了我得跟他说说，你爷爷我，死得可好了。
不说了，年轻的身体就要可劲儿造，金小雨叫我为爱鼓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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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就是有前世今生，我说有就有，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才有小何的穿越，才有这篇文，勿连结现实社会。
爷爷和小雨很幸福，禁止ky其他
爷爷和小雨太苦了，没有愁苦的时空周转处才最适合他们。
他们永远相爱。

第102章 口舌之快
我顺利拍完了当天的戏份，心里不舒服，给梁女士打电话，想问清楚内情。
打了两个，不接。
我垂头丧气的，本来持一点点怀疑态度的转世投胎说，被我信以为真。
洗完澡，我瘫在被子里，问何释，“何释，你穿越的时候看见过我爷吗？”
他摸了摸我的发尖，应该是在确认我的头发有没有吹干，捻了捻，挺满意，没去拿吹风机，只是把我随意吹乱的头发捋了捋。
他把我被盖住了一部分的眼睛露出来，说：“哥，我不是转世投胎，不曾见过。”
哦，也对。他是穿越过来的，没走常规流程，顺怨都说了，何释属于黑名单选手。
说到这儿，我又想问问他穿越的事，而后反应过来，这个兔崽子不跟我说，他的一贯态度，就是让我去问大师。一直被《悔过》拖着，我都差点忘了，我们还有去金村找大师这件事呢。
虽然我忘了，但我不能说我忘了，要不然黛玉妹妹肯定会控诉我薄情寡义。
而且，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嗯…那怎么能算忘呢？
我特别会来事儿，反客为主，“咱们还得去金村找大师呢，看你好多天没提，可别忘了。”
在我的认知里，找大师这件事，谁忘他都不可能忘，可是我看他的表情，竟然真的有一瞬间的怔愣。
好家伙，这可是大事件呐，何释竟然把他心心念念的找大师给忘了，还说自己没入戏，“拍戏拍太投入，忘了吧？我还以为我不好出戏是因为脑子笨呢，这不你也不好出戏么。”
“不是。”他说。
他的表情从怔愣中脱离，看着我，又是那种深邃复杂的感觉，而后松动，眼里好像盈满了笑意。
是我的错觉吗？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吗？
还是我发挥比较稳定，一如既往的没出息，看到他笑，惊喜又呆滞。
也不能说我没出息吧，毕竟他的笑真的太珍贵了，跟流星都有的一拼，不好看见，又转瞬即逝。
我呆愣愣地看着，“怎么，被抓包不会出戏...还挺开心？”
“不是。”他又否定我，眼里柔和得我都能起鸡皮疙瘩。
不对劲儿，我还是看着他闹小别扭的样子比较顺心，怎么，难道大猛A不是究极进化，柔情似水大总攻才是最终形态？
不行，看他这副样子我还是不习惯，于是躲他远了一点，“有话好好说。”
见我躲开，他终于恢复了原样，不开心地皱起眉头，是他一贯的小媳妇模样。
我舒服了，也遭殃了。
他撩开我的被子，跟我钻进同一个被窝里，额头蹭在我的头侧，企图跟我枕在同一个枕头上。我们两个现在都是短发，可是按照这样的距离，还是交错重叠，分不清你我他。
他抱着我的腰，说话时的气息就喷在我耳边，“不是的，孟哥。我是因为太过投入与你的生活，一时竟忘了，我原是从古代过来的。”
什、什…么？我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他这什么意思，是说跟我在现代过嗨了，完全忘了过去的恩恩怨怨？
那是不是可以四舍五入一下，理解为，不管是他的国仇家恨还是婚约竹马，在他心里，都已经抵不上一个我了？
哈哈，果然，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什么“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都是狗屁，都听我的，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屌！
就这么说吧，如果我们俩现在开始转业，下海拍小视频，我的技术大概会吸粉多过我这十年的演艺生涯。
声明，就是个比喻哈，我倒也是不会拍。
想我一世英名，沦为超话小骚0。根正苗红大直男，如今精通各种吸含嗦撸。现在，我终于苦尽甘来了，我在何释的心里，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炮友了。
我高兴了，便任他搂着我，嘴里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是吗，那你以后干脆做演员好了，钱多，门槛低。而且你这演技的大长腿，已经迈过了最高的那个门槛。”
听我夸奖，他也开心了，往下缩了缩身子，头顶抵在我的侧颈蹭了蹭，像只幼犬。
我们总是很亲密，越来越亲密，以至于我逐渐习惯了他日益增加的小动作。捏我手指，蹭我脖子，搂我腰，下巴也总爱搁在我的肩膀。
但量变达到一定程度，它必然发生质变，我恍然意识到，这些小动作，是在我答应他做炮友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
炮友只配大开大合，这样细小的亲昵，真的不是情侣吗？
我在心里偷笑，同时祈祷《悔过》得奖，要是不得...，啧，不干这乌鸦嘴的事，肯定得奖，就是不得我也表白！
因为我感觉我们何释公主，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了。
他越缩越往下，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骚操作，侧脸已经贴在了我的肚子处，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孟哥，我演的真的很好吗？”
“当然了，你NG都比我少，导演不经常夸你么？”
他又掀起我的睡衣，脸皮贴着我的肚皮，好像是摇了摇头，“我要你夸我。”
嘿嘿，他的确是喜欢我夸他，这个我知道。但我还知道，他最近要求严格了，我那样假大空的夸，他已经看不上眼了，还得来点事实依据。
我把手往下伸，拍拍他的头，想让他帮我拿下手机。我手机里录过一段监视器视频，那场戏他演得特别好，我打算看着视频夸夸他。
还没开口，我突然感觉我的裤腰被勾了一下。
嗯哼，我怎么有种涩情的预感。
果然，他的食指在我腰侧打转，要摸不摸的，说，“孟哥，我能再往下吗？”
再往下？再往下是...
！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他的意思，是要给我内个的意思吧？是我要有高级艳福的意思吧，原来我在他的心中，已经能有这种待遇了吗？
我的心脏砰砰跳起来，明早要出工，如果我接受了，他会以我的结束为结束，还是趁乱行动吃干抹净？
我纠结着，他又蛊惑我，“孟哥，你依了我吧，我早就想这样，却怕你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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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信期返场
“孟哥，你依了我吧，我早就想这样，却怕你嫌我。”
嫌弃是不可能嫌弃的，他掉粪坑里我也不会嫌弃的，但是，他说...早就想这样了？那我的地位不是早就很高了？
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没察觉，这么看来，等什么颁奖啊，就是我现在给他表白，成功几率也还挺大的吧。
呃，开玩笑开玩笑，不作那个大死。
我淡定似的，“怎、怎么想起来要做这个？”
“高兴。”他的嘴唇贴了贴我的肚皮，“孟哥，你依我吗？”
我不1，我0。
因为高兴归高兴，伺候人的那个总归是不舒服，我仔细想想，还是不愿意让我们公主吃这个苦，还有腥。
“铃——”
正好，手机铃声响了，我如释重负，侧着身子够被我扔在半米外的手机，“快快快，先帮我拿下手机。”
他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把我的身子按正，“不接。”
“不行，可能是我妈打回来了。”我双手合十，摆出求饶的姿态。
“也是我妈。”他的态度仍然强硬。
“行行行。”我依着他，“咱妈，咱妈好吧？咱妈的电话总不能不接吧？”
他瘪着嘴，像在纠结，在帮我拿手机之前，竟然小小地翻了我一个白眼。什么时候学会这技能了，还挺可爱的。
他捞过手机，又把自己塞进被子里，挤得比刚才还紧，我们俩的脸颊肉都挤在一起，堆得我一边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还没闹明白这是来哪一出，他竟然又直接划开了梁女士拨来的视频电话。
“诶你！”
“哦哟！”
我和梁女士的声音同时响起来，听她那种意料之中的惊讶，我偏着眼睛，都不敢正眼去看屏幕。
“哎呀是太晚了，我说怎么这么半天才把电话接起来，那我先不打扰你们睡，觉，啦~”
嘟——
没错，就是挂这么快，梁女士说“睡觉”两个字时，加了很明显的重音，而且还双手比耶，再变成弯的耶，生动形象的给那两个字加了双引号。
我窘着脸生无可恋，本还想听我妈讲我爷爷的真实后续，现在好了，再把电话打回去的勇气都已经被何释剥夺了。
我恨恨道：“你对向别人展示我们的x生活，是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吗？难道这就是你们黑名单选手的kpi？”
他放下手机，蹭蹭我的脸，“孟哥，等你没戏了，陪我去接头发吧。”
答非所问，驴唇不对马嘴，狗屁不通。
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妥协，“好端端的接头发干什么，我看你这几个月适应的挺好啊。”
“不好。”他迅速反驳我，听声音，有点像生气撅嘴了说的。
那好吧，他愿意接就接吧，剪的时候我也挺心疼的，就应下，“行，得空陪你去。”
他却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他还不撒手，像考拉一样死死地扒在我这棵树干上，人家考拉是睡觉，他是干嘛，我很迷惑。
我也是不敢问。
感受着他打在我耳侧的呼吸，我大致分辨，他好像在酝酿着生气。
唉，这又是怎么了呀，你说电话，我让他接了吧，被他搞砸我也没说什么吧。
再说头发，接一次头发多贵啊，自己去接也就算了，还让我陪着，时间金钱精力三重付出，我不也答应了吗？
得炮如此，夫复何求啊？
所以我是真不明白他在生哪门子的气，但这种态度又不能表露，只得被他箍在怀里听他带着愤怒的呼吸。
突然，呼吸的频率乱了一拍，接踵而至的是一声抽泣。
我傻眼了，这...怎么还哭上了。
虽然他爱装哭，但这次肯定是真哭，因为他以往装哭，总要在我面前，确保我能看见，哪会像现在这样，脸紧紧地埋着，声音也尽了一百二十分的力压制着。
我赶紧回抱住他，轻轻地摸他的头发，捏他的耳垂，“怎么了，以后的电话，你说不接咱就不接了，行吗？”
他藏着声音匿着脸，不接我的话茬，甚至开始躲我的手。
你说这个四肢是脑袋非的男人，抱我这么紧，又躲我那么剧烈。
我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安慰地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头，甚至脚都出动了去蹭蹭他的小腿，他却躲得更严实了。
他把脸埋在我都侧颈，我能感受到湿意，却看不到他的脸，心慌变成了心疼。
“何释，到底怎么了，你要跟我说啊，你别这样。”我的语气从来都没有这样轻柔过，“你这样孟哥也难受。”
他长吸了一口气，像在调整呼吸，“孟哥，求你了，别总敷衍我。”
天地良心，我敷衍谁都不敢敷衍他，我觉得我对他挺用心的了，脑子里除了工作，一天天的不就只剩下他了吗。
“你心里...早有人了吧。”他的声音混合着哽咽，一下子能透进我的心里。
我一下子懵了，我心里是有人，可不是他想的那种，所以我只能否认，“怎么会？”
“别再唬我了，我知道，那个人肯定是长头发，性格...大抵同金阳类似吧。”
？？？
敢情我之前的解释都是放屁呗，我很清楚地记得，头发的问题我解释过至少两次，入戏的问题昨晚才刚解释过，我在他心里的形象到底是多不靠谱啊。
“不是，你别自己瞎想，金阳对于我来说，那是我爷爷，恋母恋父我听说过，你见谁家恋爷啊！”
“你胡说！”他竟然吼了我一句，语气不太好，随后撑起了身子。
眼眶红着，眼角都是红血丝，连脸颊都泛着颜色，泪水包在眼睛里将落不落。
我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心都揪在一起了，赶紧伸着手抹去他不敢落下的泪，“孟哥什么时候骗过...”
我本想说，孟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转念一想，好像还真骗过挺多次，为了瞒着他我喜欢他这件事，我好像一直大谎套小谎。
怪不得他这么不信我。
看我犹豫，他的眉毛都快成了八字眉，“我剪发之前，你明明什么都愿意包容我，剪了头发，你便拒绝我跟你亲密。”
他哭腔深重，“我不像他了，是吗？”
我：“......。”这他妈是从哪给我造出个“他”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从前，我要你抱，要你给我伪标记，你都会欣然接受。短发之后，明明是我要伺候你，你都不愿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真真的无语凝噎了，抱一下，咬一口，就是小杨对我提我都能答应，可是他刚才是要干什么？他是要我下面给他吃！这他妈能是一个量级的事情吗！
我心疼他，不让他干着脏活累活，他不知好歹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当恶人了呢？
我顶着满脸的省略号，“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迅速打断我。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凶，也很反常，情绪大起大落，小事放大无数遍。
我揣摩出点儿不对劲儿来，“何释，你得有两三个月没来信期了吧？”
他不理会我的正经提问，就关心那些个不正经的，按着我的肩压下来，“不要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愿我伺候你了？”
我也不理会他这没意义的问题，上手摸了一下他的后颈。
拍戏期间，以给人物添加细节为理由，他是全天贴着我造的无用膏药的，但那是不得已，也不舒服，他杀青以后就没再贴过。
此时我只不过稍稍碰了一下他的后颈，就感觉手心被烫得难忍，他也在被我掌心接触的那一瞬间，转着弯闷哼一声，趴倒在了我身上。
呵呵，我说他这是演哪出，我原来是我亲爱的信期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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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我日更的8月
九月由于存稿安排问题，保底周更万（5-6章），争取月底完结。
然后！我开了新文！预收！
《谢邀，捡了只狼，被压了》
粘人“狼孩”x清冷研究员
求一下收藏和海星

第104章 释放信期
他曾经说过的，信期宜疏不宜堵，所以我只要平时也跟他保持肉体关系，他来信期的时候就不会太严重。
但目前看来，我好像会错了意。
他的严重跟我的严重，在定义上，好像有那么点儿出入。
现在他信期来了，确实不在生理上给我制造关卡了，可是他带来了心理上的关卡啊！
表现如同刚才，敏感多疑，脆弱易怒，喜悲无常。
而我觉得这比生理更棘手。
听我给分析一波啊，他来信期，假如是设置生理关卡，那我们照常来一些夜间生活就好了，我现在接受良好。
但是！我现在面临着一个易怒的玻璃心公主，我要斟酌我说的每一个字，做出的每一个动作，让他不能伤心，不能生气。
对于别人来说，也就是做几天乖乖崽，但在何释这儿，光听话可是不够的。
言语上，太听话是敷衍，不听话是厌倦，行为上同上。那个顺从的度真的是太难把握了。
而且还有一点困难，他记性特别好，体现在...
比如说现在。
他仍旧在问，“孟哥，给我个痛快吧，即使我们不是爱侣，可你同我亲密时，竟是透过我看别人，这谁能受得住。”
“我原以为你不过入戏，把角色当了真，现下看来，我和金阳，都只是像他罢了。”
他闷在我的颈窝，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我突然意识到，他现在说的话，跟酒后吐真言是一个效果的，他不是没事找事，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昨天晚上以为我把他当角色，经历了一天的神逻辑，现在以为我是把他和角色一起当替身，我的爱人是长发版金阳。
好家伙，新替中替。
诶哟我的好宝贝儿，那心里肯定难受死了，早知道昨天晚上，我就该再多解释一点的，看把我们公主委屈的。
被当替身的那份苦我可太懂了。
可能是我们俩的脑回路过于清奇，不是觉得自己被替身了，就是在觉得自己被替身的路上。
他的信香逐渐散发出来，情绪波动也越来越难以控制，“以我们这样的关系，我不该要求太多，得空我就去接头发，他长什么样，我学，你别拒绝我，好吗？”
这下我真的受不住了，听他哭，我比他还难受。他的信期，就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
他为了自己的信期，要和我这个他并不喜欢的人，拥抱接吻，乃至做爱，以缓解不适。这已经够勉强，现在还要卑微地当替身。
信期，绝对是一个种族缺陷。
我搂着他，他砸在我身上那么重，我不赶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心里没有什么别人，跟长发短发更没有任何关系，你那么好，我想别人做什么？”
我夸他，他最爱听我夸他，“我们何释长这么好看，看见你谁还看得上别人？你相信孟哥，这不是唬你的漂亮话，我真的觉得你特别好，别总是瞎想。”
他在我睡衣领子上蹭了蹭泪水，“你心里头，真没别人占着？”
我极其果断，“没有。”
他的双臂一环把我拥在怀里，加上他的重量，我更窒息了，可我一下都没有推他。
倒也不全是考虑他信期的心理状态，我就是乐意他抱着我，也乐意我抱着他。
已经很晚，我明天要照常出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虽然不是每个信期都需要肉体来抚慰，但肉体一定可以抚慰信期。
So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乖，起来，孟哥伺候你。”
在他听见“起来”两个字的时候，抱得更紧了，而听见后半句后，又马上松开，终于肯抬起头来让我看看，眼神愣愣的，像是还没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把手伸下去暗示他，他的眼睛立马瞪大了，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害，珍惜吧，这可是你哥哥我第一次主动要求什么。
可我主动了，他反而懂事了，“孟哥不用勉强。”
我干脆和他实话实说，“刚才不是拒绝你，我只是有点害羞，还有...舍不得你做那种事。”
但我不能再说下去了，容易漏陷，就这样暧昧不清吧，反正他信期脑子不清楚。
我多无私奉献啊，我以为，他怎么也得触动一下吧，不感激涕零，好歹也来个欣喜若狂？
结果都没有，我们何释是谁啊，他老人家立马直起上半身呈准备姿态，“我舍得你做。”
我：“......。”我谢谢你啊。
*
我杵在洗手台上刷牙，一次，两次，深觉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但何释高兴了，在身后抱着我，不愿意撒手，好像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妈。
我们俩像医学奇迹活到现在的双头婴儿，亦步亦趋走到洗手间来，又钻回被窝里去。
他靠在我胸前，我语重心长，“我发现我们两个特别不爱表达，总是因为胡思乱想产生一堆误会，得改。”
他沉默了一会儿，嗓音沙哑未退，“我就知道，孟哥厌恶我的脾性。”
我：“……。”
我就说吧，半个字不对劲儿就得出问题。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性格多好啊，是吧，我只是说…还有进步的空间！咱们年轻人，得进步啊！努力建设祖国新时代，对不对？“
他：“每次与我说话，总要额外解释，孟哥觉得累吗？”
累，但我不说。
我立马摆出无比真挚的表情，就像在宣誓一般，拿出我十年演技，致力于让小何公主满意。
我台词清晰，情绪饱满，“怎么会？我可喜欢跟你聊天了，收工回来再跟你聊天，那简直就是…无比放松！”
放松到想原地去世。
好在我演技不差，他满意了，露出类似娇羞的小表情，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像什么小动物似的，很可爱。
他的声音里都是满足，“孟哥你真好。”
我嗯啊两声应过去，立马说了声那就晚安吧，堵住他再想为难我的嘴。
睡前，我向匹诺曹忏悔，假如说谎怎得会使人鼻子变长，那么，我的鼻子应该能绕地球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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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核酸排队中艰难更新……

第105章 我超市你
第四部分的剧本薄的像个作业本，内容如同孟远州生前的走马灯，他回顾了金阳死后自己的生活，在电影氛围的渲染下，显得格外孤独。
杀青那天，是孟远州去世。
导演说既然要追求孤独，那就贯彻到底，他放弃了现实事实，让《悔过》里的孟远州，死在了金村的平房里，一个人。
我说你可真损，到时候观众看了不得难受死，我爷最后几年虽然没有爱人在侧，但家庭上是充分的幸福美满。
导演又重新考虑，临时改了一场戏，拍了一个何释背影的镜头，那是孟远州在天堂看见金阳了，他们，不过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罢了。
但是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你说穿越这事儿都能是真实存在的，凭什么死后团聚不能啊？我爷下辈子投胎，肯定跟金小雨长长久久的。
当天我还给梁女士打过电话，她听说我为了电影结局伤心，竟然在电话里面哈哈大笑，我不明所以，她跟我慢慢解释。
她说我爷的后半辈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乐呵着呢，我爷肯定已经跟金小雨投胎双宿双飞了。
电话挂断，我心里的遗憾也算圆满了，当下就把梁女士的话转述给了了导演，毕竟他总因为他的“告密”而愧疚，而实际上那并不是他的错。
我不想说那些“都是命”的陈词滥调，但金小雨的死，确实是时代的罪，他活在那个年代，太难了。
什么时候我得去找顺怨打听一下，问问我爷投生到哪个世界了，可不能再生在上个世纪了，生在古代也别生在上个世纪。
建议投胎去现代abo世界，让他们随便爱。
电影终于杀青，我开香槟切蛋糕，对着录花絮的摄像感慨了好一阵，突然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有点怅然若失那意思。
其实第四部分我只拍了不到半个月，甚至于回海城的时候，何释的信期都没恢复完全。
自从那次破了嘴上的戒，我可遭了殃，尤其是把答应他的站着试了之后，此后种种我真是大开眼界，小杨也默默换上了闹钟都无法影响的耳塞。
直到回到海城自家卧室，看着门框两侧严实的隔音板，我心里才有了点安全感。
我照常瘫在床上，助理小何帮我确认，电影结束后的第一次工作还在一周后，所以我打算先休息两天，缓过劲儿来，出发去金村。
今天上午，电影宣发团队终于舍得把快捂出蛆的定妆照发了出去，大家对何释的短发造型一致好评，我的讨论度甚至都没有他高。
@奶香top：小何好帅呀，一开始说他演乡土气息的电影我还觉得不靠谱，没想到剪了短发，一点也看不出来古风的感觉了。
@瓦西里：你们看到末行小字了吗？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真实事件的感情厚度和冲击力可比一般剧本大多了，他们不会真的日久生情吧？
@想不出来啊愁死俺了：你在说什么啊，日久生情？何我做孟真情侣还有谁不知道吗？假粉，叉出去！
@超冰西瓜撤硕大套餐：老看你们说他们是真的，我以为是磕cp的惯用话术呢？真的是真的啊？
@悠悠鸟：小何剪短发以后显得更A了，一看就能把君君超市！大猛A冲啊！
@Drunk颜狗：这定妆照攻受分明啊！体型差渴死我了，超市他超市他！
我：“......。”
这都什么污言秽语啊，话题越来越跑偏了。
我和何释现在就是互联网连体婴，提我必有他，提他必有我，这情况我是了解的。
但是，为什么我们的出现总伴随着黄暴啊！
我截了一张图，懒得裁剪了，手动用手指挡住下面几条虎狼之词，打算给何释看看网友对他的彩虹屁。
他现在就蹲在床边整理行李，我举着手机给他看，“你快看，我就说吧，你短发也好看，非得接回去。”
可事情并没有按我预想的那样顺利发展，他胳膊一伸抽走了我的手机，那么这就意味着，整张截图都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是一个非常细心的助理，因此不出意外的，他应该会看到所有评论。
果然，“孟哥，什么叫超市他？”
我：“呃...这个是个网络用语。”
他：“这我知道，我是想知道此中含义。”
含义？含义就是他们觉得你是大猛A，一看就可以草 死我，这要我怎么说？这我根本不能说啊！
我又开始胡编乱造，打造能绕地球四圈的鼻子，“就...形容一个人比较壮，去超市买东西的话，带着他可以提东西。粉丝们不都喜欢把我们看作一对儿嘛，他们想让你在超市帮我提东西，展现男友力，哈哈。”
我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第N次感叹于我的最强大脑，这离了大谱的解释，看起来倒还挺合理。
他也信了，点点头，再抬眼的时候又突然委屈成了八字眉，“可你在超市，从不曾让我为你提过东西，孟哥心里还是厌恶我的。”
我的汗又从后背冒上来，“不是，这是在情侣间存在的，我们...也不是嘛，所以你没必要帮我提东西，别瞎想。”
他不太满意，甚至啪的一下合上了行李箱，我吓得一激灵，“...怎么了？”
他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威风八面，像在宣读誓词，“我认为不是爱侣亦可如此，以后，我也要超市你！”
我：“......。”造孽啊...
我赶紧把手机夺了回来，古代人不适合互联网，本炮籍人也不适合互联网，再见，退网了。
他继续整理行李，把去金村要带的东西也整好了，重新到腾出我爷爷那幅画。
他整理东西总是特别仔细，本来已经叠好的衣服，他也会再叠一遍，之后才放进行李箱。
就连那幅画他都不放过，从盒子里拆出来重新卷好才能放进去。
他站起来把画展开，我就侧躺在床上看着他整理，别指责我把活全交给他一个人干，我不是懒，好吧我平时可能是有点懒，但今天不是。
今天是因为...昨晚纵欲过度了。
他拖着画的上端把整幅画展开，而后便愣住了，我眼见着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最后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有所感，撑着腰坐起来，伸着脖子看了看，那幅画竟然又开始自己开花了。
画上的梅花显然比上次看多得多，但仍旧没开满。
一回生二回熟，我不算太惊讶，但何释却仍是一副被震慑到的表情。
刚想问问看，脑子里又响起了怪异的回声。
“待到来年梅花开时，我来娶你。”
我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听见这句话，但这次最清晰，我甚至觉得声音的音色有些熟悉。
“孟哥，你怎么了。”
何释的声音也传进我的耳朵里，两相对比。
“何释，你跟谁做过关于梅花的约定吗？“
他看着我，迟迟不语，而后眼神转移到画上，“孟哥，去金村之后，会知道的。“
兔崽子，明明他告诉我就行了，非得让我去找大师，他就应该跟我爷爷过去，一天神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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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篇：如何相爱至此

第106章 前世-启
我们到金村的时候，罕见的下起了雪，金村气候暖，冬天最冷的时候也不爱见雪，今天竟然飘了雪花。
我去了那条小溪，去了那座山，山底下两座墓碑并列着，他们这么近，一定会再见到的。
至于大师，人家早不住山上了，在金村清净地，单辟了一处小屋。
我就说，那小山包看着就荒凉，上去的路都找不见，怎么可能住人。
大师看到我们的时候不很惊讶，只是对我说，“上次一面，就觉得你们有异样。”
没错，大师就是我们上回过来，临走时碰见过的那个汤婆婆，她和她的师弟住在金村。
她端详我们一会儿，“你非现世人，你...可是可不是。”
我大概能听明白，前者说的是何释，但后者，是我？？
怎么还可是可不是了，我是我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大宝贝，不是现世人是什么？
等等，难不成...我直接穿越到了我妈肚子里？
看渡缘大师的表现，她应该不具备听外人心声的技能，要不然早骂我脑洞大开了。
她让我坐过去她旁边，拇指摸着我的眉骨，“你前世乃自戕而死，德行未满，被强行剥去了选择连接前世记忆以及投胎世界的权利，你若愿意付出代价，我可以为你找回权利。”
她在放什么屁，这屁跟顺怨放的也不一个味儿啊。
我试着问她，“可是你徒弟说...我是被砍头死的啊，还在城门上挂了一天。”
说着我都嫌瘆得慌，脖颈凉凉的，不自觉上手搓着。
她表情淡然，“你是在刑场上，用了刽子手的鬼头刀自戕，随后再被人割了头，挂了墙。”
我：“哈？我干嘛那么想不开？都要死了还来这一出干什么？”
我不理解，难道前世的我还是表演型人格，临死还要演绎一番，不求名垂青史，但求遗臭万年。
她不再多说，给我和何释各倒了一杯茶，她自己也小抿了一口。
她：“此为天机，再想知道，则要付出代价。”
说得这么玄乎，跟算命师傅不一个形式么，先给你算一半，算到最让人抓心挠肝的地方，给你来个：欲知后事如何，请先付钱。
我当即就想走，可是何释跟尊石像似的，脸上的表情，透出的眼神，都无比认真。
我要是再不依他，听大师好好说，他肯定得折磨死我。
算了算了，破财消灾。
我问：“多少钱？”
大师看过来的眼神像在看傻子，“十年寿命。”
我：“......。”
她：“泄露天机遭天谴，尤其是开启前世，我需要你的寿命为我挡灾。”
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虽然顺怨说过我这辈子长命百岁，但长命百岁也经不起十年十年的造啊。
但我们此行目的不在我，我比较想问何释的问题。
我：“大师，那我不想知道了，我比较想知道何释的事，他为什么穿越到我们家？”
大师又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会儿，“你与他之间千丝万缕，世世孽缘，知道他便了解你，知道你便了解他。”
我眨眨眼，仔细品了品大师的话，我怎么觉得，她的意思是...我和何释前世就认识？而且关系，好像还不简单？
这下我倒真来兴趣了。
想我孟见君面若桃花身若柳，英俊潇洒菊活佳，可是到了何释这儿，真情打动加以身相许，竟然不管用！
现在听大师这么一说，我真怕我是他前世的仇家，穿越到我们家，吃我的和我的睡我的，就为了报仇雪恨。
我：“那...您这...给打折吗？”
她又抿了一口茶，“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已经给你打半价了。”
我：“您见过我爷爷！”
她表情略带迟疑，正巧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她看过去，问那个男人，“师弟，我说他爷爷的事，算泄露天机吗？”
那个男人大手一挥，“不算！他爷爷不是你自己见过的么，那叫分享个人经历。”
高哇，感谢这位帅哥，我能免命听故事了。
她清了清嗓子，“前些日子，我见过你们，当时我看出...”
她慢慢给我说了我爷爷的事情，关于我爷爷和金奶奶招魂通灵一类。
我当即在头上飘了一串巨大省略号，亏我拍电影的时候整天焦虑伤心，原来我两个爷爷早就双宿双飞了！
她说我们上次见她时，她就感受到了何释不属于这个世界，当时她以为是金奶奶真把金小雨招回来了，但事实上并不是。
她本着严谨的态度，回去查了下金小雨的投胎记录，结果竟然是空缺。
于是觉得事有蹊跷，回时空办事处想一探究竟，结果发现我爷和金小雨竟然早已经成了她的同事。
哈，我爷竟然进了体制内了，还重返二十岁，我的怨念更深了，感觉自己那些眼泪都白流了。
我都想去建议导演，把“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删掉，现在这事实摆在眼前了，还真实个屁啊，人家是人魂甜宠剧，我们给拍成现实主义大悲凉了！
她说完，问我，“你没想起来过前世的事吗？孟远州为了让你们少吃苦，偷偷给你放开了记忆阀门。”
“是吗，好像没有啊——”
等等，难道我那些似梦似幻的古代画面，不是跟别人串了频，而是我自己的记忆？
她说我和何释的联系千丝万缕，那么，画面里的人...是我和何释？
可是，画面里的两个男人是一对儿啊，我和何释前世在一起过么，不可能吧，难不成是我腐眼看人基了？
可是，我明明…看到过他们亲嘴并且同频震动啊！
我凌乱了，也有点崩溃了，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无数个疑问，跟这些疑问相比，十年寿命显得轻如鸿毛。
我手大往桌子上一拍，“我能不能问问，我这辈子是要活到几岁？”
她竖起三根手指，不会...是三十岁吧？这跟长命百岁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她悠悠开口，“年龄问题，三个月寿命。”
哦，报价啊，三个月算什么的，我点点头。
她：“你能活到98岁，但最后十年腿脚不便，将于轮椅之上度过余生，还不如舍了。”
话糙理不糙，我的人生目标是活到80岁，这给出去十年还富余8年，感觉什么大损失。
与其老了轮椅里大小便不能自理，我还不如趁体面潇洒离去呢，现在都知道能活到几岁了，我还可以精准计算退休时间，别说，这么听起来，还挺划算。
我在心里盘算着，大师有些心急，好像以为我在犹豫，说道：“他已为你付出十五年之多，你却如此迟疑，现在看来，实在不值。”
他...指的是谁？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她的意思是，何释已经付出过十五年的寿命？还是为我。
我没心思想别的，当即从坐垫上跪坐起来，“我再给你三个月，你告诉我他还能活多久！”
这下一旁不动如山的何释着了急，赶紧把我拉下来，“别担心孟哥，我自小练武身强体壮，寿命还长。”
“我不是遵循常规之道才来到此处，因此，若我直接告诉你前世之事，他们会有所察觉。我想留在此处，只能让你来找渡缘大师了。”他解释道，“但我不知道竟要付出十年寿命。”
他说着，眼神渐渐黯淡。
我知道，他要是知道大师要价这么高，估计也不能让我过来。
但我已经知道了苗头，怎么还能忍住不去想。
我和何释前世认识，且关系不浅，我自戕而死，他拼出命来找我，其中内情我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这就是八卦听一半人不说了，小说看一半人断更了，岂止抓心挠肝，简直摧脾毁肾，男人，毁什么都不能毁肾。
我：“我给你十年寿命，你开启我的前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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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慎看】
孟哥和小何会在无限的时间里在一起，并保留记忆，现世寿命不太重要，现世无虐。

第107章 前世：不要男妈妈
【前世篇】
我，孟知忆，十九岁，九月楼的老板娘，的儿子。
没错，我是个男的，虽然我红裙子，红嘴唇儿，眼角还要挑起一弯红，但老子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将来要娶个坤泽美娇娘的那种，硬汉中庸。
我没上过学堂，因为我们娇儿姐，也就是我的老母亲，她年轻的时候丧良心，看着我长得艳，让我学歌舞，将来继任花魁。
我们这的花魁，叫是这么叫，但卖艺不卖身，但有谁非要自轻自贱，那我们也管不着。
后来我长大了，她也老了，开始长良心，说我平时抠搜那个样子，没有花魁的样子，倒有点商人气息。
所以，我现在是老板预备役。
“说多少遍了！别来前厅，你这磕碜样儿耽误我挣钱！”我揪着脏小孩儿的后衣领子，把他往后院拉。
这孩子整十岁，后院上上个花魁的孩子，那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是个大情种，有了客人的种还非要留，说什么情啊爱的。
结果呢？那客人再没来过。
留下这么个孩子，越看越堵心，最后跟后院柴房的伙计成了亲，因为伙计年轻时被债主割了蛋，生不了了，愿意捡个别人的种当儿子。
“知忆…我饿…”脏小孩儿的脏手揪住我的裙子，我没恼，把他抱起来，一同往后院走。
其实我不嫌他脏，也不怕他耽误我生意，只是怕他小小年纪在酒肉里泡坏了。
“阿释啊，听孟哥的话，念书，习武，哪样不够你忙活？”
念书，我给他请老师。习武，我给他请剑客。我这人，买匹布都精打细算，却不知道在这小玩意儿身上砸了多少钱。
我就是看他可怜。
明明扔灰里滚一圈都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却从小爹不疼妈不爱，老花魁不喂他奶，我就给他喂米汤，柴房伙计打他，我就让他学武术。
起初我是想着，这么好看个孩子，长大肯定是坤泽，多好的花魁料子？
渐渐地我也理解娇儿姐了，从丧良心到大善人是需要时间的，从小喂大的孩子，哪舍得下扔去挣钱。
我比他娘更像他娘，他娘非让他跟亲爹姓，柴房伙计不乐意，差点拿着斧头干架，最后我大手一挥，那谁都别跟了，问他自己。
当时我九岁多，他还在襁褓里，我问他，小东西你要姓什么？
他冲我呵呵笑，我说，得嘞，姓何。
老花魁和伙计还真就点头同意了，反正没如对方的愿，就是如了自己的愿。
至于释，是我去年在前厅跟客人聊天，让他们给取的，去年以前，我们都管这小玩意都叫小何。
我：“阿释啊，前厅的饭不好吃，你想吃什么我带你上街，别总过去。”
他：“知忆，别的小孩都有奶喝，我没有…”
我：“你都十岁了喝个屁的奶。”
他：“那我一岁的时候喝过吗？”
我胡扯，反正他又不知道：“喝过，一次喝一缸。”
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扯我头发：“我喝的不是你的奶吗？”
我：“……。”
一剑刺死我吧，不瞒你们说，他在四岁以前管我叫妈，那时候我也才十几岁，成天被客人取笑。
我只能告诉他，世界上没有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我把他放下，掏出几个铜板给他，“你自己去买点，这是一天的，花完就没有了啊。”
许是肚子真饿了，拿着钱就一溜烟跑了。
我们这个九月楼啊，越来越没落了，就每年花魁大赛，大家伙来给自己稀罕的姑娘小子撑场面，那时候能火一把。
一开始还有招呼我上去跳的，我倒是会，但都跟客人们处成兄弟了，我跳他们就笑话我，后来我上赶着跳都没人看了。
哦，也有，何释看。我干什么他都看。
解决好何释的温饱，打理好楼里的事务，我躺在后院摇椅里晃悠着，日常担忧我的人生大事。
隔壁林家的儿子，十六就订亲了，我呢，跟哪个坤泽稍微示好，她们就以为我要拐她们到九月楼做工！
唉，造孽啊，我的姻缘什么时候来啊。
砰——
后院的门被撞开，但我没见着人，视线往下一瞄，是何释那个小崽子来了。
不过，来得有点不太一样，鼻青脸肿，灰头土脸，嘴歪眼斜，一看就是被打了。
我赶紧起身蹲过去看他，“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他小嘴一瘪，扑进我怀里，也不说什么情况，就叫我的名字，“知忆…”
我着急，却也不敢凶他，想看看他的脸害怕碰到伤处。疼痛事小，毁容那事可就大了呀，这么好看一张脸，可不能歪掉。
我轻声说话，“谁打你了？跟孟哥说，我叫你学武不是白学的，你要还手啊，你是小孩儿，没人会说你的，嗯？”
他抬起一点脸来，扶着我的肩膀，“是阿爹打的…”
“什么？”我的眉毛拧起来，“你阿爹也不行！谁都不能打你，他打你也得还手，打不过拿棍子！”
说实话我有些生气，我从小到大都不舍得打他，他上房揭瓦我都只是骂两句。
而且，他是真的上房揭瓦，爬到三四层高，掀了瓦片就往下扔，就因为我跟客人喝酒，忘了出去溜他。
啊不，忘了带他上街玩去。
他手指捏着我肩上的衣料，“先生说了，父为子纲…”
啧，这先生不行，得换。
我轻轻拍去他粘在衣裤上的灰尘，“不听他的，在咱们九月楼，我为你纲，他再打你，你拿棍子打回去，记住没？”
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放心了，先给他上药，然后去教训那个伙计，准是又喝醉了打人。
我要起身，他却按住了我的肩膀，他才这么小，力量就能与我匹敌。
我以眼神询问他的意图，他突然有些羞赧，被打得青紫的脸颊更五彩斑斓了，滑稽得要命。
他：“你为我纲，夫为妻纲，知忆是要我长大了给你做妻。”
我：“……。”我从未见过如此骨骼精奇之人。
天地良心，我真没这个意思，我拿他当亲兄弟一般，什么夫啊妻的，那还不如叫我娘呢！
我稍微瞪他一眼，“别瞎说，记住了，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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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将军x青楼老板
年下养成版何我做孟

第108章 前世：分化
我，依旧是我，孟知忆，但现在是二十四岁的孟知忆。
他，也依旧是他，何释，不过是十五岁的何释。
我是一个中庸，而他，还没有分化。
在我们这里，分化并不讲究什么年龄，也不是没有婴儿刚出世就分化的先例。
但是，在我的周边，就是最晚分化的小孩儿，也在十四岁确定了第二性别。
人家十五六岁的都能先订上亲了，何释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啥呢。
由于我干得行当比较特殊，现如今我仍未能娶上妻，所以我特别为何释着急，他不分化，我哪知道给他说亲是找乾元还是坤泽啊！
找个乾元，万一他也分化成了乾元，那怎么办，总不能兄弟对练拼刺刀吧，这不合礼法。
若找个坤泽，他再分化成坤泽，又要怎么办，姐妹磨批天打雷劈吗！
一般小孩，就是再晚分化，也能大致看出些第二性别的苗头，而我们家何释，却是一点猜不透。
其实我认为他是坤泽。
他的脸随了他亲娘，漂亮得顶了天，散下头发来不输给任何一个坤泽，又爱撒娇讨宠，怎么不是坤泽？
可周围人都不这么认为。
伙计们都说，他才十五岁就长得那么高，只差了我半个头，看这身量，以后绝对是个乾元。
为此，我们还以五十两银子为赌注，来了一场赌局。
希望何释争点气，别辜负他的漂亮脸蛋。最重要的，别让我赌输了那五十两银子啊——
再说了，他再不分化，棘手的就不仅仅是亲事了，他以后的去向也没法定下。
起初我叫他学武，是怕他受欺负，怕他被他阿爹打，可他天赋异禀，仅五年就把先生那套学了个炉火纯青。
先生说，若这孩子能分化成乾元，日后必然大有作为。但若分化成坤泽，此生造诣也就到头了。
唉，我又叹了一口气，他可能不能在功夫上再有造诣了。
“知忆，你又在愁我的亲事？”何释问我，他正在给我收拾屋子，叠衣裳。
算是吧，我点点头。
他放下手里正叠的衣裳，胡乱攒成一团扔到我榻上，接着往我身边一坐，却不拿正眼看我。
嗯，这是又生气了，过会儿没准还得扮哭，只打雷不下雨的那种。
我早就摸透了他的把戏，随意道：“人家林家的小儿子都说上亲了，你不急？”
他不置可否，身子向我偏过来一些，“我可学我父亲劈柴生火，也可学我母亲烧饭做杂工，你怎的就是要把我赶出九月楼？”
也不知道教书先生怎么教他的，我只是要给他说亲，天大的喜事，到他嘴里便生硬得像是要跟他分家。
我懒得同他争辩，也不会舍得他去劈柴烧饭。
唉，反正这事也急不得，他不分化，我在脑子里把这事过千百遍也无甚用处，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我：“我不提了行了吧，你快去把衣裳给我叠好了，那样压出褶印我还怎么穿。”
说起叠衣裳，我更笃定他会分化成坤泽了，这么贤惠，除了高了点，谁娶了去都是天大的福分。
我这边在心里夸他，他那边可能是在心里骂我，因为我看他眼神恶狠狠的，不知道他又自己在心里怎么掰扯我的话呢。
我都习惯了，没问：“去啊，那件我明天还想穿呢。”
他屁股抬起来，给自己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我，又重重坐下，“穿那么规整干什么？明日又是那个姓杨的找你喝酒？还是跟谁约了出游？”
我哭笑不得，当下觉得谁娶了他未必是享福分，对我这兄长都管东管西，日后结了亲，他丈夫必得遭殃。
嗯，这点记下来，找媒婆说亲的时候必须好好瞒住。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发顶，“好啦，我就是换身衣裳罢了，不为了谁，仔细练你的武去吧，醋坛子都没你味儿重。”
他坐在木椅上，往前挪了挪，环住我的腰，脸颊也贴在我身上，“知忆，我不要同谁结亲，我就在九月楼陪着你。”
这什么屁话！没出息。
我气不打一出来，“陪着我干什么，一起光棍么，以后也让人家笑话你是光棍儿？”
他抬起头来，下巴硌在我的前胸，“我陪着你，你就不是光棍了。”
我捋着他蹭乱的头发，“怎么不是，你就是陪我一辈子，我娶不到妻，不还是光棍儿一个？以后说出去，九月楼的招牌不是哪个姑娘最好看，是出了两个大光棍儿！难听不难听。”
他嘴唇开合，想再说点什么，却说不下去似的，将脸埋我胸前，嘟嘟囔囔的，“我不娶妻。”
不娶妻？
哦，那就是想做妻咯？那看来他本心里也是想分化成一个坤泽的，不愧是我弟弟，心有灵犀。
“行！”我爽快答应，“那孟哥先顾着把和你年龄相当的乾元看一看，你一分化，咱就去找媒人。”
他的头又猛地抬起来，下巴磕得我胸口都钝痛，他紧皱着眉头，仿佛他成了教书先生，我则是学了五年只会写一二的傻子。
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大抵是害羞了吧，没细问，只是继续支使他去叠好衣裳。
许是我每天都为何释担忧他的终身大事，老天总算开眼，当天夜里，我听见楼里伙计们人语嘈杂，刚想下楼看，一个伙计就大力地敲我房门。
敲门声太急，我未着鞋袜就匆匆跑去开门。
伙计慌乱地摆着手，脸都憋红了，“掌柜的！小何他分化了！他在后院练武——”
我根本没来的及听完，也没想起来套个鞋袜，推开伙计就往外冲。伙计跟在我身后头，边跑边跟我说详细的。
何释每日都要练武到深夜，这我是知道的，听伙计的意思，今晚何释状态不好，先生也没想到分化这一茬，反而罚了何释基本功。
何释向来听话，便也没监督着，只说到了时辰就自己回去睡觉，莫要耽误明早练功。
伙计检查后院门窗的时候，才发现何释已经神志不清，额角颈侧都是暴起的青筋，嘴里是痛苦的呻吟。
他爹怕他分化成乾元，状态不好伤了人，竟直接把何释关进柴房里去了。
这个挨千刀的，敢把我的何释关柴房，看是我最近没扣他工钱，又皮痒痒了！
我冲到后院去，柴房门口围了层层的伙计，我顾不上别的，把他们全都掀开，“钥匙呢！”
我冲着何释他爹，“谁给你的胆子关人！分化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让他在柴房？赶紧给我开开！”
他爹摇头，“他身强力壮，脾气又硬，定是个乾元，他那么大个子，到时候状态不稳，我们按不住啊...”
这是什么爹，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何释那么乖巧可爱，怎么看都该是个坤泽，高一点就身强体壮了？爱闹小别扭就脾气硬了？我不觉得。
何释在我面前，就是个坤泽多有的样子。
我吼他：“给我开门！你这个月工钱不想要就直说！”
他本还不乐意，一听工钱腿都抖了，颤着手开锁。我嫌他不利落，夺过来自己开了。
门被我踹开，何释在柴草里窝着，满身满脸都是在地上痛苦翻滚后的灰尘，我的心被撕扯似的疼，赶紧冲过去把他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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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追读，感恩。

第109章 前世：要一直陪着
他只比我差半个头，我力气不大，按理说，我抱他应该是比较吃力的，但今时今日，我慌了神，揪了心，没时间顾虑别的。
我将他打横抱起，还上了好几层的楼梯，来不及思考什么，顺着习惯把人抱到了我屋里。
他的手死命地把我抓着，蹭了我一身柴草碎屑，我也来不及理，把他放到榻上。
呃…好像放不下。
他抓着我的衣服，几根手指用力到没了血色，怎么抠都抠不开，五官用力的扭在一起，那张漂亮的脸被分化折磨成了狰狞的样子。
这时候，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大夫吧，人家好像也无能为力。就只能靠他自己熬过去。
但熬，好歹也得有个人陪着熬吧！
一想起来何释被关进柴房我就来气，九月楼上下谁不知道，我待何释与亲兄弟无异，就他那个死爹，仗着个“爹”的名号吹胡子瞪眼。
是他生的吗他就关！个没根的东西。
何释仍不肯放下我的衣服，我左右无法，只好把他再抱起来，靠在床榻一头陪着他。
他满头大汗，浑身红热，我隔着门招呼路过的伙计，叫他们端凉水和布巾过来，想给何释擦擦。
结果伙计刚一靠近，何释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神吓了我一跳，恶煞一般，定定地看着进屋的伙计，把伙计吓得摔了盆跑了。
至于吗？
若分化成乾元，确实需要忌惮些，可我觉得何释九成九得是个坤泽。
而且，就算何释真的分化成了乾元，那他也是何释啊！这么懂事听话的孩子，怕什么。
你瞧，他现在不正窝在我怀里抽抽噎噎，没有一点攻击性吗？
他刚才的眼神已经被我忘在脑后，我试图和他商量，“何释，乖，孟哥去给你接点水擦擦，凉快凉快，行吗？”
他紧闭着双眼，像在梦魇中，应该是听不到我说话。
我又开始掰他的手。
因为他在柴房裹了一身灰，现在一出汗，成了个泥娃娃，汗珠要是沾到我被褥衣襟上，肯定不好洗。
我这衣服贵啊，被褥也贵啊，本来九月楼的生意就愈发不景气，这可都是我的银子啊！
我钻他的指缝，试图把衣服解救出来，并下定决心，再不放开我就来一出金蝉脱壳，裸奔去接水！
一根，两根，诶，有希望，三——
没能有三。
他好像察觉了，掰开的两根手指又扣了回来，指甲短平也扣得我发疼。
视线上移，他又睁开了眼，像恶犬盯着即将脱口的血肉，我不敢动了，倒不是怕他，我就是觉得他这眼神...挺可怜的。
我怕他待会儿真哭。
他自七八岁就不爱哭了，但装哭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可我怕他哭的情绪仍旧经年不消。
因为他的眼睛配上水汽，轻则化成只手对你的心脏抓揉，重则化成大菜刀，把你的良心大卸八块。
他声音沙哑，不像个少年，“你去哪...”
我莫名心虚，即使我只是要去接盆水，“接水，给你擦擦。”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重新窝进我怀里，声音艰涩，“无妨，你陪着我...我便能忍下...”
呃...我该怎么告诉他，我不是为了让他不难受，而是怕他弄脏我昂贵的小布料呢？
我本想再寻个由头，忽然反应过来，我的衣物都是他洗的，那他就自作孽自己受去吧，我不擦了。
一直到凌晨，天都见白，何释仍处在痛苦当中，但他不再执着于我的衣服，而是抱着我的人，勒的我想翻白眼吐舌头，从此去见阎王爷。
他的意识清醒了不少，但我不知道这算好算坏，好的一方面，那从意识不清到意识清醒那肯定算好啊！
坏的一面，他清醒着，便更清楚地承受着体内的痛苦。
我最怕这兔崽子哭，现在却盼着他流些泪，明明是脚尖踢到桌角都要过来找我卖可怜的“娇小姐”，这时候怎么不哭了呢。
我用袖子沾沾他额角的汗，他头上还有柴房粘过来的杂草，狼狈极了。
我轻轻贴近他，跟他说话，“不怕，孟哥一直在呢，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嘴唇干涩，声音已经破旧得不像话，“你要一直在...”
我这会儿也不嫌脏了，脸颊贴贴他的额头，“在呢，一直在。”
他：“以后也一直...”
他迷迷糊糊地，但已经能有些力气能把自己支撑起来，他的头从我的胸前枕到我的左肩，我的衣领被他蹭歪，险些变成香肩小露。
我以为他是不经意，没想到是纯故意，别人蹬鼻子脸，他蹭胸上肩膀头子。
得逞之后，我总觉得他嘴角挂笑，错觉吧，他不爱笑，更何况还处在分化的痛苦之中。
他的脸很烫，贴在我的皮肤上，让我感觉自己是只待宰的鸡，在经历拔毛之前，得先用开水烫一烫。
很快，我那部分的鸡毛被烫干净了，不是，我是说...他把我的肩颈与他的体温同化，于是撑着我的腿，又贴上我的脸颊。
他这样的举动，让我心中对他的心疼少了几分，因为...
他现在是个小泥孩儿！蹭衣服上就算了，到给他时候他给我洗，我呢！我自己，他能给洗吗！
他的冷汗都洇在我的衣服上，黏糊糊得难受，那他肯定更难受，想到这儿，我那股心疼劲儿又起来了，唉，冤家，没亲没故的，我养他到这么大。
他一夜没睡，我也一夜没睡，天光大亮的时候，他差不多熬过去了，我是中庸，只能隐约闻到他的信香，淡淡的香，不烈，大抵是分化成了坤泽吧。
挺好，我就知道他得是个坤泽，而且，他不是说过不想娶妻，而是想做别人的妻嘛，现下也正好如愿了。
我勉强撑着眼皮，喊伙计找个大夫过来，确认一下分化的结果，也检查下何释的身体。
可我头脑实在混沌，在脑子里过着城里几家乾元的姓名，看看哪个条件好些，给我们何释说个媒。
想着想着，我乍一放松，竟直接睡了过去。
吵醒我的是大夫的话语声，我悠悠地睁开双眼，眼皮上却像坐了两只缩水何释，沉沉的，睁不太开。
真正的何释还在我怀里睡得香甜。
大夫退后一步作揖，“恭喜孟老板！贺喜孟老板！小公子是个乾元！”
我头脑还在混沌当中，只觉得他像在恭喜我生了个大胖小子。
我：“知道了，辛苦大夫。”
在我眼皮即将再次闭合之际，我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等！”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夫，您刚说他是什么？！”
大夫很有耐心，“孟老板，他是个乾元。”
晴空万里，我的世界打雷下雨，说好的坤泽呢？
我捏着何释的下巴，左右摇晃着，仔细看他的面容。这眉眼，这鼻梁，这嘴唇，你告诉我他是乾元？
暴殄天物啊！
老子的五十两啊！

第110章 前世：状元
现在的我，说惊魂未定也不算夸张，大夫说的话一句一句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才慢慢接受了大变活乾元的事实。
“小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分化延迟反而是因为他为罕见的高等乾元。”
“小公子的信香是桔梗，现在不很明确，待来年，他第一次信期来临之时，方能确定其气味。”
“分化后的七日内需仔细呵护，小公子的状态还未稳定，极有可能头脑混乱，若他说胡话，也不必过多担忧。”
“尽量让熟悉的中庸照料小公子，不然信香冲突，会是个大麻烦。”
大夫终于交代完，我付钱送客，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在我的想象里，我还要为何释簪花买衣裙，要给他最体面的嫁妆风光出嫁，说不定还要帮他带孩子。
怎么突然间...他就分化成乾元了？我俏皮可爱的坤泽弟弟呢？
许是看我失魂落魄，伙计有些担忧，小心开口，“掌柜的，把小公子放下吧，您这副样子，比小公子更像才分化完的乾元。”
我点了点头。
也是时候整理一下自己了，不用对镜我都能知道我现下的样子有多狼狈，就是去看暴雨里捞出来的落汤鸡，都不一定有我长得像鸡。
我把何释轻轻放在榻上，胳膊像是被当成酸黄瓜腌了，我甩了甩，“打几盆温水来，我给他擦擦。再打听打听年龄相当的坤泽，还有靠谱的媒婆。”
伙计应下，转身要走。
“诶，等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有问，又把他叫住，“桔梗...有什么寓意吗？”
乾元和坤泽的信香都是有讲究的，比如何释他爹，咸鱼味儿的，这不，年纪轻轻就让人给阉了。
不是腌黄瓜的腌，是阉割的阉。
再说城东头的老王，毛驴味儿的，在城西的磨坊当了二十年人力拉磨工了。不是压榨，他比驴子磨得还快！
赶巧儿九月楼的姑娘们都叫花的名字，所以楼里有本记录册，专记花。可我记不住，只能问伙计了。
伙计挠挠头，眼睛一瞪，是想起来了，“掌柜的，桔梗，是无望的爱。”他说完爱字，还挺害羞，觉得酸牙，嘿嘿笑着。
可我完全笑不出来了。这什么破寓意啊！
我想了想，何释想做别人的妻，嫁给乾元，现在自己成了乾元，只能含泪做上位。要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儿，说不定还会违背伦常去找个乾元棒打棒，还真是无望了。
我想把何释嫁出去怎么这么难啊！
不对，应该是娶出去。啧，也不是，那是...娶回来？
更不对了！
我挥手让伙计出去，“你先忙活去吧，打水就行了，说媒的事先缓缓。”
水端过来，我打算给何释擦擦身，换身干净衣服，铺上干净被褥。
我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腹诽，这么漂亮的脸怎么能是乾元，这么细长的脖子怎么能是乾元，这么白皙的胸膛怎么能是乾元，这么纤瘦的腰肢怎么能是乾元，这么巨大的——
呃...
我的手顿住了，看到此处，好像也确认了，他确实该是个乾元，我先前的判断属实有点不准了。
脸、性格、言行，都不能作为判断第二性别的依据，真要判断，还是得看关键部位啊。
我拿了个干布巾，盖上他的阿牛，好像终于接受了他是个乾元。
给他擦干净，换上中衣，抱起来。伙计帮忙换了被褥，我又把他放下，盖好，这才有空去给自己洗洗。
“你是中庸没错吧？”我点点伙计的肩膀，他点头，我放心，“看着点，有事及时请大夫，我尽量快去快回。”
分化这样重要的事情，将近一个上午了，我也没见到柴房伙计和老花魁的半根头发，老花魁管生不管养，柴房伙计管认不管教，我的宝贝何释，只有哥哥疼了。
哥哥这一生也不知道娶不娶得到妻，就把银两都攒着，等我们心肝儿想通了，愿意娶坤泽了，全给他拿出去置宅安家。
沐浴完出来，我正在门口甩头发。
我懒得擦，一般就是弯腰，脖颈与后背持平，然后以头顶为原点旋转，企图甩干。
我甩得正起劲。
“孟老板孟老板！停！哎哟停！”
闻声，我停下，何释的武术先生被我甩了浑身满脑的水，我赔笑，“见谅见谅，没看人。”
“无妨无妨，呸！”他吐出嘴里的水，“朝廷要选武状元，大赛在年末，听说小何分化成乾元了？那你得让他去试试！”
“他才多大，能行吗？”我迟疑着，实际上是担心何释在擂台上挨打。
“当然行！”先生面色十分愉悦，“他未分化时便已经极优秀了，如今成了乾元，再练半载，什么都不在话下！”
我一边攥着发尾过滤水，一边思考着他的提议，仍是有些迟疑。
那都去参加武状元的比试了，一定都是个中强者，真打出些名堂也好，可万一打不出，把他那张脸打残了可怎么办啊。
而且，就算是真能比成武状元，一路打上去，还说不定要挨多少揍呢。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迟疑，先生开始说服我。
“孟老板，这事对小何公子来说可是有利无害啊。”他走近些，眼神异常真挚，“恕在下直言，于身份，商人是末流，于家世，小何公子更是无处仰仗，既然他有这份本事，何不让他一试。”
这话，真是戳着我的心窝子讲啊。
看我就知道了，因为个九月楼老板的身份，二十大几仍孑然一身，我是个中庸，孤独一生也就是个孤独一生。
可是何释他不一样啊，何释已经分化成乾元，往后就得有信期，以他牛牛的条件来看，他的信期应该会异常难捱。
城里不是没有过先例，二十多年前，一个家里条件不好娶不上妻，被信期折磨得要死要活，直接断了牛牛进宫做公公了！
何释那么大，割了太可惜了。
罢了，去比试里挨几顿打就挨几顿打吧，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动作要潇洒，表情要俊美，给我拐回家一个弟媳来！
呃...实在不行，弟婿也行，若遭议论亦或唾骂...
谁敢骂我弟弟，我就骂回去，我带着我九月楼满楼的姑娘小子，一起骂回去！
不过啊，我们何释何释长得这么水灵，哪有人会舍得骂他呢？
我点了头，“那便参加吧，有劳先生了。”

第111章 前世：做我的妻
跟先生交谈耽误了些时间，我便没再甩头发，随意拧了拧，又盘起来攥了攥，最后捋到身后去，往我房里小跑。
远远的，还在楼下我就听见了砸锅扔碗似的滥响。
不好，不会是谁不小心放了其他人进去吧，我赶紧加快脚步，客人都被我的匆忙吓到，问我赶着去哪投胎。
我不去投胎，我是去看我那祖宗第二次托生是投了什么胎，大有把九月楼给我拆了的眉目。
走廊的木板被我踏出闷响，绕在我耳边，却仍旧盖不住房里的碰撞声和叫喊，我觉得我这澡白洗了，现下又生出一身热汗。
何释要真成了武状元，那肯定是会去做官的，到时候，我一定要拿他的月俸，赔我那一盆白瞎的洗澡水。
门板推开，狼藉一片。
桌子椅子全倒了，各种摆件散落一地，我脚尖前头还散着一地杯盘碎屑。
但是，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眼下最重要的...
我有一只金镶玉的镯子可不能碎啊！
我冲进里间去，当即拉开梳妆台的柜子，找我的首饰盒子。还好，镯子完好无损。
放下心来，我终于有精力理一理眼下的情况，我偏头去看床上的何释。
诶？榻上怎么没人？
“知忆。”
熟悉又略显沙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我感觉后背发凉，猛地转头，何释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来靠在梳妆台前，却没有看到能使我背脊生寒的眼神。
我看到了一张写满委屈与悲伤的脸。
“阿释，你怎么起来了，身体好些了吗？”我仔细分辨着他的外在状态，除了发丝微乱外没什么异样之处。
“你去哪了？”他欺近我，“几时走的？”
听着他问出来，我总觉得是质问。可他的眉眼又下垂眼神无辜，我又觉得我错怪他了。
我老实回答，“沐浴啊，我头发还湿着，你瞧不见？你昨夜的汗洇了我一身，脏死了。”
听我嫌弃他，他不太高兴，嘴瘪得像个没牙的老太太，眼睛扑闪扑闪，又像是游于花丛沾了早露的蝴蝶。
呃...看来是个没牙的老蝴蝶。
我哄老蝴蝶，“都怪你爹，把你扔到那么脏的地方去，把我们阿释搞得灰头土脸，像什么话！”
我的脑子可真活，这样就从嫌弃他到嫌弃柴房，再到责怪他爹，他肯定高兴。
果不其然，他的嘴巴放松了许多，隐隐有些高兴的迹象。我松了口气打算把他送回塌上。
脚下却悠悠传来一句人声。
“掌、掌柜的...”
我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瘫坐着一个伙计，两腿还在打战。
他惊恐的表情配上满屋子狼藉，很像是家里遭了强盗，然而事实相去甚远。
这里没有什么强盗，只有我，还有我面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可怜。
我：“这是怎么了，谁来过吗？”
伙计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何释，再左右逡巡无数个来回，眼皮止不住地抖，“小公子刚醒了，不见您，就、就这样了...”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何释，“这屋里...你砸的？”
他：“知忆，我一时失控。”
他又凑近我一些，额头快贴到我的鼻尖，这样由上往下看他的表情，显得他更惹人怜爱了，尤其是分化期沙哑的嗓音，像刚哭过一般。
他又向我赔罪，“我马上帮你收拾好，知忆坐着就好。”
这我还能说什么，不得赶紧抱着哄哄？唉，冤家，估计他把九月楼夷为平地我也是说不出什么的。
我挥手让伙计出去，揽着何释的肩膀把他送回塌上，早春还冷，穿着中衣可不能乱走，“快躺好，不用你收拾。”
他动作顺从，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要起身，他就拽住我的手腕，而实际上我正打算坐在床头陪他。
而且我还有要事需讲。
我：“阿释，你师父说让你去参加武状元的选拔，我觉得很好，你可愿去？”
他从善如流，“知忆说好，我便愿去。”
白捡这样一个听话又上进的弟弟，为兄之心甚慰啊，“是真的很好，你若真能拿回来个好名次，咱家前来提亲的人，都得把门槛踩烂了！”
我又想到他“无望的爱”，不把自己对他成亲的期望展现太多，“要有媒人来啊，你只听听看看就好，遇见喜欢的就跟我直说，有看上的乾元...也行。”
我甚至想过，要是他一辈子都不喜欢坤泽，那我就带着他搬家，去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再把他装成坤泽的身份。
小乾元，骗来一个是一个，等到对方爱到深处无法自拔了，就给人家来一个巨牛亮相！
爱都爱了，就是再不愿意斗牛，那也别无他法。
我继续嘱咐他，“你在跟别人比试的时候啊，要是觉得自己打不过，那就不要废力气了，只要记住一点。”
我说得正起劲，幻想正美好，没顾得上他的反应，只掰着手指头数着，“你得穿一身好衣裳，发髻梳正了，出手的时候要美观，脸上一定不能狰狞，最好那个...话本子上怎么写的来着...”
我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扭头跟他说：“邪魅一笑！”
嗯？他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就别说邪魅一笑了，他现在比较像斜嘴一哭。
我：“又怎、怎么了？”
他皱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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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无事发生，“你怎么了？”
他：“我若得了武状元，人家就会喜欢我么？”
这有什么好质疑的，我语气肯定，“当然了！我们这儿就在皇城脚下，到时候男女老少都要去看得，会武的乾元多潇洒呀，谁看了都会喜欢的。”
他：“那你会去看我吗？”
这还用说，“那是务必要去的。”我还得在人群中划拉几个弟媳人选呢！
他没有立即应声，只是朝我坐的地方挪一挪，双臂探出被褥搂住了我的腰身，头也得寸进尺地枕在我的大腿上，撒娇似的蹭动着。
我抚摸着他的头，看他后颈艳红未消的腺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非得喜欢乾元不行呢，再不济你喜欢个中庸啊！
诶，我灵光又一现，对啊，我可以试着劝服他娶个中庸啊。
虽说于乾元而言，正妻只能是坤泽，而中庸只能做妾，但是，律法里没说过必须娶正妻。
只要是心上人，该是妻，就是妻。
我尽量轻松地提起，“阿释，虽然你不喜欢坤泽，但，你要不要试着接触中庸？”
我就是中庸，身边朋友大多也是，他们的亲朋近邻也是中庸居多，这样知根知底的，反倒比说坤泽的媒还省力些。
我去看他的反应，意外的，他第一次在我说“成亲”一类事后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眼睛亮亮的，像听见了天大的好事。
嗯，很好，他肯定是认同了我的提议。毕竟中庸和多数乾元在外形上极似，又不必背负重重议论。
他在我腿上仰起头来，分明未笑，我却觉得灿烂，“知忆，我要娶一位中庸，此生只他一个，要他做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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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最后一天，日更到此为止啦！
暂定一周五更（四五六日一），前世要有古代的感觉，又不能文风过于割裂，对我来说是个挑战，存稿需要多次修改调整。
九月份会全部更完的，预计10.1完结。

第112章 前世：歪风邪醋
时间恍然就过，又是一年年末，这一年，何释又长高了。
以前都是我揽着他的肩膀，摸他的头，现在...你以为我要说是他揽我肩，摸我头？
不不不，他已经变成了练武的“粗人”，只要他不顺心了，扛起我就跑，总引得客人哄笑。
为了几天后武状元的最终选拔，他这近一个月练武练得废寝忘食，我无聊，重新拾起了喝酒这个嗜好。
起初他忙着自己的事，根本想不起来我，前两天不知道怎么闲下来了，把我拽下酒桌，拉着我的胳膊一路疾行，到后院问我，你不是戒酒了吗？
我眼神飘向别处，挠挠侧颈，“小酌小酌。”
他并不满意我的说辞，眉心写川，“满身酒气，知忆好臭。”
我：“......。”
自打他分化以来呀，就独得嗅觉恩宠，恨不得百里远的狗撒泡尿他都要皱鼻子。
咸鱼味的老爹被他更加厌恶，九月楼的各色花香也熏得他头脑发懵，于是中庸成了他最待见的一类人，这一类人里当然也包括我。
可能是因为我陪他度过了分化期吧，他比以前更粘我，并不表现为多亲近我，而是对我身上的气味儿要求极高。
中庸是没有信香的，他却偏说我有独特的气息。
他抬手，抻着我的衣襟，把布料从腰封里揪出来老高，捏在鼻尖深嗅，我的胸膛都暴露在了寒气里，风吹得我打寒颤。
他：“酒气，松木，白梨。知忆，你同太多人喝过酒了，好难闻。”
我无奈解释，“我是酒楼老板，这不是在寻常不过的事吗？”
他不说话，放下衣襟，伸手解了我的腰封，帮我把衣服整理好，再系上腰封。
这会儿他离我近，又低着头，我不太好辨别他的脸色，只听他瓮声瓮气的，“九月楼信香杂乱，我在你身边方觉安神。三日后就是最终比试，反正知忆也不在乎，那便整日喝酒去吧。”
他一句跟着一句，“令我安神的气息都被别人的信香侵占没了，我睡不安稳乱了状态，到时候被打得头破血流又能怎么样呢？喝酒哪有我重要。”
呃...你懂什么是哑口无言？
我试图挣扎，歪着头去寻他的眼睛，“反正你白日里练武，我晚上打烊了，先沐浴！如何？”
他抬起头，迎着我的眼神盯过来，“现在不是白日里么？我在练武么？我不是来找你了？”
其实我早已经算个甩手掌柜，不去招呼客人也无碍，只是这几天又喝起了酒，舌头里的酒虫就被勾了出来，一时有些犹豫。
他等着我开口，半天等不到，于是退后一步，仰头看天，一副看开了，即将吟诗感慨的样子。
他：“是啊，我提出的可是三日不喝酒啊，三日啊，真长。”
这感慨咬牙切齿的，让我心生畏，也生愧。不喝就不喝罢！为了我们家阿释，三天还忍不了吗？
万一他真的摘了状元桂冠，我就给他置办一处新宅院，一来当贺礼，二来免得他在九月楼闻这些杂香不舒服，三来，他现在是城里最抢手的乾元，想通了总要有个宅子成家的。
我盘算好，忍痛割爱酒，“好吧，孟哥不喝酒了，你只专心练武就好。”
院里又吹了一阵风，院墙边的梅花被吹落了花瓣，飘洒在我头顶，晕染一片梅香，何释为我摘了去，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唉，冤家。
三日后，擂台高筑，一名彪形大汉和何释完成了最后一场比试。
他们身高相差无几，大汉身量却足足能破何释两个，我在台下，早已忘了什么弟媳弟婿，一门心思全扑在...
大汉的拳头上。
因为我怕那拳头砸了我们家阿释的脸。
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汉粗粝的指关节直直冲在何释的右脸，何释喉头滚动，几欲呕血。
我心皱成了一团麻布。
下一刻，大汉却先一步喷出痛血，而后直直往后倒去。我这才发现，方才是何释放弃了躲避，为了直击那大汉的心口。
人群里呼声四起，我也终于缓过神来，跟着人群喊他的名字。他望过来，嘴角带着血，寒风吹起他的发丝，几根抚在脸上，衣服也被吹得呼呼作响，宛若话本子里少年侠客。
身侧的好友小杨撞我的肩膀，有话要说，我偏移眼神，暂且放下何释看他，“何事？”
小杨年轻的脸上都笑出了皱纹，声音腼腆，“孟老板，小公子出息了，你脸上有光啊。”
嘿，这话我爱听。
何释得了状元，别人第一反应，不是他的爹娘脸上有光，而是我。这辈子，何释最亲近的人，是我。
我转回头，再想看看何释最意气风发的时刻，却发现台上没了人，下一秒，面前高大的阴影投下来，何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擂台，正从人群里走向我。
这种感觉很奇妙，那么多人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是我养大的小脏孩儿。
或许是人群遮挡，又或许是眼光反射在雪地里刺眼，我总觉得他看向我的眼神有点不友好，难道是我的错觉吗，都状元了，有什么好闹别扭的。
可惜我的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因为向我走来的高大身影...
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一双鞋底直冲我门面？？？
好吧，原是他被乡亲们抬了起来，于人浪之中传递。
我为他高兴，慢慢退出人群，在最边界上等他。
可能长辈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吧，把小辈培养好了，就该往边儿滚了，这么一想，觉得轻松，又有点空落落的。
我蹲在雪地里，准备怅然若失一下，还没怅起来，熟悉的黑色鞋尖出现在我眼前。
我抬头，“这么快就下来了？在上面多好啊，那么多人的祝福，不开心吗？”
他挡住了太阳，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
他说：“起初是高兴的，可后来，那人里没了你。就跳下来了。”
我们阿释可真会说话，没得了状元忘了兄长，我拉着他的衣摆站起来，把想了好几天的贺词堆到嘴边，欲一吐为快。
却被打断。
他面色不虞，语气不善，“所以，真同他们所说，杨大哥是你定下的中庸？”
我：“？？？”
且不论事实如何，这件事和他夺得状元，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么？

第113章 前世：大逆不道
我一头雾水，可以说满城的雾水都要集中到我头上来了，“你听谁说的？我们俩的风言风语，得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吧，现下小杨早已成家了呀？”
他眼神一滞，“是、是吗？”
整天除了练武和管我，他再没有其他事可做了，连现在邻里们议论的热闹都停留在还没开始练武的时候，真有意思。
我搓了搓蹲麻了的腿，“当然了，外头冷，快回家，伙计们都等着给你庆生辰呢！”
其实昨日才是他的生辰，但因着今天的比试，一起推到今日了。
可他不走，又拉住我，“那是你单方面对他有意？”
哈？谁啊，小杨？可拉倒吧，我要是和小杨结亲...呕——
我揉了揉胃部，一脸扭曲，“你可别恶心我了，我喜欢娇娇小小的坤泽。”
他拉我更紧了，“只有坤泽吗？可是、就是...知忆也可以嫁给乾元啊！”
“不要。”我利落否决，“我才不给别人做妾，纵使一辈子孤苦也不做。”
可能是我小心眼儿吧，我受不了跟别人分享一个伴侣，我就喜欢老套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恨不得生生世世一双人。
他眼神坚定，“若那个乾元，只娶你一个，那你就是他的妻。如此，你可愿意？”
愿意，而且我还真这么想过，只要是真心的，与中庸结亲还是乾元结亲，好像也不太重要？
但有几个乾元愿意只娶不纳呢，谁又不傻，给了你拿一箱元宝的权利，你偏只拿一个，又痴又倔。
这世上啊，估计也就我们家阿释愿意做，因为他不喜欢坤泽，还是我养大的，心思应该很像我。
但是，这关我什么事啊？他再好也落不到我身上啊！
我照心里想的说：“你见过哪个乾元只娶一个中庸的么？他要愿意我就嫁。别操心我的事啦，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他眼里莫名带了几分期许，点点头说：“我懂了，此后操心你的事，便是操心我的事。”
嗯？什么意思，懂什么了？他的亲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也算有关系，毕竟我们都算出身九月楼，我因为这个身份至今未有婚配，他也怕这个吧，可他是乾元啊，哪用担心这个，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后来我们边说边走，没一会儿就回了九月楼，伙计说朝廷遣人来过了，给何释送了万两黄金，不日将被接进宫里面圣。
万两啊，我得好好盘算盘算，看看我年初沐浴浪费的那桶热水给他要多少合适。
我在算盘上拨弄，看大家伙都围着何释跳跃高兴，干脆关门打烊，摆桌开席，厨子实诚，给何释做了大半盆的长寿面，大家都打趣说，何释这是要活到下辈子了。
何释也高兴，愣是一口没咬断，埋头连吃了一大盆，撑得都没肚子吃别的好玩意儿了。
厨子和的面多，也给我们一人做了一碗儿面，他们都要粘长寿面的光，吸溜吸溜地不咬断，我嫌费事，就正常咬着吃了，我就不信了，还能短命不成？
我吃的那会儿，何释正埋头吃他的，没看见我什么情况，不然肯定得挨他训，就是吸鼻子里去也得整条吃。
“祝小何公子、不对，祝小何状元！生辰吉乐！”
一个伙计站起来，满桌的都跟着，以茶代酒，又把何释灌了个水饱。
饭后，他非要跟着我去我屋午睡，他小时候睡惯了，我也不介意纵容他，正巧说说给他买宅子的事。
我往榻上一坐，挑眼看着他，神秘兮兮的，“阿释，孟哥有个大礼给你。”
他的眼睛立马亮了光，一个劲儿往我身上和床上瞟，还回身把门窗给锁了。
这是干嘛，以为我给他买了好东西藏在屋里，还不给别人看？且不说那宅子我还没买，就是买了，也藏不进屋里啊。
他特别可乐，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紧张地手足无措，脚步细碎，手心蹭在衣衫两侧，像是擦汗。
自小我也没少送过他东西，至于这么兴奋么，他肯定也猜到了，状元这么大的事情，我送的惊喜肯定也是大得很。
他抿抿唇，“知忆，你真想好了？这么、这么快吗？”
快？他这年岁，安家定亲的人不少了，不能以我为参考啊。
我吃得有点撑，随手解了外袍，一看，袖子边溅上油星了，干脆直接扔在了床边，除了鞋袜坐正。
我撑着膝头看向他，他仍旧坐立不安的，却目光灼灼，脸还有些红。
我：“不快了，你看你和你同龄的，哪个没订亲？”
我要是再给他置办好大宅子，前来说亲的人肯定更多，说不定很快就能碰上他喜欢的了。
闻言，他不再在原地摇摆，突然大步流星地冲到我面前，蹲下，双手搭在我的腰封上，“那我便开始了。”
“？”我歪头看他，“开始什么？”
“拆我的大礼，知忆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我就是藏，也不会把贺礼藏身上啊。
而且，误会贺礼在我身上就算了，怎么还表上孝心了，口头保证就不必了，多点诚意，我想要他的黄金万两。
我不再卖关子，开口告诉他，“贺礼不在我身上，在外头。”
他身形一怔，“给我的贺礼，不是，你...吗？”
“我什么？贺礼不在我身上啊。”我拍了拍身上以示清白，“我是要给你买一处宅子，地界我都选好啦！可漂亮了，开心吗？”
他仍旧是一副愣愣的状态，随后烫到似的，收回了搭在我腰上的手，站起来，态度急转直下，眼神里带着些警惕，甚至有些慌乱，“你缘何为我在外置宅，是我让你烦心了吗？你要赶我走？”
我十分不解，“怎么会？”谁家赶人是给买个豪宅再送出去啊，应该是卷了铺盖扔出去吧！
我去牵他，想好好说说，可他竟然躲我。
他现在已经比我高大，不好再拉进怀里哄，我只好放弃动作，纯靠我这不知道烂没烂的两寸舌，“孟哥不会赶你，也没有催你成亲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愿找坤泽，所以呀，你愿意喜欢乾元、喜欢中庸，都可以。”
我继续道：“但你也长大了，总窝在九月楼算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里信香太多太杂嘛，所以我就想着，给一个自己的小家，和你心悦之人安稳过。”
他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又加上了几分悲伤，小幅度地摇着头，声音有微不可察的颤抖，“不要，知忆，你到底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看他的样子，好像特别怕我知道似的，难不成又闯祸了吗。
我猜测着，“屋里杯子摔了？门板被你拍松了？丢银子了？还是...把谁家孩子打了？”
这些都是他平日里爱犯的错，但今日被他一一否认，他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大，眉心也越皱越紧，最后竟然破天荒地吼了我一句，“孟知忆！你能否别再装傻敷衍！”
就那么一句，第二句便成了气息微弱的哭腔，“求你...”
那一吼，我被吓了一跳，完全状况不明，但又有点想笑。因为他的嗓子虽然已经接近于一个成人乾元，但他方才吼破了嗓子，有些滑稽。
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我觉决定不告诉他，只是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吸了吸鼻子，“孟知忆，我此生不娶他人。”
他要哭，我心疼，也着急，但我也得先找到源头问题才能哄他。
现在他这上句的意思接不上下句，我拼力回想方才的整个对话过程，才能拼凑出一点完整。
他说不娶他人，那便是...心有所属？生气的原因是...以为我给他找好了人家，让他出去置宅成亲，顺便因为嫌他烦，躲了他？
那他的弯弯绕绕可真多，我们俩谁跟谁，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看上谁家的子女了，跟孟哥说就好，孟哥真的没有逼你同谁成亲的意思。”
“孟知忆...”他的声音颤抖更甚。
这是他第三次喊我的名字了，为了所爱之人，竟然对我大逆不道，他可真是个大情种。
我等着他的后文。
他红着眼睛，“孟知忆，我心悦之人是谁，你当真不知道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他又不告诉我。
他：“好，我告诉你。”
我听着。
他双手攥拳垂在身侧，瞪着眼睛看我，不像发狠，像在忍泪。
而后终于开口，“我心悦之人，是你，孟知忆。”
哦，是我啊。
哦？！？是我？？
我蹭的从榻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也不觉得冷，只觉得火气上涌，“你再说一遍！”
这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要不是舍不得，我都应该动手打他。

第114章 前世：痴心不改
“你犯什么浑！不愿订亲就不定，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以后不准瞎说话了！”
这兔崽子，吓死我了，我给他送个贺礼，他这是还我一个大礼炮！
怕他误会，我重申我的态度，“孟哥给你置宅，就是祝贺你，也为你以后做打算，就是个准备，我真不是催你逼你，不急，以后别再这么瞎说了，听见没？”
我拍着胸脯顺气，把脏衣服踢到一边去，准备招呼他上来午睡，“你不愿意要我就不送了，还省钱。”
他站在原地不动，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踏着步子逼近我，让我只能自下往上的仰望他。
这样让我很不习惯，他早就高过我，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他长大了的实际感受，可现在，他笼罩出的阴影这样遮蔽我，我隐隐感受到压迫。
他：“你觉得我在乱讲吗，知忆。”
不然呢，谁家孩子会喜欢兄长，虽说我和他没有亲缘关系，可他毕竟是我从小看大的，我觉得，我们和亲人是没有任何分别的。
然而兔崽子已经在我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虎崽子，“我所言，句句属实。”
他重新强调，“我心悦你，知忆，若你为我置宅，是要把自己嫁予我，我收。若不是，我是定要赖在九月楼一辈子的。”
这下我愣住了，他好像是认真的。
他近在咫尺，我面前就是他的胸膛，这让我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的胸腔正因为情愫翻涌而起伏，他的指尖正因为不安而扣紧了手掌心。
神色异常严肃的脸给他凭添了几分成熟，但我非常清醒，他是小我多岁的幼弟，他就是成熟到土埋半截儿，我也不可能理解他的感情。
于是我难得板起了脸，“上床睡觉，我就当作没听见了，以后不准胡说！”
看来长辈还是不能太纵容，我就应该在年初就强硬地把亲事给他定下，非得纵着他等自己喜欢的，现在好了吧，憋坏了，憋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把心思动到我头上来了！
造孽啊...
我作势躺下，他竟然还是不识好歹，拦住我倾倒的肩背，蓦地贴到我耳边，“孟知忆，何释心悦你。”
而后直起身子，“你可以当作没听见，我每日同你多说几遍便是，你总有一次能听见的。”
他可能以为如此动作很撩人，如此话语很心动吧，但事实上，我这个做长辈的只想撞头啊！
头脑放空，眼神呆滞，我死命回想着，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把他这棵小树苗修歪了。
莫名想起后院的梅花，他小时候我们种的，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竟然靠着墙根种上了，导致梅花树枝干弯弯的，全都伸到了一边。
他的话音将我从自省中拖出来，我听见他说：“现在呢，孟哥还要我上床睡觉吗？”
他…他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不自觉打了个冷战，但我不能丢了面子，虚张声势地打了他胳膊一巴掌，声音也提起来，“小小年纪尽不学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乱说话，我真把你赶出去，不操你这份心了！”
我几乎没和他动过手，骂他也从不大吼大叫，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真的跟他“生气”。
只一瞬间，方才还威风八面的虎崽子，这会儿转眼就变成小狗儿了，“我就知道，你一早便想烦透我了，非亲非故的，怎么会愿意留我这么久呢？”
凌厉的眼神再找不见，他耷拉着眼皮退后，矮身蹲在我腿边，“我曾想过，你为何那么想我做武状元，如此我便知道了，我有了可以过活的本事，你便能顺理成章的同我分家了。”
我：“……。”
我仰天长叹，他要继续跟我硬碰硬还好，这样看他蹲坐在我身边，我真是一点儿脾气都起不来。
自暴自弃似的，我问他，“你喜欢我什么？”我照着改改。
看我态度缓和，他猛地抬起头来，面露喜色，得寸进尺地趴在我的膝头，“这事你怪不得我，是你非要给我取名字，是你让我念书学武，我爹娘不理我，你理。我爹娘不抱我，你抱。我连穿衣吃饭都是你教的，谁叫你对我这么好？”
梅开二度，我：“......。”
这不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这是好心泛滥，让狼给闻着味儿了，要给我叼走！
他要说喜欢我的长相，我就去抹黑炭。他要说喜欢我的身材，我就去吃个胖。他要说喜欢我的气息，我就去泡酸菜缸。
那喜欢这些算怎么回事啊！这都是我做过去的事了。
这些…药石无医，覆水难收。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好好的孩子，好好的状元，我怎么能把他养成这样了呢？
他不是喜欢我对他好吗，抱歉了阿释，孟哥也是想你奔着康庄大道往前走。
我抬脚一躲，让他的胳膊趴了个空，“我不喜欢你，这辈子也不会有哪一天突然抽风喜欢上你，你跟我发誓，从今往后不说这事了，我还当你是我弟弟，你再这么胡说八道，九月楼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还想趴回来的胳膊僵住了，我尽量维持着没有温度的表情，却没想到他比我想得执着。
他从塌前站起来，“我不走，但也不要做你的弟弟，你若狠心让我在冬日里流离失所，便把我赶走吧！”
我气不打一出来，他拿准了我心疼他，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不给他点惩罚，来日他得歪成什么样？
我狠心转身，“你走吧，收拾好了东西，带上你的万两黄金，不至于流离失所，什么时候给我领回个弟媳来，我就原谅你。”
余光瞄到他身形一滞，“知忆...”
但我厉声打断他即将脱口的求饶，“滚出去，你这样不对，什么时候改好了，我再让你进门。”
我彻底背过身去，甚至反手拉上了床侧的帘帐，身后是久久的平静，间或传来几声抑制不住的呼吸，最后是愤然离去的脚步。
唉，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尽心尽力培养他，想让他有出息，得佳人，此后儿孙满堂圆满一生，别想我一样孤苦。
哪成想，竟变成了这样。
冤家啊…

第115章 前世：信期（上）
坐在床榻之上，我久久不能平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何释说他喜欢我。
他不娶妻不是因为喜欢乾元，而是因为想娶我。
怪不得总问我和别人的关系，怪不得不让我跟别人喝酒，怪不得他会认为我这个普通中庸的气息特殊，怪不得一年来他谁也看不上！
好小子，藏挺深啊，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赶来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被喜欢的苦恼或惊喜，我就是觉得，家里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于外人，他现下已是可成家立业的状元，但于我而言，他就是个小孩儿，我对他，根本放不到情爱这层上来。
唉，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外头冷风呼啸，城里老人都说，过了晌午是要下雪的。
才躺下，外面就响起敲门声，我：“进！”
脚步匆匆，是厨子，他面露难色，递给我一张纸条。
那字迹，就是拿根手指头在米堆里头写，我都能看得出来是谁。
小孩就是小孩，何释离家出走了，还把那万两黄金给我留下，说报答我多年的养育之恩，此后我们两清，他要以一个乾元的身份，成为我都丈夫。
写这么肉麻的话也不知羞，这是能两清的事吗？
钱财上是能，可感情上呢，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他就不打算给我养老送终吗？
真难，他没法回报我亲情，我也无法回应他的爱情。
但愿他不过情窦初开的一时兴起，可别再执迷下去。
他才离家，我不管他，他一个人没钱没家，饿了冷了自然会回来，顶多就是到夜里，等下起了雪，冬日里的雪夜可是能冻死人的。
可我很快败下阵来，午觉醒来，我就坐在九月楼看台上往外瞅。
好大的雪，我穿着绒毛大氅都直打哆嗦，何释出去的时候，穿的应该还是比武时的单薄衣服，这可怎么好。
我的视线停留在每一个高大的身影上，可哪一个都不是服软回家的何释。
我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好像冻出了病来。
怎么会？我可是身强体壮的铁血中庸，要娶坤泽的那种！
阿嚏——
好吧，铁血中庸失前蹄，真男人也有被风寒打败的时候，而且我待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了，天竟然已经见黑。
我自认为是个坐不住的人，今天却在看台上坐了整整一个半个天，甚至还没有走的想法。
我憋不住了，认输，下楼去喊伙计，让他们去外头找何释，我自己拿这个暖手炉跟剩下的伙计围坐了一桌。
其中一个问我；“掌柜的，小公子这是怎么了，生辰的大好日子，怎么跑出去了？看在他生辰，您有话好好说啊。”
对哦，今天还是他的生辰，在最好的日子跟心悦之人表心意，听起来多美好，却让我给赶出了家门。
但转念一想，对他来说是美好的事，对我来说它不是啊！
我当即一拍桌子，“他说喜欢我，要娶我，这我能不教训吗！大逆不道。”
说起来我又动了气，一面生气一面担忧，好不难受。
可桌上的伙计们面面相觑，一副憋了好多话的模样，我问他们怎么了。
还是那个伙计，“您养着小公子，不就是...做童养媳的么...？”
“什么？？”我的手掌再次亲切地抚慰了桌面，他们背地里就是这么以为的？
“不是不是！”伙计起身，作揖求饶。
我刚消一点儿气，他又给我点火。
伙计：“童养夫，童养夫。”
“......。”我感觉呼吸都不畅快了，我：“我只不过看他小时候太可怜，哪来的那么多龌龊心思！”
他们不信，“可小公子不是给你暖床？”
我当即想摔杯子，“他爹不疼娘不爱，我哄他睡觉！”
他们还不信，“你工钱上多一个子儿都不发，对小公子那么霍的出去？”
我现在想掀桌子，“我自家孩子花点钱怎么了？我是没给你们多过工钱，可我也没少过呀！”
他们还想接着问，我直接堵死他们的嘴，“我天天给他说亲你们看不见吗？”
他们挠挠头，其中一个说：“说了一年也没说上，我们便以为您是做做样子，掩人耳目呢...嘿嘿。”
嘿嘿，嘿嘿你个屁的嘿嘿，掩你个屁的耳目，可真能寻思。
我不愿再气上加气，转身欲回楼上，街道里却突然杂乱起来，人声嚷嚷着辨不清个数，紧接着，方才出去的伙计便破门而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膝盖处的裤子沾着血和泥污，好像是摔过。
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着急，我怕是何释出了事，一下子慌了神，手里的汤婆子都滚落在地。
伙计没来得及关门，街道里的人声依旧嘈杂，我听见他说：“不好了掌柜的！小公子信期到了，晕在雪地里了！”

第116章 前世：梦呓
夜已经深了，报信的伙计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着，在我后面又跟着其他人，整个九月楼的人在街上奔跑，除却老花魁和柴房咸鱼爹。
那是一个极其窄小的巷子，深处有好心人用干草围成的狗窝，几个小狗崽我在里头御寒。
何释这只小兔崽子也在。
他瘫坐在小狗窝边上，和小狗崽互相依偎。
我走过去探了探，许是把体温都渡给了小狗崽，他的身上冰凉冰凉，我探他鼻息的手指也在颤抖。
当然，人还是活着的。
我是中庸，感受不到另周边乡亲畏惧逃窜的信香，我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脸和锁成一团的眉心，痛苦二字写在他脸上，再清楚不过。
他的指尖扣在地上，地上有隐隐血迹，又被雪花掩埋，而落在他指尖的雪花被染成了红色，他靠着的墙上，暗红血痕触目惊心。
我心疼坏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脾肺肾找到了宽敞地界，唯有心脏，挤得难受。
想要把他拉起来的一瞬，他终于睁开了眼。
他气息微热，眼睛却亮晶晶的，“我就知道，我就赌你不会不管我。”
我关心则乱，又吼了他，“有拿自己命下赌注的吗！”
他不以为意，许是被信期折磨傻了，竟然笑了，“我这不是赌赢了？”
我不能惯着他这样的恶劣行径，实话实说，“我是来找你了，但又不是因为喜欢你，你赌赢什么了？你要是再不懂事，恢复好了我照样把你丢出去。”
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能明白我每一句乃至每一个字的意思，于是脸上的得意转瞬即逝，歪着头，一行清泪顺着鼻梁滑下，雪花粘上去，化了水，更汹涌地流下来。
他气若游丝，“知忆...你心好狠...”
这话我不认同，我的心脏都快被他挤碎了，于是不再说话，解下大氅给他裹上，招呼后面的中庸伙计，该请大夫的请大夫，该帮我抬人的抬人。
我试图先把他扶起来，他咬着牙使力，往前扑在我身上，“知忆，我好想你。”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把他带回了九月楼，我除了他的外衣，找了三床被子给他盖上，周身塞满了汤婆子。
他的脸暴露在外面，我用手心给他捂着，大夫来了，说第一回 信期，煎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但要不能多吃，一两年里最好成了亲，要么煎药也没用，反倒会损害身体，严重的都要短寿，信期会变得异常难捱。
我谢过大夫，接下药方，
信期看完了，得看外伤，何释的指尖再墙上和地上抓破了，那墙面又脏又粗糙，需得好好清洗包扎。
大夫等着伙计们打热水，偏何释也醒着，还破天荒的跟外人搭起了话，“大夫，我娶个中庸可有碍？”
大夫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小九九，如实回答，“自是无碍，中庸不比坤泽娇弱，更适合乾元的信期。不过于传宗接代来说，还是早娶妻好些。”
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大夫，我就要娶中庸，我要中庸做我的妻。”
大夫笑笑，“也好，都好。”
人家大夫才不关心外人的终身大事，他也反常的主动跟人搭话，他这是说给我听呢，我知道。
但我装作听不出来，只静静等着伙计进来送水。
可何释不依不饶，“大夫，我想娶的妻，难娶。”
大夫以为他是个话多的，竟真的同他聊起来，“小公子才得了状元，且乾元要娶中庸，那中庸可是碰着了天大的好运呐！”
何释：“他可难哄，分明说，只要有乾元愿只娶他一个做妻，他就嫁，我愿意，他又不嫁。”
大夫捋着小胡子思考，“那便投其所好，那中庸喜欢什么，你便送他。”
何释点点头，“我这么做了，我知他独爱钱财，才得的万两黄金，全都给他了，他还是不依我。”
这下大夫不劝了，还竖了眉毛，“虽说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小公子，万两黄金都换不来的人，要么是自有追求，要么...那是不知好歹！”
这话是骂我，我却爱听，急忙应声，“对！他不识好歹，你且换个人喜欢吧，他不值。”
而后又补充道：“但礼送了是没有往回收的道理的，那万辆黄金...送就送了吧。”
大夫听了这话，直夸我好魄力。我脸热，那万两黄金送的是我，我可不是好魄力。
我开始骂那“中庸”不识货，怂恿何释换一个，让他后悔，极力劝说他莫要一条路走到黑，要走明路。
但他第一次这么不听我的话，仍旧扮演着执念深重的大情种，“我是非他不娶的，若是娶不到，就让我一个人承受信期之苦吧，病也罢，短寿也罢，我是不在乎的，反正他又不会心疼我。”
啧，说什么晦气话，只要想到他在雪地里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愧疚、后悔和心疼便来群殴我，现下他好不容易恢复生气了，又用这些话来堵我的心。
我心里郁结，怼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对王母娘娘起誓我绝对没有用劲儿，只是想提醒他别瞎说话，可他假惺惺地呼痛。
不看我，而是去看大夫，“我要娶的人脾性不好，总打我。”
我一时情急，也听惯了他的胡言乱语，竟没反应过来，立时反驳，“我什么时候总打你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僵硬地转向大夫的方向，讪笑着。
大夫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着我们两个，也笑了，还笑得有点...慈祥？
转眼伙计端着水上来了，方才的话题也算被揭过，何释伸出十指，除了大拇指简单破皮，其余的全都磨出了血，虽不是多深的伤口，可十指连心，该得多疼啊。
我满心关切，问大夫，“大夫，他这手以后还能练武吧？”
大夫望向我的眼神有些许不解，抓着何释的手爪子在水里涮了涮，拿出来，“无碍，孟老板若是晚一点喊我来，说不定都愈合结痂啦。”
“啊？”是吗，是我小题大做了，“...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我窘迫地挠挠头，看大夫给他抹了药，小心包扎，最后叮嘱我别让他碰水，按时煎药按时喝，别因为苦就心疼不给喝。
我干笑着点点头，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因为何释说药苦就心疼不让喝的人吗？
罢了，下次一定换个大夫来，在这个大夫面前，我真是已经丢尽了脸面了。
我送大夫出去，雪夜里过来也不容易，多给了他些银两，要他小心路滑，回来时，发现何释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我脱在一边的绒毛大氅。
我坐过去，便听见他的梦中呓语，“知忆...我此生...只娶你一人...”
我嘴角抻平，“阿释，没人会把梦话说这么清楚，成字成句的。”
他瘪了瘪嘴，没睁眼，“第三遍，我心悦你。我知道你烦我，便不多说，只每天三遍，剩下的千百遍，我去梦里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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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是8号哦

第117章 前世：转变心意
翌日，他指尖破了，要我喂他吃饭。
我：“大夫说无碍，你别作幺蛾子。”
他：“知忆不信我了，我只不过是喜欢你，你竟直接把我当了恶人。算了，你怎么看我，我都是愿意的。”
自认口才不错的我，一时也说不出话，我总是说不过他，他那副可怜见儿，也让人生不出反驳的心。
见我不回话，他抬眼瞥了我一下，“明明爱说瞎话的是你，你说过只要有乾元要你一个，你就嫁，现下又不算数了。”
怎么又说起这茬了，那话我是说过，可我根本没把他当乾元看过啊，他用眼睫毛想想也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把他纳入成亲对象的范畴。
我赶紧打断他，“停停停！不许再提那些事，我只是看着信期的份上收留你，信期一过，你自己掂量着。”
为了堵上他的嘴，我只好坐过去他旁边，一口接一口的喂他，再让他说出一句浑话来算我孟知忆没本事！
往后几天，我都担忧着他信期过后，要怎么处理，可没成想，我都的担忧竟成了无用功。
我差点忘了，他现在已经是武状元了，他啊，是朝廷的人了。
当朝将军亲自来接他进宫面圣，没过几日便要直接带他南下平匪乱。
虽说我预想到了他往后是要打打杀杀，但离别来得太突然，我在他房里给他收拾随身衣物，止不住地叹气。
他还有心思说俏皮话，“知忆不必想我，将军说此行十拿九稳，最多不过半载，若实在思念，你便来我榻上睡。”
我作势要打他，但也只是扬起了手，在空中虚虚挥动，“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话。”
他早就吃透了我的脾气，根本不怕我，反而腆着脸凑上来，下巴硌着我的肩膀，“你给的。”
见我没躲，他可会顺竿爬，两臂也环上我的腰，“什么都是你给的。”
其实我心里十分纠结。
他要南下平乱，我要是过分抗拒伤了他的心，到战场上失了手，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可我要是这样态度模糊，一味纵容，岂不是让他错以为我在给他机会？
左思右想，我还是决定说些话，但委婉些。
我没躲开他的拥抱，只是微微偏头，“我是给了你很多，但也只能这么多了，阿释，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身子僵了僵，而后把我搂得更紧了，下巴硌在我肩窝里生疼，“知忆，你也抱抱我吧。”
我没说话，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贯会得寸进尺，“那你再亲亲我，行吗？”
这我不干，手肘后击挣脱出来。
其实我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因为经常看何释练武，有时候跟着动作，也能学些皮毛。再来，何释对我从来不设防，我要是想挣脱他，还算轻而易举。
我转身面对他，双臂抱胸作出防御姿态，“别太过分啊。你从小到大尽看着我了，这回出去多跟人交流交流，外头的良人多得是。”
尤其他要去的是军营，中庸不少，他们一起共患难同生死，我就不信生不出半点感情。
唉，可能是怪我长得太貌美了吧，何释整天看着我，产生了不明不白的错觉，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我继续给他收拾东西，没一会儿，他就又凑过来，声音低沉有力，“知忆，我想通了。”
虽说感到怪异，但我没多想，问他相通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有点故作深沉的意味，而后曲指抵住额头，“我想通了，你对我有恩，我不该对你如此不敬。”
听了这话，我眼睛都睁大了几分，怎么就幡然醒悟立地成佛了，他也知道天涯到处是野花，不必单恋家中草了？
我期待地看着他。
他：“这样吧，知忆，我要走了，你就亲亲我罢，权当给我的念想做个了断了。小时候你经常亲我脸颊的，长大了倒成了奢求。”
了断好，了断好啊，我心中一喜，端详了一下他的脸，那就亲个额头吧，老人家亲孙子都爱亲额头。
我凑过去，扒住他的脸，才发现我现在亲他额头竟然需要踮脚。
这是个充满亲情温馨的一触即分，我吧唧一口便想后退，可踮起的后脚跟还没落下，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锁进了怀里。
我被惊到，“诶！你干什么！”
他侧头蹭了蹭我的脸颊，“知忆，你能心无顾及地牵我，抱我。如今吻我也能接受，那嫁我岂不是指日可待？”
好哇，他个兔崽子，竟然敢蒙我，我还以为他这棵小树苗已经自动直立了呢！
我猛力一推挣脱出来，“谁家数一二三四，四后面直接数到一百的吗？！”
他毫无愧意，反而跟过来勾住我的腰封，“知忆把这个给我吧，此去山高水长，只得睹物思人，聊以慰藉。”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怎么还越来越不要脸了！
生他的娘给他情种的命，认他的爹给他不要脸的脾性！
怎么就没学学我呢？
我把气撒在衣物上，刚收拾好的衣物被全数捣乱，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出房间，假装看不见他那痴痴的眼神。
执迷不悟的大情种，我呸。
他走的那天，我没去送他，我知道他在六月楼下等了好久，但我更知道，他现下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兵，大军出发在即，他没办法等多久。
我没出息地趴在窗户上听，听他脚步响起，又淡去，才敢开一个窗户缝，远远地看他一眼背影。
唉...
太过烦闷，我上楼去了爹娘躲懒的清净地，将何释说他心悦我的事告诉了他们，希望他们能开导一二。
此时他们正下着棋，闻言顿了顿，说小何确实是可以订亲的年纪了，我要是不介意，他们是不干涉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刚想辩解些什么，他们竟聊、算起了哪天是好日子，说要选来订亲。
我：“？？？”
想来谈心却愈加烦心。
怎么回事，怎么好像除了我，他们都觉得我和阿释成亲没有问题，那么多问题他们看不见吗？
其一，我们是兄弟。
但好像名义上的，实际上八竿子打不着？不行不行，肯定还有其他问题。
其二，我是中庸，无法为他延续后代。
但他好像也不太在乎这些？
其三，我比他大许多岁。
可坊间自古有言，妻比夫大...是福气。
其四，他年岁不大，不可靠，我可是大酒楼的老板，总得找个能力相当的，这可是个大问题。
不过...他现下已经入朝做了官，还赠了我黄金万两，显然是比我更有出息。
这么看来，我同他结亲，好像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天，那我先前是为什么拒绝他来着...
哦，我好像没怎么仔细考虑过，以至于惊慌失措中只知道拒绝。
而且，我总把他当小辈，未曾把他当作一个男性乾元来看待，如今他袒露心意，我试着将他置于与我平等的位置上，细细考虑，我震惊于自己的想法。
同何释结亲，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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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时代，孟哥都很擅长掰弯自己
也不算掰弯，他早在潜移默化里付诸了许多感情，只是差一个契机，让他意识到。

第118章 前世：归来（二章合一）
（上）
冬虫死，春又生，夏蝉叫。
八月的热风恼人，我在二楼看台上支了个躺椅，脚边放着冰桶，手里摇着蒲扇，百无聊赖地听着街道里的杂声。
这一年里，我总是能听到何释的消息，说他立了战功，说他加官进爵，说他会同哪家坤泽结亲。
从前是我费尽心力为何释说亲，现在我不了，说亲的媒婆却快要把九月楼的门槛都踩烂了。
可是何释不在，我只能说我做不了主。
后来老花魁知道了，也帮着我和那些媒人周旋，我很意外，也只当她年纪大了，开始向往亲情。
但今日我才发现，不是。
挑挑拣拣，她看上了城北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家，当下就要替何释应下，我给拦住了。
何释大抵是要回来了，就算真要定下，都等了这么久，哪差那几天？
可她不依，就要定下，让我拿出那黄金万两做彩礼，挑个好日子上门提亲。
荒谬，新郎官都不在提什么亲，再说了，进了我肚子里的钱，可没那么容易吐回来。
上次见何释已是半载有余，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弃草恋花。虽说我的想法变了，但他要是也变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可老花魁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当着媒人的面和我撕破脸皮。
她把桌上的茶杯尽数扫落，右手指尖快要戳到我的鼻梁骨，“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安好心！说给我儿说亲，近两年了，你有一家深谈过吗！”
其实我这人挺怂的，也就敢在何释面前神气神气，偶尔拿老板的身份压压人。但在说媒这件事上，老花魁好歹是何释的亲娘，她比我官大，我忍着。
我企图压下她的手指，压不动，只得转向媒人，“您看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媒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衣襟就被老花魁揪起来，“孟老板，你凭良心说，这两年提亲的，你挡回去了多少？又为了什么挡回去？”
前几年开始，老花魁的状态就开始疯疯癫癫，总在后院里拎着个斧头，对谁都凶狠，一跟柴房伙计吵架就拎斧头。
看她目眦欲裂，我心里打怵，“结亲讲究门当户对，更讲究两情相悦，佟姨，阿释他不喜欢，我也不能左右什么不是？”
“放屁！他为什么不喜欢？”她离我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什么叫咬牙切齿，她抓起我的手来，按在我心口，“你摸着你的良心！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
起初是以为他好与乾元龙阳，后又发现他能接受中庸，而到最后才明白，全都是误会，他个兔崽子，竟然是看上我了。
老花魁还在尖声骂着，“你吞了我儿黄金万两，却始终兄弟相称，还耽误他结亲，说！你还想拿他当摇钱树到什么时候！你这狐媚子，把那黄金还回来！”
“误会，误会。”我思索着说辞。
媒人看我的眼神已然变了，她们惯长碎嘴，我不想成为邻里八卦，“佟姨，那都是阿释小时候的胡话，如今他在外征战，目光远大，早就变了，怎么还能拿着胡话当真呢？”
闻言，老花魁终于松了劲儿，我整整衣襟，先送媒人出去，跟她解释说老花魁一时情急，都是乱讲的，别当真。
她连连点头应下，看她点头点得脖子都快脱臼了，我便放下了心。
但事实上，我想的太简单。
第二日，九月楼里谈论最盛的小道消息，便是我和何释的恩怨情仇。
有说我欺骗何释感情的，有说我们情深似海遭老花魁反对的，还有说我老牛吃嫩草，吓得何释躲到江南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默认了，我和何释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都不对，你们没听说吗？孟老板是嫌小何公子吃软饭！”
“对对对，我也听说是这样，所以小何公子才去选状元，就等着功成名就回来娶美娇娘呢！”
“孟老板还算美娇娘？他这是顶多算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我听不下去，给这三个客人肩膀上一人一拳，“我还在这儿呢！”
他们不恼也不羞，还上赶着凑过来问我，“主角在这儿呢，快给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顺势往酒桌上一坐，拿空余杯子倒了杯酒，轻抿一口，“我，是兄长。他，是弟弟。就这么简单。”
“切~”
连带着附近的几桌一起，他们同时发出嘘声，认为我的答案非常无趣，要我自罚三杯。
我也好久没喝过酒了，玩笑着就这么应下，一杯接着一杯灌下肚，他们夸我爽快，好气魄。
我抹了抹沾在嘴角的酒液，正想回去，另一桌的客人拉住我，他脸上浮着一层红，酒气逼人，显然是喝多了。
他拽着我的胳膊摇摇晃晃，“孟老板，他不娶，你不嫁，当真不是...嗝...约定终身了？”
怎么半天又绕回来了，我想躲开他的手，可喝醉了的人没个轻重，我竟然挣不开，只得撑着他摇晃的身体解释，“都别打趣我啦，我们没那么多小九九，我拿他当弟弟的，虽说他快十八了，可你见过谁的丈夫小九岁？”
他嘿嘿笑着，外头突然传来马蹄疾驰的声响，随即是一长声勒马的嘶鸣，混着这些杂乱的声音，我听见他说，“孟老板，你既然心无所属，我，怎么样！我有宅院，还有十几头牛，主街上三家铺子都是我的，孟老板可愿嫁我？”
这个醉鬼，我当然不愿了，可是人多起来就爱起哄，周围客人扬着胳膊，嘴里哦哦的叫着，还有人站起来喊好姻缘。
我好你个屁的姻缘，这醉鬼娶了三个坤泽两个中庸，我可不做他那三妻四妾里的第三妾。
但我不能明说，这是客人，我还得从他身上赚钱呢。
我跟他们一起哈哈笑着，“那我可不愿嫁，一桌容不下两个酒鬼，我要嫁你，还不得日日泡在酒缸里？”
周围人哄堂大笑，“小何公子不喝酒！那你嫁不嫁啊！”
此刻我要是再说不嫁，就是推翻了我刚才胡咧咧出来的理由，那我是肯定不能那么说的。
许是刚才的酒入了脑，要么就是客人的酒气熏着我了，我开着玩笑，“嫁！这么一看，还是我们家阿释最合适我！自然是要嫁的。”
大家都听得出来这是酒桌上的玩笑话，还像刚才似的哈哈笑着，我以为自己终于能脱身，他们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我不明所以，低头看，方才还紧拽着我的客人颤颤巍巍放了手，眼神飘飘闪闪地看向我身后。
身后有什么吗？
我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身后。
刚才突兀的马蹄声，嘶鸣声，这会儿都有了答案。
“知忆，你想通了，要嫁我？”
（下）
何释好像又长高了，也壮了，微微偏头看我，嘴角含着些笑意。
我的余光瞥见客人们都大张着嘴，应该是在欢呼，可我如同失聪一般，什么都听不见，只能以别扭的侧身状态，抬头看着何释。
激动、想念、喜悦？都不是。
我他娘的是太窘迫了呀！
酒桌上的胡话都被这兔崽子给听去了，那我成什么了？苦守寒楼八个月待夫归的孟宝钏？
他南下以前，我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这辈子不会嫁他的话，才过去多久，就在这儿当着百十人的面，和人家私定终身。
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私定终身，定终身的对象都没在，我就在这大办酒席公之于众了。
一个中庸当着这么多男男女女把自己给许了出去，实在太过孟浪，我真是被酒气熏糊涂了，不该为了应付客人这样说的。
我挠挠侧颈，“回、回来啦？怎么没提前递个信件？”
他抬手，把我的身子正过去，双手直接捧在了我的脸上，带着粗茧的拇指指腹剐蹭着我的脸颊，泛起一阵细小的痛。
我想躲，他不让，把我脸颊肉都挤了起来。
他干嘛，大庭广众的，呃...应该算小庭？但一定算广众！
总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是什么意思，盘核桃啊！
周围连绵不断地起哄声逐渐淹没我的耳朵，我双手上扬，搭在他的手腕上，想把他的手给拽下来。
我已经预想到艰难拽走他的手后，脸颊会感受到的划痛，可何释永远让我意想不到。
九月楼内，青天白日，百十人的眼皮子底下，他竟然倾身压下唇面，落下了一个吻。
我的脑子都滞住了，连自己的感受和情绪都分辨不出，我只知道他的嘴唇离开后，我仍愣在原地，眼皮僵硬地撑着，指甲在掌心抠出了红色的弦月。
而后，他趋近于成熟低沉的嗓音震响在我耳边，我整个人都是麻的。
我听见他说：“我何释，此生只娶孟知忆一人，生生世世，也只他一人。不羡山盟海誓，只求在坐各位做个见证，此后莫要再惦记别人的妻。”
这下便不仅仅是欢呼与笑声，掌声也跟着起来了，好像我们正在大婚似的。
如往常一样，他往我身上嗅了嗅，然后酒气飘散，他皱起眉，抱着我的膝弯将我扛在肩上，客人的调笑都被抛在身后，却是抛在了我头前。
头朝下，外加听了好些个污言秽语，被放在何释榻上坐下的时候，我从铜镜里看自己的脸，如同墙根儿下那株梅花。
好在何释并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俯身抱住我，“知忆，我好想你，你,大概早把我忘在脑后了吧。”
瞧他这话说的，我刚才还大言不惭地以身相许呢，哪里就忘在脑后了？
方才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叫我陌生，现下我倒是决定熟悉了，他说话惯常是这样拐弯抹角的，就是等着我说想他呢。
说不清为什么，我偏不想遂了他的愿，兴许是真想他了吧，想他那副垂眉低眼的可怜样，想他拈酸呷醋，想他粘人又烦人。
分明他没回来的时候我也不觉得，可他往我身前一站，我才发觉我这么想他，他不在我身边，我竟然缺了这么多东西。
如此才发觉，我口非心也非，分明我每天，都是会在二楼看台远眺城门的。
他如我愿摆出了那副招人疼的可怜相，我便也如他愿吧。
“我可没忘了你，我天天想你。”
他应该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眼睛眨巴着，竟然蕴出了满眼的水雾。
这是怎么了，我赶紧抬手去抹他的眼睛，“哭什么？回家了哭什么？快跟孟哥说说，你的队伍呢，怎的你一个人先回来了。”
他身子一转也坐在了榻上，身子歪斜，长这么大了也非得把自己塞进我怀里，我掀着袖子，用中衣袖口洇走他眼角的湿润。
他嫌我擦的慢，扭脸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我跟将军说，思念家妻，早已成疾，求来一匹快马，先于军队回来了。”
我往他腰上拧了一把，“别瞎说，你连婚约都没有，上哪找家妻去！”
他又往我肩上蹭了蹭脸，从衣服里摸出几个信封，每个里头都不薄。
他递给我，我仔细拆开。
腊月十二：我心悦你。我心悦你。我心悦你。
腊月十三：我心悦你。我心悦你。我心悦你。
......
八月初九：我心悦你。我心悦你。我心悦你。
我拿着信纸，莫名有些鼻酸。
他临行前说过，每天说三遍心悦我，剩下的在梦里说。
他做到了。
他直起上半身来，覆上我的手，和我一起攥着那摞信封，“知忆，先生没教过我如何写婚书，我也不想管旁人如何，这是我给你写的婚书。”
他起身，蹲在我脚边，看向我的眼神还是那么纯粹，“知忆，你方才说了要嫁我的，长辈是不能出尔反尔的。”
我把他因骑马疾行而杂乱的碎发撩到耳后，鬼使神差的，指尖就落在了他的眉骨上。
我们阿释长大了，骨相显露，已经是个男人的模样。
十六岁的他说心悦我，我当作小孩子启蒙的玩笑话。
如今马上十八岁的他再说心悦我，我无法再当做少年的戏言。
他拿着密密麻麻的四字婚书，沉甸甸的黄金万两，还有委屈巴巴的眼睛。
“我不出尔反尔，今年梅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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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是九月九日九点。
祝孟哥小何长长久久。
最近三次比较混乱繁忙，把明天的一起更了，后天见。

第119章 前世：等我先说喜欢你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丢人的事情也是。
昨天的事已经传开，并且也是传了好几个版本。
有“何释当众抢亲”、“我脚踏两只船被捉奸”、“我被何释扛回屋里爆X”等等，后续再多淫词艳语，我说不出那个口。
总之，何释，一开始是我的弟弟，现在已经变成了我的乾元，未来会成为我的丈夫。
这么大的事情，老花魁自然也是知道了，她不太高兴，因为我勉强可以算作有钱，但出身不好。
她更看重城北那家有权有势的坤泽。
何释现在是将军最看重的人，前途不可限量，我有点配不上他了。
方才，老花魁就把何释叫走了，她是从我房里把何释叫出去的，所以转身前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有点心虚，前日里还说何释开阔了眼界就不会再看得上我，转头就把人家的儿子拐跑了。
唉，喜欢这东西太玄了，可能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人的主意就变了，谁都拿不准。
我无聊，下楼翻着账本算账，偶尔回应一两句客人的打趣，从清晨到晌午，从中午吃什么想到婚宴吃什么，何释一直没回来。
我止不住腹诽，那老花魁，该他上心的时候见不着人，现在何释长大甚至于建功立业了，她倒想起来自己是母亲了。
唉，从何释出生到现在，老花魁拢共算做过半年母亲，何释十一那年，我陪小杨去江南做生意，给了老花魁一箱首饰，让她帮忙照看何释。
好笑不好笑，请母亲照顾孩子，竟然要请求加利诱。
但那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从江南回来以后，何释已经算得上面黄肌瘦，大腿上多了一道横亘的疤，显然是没受到好待遇。
那么小的孩子，那么狠心的母亲，那么长一条疤痕，像是要生生把大腿切开。
自那往后，我再不敢把他托付给谁。
所以，于我而言，让何释和老花魁待在一起，担心程度不亚于送他去剿匪乱。
不行，我得找个由头去看看。
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也大不过吃饭，现在太阳正当头，我得去叫何释过来吃中午饭啊！
想到这儿，我赶紧反扣账本往后院跑过去。
路过几桌客人：
“孟老板！匆匆地干嘛去？”
“嗐，还用说？肯定是会情郎去咯！”
我也丢了羞臊，回头笑说：“是啊，会情郎去，怎么，不准吗？”
说完我扭正了头继续跑，却猝不及防撞上一堵墙，还像是包了软布的墙，撞得我鼻腔酸涩，头脑发懵。
什么东西，九月楼什么时候买新隔断了？抬头一看，好嘛，哪里是死物，这分明是我的情郎。
情郎问我：“你去会谁？”
我的羞臊还没被捡回来，继续笑着，“你，我的小情郎。”
我摸透了他的脾性，我越羞他越起劲儿，若我坦荡起来，他反倒是拿我没辙的。
这不，太阳都晒不红的白脸皮，叫我给染成梅花了。
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拽着他往楼上走，客人们就爱看这些热闹，起哄调笑的话从来缺不了，我就全当是祝福了。
楼上，卧房。
我把他按坐在榻上，“怎么样？你娘跟你说什么了？”
原本羞赧的脸色马上冷了下来，他把我拉近了，贴在我身上，“她不让我娶你，说我若执意如此，她便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从何释对我的态度来看，他是个孝顺的孩子，这对他来说，应该算令人为难的重话了吧，他还会坚持娶我吗？
他：“说的像她认过我似的。”
啊这...看来也不是那么孝顺。
他仰起头来看我，他总爱这么看我。或许是他也知道，比起仰视高大的他，我还是更喜欢能抱在怀里的阿释。
但也只是喜欢和更喜欢一点点的区别。
他：“我不在乎她认不认我，知忆不要不认我就好。”
说完他又低下头，臂弯锁着我的腰，脸颊蹭着我的前胸，险些要把衣襟蹭开，小孩儿撒娇已然成了猛男撒娇，我有点承受不来。
拍着他的头，“我当然认你啊，我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你了？”
他抚摸着我腰封上布料的纹理，“你认我是你的什么？”
我：“......。”
明白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怕不是想听我叫他一声夫君。情郎我都叫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足呢？
商人从不做赔钱的买卖，更何况这称呼如此羞耻，我捏着他的后颈，“那你先叫我一声，礼尚往来。”
他顿了顿，就在我以为是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却利落开口。
“娘子。”
好像有哪里不对，我要他叫的是夫君、相公，本来是想占他便宜的，现在怎么变成被占便宜了？这买卖亏本啊！
他这个奸商，仍旧贪得无厌，“夫人，爱妻，知忆要哪个？”
“你真是出去一趟长本事了，说话越来越没把门儿！”我惩罚似的稍微使力捏了他的后颈，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的重量乍然扑在了我身上，压得我往后踉跄了几步。
我这也没用力啊，难道后颈在战场上受伤了？我担心，掀开他的后衣领看了看，哦，我忘了，乾元后颈是有腺体的。
“疼啊？对不住，孟哥没有腺体，一时忘了——”
“不是疼。”
他再一次抬起头来，盯着我，眼角血丝明显，呼吸也变得深重，眼神里多了些什么，炽热，又内隐。
我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没做好准备接受，作势欲躲。
他不让，把我捞回去，“你别怕，我们还没成亲呢。”
我觉得丢面子，“谁、谁怕了！”
“不怕的话，知忆亲亲我吧。”
得，又掉圈套里了。
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后背，“知忆你知道吗？我怕，一直都是我主动，有时候我便想着，想来知忆是不喜欢我的，可怜我罢了。”
我：“......。”他要是这么想的才怪了，真怕我不喜欢，哪能那么大胆放肆，说亲就亲，说抱就抱。
但他总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把我掌控住，即使我知道他的话里没几分实际的委屈，也仍旧很受用，一直疼他，纵他，喜欢他。
我俯身落吻，任他得寸进尺，攻城略地。
吻毕，我摩挲着他的眼下，“不怕，这辈子是没办法了，下辈子，我们要是还有这缘分，你一定记得，等着我先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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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现代的小何，一直在等孟哥实现他的诺言，先说喜欢。
他知道孟哥忘了，但他痴，守着，相信终有一天，都会被想起来的。
主角名字都来自于诗句：
不知忆我因何事，
昨夜三更梦见君。

第120章 前世：火海
我们安稳过了几日，随后大军回城，何释要跟着将军进宫领赏，我就在九月楼等着他回来。
兴许是有庆功宴，一直到晚上，九月楼都要打烊了，我也没见他半个影子。
罢了，今夜无缘那就明日见，我打着哈欠往榻上走，白日里对账来着，这会儿感觉倒头就能睡。
我和衣躺下，迷迷糊糊的入了梦。
一开始是美梦，梦里都是何释，笑的，装哭的，练武的，写字的。
慢慢就坏了，我梦见踩进了沼泽里，沼泽顷刻间又化作岩浆，灼烧皮肤的刺痛感异常清晰，痛到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油锅里感受酷刑。
实在太痛了，我感觉自己的小腿陷在了岩浆里，快要被烧成灰烬，于是不想再在这个梦里受折磨，拼了命地挣扎醒来。
猛然睁眼，黑夜里的屋子却跟白日里一样亮堂，床的帷幔上全是火，我不是掉进了梦中的火海里，我是真真切切地被火掩埋了。
火苗蔓延到脚下的被子上来，趁着被子还算完整，我拎起来扑在火势凶猛的帷幔上，趁着着一瞬间跳下床去。
得，跟何释师父学的皮毛也算有用处，不说轻功水上漂，那也火海灵活跳了。
下了床火势反而小了，整个屋子内部没什么火星，但门窗都烧了起来，我抄起一把椅子往门口撞击，结果不是门被撞开，而是响起了铁链碰撞的声音，窗户上也一样。
有人门窗锁了，有故意放火烧我！？
当时为了清净，二楼南面就只住了我和何释，现下已经夜深，何释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再没人发现，我不是被烧死就是要被呛死。
九月楼夜里是锁大门的，放火的肯定是楼里的人，可我仔细回想，也没想起来谁的工钱少了缺了，张三摔碎了个大瓷碗我都因为何释回来高兴，没扣他工钱！
我都这么积德了，怎么还有人来我头上造孽啊。
我抄着凳子，不服输，往门框上撞着，就算撞不散门框，好歹制造些响动让人发现。
“张三！厨子！救命啊着火了！”
这会儿我可算明白了什么叫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没想到我的嗓子不是在新婚夜哑的，而是在这么个晦气时候叫坏的。
我死命撞击门框，外头的铁链哗啦作响，忽然，那声响大了起来，像是谁在对面同我一起砸。
有人来救我了！
我一下子燃起了希望，疲累的胳膊又恢复了力气，凳子都快被我撞得碎裂开去。
对面传来人声。
“钥匙在哪里！给我！”
“烧死他这个黑心的狐媚子...你就会娶城北家的坤泽了...”
是何释和老花魁。
就这么两句话，我第一次知道何释会这么大声说话，也知道了，火是谁放的。
火势越来越大，我已经不太能靠近门窗，但也好，等火把门烧透了，我也就能出去了。
只是烟实在太呛人，我有些呼吸困难，只要一吸气，就止不住的咳嗽。
砸门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我头脑发闷，脱力地坐在地上，又隐隐听见焦急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知忆，你退后！”
我觉得脑子的昏沉转移到了四肢上，只能匍匐在地用力爬行。
嗨哟，这一会儿何释破门进来，看我跟个大肉虫子似的，我的美貌，我美好的品德，都被浪费了！
等我爬出约么两三尺，更剧烈的铁链声响起来，外头也响起了泼水的声音，以及其他伙计的大声指挥。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发黑的木屑崩到我眼前，我转头看向门口，何释拎着一把斧子，像是老花魁那把，但斧认已经被砍的缺口迟钝。
何释躲过铁链，生生将门劈开了。
我此刻真后悔，当初干什么要装这样一个厚重的门在这里，把我们阿释的手都要累酸了。
看见他了，我就放心了，他身后眼神狠恶的老花魁被我忽视，后脑一沉直接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躺在何释的床榻之上，小腿有点刺痒，我一看，涂了药被置放在一边，有一片烧伤，不严重，但几乎占满了小腿内侧。
想开口，也不知道因为喊叫还是烟熏，嗓子发不出声音。
使劲说话，才吐出一点粗哑的气声，何释就已经端着水坐过来，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这才把嗓子润了过来。
第一时间。
“没烧到别处吧...损失了多少钱？那门可贵了！”
他责怪似的看着我，“知忆的腿都流血了，手也破皮了。”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发现胳膊异常酸痛，应该是砸门用力太多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躲开我的手，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跪坐在塌前，与我尽量平视，“是我的错，我要是早回来一会儿——”
“瞎说！”我打断他，“火又不是你放的，我告诉你，人死了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人活着，没钱。”
我把话题拐回来，“所以快告诉孟哥，烧了多少钱的东西，帐房先生算了吗？”
“什么叫人死了不可怕！我呢！”他蹙起眉头，眼里登时蒙了泪，“你倒打算的好，死了一了百了，留我一个给你守寡？”
这孩子，我开玩笑那么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守寡的都是妻子。”我费力地伸出手去，揩了下他的眼角，“快叫我一声夫君！”
呃...这个玩笑也不好笑，他仍旧愁眉苦脸的，嘴都快瘪成护城河里的野鸭了。
我拖着小腿往床边蹭了一段距离，他的眼神立马飞到我小腿上去，生怕我把伤处蹭着了。
我笑了笑，指尖勾走他眼角的湿润，探着上半身抱了抱他，“不难受，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说笑呢，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以后便不说了。”
他闷闷地应我一声，长久地拥抱着，他已算宽大的手掌按在我身后，心安的感觉笼罩着我。
可惜，还没笼罩全面，就被女人尖利的喊叫给打断了。
是老花魁，纵火的元凶。
“我要进去！我是他的娘亲，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孟老板！孟知忆！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被她吵得脑仁疼，何释也是，把我扶回床上躺好，说要去把她赶走。
我拦住他，“你叫她进来吧，不说清楚，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释不太情愿，但我说的他也明白，于是还是去开了门。
老花魁衣冠发丝都凌乱，一夜之间好像就老了十岁，这副狼狈模样，让我想起了昨夜她冷静立在何释身后的样子。
她好像一早就站在那了，听我呼救，听我砸门，无动于衷。
我真不知道该对她什么态度，她是何释的娘，也是“抛弃”何释的人，她是我的长辈，是可怜人，却也是要放火烧了我的人。
我很矛盾。
她先开口，“如果不是你，我儿子就可以娶城的坤泽，借着权势步步高升，现在呢？你把他困在了九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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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见，30w上下应该就可以完结了

第121章 前世：困解
“你把他困在了九月楼！”
这话说得戳心，我不曾想过以婚事给何释带来什么，早几年看那些来说亲的人家，也是只在乎着何释喜不喜欢。
何释喜欢我，我又喜欢上了他，他要我，我就嫁了。
但按着老花魁的想法去思考，好像也有道理？
虽说出身九月楼对乾元的名声影响不算大，但身份上能更上一层楼也是好的，当初让他去考取武状元，也是存了这么个期望，想让他更好，锦上添花。
而他的婚事，本来能锦上添花再添花的，但本野草好像生命力过于顽强，把花的地盘儿全占了。
怎么说呢，我该愧疚耽误了他，还是庆幸大情种把深情都种在了我身上？
可能是昨夜的浓烟把脑子熏傻了，老花魁这么一说，我便跟着她的想法走了，还认真地考虑着。
直到何释开口，把我拉回来，
“是知忆供我念书、学武，我才有了这一身本领。是知忆要我去武状元的比试，我才有了今日的功业。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自小喜欢他，才听他话，去做了这些事情。”
他走过来，挡在我和老花魁之间。
“你说若不是他，我便能与城北权贵结亲。可若不是他，我现下只是一个在柴房劈柴生活的小工，何来权贵向我说亲？”
接着，他后退两步，屈膝，背对着我蹲跪在榻前，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起誓一般。
“娘，我再最后这么叫你一声。知忆给了我这么多，我这一生都要报答给他。”
“你呢，我还是个婴孩时，你便不再管我。十一岁时，趁着知忆南下，举了斧头要杀我，此后至今，再没管过我，如今还要杀了我的妻。”
“即使我来日有幸加官进爵，那我最多为您大办丧事，其余的，您也莫要多求。”
我第一次听何释说这么多话，郑重的，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像个顶天立地的乾元一样。
但这只是一面，另一面，他还紧攥着我的手，细细颤抖着，从我身上汲取力量。
我想我的脑子一定是被火烧黑烟浸染的糊涂了，何释说完，我又觉得他才是对的了。
我从他还是个小不点儿的时候，就给他花钱置物的，从一岁到十八岁，那得是多少银子啊，我不得从他身上捞回来一点？
耽误他怎么了？我还就耽误了！这是该他的。
不要跟我提那万两黄金，就当作是聘礼了，另算，反正他要还我的，就是还多着多呢。
往后何释的月俸也都归我了，至于这个老花魁，既然她管生不管养，那何释也就管送终不管孝敬了。
而且，加入刚才没听错的话，何释是不是说这老女人曾经对他动过杀心？
十一岁，南下，就是那道横亘在何释大腿上的疤痕！
那这女人便也不值得我的尊重或同情了，虎毒不食子，她还有什么资格为人母，又有什么资格干涉何释的姻缘。
我想这次交谈已经把事情说得足够透彻了，是时候送客了，可那女人伏在地上，眼里竟泛起了水光。
这不是什么寻常事，我上一次见她哭，还是那个负心汉抛弃她的时候，此后种种，无论是与柴房伙计的互相打骂，还是生活拮据的苦，都没看过她哪怕皱下眉头。
或许是在何释身上养成的习惯，我最看不得别人哭，刚还铁石心肠呢，现下又动摇了，“佟姨...咱们好好说，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她再忍不住了，开始呜咽出声，像受了天大委屈，我这才知道，何释这份惹人怜，也是随了母亲。
她道：“你们...以为我是想分一杯羹么？”
嗯...难道不是吗？
“我这么个岁数，要名要利还有什么用呢？”她说。
她抬起脸来，应该是想望天的，可抬眼只有黑压压的房梁。
“婚事是一辈子的事啊，如我这般潦草定下，注定要受一生的苦...”望不见青天，她颓丧的低下头，“我只是想他结个好亲事，莫要为了所谓情爱误了一生啊！”
这下我愣住了，何释攥着我的手也松了劲儿。
对于老花魁，我们算不上了解，人们言说她疯癫、野蛮、暴力，也说她深情、无情，更狠心。
可原来我们忽视了最简单的道理，人不是一面的，如果你看她行为怪异，那是她在受苦。
看她涕泪俱流，我的心也不自觉揪起，只听她又说：“孟老板，儿子都随娘，我最恨他这一点，太喜欢一个人，落不得好下场。而你呢，九月楼，风花雪月的好地界，你能有多专情？”
她转而看向何释，“儿啊，你且听为娘的一句劝，城北里的坤泽受家族荫蔽，你能有无限前程啊。”
隔了十八年，她终于开始尽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了，或许我该为何释感到开心，但并没有。
原谅我就是个俗人，还自私。
我孟知忆，今年二十七岁，别人家的孩子下地跑了，我还没成亲。
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了，还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乾元，就是这么没出息，就这么几天，我把付出在何释身上的全部感情全部转换成了爱情，所以我现在也是大情种了，我不放人！
像是生怕何释改主意，我撑起胳膊坐起上半身，“名利都是身外之物，说不是两情相悦，再好的家世也是受苦！”
我说的多有道理啊，可老花魁哼笑一声，“孟老板，谁都能说名利乃身外之物，你？亏你也说得出口。”
这…好像是哈，我喜欢钱这事人尽皆知。
但是！那是要分情况的，我爱万两黄金，也爱何释，倘若要我二选一，我是可以忍痛割黄金的。
老花魁看了看我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良久，她仔细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又轻柔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让门面干净了些。
不知怎的，我好像看见了花魁惯有的那份气质，“罢了，想起梁姐劝我那时候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且苦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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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应该能把前世剧情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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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后续作话，提供群号

第122章 前世：结契
腊月初，是何释的生辰，也是我们的订亲宴。
九月楼这么现成的条件，我不可能放过，反正把酒菜往那儿一摆，谁愿意来参宴就来，整个九月楼过了最热闹的一天，虽然没赚钱，还倒贴了不少，但我高兴。
我爹娘开席了才姗姗来迟，甚至差点忘了今天是我的订亲宴，还问我搞了什么歪主意，怎么生意这么好。
我翻他们一眼，说哪天我死了，你们差不多头七才反应过来吧？
他们呵呵乐，说不能，他们会比我早走。
我没再细究这些问题，把他们领到主桌上一起吃了饭。
满楼红纱帐，楼外红灯笼，别人十里红妆，那是横着的，我这是竖起来的，五层楼红妆。
从晌午吃到夜里，添菜添得我肉疼，一边高兴一边痛，印象那是相当深刻。
等相亲们终于散席，我让账房先生算了算，说亏了多少。
他扒拉着算盘，说跟礼金抵消了，不亏不赚。
我高兴了，说那行，下次婚宴少两个菜，说不定还能赚。
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我往楼上走，总觉得我忘了点什么。揉着因酒水而闷痛的太阳穴，打开何释的房门，我想起来了。
今天它不是我一个人的订亲宴，吃喝玩乐太开心，把订亲的另一方给忘了。
我赶紧跑过去赔罪。
“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还早，快去喝个够罢。”说着，他瞪我一眼，翻身进了被窝里。
“错了错了，祖宗，这不是高兴吗？生辰吉乐生辰吉乐。”
他不理我，卷着他的被子缩到床榻最内侧，软白的蚕结了茧，不让看了。我脱了鞋袜爬上去，扒拉着他的被子，想帮他化成一只蝶。
他躲我的手，“熄了烛火睡觉吧。”
我央求着，“你不给我被子，是要把你夫君冻死在冬日里了？到时候你就是小寡妇，披麻戴孝给我守牌坊。”
他仍旧无动于衷，“喝了酒身上燥，哪里会冷，知忆快睡吧，接待了那样多重要的客人，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哪里值得你再费力气。”
坏了，三两句哄不好了，我苡橋捏着他的被角手足无措。
人生气的时候啊，得投其所好，可何释对什么都淡淡的，而且他就是喜欢什么，大半夜的，我也没法子给他买过来。
他还喜欢什么呢...夜里能找到的...
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最喜欢的可不就是我了？
不是我不要脸，纵观他从出生到今日十八，他坚持最久的事就是念书和习武，而他说了，这两样都是因为喜欢我，听我话，所以才做的。
那四舍五入，他坚持最久的不就是喜欢我？都不用四舍五入，他就是最喜欢我。
那我就把自己给他吧。
我跑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接水、烧水、沐浴，而后披着单薄中衣飞奔回来。我也不知道到这会儿过了多久了，再回到何释的卧房，他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
我爬到他身边去，贴着他，还未开口，他先转了过来，昏暗的烛火掩不住他淡红的眼眶。
他转头，“你又跑去和谁——”而后他便收了声。
我发丝未干，中衣散乱，被发尖的水渍洇湿，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我眼见着他坐起身，眼睛更红了，不过是另一种红法。
我忍着冷，往榻上歪斜一靠，头发上的水落在我睫毛上，又滚落下去，沿着鼻梁滑下，如同他的喉结，正上下滚动着。
我稍稍抬腿，脚尖隔着被子点在他的膝盖上，抬着起上眼皮看他，做了些矫揉造作的无辜表情。
近日里，城里特别流行龙阳的话本子，只可惜不日便被朝廷列为了禁书，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私下里传阅着他们也管不着。
为了九月楼的生意，我就去淘换了几本，自己也看得入迷，话本子里的“勾引”都是这么写的。
我觉得写的很好，很奏效，何释的手简直都要把被子攥破了。
他哑着嗓子，“知忆，我们只是订亲，还没成亲呢？”
我不管那些，都长大了，你情我愿的怕什么？
我：“那你是不要我了？”一边问着，脚尖愈发放肆地探进被子里去，只探进去一点，我便知道他是想要的。
于是添油加醋，侧头伸长了脖子，“你看我这儿好看吗？白日里有客人说我后颈好看，可惜了不是个坤泽。”
我瞎说的，冬天这样冷，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谁上哪看去？但我就要瞎说，乾元对伴侣后颈是有特殊情愫的，不亚于唇舌之乐，床第之欢。
像乾元和坤泽成亲，他们便会通过腺体和啃咬腺体来结契。信香交融，命运共绑。
但中庸没有腺体，更没有信香，甚至闻不到伴侣的确切信香，所以只能伪结契。
让乾元咬在自己的后颈，信香融入血液，天长日久，中庸便会自内而外染成乾元信香的味道。
伪结契，意味着归属，和占有。
听我这样激他，他果然撒了被子扑过来，单手捞起我，捏着我的脖颈，“不好看，太空了。”
我：“那你让他不那么空，好不好？”
我感受到他克制地摩挲着我的后颈，但越克制，他拇指厚茧的触感越清晰。
他的声音更哑了，一字一句地侵占着我的领地，“我让他不那么空，你再去给别人看，别人会觉得更好看。”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还是告诉他，“逗你呢，我可不给别人看，就给你看。”
我抬起头亲了一下他暴露羞怯内心的红耳朵，“哪儿都给你看，不生气了行不行？”
骤然加重的呼吸喷薄在我耳后，我又正过身子，胳膊抬起抱住他的脖子，“这样看不看得见？”
都能这个氛围了，他要再不进行下一步，我都得怀疑他学的是不是东瀛忍术了。
他的手终于移了个位置，掐住我的腰，转瞬间我便变成了趴在榻上的状态。他的手指在我后颈划了个圈，又痛又痒，接着牙齿穿透皮肤，淡淡的香气传来。
我知道，倘若我是个坤泽，现在闻到的该是异常浓烈的气息，但没关系，我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兴奋的颤抖，还有勒得我发痛的手臂。
当然，还有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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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事情太多忘了

第123章 前世：和亲
何释天赋异禀，但后天训练不足，比如，他连自渎都没有过。
但这又怎样？何释学什么都快。比如，榻上、桌前、木椅、看台，还有梅花树下。
我教的，我受着，且无比庆幸自己不是个坤泽。
日常就是我叫他离我远一点，找点事情做，你们军营的都这么闲吗。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那天他跟我说，边境蛮夷来犯，不日将出征平乱，但涉及机密，临出行了才告诉我。不过不用担心，蛮夷小国，最多一年。
当时他在梅花树下抱着我，今年花开得早，花瓣落了我一身。他怕我冷，将衣服都拢在我身上，抬头，看着枝头仍然艳红的梅花。
“待来年梅花开时，我来娶你。”
“说好了，我等你。”
我看着大军远去，心里空落落的。见了烦，不见了想，哪都想。
日子一个月一个月的过，老花魁一直盯着我，生怕我一不着眼就跟哪个乾元偷腥去了。
我表示很无奈，随说九月楼在外人眼里，是不太正经，但是，那都是误解！至少我本人，那还是十分洁身自好的。
但她盯着也好，她盯着，我就知道我是个有家室的人，我心里装着何释，何释心里也装着我。
冬天过了，我把厚衣服收起来，换上稍薄一些的。何释不在，我自己收拾衣物总是不太整齐，但也不至于乱糟糟。
他的衣物在右面，我的衣物在左面，棉衣换成轻纱的时候，他还没回来，但我知道快了，我甚至开始研究婚宴时的菜色。
怎样又显得高档又便宜，我是想从礼金捞一笔的。
十一月的时候，老花魁很异常，总看着我欲言又止，来来回回地从我身边过。
我问她是不是想看何释寄来的信，跟我上楼，可以给她看。
可她说不是，反倒让我跟着她去她住的那间。
然后，她递给我了一身喜服，两身，我和何释的尺寸。金线细密，布料上乘，我都舍不得买这样好的。
我差点忘了，她是当年最炙手可热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一手好绣工，那些出了名的漂亮衣裳，都是出自她手。
全都被那个负心汉毁了。
现在的她眼睛已经不太好了，指尖都是倒刺和细小的伤口，我反复摸着那套喜服，觉得绣工不减当年，这得是绣了多久。
我抬眼，她便躲开我的眼神，像个小孩子似的羞赧。以前的恩怨被我短暂忽略，谢谢说出口的时候才发觉声音哽咽。
我说：“今年梅花开，我们俩就穿这身衣裳成亲。”
多久了，我竟然看到她笑了。
十二月，何释的生辰将近，大军凯旋的消息也时不时传来，但何释却没有家书寄来，我只当他是想给我个惊喜。
哪成想没等来惊喜，等来了朝廷不知名官员，他要和我“谈谈。”
我不知道我一介小民有什么可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的，一个戴高帽的女乾元，身后跟着两个文人模样的男人，还有两个带刀侍卫。
他们一来，客人怎么敢留，一个个作鸟兽散，故不故意的，反正饭钱是都逃了。
高帽女人看起来挺位高权重的，但位高权重也没有平白霍霍人家生意的道理，或许是看她那种轻蔑的眼神不舒服，我这会儿又不怂了，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我：“这位...大人？您这排场，我九月楼一天乃至往后的几天的生意，可全都被耽误了呀。”
没成想她倒爽快，“只要孟公子配合朝廷，往后一年的生意都包你不愁。”
一年，听起来不错，“怎么配合？”
她这回不说话了，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打开，纸张推到我面前。内容是让我对今天所有的事情保密，包括何释。
我按了手印。
“孟公子不愧是这么大九楼的老板，爽快！”
这应该算作是夸赞，但我一点都不想听，我直觉没什么好事，且事情必同何释有关，要不然以我这穷酸身份，见不到这么大人物。
她仔细检查那张纸，又装进信封收进怀里，“孟公子，边境战事变幻莫测，四个月之前，当朝将军不幸中箭，奄奄一息，圣上便任命何释，接替了将军一职。”
哦，这好事啊。所以好事没必要兴师动众通知我，更没必要保密，欲抑先扬，把我的心搅得异常慌乱。
我点点头，听她继续说。
她：“战争之事，想来孟公子也不甚了解，我也不必多言。总之，蛮夷提出求和，依照形势，圣上也认为与其再战，不如议和。但小何将军不愿。”
我还没有意识到症结所在，抿了口清茶，问：“他为何不愿？”
女人挑了挑眉，“为你。”
我：“我？”
她点了点头，“两军议和，不外乎割城划界。”
她顿了顿，“还有和亲。”
茶水外溅，我失手将茶杯摔在了桌面上，上好的木头洇出一小片痕迹。
我意识到我失礼了，但我没空去管这些，因为她说和亲。
倒不是担心何释动摇什么，但这是当朝皇帝下的命令，还是关乎两国战争的大事，全然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他必然是要领命的。
这个女人说他不愿，他当然不愿。就算除却我，也有其他原因。
在他寄来的家书里，我能窥见一二，他对未来战事的胸有成竹，对当朝将军的感恩的佩服，他想凭自己的本事保家卫国，或许，还想亲手为一手提拔他的将军报仇。
总之，这样戛然而止，他不愿。
他不过十九岁，或许他冲动而幼稚，但他有血性，也有深情，那他怎么可能会愿意？
我迟缓地恢复反应，把茶杯放正，“那你们找我干什么呢？他倔得很，我说不了他的。”
那女人表情没怎么变化，一如既往地带着轻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随后，她向后招手，后面跟着的人又递来一个信封，我接过，上面是明晃晃的“休书”二字。
我打开看，竟是要我休了何释。
我知道，她们就想要我给一个态度，认为假如我妥协了，何释便也不难。可她们太不了解何释了，我写一百封休书，他不愿的事，就是不愿。
他确实听我话，任何方面都会，唯独除了离开我。
又看了看休书两个字，我不禁笑了出来，“大人，您知不知道，我们还没成亲？”
我抖了抖那张薄薄的纸，看着那个女人呆滞的样子。
大概何释对外都称我是他的夫人吧，毕竟他从十六七的时候，就跟别人说，我是“家妻”，想不到，天长日久，连朝廷里的人都知道了。
这小子，不会是到处说我们的事吧。
我和对面五个人无言沉默，良久，我听见那女人轻叹，“最开始他拒绝的时候，我很纳闷。即使他待你为妻，可你是中庸，另娶一位正妻又不碍事。”
她突然卸下了满身气势，扶着额头，“现在我知道了，不论是别国公主还是天神，在他心里都是比不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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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期待的前世虐点来了！
（准备下章就虐完，下下章回现实）

第124章 前世：落定（前世篇·完）
原以为这个女人理解了，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一个臣子，她没办法左右圣上的意见。
九月楼封楼，我相当于被软禁在了这里面，因为她们采取了另一种方式。
用我的命，威胁何释。
我在九月楼里关了半个多月，隐约听到过大军回京的消息，但仍没见到何释。我们应该是很难见到了，在他答应娶那个公主之前。
前几日，那个高帽女人来看过我几次，给我带些消息，并且提醒我，若何释执意抗命，是死罪。
我说，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越要分开，他越觉得你们威胁我，反而更不答应了。
高帽女人叹了口气，说她是当朝祭司，看得到我们的命运，这一世，没有缘分。
还说，我们是生生世世的孽缘，每一世都不会圆满，每一世都找不到破解之道。
我权当她换了种方式当说客，也不信命由天定。
直到几天后，我听到了窗外的锣鼓喧腾。
九月楼在京城主街一侧，权贵们结亲办丧，都要从主街绕过，祈民福，皇宫里的公主皇子也不例外。
我心跳莫名加快，想出去确认，心有灵犀似的，那个高帽女人来了，说可以带我去看台。
话音刚落，看守我的士兵却面露为难。
是这个女人自己要带我出去的。
我没空思考太多，跑去二楼看台上，迎亲牌，华盖伞，新郎胸前的大红绸花，还有，新郎那张我熟悉的脸。
我曾设想过无数次我们的相逢，也打过几个腹稿，理解他的不得已，劝他皇命难违，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但真到了这一天，我发现那都是我故作坚强的想象。
没有成亲又怎样呢？他给我下了聘礼，也给我写了婚书，我们同榻共寝，早已行过夫妻之实，怎么就不算成亲了呢？
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呢？
甚至没带给我任何消息，哪怕是一纸休书。
我看不下去他着红装娶他人，当即想转身回房，却被高帽女人拦住，“别动，再等等，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机会？什么意思？
我的心跳更快了，双眼呆滞着再去看何释，发现他突然提快速度，飞快脱离身后队伍，导致整个队伍骤然杂乱。
他驾马疾驰，顷刻间到了九月楼看台之下，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对上眼神，便被身后的巨大力量推了下去。
巨大的坠落感让给我猝不及防，大脑空白天旋地转，然而下一刻我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怀抱的主人说，别怕。
守城将士倒在何释的剑下，他一直驾马疾行，越过了城门，野林，陌生村镇。
我以为我们有救了，我们可以逃到天涯海角以外去，大不了隐姓埋名，大不了舍了我的也许够万贯的家财。
想我孟知忆，有一天竟抛了家业，抛了所有，不计后果，不计得失，跟着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跑了。
野风里，我听见他说：“知忆，我来娶你了。”
我莫名鼻酸，小声回应他，“我等到你了，夫君。”
我以为往后再不会有苦难，我以为今后都是圆满，我以为高帽女人说得不对，我们不是孽缘，我们不会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但乐极生悲，远方很快扬起烟尘，数不清的人马追赶过来，何释让我搂进了他的脖子，再次加快了速度。
只要跑得够快，我们还会有机会吧？
事实告诉我，不会。
利箭划破长空，何释变着路线躲避，可再往前是平坦一片的荒地，继续便会被箭矢射中，停滞就会被兵马追上，进退两难，却容不得选择。
我们还是跑到了那片荒地上，利箭划破我的手背，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竟然根本感觉不到痛。
我听着箭声从耳边划过，心惊肉跳，恍然竟看见手背的伤处流出黑血，顿时瞪大了眼睛，“阿释，这箭淬了毒！”
何释迅速偏头看了我一眼，紧皱眉头，却也只能继续往前。
不该告诉他的，无能为力又凭添焦虑，我在心里怪罪自己，同时搂进了何释的腰背。
但。
我们还是没能逃得过。
身下的马已经被箭矢划伤多处，毒慢慢渗透，它的脚步也一点点变缓，最终身子一软，带着我们一起滚落在了荒地里。
与小臂等长的杂草没过我们的大半身子，长枪围堵刺下，为首的还是那个高帽女人。
放了我，是她的私心，抓捕我，是她的忠心。
结局可想而知，抗命，逃婚，国与国之间、皇帝御赐的大婚，哪样都是死罪。
何释有赫赫战功，死罪可免，押入大牢。
我一介平民，只配被押上刑场。
行刑之前，高帽女人看着我，说：“别再挣扎了，人得信命，你现在伏法，圣上可以对小何将军网开一面，你活着，对他就是个累赘。”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本就是个婚事，喜事，非得闹成丧事。你害他牵肠挂肚锒铛入狱，他害你尸首异处惨淡收场，你们谁也别怪谁，当真孽缘。”
这回我抬了头，“你们的喜事，我的丧事。”
丈夫娶了别人，对原配那可不就是丧事？爱死了，丈夫就死了，变了空壳子，从头到尾，都是丧事。
犯由牌扔下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见何释的最后一面，竟然是在颠簸的马背上。
我没来得及看清他如今的模样，没来得及同他拜堂，没来得及穿上佟姨亲手缝制的喜服。
甚至我还担心过，比他大那么多，将来走得太早可怎么好。
却没成想是这么早。
刽子手的刀已经挥起，我却再次听见了纷乱的马蹄，抬眼望去，何释穿着囚服，跑在追兵之前。
我却再提不起跟他走的心思了。
祭司焦急开口，“你们的命数已定！你们走不了！再执迷不悟，一个也活不成！”
我看着他的身影笑了笑，“我知道。”
他身上有战功，老将军又重伤不起，皇帝需要他，朝廷需要他，百姓需要他。
无论是战争还是和亲，他有活着的机会。
但我没有了，不仅没有，还会抹杀他生的机会。
我直起上身，看着祭司，“替我告诉他，衣柜里有两身喜服，我穿过了，让他也穿穿。在他和亲之前，穿一穿。”
她点头了，我便猛然起身握住刽子手的鬼头刀，我的命数才没有定。
至少我的死，握在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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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结束啦，下章回到现在时间线
# 结尾篇：谢邀，我红线，打死结

第125章 回到现世
我睁开双眼，瞄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了一分钟。
一分钟收我十年，真尼玛黑啊，可得亏我命长。
而且，这也不对啊！我是知道我们的所谓前世了，但信息量太大了，我一会儿再消化。
现在重要的是，我还是不知道何释怎么穿过来的，她缺斤短两啊，奸商。
“大师，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要过来了，那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我凑近些问她，“你可别另收费啊，刚才套餐里包含了！”
渡缘大师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杀了刽子手，想带走你的尸身，祭司和追兵前去阻止，他却疯了似的大开杀戒，直接挟持了祭司。”
说着她剜了何释一眼，就那个“祭司”的功能而言，应该也是属于渡缘大师和顺怨的同事，何释都进了黑名单了，看来把祭司霍霍得不轻。
大师继续道：“祭司本来就是犯了错，削弱了一部分能力，被分配到abo世界历练，他却百般折磨，强行要求祭司越过时空办事处，直接送他穿行到你所在的空间，导致祭司再犯大错，近期内都不可能回到办事处。”
懂了，天神下凡历劫，本来差不多要回去了，何释给她来了个劫上加劫，确实造孽。
我转头看着何释，他低着头一副不敢看我的样子，我也说不清现在看他是到底什么感受。
大师说了，他大开杀戒，他挟持折磨，在本法制时代大好青年的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可怕，但是...
我没看到啊！
再说了，人家是在为我报仇呢，他又不会对我大开杀戒百般折磨，啧，在夜晚的某些层面上好像也算。
但那都不重要，就前世我看到的他来说，他的模样和我现在看到的模样别无二致，同样爱吃醋，爱拐弯抹角卖茶，爱装哭撒娇，爱...我？
等等，前世，他好像爱我爱得要死要活？或者说，我们爱得要死要活？
所以，其实他喜欢我？！
靠，那他穿过来装什么矜持啊！
我顾不上别的，转身面向何释，扳着他的肩膀正对我，再抬起他的脸来，“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别的不能泄露，喜欢我总能吧？”
害我自己一个人纠结这么久，又是色诱又是炮友的，我还以为我在当卑微舔狗呢。
我们公主，吃了那么多苦，自己一个人背负那么多，付出那么多，我却两腿一蹬躲了清闲，全都忘了。
原来他说我记性差不是污蔑我，我是真的忘了，还忘了好多。
这么想着，我替他委屈，眼眶酸软，他也一样，抓着我放在他脸上的手，揉捏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估计大师都喝完一壶茶了，他才肯赏脸回答我：“你说的，这辈子等你先说喜欢我。凭什么不能是你先喜欢我呢？”
在我一分二十八年的高速回忆里，我确实有说过这样的话。也是，他前世追着我，守着我，那重来一世，凭什么不能是我先喜欢他呢？
我合该追着他，受着他，他对我怎样都是应该的，我欠他的。
我摸摸他的眼角，决定把表白计划提前，一刻都不能等了，“能，当然能，我早就喜欢你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他的表情惊喜了一秒，但也就这么一秒，而后马上就黯淡下去，“真的吗？我不信。”
我：“......。”您这又跟鲁豫联名了是吧。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
就见他拉下我的手，自己还往后退了一步，说：“你知道了前世的事便说喜欢我，是愧疚吗？是责任吗？前世的我更讨你喜欢吗？”
是套路吗？是装的吗？是小说看多了吗？怎么又来我替我自己啊！
那我再缺心眼一点，是不是得跟他说：前世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可拉倒吧，就凭孟知忆那抠搜样儿，我就能认得出来那是我自己，前世做过的决定，放现在我也是一个想法，不管是孟知忆还是孟见君，我就是我，他还是他。
我又往前凑，把手放回去，想了想，亲亲他的眼睛。
我说过，在一起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亲亲他的眼睛，“对我来说，你从来就没有变过，哪个都是我喜欢的何释。”
我承认这样表白太突兀了，但大师还在旁边，我的脸皮只够我撑到表白，要是剖析那些色诱和炮友的动机吧，有点超出能力范围内了。
所以他爱信不信吧，你孟哥今天只能解释到这儿了，反正这辈子还长，我就不信解释不明白。
别人爱如潮水把我向你推，我就来个我如潮水把爱向你推。
恰好大师也看不下去了，催我们，“若有疑问，请快些，天快黑了。”
嗯？刚过一分钟天黑什么黑，我往外面一看，竟然真黑了！
我看看墙上的挂钟，又看看外面，来回来去的，难道这就是大师的屋子吗？怪不得她看起来像活了很久的样子，原来屋里时间是静止的。
刚想问问实际上过了几天，大师身侧的师弟便打了个哈欠，对着一脸惊奇的我道出了真相。
师弟：“挂钟坏了，还没修。”
我：“......。”行，是我想多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在当天，是晚上七点半，不算太晚，就是肚子有点饿。
师弟大师显然也这么认为，自告奋勇要做饭给我们吃，恭敬不如从命，我和何释陪大师在一边等着。
最后的疑问显然是爷爷那副画了，一开始以为那幅画生产人，但现在看来，它只是人的搬运工，何释以它为媒介穿越而来。
疑问在于...为什么穿到了画里，画里又为什么自己开起了梅花。
我坐在何释旁边，看他仍旧闪躲的眼神有点不是滋味，大师特有眼力见儿，说要去后厨帮忙，屋子里一时间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不是最想让我知道这些了吗？怎么现在反而不开心？”
他身子一偏，额头抵在我肩上，“我没想让你也付出寿命。”
原来是这个，我偏头蹭了蹭他的头，实话实说，“这次我们都好好活着，到了办事处，保留记忆一起投胎，少了十年罢了，洒洒水啦。”
他把两只手也环了上来，“可我是黑名单。”
这有什么的，我叫他放宽心，“那我还是关系户呢，到时候让我爷给我们放水！”
他抬起头来，瞳仁里总算有点光了，“那你愿意生生世世同我在一起？”
“当然，我这么喜欢你。”我一口答应，又说，“不信是你的损失。”
祭司说了，我们是生生世世打不破的孽缘，但我信人定胜天，你看，何释跨越时空而来，打破了一切。
现在我们可以和猴哥组成三人男子团体出道了，名字就叫我命由我不由天，虽然有点土，但也有点燃。
我们老孟家都是好样的。何释也是我们老孟家的，他是我们家的准女婿，呃...儿婿？
啧，这么别扭呢，不管了，反正是我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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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卡虐，下次更新是周四。
从周四日更到完结哦。

第126章 回家
不到半小时，两位大师竟然就端了四盘菜出来。
根据她们介绍，分别是：醋溜土豆丝，菜花炒鸡蛋，猪肉炖粉条，还有拍黄瓜。
但实际上，我认为他们是：炭烧土豆柱，蛋液裹菜花，面粉糊肥膘，还有藕断丝连的整根黄瓜。
不过还好，饭是熟的，菜也能认出原材料来。
本着做客别家的礼貌，以及不想被第一个毒死的谨慎，我端起碗没动，看二位大师作何反应。
先动筷子的是渡缘大师，她夹了一根极粗的土豆条，看起来是乌漆嘛黑，吃起来...我猜应该是外糊内生。
但很意外，大师面不改色的吃完了整根，听她咀嚼的声音，我都能听出来这土豆没熟，她却津津有味。
她看向一脸期待的师弟大师，评价道：“好吃，进步多了。”
就这，还进步了，滤镜哪买的，介绍给我，我破财免灾给菌菇们每人送一个，用于公布恋情的时候发放。
“快吃啊！别客气，师姐说了，我做饭可好吃了！”师弟大师捞起一勺面糊糊，也是一脸满足。
我一度怀疑，她们时空办事处的人，都没有味觉。
整一顿饭，我和何释的筷子都停留在拍黄瓜上，虽然有错把白糖当咸盐的嫌疑，但至少看起来不会致癌。
饭后，我拿出了那幅画，梅花已经开满了。
我看着，突然对上了号，这是九月楼墙根下的那颗梅花树，因为种的位置太不科学，枝干全都歪向了一边。
我们在那棵树下习武，闲聊，做爱，起誓。
他说梅花开了就来娶我，虽说已经过了无数个明年，但是没关系，因为梅花还是开了，我们还是相见了。
我正感动着，黑暗料理的缔造者开始破坏氛围。
“咳咳。”师弟大师接过了那张画，“孟先生，我得先给你道个歉。”
我看着他。
他：“其实我们这些在各个世界驻扎的，都是犯了错，削减了能力下来历劫的。能力不够，有时候吧，它就免不了一些坑蒙拐骗。”
他挠了挠头，“你爷爷来帮你算命的时候呢，我和师姐还处在半吊子的状态，所以吧...有些地方可能是算错了。”
呵呵，原来如此，怪不得教育告诉我们还是要尊重科学，杜绝迷信，原来不是牛鬼神蛇不存在，而是我们能看见的牛鬼神蛇，都是“假货”。
还没来得及思考一下哪个部分可能会出错，师弟大师就跳起来向我保证。
“但是你们放心！现在我们的能力已经恢复了九成九，为了赶上师姐的修练速度，我把味觉都练没了！”他露出遗憾的表情，下一秒又开心起来，“不过没关系，我得味觉就是给师姐做饭的，师姐说我有天赋，这样做出来的饭菜都是佳肴。”
哦，敢情是真的味觉失灵了，好感人好美好的一段姐弟情哦，所以...
我点了点画卷，“请说重点。”
他嫌我无趣，翻了个白眼，把画收起来，“祭司能力不够，又受胁迫，一时失手，把他穿进我的无字画卷里了。”
他继续说，说当时他的能力不足，只知道这画里突然来了灵，于是小心收了起来。
知道我爷爷来给我算命，他感知到我身上缠着善恶两种缘，恶缘被他归为前世的女鬼索命，而善缘，则来自于那幅画。
所以他把画给了我爷爷，当作我的护身符，但实际上，他算错了。
善恶两缘不是分裂的，善是何释对我的爱意，恶是何释对我的不甘与埋怨，它们本为一体，都是何释沉重的执念。
梅花开时的承诺是何释最深刻的遗憾，在他穿进画里的时候，影响了师弟大师的画卷，才慢慢开出来梅花。
一切都有迹可循。
但是，“那他是怎么从画里出来的？”
师弟大师面色坦然，“这个简单，你爷爷和你每天真诚的祈福外加上供，显灵了。”
好家伙，原来还真是“祖爷爷”显灵。
从夏天折腾到冬天，所有谜题终于解除，所有遗憾终于圆满，我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感叹我们还真是有缘。
但凡我爷爷没那么信服这些，没有收下那幅画，但凡我们少供奉了一天“祖爷爷”，我们都会错过。
可再想想，又觉得不是。
爷爷深爱金小雨，必然笃信神鬼之说，日日祭拜，而我，赛博迷信人渴望老天开眼一夜爆红。
我们已经打破了命运，注定是要再见的。
已经九点，我们拜别两位大师，往我爷爷的房子那边走。
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金奶奶却还坐在外头。
“金奶奶，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头？夜里太凉了，快回去吧！”
金奶奶抬头看着我，面容温和，“啊...小雨给我托梦了，说总会再见的，我高兴。”
嗯，的确，总会相见的。我很想告诉金奶奶真相，但大师说了，向外人泄露机密会造天谴，我没法说，只好关心两句就进了屋。
一天折腾下来，身心俱疲，但也有些如释重负，这种时候，就应该泡个澡睡大觉。
何释正在收拾行李，我让他把睡衣扔给我，自己进了淋浴间。
正闭着眼睛放空，门把手突然响动了几下，我揉着眼睛去看，是何释进来了，大卫版。
他走过来，蹲在浴缸侧边，也不说话，但明摆着就是想一起。
可是如果一起，那我今晚还能睡觉吗？那必然不能。
我用指尖挑起一点泡沫，搭在他鼻尖上，“浴缸太小了，也老了，这是放不下两个人的，去洗淋浴，听话。”
他大言不惭，“我抱着孟哥的话，就放得下了。”
听他这么叫我，我一时都没顾得上他又耍流氓，只是告诉他，“你要想叫我知忆…就叫吧。”
先前还以为知忆是他老相好，现在...虽然也的确是老相好吧，但，知忆竟是我自己。
我好像也没资格说他什么，我替我自己这梗，他玩儿的还是我剩下的。
没想到他竟然摇头，“不要，叫你孟哥已经习惯了。”
也是，入乡随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要进来一起的事也过去吧。
我十分哥们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淋浴那儿，多冷啊，别感冒了，快——”
“你不是喜欢我吗？”何释中止我的假装直男行动。
他垂下睫毛，瘪起嘴巴，那么大一个人，蜷缩在浴缸边蹲着，被水蒸气染得湿润的额发搭在脸侧，眼角眉梢都粉粉的。
他也不说走不走，就蹲在旁边。
“我、我当然喜欢你啊，这两者也没什么关系，对不对？”
“不对。”他控诉似的看着我，“就知道你是同情我，嘴上说的好听，原都是糊弄我的。”
林黛玉你好，大冬天的是吧，咱别总往外跑，在红楼梦里呆着它不香么？
可人家就是跑出来了，我就得管送回去。
叹了口气，还是妥协，坐起来一点，“一起一起，满意了吧。”
我的妥协就是他进化成猛A的导火索，他站起身，利落迈进来，嘴角带笑把我搂进怀里。
我不由感叹，练武的人的确身强体壮，他在浴缸外蹲了那么长时间，胸膛仍然是热腾腾的。
这一天经历这么多，靠在他怀里才感觉异常踏实，不管我们前世经历了多少苦难，终于是解开了，过去了，往后啊，所有的都只会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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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集一个id

第127章 恋情公开
离开金村，那些玄幻的东西就像一场梦一样，还好身边的人不是梦，反而是牢牢攥进了手里。
终于不再是那些乱七八糟，污秽黄暴的关系了，爽！
关系变了，身份也变了，现在的何释已经不是吃我软饭的无业游民了，如今他是短视频平台冉冉升起的新星，演过王导电影的潜力演员。
而且，由于我们电影的题材特殊，所以我们杀青之后的，肯定要走一条固定路线。
此话怎讲呢，听我细细道来。
我们这个题材，官方上说是现实主义，但网友们才不会管那个狗屁的官方说法，她们会统一归类为：这个质量可以磕，这个是真耽美，我们有福了。
我已经预想到了这部电影的未来。
电影院里：呜呜呜真好哭，哭死我了哭死我了。
电影院外：啊啊啊真好磕，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所以，我们也逃不过“双人杂志—双人综艺—双人采访XN—双人扫楼—拆cp—上交国家演军旅正剧”的套路。
但也算能逃过一点吧，拆cp的环节，变成公开恋情，之后的事业听天由命。
内娱有救了，千百年来，终于可以磕到一对真的了。
现在，我们正在进行第一个环节，双人杂志。
何释没拍过，但他有一张应对外人的冷漠脸，五官立体眉骨优越，拍出来的效果并不差。
只不过在换衣服的时候有点小困难，他穿的无袖上有很多小洞洞。
其实这在杂志拍摄中很常见，任何普通的衣服，你把它剪两个洞，诶，它就时尚了。
但何释不觉得。
他一个把我日常衣服看作亵衣的男人，最大的宽容就是从不管我穿什么，但到他自己身上，他就有点抗拒。
也不是抗拒，从他透红的耳朵来看，应该是害羞。
毕竟才过来半年多，从他的观念来讲，他穿这件洞洞无袖，约等于我穿比基尼。
为了不耽误拍摄，我在换衣间里给他做了无数思想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夸他帅，告诉他这么穿不暴露也不怪，拍出来绝对好看，粉丝们也会非常喜欢。
他却低下头来问我，“那你喜欢吗？”
空间逼仄，衣着性感，肱二头肌显露无疑，胸肌腹肌的线条也能从洞里窥探一二，我怎么不喜欢。
我用手背贴了贴耳朵，热热的，“喜、喜欢啊。”
“你还是敷衍我。”他稍微偏了身子不看我，“你犹豫了。”
我：“......。”
跟他在一起，我简直就是人上长了个省略号，二皮脸都不够用。
我就得把脸皮像水乳霜一样，一天三遍两遍往上抹，厚过长城硬过钻石，不管多羞耻的话都不能打磕绊，第一时间回应公主的诉求。
“你不是喜欢我吗？”看我没反应，他又转过来，“怎么换个样子就——唔！”
实在没办法了，我也来了一套霸总操作，别说话，吻我。
我想了想，先前为了不崩我的炮友人设，主动这件事几乎与我无缘。
我以为我爱得深沉，殊不知何大公主在为我负重前行，虽然爱情这事儿你情我愿，但我就是心疼他，亏欠他。
不过，我不是因为心疼和亏欠喜欢他，我是因为爱他，所以感觉心疼和亏欠。
但我的主动，可以说是薛定谔的主动，最后总被他压制为被动，侵占，搅乱，我在他的吻里溺水，窒息，躁动。
先说好，不是因为我弱，我这是纵容，谦让，大爱无疆好吧！
亲完了，他爽了，大摇大摆往外走，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刚才那副扭捏的样子，我怎么觉得我又被糊弄了呢？
算了，糊弄就糊弄吧，我乐意。
除了服装小插曲，一切拍摄都顺利，下
午三点开拍，算上午休和换妆造，晚上十点拍摄正式完工，但不算收工，有一个小采访。
时间不早了，杂志方也有专业主持人，我相信采访应该不会出错，所以就没让小杨去审核采访问题，带着妆造在新的布景前面坐下。
录ID，常规问题，还有电影相关，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
主持人：“那好，我们提前也收集了一些网友们感兴趣的问题，截取热评前五请两位老师回答一下~”
我点点头，虽然对“网友”这两个字没什么正经印象，但热评前五肯定是菌菇们，杂志采访也算是个正式场合，群众的点赞应该是雪亮的...吧。
我不自觉搓了搓手指，洗耳恭听。
主持人：“这位@林黛玉风雪山神庙 提问的是小何老师。”
哟，按顺序应该是热评第一吧，第一竟然是问何释的，难道他已经弯道超车，红过我了？啧啧，后生可畏啊。
行吧，反正赚的钱还是进我口袋里，他红我红都一样。
主持人：“她问，小何虽然你年纪小，但你可以帮我们照顾好我们君君的，对吗？”
哦，这还是问我的。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这他妈的是正经杂志该问的正经问题吗？一点都不筛选？我怎么闻到了磕cp的味道。
我瞄了一眼何释，企图给他使点眼色，但，没用，人家坐姿端正直视镜头，不接收。
他只顿了一秒，坚定开口，“我当然能照顾好他，也一定会照顾好他。”
还好，回答的一点暧昧词汇都没有，还有往回拉的余地。
我习惯性地澄清我们的关系，“对的，小何虽然做了演员，但平时在片场也没有忘了助理的工作，菌菇们不用担心。”
唉，日常感叹于自己的智慧。
何释也日常侮辱我的智慧，“助理？”
非常明显的疑问语气，每一个字都可以山路十八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我在欲盖弥彰，无中生有，暗度陈仓。
释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面带微笑，春暖花开，“对啊，不是吗？”
他的脸瞬间拉了下去。
人家卖腐都是把脸偏向自己cp的一边，让镜头看不见正脸，他可好，直接偏向另一边，生怕谁不知道他生气了。
啧，这人，采访也得敬业啊，给时尚圈耍大牌那不是作死。
主持人小姐姐有些尴尬，我抱歉笑笑，让她继续。
主持人：“好的看来二位生活中也是非常有爱，互相照顾啊。那么我们来看第二个网友的提问。”
主持人：“@上头型磕西皮选手，这位网友提问，说君君之前说有恋情会公开，现在还算话吗？”
我还没察觉到情况有变，顺嘴说：“算话啊，我孟见君说话什么时候——”
桥豆麻袋，我现在，好像是,属于...有恋情的范围内了？
之前总想着在一起之后会怎样怎样不同，可我表白以后，我们的生活习惯还是一如往常，这让我总忘了自己现在是有夫之夫。
难怪何释生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我进入工作状态，还以为自己是卑微的小炮友，下意识往回收了收。
可实际上，我已经晋升为第一驸马了，那刚才的表现，不就是不想给名分的渣男？
都计划要公开了我到底还在瞒什么啊？靠，孟见君，支愣起来，挽回公主的心。
我清了清嗓子，“算话，借此机会先跟大家说一声吧，就在几天前，我已经不是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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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结了哈
这篇是我来长佩以后，写的第一篇文，感谢大家包容。

第128章 我爱你与他人无关
我：“算话，借此机会先跟大家说一声吧，就在几天前，我已经不是单身了。”
我没看何释，但我知道他把头转回来了。
我：“具体的，等我找一个更正式的时机再和大家说，谢谢大家的关心。”
翻译：等电影顺利播完了我再公开对象是谁，虽然导演不介意，但万一哪天光腚肿菊抽风，因为我不合时宜的性向不让电影过审，那我不罪孽大了？
这回换了我直视镜头，因为怕一转头就会和何释对上眼神，现在这情况，绝对滋啦滋啦喷闪电，那就跟彻底公开没两样了。
我示意主持人继续。
主持人：“那恭喜孟老师脱单哈，也期待正式分享好消息的那一天，我们下一个问题。”
主持人：“两位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磕你们的cp，知道的话，介不介意？”
至此，我确定我理解错了这家杂志的调性，原谅我之前太糊了，没拍过准一线杂志，以为大杂志都是遥不可及的高冷巨巨。
哪成想，人家是造糖磕cp的巨巨。
早就说过，艺人们都是5G冲浪，甚至舆论是艺人发展方向的重要参考，甚至cp也是。
要不然拆cp和卖腐的时候，怎么能那么精准地抓住痛点呢。
而且，这杂志好像没做功课啊，我直播的时候自己cue过cp，还和正气林然有过热搜屠榜事件，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必须得知道。
“这个我们知道的，何我做孟嘛，之前直播也提到过。”我露出端方得体的微笑，“至于磕cp，都是大家的自由，这个我也是不介意的。”
主持人：“那小何老师呢？您有什么看法。”
我抢先回答，“他也知道，也不怎么介意。”
不是我要搞什么抢镜的缺德操作，我是害怕何释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毕竟他对我们俩的cp了解最多的就是超话，而超话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厕所浴室加阳台。
但主持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深意，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换着花样又重新问了一遍，“那小何老师第一次知道何我做孟是什么感受呢？”
行，算你狠。既然人力挡不住提问，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求神！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阿弥陀佛，阿门我的主，千万别让何释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我在心里祈祷，天真地以为同时拜两个地方的神，就会得到双倍保佑，哪成想非但没有，还被他们认为心不诚，直接给我降天谴。
天谴是这样降下的，“我认为，她们都文采斐然，写的文章十分有趣，活色生香。”
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思考着怎么才能把这个答案变得不那么黄暴，脑子里却充斥着：活色生香——活色生香——活色生香——
这四个字在我脑袋里立体环绕久久不散，以至于我都没反应过来，应该打断何释突如其来的表达欲，引导向下一个问题。
只听他又说：“孟哥也给我推荐过一些类似文章，大部分是AB强制爱，我也很喜欢。”
哦，厚礼蟹，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社会性死亡。
表情管理已经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了，我单手挡着额角，一整个真是不想见人的大状态。
主持人肉眼可见地情绪高涨，镜头外，她压不住的嘴角让我想撬个地洞入土为安。好在她也够善解人意，并没有再深挖下去。
我撑着被冲击过度的脑子，勉勉强强回答了最后两个稍显正常的问题，在环绕四周的窘迫氛围中完成了采访。
拖着疲惫的心回到酒店，心里还在盘算着采访播出日期，那将是我重登基佬热搜的回归日。
再然后就是电影顺利播完的日期，那将是我基佬身份的坐实日。
我躺在酒店床上，听着浴室传出来的零星水声心猿意马，自从金村回来以后，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消化了那些回忆，随后就是重新工作，杂志采访，这么想来，我们好像有一个星期没做过了。
根据我的经验，何释每天晚上都会有暗示行为，先前我都是假装看不懂，要么就是抢先洗澡，然后在他去洗的时候秒速入睡。
但今天，我已经缓过神儿来了。
都让他先去洗澡了，他应该懂我意思吧？
隔了一会儿，他从浴室里出来，裹着一条浴巾，上身的水没擦太干，顺着胸肌腹肌人鱼线的纹理勾勒他的身体，一直蔓延到看不到但想象的到的部位。
我不自觉吞口水，学他暗示，“那我去洗了，等我。”
我走进浴室里，飞速冲洗，仔细准备，约么半个小时完工，抬头一看，却发现旁边的置物柜里分明是有浴袍的。
那他不擦干！那他围浴巾！他，一定是在勾引我。
好吧。
恭喜你，男人，我已经被你勾引到了，请你一会狠狠把我办了，谢谢。
我空空如也地披上浴袍，认真计划了一下出门先迈哪只脚，锁骨露几分之几才恰到好处。
浴室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竟然换上睡衣睡着了？？？
那他刚才干嘛勾引我！我都白做准备了呀，这个死孩子，不会是在报复我前两天的禁欲之仇吧，我当即冲过去想把他摇醒。
可冲到床边我又怂了，他眉眼平和，睡得那么好看，我就换个“温和”点的方式叫醒他吧。
......
我趴在他怀里缓和，他密集的吻落在我脸侧，我躲了躲，问他，“我想向网友们公开我们的关系，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手上不老实，偏偏面上一本正经，“无需准备，你想做什么，去做便是。”
我打开他的手，“至少有个心理准备吧，你那么爱刷微博，万一看到有人骂你，你不难过？”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骂我？”
我实话实说，“因为会有人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对的，甚至有人认为这是变态，恶心，有病。就像金阳村子里的那些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还以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上个世纪。”
我：“有人的脑子可能还活在上个世纪，你会难过吗？”
“不会，我不在乎。”他把我抱紧，“你在采访里躲避，我还以为…你觉得我见不得人。”
“怎么会！”我立马解释，“我们公主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只是太突然了，你要是不在意别人，那么我会公开的。”
他很坚定，“我喜欢你，又没喜欢他人，这与他人无关。”
“好。”

第129章 彻底公开
第二年秋天，《悔过》上映的那天，我和何释像普通观众一样，买票，入座，又入戏，流泪。
造孽啊，灵异小甜饼生生被改编成了现实主义be，骗了好多人的眼泪，也包括我自己。
很神奇，看电影的时候，我不觉得屏幕里的人是我自己，也不觉得是我爷和金小雨，好像这是单独属于孟远州和金阳的故事。
好在故事的最后，孟远州依然见到了金阳的背影。
电影结束，我们带戴着棒球帽和黑口罩走出来，没错，以我们现在的人气，已经需要戴帽子和口罩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对我俩夜行衣一般的黑表示非常满意，行走在夜色里，那是十分的隐蔽。
但到了电影院我才知道我的愚蠢，大厅里灯火通明，我们两个暗夜行者真是不被注意都难，不是像隐藏身份的艺人，就是过来投毒放炸弹的反社会。
我们尽量低调，擦着墙边走，但没什么卵用，我听到一个女声在身后想起，“是小何吗？肯定是，这么长的头发。”
亲娘，我怎么忘了这茬儿，在家里看他长发早就习惯了，竟然忘了现代男人，长发那是异常扎眼的造型啊。
“对吧，君君，是你吗？”女孩儿继续问我。
诶，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转过身去，竟然是林菲菲！
“你怎么也在海城？”我有点惊喜。
“《悔过》上映了嘛，打算再去拍摄地打卡，今天刚到海城，先看看电影！”
电影一线牵，相遇就是缘，我们找了家餐厅，在不起眼儿的角落坐下。有段时间没见了，叙叙旧。
主要目的呢，也在于试试水。
毕竟创死老师也在我的粉丝行列，问问她对公开恋情的态度，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咳咳。”我纠结着措辞，“菲菲啊，你追星...还追过别人吗？”
假如还追别人，我就可以问问她对那个人谈恋爱的想法，推人及己，这个计谋，约等于“我有一个朋友”。
但她会错了意。
“没有！”她伸出并拢的三指，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我这十年间，一心为你，别无二心，小何都不一定有我忠诚！”
哎呦呦不至于不至于，我想解释，还没开口，何释又急了，“我对他万分忠诚，你绝不可能及我。”
这当然这当然，你对我是两辈子至死不渝的忠诚，我爸妈都没你忠诚。可赶紧消停的吧，一会儿吵起来，再不起眼的角落也万众瞩目了。
我赶紧伸手压制，像个幼师，“好好好，坐好都坐好，听我说，liseten to哥哥，好吧？”
我正了正衣襟，“算了我直说吧，菲菲，电影上了，之前拍的那个杂志也要上了，里面有个小采访，我说...我已经不是单身了，粉丝们会有什么想法吗？”
她眨了眨眼睛，有点呆，“我们都知道啊，你和小何不是早就见家长了嘛。”
我瘪了瘪嘴，“你确定不是你们磕cp的这一小撮儿人这么认为吗....”
她依旧保持着单纯无辜的状态，无情发刀，“菌菇里，还有不磕的吗？你没几个唯粉的呀。”
啊！好一把尖利的戳心刀，想我孟见君努力十一年，事业的巅峰竟然是因为和男人组cp。
好吧，至少不是别的男人，是我自己男人。
她摆摆手安慰我，“嗨呀，你安啦，你现在可是当红电影明星，爱豆塌房都快把内娱塌成废墟了，谁会管演员啦。”
嗯，有创死老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高兴，让她点了一桌招牌菜，消费额度直奔四位数，对我来说，这已经属于天文数字了，希望创死老师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采访播出的那天，我发布了一条长微博，真情实感地表达了我的感谢，抱歉，以及我的另一半到底是谁，配图是我和何释的合照，红底，白衬衫。
虽然法律规定我们不能结婚，但法律没规定我们不能照照片啊！证件照、婚纱照那是一应俱全。
约等于婚纱照吧，我让之前认识的剧组服装老师，帮何释定做了一套白色的古装，那种带纱的仙侠类型。
但这还不算最圆满。
凭借着深刻的记忆，以及贫瘠的画画技巧，我画出了何释母亲做的那两套喜服，斥巨资还原、上身、拍照。
我问何释，那套喜服后来他穿了吗。
他说穿了，本想穿着喜服过来找我，但是祭司不能传物，没办法把我的喜服一起带过来。他不想两件喜服分开，所以留在了我的墓里。
我说我还有墓呢？
他说对，我死之后，头悬在城门示众，他再次被押进大牢，但他逃了。是他亲手解下我的头颅，不让我身首异处。
他还说，墓里留位置了，如果穿越失败，他就同我一起死了，盼个来世再聚。
我说那你娘还好吗？
他说他穿着喜服给老花魁看了，她很高兴她不负责任地生下何释是不负责任，那何释的死便由他自己负责。
虽然有点瘆人，但还有点感动的。
一聊这些，话题难免沉重，但我觉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现代社会太浮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已经沦为老套，从前的重重遗憾都为我们今后的圆满加码，我们往后会一直长长久久。
反正有我爷这个关系户了，下辈子绝对直奔现代abo，恋爱成年结婚一条龙。
我想得高兴，把何释搂过来亲一口，坐在他怀里，一起看网友们的反馈。
@磕到就是赚到：看老长一个微博，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这不是公开的秘密吗？男通讯录就是矫情，就这还值得写个小作文。
@何我做孟SZD：家人们，怎么说呢，有种...朋友说要告诉你个秘密，结果她却说她今天尿了泡尿的无语感。
@鲁智深对镜贴花黄：哈哈哈哈哈，我就说那个采访不对劲儿，怎么会有人看了自己的r18同人，还能一脸平静的说出来啊，当然是因为平时r30啊！
@XXXXX：不会是因戏生情吧，那这对cp很容易be诶，（公开恋情没必要写这么多，楼上的r30倒是可以展开说说。）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我看是因情生戏，导演都说了，孟见君挑男1，一个都看不上，最后才选定了小何。（r30展开说说，我不差这点流量。）
@薛宝钗景阳岗打虎：r30展开说说，实在不行r18我们也不挑，百年好合百年好合，诶，不对，百年好基哈哈哈哈。
我发现了，我就多余担心舆论，菌菇们全都把创死老师的那一套学会了，一，淡化事情严重性；二，开始带偏节奏跑话题。
绝。
这次我学聪明了，公开之前先跟玲姐报备了一声，所以高八度教育我已经听完了，现在就是我窝在何释怀里的温馨时刻。
但这是我以为的，因为一不留神，它就变成了炽热时刻。
何释用鼻尖蹭了蹭我的侧颈，说：“孟哥，我想r30。”
我：“......。”
……
我扶着虚脱的腰背，“以后不能这样了，听见没有！”
他靠在床头一脸餍足，“那下次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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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略号滴神

第130章 千秋万代东方不败
男人，三十而立，成家立业。
男人，三十0.75枝花。
男人，三十岁，要有担当。
现在，我是得过最佳男配的实力派演员，我的小男朋友，是得过最佳新人的潜力派演员。
我的小男朋友很优秀，但之所以说“小”，跟他的擎天柱没关系，只是因为他今年21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却以上三种理由，要和我结婚。
因为我们都是男的，所以这件事是不可能的，退而求其次，我们办婚礼就好了。
有爱，有祝福，有仪式，还差那张纸吗？
真正相爱的人不必在乎那几张纸，不再相爱的人，一万张纸也关不住。
其实我跟何释，和结婚已经没两样了，这两年因为公开恋情的事，我们低调了一阵，也就多出了更多时间，把重心转移到生活上。
但我没想到他仍不安心。
那天他以整理衣柜为由，把我定制的那两套大红喜服倒腾出来，我就以为他在整理衣服呗，瞄了一眼没管。
结果半个小时后，他还在整理那两套喜服。
我：“怎么了？衣柜不好放吗？你挂到一边就行，挤得下的呀。”
他：“嗯，挤得下，孟哥，这衣服真好看。”
我：“啊，是好看，收起来吧。不用总整理，挺干净的，坐下看会儿电视。”
我说完也没在意，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综艺，不小心把食物碎渣洒到了地毯上。心里一惊，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
何释特别爱干净，家里乱一点都要收拾，地板每天三遍五遍地擦，从此再没往家里请过阿姨。
我要是把什么洒了碰了，他倒也不说什么，也不会生气，就是会默默收拾，低着头，动作迟缓，收拾完看我一眼就走。
那一眼的杀伤力，比骂我三十分钟都强上一万倍，就像在说：渣男，你竟舍得我如此辛苦。
我当然不舍得了，那他又不让家里进外人，我有什么办法。
我心虚地收拾着地毯，偷偷瞄了一眼他有没有注意到我这边，却发现他竟然还在倒腾那两件衣服。那正好，我先清扫一下作案现场。
收拾完，我凑过去，直觉事情不简单，按着他的脑回路思考，“怎么了，你想看我穿还是干嘛？”
他摇了摇头，看着我，云淡风轻地，“这衣服如此好看，只拍照片，岂不可惜？”
我没明白，问他，“那再拍个视频？”
他：“......。”
当时他有点不高兴，把衣服随意往床上一放，自己超大力地往旁边一坐，整个人都写着我很生气。
他坐去哪我就跟去哪，抱着他的胳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这是怎么了？你要跟孟哥说啊。”
他的头偏向一边，“前日里，我看超话，她们写的文，结局都是最圆满。”
我在脑中思考着这句话的隐含义，没思考出结果，只是说：“啊，那不挺好的嘛。”
这下我感觉他喘气都开始带情绪了，胸膛起伏着，小河豚充气似的。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鼻尖都快对上，“文章里，我们都办婚礼了，那我们为什么没有办呢？”
啊这，闹半天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我们为什么没有办婚礼呢，起初是想低调一阵，后来小日子过得挺舒服，我就没再想过了。
可能是因为前世后遗症？我从小就没什么对婚礼的美好幻想，但何释的后遗症好像跟我不一样，他认为前世不是噩梦，只是遗憾，需要补足。
既然他想办，那就办。
当时我决定得很干脆，却没想到后续会这么累。
请谁不请谁，这是一个问题。请了之后他们坐哪桌，这又是一个问题。桌子的排列组合，那更是一个问题。
吃什么，穿什么，说什么，做什么，一大堆问题。
最后我不得不去寻找梁女士和老孟帮忙，我期盼着他们能包办一切，但梁女士在电话里告诉我，他们的婚礼是我爷爷操办的，他们也不会。
于是我决定，消极躺平，快乐摆烂，把认识的人都发了请柬，按最多人数定了场地和桌，备注：爱来不来，爱坐哪坐哪。
我以为何释会生气，觉得我不认真，不重视。
但事实上，他根本不在乎我怎么安排别人，只要和他穿着白西装，在司仪见证下交换戒指，起誓，就可以了。
至于宾客...他是不喜欢我花太多时间在别人身上的。
我以为我是在陪小孩子过家家酒，为了哄我的男朋友开心，给他办一场婚礼，好让他安心。
可等我真正站在主舞台上，想到待会儿司仪会问我，你愿不愿意和身边的男人结为伴侣，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时候，我还是热泪盈眶。
我寻思司仪大佬您可别咒我了，现在可不兴拿一生一世这么祝福人啊，以后婚礼誓词请务必改成千秋万代东方不败，大恩不言谢。
为了今天，我们还定做了新的戒指，很老套，在戒指内侧刻对方名字缩写的那种老套，而且这儿还有个小典故呢。
我不知道他的戒指上，该刻孟知忆还是孟见君，他想要刻后者，我说你确定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他说，当然，倘若你下一世又换了个名字，岂不是要纠结三个选项了？
我一想也是，当下就做当下的事吧。
他叫我不用担心他对前一世的看法，现在他都时常忘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再提起之前那些打打杀杀的，都已经恍若隔世了。
我说不是恍若，就是隔世了。
现在我看着对面的他，听着现场如温水流淌一样的音乐，突然觉得他说的没错，是要办一场婚礼，才算真的圆满啊。
同时我又无比庆幸，没有让梁女士和老孟操办婚礼，因为他们在我今天放音乐的时候，向我推荐了《今天我要嫁给你》和《大花轿》。
没有说这两首歌不好的意思，只不过跟现在的服装和氛围不太搭，等晚上的，晚上我们换上传统喜服，那必然是得敲锣打鼓。
“孟见君先生，你愿意与身边这位男士结为伴侣，共度余生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愿意。”直至死而复生，循环往复，生生世世。
“何释先生，你愿意与身边这位男士结为伴侣，共度余生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愿意。”至死不渝。
现场响起宾客的掌声，他倾身过来吻我，温柔地含着我的嘴唇，唇面碾磨，难得有了个慢条斯理的吻，成熟得都不像他了。
是看我爸妈在吧，哼哼，装什么装，看本大爷让你暴露本性！
我上手按住他的脖子，轻启牙关咬了下他的下唇，趁他怔愣，舌尖探进去，勾扫他的上颚。
他果然忍不住了，虚虚搂在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把我的舌头赶出他的领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姿势变成了我所习惯的仰头承受。
以前的我，羞于在他人勉强同何释互动，介意把亲密关系摆在台面上谈，但现在，我已经是孟&#183;钮祜禄&#183;见君了。
我就是零，还是个整天诱惑自己男朋他的“小骚0”,怎样？
我这么好的男朋友，就应该给全世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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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就解决一切，想完结来着，但还是往后写点日常吧，周四见

第131章 献给你的歌
晚上，婚礼结束的时候，我们几个这几年熟起来的朋友，一起去聚下一场。
ktv舞台上，林菲菲和梁女士深情对唱《最炫民族风》，没错，老孟和梁女士也来了，在这种热闹上，梁女士是不愿意错过的，老孟纯属绿叶，过来衬托红花。
而我，在路上的时候兴奋，一到包间里，老土的闪耀灯球一转，酒气就有点上来了，晕晕乎乎地靠在角落的沙发里。
唱歌这种事情，我还算擅长，毕竟我的练习生和爱豆也不是白当的，
但何释，他是完全不擅长的。
之前聊天的时候，我仔细回想，前世的何释好像也没怎么接触过乐舞，我也没有听见“歌”的印象。
当时我就问他，我说你会唱歌吗？
他说会。
我还挺惊喜的，毕竟他的声音条件特别好，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如果他能给我唱首情歌的话，我不介意在晚上牺牲一下我自己。反正都是我享福。
结果他声情并茂地给我朗诵了一首古诗，声音洪亮带动作，抑扬顿挫带手势。
我拍拍手，说知道了，以后别人问你会不会唱歌，你千万别说会，也千万别给人家唱。
他囧着个八字眉问原因，说是不是他唱得不好。
我说不是，太好听了，我怕别人一听就爱上你，我会有危机感。
他可高兴了，说我要是喜欢，天天给我唱。
好在他就是那么一说，后来我也没再提过。
眼下又有机会了，他又凑过来，说他也想唱一首，送给我的，他准备很久了。
我身子一僵，酒都醒了一半，心说他不会给我整了篇文言文，要当场念出来吧。
那不行，他会造成只有他不尴尬，但其他人脚趾创造宇宙的社死名场面。
从此地球不再产生于宇宙大爆炸，我会出两本书，叫《KTV创世论》，《先有人类的脚趾还是先有宇宙》。
我抱住他的胳膊，“咱们回家自己唱就好了，你的艺术造诣太高了，别人都听不懂。在这儿乖乖陪着我，啊。”
他可能是喝酒了，不着痕迹地抽出胳膊，送给我一个“你就等着瞧好吧”的眼神，在我挽留的眼神之下，毅然决然地走向了最中间。
菲菲给他递了一个话筒，他在高脚凳上坐下，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斜斜地垂在地上，范儿很正，姿势也很帅气。
但我的头要爆炸了，我开始后悔，不该让他踏入娱乐圈，导致他越来越外向，都有兴趣在ktv唱歌了。
我看到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身边的立麦放伴奏，手麦对在嘴上。
这一刻，我真的很想瞬移，再不济可以让我耳聋眼瞎。
但我却想错了。
没有什么文言文，也没有什么诗朗诵，他安安静静用简单的旋律在唱歌，虽然因为这歌好像是他写的，我也听不出来跑调没跑调，但实话说，很好听。
他的声音有让人躁动的魔力，也有让人沉静的神力，我觉得他简直把我的网抑云歌单摸透了，这首歌完全对我的胃口。
我也听清了最后一句歌词。
“若心永不相离，此爱亘古长青。”
啧，这小词矫情的，酸人牙，也酸人眼眶。
当天回去的路上，我问他什么时候会的写歌，他说找剧组里的朋友帮忙了，曲是朋友写的，词才是他写的。
我问他怎么想起来唱歌了。
他说上次他唱完以后，看我的表情很奇怪，也觉得自己唱的和平时听的不一样，于是去问了小杨。
小杨告诉他真相，还把我的挚爱歌单分享给了他。
看看，看看，世风日下呀。
以前死对头的两个人，现在统一战线，那个誓死保护我，就怕我被何释骗钱的小杨已经死了，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毫不保留我隐私的猪队友，瓜尔佳小杨。
可惜KTV的音响设备终究是太次了，有很多歌词我都没听清，到家之后我又问他要了文本。
歌词里，他写了我害羞时候的耳朵，发呆时候的睫毛，撒谎时候的手指，生气时候的眉毛，甚至是睡觉时的呼吸。
想不到啊，他竟然把关注点放的这么细腻，不过一想也是，他都能因为我看他的时候角度是斜的，就认为我在翻他白眼，进而联想到我已经倦怠，近期打算始忘终弃。
那他还有什么观察不到？眼睛都黏在我身上了吧。
我高兴，一高兴就喜欢亲他，抱他，总之要主动和他亲密接触，他追了我两辈子，耽搁了太多时间，我愿意在余生里追着他跑，就算余生长到永远。
因为我追着他跑一点都不累，他总会在我身边，不会让我多跑半步。
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我突然幼稚起来，觉得有那结婚证的一纸纪念也不错，当即把笔记本电脑抱过来，打开美图秀秀，浅P了一张结婚证。
自己P也是有好处的，我可以给何释加个小狗耳朵，也可以给自己加个瘦脸特效，甚至可以在顶端挂个大横幅，红底黄字：热烈庆祝孟见君X何释新婚大喜！
啧，完美。
我示意他看，“再给我做个伪结契吧，之后你随便做什么，反正今天我结婚了，高兴。”
“是我们结婚了。”他从背后抱着我，鼻尖从一开始便在我后颈磨蹭，温热的呼吸喷在我早就敏感不已的颈部皮肤上，让我觉得自己仿佛也长了腺体。
或者说，何释为我造了一个腺体出来。
之前看那些abo文学，我总觉得Omega位于劣势，标记就意味着束缚。
但现在我理解了，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是希望自己身上有他的痕迹的。
同时，也希望着他身上有你的痕迹。
至此我才发觉，AB之间的爱情，不安的从来都不是Alpha不能标记Beta，而是Beta无法在自己的伴侣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无法用信息素去宣誓主权。
虽然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人也是不太能看得上你的伴侣，但占有欲天生伴随爱情而来，我就是想要在何释身上，做出一些专属于我的东西。
“何释。”我大着胆子问他，“乾元的腺体可以咬吗？”
他突然把胳膊勒的更紧，警惕道：“你想做什么？孟哥，我又让你不满意了吗？”
啊这，他不会以为我要上他吧，倒也不必，我没那个远大目标，且对自己的实力具有充分的自知之明。
于是解释道：“我也想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东西，之后都随你。”
他放松下来，侧过脖颈。我也转过身子，正对着坐在他腿上。或许会有疼痛，但在当下，我认为会有其他问题盖过疼痛。
比如摇曳的灯影，床脚与地板的摩擦，还有洗衣机里的被罩。
当然，还有在每一个清晨，散架的我。

第132章 结尾·上：老夫老夫的磨合
我已经从0.75枝花变成一枝花了，工作也越来越趋向于拍电影，何释也一样。
虽然事业在向好发展，但是，不可避免地，我们的工作渐渐变得不一致，分开的时间也越来越多，经常是我在天南拍戏，他在海北录综艺。
但小别胜新婚嘛，这不，他昨天说收工了，要直奔我这边探班，眼下就要到了。
于感情层面上呢，我是很高兴的。但于身体层面上呢，我现在是瑟瑟发抖啊。
还是说回那句话，小别胜新婚，那新婚要干嘛？必然是洞房，而且是“胜”版本的洞房。
那么再说回最开头的话，我已经是一枝花的年龄了，so，属实有点经不起折腾。
这就是找小男朋友的苦果，性福十几年，然后痛苦几十年。尤其，我的小男朋友，他属于种族优势开挂加强版的。
看，加强版来了，比十九岁那时候骨架更大了，肩宽腰细腿也长，正正好的年纪，各方面精力都很旺盛，也比之前爱笑了很多。
他小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我侧脸亲了一个带响的，那么大一个人了，窝在我肩颈处不断蹭动，吻我斑驳的后颈。
没错，我的后颈已经能用斑驳来形容了，牙印和吻痕已经不算什么，层层的血痕才是触目惊心，但也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实际上是不疼的。
这才是真正的伪标记，他的信息素已经融入我的骨血，让我只能感受到交融，还有快感。
他亲够了才抬起头来，皱着眉毛，“你身上有三种香水味。”
我当下翻了个白眼，“那是你鼻子犯得罪。”
他十分不满意我的反应，当下撒开我，后退两步抱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啊不对，是仰望休息室的房顶。
我无奈跟过去，他躲，我干脆把他压在墙上，用整个自己禁锢他，“阿释，看看你孟哥的年龄好吧，就是我去拈花惹草，人家花草愿意搭理我吗？”
明明在解释，他却好像更生气了，扣着我的腰把我压在梳妆台前，打开自己手机屏保，掐着我的下巴让我看镜子。
我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屏保，是我们婚礼那天拍的，我正在和不知道哪个甲乙丙丁敬酒，他叫我一声，我转头，照片还定格在我的笑容上。
我听见他咬着我的耳朵道：“你自己看，有区别吗？”
这可上下差了十年，怎么可能没区别，这小子对我滤镜是有多厚，且等着吧，让我对着镜子给他来个现场版大家来找茬。
我看向镜子里，寻找着我年老色衰的证据，眼睛...没变化，鼻子...也一样，皮肤...赚了钱买了贵的护肤品之后更好了，嘴巴...怎么还越长越丰满了？
怎么办，好像真的有点一枝花，我出去说我25应该也没人不信。
于是讪笑着，“好啦，片场工作人员多嘛，你得理解我的工作啊。”
唉，他也就欺负我没有他那个狗鼻子，要不然他这一路飞机带动车的，我就不信沾不上十个八个的香水味。
我反过手去拍拍他的后腰，“别压着我了，还有最后一场戏，一会儿就回去了。”
我往后使力，也算意料之中的毫无效果，他偏头与镜子里的我对视，“我们五十三天没见了。”
我反驳他，“第五十三天还差两个多小时呢。”
这下他开心了，安抚似的吻了吻我耳朵上可能出现的牙印，“哥也想我了。”
嗯，我是想他，但数这些天数不是因为想他，而是因为“心理阴影”。在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学会的最大道理，就是吃一堑长一智。
因为有一次，六年前，他来探班，我又刚好演一个丧丧的角色，所以对他有那么稍微的，一丢丢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爱答不理。
但也只是在片场。
回酒店我出戏以后，牵手拥抱接吻我一个没少了他的，只不过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拒绝了一下，那也是因为明早六点出工，有情可原。
可他不满意了，甚至可以说是大爆发了，我几乎没看到过他那样冷脸，也不问我的意见，直接把我压在浴室墙上进行去皮加清洗工作。
本来收工就晚，明天开工又早，我不想跟他胡闹。
当时我还没明白他生气的点，拼命地反抗，跟打架似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变异性质的信期呢。
最终我使用了一些胜之不武的鸡飞蛋打才把他推开，他后背撞在墙上，低着头久久沉默，我都怕是我把他的小兄弟抓坏了，那可就是真的损人不利己了。
直到我清晰地看见一滴豆大的眼泪落地，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我赶紧贴过去看他怎么了，他拿着迷蒙的泪眼控诉我，“你知道我们几天没见面了吗？”
我一愣，想了想还是没数清楚，但大概有三个月左右。
因为当时拍的电影也是王导的作品，他的作品真的很容易让人陷入情绪，我不自觉就减少了和何释联系的频率。
努力型还是不如天赋型，我总是不能轻易从剧情中抽离，他却能完美分清角色，在每一个cut后想我。
这太不公平。
我亲亲他的眼睛，跟他说对不起。
他吸了吸鼻子，“我们九十六天没见了，你上次微信回复超过十个字在三天前，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当时我感觉心都被他那滴眼泪砸碎了，我抱着他，不停地亲他脸上每一块皮肤，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我保证。
他问我，你的诚意呢？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把我的手，腿，嘴，全部贡献给他，最后也难免只睡了三个小时，但我觉得没关系。
所谓“心理阴影”，从来不是因为他对我冷脸，或是我被折腾了多久，睡了多少，又有多累。
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他眼眶里再流下那样的泪，尖利地能把别人的心剖开，我疼。
当然，他不伤心的时候，没事装两下我还是挺爱看的。
说回现在，他在梳妆台前抱着我，为我数了天数而高兴，我就会觉得他实在太好满足了，好像我不管做了什么，只要给他一点甜头就好了。
但我誓死不做渣男，我会给他大大的甜头，棒棒糖，蛋糕，糖果屋。
可能我也是口嫌体正直吧，嘴里说着承受不住，却管不住自己的手。
我把自己的手机从裤兜掏出来，打开某app的订单界面，“蒋正琛推荐给我的，等我拍完最后一场好不好？我明天上午没戏。”
他看我手机界面。
【情侣酒店*激情一夜*服道丰富*油套全免】
他用实际反应告诉我，好，非常好。
以前他这样，我会手足无措，现在，我倒是松了口气，摩挲着他的腕骨，想问问现在是不是能放开我了。
但人生就是处处惊喜处处吓。
门锁已经坏了几天，起不到什么锁的作用，小杨推门而入，“孟哥，过去试一下灯光，马上就——”
“哦！骚瑞我不知道小何来了，再见！”
啧啧啧，时间变了，地点变了，但身边人和如影随形的尴尬还是原来的配方。
以前感到窘迫害羞的，现在都一笑置之，看作珍贵。

第133章 完结：高中生老婆
八十八岁那年，我和何释坐在海城公园的长椅上，迎接我即将到来的死亡，或者说时空旅行。
往常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坐在公园里，看刚搬过来的林若钦和蒋正琛跳广场舞，菲菲是领舞，还负责统一服装。
但他们都是讲武德的老头老太太，带着蓝牙耳机跳，自己沉醉，外人看来，还以为这公园是神经病院的后花园。
但那天我想求个安静的二人世界，于是远离了舞蹈团，在较为偏僻的公园长椅上坐下，靠在他肩上。
八十八岁和七十九岁的老头没差，都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都是岁月的馈赠，相爱的证明。
那是一个冬日的中午，阳光特别暖，长椅后有一树梅花。
昨夜的小雪化了，睡在石板路上亮晶晶的，我觉得眼皮沉重，渐渐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何释身上。
问他。
“所以你个死老头到底还有几年死啊！”
“你且在奈何桥上等我罢，还能跟爷爷叙叙旧。”
他总是不愿意告诉我，说就要让我等他，这是报应。
我拿他的话噎他，说你不是觉得“无望的等待亦是辜负”吗？渣男。
他说不对，是有望的等待，因为我一定会来找你。
吹过一阵细风，梅花瓣带着香气落在我眼角，风远了，温度也是。
我觉得我这一生算是圆满的，至少我离开的时候，健康快乐，我活着的时候，幸福圆满，有喜欢的事，喜欢的人。
灵魂俯视自我，我在那个长椅上闭上了眼睛，何释也歪头贴着我的头顶，再然后视野白茫茫一片。
接着出现一张桌子，一排坐满了年轻人的长椅，接着又一张桌子，并排坐着一男一女，然后...
是年轻版的金小雨和我爷爷！死亡流程这么快吗？原来这就是升天吗？我冲到爷爷面前，不知道自己这算是什么心情，激动肯定要占一份。
但他却看了我一眼便垂下眼，公事公办，“姓名。”
这让我有点懵，怎么回事，渡缘大师明明还说过我爷有给我放水，现在怎么像不认识我一样，那我还属于关系户吗？我还能走后门吗？我的现代abo之梦还能圆回来吗？
他们时空办事处能不能投诉啊，我要投诉渡缘大师，她搞消费者欺诈！
我有点慌乱，想计算不走后门就能去现代abo的概率，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宇宙中存在几个平行空间。
“啧。”我爷突然咂舌，“你能不能快点，我走完流程好跟你聊天啊，你现在不都变成年轻的样子了吗？怎么还慢慢悠悠地像个老头。”
“啊？”原来他还认识我啊，“你吓死我了。姓名孟见君，性别男，死亡年龄八十八。”
“是否进行记忆保留。”
“是。”
“是否等待。”
“是。”
“站着等吧，想要坐长椅等就要支付下一世的智慧、样貌、身高或者财富。”
靠，怎么哪哪都收费，我要是等何释个十年八年，腿站瘸了，投胎的时候有影响吗？
我决定走走后门，“爷爷，通融通融，何释什么时候死啊。”
太诡异了，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会问我爱人的死期，还是语气夹杂着兴奋和希望的，不知道的以为我给他买了受益人是我的大额保险呢。
我爷爷伸出十指，一个一个掰着数数，一、二、三...，靠，我不会真要站个十年八年吧，那不行，我是抛弃智慧和身高哪样呢，反正财富和美貌是必须不能少的。
“九、十。”我爷爷停下了计数，食指指向远方，“那呢，来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十九岁样貌的何释款款而来，什么嘛，我还没开始等，他就来了。
虽然我们好像只是几分钟没见，一点生离死别的感受都没体验到，但看着对方又恢复到十几二十的状态，还是来了个久别重逢的小拥抱。
他把信息登记完，和我绑定，再和我爷叙叙旧，还是迎来了充满不确定性的投胎时刻。
我看着我爷眼带祈求。
他看着我有些无奈，“乖孙。”
说实话，他现在是二十几的样貌，这样叫我我真的不习惯，甚至想冲上去说你骂谁呢。
他：“万一到abo世界，你分化成alpha，他成了Omega，那怎么办。”
我：“你别咒我行不行，你就不能再暗箱操作一把吗？”
他：“暗箱多黑啊，我手滑怎么办。”
我知道他肯定在逗我，于是破罐子破摔，“那你把我们俩送侏罗纪去吧，不做人了。”
他：“不禁逗，快去吧，下次早点见。”
我：“你还咒我！”
我们走过奈何桥，没接孟婆给的豆腐脑，就那样走过去，踏进下一世里。
*
这一世，我们同龄，我安安稳稳活到十七岁，见到了他。
那是在我记忆还没有解锁的时候，高中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同学，被一群外校小混混揪到了小巷子里去。
我下意识以为那是个被欺负的女同学，赶紧跟过去。
巷子里传来污言秽语，类似人妖，变态，不能分化的怪物。
我是个Beta，但我的拳头不是盖的，就像是为了这一天要保护他一样，我这一世的爱好竟然是拳击。我把那群混混打跑了。
我看着被揍在地上的人，拨开他被踩的杂乱的长发，轻手轻脚地为他捋顺，拍他裤子上粘到的泥土。
那是特别下意识而熟练的动作，像是做过千百次。
我掏出湿巾给他擦擦脸，这才发现是个男孩，他说他还没有分化，所以打不过那些alpha。
他低着头，可怜兮兮的样子特别招人疼，我的心都叫他给捏住了，以为那就是一见钟情，更加细致地给他擦头发上的泥污。
当时我想，这么好看的人，一定就是我的天命Omega。
而后他抬起了头，我们对上了眼神，那一刻，记忆回笼，各式各样的画面震撼了我幼小的心灵，再看他透红的耳朵，我知道，我们都想起来了。
我把他拉起来，想法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彻底的转变，说你可千万别分化成Omega，我会想当场去世。
他说不会，按经验来说，他应该是会分化成顶级alpha，所以才这么晚分化。
我：“你好，高中生何释。”
他：“你好，高中生老婆。”
我：“......。”骚不死你。
正文&#183;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