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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糊涂系统追反派
作者：大咸猫
内容简介
 宋祈，一个扑街网络作者，在看了一部最近大热的武侠小说《天星》后，各种意难平，为了美强惨反派写了一万字的评论，比自己码字还要积极。 当晚，宋祈因为反派的死而痛心疾首，心脏一阵疼痛后，她居然穿了，还穿到了《天星》里，莫名其妙成了男主那同名同姓的妹妹！ 穿就穿了吧，这男主妹妹在《天星》里，人设真的是干啥啥不行，逼逼第一名，这跟自己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就在宋祈口吐芬芳的时候，系统电子音传来：宋祈，我是系统胡图二号，你的任务是改变大反派的结局，完成任务后，你就可以回去现实世界了！ 宋祈：等等，你说改变我家黑月光的结局？ 胡图二号：对。 宋祈：可是她已经黑化了啊！ 胡图二号：完了，我调整错时间了，把你传到这个时间点来。 宋祈：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胡图二号：胡图二号！ 宋祈：累了，毁灭吧！ 后来，宋祈还是一边吐槽系统，一边尽心尽力地改变美强惨反派的结局，然而，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有一天晚上，温晚夕拉过宋祈的腰带，柔声道：今晚，陪我。 宋祈压住自己的腰带，手心都在冒汗，完了完了，剧本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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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晨三点的环海市已经沉睡，公寓的灯火灭了大半，一天的喧嚣都在偃旗息鼓，然而明玉苑B栋单身公寓二十五楼的单位还亮着灯，在万物皆静的凌晨不甘地继续奋斗着。
宋祈坐在电脑桌前，手底的键盘噼里啪啦地被敲响，文档上的字就像士兵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冲出来。宋祈是一个网络写手，可现在她如此勤奋地码字并非是文思如泉涌，而是为了写评论。
宋祈刚看完《天星》这部大热的武侠小说，主角团在宋天星的带领下最终灭了反派，可她并不拍手叫好，而是痛心疾首，为死去的反派心疼至极。
《天星》最终boss叫温晚夕，是武城的城主，武功在宋天星崛起之前是天下第一。一开始她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后来被爱人背叛，差点被最敬爱的师父杀害，坠落悬崖后偶然习得家传功法《黄泉碧落》才成就了一身绝世武功。
后来温晚夕才知道自家师父是为了《黄泉碧落》才收养自己的，而且为此还杀害了她所有的家人。为了报仇，温晚夕杀回武城，用十招便把自家师父斩下，武城之内不服从的人一律被血洗，以强硬的姿态成为了新一任的武城城主。
她的手段狠辣，行事乖戾，行事全凭心情，杀人也不需要理由，为正道中人所不齿。
最后，她的结局自然就是被主角团合力拿下，她死前仿佛梦回自己少女的时期，那时候的她无忧无虑，也没有那么多城府心计，手上也未曾染血。
书里是这么写着的：“温晚夕在恍惚之间，仿佛见到了远处有个人向她招手，那是少年时的自己，那个纯粹而善良的她。她朝那笑意盈盈的少女走了过去，见得那女子笑容，温晚夕霎时泪流满脸，原来自己许久未曾这般笑过了。”
看到这里的宋祈也泪流满面，一边看，一边骂作者的心是石头。
最后，温晚夕合上了双眼，魂入了梦中，入了那个曾经想要保护世间良善的梦中。
宋祈看完这个结局，各种意难平，一天都没码字的她马上打开电脑，准备给《天星》写长评，这一写便停不下来，心里眼里都是那个美强惨反派的结局。
宋祈抹着眼泪，可怜兮兮地喃喃自语：“作者你没有心。”
宋祈喜欢武侠小说，金老爷子和古老爷子的小说她都拜读过不止一遍，听到《天星》评价不错后，她便去追文了。长达三年的追文，以温晚夕的死画上句号，宋祈觉得自己心都碎了。
她喜欢《天星》这部小说，每次看都十分入戏，现在的长评皆是这三年里她对《天星》的喜爱，还有对温晚夕这个角色的意难平。
她不否认作者对这个角色的拿捏和塑造都是很成功的，可是作者对温晚夕太残忍了。她的一生是一场悲剧，亦没有人去救赎过她，最后的偏执和手段自然无法原谅，可却令人心疼。
宋祈敲完最后一个字后，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她不小心通了个宵，都是为了她的美强惨反派啊！
她复制了自己写在文档里的内容，粘贴在《天星》的评论下，按了发送键后，宋祈便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瘫软在自己的电竞椅上。
她切回去文档看了看，一万零三百个字，这简直比她自己码字更文还要勤快！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后，她伸手去拿自己的保温瓶子，正要喝口水，可心脏却传来一阵剧痛，吓得她马上按住心脏，调整自己的气息。
她心脏一向不太好，偶尔会漏跳，但是她没想过这一次居然会痛得这么猛烈，就好像有一只手在用力捏住她的心脏，她甚至都无法呼吸了。
完了完了，我要完了，宋祈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伸手想要拿过自己的手机给自己叫救护车，可能来不及了，但是她还是想挣扎一下。
然而，挣扎无效，宋祈此刻脑子里想了很多，想到了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母，想到自己的死党，想到自己刚启航的写作事业……
妈啊，我不想死啊！
宋祈失去了一切知觉，脑子嗡嗡作响，最后‘叮——’的一声系统音冲进宋祈的脑子里，是她听到这世界最后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宋祈在想，随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像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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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感觉自己在黑暗中飘荡了许久，意识却逐渐回拢，她就奇了怪了，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越来越清醒，甚至……
她听见了周围有人声，在说话，而且好像在叫她。
“师妹，师妹，你醒醒啊！”
谁啊，那么吵，而且什么师妹师姐的，说什么呢！
“白师姐你怎么出手这么重，要是宋师兄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宋师兄？
宋祈吃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一缕阳光窜入她的眼底，刺眼得紧，泪水都被刺激出来了，让她马上又闭上了眼睛。
抱歉，打扰了，就不该睁开眼的。
作为一个昼伏夜出的作者，她很少会出门，更很少会在白天出门，阳光对她来说就像是天敌一样，能不见，就不见。
不对，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她不是应该晕倒在房间里吗！
宋祈猛地睁开了眼，也不管那阳光有多刺眼。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吓得一旁扶她的人都挪后了一步。眼前是一个宽大的露天练武场，练武场旁有一个石碑，笔锋凌厉地写着‘天道酬勤’四个大字。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她明明没来过这里的。
“师妹，你醒了就好，你突然就晕过去了，吓死我了。”
刚才被自己吓退一步的女子又上前来，急切地打量着宋祈，仿佛真的怕宋祈受了伤一样。宋祈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银白的长袍，金丝描边，左胸绣了一个‘剑’字，白底银丝的宽腰带上悬了一个木牌子，写着‘乙’字。
卧槽？
这，这，这……！不是《天星》小说里，神剑门的装束吗！
宋祈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来关心的女子，那女子又被吓退了一步，想要开口，却被宋祈打断：“白衣长剑，腰悬‘乙’字木牌，头上别了一支蝴蝶翡翠簪，眉目多情，你难道就是那个绿茶婊孟甜？”
这下轮到宋祈往后挪了挪，她震惊了，她怎么会在《天星》的世界里，而且她读过的人一个个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让她觉得比见鬼还可怕！
“你发什么疯？”
一道冷冽的女声传来，宋祈才发现自己后退的时候撞上了什么人的腿，她马上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水剑，腰悬‘甲’字木牌，容貌长得清冷脱俗，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你，你就是白洛音？”
完了，完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宋祈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好疼！这么用力掐自己干嘛！！
白洛音把黑水剑背在身后，冷眼看着脚边那个聒噪的女子，眉头蹙在一起，心里暗忖：莫不是刚才被我打傻了？不对，方才我可没有打她的头。
“是你自己约我比武的，莫要怨我。”
白洛音把黑水剑收入剑鞘，转身就走。炎炎烈日之下，宋祈坐在烫得她屁股发热的练武场上，久久无法回神，她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嘛？
“师妹。”
“别吵。”
“……”
宋祈踉跄地站了起来，腿是有一些疼，估计是刚才所谓的比武被打伤的。她恍惚地离开练武场，可才踏出几步，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她是熟悉书里描写的场景，但是偌大的神剑门，她却不识路啊！
“宋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我带你去见宋师兄？”
宋师妹，宋师兄？
莫非我就是宋祈，宋天星是我哥？天啊！我居然是宋天星的妹妹，就是那个干啥啥不行，逼逼第一名的神剑门吵架王！
“带带带，现在就去。”
宋祈不常出门，对认路这件事非常陌生，孟甜带着她东拐西拐的，穿过两个练武场，三个授课大殿，这才来到男弟子的宿舍外。
男弟子宿舍自然是谢绝女客的，所以男弟子见到两个女子站在宿舍外时，便齐齐看了过去。见是熟人，其中一个身板干瘦的弟子调皮地往内堂叫了一声：“宋师兄，你妹妹又来找你咯！”
其余的人听了不禁莞尔一笑，宋祈这才想起，书里的宋祈经常逼逼，得罪了人就来找哥哥宋天星安慰，所以陆小明这声‘又’就用得很有灵性了。
哦，对了，那人就是陆小明，身材干瘦，性子活泼调皮，跟宋天星的关系很好，也是宋祈最爱吵架的对象。
宋天星急忙从内堂跑了出来，紧张地跑向宋祈，关切问道：“怎么了，被欺负了？”
宋天星只朝着孟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可孟甜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宋天星身上，恨不得当场把他抱住。
“我，我没事。”
宋天星，《天星》的主角，剑眉星目，气质干净，长得十分俊美，一身白色长袍更是衬托出他儒雅的气质，腰间那把是七星剑，姿态如翩翩公子。
当时宋祈看到这个描述，甚至都把他和林平之联系到了一起。如今一见，觉得他比林平之多了几分阳刚之气，立在自己身前如高山，冷静持重，与林平之的人设相去甚远。
最重要的是，他很疼爱自己的妹妹，把自己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妹妹当宝贝护着！

第2章
男子宿舍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宋祈，尤其是陆小明，他很想看看宋祈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宋师兄，刚才宋师妹和白师姐切磋了一番，她……”
宋祈本来也没打算说什么，她只是想来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她也只有宋天星这个亲人了。惊讶于自己居然这么快接受了自己穿进书里这个设定后，宋祈又看向一旁的孟甜，这个人……
“你多嘴什么？”
“妹妹，孟师妹只是……”
宋天星还未说完，宋祈马上截断了她：“行了行了，就你看不出来她是绿茶婊。”
孟甜一向不喜欢白洛音，认为白落音也喜欢宋天星，所以经常会在宋祈耳边说白洛音的不好，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一次的切磋也是孟甜挑起的。
只要宋祈受伤，宋天星就会生气，自然不会对白洛音有好脸色了，自己只是一个妥妥的工具人，而眼前这个是个货真价实的绿茶婊。
要知道白洛音可是书里认真搞事业的女配，宋祈是很喜欢她的。
“绿，绿茶什么？”
宋天星一时没明白宋祈说的是什么，宋祈只是摆了摆手，不做解释，又问道：“现在是何年何月，少年英雄大会在什么时候？”
宋祈只想知道这个，她不想跟孟甜说话，所以就没有问她，她天生与绿茶婊八字不合，看了就心烦，若不是不识路，她也不会一直跟着孟甜走。
“额……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是九月初七，月底便是少年英雄大会了。”
少年英雄大会可是《天星》里的大事，男主第一次参加少年英雄大会便结识了女主，还与温晚夕结下梁子，这可是一切的开始啊！
“哟！我们的宋师妹莫不是想要参加少年英雄大会了？”
陆小明调侃她，又道：“还是说你的轻舟过万山已经练熟了？”
作为一个吵架王，她武功能输，但是嘴上胜负绝不能输。
“说得你好像能参加一样，你什么时候成了甲级弟子啦？”
此言一出，在场的弟子纷纷嘲笑只是乙级弟子的陆小明，大家与他关系好，都知他不会生气，可见宋祈气得陆小明话都说不出来，便觉好笑。
“话不能这么说……”
陆小明想要反击，宋祈却快他一步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半个月后就是弟子考核了，说不定你会掉到丙级呢！”
这么一说，陆小明就更羞愧了，他对习武的兴趣不大，平日里就是喜欢找些故事看看，然后给大伙儿说说，大家都叫他神剑门说书人。
最近疏于练武，若是掉到丙级，也不是不可能。
“哎，罢了罢了，总是说不过你的。”
陆小明脾气好，从不与人置气，而且他也没有什么争胜之心，一开始是有点生气，可想想，宋祈说话一向如此，自己跟她也斗嘴斗了两年了，早就习惯了。
“妹妹，小明说到底是你的师兄，你要尊重他。”
这下宋天星才有机会插上话，宋祈却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觉得自己错，这是书里宋祈和陆小明的相处方式，两年都这么过来了，早就练就一颗千锤百炼心了，换做旁人，宋祈自然不敢这么调侃。
“所以你受伤了吗？”
话题终于被带回来了，宋天星担忧地看了看宋祈，就怕她有什么损伤，可宋祈摇了摇头，道：“什么事也没有，白师姐是个好人，还指点了我几招呢！”
当然，这是宋祈胡编，就白洛音那个冰块脸跟宋祈这个话痨是八字不合的，指点是不可能指点的，没打残算不错了。
“嗯，那就好。”
书里的宋天星十分信任宋祈，什么都由着宋祈来，这份溺爱让此刻的宋祈感觉到了纳闷。即便关系再好，也不至于无条件信任吧，更何况书里的宋祈还是个闯祸精，正常人不是早就像掐死这个妹妹吗？
宋祈与宋天星聊了几句，说的都是最近习武的日常，好在宋祈看书时很认真，一些招式的名字和打法都记得，也不至于什么都回应不过来。
宋祈记得书里写过，男子宿舍在神剑门后山西方，女子宿舍就在东方，若是要从男子宿舍直接去女子宿舍，只有一条路可通，这也是为了方便做守卫工作，不让男女弟子胡来。
孟甜一直在一旁不说话，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宋祈看了就烦，可若是现在还对她说些什么不礼貌的话，恐怕就着了这个人的道了。
“孟师姐，今日谢谢你，不过我有点事要回宿舍了，改日再给你道谢。”
宋祈说得情真意切，那态度转换之快让宋天星都有些惊诧，一旁的孟甜甚至都忘了装可怜。只有魔法可以打败魔法，面对孟甜这种绿茶婊，她现在定然不能与她正面起冲突的。
“对了，绿茶婊就是说你是美女的意思，我的家乡话！”
末了，宋祈还要继续嘲讽孟甜，一旁的宋天星却愣了，他怎么就没有听过这句家乡话？
“那，那就谢谢师妹谬赞了。”
孟甜觉得宋祈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异，而且她隐隐能感觉到一些敌意，是错觉吗？
宋祈跟两人道别后，马上朝着女子宿舍走去，她记得宋祈是住在乙级三号房。宋祈来到女子宿舍，转悠了几圈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一间房四个人，各睡房间四角，称为天、地、玄、黄四个床位，而宋祈住在天字位。
现在是中午，房里没人，大概都去食堂了。
她往天字位上一躺，人又开始恍惚了，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接下来又该怎么过下去。
叮——！
突然，宋祈头顶上叮了一声，吓得她马上坐起来，然后朝上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听错了？不，不对，这声音很熟悉……对了，是自己晕死过去前那一声‘叮’。
【宋祈你好啊，我是胡图二号，很高兴为你服务。】
系统电子音传来，这下不得了了，宋祈吓得直接翻下了床，一双美眸不断地在房内四处打量，却找不到人。
“你是人是鬼？”
宋祈可怕鬼了，之前看恐怖小说，可是吓得一晚上睡不着。
【啊？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系统，胡图二号。】
系统？系统？！
宋祈的脸皱了起来，感觉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听错了，这古色古香的世界里，居然还有系统这东西？难道自己穿进来之后还得了妄想症？
【抱歉啊，把你传进来这个世界耗尽了我的能量，刚充电去了，现在才开机。】
宋祈：“……”
敢情你电池的性能还不太好？宋祈在想，它这种性能，会不会像某手机品牌，突然就炸了？系统炸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你干嘛把我传进来这个世界？”
宋祈怒了，她还年轻，生活和事业都刚刚起步，虽然有很多不如意，但她还是对未来充满着希望的。
【我们是小说系统局，数据库运算出来，知道你命不久矣，便派我来接你。连接你脑中的数据后，知道你对《天星》这个世界有很深的情感，所以就把你传过来，若是能完成任务，你就不用死了。】
完成任务？
卧槽？小绿江文里的剧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倒是说说我要完成什么任务？”
宋祈觉得自己书看得多了，看遍了书里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对很多事情都接受得很快，包括这个叫……什么来着？它叫什么系统？
【你的任务是改变大反派战死的结局，完成任务后，你就能回去现实世界啦！】
胡图说完后，宋祈愣了愣，有股热流从脚底腾升而上，烧得她浑身发热。
她居然有机会改变黑月光的结局了？！真的假的？
“等等，你说要改变我家黑月光的结局？”
宋祈害怕自己是听错了，马上又确认了一遍，而她也很快得到胡图的确认了。
【对。】
宋祈想了想，突然就高兴了起来，只要能改变温晚夕战死的结局，她……等等，她要怎么改变，自己武功不高强，脑子也没有宋天星好使，自己是要用嘴输出吗？
再来便是，温晚夕已经黑化了，她杀了自己的师父，屠了武城中不少人，现在江湖中不少正派都对她的行径嗤之以鼻。
“可是她已经黑化了啊！”
胡图没有立即回应，半晌之后它才开口：【……完了，我调整错时间了，把你传送到这个时间点来。】
宋祈露出了一抹麻木的微笑，问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胡图二号。】
宋祈差点就哭了，好在她忍住了，用自己的愤怒忍住道：“累了，毁灭吧！”
人家穿越有系统，那都是一路开挂的，但看自己这个系统，宋祈总感觉自己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轻盈，谈笑声越来越近，当她们打开门后，见到宋祈双目无神地瘫坐在地上，三人便马上冲了过去把她扶起来，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的少女问道：“宋师姐，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趁早感受一下地气，说不定自己很快就会住在下面了。”
“啊？”
三人不解，宋祈却凄然一笑，被胡图气笑了，现在她文不成武不就的，要怎么接近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
不，要遇见她，必须要去少年英雄大会，那是她和主角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虽然遇见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走下一步，但是只要踏出第一步，她就有机会。
根据神剑门的规矩，只有在弟子考核里得到前五名的弟子才能前往少年英雄大会，可她现在的实力就是个乙级弟子……
她现在发愤图强还来得及吗？

第3章
宋祈坐在床上，目光呆滞，脑子里想的都是要怎么才能去少年英雄大会，然而耳边却聒噪非常，她的室友不断地关心着她，问是不是谁欺负她了，又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祈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她回答了没事，她们又不信，那她干脆就不说话了。能把吵架王逼到无话可说的地步，宋祈有点佩服她的室友了，甚至认为她的室友是《天星》小说里的隐藏boss。
话说回来，这三位室友跟自己感情是不错，可这多少得益于自己是宋天星的妹妹，毕竟宋天星是神剑门的大红人。
想起小说一开端，兄妹二人想要拜入神剑门，最后内门弟子只剩下一个位置，宋天星得到了这个机会，而宋祈便被编到外门去了。宋祈去年才得以进入内门，实力平平，堪堪到达乙级弟子的门槛。
以这资质，要跟神剑门那些甲级的弟子比拼，宋祈没有信心了。
【诶，宋祈，我这里的数据显示你的天赋有二百九十那么高诶！】
还好不是二百五，等等，二百九十？这是什么测量标准？
“满分多少？”
宋祈开口后，本来聒噪得声音突然就停了，三人愣愣地看着宋祈，仿佛都在思考宋祈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祈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让自己的室友有多懵逼了：“咳咳，那个我有点累，你们先去练武吧，我休息片刻就来。”
宋祈现在实在没办法应付这三个人，她得先和胡图搞懂现在《天星》里的一切。
“……好，那师姐好好休息。”
那个微胖的女子叫乔茜，三人里最没有城府，爱好便是吃，跟宋祈感情最好。她见宋祈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马上拉着另外两人出去房间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宋祈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嗡地响，这三个女人的嘴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满分是三百，你有两百九十，在这个世界就是绝世天才了。】
这时候胡图的声音才传来，宋祈浑身一热，马上追着问道：“绝世天才？书里主角一直在打酱油的妹妹，居然是绝世天才？”
这个设定是怎么搞的，难道有了系统连天赋都不一样了？
【这天赋是你与生俱来的，跟我没关系哦！】
等等，这货能听见我心里所想？
“糊涂，你居然窥探我的心思？”
宋祈突然就觉得没有安全感了，她要是吐槽系统被胡图听见了，它会不会直接罢工，自己岂不是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这个我们有严谨的把控程序，只要你心里所想属于你的隐私，或你所做的事情十分隐私，比如如厕，交.配什么的，只要你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系统是会被屏蔽的。】
宋祈：“……那还算挺人性化。”
【是哒！】
宋祈拉回思绪，想到刚才胡图说自己这天赋是与生俱来了，那自己可是绝世天才啊，怎么会混得这么差？
“糊涂，那宋天星的天赋多高？”
既然自己是绝世天才，那宋天星肯定是逆天了吧，不然怎么可能成为主角。
【我查查……嗯，二百八十。】
宋祈一听，笑了笑道：“我就说嘛……等等，你说二百八十？”
【对的。】
宋祈突然就懵了，自己的天赋居然比宋天星还高，这是怎么回事？宋祈有些不知所措了，莫非自己身体有什么暗疾，所以习武速度这般缓慢？
【据查明，你没有暗疾哦！】
宋祈听罢，就更加疑惑了，那就是这书里的宋祈不思长进，拥有绝世天赋，却混得这么差，连白落音都打不过？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啊？”
宋祈抓了抓自己的头，戴上了痛苦面具，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先不说这个，我还要给你导入书里宋祈的记忆，一开始关机了，没能及时完成这个任务。】
“那快些。”
这可太重要了，主要还是她需要知道这神剑门的所有路线，还有她会的武功，还有平日里与谁相熟。原身只是个打酱油的，书里对她的描述不多，宋祈能够挖掘的线索不多，她可太需要这个记忆导入了。
很快，宋祈便觉自己的脑子里被导入了很多画面和文字，非常混乱，等到这些塞满了她整个脑袋后，这些画面和文字又自我整理了起来，最后成了有逻辑有条理的记忆。
“我靠。”
得到书里宋祈所有记忆，宋祈第一句话便是这两个字，脸上不由得有些惊诧。
“难怪男主对自己这么好！”
宋祈说完后，又回忆起书里的一些细节末梢，她发现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被作者藏起来了，现在她发现了。
书里写过，宋天星和宋祈是一起到神剑门拜师学艺的，内门弟子只有一个名额，也就意味着兄妹二人只有一人可以进入内门，得到更好的资源。
书里描述过，宋天星在考核之前，几乎是没日没夜地修习，而宋祈一般到日落之后便会休息。好几次，宋祈坐在院子里看着宋天星练剑，她都会忍不住叹息。
书里是这么写着的：看着兄长如此勤奋地练剑，宋祈的美眸晦暗不明，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时候宋祈以为原身是觉得自己不够努力，觉得惭愧才有这样的神情，现在看来是原身认为宋天星为此努力至此都比不过自己，大概是心疼宋天星。
宋祈还记得在考核前一晚，兄妹二人促膝长谈了一晚上。考核当天，宋祈十招便败在了宋天星的手上，宋天星赢得很轻松。这是因为宋天星跟原身聊天那晚上，宋天星求了原身，求她把这个名额让给他，以后他变强了，一定会好好保护原身。
宋祈答应了，宋天星也没有食言，只要是宋祈有需要，宋天星定然会第一时间赶到。为了让这个谎言继续下去，也因为原身本就不爱这些名利，所以她这些年一直在藏拙。该学的都学透了，胡闹闯祸也不过是打发时间，也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宋天星有个不成才的妹妹，衬托出宋天星的光芒。
可只有宋天星知道，宋祈为他受了多少委屈。
宋祈开始想起了书里一些小细节，比如宋祈每次遇敌都能化险为夷，每次都能等到宋天星去救她，那时候读者们无一不说宋祈是个拖油瓶，老是拖慢剧情进度。
现在倒是觉得剧情有些诡异了，当时宋祈遇到了武城黑白两位长老，居然能够撑到宋天星来，甚至毫发无伤。当时大家都被宋天星的主角光环给迷惑了，居然没想到宋祈是怎么抵御黑白长老的。
宋祈看起来干啥啥不行，逼逼第一名，可原来她一直在藏拙，把主角光环都让给了宋天星。
不止如此，宋祈还有一个师父，这位师父并非神剑门里的师长，而是一个总是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他的剑法出神入化，变幻莫测，宋祈一直藏着的底牌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原身或许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可看过整本书的宋祈自然是知道的，他是隐世高人醉剑仙，最后他突然出现，帮助主角团打boss。宋祈还纳闷，醉剑仙怎么突然这般心怀天下，嫉恶如仇，现在看来是受了原身所托啊。
原身真可谓是事了拂袖去，深藏身与名啊！
【对了，改变反派boss的结局是最终任务，现在第一个主线任务是要在少年英雄大会上取得温晚夕的剑穗。】
“……温晚夕是脑子瓦特了才会把她的剑穗给我。”
温晚夕跟谁都不亲近，更别说得到她身上的一样东西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如果我完不成，那可咋办？”
【扣除你在现实世界10%的生命值，扣除你现在5%的生命值和5点幸运值。如果你能完成任务，那便是增加这些数值了。】
胡图说得理所当然，宋祈瞬间就炸了，这难度简直就是一百颗星，她要怎么完成啊！宋祈脑子转不过来了，这跟她现在就原地去世没什么区别。
【生命值累积扣除100%后，现实世界的你就会死亡，而你在这个世界的精神能量体，也就是灵魂，也会因为扰乱时空秩序，被囚禁在时空牢笼中一百年。】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来到这个世界又不是她想的，现在还扰乱时空秩序，到底是谁把自己拉进来了！
【你要是不进来，你早就死了。】
胡图叹了口气，这让宋祈无法反驳，宋祈脑子有点乱，问道：“就算是死，我也得死个明白吧，为什么要取她的剑穗？”
【我不知道啊，这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就给你发布了。】
“你就不问问？”
【……就算问了，上头解释了我也不一定能明白，就算明白了我也不一定记得，倒不如不问。】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
宋祈气笑了，这系统简直就是来气自己的，不是来帮自己的！
“那我得先拿少年英雄大会的名额，那才能见着我的黑月光啊！”
宋祈说完后，胡图便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提醒你，一旦你破坏了男主的发展轨迹，说不定会产生较大的蝴蝶效应，导致后面的剧情不如你想象中的那样。】
我还得按照书里的剧情走？那我该怎么去少年英雄大会？自己的出现已经是个变数，蝴蝶效应肯定是有的，只是尽量降到最低，那至少不会增加自己的游戏难度。
“那我可以求宋天星带我去，他那么疼我，他肯定会想办法的！”
不参赛，也可以去观赛啊，若只是去观赛，那就不影响主角的后续发展啦！
【你可以试试，我要继续充电去了，哈~。】
胡图打了个哈欠，宋祈便觉得这系统真的太过人性化了，就连打哈欠这懒洋洋的声音也学了个十足。
“你退下吧。”
宋祈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个主线任务怪得紧，为什么要取温晚夕的剑穗，这是什么任务道具？
“喂，糊涂，那幸运值要来干什么？”
胡图没有回应，估计是真充电去了，宋祈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又往男弟子宿舍去了。大概是午饭时间过了，在宿舍前院休息的弟子不多了，宋祈喊了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弟子，让他帮自己去叫宋天星。
好在宋祈常来，这里的人都见过宋祈，自然就不敢怠慢，马上去叫宋天星，本在听课的宋天星很快就来了。
虽然宋天星一直都在保护着自己，但是想到多少因为愧疚，这让本来就不善于跟亲人相处的宋祈在面对他的时候就更加别扭了。
没想到宋天星一切的光芒，都是宋祈给的。
“哥，我想去少年英雄大会观赛，你有办法吗？”
宋天星有些为难，大会的确容许弟子去观赛，但是名额也不多，一般都是门派师长十分看重的年轻弟子，可若是自己要求，师长也许会答应。
“我试试，等我拿到弟子考核第一名，我就能向掌门提一个要求，到时候哥哥定然带你去。”
“那说定了，哥。”
宋祈伸出尾指，这是宋祈和宋天星小时候常做的动作，宋天星十分受用。虽然宋天星是抢了宋祈的光芒，可在这之前，宋天星也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妹妹，这大概也是宋祈愿意让出内门弟子名额的原因吧！
宋天星也用尾指宋祈的尾指，郑重道：“既然你想要，哥便一定帮你争取到。”

第4章
食堂内的弟子已经寥寥无几了，这个时候宋祈才到食堂打饭吃，饭菜也没剩多少了，宋祈也不挑，能吃饱就行。
她囫囵吃着饭，眼神有些空洞，满脑子里想要怎么取得那个剑穗，要怎么带着这个糊涂系统在这个世界苟下去，而且还得改变反派boss的结局。她很喜欢温晚夕没错，但是真要改变这个结局的话是个大难题，难道她还得像个唐僧一样劝她向善？
想想那个画面就好笑，感觉自己要是这么做，应该活不过第一集。
话说回来，神剑门食堂的食物还真不错，书里描述过一次，说是食物非常可口，可被大学食堂洗礼过的宋祈是不相信的。因此宋祈一开始认为吃饭这东西只要能活下去就好，没想到这里的食物居然意外地好吃。
食堂食物可口，食堂大娘功不可没，而这食堂大娘给宋祈的印象很深刻，门内不少人都在背地里说她是母大虫，神剑门上下谁都敬她三分，就连掌门也不例外。
神剑门的食堂厨房是个开放式的厨房，大家转眼看去就能看到大娘耍着她那把锋利的菜刀在切菜做饭，食物的香味四散，调动了肚子里的那条馋虫。这也是为何就算大娘脾气再暴，食堂里的弟子依旧络绎不绝，口碑上佳。
宋祈不挑食，把碗里的饭菜一顿扫荡后，便打了个饱嗝。
嗝~满足。
吃饱喝足，是该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假设宋天星真的能带自己去少年英雄大会，又要怎么接近温晚夕，更要如何取得那个剑穗？
她记得温晚夕的佩剑上的确有一个红色的剑穗，编制的方法很独特，似花似蝶，在市面上都找不到，于温晚夕来说应当有很特别的意义。
宋天星和温晚夕的梁子便结在在少年英雄大会上。武城派出的弟子是温晚夕的小师弟萧笙，他虽然武功不弱，可最终还是被主角打败了。那时候起，温晚夕就注意到了宋天星这号人物，认为他会是自己以后道路上的障碍。
事实证明，温晚夕的想法是对的，宋天星最后还会杀了自己，得到万人敬仰。
“哟！这不是宋师兄的妹妹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宋祈的思绪，她还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一看，才知道是跟自己一直不对头的长老孙女，常悦悦。
常悦悦跟自己一样是个乙级弟子，可她因为是长老常武的孙女，行事嚣张跋扈，性格骄纵，很多乙级弟子都被她欺负，可偏偏宋祈就不。
论武功，常悦悦打不过自己，论吵架，宋祈可是个嘴强王者！
怎么说都不能输！
“哟~这不是常师姐吗，什么邪风把你吹到我面前来了？”
宋祈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这跟原身还是有些分别的。原身是个吵架王没错，但是原身习惯了正面刚，很少会这么阴阳怪气地对付敌人，还挺缺心眼的。
想想，原身其实不算缺心眼，这是因为她知道对方打不过自己，也就懒得去耍心机了，反正真要打起来，她总有办法脱身的。
原身能够为自己的哥哥隐忍，也能够把一切光芒给了她哥哥，也不过是不想掺和太多江湖事，只想独善其身，可独善其身，自然也要有独善其身的能力。
“怎么，宋师妹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常悦悦看了看宋祈，嗤了一声，又道：“听闻师妹又被白师姐打趴下了，明知不敌还要去闯，师妹真是勇猛啊！”
当时练武场只有她、孟甜和白洛音三人，白洛音不是嘴碎的人，那么把这个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的，只能是孟甜了。
这种绿茶婊，留在身边简直是养虎为患。
“是啊，总比有些人年年弟子考核遇上比自己强劲的对手就装病弃权来得好吧！”
常悦悦心高气傲，输不起，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就装病弃权，把只要不打就不算输这种离谱想法贯彻始终。大家看在眼里，可都不敢多说，就怕得罪了常武长老。
啪——！
常悦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拍桌而起，气急败坏地指着宋祈，道：“你什么意思！”
一副大小姐的姿态，宋祈自然看不惯，可她也不怒，只是双手抱胸，笑道：“师姐这么激动做什么，莫非你干过这事儿？”
刚才宋祈没有指名道姓，有人对号入座，她自然就顺势而上，让这大小姐无地自容。
“我只是听说有人这么干，莫非便是师姐你？”
宋祈一脸恍然大悟，可她嘴角的笑意分明就是嘲讽，常悦悦虽然脑子不好使，可她没瞎，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常悦悦被气红了眼，迎着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她的脸就更加烧了，作为长老孙女，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你胡说，我要跟你比一场！”
“啊？”
宋祈笑了，然后站了起来，本以为她会答应，可宋祈却突然按着肚子，一脸痛苦地道：“哎，哎呀，师姐，我大概是吃错东西了，现在腹痛难忍，着实上不了场。”
宋祈这么一说，常悦悦脸就更加红了，因为这正是上次弟子考核中，她跟师长说的话，除了‘师姐’二字，其余的一字不差。常悦悦恼羞成怒了，正要掀桌，却被宋祈一手按住桌子，那劲道之大，居然让常悦悦移不动那桌子半分。
“师姐。”
宋祈贱兮兮地笑了，道：“我提醒你一下，大娘脾气不好，这桌子要是毁了，就算是常武长老，肯定也免不了一顿骂。”
宋祈转身就走，不跟这种炮灰纠缠下去，因为没有意义，她现在得好好练武，即便她不参赛，可至少留点自保的手段，继续苟下去。
常悦悦本来还想说什么，可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是因为用力过度。她刚才用力想要掀了那木桌子，可宋祈一掌拍下来，那桌子却是纹丝不动，常悦悦甚至用了内力，却动摇不了那桌子半分。
这不是力气的压制，而是内力的压制，而且还是绝对压制，宋祈的内力什么时候这么强劲霸道了？
常悦悦看着宋祈的背影，心里暗忖：是错觉吗？这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不可能的，肯定是错觉！
另一方面，宋祈去了练武场练剑，练的正是轻舟过万山。实际上，这一招她早已熟练于心，但是为了假装自己是个不成才的东西，这才一直练着。
等到练完剑，宋祈没有立刻跟着师姐妹们去澡堂洗澡，而是去了山下的林子，她的师父正在等她。他们师徒约好了每隔三日便在山下林子相见，醉剑仙程赢会验收宋祈的练武成果。
宋祈如约而至，程赢早就喝醉了，躺在树丫上打着呼噜。这是常态了，得到原身的记忆后，宋祈甚至知道这位师父说话不着边际，是个逗比。
“徒儿，来啦！”
程赢的舌头已经有些打结了，可他翻身下来的身法俊逸非凡，就算是神剑门掌门喻鸣顺都是比不过的。程赢满脸的胡渣，脸上红扑扑的，显然又喝了不少，身材中等，消瘦，穿着不修边幅，背后负着一柄用布缠着的剑，从不出鞘。
虽然程赢整体看起来不修边幅，但是宋祈还是能看出来，这个是老帅哥，打扮一下估计还是很吸引人的。
“你酒气重，别靠近我。”
宋祈嫌弃地捂了捂鼻子，伸出一手阻止程赢靠近，又道：“你少喝点，小心肝硬化。”
“肝，肝什么？”
程赢的眼神已经很迷离了，有些听不懂宋祈在说什么了。宋祈也没有重复，道：“老头，那我开始了？”
“好，快些，让我瞧瞧你进步了多少。”
宋祈给程赢演示的是酒仙七式，是程赢的独门剑法，剑法招招变幻莫测，且招招相通相连，是一套让对方捉摸不透，破解不了的剑法。
宋祈抽出自己的长剑，先是第一式把酒祝东风，剑招凌厉，出招刚烈收招阴柔变幻时又迅速，节奏难以捉摸。宋祈本来很担心自己会使不出来，但是她全身的肌肉和经脉都像有记忆一样，剑招自然而然就使出来了，宋祈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这么灵活柔软。
第二式桃李春风一杯酒、第三式醉翁之意不在酒、第四式笑尽一杯酒、第五式对酒卷帘邀明月、第六式人生有酒须当醉、第七式不胜人生一场醉。
不得不说，这酒仙七式的名字十分绕口，也十分有文化，若不是原主的记忆，恐怕宋祈是没办法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一旁的程赢看着，频频点头，等宋祈收了招，他才道：“嗯，不错，形有了，就是意差点意思，火候不足，可要对敌已是足够。”
程赢一屁股坐了下去，毫无形象地靠在树干上，迷迷糊糊拿着自己的酒葫芦，送到嘴边，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又道：“不过，你今日显然有些心神不宁，干嘛，春心动了？”
“动你妹。”
“哈哈哈哈哈！我要是有妹妹，那肯定许给你！”
宋祈傻了，我拿你当师父，没想到你却想我当你的妹妻！
而且，这个世界的人思想这么超前的吗，随随便便就能让两个女孩子许到一块去？
“还好不是你要许给我，丑拒，我可不瞎。”
“你想得美！”
程赢还嫌弃地回了一句，道：“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我还看不上你。”
“说得我好像看得上你一样。”
宋祈翻了个白眼，论臭美，她这个师父也是一绝，全身上下总是透着蜜汁自信。
“我想去少年英雄大会看看，不参赛。”
宋祈往程赢身边一坐，嘴里很嫌弃，但是她还是很喜欢跟程赢亲近的，她很信任程赢，一如程赢信任她。
“少年英雄大会？有什么好看的，唯一的看点，也只有那个江湖第一美人了。”
江湖第一美人，冰娴，也就是女主，书里是这么介绍她的，只不过书里也数次提到，温晚夕与冰娴的容貌不相上下，分不出胜负。冰娴能得此美誉，也不过是因为温晚夕的凶名比她的容貌更令人印象深刻。
“那个武功天下第一温晚夕不也挺有看点的吗？”
听及此，程赢马上转头看向宋祈，笑意收敛，沉声道：“你想死的话，就去招惹她吧！”
宋祈一听，立刻垮起张批脸。
我也知道有生命危险啊，可是有什么办法，我的命就得从险中求啊，我也很绝望啊！

第5章
神剑门山下密林鲜有人迹，偶有猛兽活动，山上之人没有什么事都不会到那密林之中。
宋祈如今在密林中与程赢四目对望，只闻宋祈道：“莫非师父也打不过温晚夕？”
“若是比实战经验，我自然比她多，但若真打起来，以她的武功，恐怕我也不是对手。”
温晚夕天赋很高，而且会使的武器很多，剑法最强，其次便是她那黑白杀人丝。黑白杀人丝是两捆水火不侵且锋利的金蚕丝，一捆被染成黑色，一捆被染成银色，丝线末端缠住一根带毒的细针。黑色杀人丝在晚上使用，白色杀人丝在白天使用，这能让杀人丝隐于天色，杀人于无形。
除了剑法和黑白杀人丝，接下来便是暗器，温晚夕有个独门的暗器叫作夕照黄泉。夕照黄泉是一种扁平极薄的菱形暗器，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涂有剧毒。若是此暗器进入人体，暗器便会发射出六根抹毒的细针。
要从这暗器底下活下来，还真是有点难度。
说回来，除了剑法稍微温和一些，温晚夕浑身都是杀人的武器，也莫怪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对她又惧又恨。
温晚夕杀了自己的师父武野，屠戮了不服从的属下，虽然这令人不齿，可毕竟这是武城自家的事情，其他人都不敢多嘴，也因此现在温晚夕尚未被编入魔头行列。
大家私底下最多叫她妖女。
宋祈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庆幸事情还未发展到最恶劣的程度？
【是的，没错。】
“那我给你颁个奖？”
宋祈听到胡图的声音后，便忍不住开口吐槽，可她忘了，程赢还在自己身边：“啥？你说啥？”
“没什么，没什么，说那个温晚夕可真厉害。”
虽说她曾经为温晚夕的结局痛哭流泪，可现在真到了《天星》的世界，宋祈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温晚夕的脾气和气场。
温晚夕五岁被灭门，六岁习武，二十五岁成为武城城主，三十二岁便被主角团灭了，说起来，她也才活了三十二年，可谓是红颜薄命。
“哦哦，你去看可以，但是别招惹了武城的人，武城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知道啦！”
宋祈跟程赢一起靠在树干上，听着周围的虫鸣声，还有一些风吹来杂草沙沙作响的声音，宋祈本该害怕的，可她现在却觉得有难得的平静。
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一天，她承受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事情了，偏生还遇到一个糊涂系统。
【诶，胡图，你能不能给我点办法，想想要怎么改变温晚夕的命运走向？】
胡图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半晌，它才道：【你不是应该比我还了解她吗？】
它回答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回答，看来我还是得靠自己啊！
“我先回去了。”
快入夜了，她该回去了，再迟一些，恐怕就会惹人怀疑了。
“行吧行吧，我也要去睡觉了，太困了。”
“醉死你得了。”
宋祈说了一句，程赢无所谓地笑了，正要转身离去时，宋祈却道：“师父。”
“啊？”
程赢转头看着宋祈，宋祈一脸欲说还休的模样，程赢认为这丫头肯定是担心自己，想让自己别喝那么多，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当下正要说他会照顾好自己时，宋祈却开了口。
“你的裤子破了。”
这件事，是真的很难以启齿，如果不说，程赢走到城镇里，恐怕会更丢人。
“啊！”
程赢马上用手遮住自己的屁股，那里的确破了个洞，而且还有掌心大小，这个太丢人了！
“你咋不早说！”
“我刚看见，我能怎么办，我都想洗眼睛了！”
还好这个人还穿了个内裤，否则她岂止是要洗眼睛，简直要重新投胎！
“我走了！”
程赢一刻也不多呆，酒也醒了大半，一溜烟地跑了。
宋祈这才笑出声，程赢真的是一点形象都没有。她抬头看去，看向刚才程赢睡的地方，树丫上的确残留了一块布，跟程赢那条裤子的颜色是一样的。
宋祈不禁感叹，装逼有风险，大家需谨慎啊！
**
隔天，宋祈在练剑的时候就收到了宋天星带来的好消息了。
宋天星把宋祈拉到一旁，并告诉她：“师长答应我了，如果我得到去少年英雄大会的名额，便可以带着你去。”
“那就好！”
宋祈心里那个乐啊！这样既不会影响主角的发展，又能够见到自己的黑月光，简直一举两得啊！
“不过师长说了，你要乖乖跟着我，不许胡闹。”
“知道了哥。”
宋祈平时闹，也不过是打发打发时间，现在有正事要办，她可不敢胡来。
“嗯。”
宋天星宠溺地摸了摸宋祈的头顶，笑道：“你这丫头。”
宋天星对自己好是真，除了因为愧疚，还因为他是真的疼爱自己，也难怪原身愿意把所有光芒都交给宋天星。
宋天星往后对自己还有大用，至少有主角护着，她的路途会顺遂一些。这一次少年英雄大会，宋天星会得到一本飞瀑剑法的秘籍，这东西比不上酒仙七式，可对宋天星来说却是一本保命的剑法。
宋祈知道每个世界都有它的平衡，宋天星必须继续发展，才能平衡温晚夕的霸道，任何一方失衡，都对宋祈没有好处。以宋祈对这种系统小说的熟悉程度，就算宋天星这一次没有得到飞瀑剑法，那么他也定然有他的奇遇，能让他如预期一样发展起来，但可能过程会比现在曲折。
【是的，你说的没错，宋天星的奇遇值是二百九十五，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开挂。】
宋祈一听，马上好奇问道：【那我呢？】
【一百。】
【……累了，毁灭吧！】
这也差得太远了吧！难道这就是真正的主角光环？
“妹妹，你怎么发呆了？”
宋天星跟宋祈说完话后，发现宋祈一直在发呆，还以为她有心事，又马上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没有。”
只是觉得自己的奇遇值弱小可怜又无助罢了。
“哥，你快去练武吧！快到弟子考核了，你得好好考，这样我才能跟你去少年英雄大会啊！”
“好。”
宋天星本来想说会好好保护宋祈，可想想，宋祈应当不需要，不过无可论如何他还是会尽全力保护她的。
毕竟现在这一切，都是宋祈给他的。
**
很快便过了半个月，宋祈这半个月里也努力地适应原身这个角色。天天找陆小明吵架，转个头常悦悦便找她吵架，还要应付绿茶婊孟甜，每天的生活可谓是鸡飞狗跳。
除此之外，常悦悦更是屡次试探她的武功，但都被宋祈巧妙化解。常悦悦还为此说宋祈是缩头乌龟，然而宋祈不为所动，更言要等到弟子考核见真章。
缘分便是如此妙不可言，宋祈第一场便对上了常悦悦，也不知道该说是常悦悦得偿所愿，还是自己如愿以偿。
常悦悦和宋祈在门内都不算是什么出色的弟子，她们的比试自然比不上隔壁武场甲级弟子的比武热闹。可围观的观众之中，一个神色冷然的女弟子出现了，她便是甲级弟子，白洛音。
“白师姐怎么来了？”
其中一个乙级女弟子问道，白洛音是年轻一辈中的强者，她出现在这场比试的观众围观中，委实出奇。
白洛音只是看了眼那女弟子，冷冷道：“看比赛。”
那女弟子听到这回答后，瞬间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当下便闭口不语了。
比武场中的两人动手了，常悦悦率先出招，喊道：“宋祈，看招！”
声音的输出能力比招式厉害多了，宋祈如是想。
宋祈是不可能在此时祭出酒仙七式的，隐瞒着师长另拜醉剑仙为师是犯了门中大忌，是要被废武功然后逐出师门的，宋祈自然不傻。
对付常悦悦，用神剑门的招式足矣！
常悦悦一剑直取中门，剑势凌厉，是一招开门见山。宋祈不躲不闪，等到剑招要到时，脚尖一转，轻轻避开。不是她反应慢，而是演戏要演全套，她可不能表现出那么轻松。
宋祈趁机用剑柄打在常悦悦的手腕上，自己又后退了几步，这让她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笨拙。台下不少人叹了口气，只觉这场比武毫无精彩性可言，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两只菜鸡在互啄。
可白洛音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宋祈身上，深怕错过一个画面。
常悦悦握剑的手被宋祈用剑柄打了一下，现在手腕是一阵剧痛，手上的剑使不上力，可她不想就这么认输。
“喝！看招！”
常悦悦换作左手持剑，动作没有右手那么灵活，但是至少能使上力气。
常悦悦这招有些杂乱无章，和宋祈拼了几招后，这才使出一招‘轻舟过万山’，这招直取中门，是连斩，十分考验动作的连贯性和使用者的灵活性。
常悦悦的左手没有那么灵活，这一招自然大打折扣了，可宋祈依旧假装吃力地应付，脑子里想的却是这常悦悦怎么能这么弱，搞得她的演技都变得拙劣起来了。
宋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不玩下去了，便用一招雨落飞花把常悦悦的长剑弹开，长剑发动连刺，把常悦悦逼退了好几步后，那人却自己不慎跌坐在地上。
宋祈本来就没打算伤她，这招雨落飞花是连刺的招数，瞄准的是人体的几处大穴，若是动作迅速，敌人离得近，这一招是很难避开的。宋祈收了点攻速，常悦悦才有后退的余地，可她下盘功夫太差，不小心便跌坐在地上。
宋祈顺势而上，长剑搁到常悦悦的脖子上，笑道：“你输了。”
台下的白洛音把宋祈每个举动都看在眼里，最后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果真如此。

第6章
宋祈从练武场下来，想要去看看宋天星的比赛，却发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直在看她，吓得她还以为是什么爱慕者。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不可能是爱慕者，就原身这闹腾的性格，就算长得好看，可这仇人的可能性还是比爱慕者高的。
“宋祈。”
白洛音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语调却是南方的吴侬软语，总是无意中夹带着几分温柔，虽然宋祈很明白这是错觉，白洛音这个女人就不懂什么是温柔。
“干嘛？”
虽然宋祈很喜欢白洛音这个角色，但是原身跟她的感情不太好，所以宋祈也只能依照着原身的行为逻辑去做了。
“你别过来啊，考核期间私下武斗是要进戒律堂的。”
见白洛音走向自己，宋祈马上提醒她，可想了想，白洛音又不是主动挑事的主，以前每次都是自己先惹事的，她现在没理由要打自己。
白洛音愣在了原地，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道：“真打起来，我也未必能打得过你。”
听到这句话，宋祈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看白洛音那了然的神色，总感觉她被白洛音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你，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调侃我吗！”
宋祈作状生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白洛音，怒道：“我不就是输你几次吗，你有必要特意来这里调侃我？”
宋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她和白洛音之间的争执已经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大家都知道宋祈和白洛音不对盘，宋祈还四次三番向白洛音发起挑战，每次都以宋祈失败告终，因此现在她们又起争执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大多数人都认为那肯定是宋祈这个吵架王的错。
白洛音没有说话，她轻笑了一下，道：“我已经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宋祈慌了，到底看出来什么，难道白洛音看出来自己今天穿了条红内裤？今天考核过后，她约了室友打麻将，这红内裤是必备道具啊！
“希望有机会能碰上。”
白洛音说完后，便转身离开，根本不给宋祈留下任何思考的空间。虽说宋祈脑子里有很多不着边际的想法，可是她只要稍微动动脑筋，便已经知道白洛音所言是什么意思。
白洛音似乎知道她藏拙了。
说起来，在神剑门，与自己对战最多的便是白洛音，其次便是常悦悦。常悦悦一般斗得都是嘴上功夫，可白洛音一般人狠话不多，直接就拔剑，她会发现自己藏拙似乎也不是什么怪事。
宋祈看向远处被师妹们扶着离开的常悦悦，不禁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常悦悦真的太弱了，使她演技都笨拙起来，白洛音又怎么会发现？
算了，发现就发现吧，谁心里还没有点秘密，只要自己不使出酒仙七式，那就万事大吉。
【你内心戏真的很多。】
这个时候，那个系统电子音又传来了，这一次还是出来吐槽自己，宋祈就不乐意了。
【你管我。】
宋祈被莫名其妙带到这个世界来，现在还不让人戏多了？
【我刚才问了上头，为什么要取剑穗了。】
【为什么为什么？】
比起白洛音的想法，宋祈还是比较在意这个，毕竟这决定了自己能不能继续苟下去啊！
【上头说以后你会懂的。】
宋祈露出一抹麻木的微笑，看着这蔚蓝的天空，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真的很美丽，空气真的很清新，所以不能生气。
【你解释了，但是又没完全解释。】
糊涂，不愧是你！
**
弟子考核的结果与原书没有太大区别，宋天星得到了第一名，白洛音第二，段青衣第三，剩下的两个宋祈没把名字记住，只是路人甲，宋祈也没有去注意了。
除了白洛音，段青衣中后期对宋天星的帮助很大，宋祈自然要把人给记住。
这一次弟子考核唯一一个与原著有差别的地方便是宋祈成为了甲级弟子。她挑战了一个甲级弟子，打赢了，进而成为了甲级弟子，这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奉银。
甲级弟子的资源宋祈没什么兴趣，可她永远都对钱有兴趣。甲级弟子的奉银是乙级弟子的两倍，她现在需要存钱，免得以后有用到钱的地方，自己却一点都拿不出来。
……那糊涂系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陆小明掉到了丙级，这也跟原著一样。宋祈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调侃，可调侃归调侃，为了安慰陆小明，宋祈还到食堂大娘那里买了两块绿豆糕给陆小明。
扇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打打闹闹归打打闹闹，可陆小明心里难受，宋祈还是会照顾到的。
宋天星得了第一名，可以提一个要求。历年来，少年英雄大会前的弟子考核第一名都是要求门内一本高级剑法，原书内宋天星是要了一本锻体的功法，然而现在为了宋祈，便把这个机会浪费了。
宋祈多少有些愧疚，弟子考核结束之后，她找到了宋天星，可很多话到了嘴边，宋祈却开不了口。
“傻丫头。”
宋天星见宋祈欲言又止，周围人来人往，都往兄妹俩身上看，有些是想看看宋祈是不是又惹出了什么祸端，要宋天星帮忙解决。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机遇一直会有，但妹妹只有一个。”
宋天星的确是个好哥哥，没有坏心思，对人也很真诚，这也是他结交了很多朋友，得到很多助力的原因。
可宋祈总觉得，若是在现实中，宋天星这种人生也太过顺遂了，有时候太过纯良，是会遭到挫折和欺骗的。
“嗯。”
宋祈轻声应下，又道：“我保证到了天山，我不闹事。”
“好。”
少年英雄大会在天山举办，每年夺魁的人都会成为江湖中万众瞩目的焦点，想起来，温晚夕七年前也曾是少年英雄大会的魁首，风头一时无两。
这一次少年英雄大会除了会遇上温晚夕，还会遇上温晚夕的前任，太虚门的徐彦。书里描述徐彦貌若潘安，温文儒雅，谁见了都会产生好感。
当年温晚夕很喜欢徐彦，甚至要跟徐彦回太虚门，武野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便去威胁了徐彦。徐彦怕死，连夜卷铺盖逃回太虚门，从此不与温晚夕联系，而温晚夕曾经找过他，可很快对他彻底死心，从此形同陌路。
最终徐彦在讨伐温晚夕的起义中死在温晚夕的剑下，看书的时候，宋祈只觉大快人心。没有担当，绝情绝义的男人，就该有如此下场。
虽说跟宋天星保证了不闹事，可宋祈也不保证自己见到徐彦的话，会不会偷偷袭击他，以泄心头之恨。
“你在想什么？”
宋天星发现宋祈在发呆，最近宋祈很常发呆，宋天星便担心她有心事，自己一个人闷得慌。
“没什么，只是在想能够到天山见识各路英雄的本事，就觉得又紧张又期待。”
宋祈朝着宋天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自己却暗地里汗毛直立，总觉得这跟自己原来的性子完全不符。
宋天星愣了愣，随后笑道：“快天黑了，回去吧，去大娘那多吃点，钱还够不够？”
“够的够的。”
宋祈觉得宋天星真的是一个一百分好哥哥，嘘寒问暖，担心自己钱够不够，担心自己有没有心事，还担心自己有没有被欺负，也难怪宋祈愿意为宋天星隐去所有光芒。
宋祈还有牌局，这是她和室友们的休闲活动，不赌钱，输得最多的人要打扫三天卫生。跟宋天星告别后，宋祈就去食堂跟室友们会合，吃完晚饭后，四人便马上回房间做赌神去了。
“宋师姐这一次考核好厉害啊，已经晋升甲级弟子了。”
说话的是乔茜，微胖身材，四人中与宋祈感情最好。
“对啊，不过今天怎么没见到孟师姐，她不是最喜欢跟宋师姐你走在一块吗？”
另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道，她是钟晓蕊，最喜欢给乔茜投喂小零食。
“我不知道诶，今天太忙了，没注意到她。”
宋祈随意应了一句，随后又不自觉地轻笑了下，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绿茶婊的心思可细腻了，这些天她对孟甜冷冷淡淡的，她自然知道不能再死皮赖脸贴着自己，只能找其他办法接近宋天星。
“不过这一次孟师姐还停留在乙级，她的武功不是一直都比宋师姐你高吗？”
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女开口，她是余棋，也是四个人里面最八卦的一个，没什么坏心思，纯粹就是喜欢听八卦。
“我侥幸吧，那个甲级的师兄可能身体不舒服，我这大概是走了狗屎运。”
宋祈无所谓地说了一句，突然眼前一亮，大喊道：“胡了胡了！”
宋祈把手上的麻将往外翻开，笑得灿烂，心里暗忖那红内裤是真的凑效，这打了十把，她胡了八把！
“不是吧，宋师姐，十三幺！”
乔茜按住自己人中，作状要晕过去，要是这赌钱，她们可就要输光了。
【宋祈。】
宋祈：【……干嘛？在打麻将呢，别吵我。】
胡图：【有个支线任务，要是完成了，你能得到五十两银子。】
宋祈倏地站了起来，一脸迫切，刚要脱口而出说‘要’的时候，忍住了。
【要！】
钱啊！那可是钱啊！
“宋师姐，你怎么了？”
宋祈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激动了，就好像有针刺到屁股一样，弹了起来。
“我……要出恭。”

第7章
宋祈又怎么想到，系统糊涂就罢了，居然还坑，非常坑！！
如今已经半夜三更了，神剑门除了巡山弟子，万物皆静，本该是大家休息的时间，可宋祈却还在后山刨地。
“糊涂，如果你是个人，我一定掐死你！”
宋祈恨得牙痒痒的，可声音却不敢太大，就怕巡山的弟子听见。
【支线任务就这样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宋祈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糊涂系统计较。可是她已经刨了一个时辰了，都没见到什么玉佩，她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糊涂说错了地点。
这个支线任务也真是坑爹，一旦接受了，就不能撤销，如果完不成，还会扣除一点幸运值。大半夜的，让人来后山刨地找玉佩，这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
“对了糊涂，幸运值是什么？”
宋祈之前就想问了，可没想到自己居然忘了，过了半个月才想起来这件事。
【这就像一种货币，当你累积到一百幸运值，可以抵消一次致死的伤害，这是被动触发的。还有一些商品，比如武功秘籍、线索、内功心法，都是可以购买的。】
宋祈一听，突然就来精神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她马上道：“能不能让我看看商店里有什么商品？”
【现在没办法，毕竟你一点幸运值都没有。】
宋祈听完后，突然觉得这个刨地任务自己绝对是亏了，除了那五十两银子，系统也应该奖励一些幸运值这种虚拟货币啊！
“糊涂，除了五十两银子，你也应该给我点幸运值对吧，算是新手福利。”
胡图没有立刻回应，宋祈以为它又装死了，正想要骂人，哦，不，骂系统的时候，胡图的声音传来：【好吧，给你两点幸运值。】
“这么少？”
【爱要不要。】
“要要要！”
宋祈觉得自己太卑微了，现在不只为了要苟命，甚至还得苟幸运值，系统这么坑，她开始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系统坑死了。
宋祈一边想，一边刨，手指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她以为是石头，可凝神一看，却发现是一块绿色的‘石头’。她欣喜地把那玉佩刨出来：“糊涂糊涂，是这块吗？！”
【我检测一下。】
那是一块方形的玉佩，淡绿色，十分剔透，正面雕刻着麒麟，反面雕刻了一个‘秀’字。
【是这块了，恭喜任务完成啦！】
宋祈吹了吹手里的玉佩，然后用手拨开它上面的泥土：“这玉佩有什么用途啊？”
【额，不清楚，上头说是以后的任务道具。】
宋祈：“……”
行吧，我佛了，看起来胡图的领导也是个糊涂虫，一直打哑谜，装作高深莫测，实则就是连它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东西要来做什么！
宋祈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把站在身上的泥土拍掉，又道：“回去了回去了，再不睡觉明天晨课就醒不来了。”
这是宋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非常不习惯的事情。作为一只昼伏夜出的扑街作者，她就没有这么早起来过。第二件让她非常不习惯的，便是没有电子产品，这让一个宅女无法忍受，天天都在榻上辗转难眠。
现在好不容易进入了这种生活节奏，宋祈自然不想再次打乱。
就在宋祈站起来，正要回去的时候，她的耳朵动了动，一个闪身，立刻躲到树干后面。
“我看见你了。”
这声音……
宋祈耷拉着脑袋从树干后面缓缓走出来，贼头贼脑地看着远处那个白衣人：“白师姐，你也睡不着，出来吹风吗？”
说完，宋祈还干笑了几声，这笑声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总不能说自己是出来刨地的吧！
“今日我负责巡山。”
白洛音也不跟宋祈废话，出于安全考量，她必须把宋祈来后山溜达的原因问清楚。
“说实话吧，你来此处做什么？”
白洛音直入正题，宋祈没有周旋的余地。
“我来这里练功。”
宋祈叹了口气，却听见白洛音道：“那地上那几个坑是怎么回事？”
“……我看看有没有遗落在此的武功秘籍。”
宋祈说完后，马上发挥她逼逼的能力，说道：“你也知道我武功又不高，天赋又不高，什么办法都得想想，你也别笑话我痴心妄想，只是不想落后同门太多。”
宋祈说得动情，可黑暗中，她却听见白洛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显然在告诉宋祈：你看我信不信你？
【你这理由，我听了都想笑。】
宋祈几乎要发出恶龙咆哮：【这还不是你害的！】
白洛音没说什么，只是缓慢地走近宋祈，借着月光，宋祈能够依稀看见白洛音的身形和五官。
美如冷冷皎月，淡如拂面清风，这是小说里对白洛音的描述，宋祈发现是真的很到位。
“只要你不是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不会问责，不过规矩始终是规矩，现在是休息时间，立刻回去休息。”
“得嘞！”
宋祈如获大赦，转头就走，然而白洛音却叫住了她。
“宋祈。”
“干嘛，要请我喝酒吗？”
宋祈故作轻松，心里慌得一批，也不知道白洛音会说些什么，总觉得她透彻的目光已经看清楚了不少事。
“你真是很特别。”
“不不不，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没什么特别的，我又不是外星异形。”
宋祈四两拨千斤地回了一句，然后大大咧咧地离开后山，也不多说一句话。
白洛音看着宋祈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忧思难解。
**
很快便到了少年英雄大会的日子，神剑门一行人提早三天到达天山。
暗霭寒氛万里凝，阑干阴崖千丈冰。
没想到书里的天山与现实世界中的天山也不遑多让，寒云万里，悬崖坚冰，白雪并没有完全覆盖这座山脉的好风光，依旧能见到翠绿环绕，更觉巍峨壮观。
哈嚏——！
好看是好看，冷也是真的冷，而且比武的地方还在天山之巅，如果没有内力护体，这简直是要人命。不过是出来院子走走，看看这里的风景，没想到就打了个喷嚏。
“给你。”
宋天星听见宋祈打喷嚏，便要解下自己的裘袍给她披上，可是被宋祈制止住了。
“哥，你需要比赛，你比我更需要照顾好身体。”
如果你因此没有拿到这一次的魁首，那我倒不如自己上，还能博得温晚夕的眼球呢！
宋天星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接受宋祈的提议，然后宋祈直接上手把宋天星的裘袍系好，又道：“我真没事，我不会生病的放心。”
【我记得你们人类世界里有一句话说傻瓜是不会感冒的，说的就是你吗？】
宋祈：【你闭嘴吧，好的不学，净学这些！】
宋天星愣愣地看着宋祈，最后伸手摸了摸宋祈的头：“嗯。”
“若是觉得冷了，便回屋里休息。”
宋天星细心地叮咛着，宋祈颔首应下，可并没有马上回屋里的打算。她运起内力护体，这下已经暖和多了，难得来天山之巅，自然要到处走走看看，不负这片好风光。
说来也奇怪，自己本来是个宅女，没想到现在居然想要到处溜达了，看来来到这里之后改变的不止是习惯，还有一些潜在的性格啊！
不过宋祈也不敢走得太远，宋天星也一直跟着自己，不知道是担心自己，还是怕自己又闯祸，大概是两者都有吧！
“诶，哥，太虚门的人都住哪里啊？”
徐彦武功不高，就是长了让人稀罕的脸，可偏偏宋祈一点都不稀罕，甚至想要打他一顿。知道太虚门住哪个院子后，她也该计划计划怎么能把那徐彦揍一顿了。
“据说是在东方的院子，怎么了？”
宋天星好奇，宋祈跟太虚门的人没有过交集，怎么突然想要知道他们的行踪？
“没什么，就是好奇。”
没什么，只是想揍渣男一顿，把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揍得他娘亲都认不得！
“莫不是为了见一见那貌若潘安的徐彦？”
徐彦实力不高，名气却不小，当年与温晚夕郎才女貌，是江湖中的一段佳话，可温晚夕黑化弑师屠戮后，江湖里的人都说徐彦和温晚夕分得好，保住了太虚门的名声。
分得好是分得好，不过是对温晚夕好，没有被渣男误了余生。
“你想看吗？一起？”
宋天星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可见宋祈兴致勃勃的模样，便也应了下来，两人并肩走在去东边院子的路上，有弟子来来往往，大家皆点头打招呼，即便不知道对方是谁。
宋祈是越来越感觉到江湖气息了，那种快意恩仇的世界。之前待在神剑门，只当自己在玩一个养成游戏，每日上课练剑，现在到了这里，见到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她终于感觉到了浓烈的江湖味。
“看，应当就是那个。”
太虚门的弟子穿着黑白相间的道袍，妆发干净，远远看去便能看见了。四个太虚门弟子之中，一个穿着黑白道袍，戴着玄色木牌的俊俏男子站在远处与同门说话。
丰神俊逸，貌若潘安，书中所言非虚，可即便如此，徐彦依旧让宋祈生厌。
徐彦的年纪已有二十八，这次来自然不是参赛的，他是陪同太虚门长老带弟子前来的。知道徐彦会来，当时就有不少人猜测他是不是对温晚夕余情未了，特意来看她的。
是，他是来看温晚夕的，但是温晚夕由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给过他。
对渣男，就该如此！

第8章
天山之巅有东南西北四个院子，西院子是武城和天山派的人居住的，东院子便是太虚门、元真门和一道教那群爱说大道理的道士们住的。
不过这些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只要不是做伤天害理之事，他们便与普通的江湖人士无甚差别，就是清规戒律多一些。
宋祈看着面如冠玉的徐彦，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走：“言过其实了。”
她讨厌的人，就算长得再好看，都是丑的。
宋天星笑了笑，只觉自己的妹妹要求高，并不作其他言语，这徐彦与自己也没有关系。
兄妹俩正准备回到北院子，可却遇见了武城的人。武城的人身着一身黑色精装，用金丝绣着火焰图腾，象征武者之魂不灭，英气飒飒。只不过，武城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东院子去北院子的路上？
来者有两人，两个男子，两人皆不苟言笑，与沿路上说说笑笑的江湖人士不一样，他们似乎准备执行什么任务，在众人身边匆匆走过。
宋祈和宋天星给两人让了道，看着那两个人，宋祈的心砰砰直跳，感觉距离她心中那黑月光又近了些。不过，那两个人去往的方向正是他们的北院子，难道北院子出事了？
宋天星和宋祈交换了一个眼神，马上跟着那两人的脚步赶回北院子。宋祈记得少年英雄大会开始之前，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这两个人去北院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祈很快就有了答案，原来那两人是去邀请神剑门掌门喻鸣顺去聊聊天的，可喻鸣顺并不在，那两人只能回去西院子了。宋祈记得武城与喻鸣顺之间没有什么交集，温晚夕邀请喻鸣顺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祈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后天少年英雄大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天山之巅的巡逻会更加严密，她要揍徐彦就更难得手了。
“哥，我自己去逛逛，很快就回来！”
宋天星还没反应过来，宋祈撒腿就跑，叫都叫不住。宋天星看着宋祈的背影，摇头苦笑，这丫头也不知道会不会闹出祸端。
罢了，宋天星知道虽然宋祈爱闹，可她是有分寸的。
宋祈是去搜集情报了，发挥她在这个世界的社交牛逼症，打听太虚门的人一般在什么地方练武。
大概徐彦的名气实在不小，她只要打听太虚门，那些人肯定会带上徐彦，总会多提两嘴，比太虚门掌门的名气还要高。太虚门比神剑门早一天到天山之巅，一般都在东院子后方的林子里练武。
那林子有一处空旷之地，是特意开拓出来让人练武的。据说徐彦虽然天赋不高，但是很勤奋，每天晚上都会加练。太虚门来的第一天，便有其他门派的女弟子去偷.窥徐彦练武，被徐彦发现后，便让天山之巅的负责人妥善管理一下。
现如今，应该不会再有女弟子去偷.窥了。
没有就对了，宋祈想着以自己的轻功，定然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那里。打定主意后，宋祈便回去北院子了，现在问题最大的不是徐彦那里，而是今天晚上要怎么躲开白洛音出去。
神剑门同行的女子就白洛音和自己，她俩自当是住在一间房内，以白洛音这警惕性，自己要怎样从她眼皮底下溜走？
“你在想什么？”
白洛音见宋祈看着烛火发呆，本来她是不想问的，可她有些担心这个人的状态，总觉得最近这个人不太对劲。
“在想明天早饭吃什么。”
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这是宋祈常常会烦恼的问题，可现在她想的不是这个，而是在想白洛音到底什么时候要睡觉。
今天忙活了一天，回来吃个晚饭之后，天已经黑了大半。她在房间了发呆发了好久，白洛音在看书，似乎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求求了，赶紧休息吧，我还要出去揍人呢！
“想好了么，我要睡了。”
“想好了想好了，睡觉！”
宋祈吹熄了蜡烛，咻一下地就钻回被窝里了。白洛音愣了一下，觉得这个人的变化实在太快了，上一秒还发着呆，下一秒就精神奕奕地钻回被窝里？
精神奕奕？
她怎么会这么形容，奇奇怪怪。
宋祈自然没有睡，而是用心去听白洛音的呼吸，等到白洛音的呼吸变得平稳后，她便蹑手蹑脚地起来换了身黑色的衣服，还戴上了面具。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这是来的路上买的，为的就是揍徐彦。
【喂，你费尽心思揍徐彦，就不想想要怎么得到温晚夕的剑穗？】
宋祈穿戴好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管不了了，我现在就想揍他，出一口恶气！】
【行吧，别打死了，毕竟他也算是个推动剧情的人物。】
【行。】
宋祈的轻功是跟程赢学的，是追风步，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轻功，尤其是在夜晚，更是神出鬼没，没入风中。
宋祈避开了所有巡山的弟子，来到东院子的后山，果真听到了武器破空声，有人在练武。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林子中一板一眼耍着长剑的俊美男人。
就他那悟性，也不知道温晚夕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他，大概是被美色所惑吧！
徐彦的确很努力，同一个招式能够不停地练到完美为止，可武学又怎么能拘泥于这墨守成规的招式？
徐彦累极地停了下来，长剑插在地上，不断大口地喘息着。
是时候了。
宋祈飞身而出，身法如鬼魅，长剑刺出，被徐彦勉强挡下。
“谁！”
他一声怒喝，正要反击回去，可他发现那人的剑招绵密，自己除了防御，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那剑招时快时慢，变幻莫测，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这是什么人！
徐彦正要叫人，可却被宋祈一剑打在嘴上。
呸，打不过就叫人，你还算男人嘛！
宋祈心里骂着，长剑不断打在徐彦的嘴上，可却避开了剑锋，没让徐彦见血，可这肯定是要肿的。
“你……你！唔！”
徐彦察觉到对方并不想要他的性命，当下连防御都顾不上了，只能捂住嘴巴，不让宋祈继续摧残他的嘴。
宋祈还觉不解气，手腕一转，收起长剑，竟是一拳打在了那徐彦的眼上。
徐彦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眼睛，吓得后退了几步，哆嗦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打我？”
晚间冷风吹来，吹起了宋祈的长发，徐彦这才看清了原来袭击自己的是女子。
莫，莫非是她！？
“你管我是谁，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选日子吗！”
咦，这句话好像在哪个宫斗剧里听过？
宋祈故意压低声音，提剑又冲了上去，这下徐彦反应极快，拿过剑转身逃跑，头都不回，显然是被打怕了。
宋祈没有再追，徐彦跑回去的方向正是东院子，惊动了太虚门的牛鼻子，她会招惹麻烦的。
“算你跑得快。”
宋祈冷哼一声，准备回房，可她依稀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气流急速往自己这里飞来，宋祈机警地侧身一闪，闪过了那飞来的‘东西’可脸上的面具却被那‘东西’打下，哐当一声地掉在地上。
“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居然有人偷袭自己，而且自己完全感受不到那个人的气息，显然那人的武功比自己高很多。
宋祈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免得被人认出来，可这一看不得了，她才发现自己的面具是被一根黑色的针打落，而且那细针还缠着黑色的丝线，这熟悉又陌生的武器，不就是杀人丝么！
温晚夕！
宋祈看着出招的方向，那人身段曼妙，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自己走近，而那根杀人丝已经被她收回去了。
她并没有要取自己性命的意思。
宋祈想逃，可同时又想留下，她想要看一看温晚夕的模样，也想要与这个美强惨反派说说话，即便她们应当无话可说。
“酒仙七式。”
温晚夕的声音清冽孤傲，还带了些许笑意，可这笑意却有些渗人，仿佛是一只伺机而动的毒蛇，下一刻便是张口把人给吃了。
完了，自己的招式居然被温晚夕看出来了，宋祈现在想逃了，可是她的一双脚却不听话，完全定在了原地，就像被点了穴一样，甚至还有些抖。
要知道，若是温晚夕要杀自己，自己恐怕走不过三十招。
温晚夕步步走向宋祈，直到走到宋祈面前才停了下来。这距离很近，若是温晚夕要出手，宋祈恐怕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可宋祈现在却完全呆滞了，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温晚夕的模样。
温晚夕眸若玄冰，洁若冰雪，朦胧的夜色为她惊人的绝色带了几分温柔，嘴角带的笑是危险的，就像那带毒的曼陀罗，伴随着淡淡的冷香袭来。
她伸手把宋祈捂住自己口鼻的手拿开，这才看见了宋祈的容貌，是清雅脱俗的女子。
宋祈发现温晚夕的手捏住自己的手腕，那冰凉的指尖让宋祈回过神来，马上挣脱了温晚夕，后退了几步。
美色误人啊！
“你，你想干嘛？”

第9章
“你，你想干嘛？”
宋祈后退了几步，可眼神却依旧落在温晚夕的脸上，只见她笑意更甚，美眸比这黑夜还要深幽，眼神锐利而危险，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看看到底是谁把那人打了。”
卧槽，难道温晚夕对徐彦一样余情未了，现在要找自己算账了？不是吧，不是吧，说好的人间清醒呢？不对，书里的温晚夕清醒得很快，在夺得武城城主之位后，便没有再提过男女之事，专心事业。
“你，你要替他报仇？”
宋祈双唇都在打颤，借着月光，她仔细地端详着温晚夕，她身着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如披上黑纱的刀剑，更显神秘与危险。
“不。”
温晚夕只说了一个字，随后她上前，伸出手把宋祈的下巴捏住，力道之大，让宋祈觉得自己的下巴会不会废了，以后是不是不能再愉快地逼逼了。
“打得好，我喜欢。”
温晚夕的眼角微微上扬，添了几分妖冶与疯狂，她笑道：“本来我今日过来是想杀了他，可如今发现，让他活着，似乎更好玩。”
疯批，不愧是疯批。
宋祈的喉咙滑动了一下，可她却无法抗拒温晚夕的魅力，危险的，迷人的。宋祈觉得自己第一次没办法保持理智，一方面心疼温晚夕，一方面又被她如今的模样所迷惑。
她糅合了所有令宋祈着迷的气质，却有带着宋祈不敢靠近的危险。
宋祈拥有上帝视角，她知道这个女人会变成今日这样，是因为有过非人的经历，所有的疯狂、残忍和冷酷，都是她的保护色。
温晚夕看见了宋祈那柔软而心疼的眼神，登时像被针刺到一样缩回了手，看错了么？
“今日你让我很开心，若是明日你能断他的手骨，我便允你一件事。”
宋祈一听，马上来劲了，允她一件事，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得到她的剑穗了？
【快答应她啊！】
胡图在催促，宋祈也不墨迹，马上应下：“好，不过我不需要你允我什么事，我只要你允我一样东西。”
“是什么？”
温晚夕的柳眉微微挑起，渲染出几分邪气，宋祈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虎口夺食。
“你，你的剑穗。”
宋祈指着温晚夕别在腰间的那柄剑，那是江湖四大名剑之一的七杀剑，而这神兵利器的剑柄上绑了一个红色的剑穗，似花似蝶，十分精致。
温晚夕一手取过自己的七杀剑，看了看剑柄上的剑穗，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为难。
“我就拿个几天，之后就还给你。”
宋祈马上补充，反正任务只是要得到温晚夕的剑穗，可没有说要让自己一直带着，这算完成任务了吧？
【我看了看，在少年英雄大会结束之前，你都得带着哦！】
“大会结束后，我就还给你。”
宋祈又补充了一句，温晚夕半眯起眼睛看着宋祈，似乎并不相信她。是了，温晚夕不相信任何人，她怎么会相信自己。
“如果我没还给你，又或者损坏了，你杀了我得了。”
我又打不过你，又逃不了，还不是任你宰割吗？
听到这里温晚夕收回了眼神，冷声道：“你做到的话，再说吧。”
温晚夕转身便走，宋祈旋即松了一口气，压迫在自己胸口的那股压力终于散了开去。
“诶，温晚夕！”
宋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马上把温晚夕叫住。
“你叫我什么？”
温晚夕对内对外都被别人尊称为城主，从未有人会直呼她的名字，除了那个已经死透的武野。
“额，温城主，刚才的事情，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宋祈马上怂了，急切起来，直接叫了温晚夕的名字，还好她没有直接把杀人丝飞过来。温晚夕知道宋祈说的是酒仙七式，这个只有醉剑仙会的剑法，想必就是私下教授的。
拜入门派，还另拜他人为师，乃武林大忌，是要被废去武功逐出门派的。温晚夕自然没有兴趣管这些，可她觉得这是个把柄，这样就不怕宋祈食言了。
温晚夕不语，潜入夜色之中，失去了身影。
今日一见温晚夕，宋祈能深切地感受到书中所描写的‘武城绝色，倾尽武林’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介绍温晚夕的时候写的，而书中的另一绝色便是女主冰娴。
作者描写女主冰娴用的是‘见此绝色，神魂颠倒’。
若是宋祈自己解读的话，她会认为温晚夕的美貌更胜一筹，倾尽武林也是谦虚了，此等绝色，应当倾尽天下。
【宋祈，今天那徐彦被你打了，你以为他明天还会来？而且他跟你无冤无仇的，要断他一条手臂？】
宋祈也不多留，捡起自己的面具，便马上回去北院子：“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断便断了，有时候太过拘泥于世俗礼法和道德，反而会变得懦弱且优柔寡断。”
宋祈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她不会主动伤别人人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徐彦是个例外，宋祈讨厌他，在这件事情上，宋祈承认自己失了理智，可她却感到快活。
能教训渣男之余，还能断他一条手臂，换取自己10%的生命值，这笔交易不亏。
人都是自私的。
**
回去的路上，宋祈一直在想，若是温晚夕打算杀了徐彦，可为何原书中徐彦在少年英雄大会中却毫发无伤？
是温晚夕说谎了，还是其中又有什么曲折？原书中，原主可没有到天山之巅，就算在，她也不会晚上偷偷溜去打徐彦，既然没有遇到这件事，温晚夕又为何收了手？
百思不得其解，原书里没有写这条支线，宋祈也不明白为什么，最后索性就不想了。回到北院子，当她轻巧地推开房门，白洛音的声音吓了宋祈一跳：“你干什么去了？”
宋祈是真的整个人跳了起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了吧！
谁知道这个女人醒了，而且还在等自己的门。
“去，去茅厕了啊！”
“去茅厕要换衣服？”
宋祈：“……刚才那身衣服脏了，就换身衣服再去。”
“你去茅厕还挺有仪式感。”
白洛音说完后，宋祈彻底语塞了，她甚至怀疑白洛音这怼人的本事是从与宋祈无数次交锋中学来的。
“拉屎可是人生大事，当然得有仪式感，我差点就想在拉屎前拜神切烧猪了。”
宋祈说完后，白洛音彻底无语了，论厚脸皮，还是这个人厉害。
“我不管你做什么，但绝不要是伤天害理之事。”
宋祈没有点亮烛火，她在夜色中潜行已久，已经习惯了黑暗，现在也稍微能看见房内的一切动静，包括坐在榻上看着自己的白洛音。
她脱下黑衣，径自换上另一套白色的衣服，白洛音没想到宋祈会那么大胆，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看宋祈。
“世间哪有那么多绝对的黑与白是与非，有时候只能凭借自己心中那把尺去判断，可你的尺和我的尺又不一定是相同的。”
宋祈穿戴好后，继续道：“所以啊，别成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真的遇到无法抉择的事情时，痛苦的是你自己。”
宋祈马上钻回去自己的被窝，刚出去溜达了一圈，实在是有些冷，还是被窝暖和。
“那你呢，遇到这种是非难辨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本来相性不合的两人，如今却难得地谈起了正经事来。
“我吗，我的话大概会遵从内心，做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吧，即便那个决定很多人都不认同。”
宋祈侧过身子，看向另一张榻上的白洛音，她也看着自己。黑暗之中，两人的身影轮廓都变得朦朦胧胧的，就好像把平日里的伪装都卸掉，把内里那真实却复杂的自己展现在对方面前。
“你与之前相比，真的不一样了。”
白洛音说完后，宋祈差点呛到，这个女人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不ooc了。
“以前的你，小事总是抓着胡闹，大事却不闻不问，说实话，我不喜欢你。”
白洛音是第一次表达对自己的不喜，这其实在宋祈的意料之中，可当她真说出不喜欢自己，宋祈还是觉得有些堵。原主学武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但是她却不喜欢江湖，对于一切名与利，甚至是侠义都看得极淡，严格来说是个冷漠的人。
“那我至少还能入了你白师姐的眼，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现在我觉得你变了。”
白洛音没有被宋祈的嘴炮带走，她接着道：“你似乎还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行了，别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宋祈嘴里突然就标出这句老掉牙的话，可现在用还真有点合适。
白洛音：“……”
白洛音躺了回去，宋祈以为她们之间的话题已经结束了，没想到白洛音在自己快睡着的时候来了一句：“我倒是想知道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
翌日，宋祈到处闲逛，实则是打听那徐彦怎么了，不过只听说他今天并没有出现，一直都在院子里，太虚门的人想要关心他都被他赶出来了。
宋祈心里那个乐啊，这徐彦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搏尽人气，现在他的嘴和脸应该都肿成猪头了，怎么敢出来见人。
【那你怎么打断他的手？】
【该去东院子走走了。】
宋祈走到东院子时，没有意外地就被拦下了，巡逻的弟子问她来东院子做什么。
“听闻太虚门的师兄们善太极剑，四两拨千斤，以慢制快，借力打力，所以我想来请教太虚门的师兄关于一些武学知识。”
宋祈说话的声音不小，院子里的太虚门弟子听了，马上心花怒放。有人称赞自家武学，他们自然是欢喜的，也不等巡逻的弟子说什么，他们便几个箭步上前，道：“原来是神剑门的师妹，若是师妹有什么疑惑，师兄定然为你分忧。”
除了自家武学被称赞，宋祈的容貌也是上好的，那些人自然就更乐意了。
宋祈马上假装自己一个小白，问着一些关于剑法上以慢制快的手法，那些太虚门的人也不是白学的，回答得头头是道，宋祈听着都差点忘了任务了。
“今日真的谢谢师兄了，我路上听人说，昨夜东院子后山有人争执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各位师兄请多加小心。”
“争执的声音？”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弟子蹙起眉头，道：“莫非昨日徐师兄与人争执受了伤，今日才闭门不出？”
高瘦的弟子道：“快去天字房看看！”
那浓眉大眼的弟子朝着宋祈拱手作揖，道：“师妹，我们就先失陪了！”
哦豁~原来住在天字房啊！
今晚就等着吧！

第10章
宋祈心情挺不错，想到今日就可以得到剑穗，就连脚步都变得更加轻盈了。
“妹妹，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神剑门的弟子一同在食堂吃饭，见宋祈一直上扬的嘴角，宋天星便忍不住问。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武林同道，我好高兴啊！”
宋祈笑嘻嘻地回应着宋天星，宋天星宠溺地笑了笑。宋祈自小就喜欢与别人打交道，这些年一直在山上修炼，鲜少下山，也是把她给憋坏了。
“可你也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宋天星的体贴让一旁的白洛音和段青衣都由不得羡慕宋祈来了。段青衣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能用一个字说完的话绝不用两个字，因此一路上回应宋祈的话也只有‘是’，‘嗯’，和‘对’三字。
虽然如此，宋祈还是会锲而不舍地跟他说话，段青衣也早习惯了她那跳脱的性子。
都说宋祈爱吵架爱闯祸，是个混世魔王，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宋祈是胡闹了些，有时候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可还是很有分寸的，门内那些传言倒是言过其实了。
段青衣给其余三人倒了茶，依旧一言不发，只默默听他们说话。宋祈看了看段青衣，这个人能够给自己斟茶，说明他并不抗拒自己，这一点让宋祈感觉到高兴。
段青衣在书里是一个寡言的人，但他对剑法的追求是近乎偏执的，一生都在苦练剑法。到最后，若是单论剑法，宋天星都不是段青衣的对手，是一位纯粹的剑客。
宋祈不喜欢太复杂的事情，像段青衣这般纯粹的人，宋祈自然愿意跟他做朋友。
“诶，听说了吗，太虚门徐彦被人打了。”
隔壁桌是天山派，四人吃着饭，嘴里说这八卦，声量不小，也不怕别人听了去。太虚门的人没在，他们更是说得肆无忌惮了。
“不会是……”
那四个弟子看了眼武城那桌人，武城的人没有看他们，只是安静地吃饭，与这饭堂的喧嚣格格不入。
“说不定他又招惹了谁，惹来仇家了。”
“他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到处去招惹姑娘。”
“好了，别说了。”
为首的弟子让其余三人别再嚼舌根子，一脸正气地训斥道：“闲谈莫说人非。”
哦，那你刚才不制止，等他们差不多说完了才跳出来说这些正义凛然的话。
呸！
宋祈认得那为首的天山派弟子，他是人称君子竹的天山派首席大弟子，沈竹然。书里的沈竹然就是个伪君子，一方面维持着自己君子的形象，一边又嫉妒着能力比他高的人，私底下干了不少破事。
宋祈这回只是当个看客，那些天山派的弟子说得不错，徐彦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两方互相撕咬，她不必去趟这浑水了。
宋祈收回眼神，却发现坐在一旁的白洛音在看她。
“你看我作甚？”
白洛音的眼神里还带着探究，仿佛要从宋祈的所有反应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没什么。”
白洛音很快又收回了眼神，只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了。徐彦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也不至于打不过小辈。她能看出来宋祈藏拙，可若是要打了徐彦，徐彦定然能认出她的武功路数来，今早大概已经找上门来要讨个公道了。
前辈打不过后辈自然丢人，可若需要一口咬定是宋祈偷袭的话，宋祈一定会受到重罚，毕竟偷袭并非正道中人所为，有损风度。
宋祈不会傻到这么做的。
“天山守卫森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伤人，估计武功不低。”
宋天星低声分析着，又道：“而且徐彦没有出来指证人，有可能这个人他不愿意去指证，又或许那个人的武功路数根本不像他知道的门派弟子。”
宋天星分析得很有道理，若放在普通剧本，这一点毛病都没有，然而这个人是宋祈，一个来把剧本玩脱的人。
“那徐彦难道喜欢勾三搭四？”
宋祈看过书，自然知道徐彦是个什么人，前期与反派甜甜蜜蜜，被武野吓得屁滚尿流之后便没有脸面去接触温晚夕了。再后来倒是跟几个姑娘走在一起过，但是都没有结果，最后便是响应宋天星的号召讨伐温晚夕，落得被斩杀的下场。
问完这个问题后，宋祈又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白洛音和段青衣不八卦，宋天星也不会知道，自己这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就在此时，武城又走进来一人，那是一个神色寒厉的人，五官深邃，轮廓如刀削般硬朗，长得很高却略显单薄，肤色有着病态般的白。
宋祈知道他是温晚夕的师弟萧笙，是这次武城派出的少年英雄代表，温晚夕夺得武城，他应记一功。
小说里写的萧笙总是寒着一张脸，人狠话不多，对温晚夕忠心耿耿，也是知道温晚夕最多秘密的人。萧笙行事狠绝，却独爱猫和狗，对猫狗比对人还好。
他的腰间别着一根玉箫，那是他最爱的乐器，可吹响时，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事。
一支夺命萧，勾魂又夺魄。
可宋祈并不讨厌他，说到底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见武城萧笙来了，本来在议论徐彦的人统统住了嘴，也不敢往武城身上泼脏水，就怕惹恼了这不好惹的主儿。
萧笙来了以后后，其余的武城弟子纷纷站了起来，等到萧笙坐下了他们才坐下，倒是十分有规矩。
萧笙坐下后，其中一名弟子给他倒了杯茶，只闻萧笙道：“今日城主高兴，晚上戌时初请诸位同道一同到中央院子看烟火。”
武城有三绝，烟火、美酒、温晚夕。
大家没想到今日能在天山之巅看到武城带来的烟火。在《天星》这本书里，拥有烟火的除了朝廷和一些达官贵人，便是武城了。
武城制造各种烟火，许多商人都会去武城购买，然后回到京城卖给那些达官贵人。烟火一般都是在寿宴或一些大节日才会放，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因此普通人很少会见到。
温晚夕说要给大家放烟火，有些人自然起疑，会猜测这个妖女想干什么，不过有些人只觉得有烟火看就兴奋紧张，毕竟很多人都没有看过。
心思最复杂的莫过于宋祈了，今晚上她便打算行动。虽然天山之巅守卫森严，可只要自己谨慎一些，应该是能潜入东院子的。如今温晚夕说要给大家放烟火，晚上绝大部分的弟子都会去中央院子，那么她潜入的难度便会大大地降低。
今晚徐彦定然不会出现，温晚夕让大家去看烟火，可徐彦却在这段时间被自己断了一只手的话，那温晚夕岂不是揽下所有嫌疑？
罢了，温晚夕那么聪明，她自有解决的办法。
只是没想到，温晚夕为了帮自己行事，居然舍得把烟火拿出来，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武城城主。
“那谢谢温城主了！”
“一定准时到达！”
“先谢过温城主了！”
大家兴致盎然，私底下一口一个妖女，如今却是一口一个‘温城主’，宋祈听了只想笑。
只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在现在这个世界，学会虚伪，都是人的必修之课。
“武城，有目的。”
段青衣轻蹙起眉头，似乎对武城突如其来的善意并不买账。段青衣一直怀疑他的父母是死在武野手上的，因此对武城一直都没有好感。
“无论如何，大家谨慎些就好。”
宋天星说完后，大家纷纷应下，宋祈自然也假装乖巧地应下，脑子里想的却是要怎么断徐彦一只手。当然，她是不会砍断他胳膊的，她不是郭芙，看不得那血淋淋的场面，断骨倒是可以做到。
酒仙七式中第四式笑尽一杯酒攻势最直接也最刚猛，只要使用者的内力足够强大，能够用剑气断骨，可宋祈还不行。只不过，只要用这一招刺入徐彦的手臂中，那么徐彦的手骨定然会断裂。
【你们女人忒狠。】
胡图的声音传来，让沉浸在自己构思中的宋祈打了个激灵。
【下手不狠，根基不稳。】
【你要啥根基？】
【我纯粹就是为了押韵。】
宋祈翻了个白眼，却无意间感受到有人在看她，这是武者的本能，对于别人的目光特别敏感。
宋祈转头看去，发现萧笙在看自己，即便对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宋祈却明显看到了萧笙眼底的探究。
他仿佛认识自己。
萧笙是不可能认识自己的，除非是温晚夕告诉他。
想不到温晚夕居然会跟别人说起自己，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这并不阻碍宋祈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小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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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山之巅的人陆陆续续聚集在中央院子，就连平日深居简出的水神教女弟子们也出来了。
中央院子热热闹闹的，看美女的看美女，聊天的聊天，可无一不是期待着一会儿漫天绽放的烟火。
宋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要等到白洛音离开房间后，她便换身衣服潜入东院子，可是那狗女人居然一直待在房间里，就是不出去！
“白师姐，你就不出去看烟火？”
“你呢？”
白洛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宋祈，宋祈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她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我，我要出去的啊，不过要等一会儿，你先走吧！”
“我等你。”
“不用，你先去。”
“宋祈，你要做什么？”
麻了，宋祈麻了，这个女人的直觉真的可怕，她可不能浪费了温晚夕给她制造的绝佳机会啊！

第11章
白洛音看着宋祈，那眼底的探究让宋祈头皮发麻。她的确是要去干坏事，而且这件事，白洛音肯定不认同。
“白师姐。”
宋祈稳住心神，叹了口气：“我的确要去做一件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你不该探知太多。”
“谁让你干过那么多破事。”
白洛音也不想理会宋祈，可是想想她之前那爱闯祸的性子，就怕她去招惹什么祸端。这里不是神剑门，即便是宋天星，也保不住她的。
宋祈的美眸亮了亮，痞痞笑着：“你是不是担心我啊？”
“我是担心你坏了神剑门的声誉。”
白洛音说完后，宋祈也不再深究，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在白洛音面前换起了衣服。
见那人坦荡，白洛音别过脸去，没有看宋祈，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都不注意一下，总是在别人面前毫不遮掩地就换起衣服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神剑门也不会有事，可这件事我必须做。”
宋祈说完后，把自己的半截面具戴上，转头看向白洛音：“不过还请师姐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很快就回来。”
“宋祈——！”
白洛音把正要出门的宋祈叫住，低声道：“你自己小心吧！”
白洛音也不多说了，说到底是自己门中的人，她自然不想宋祈出事，更不希望神剑门出事。她的确想过要跟过去看看，可宋祈说得没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她也不能管着。
但愿宋祈所做之事，并非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吧！
**
天山之巅的绝大部分弟子都聚集在了中央院子，回廊和走道上的弟子少之又少，而且守卫也相对松懈，宋祈很轻易地就潜入到了东院子，里头只有寥寥几人，不是在练功的，便是在看书的，都不喜热闹。
宋祈直接去了天字房，那里亮着烛火，依稀能嗅到里头有一股药味。她走到虚掩的窗边，悄悄瞅了进去，发现徐彦正在给自己的脸上药，即便只是看到他的侧脸，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肿了。
宋祈差点笑出声了，她想到了欧阳锋式香肠嘴，那造型实在是太经典了。
她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然后缓缓抽出手中的长剑。看准时机后，宋祈手中的石子往桌上的烛火弹出，烛火应声而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宋祈马上从窗口窜入进去。
“谁——！”
徐彦大声喊了一声，这也是为了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让他们来救自己。徐彦隐隐觉得是昨日偷袭自己的那个人，没想到今日她又来了！
宋祈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借着自己过人的耳力和视力，一招笑尽一杯酒就往徐彦的右手刺了过去。事情太过突然，徐彦没想到这个人今天居然直接闯到东院子里来了，当下也来不及去反应。
一阵钻心的痛贯穿了手臂，那骨头嘎啦的破裂声刺耳非常，徐彦惨叫出声，慌乱之间便用剑使劲砍了过去。宋祈欲抽出长剑去挡，可却来不及了，只能用手臂去挡。
裂帛声传来，宋祈倒吸了一口凉气，抽出长剑后便不再逗留，夺窗而去。她捂住自己的手臂，那里的血潺潺流下，痛得她差点哭了出来。
丫的，没想到徐彦居然还有反扑之力，是她托大了！
宋祈走出东院子，想要绕着后山回去房间，可没想到才到后山，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捂住自己的嘴就把自己拉走了。能这般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自己毫不察觉地靠近并捂住自己的嘴，这个人肯定是个高手啊！
“唔唔唔——！”
宋祈想要喊救命，鬼知道是谁黄雀在后，是不是想杀了自己。
“是我。”
短短两个字便让宋祈瞬间安分了下来，血腥味已经掩盖了温晚夕身上的幽幽冷香，也不怪自己认不出来。温晚夕的手很软也很香，却偏生带了点冷，她手指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同于天山的冷。
宋祈知道这是因为修炼了黄泉碧落，这是一种极寒的功法，同时需要很高的悟性才能领会，所以莫家近五十年都没人练成过。莫姓，也是温晚夕原本的姓氏，被武野带走后才改成了温姓。
宋祈乖乖跟着温晚夕走，来到一棵大树后，温晚夕才放开了她。
“我完成任务了，你把剑穗给我。”
宋祈的右手被划伤了，接近胳膊的那个地方，若非自己用内力护着，估计整个胳膊都会被徐彦削下来，这男人也忒狠。
夜色之下的温晚夕美得惊人，她俯视着宋祈，不带任何情绪，嘴角却依旧带着微妙的笑意，仿佛十分喜欢自己出手这般干净利落。
“你要我的剑穗是为何？”
温晚夕不明白，这个人答应会在少年英雄大会结束之后再还给自己，这么短的时间，而且这剑穗也无大用处，她要来作甚？
“你就当我喜欢你吧！”
宋祈的手臂好痛，从小她便很少会受伤，划伤也少，更何况是这入肉半寸的剑伤，当下便痛得语无伦次了。
温晚夕愣了愣，突然就沉默了，而宋祈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便马上改口道：“我意思是敬佩你，武功高强，又好看，简直是我们女子的楷模。”
宋祈靠在树上大口的地喘息着，她怕疼，谁知现在挂了彩会这么疼，她怕温晚夕不信，马上又道：“我对你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还未说完，温晚夕便冷冷地说了一句：“闭嘴，聒噪。”
宋祈马上闭上了嘴，然后可怜兮兮地看向温晚夕：“给我剑穗吧，求求了。”
温晚夕看着宋祈伸出来的手，随即便解开了自己剑柄上的剑穗，却没有递到宋祈的手上。她握住剑穗走近，拉开宋祈的胸襟，不等宋祈挣扎，她便把剑穗放了进去。
“别弄脏了，否则，我杀了你。”
温晚夕出口威胁着，宋祈的身子又抖了抖，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头沾了血。她是真的有些害怕温晚夕，就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杀了，那么自己就可以提前进那个什么时空牢笼了。
“你叫什么名字？”
温晚夕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去。
“宋祈。”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便丢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给她：“这是武城的专属疗伤药，味道很淡。”
说完，温晚夕脚尖一点，便蹿上了一棵树上，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了，这轻功简直比她的追风步更加轻盈。宋祈拿过那白色瓷瓶，虽然手臂很疼，可是能得到温晚夕亲手给的武城疗伤药，也算是值了。
一来是温晚夕的关心对自己很受用，二来便是这武城的疗伤药是全剧最好的疗伤药之一，有了它，疤都不会留下。
宋祈抬眼看去，发现远处有火光，估计是有人来寻了，她忍着痛赶回去，一刻都不敢多留。
才走到门口，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噼里啪啦地有七彩的颜色在天空绽放。宋祈抬眼看了上去，推门的动作都忘记了，看着那美丽的烟火一朵接着一朵在天空绽放，登时被这美丽迷惑了，忘记了疼痛。
【你再看下去，你就要失血而死了。】
【呸呸呸，有你这么诅咒我的吗！】
烟火虽然好看，但宋祈又不是没有见过，看了一会儿宋祈便回房间里了。白洛音不在，她马上脱下衣衫，那红色的剑穗便从她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看看自己那染有血污的手，再想想温晚夕的警告，顿时不敢靠近那剑穗。她走到梳妆台，那里放着一盆水，本来是明日给自己洗脸用的，可现在只能用来洗伤口了。
她用掌心掬水，然后淋在自己的手臂上，顿时疼得宋祈倒吸一口凉气。
“嘶——！糊涂，我疼！”
现下也只有胡图陪着自己了，也管不上什么，疼的时候就叫了胡图的名字。
【我又不疼。】
宋祈：“……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宋祈转眼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血不流了，可是血污却凝固在伤口上和伤口周围，触目惊心。
她用水清洗几次后，便拿一块布浸湿，把手臂上残余的血污清洗干净。碰到伤口时忍不住疼得飙泪，宋祈又是气又是委屈，差点就飚了脏话。等到伤口洗干净后，她那盆本来拿来洗脸的水已经染成一片红色了。
她坐到床上，打开温晚夕给自己的白色瓷瓶，微微倾斜，便见有透明的粘稠物体从瓶口流出来，带着丝丝鲜花的清香。宋祈用手去接，然后涂抹到自己的伤口上。
大概是习惯了那种痛，涂抹的时候虽然有些刺痛，可宋祈再也没有喊胡图了，喊了自己更生气。
只是没想到，自己正在抹药的时候，白洛音却回来了。门打开那一瞬间，宋祈和白洛音都愣住了，最后还是宋祈干笑了几声，开了口：“你，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怎么受伤了？”
白洛音本来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把门关上后，朝着宋祈走了过去。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的。”
宋祈别过身子，不愿意让白洛音看见那个伤口。这是她自己的习惯，小时候爸妈不关心她，有时候受了伤，爸妈还会斥责她，说她是个麻烦精，后来就算受伤，也是自个儿躲起来疗伤。
她不喜欢自己的伤口被别人看见。
白洛音的眼神落到宋祈手上的白色瓷瓶上，那味道很独特，闻起来不像是疗伤药，更像是女孩子抹的香膏，但她知道这是武城的疗伤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不小的动静，就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两人的思绪倏地被打断，同时看向门外。
“妹妹，白师妹，太虚门那里好像出了事，他们召集所有人去中央院子。”
是宋天星的声音，白洛音应了声好，可宋祈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丫的，这么快就要找凶手算账了？她药都还没上完啊！

第12章
宋祈草草把药涂上，用一块白布做了简单的包扎后，变换了一身白色的神剑门弟子衣衫。
白洛音刚才见宋祈的神色有异，便觉得那太虚门之事与宋祈有关，可是她又想不明白宋祈跟太虚门有什么交集。
“师姐。”
宋祈关上自己的衣柜时，沉着声继续道：“我这个伤，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你告诉我，为何你会受伤，又为何会有武城的疗伤药。”
武城的疗伤药很特殊，没有难闻的气味，那淡淡的清香也会在穿上衣服后完全掩去。
“这件事，等回来了我再告诉你，我们先走吧。”
白洛音应下，便与宋祈出去了，不过她还是担心宋祈：“你的伤不要紧吧？”
“没事，只是划伤，止血了。”
话虽如此，但疼是真的疼啊！
两人到中央院子的时候，气氛便十分凝重，刚才欢乐的气氛全无，剩下的就只有紧张的气氛与沉默。两人自觉地走到神剑门弟子处，后来陆陆续续有弟子赶来，等到差不多了，太虚门的长老清上真人这才开口。
“今日有贼子闯入东院子伤了我门徐彦。”
他也不多废话，那干瘦的脸上有些许红色，估计是被气得不轻。他气息不稳且厚重，人中的胡子似乎都要被他吹动了。
“据徐彦所言，那人是个女子，剑法高超，却看不出武功路数，现下，贫道只是想找出这个人来。”
请上真人说完后，不少人会偷偷瞧向温晚夕，跟徐彦有仇的，剑法高超的，似乎也只有她了。可见温晚夕端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假寐，似乎对现在发生的一切兴致缺缺。
清上真人也忍不住看向温晚夕，又道：“若是找不出这贼子，又如何能还徐彦一个公道！”
温晚夕似乎感受到了恶意的目光，她缓缓睁开眼睛，那深褐色的眸子带着微妙的笑意，迎着清上真人的目光，笑意便更深了。
谁都看不清楚这女人的心思。
此时，天山派掌门何瑞站了起来，朝着清上真人弯腰作揖，满怀歉意地道：“是我们的守卫没有做好，老夫向真人赔罪了。”
清上真人回以一揖，道：“贼人有意伤人，又岂是何掌门能够提防的。”
“清上真人一口一个贼人，不知道这贼人的身份，真人是否有眉目？”
说话的是温晚夕，作为一个疯批，她不想说话就不想说话，但是说起话来，定然是要搞事情的。
清上真人看向温晚夕，藏在袖子里的手成拳头，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据徐彦所说，那凶手的手臂应当是伤了，只要看看谁手上有伤，便可知道。”
温晚夕听罢，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身上有伤又有什么奇怪的？而且，徐彦说凶手是个女子，莫非清上真人还想一一探看这里所有女子的手臂？”
古代人最是注重名节，别说是手臂了，就算是小脚丫被男人看了去，都是被败坏了名节。宋祈虽然不能接受这种思想，但是她能理解这种思想。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点头，都赞同温晚夕说的，找凶手固然重要，可女子的贞洁一样重要，切不可鲁莽行事。
“不知徐彦小友可还有其他线索？”
元真门的掌门曹章问道，毕竟都是修道之人，曹章自然要想办法把场面圆回来。
“他说那人可能是跟他有过节的，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袭击他。”
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温晚夕身上。大家都知道，当年徐彦抛弃了温晚夕，温晚夕成了武林的一个笑话。后来她以强势的姿态成为了武城城主，便没人敢肆无忌惮地说这件事了。
无论是温晚夕的武功和身份，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哦？清上真人这么看着我，莫非认为我跟他有仇？”
温晚夕身躯微微往前倾，迎着清上真人那愤怒的目光，笑道：“仇？他也配？”
噗……
宋祈想笑，但是她不可以笑，现在这个严肃的时候，她可不能突然笑出来，否则她就遭殃了。
宋祈想了想，徐彦在不知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却说对方跟他有仇，这无疑是把火往温晚夕身上引。他的猜测也没错，若非自己跟温晚夕做了个交易，徐彦是不会断一只手。
不过想起徐彦之前的渣，之后的无情，宋祈觉得断他一只手就便宜他了。温晚夕的右手曾经受过伤，不宜久战，这件事只有徐彦知道，而他把此事告诉了宋天星，宋天星才知道怎么对付温晚夕的。
温晚夕是反派没错，可宋祈看不过这种翻面不是人的举动。
“若我要出手，现在你看到的，应当是他的尸体。”
温晚夕毫不掩饰自己的手段，这让所有武林同道吸了口凉气，宋祈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温晚夕要给自己拉仇恨。
“温城主，你莫要太过分！”
清上真人指着温晚夕怒道，人中和下巴的白色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你忽然说要给大家放烟火，可就在守卫空虚之际，徐彦便出事了，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温晚夕微微外头，嘴角那一抹笑风情万种，可所有人都知道温晚夕这个女人浑身都带刺，甚至带毒，笑得越好看，毒性便越强。
“这次我武城带来的弟子除了我之外都是男子，若是我手臂上并无伤痕，那我便断你一条腿，还我武城一个公道，可好？”
温晚夕的语气温婉柔和，可话语却是异常的尖锐毒辣，其他门派皆不敢开口，只有天山派的掌门何瑞出来打圆场：“二位莫恼，此事发生在天山，天山派自当会查个水落石出。”
清上真人自然没有意见，可温晚夕又岂会这般轻易就放过清上真人。
“不，我倒是想看看缺了一条腿的清上真人是如何模样。”
说完，温晚夕便站了起来，太虚门的弟子齐齐拔出了长剑，气氛变得更为剑拔弩张了。其余门派皆一言不发，就连那元真门的曹章也不说话了。
“温城主这是要动武么？”
清上真人握住自己手上的剑，手汗却不停地冒出，若是真打起来，他是打不过温晚夕的。
“二位，给何某一个面子，此事何某定然会好好调查的。”
温晚夕目露寒光，上前走了几步，道：“那以后便请清上真人谨言慎行了，若是再污蔑我武城，我便不会再给机会了。”
温晚夕师承武野，却青出于蓝，武城的天武诀温晚夕已练至八层，比武野的六层还高出两层，武林中鲜少有人能够与温晚夕抗衡。然而，大家都以为温晚夕是用天武诀打败了武野，可谁料到温晚夕还身负黄泉碧落功法，在内功修为上，恐怕鲜有对手。
不过温晚夕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曾受过重伤，身体根基已损，若是久战，那必然会变得虚弱，只要车轮战消耗她，那便有取胜的机会。
这个重伤，还是她师父武野打的。当年温晚夕与徐彦相恋，甚至要跟随徐彦离开，武野威胁了徐彦后，徐彦便离开了温晚夕。温晚夕不信徐彦的绝情，便要去寻。为了黄泉碧落功法，武野当然不能让温晚夕就此离开，一怒之下便把她打伤，更是失手把她打入悬崖。
温晚夕的手有过伤不假，但是更为致命的，是她身体根基已经有所损毁，这才让宋天星得了手。
“武城之人嚣张跋扈，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清上真人失了理，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可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气势。
“嚣张跋扈，也得有嚣张跋扈的资本。”
温晚夕也不怒，她武城嚣张跋扈，也是看对象的，像太虚门这种虚伪的牛鼻子，温晚夕不介意找天铲平他们。
只不过，留着太虚门是因为，她还想查证一件事。
“今日大家也累了，明日少年英雄大会便开始，今日诸位早些歇息，此事天山派定当全力调查。”
何瑞安抚好两方后，便让弟子带着所有人回去房间休息，宋祈就这么逃过了一劫。她看向温晚夕，那人却正好在看她，目光所及之处，让宋祈有些紧张。
她看不懂温晚夕的意思，但是伤了徐彦这件事，绝不能让人知道。
“徐彦，你伤的？”
白洛音一回到房间，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宋祈：“……是。”
【说好的绝不能让人知道呢？】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白洛音眉头一蹙，凝神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确定没人后，这才接着问道：“你为何要伤他？”
“他不是好人。”
宋祈说完后，白洛音眉头又蹙得更紧了：“你今日才第一次见他，又是如何知道他不是好人？”
“以后你会知道的。”
宋祈含糊地说了一句，现在只有她有上帝视角，自然不会奢望别人了解她，而且她也解释不了，反正她就是十分不喜欢徐彦这个男人。
白洛音怔怔看着宋祈，随即叹了口气：“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白洛音苦笑，回到自己的床上：“我不问便是，希望你这次的举动不会惹来什么祸端。”
宋祈连忙点头应下，没想到白洛音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还有。”
还有？
“你莫要与武城的人这般亲近，他们行事方式愈发乖戾，就怕日后会……”
宋祈没有问会怎么样，毕竟大家都能感觉出来，武城给人的感觉，便是愈发像邪门歪道了，尤其是温晚夕，她的杀念很重。
“白师姐。”
宋祈拿过武城的疗伤药，拉下外衣，又继续涂抹。
“谢谢你。”

第13章
翌日，少年英雄大会正式开打。这一次天山之巅设有八个擂台，以八卦命名。
宋祈的手臂虽然很痛，但她还是忍着痛来给宋天星加油打气，尽量表现得像个无事人一样，也只有白洛音知道她在硬撑。
“哥哥加油！”
宋祈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着，台上的宋天星听了，便朝着她点头微笑，目光温柔。
天山祭台上，坐在太师椅上的温晚夕俯瞰着台下八个擂台，目光落到了宋祈的身上，随即手臂举起往后移了移，手指勾了勾：“给我这次参赛者的名单。”
这份名单在她到天山之巅的时候已经拿到手了，那时候一直都没有在意，实则她对这场少年英雄大会也没多重视，这大会的剑法她也不稀罕。
不过，现在她倒是觉得有个人能引起她的兴趣了。
身后的弟子给温晚夕递过名单，温晚夕用两指夹着，随即打开来看。她往神剑门那一栏看了几眼，倒是有个姓宋的，叫宋天星，却没有一个叫宋祈的。
那丫头居然不是参赛者？
温晚夕把名单合上，冷笑了一声，似乎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宋祈会使酒仙七式，可这并非神剑门的武功。神剑门的武功比酒仙七式差远了，以宋祈的资质，神剑门的武功定然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她显然在藏拙。
温晚夕对宋祈这个人真的很好奇，她为何要打徐彦，又为何会为了一个剑穗而去断徐彦一只手臂？
你就当我喜欢你吧！
那急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温晚夕先是愣了愣，可很快又露出一抹冷笑。
喜欢？这东西最没有价值。
宋祈，这个人似乎藏了不少事。
宋天星那个擂台已经开打了，温晚夕看向那擂台，清楚地记下宋天星的一招一式。宋天星是不错，基本功扎实，而且用剑也非常灵活，可惜比之宋祈，还是差了些。
那日，温晚夕是亲眼看着宋祈如何用一柄最普通的长剑把徐彦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甚至都喊不出‘救命’二字。
徐彦，提起这个名字，温晚夕眼底便闪过一丝杀意，若非宋祈让自己看到了更能折磨这个人的方法，或许他早就死了。
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加痛苦。
温晚夕接着看向宋天星那里的情况，宋祈不遗余力地给宋天星打气，活力充沛，不像是受过伤的人，唯那右手动作非常小。
酒仙七式，她是醉剑仙的传人。没想到那隐世已久的高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传人。以宋祈的资质，留在神剑门只会阻碍她的发展，若她能来武城，日后定然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
温晚夕怔了怔，忽而摇了摇头。
或许，把她留在神剑门的用处会更大，毕竟她还要调查喻鸣顺这个人。
“城主，你对那宋天星很感兴趣？”
萧笙已经比完回来了，没有意外，他获得了胜利，不费吹灰之力。见温晚夕一直看着宋天星那个擂台，便好奇问了出口。
“不是宋天星。”
温晚夕说完后，萧笙注意到了台下那个喊得最卖力的俏丽女子：“是宋祈？”
温晚夕没有回应，只是嘴角的笑意让萧笙明白了，比起台上那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台下那个活蹦乱跳的少女更值得温晚夕去注意。
之前就听温晚夕说过那个叫宋祈的少女，后来他去调查过，知道她是神剑门的人，故而在食堂上多留意了她几眼。
徐彦右手被废也是宋祈干的，没想到看起来阳光活泼的人，也有这般狠绝的一面。虽说这是因为温晚夕跟她做了个交易，可她只要求借温晚夕的剑穗数日，这就令人感到好奇了。
这个剑穗值得宋祈冒这个险？
当初温晚夕让宋祈去伤徐彦也是因为不想在此时给武城惹麻烦，若是宋祈被揪出来，那自己也能甩个一干二净。然而，温晚夕觉得宋祈藏着太多的秘密，她不想宋祈就这么折在这里，因此昨天晚上才会故意弄一个烟火盛会，徐彦被废，大家自然会怀疑到她身上。
“哥哥好棒——！”
宋祈的声音打断了温晚夕的思绪，宋天星赢了，他下台来时便迎到宋祈跟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天山派那里有什么动静？”
温晚夕收回眼神，如今谁都不会怀疑到宋祈身上，不过温晚夕倒是想知道，何瑞能够查到什么地步。
“他们没有一点头绪。”
温晚夕听罢，不禁冷笑了一下。能伤徐彦的，武功自然不会差，这些年轻的选手都有嫌疑，当然最有嫌疑的还是武城。谁都不会想到，凶手竟是一个连参赛资格都拿不到的随行丫头。
“想来何瑞很快就会来找我了。”
温晚夕轻轻点了点手边那杯茶的盖子：“我倒是想看看何瑞要如何查我。”
温晚夕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天山派给他们准备的休息室走去，萧笙紧随其后。他看见温晚夕刚轻点过的茶杯突然碎成了数片，茶水洒了出来。
萧笙收回眼神，道：“城主，莫要糟蹋了那茶水。”
“比武城的茶差远了。”
温晚夕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宋祈到处去逛，看到太虚门的弟子时，还假意关心徐彦的情况。
“伤得还挺重，不过具体我们也不清楚，长老没多说。”
太虚门的弟子叹了口气，宋祈也一脸惋惜的样子，可是她没有多问，只是祝徐彦早日康复便走开了。
说得越多，破绽便越多。
宋祈走开之后，白洛音很快就跟了上来，她低声道：“若不想被怀疑，便不要与太虚门的人走得那么近。”
“放心，没事的。”
今天去探问的人不在少数，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他们怀疑不到自己身上，倒是那人……
宋祈朝着刚才温晚夕坐的位置看了过去，人却不在了。
如今天山之巅上下，无一不怀疑这是温晚夕出的手，可温晚夕的态度也十分强硬，那态度让其他人看着便觉不像是她做的。
一时之间，在众人眼中，徐彦被伤这件事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这个人就不怕扯动伤口，血渗出来？
萧笙发现温晚夕的目光还是落在宋祈的身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温晚夕露出这般专注地目光了。
“城主，我先去比赛了。”
“嗯。”
温晚夕应了一声，萧笙便离开了。很快，何瑞就来了，坐到了温晚夕的身边，温晚夕却是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温城主，在下可否问您几个问题？”
“自然是可以的。”
温晚夕这时候才转头看向何瑞，那过分美丽的脸庞美艳耀眼，何瑞不敢直视，脸色微红，低下了头。
“敢问昨晚，温城主在什么地方？”
“在自己的房间里。”
温晚夕轻笑，又道：“没有人能够证明，就算我的人能证明，何掌门也不信，是吧？”
何瑞讪讪笑了两声，不等他继续问，温晚夕便接着道：“还是问点管用的吧何掌门。”
“比如用的什么兵器，什么招数，你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点线索呢。”
温晚夕说完后，何瑞的脸就更红了，说了会尽力追查，可如今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才来问温晚夕。
“那天那贼人弹灭了烛火，使的剑法变幻莫测，节奏时快时慢，很难捉摸，可徐彦师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徐彦天赋不高，可喜欢看书，很多武功套路他都是知道的，他说不出来的剑法不多，酒仙七式算一个，毕竟这种隐世高人的武功是不可能记录在书上的。
“变幻莫测，时快时慢，太笼统了。”
温晚夕轻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又笑道：“他伤了哪里？”
“右腿。”
此话一出，温晚夕脸色如常，心里却冷笑暗忖：想诈我？
那日宋祈从进门到出手，温晚夕都看了个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徐彦伤的是右手，而不是右腿。
“原是伤了右腿，剑伤如何？”
“从左到右划了道伤痕。”
“那对方便是右手持剑了，可这些线索远远不够。”
温晚夕叹了口气，冷笑道：“那何掌门便从动机下手吧，看看是谁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毕竟徐彦这个人两面三刀，翻脸不认人的功夫实在了得，说不定得罪了谁呢。”
温晚夕越说，语气便是越阴恻，何瑞听得后背冒汗，只觉她每说一句话，都有冰冷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样。
徐彦为人正派，除了当年抛弃温晚夕一事之外，便没有听闻他与谁结怨。温晚夕刚才还说徐彦这个人两面三刀，翻脸不认人，这不是说明她与徐彦的仇恨很深么？
“徐彦虽然是个草包，但是寻常的弟子伤不了他，你可以查查台下这些少年英雄，看看谁与他结了怨。”
温晚夕说完，眼神落到宋祈身上，那人在看宋天星的比赛，看得目不转睛。宋祈很快就察觉到有人在看她，马上转头去看，对上了温晚夕的目光。
温晚夕红唇微微弯开，是一抹娇艳的微笑，极美却有毒。
是妖艳的曼陀罗花。

第14章
那深幽的深褐色眸子如一汪冰泉，有光，却是冷的。
宋祈打了个激灵，马上收回了眼神，浑身都在发麻，总感觉她被温晚夕盯上了。
只是这种盯上，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诶，宋祈。】
【干嘛？】
胡图的电子音冲入自己的脑子里，宋祈表面上看是发呆，实则是跟胡图沟通。
【有个支线任务，你要不要做？】
【先说是什么任务。】
宋祈是真的被坑怕了，要是自己冲动答应下来，然后又要执行奇奇怪怪的任务的话，轻则社死，重则立马去死。
【跟温晚夕喝杯酒。】
宋祈瞪大了眼睛：【？？糊涂，你确定这是支线任务，不是作死任务？】
【是支线任务没错啊！】
温晚夕喜欢喝茶，自从成为武城城主之后便很少会喝酒，要杀她的人太多，时刻要保持清醒。
【我不做！】
【加十点幸运值诶！】
【好，我做！】
宋祈低头了，谁让这幸运值这么吸引人呢，之前挖了一晚上的地才拿到两点幸运值，现在喝杯酒就能有十点幸运值，所以宋祈叛变了。
“宋天星胜——！”
台上裁判的声音拉回了宋祈的神绪，她问胡图：【期限呢？】
【少年英雄大会结束之前。】
【……如果我完不成呢？】
【这次没有惩罚。】
卧槽，这一次居然真发新手礼包了？宋祈没想到胡图终于良心发现，来了点良心任务。
“妹妹，我们先去吃饭吧。”
打完第二场比赛，刚好就是午饭时间了，便拉着宋祈一起去吃饭了。另一边白洛音也结束了，她也一样拿下了比赛，便跟着宋家兄妹一起去吃午饭了。
席间，宋天星分析着对手的出招、优点和漏洞，白洛音安静地听着，宋祈却神游太虚。宋天星对任何事都十分认真，他能成功也并非没有道理，可是宋天星所说的，宋祈自己也看出来了，所以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要如何与温晚夕喝上一杯酒。
现在温晚夕是大家怀疑的对象，若是自己现在接近她，恐怕会引来其他人的怀疑。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什么好时机，可偏生这期限只到少年英雄大会结束。
不过，要喝酒，首先得要有酒。
宋祈在宋天星还滔滔不绝的时候站了起来，走到贩卖酒水的地方。
“前辈，这酒怎么卖啊？”
食堂卖的酒不多，大大小小的都有，而宋祈就看中了用一个小葫芦装起来的酒，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方便携带。
“三十两一壶。”
那头发和胡须发白，还有点乱的老头说了一句，随后拿过那小葫芦轻轻摇晃：“别嫌贵，是好酒。”
那老头嘿嘿笑了一声，可宋祈还是觉得肉疼：“那我能不能嗅一嗅？”
虽然宋祈不懂酒，但是这里的酒水酒味不浓郁，都掺了好多水，也不知道这小葫芦酒味浓不浓郁，是不是那老头说的好酒。
“好。”
那老头打开葫芦塞子，然后递到宋祈的鼻尖，宋祈凑过去嗅了嗅，那扑鼻的酒味又辣又香，简直上头。
“行行行，三十两就三十两。”
宋祈决定买下来了，付过钱后，那老头还叫住了宋祈：“小丫头，我再送你这个。”
老头给了宋祈一个小木盒子，宋祈拿过那小盒子，发现里头有东西在滚动。
“这是什么？”
“醒酒丹。”
老头指了指宋祈的小葫芦：“不要一下子喝完，否则你连醒酒丹都来不及吃。”
“好，谢啦前辈！”
宋祈买了酒后，就回去坐下了，宋天星自然问她怎么突然买酒，宋祈只是说突然想喝，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宋祈回头看向卖酒的地方，哪里还有那老头的踪迹，只剩下一个年轻弟子在打理。
走得这么快？
【那是个高人诶。】
胡图的声音传来，宋祈怔了怔：【高人，天山派的高人？】
【数据显示，他是天山派的老祖宗，是个老顽童，武功很高。】
【卧槽，买个酒也能遇上高人？】
宋祈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遇上高人，确定她的奇遇值只有一百？这天山派的祖宗，她在书里可没见过，没想到还隐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武城这次只派了一人，可萧公子的实力实在惊人，每一场都取胜于十招之内。”
宋天星一直有留意其他对手，其中最值得关注的便是萧笙了。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跟武城的氛围一样，神秘而危险，武功之高让宋天星十分关注。
“还有冰娴。”
白洛音除了注意到萧笙，还注意到了冰娴，飞花宗的少宗主，也是这一次争夺魁首的有力人选。
冰娴？
宋祈听到了十分熟悉的名字，这一次为了执行任务，她似乎都忘记了女主角这一号人物，连她的比赛都没看过。
如果没有意外，冰娴在四强赛会对上宋天星，那也是她与宋天星结缘的开始。
接下来是八强赛，段青衣已经被淘汰，白洛音也会在八强赛被淘汰，而宋天星则会一人挺进四强。
“对了，白师姐，你八强的对手是谁？”
宋祈虽然看过书，但是实在记不得这么多。
“水神教的曹溪。”
“哦~她啊！”
宋祈一听到这个名字，书里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记忆都涌上来了：“她出剑有一个小习惯，那就是手喜欢往后撤两寸发力，可这会影响她的出剑速度，以快剑克制，便能取胜。”
比武上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能决定成败，曹溪这个小动作若是没有观察上几次，那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书里曹溪的剑法超群，唯这个小动作被四强赛对手萧笙看穿，便被萧笙打败了。不，与其说是被萧笙看穿，不如说是被温晚夕看穿了。
这个女人，可怕得很。
白洛音：“……”
宋天星：“……”
“你，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
宋祈想了想，自己刚才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怎么这两个人就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洛音先开了口，宋祈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她反应极快：“我看了她的比赛啊，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也可以不听。”
反正你会输。
自己只是一个混子，白洛音当然不会听自己的。
“好啦，吃饱喝足，我去闲逛啦！”
说是闲逛，实则宋祈是回自己房间上药，今天蹦跶了一天，那伤口实在是疼。
白洛音看着宋祈远去的背影，目光深幽，陷入了沉思。
**
宋祈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八强赛已经在开打了，她直接走到乾台看宋天星的比赛。宋天星和对手的比赛十分精彩，可宋祈却被离台的动静吸引了。
宋祈转头看了过去，发现离台上的正是白洛音和曹溪，而曹溪正被白洛音的快剑打得节节败退。
卧槽？
宋祈想也不想掉头就去了离台，目瞪狗呆地看着台上的情况。曹溪被白洛音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一味地抵挡，而白洛音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打得曹溪没有招架之力。
卧槽？
宋祈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的话，白洛音真的听进去了，而且——
“神剑门白洛音——胜！”
卧槽？
宋祈惊呆了，这不是她熟悉的剧情啊喂！
自己不过多说了一句话，剧情就改变了，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会的，只是看影响大不大。】
宋祈静下心来想了想，反正这又不是影响到宋天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想通了，宋祈就冷静下来了，而白洛音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
“宋师妹。”
“干嘛？”
宋祈回过神来，才发现白洛音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谢谢你。”
“别别别，我就是走了狗屎运说对了，是你自己的实力。”
宋祈可不想戴上这个高帽，她只想低调地苟下去。白洛音没说什么，只是朝着宋天星的乾台走了过去。
宋祈紧随其后，远远地看了一眼宋天星的乾台，感觉他也快要拿下比赛了。
神剑门有两人挺进半决赛，这一次喻鸣顺可算是吐气扬眉了。
宋天星的比赛也结束了，他也同样挺进了半决赛，而半决赛会在黄昏的时候开打，明天是决赛。
抽签仪式在八强赛结束后就开始了，宋祈本来兴致缺缺，可听到何瑞说：“神剑门宋天星对阵武城萧笙！”
卧槽？
这把宋祈给整不会了，怎么不是宋天星对阵冰娴？
“神剑门白洛音对阵飞花宗冰娴！”
卧槽？
宋祈听着周围那些弟子议论纷纷，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决赛重头戏居然提前到来了，而且女主和男主第一次有所交集的半决赛居然没有了？
【完了完了糊涂，剧本会不会被我一句话给玩脱了？】
【不会吧，玩脱了也有玩脱了的玩法。】
【你这是在绕口令吗！】
宋祈静下心了想了想，反正现在剧本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她先不杞人忧天。
说不定男女主会在决赛相遇，过程是比原来的曲折了一些，但好歹宋天星能得第一，又能与女主相遇啊！
她还是先想想要怎么让温晚夕陪自己喝一杯酒吧！
要别人陪自己喝酒，那得自己先喝酒，行吧，今晚就去后山喝酒！

第15章
黄昏，四强赛即将开始，首先上场的是白洛音和冰娴。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一同站在台上，就算不比武也已经攒足了所有人的目光。
“城主，她也进四强了。”
萧笙的目光看向的是冰娴，温晚夕循着萧笙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把那姓冰的老狐狸盯紧了。”
“是。”
温晚夕说完后，收回了目光，在一众围观的弟子中，她很快就找到了宋祈。宋祈只有十八，但是她长得还算高挑，而且容貌姣好俏丽，放在人堆中也能一眼看到她。
再加上她总是活泼开朗的模样，就像一团太阳，灼烧在这天山之巅。
咚——！
铜锣打响，冰娴和白洛音同时出招，两个美女的剑法走的都是轻灵路线。只见她们出招轻如晚风，可却暗藏着不少杀机，剑招绵密拆解极快，让人惊叹。
这不是宋祈第一次见冰娴，之前弟子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见过，可是那时候只是匆匆一面，并没有细看，如今一看，才觉这个人当真是美。
面若桃红，姿容绝世，身段轻盈，动如仙子，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可宋祈却觉得她比温晚夕差了一点。
差了那种神秘感与危险，那是令宋祈着迷的吸引力。
锵——！
两人的长剑相抵，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便一起弹了开来，拉开了距离。白洛音和冰娴的实力不相上下，如今斗了数十个回合，也已经有些疲累了，脸上的红晕与不稳的气息已经出卖了她们。
宋祈暗忖：看来谁能坚持住，那便能赢下这场比赛了。
现在拼的不再是剑法，拼的是毅力了。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此时的白洛音还使出了轻舟过万山，这是极需体力的，但威力也是极大，是破釜沉舟之举了。冰娴没想到白洛音会想一鼓作气把自己拿下，她很欣赏这种魄力，从而更尊重这个对手了。
喝！
冰娴轻喝一声，连连退了几步之后，巧妙地挑开了白洛音的长剑。白洛音已经力竭，被这么一挑，长剑被挑飞，本来已经已经败了，可冰娴同样力竭，脚下失稳，便是向前倾去。
白洛音手疾眼快地搂住冰娴的腰肢，自己作为肉垫，让冰娴扑倒在自己身上。冰娴做出最后一个反应便是用手肘撑住地上，这才不至于把白洛音给压伤。
白洛音看向冰娴，潋滟着水光的眸子清澈简单，仿佛能一望到底，即便是女子，白洛音也不禁被冰娴吸引住了。
冰娴也同样看着白洛音，没想到这个人会在最后时刻搂住自己的腰，不让自己摔伤……
台下的宋祈：“……”
【为什么我好像看到她俩之间冒着粉红泡泡？】
【你这是腐眼看人姬。】
【不对，我啥时候就腐眼了？】
宋祈就奇了怪了，她也没嗑过什么CP啊，怎么就成了胡图口中的腐眼看人姬了。
胡图：【好像，好像没有诶。】
宋祈：【……】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这场比赛到底谁胜谁负，似乎打了个平手？
白洛音的喉间轻轻滑动，最后轻轻推了推冰娴，冰娴这才回过神来，从白洛音的身上翻身而起。
“是我输了。”
白洛音站起来后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台下随即传来了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长剑先被挑飞，是我输了。”
白洛音认输，虽然最后冰娴脚下也不稳了，可她率先失了兵器是事实，在真正的对决之中，她或许早就丢了性命了。
冰娴看着白洛音，她捡回自己的黑水剑，缓缓走下台，一手还捂住自己的肚子，似乎还受了伤。
飞花宗的弟子一拥而上，把冰娴围住，冰娴一一应付着，可眼神依旧落在白洛音身上。
“你没事吧？”
宋祈把人扶住，她能看出来白洛音已经力竭了，就怕她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没事。”
白洛音嘴里说着没事，可还是让宋祈扶住自己，免得自己一头栽下去，失了面子。
好在调整气息后，白洛音的脚步也终于踏实些了。她看向飞花宗那个方向，径自叹了口气：“终究是输了半招。”
喻鸣顺也过来了，他先是安慰白洛音，随后又称赞白洛音做得不错，最后便指点了几招，尽了身为师长的责任。
宋祈就是个透明人，若非她是宋天星的妹妹，喻鸣顺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
“好好照顾你师姐。”
喻鸣顺只是吩咐了宋祈一声便走了，他准备看宋天星和萧笙的对决了。
宋祈瞥了眼喻鸣顺的背影，虽然低调是她本意，可被这么明显的看不起，宋祈还是觉得有些气愤。
“刚才，你可瞧出什么来么？”
“啊？”
“……没什么。”
白洛音轻咳了两声，宋祈轻轻地给她扫了扫背，虽然感觉这样做一点用处都没有，可是手自然而然地就这么扫了。
“你是问最后那招啊，破釜沉舟好是好，可轻舟过万手最后一击是没有防御的，我认为这是这招的弱点。”
宋祈凭借着原身的武学知识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最后一招剑势回收一点，再连接剑照明月，那么就能攻守兼备了。”
剑照明月是一个很普通的剑招，攻击性不强，主要用来防御，可在使出轻舟过万山后连接这一招，那便攻守兼备了。
白洛音怔怔看着宋祈，一句话都没说，却吧宋祈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额，这只是我的拙见啦，你就当我乱说话吧！”
毕竟没有实践过，宋祈也不知道行不行，可在心里演练过一遍，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
白洛音还是没说话，宋祈没看得实在没辙了：“我去看哥哥比赛。”
说完就跑了，留白洛音坐在阶梯上，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她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白洛音就是这一点可怕，明明有很多话要说，但就是不说，就怔怔看着你，看得你心发慌。
宋祈走后不久，冰娴便来了，她手里拿着一瓶淡绿色的瓷瓶，坐到白洛音身边：“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本能反应罢了。”
白洛音没有看冰娴，她的香味太靠近，这让她半边身子都在发热。那人却拉过自己的手，把淡绿色的瓷瓶放到白洛音手上：“原来白姑娘的本能反应是搂别人的腰。”
听见冰娴调侃自己，白洛音也不回话，把手里的瓷瓶推了回去：“心领，我无大碍。”
白洛音的态度冷淡，冰娴却笑了笑，把瓷瓶放在白洛音的身边：“总之谢谢你，很高兴认识你。”
“嗯。”
白洛音本来话就不多，成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谁见了都会退避三舍。除了那皮上天际的宋祈，就只有冰娴这个人愿意亲近自己了。
“刚才那个是你的师妹？”
“嗯。”
冰娴看着宋祈，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之前她就注意到宋祈了，吵吵闹闹的，像个孩子，她总想着自己若是有个妹妹，像宋祈这般也不错，家里也会热闹些。
“要是我有个妹妹也不错。”
听几次，白洛音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意味不明：“像宋祈这样的么？”
“嗯。”
“你会后悔的。”
“嗯？”
“没什么。”
白洛音轻轻摇了摇头，宋祈的确有她的过人之处，可若是成天待在一块儿，估计会被她闹得筋疲力尽。
宋祈还有许多秘密，尤其是她如何能得到武城的疗伤药，武城不可能随意给别人的。她的目光落到天山祭台温晚夕的身上，心里暗忖：莫非是她让宋祈去伤徐彦的？可为何是宋祈？
宋天星和萧笙开打了，萧笙剑法精妙，是武城的幽冥剑法，出手如闪电，身法诡异，要摸清他出招的方位，的确有些困难。宋天星也不差，他基本功扎实，而且剑法运用十分灵活，不拘泥于原来的一招一式，要胜他亦不易。
宋祈看着台上的战况，宋天星一招开门见山把萧笙的剑招化解了，这一招算是宋天星技高一筹。
只不过，宋祈越看越不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可是为什么……
对了，萧笙其实还会一套雾中花的剑法，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领悟了，只要这套剑法跟幽冥剑法同时使出，那么他便能胜过宋天星。
可他没有使出来，他在藏拙！
宋祈转眼看向天山祭台上的温晚夕，她正平静地看着比赛，似乎早就知道萧笙不会把雾中花剑法使出来。
为什么萧笙要藏拙，难道武城不在意这一个少年英雄的魁首？书里曾经写过，宋天星锋芒毕露打败了萧笙，温晚夕记住了这个拦路虎。
可现在，武城分明不想赢。
书里，武林大会中萧笙亦是没有使出雾中花的剑法，那么又何来宋天星是拦路虎一说？
宋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武城的目的由始至终都不是魁首。如今武城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萧笙还夺得魁首，恐怕接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入武林人士的目光之中。
因此要藏拙，他们藏拙是为了低调些，那么他们低调是为了什么？还有，到底宋天星做了什么，才让温晚夕记住了这个人？

第16章
叮——！
清脆的兵器交碰声拉回了宋祈的神绪，那吸引所有人注目的擂台上战况依旧激烈，两人打得难分难舍，最终又是宋天星胜了半招。
萧笙若是不使出雾中花剑法，那么他必败无疑。
宋祈心里想着，果不其然，两人再拆了数十招，萧笙便认输了，这跟书里所描写的很像。书里写着：萧笙无力再战，逐而举手认输，宋天星获得了大会的魁首。
当然这次是获得了进入决赛的资格。
宋天星自然很高兴，可宋祈却满腹的疑惑不知道跟谁说才好，乃至宋天星来到她面前时，她都挤不出一个丝笑容。
“妹妹，怎么了？”
宋天星见宋祈神色有异，便关心问她，那人只是笑了笑道：“没事，还在思考你们的剑招呢，太精彩了。”
精彩是精彩，两人有来有往，见招拆招，尤其是宋天星用轻舟过万山连接开门见山强拆了幽冥第二式犀照。那是又直接又暴力的拆招，估计萧笙也没想到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宋天星在对招上会这般强势。
宋祈下意识地朝着台上看去，萧笙正准备下台，他忽而回头看了一眼宋祈，见宋祈也在看他，随后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明明是一个笑容，可宋祈却觉得有些渗人，总感觉这一抹笑中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掌门唤我，我先过去了。”
“好。”
宋祈失神太严重了，以至于都没听见喻鸣顺唤宋天星。她转头看向天山祭台上的温晚夕，她在跟萧笙说着话，看样子并不像是斥责，更像是在交代什么任务。
她说完后，便朝着宋祈看去，宋祈的目光太过明显直接了，温晚夕自然能察觉到。
糟！
看得太入神了！
宋祈收回眼神，然后马上朝着神剑门一众人等走了过去，把自己的身躯淹没在人群之中。
可她满脑子都还在想着，到底温晚夕有什么目的，她记得这一次少年英雄大会除了跟宋天星结下梁子，便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了。自己身在这个世界，却能真切地感受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隐隐有什么事情藏在了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喻鸣顺当众大肆赞赏宋天星，还给了他一颗归元丹恢复体力，还劝告其他弟子要以宋天星为榜样，日日精进武艺，日后行走江湖也莫要忘了侠与义二字。
末了，喻鸣顺还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的不屑和嫌弃宋祈全看在眼里，差点没忍住就要瞪回去了。
若非现在心里有事，宋祈定然要闹上一闹，让喻鸣顺过得不顺心。
宋祈想不通，总觉得现在武城所做的，并非是自己熟悉的剧情，她甚至怀疑自己看了本假书。
胡图：【书始终是书，可这个世界是真实，自然有很多你未曾察觉的事情。】
宋祈：【意味着，我所见都只是冰山一角？】
胡图：【可以这么说。】
宋祈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想，又问：【新的主线任务派下来了没？】
【还没，估计要等少年英雄大会结束。】
糊涂难得这么正经，宋祈也跟着正经了一回。神剑门上下都笼罩在喜悦之中，可宋祈却觉得有些不安，脱离了自己对剧情认知的不安。
之前一直很淡定是因为剧情还是自己熟悉的剧情，可现在她发现剧情之下，似乎还藏了些什么。雾中花剑法也是《天星》中后期才提到，现在回想起来，说萧笙领悟了这剑法八年，也就意味着少年英雄大会的时候他已经领悟了。
宋祈左思右想，似乎也没有不使出来的理由，除了藏拙。
亏她还说自己是忠实的书粉，居然忽略了这么多细节，惭愧啊！
当天，有不少人找宋天星套近乎，这神剑门出了一个天才，大家自然想看看这天才是何许人也。
宋天星的光芒不属于自己，宋祈并没有去掺和，而是到处闲逛，想独自想一想武城到底有什么目的。只可惜，她什么都想不到，估计脑子不好使了，跟白洛音说了一声之后，便去北院子的后山静坐了。
武城此行志不在魁首，当年宋天星与冰娴结识之后，温晚夕便更加注意宋天星了。
对了，当年还是冰娴的父亲冰麒拉的红线，少年英雄，谁能不爱呢？
“诶，小娃娃，你怎么在这里？”
宋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这个声音很熟悉，是在食堂见过的那个老头。
“前辈？”
宋祈看了周围一眼，终于在远处看到那人架着轻功几个呼吸便来到了自己面前，这轻功能跟程赢相比了。
老头叫钟天命，天山派的门人都尊称他一声钟爷。
钟天命坐到宋祈身边，宋祈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她还以为是程赢坐在了他身边，他身上有一样浓重的酒气。
“有心烦事？”
钟天命解开自己腰间的大葫芦，打开酒塞子，那熟悉的酒味扑鼻而来，是宋祈小葫芦里的酒香味。
他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又道：“那个太虚门的小子跟你什么仇，打人家打得这么狠？”
“您看见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玩脱了！何瑞说要彻查，而这老头居然看见自己打徐彦了，那自己岂不是很快就会被发现？
“呵呵，无意间看见的，不过我不理这些事，我见了你这女娃就欢喜，看你打那小子也打得过瘾，便没有插手”
哇~现在的名门正派都这么随性的吗，是我肤浅了！不对，若说当时钟天命就在附近，这大概就是原书中温晚夕没有杀徐彦的理由了，因为钟天命阻止了。
打人可以，杀人就不行了，毕竟这里的是天山，若是死了人，天山派便不好交代了。
“也没什么，就是看不过他的一些行径，教训他一番罢了。”
宋祈是信钟天命的，如果他要举报自己，自己现在恐怕无法安然地坐在这里发呆。
“年少轻狂啊，真好——！”
钟天命伸了个懒腰，又喝了两口酒，身子往后倾，靠在树干上。钟天命的身形瘦小，也不高，鼻子红红的，那迷离的眼神总是带了几分看透世间的清明。
宋祈觉得钟天命这行头，会随时打出一套醉拳来。
“前辈年轻的时候，应该比我更狂吧！”
宋祈抱着双膝，转头看向靠在树干上懒洋洋的钟天命。
“的确。”
钟天命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宋祈，又喝上一口酒：“扫荡飞雁十三大盗，除流寇，打流氓，好似什么都干过。”
钟天命忽而坐直起来，宋祈以为他还要继续说他的威风史，可他开口的却是：“那日我没看错的话，你使的是酒仙七式，形有了，可惜还差点意思。”
这跟程赢的评价是一样的，可宋祈还不明白，所谓差点意思是差了点什么。
“想不想知道差了点什么？”
钟天命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酒葫芦：“喝一口这个，你就懂了。”
宋祈醍醐灌顶，酒仙七式，若是不喝点酒，那又怎么能领会其剑意！宋祈马上解开自己腰间那个小葫芦，打开酒塞子后又却步了。
这酒味香是香，可是也够呛，是烈酒！
宋祈忍了忍，最后还是喝了一口。酒入舌尖，先是苦涩，而后辛辣，可是那酒香好浓郁，俘虏了自己所有的呼吸。吞下去后，喉咙就像是着火了一般，烧得宋祈有点难受。
“咳咳咳，好呛！”
“小娃娃原来不会喝酒，可酒仙七式能够练到这样，已是不易。”
钟天命又重新靠在树干上，道：“等一会儿吧，等一会儿你再使剑法我看看。”
“好。”
宋祈本来不明白为什么要等一会儿，可她很快就知道了，原来是等酒劲上头。
很上头！
宋祈有些晕乎，她又怎么知道原身的酒量这么差，喝一口就有些晕乎了。
“有感觉了就开始吧！”
宋祈抽出自己的长剑，使出酒仙七式的第一式把酒祝东风，脚步虽然不稳，可这不稳却恰到好处，把平日淤塞之处都打通了一样。周遭枯叶四起，剑招过处，强风大作，剑势凌厉非凡。
“小娃娃好悟性！”
钟天命把手边一块大石头扔了过去，宋祈见及此，手腕转了几转，坚硬的石头竟是被削成了极快，卸了力道，摔在了地上。宋祈接着把所有的剑式使了出来，比任何一次都要畅快淋漓。
等她收回剑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转眼去寻钟天命，树干上却空空如也，不知那人何时走了，只留下一只小葫芦。
送我一葫芦酒？
宋祈兴冲冲地把小葫芦拿在手里，满心欢喜，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是时候该回去了，否则白洛音和宋天星怕是要来寻人了。
“宋祈。”
一道清冽的女声传来，宋祈的心咯噔了一下，转头看去，温晚夕一身黑衣从远处走了，明明走得极慢，可不过几个呼吸便到了自己眼前。
“你，你你，想干嘛？”
宋祈后退了几步，自己还有些许酒意，这下子连舌头都不灵活了。
“没想干什么。”
温晚夕说完后，拿过宋祈手上的小葫芦，像个没事人一样拿到鼻尖嗅了嗅。
不，这个人是盗贼吗，怎么人家的酒说拿就拿？
行吧，自己也打不过她，而且她也不是讲道理的主，这个亏她忍了。
“今日，你为何一直看我？”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浑身打了个激灵，有种做贼被发现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看你？

第17章
大大的明月高挂，冷冷月色却又过于温柔，以至于宋祈都觉得温晚夕的神色温柔了许多。
宋祈的喉间又上下滑动了一下，是害怕，也是紧张，更是被美色所误。
温晚夕冷艳不可方物，眉眼偏冷，笑的时候如春风化雨，暖阳照大地，不笑的时候端庄威严，令人不敢逼视。
这个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长得好看就多看几眼。”
宋祈说完之后，瞬间想割了自己的舌头，现在不止美色误事，喝酒也误事，谁知道这酒的后劲这么强，不过喝了一口，就这么上头了！
“我意思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宋祈解释完后，温晚夕似乎并不买账，只是冷笑了一声，打开酒塞子，浅浅地往嘴里倒入一些酒，红唇并没有碰到那小葫芦的口。
宋祈：【这就完成任务了？！】
胡图：【这就完成任务了？！】
宋祈和胡图同时想到了那个坑爹的支线任务，就这么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
“酒是好酒，可惜碰上个酒量差的。”
宋祈：“……”
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
宋祈不敢把酒抢回来，最后只道：“若是温城主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着。”
温晚夕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宋祈不敢把后背暴露在这个女人的眼前，便马上转过身来：“怎么了？”
“我可没让你走。”
完犊子，虽然你是我的黑月光，可这月黑风高……也不对，月亮挺大的，反正就是个杀人夜，你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
书中，人人都忌惮温晚夕的武功，更惧怕她那喜怒无常，杀人于谈笑间的性子。当时看的时候，宋祈只觉得这个人邪魅，身临其境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她是真的怂了。
温晚夕的唇微微勾起，宛若一把锋利的弯刀，宋祈想跑，但是双腿就像生了根一样，根本动不了。
“你为何要藏拙？”
温晚夕问道，她对宋祈很好奇，而且接下来她需要宋祈为她办点事，温晚夕不喜欢未知的事情，她不能忍受无法掌控的感觉。
“那萧笙又为何要藏拙？”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眼底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好了，看来我的生命到此为止了，糊涂，再见了。
【你再苟一下！】
“哎呀，喝醉了喝醉了，哈哈哈哈！”
宋祈干笑了几声，转身就想走，可后领却被温晚夕勾住了。她脖子瞬间一凉，求饶的话到了嘴边，居然噎住了！
“你知道的不少。”
温晚夕那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宋祈瞬间就腿软了：“温城主，我是胡说八道的。”
“你猜我信不信？”
“我不猜。”
呜呜呜呜呜，宋祈想哭了，被父母冷待她没哭，在大学里受了委屈她没哭，吃不上饭她没哭，然而现在她却想哭了。
温晚夕自被武野重伤之后，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是萧笙，她也时刻提防着，她又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的鬼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即便她是酒剑仙的徒弟，可武城的武功和萧笙的底牌她又怎么可能知道。温晚夕感觉到了危机感，总觉得自己的计划暴露了。
“我就是普通人啊！”
宋祈脑子飞速运转，为了苟下去，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聪明过：“武城武功高深莫测，可萧笙在台上明显留力，所以我才猜测他在藏拙。”
宋祈说完后，又道：“萧笙前几场能于十招内取胜，即便是我也没有信心能赢他，何况是宋天星。”
宋祈诚恳地转头看着温晚夕，那人比自己高一些，目测有一米七五左右，妥妥的模特身材。
“至于我藏拙，只是想在有自保能力的同时不理会那些江湖事，我就想做个小透明。”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松开了她的衣领，但是宋祈没有立刻逃跑，而是转身，低头道：“我不骗你。”
“即便如此，我也不信你。”
温晚夕的话让宋祈绝望了，可她觉得以温晚夕现在那多疑的性子，能够相信自己才怪。
“过来。”
温晚夕命令了一声，宋祈便乖乖跟在温晚夕身后，见温晚夕靠着树干坐下，宋祈便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她没有想杀自己。
“坐下。”
见那人傻站着，温晚夕一时不知道该说这个人乖巧还是该说这个人痴傻。
“哦哦。”
宋祈面对着温晚夕坐下，却又不敢看她，而是看着地上，怕了温晚夕那富有震慑力的美眸。
“剑穗呢？”
“这里这里。”
宋祈从自己怀里把剑穗拿出来，她妥善保管着，可不敢有一丝脏乱。温晚夕没有收回去，见剑穗没事，便安心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温晚夕直入正题，这让宋祈有些猝不及防，她又怎么想到这个女人转变得这么快，上一秒还威胁着自己，下一秒却让自己帮忙。
不过，宋祈也不傻，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一来温晚夕知道自己会酒仙七式，若是被爆出来，自己恐怕会被喻鸣顺追杀。二来，若是自己不答应，自己便没有了利用价值，说不定温晚夕真的会一掌毙了自己。
“帮我看看，你家掌门乃至长老，谁的腿上有一个飞鹰的刺青。”
“啊？”
看人家的脚腿？她还要去撩人家的裤管看吗？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去做这件事，每三日要跟我汇报一次。”
每三日汇报一次？你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神剑门和武城虽然临近，之间不过隔了一座天水城，但是从神剑门去一趟武城也需要两日的脚程。
若是自己经常外出，先不说喻鸣顺会不会怀疑，自己那三个隐藏boss室友和宋天星也肯定会发现啊！
“我们就在天水城见面。”
温晚夕说在天水城见面的时候，宋祈倒是稍微宽心了一些，毕竟神剑门去天水城只需半日的路程。只不过这经常下山的，得好好想个办法才行。
【主线任务来了，完成温晚夕的委托。】
【卧槽，不是说主线任务会在少年英雄大会结束之后才发布吗？】
【上头的意思，我能怎么样，那你别接？】
【……行，我认命！】
反正怎么都要完成温晚夕的嘱托，那么这个主线任务什么时候发布都一样了，宋祈就是有些不满这系统朝令夕改的德性。
“天水城那么大，我要在什么地方跟你见面？”
宋祈现在只能答应温晚夕，至于怎么去看人家的腿，一会儿再烦恼吧！
她发现这些任务都不走寻常路，刨地、拿剑穗，现在还看别人的腿，简直令人费解。
“云梦楼。”
宋祈听罢，点了点头，可很快又想起了什么，这让她倏地抬头看向温晚夕：“青楼？”
“嗯。”
云梦楼在书中出现的次数不少，宋天星就曾经被陆小明这个损友骗进去过一次。云梦楼有一个花魁，大家都叫她宁姑娘，当时宋天星无意间见到过宁姑娘，可宁姑娘似乎不怎么待见他。
当时看书便觉得那宁姑娘特别神秘，毕竟很多男频的书，男主的属性就是荷尔蒙爆发，只要见过他的女的多多少少都会对他有好感。这位宁姑娘也是不走寻常路的人，虽然戏份极少，但是她对宋天星是真的不待见，一点隐藏暧昧都没有。
温晚夕举起小葫芦，道：“喝一口？”
宋祈：“……”
行吧，你武功高强，人美心……咳咳，你说啥都行！
宋祈打开自己那小葫芦的塞子，喝了一口，有点上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真是越喝越好喝。
温晚夕没有阻止，看着宋祈又喝了几口，她笑着问道：“好喝么？”
“好……嗝！喝！”
完了，真的上头了，宋祈不止觉得晕乎，甚至觉得自己脑子开始不好使了，就像是电脑要关机了一样。
宋祈的身子不住往前倾去，她连忙用双手撑住地上，一块东西从自己的怀里掉出来她都没察觉。
当她发现有东西掉出来，伸手想要去拿那掉出来的‘东西’时，却被温晚夕更快一步地取过了。温晚夕错愕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玉佩，正面雕了麒麟，反面雕了一个‘秀’字，这分明……
“这是你哪里得来的？”
温晚夕一股阴辣的气息凝在掌心，若是宋祈的回答让她不满意，她便会杀了她。
宋祈睁开眼看了看，又眯了眯眼看着，这才看清楚温晚夕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刨地，后，后山刨地刨到的，坑，坑爹系统。”
温晚夕散了掌心的内力，看了眼玉佩，又看一眼宋祈，那人已经成了醉猫，也正是喝醉了，这个人说的话才是真的。
温晚夕把玉佩放到宋祈的手中，道：“好好保管。”
宋祈把玉佩紧紧拽在手中，自己真的是醉得不清，虽然还留有一些神智，但是以这酒的上头程度，恐怕很快就，很快就，快就……
扑通——
宋祈倒在了地上，瞬间就睡了过去，就连在黑暗中，宋祈都觉得整个世界在旋转，晕得不得了。
温晚夕愣了愣，看着那人随意倒下的姿态，不禁轻笑。
该说这个人什么好呢？时而精明，时而糊涂，时而警惕，时而松懈。
她刚刚差点就死了。
罢了，温晚夕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宋祈，想走，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走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还传来了一道女声，是那个叫白洛音的女子。
温晚夕低头看着醉倒的宋祈，摇头苦笑。
明日再见吧，小家伙。

第18章
明月当空，天山之巅寒冷刺骨，须有内力护着心脉，否则会被冻伤。
白洛音看着宋天星把宋祈放到床上，不禁摇了摇头，这个人怎么醉倒在后山了呢？
宋天星看着宋祈，心里难受。宋祈喝醉了，这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宋天星在想宋祈是不是心有不甘，是不是她心里也想参加这少年英雄大会？
若是她想，宋天星知道她一定能夺得魁首，然而为了自己，她放弃了。
“坑，坑爹系统。”
宋祈梦呓，梦里的系统依旧是那么坑，坑得自己都想哭了。
宋天星和白洛音都听见了，可他们却听不懂宋祈说的是什么。后来，宋祈算是彻底熟睡过去了，宋天星这才准备退出房间。
虽说男子入女子房间大抵还是不妥的，但是今天事发突然，他也只好失礼了。
“白师姐，宋祈就拜托你代为照顾一晚上了。”
“嗯。”
白洛音轻声应下后，宋天星才安心退出房间。宋天星退出不久，宋祈便把盖在身上的被子给踢了，嘴里还喃喃着热。
白洛音怕她着凉，便上前又把被子盖上了。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白洛音不等对方说话，便下意识地问：“谁？”
“飞花宗，冰娴。”
冰娴？她来作甚？
白洛音虽然心里有疑惑，可还是去开了门，只见冰娴手里端着的依旧是今日自己没有取过的淡绿色瓷瓶。
“白姑娘，这是送你的，莫要推辞。”
冰娴把淡绿色的瓷瓶推到白洛音的手上，白洛音便只好接着了。冰娴三番四次给自己送药，若自己还不接受，那便是不知好歹了。
“谢谢。”
白洛音顿了顿，本来还有些欲言又止，可她还是决定开口：“比武有受伤是难免的，冰姑娘不必在意。”
白洛音说完后，冰娴却轻笑了一声，道：“看来白姑娘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白洛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冰娴便接着道：“放心吧，只是给你送个药，你也不必介怀。”
白洛音垂眸沉思了几息：“谢谢冰姑娘。”
冰娴看了看房内睡得正熟的宋祈，马上压低了声量：“抱歉，那我先回去了。”
白洛音知道冰娴的那声抱歉的意思，当下便道：“没事，她醉了，明日再见。”
“嗯，明日见。”
白洛音目送冰娴离开后，回头把外衣脱下，吹熄了烛火后便躺下了。只是在自己快睡着的时候，今日在擂台上被冰娴压在身下时的悸动突然涌上心头，瞬间又清醒了过来。
她扶了扶额，轻叹了口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
翌日，宋祈醒来的时候开始怀疑人生了，自己的头有点痛，还残留着那种晕乎的感觉，明明在天山之巅，浑身却像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
她坐在床上，看着另一张已经空了的床，人开始懵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别怕，还是卯时。】
唔，这尽责的生物钟。
宋祈躺回到床上，开始回想昨天的事情。
昨天她遇到了钟天命……还遇到了温晚夕！她居然在温晚夕面前喝醉了！
宋祈摸住自己的脖子和头，还好还好，头还在脖子上。
宋祈松了一口气，她又坐了起来，想起了昨天她答应温晚夕的话，帮她看看神剑门掌门和长老们的腿上有没有飞鹰的刺青。
宋祈又懵了好一阵子，这是什么坑爹任务？
算了，不想了。
宋祈起来洗了把脸，换好衣裳后，便在食堂找到了神剑门众人。只是宋祈没想到的是，武城的人也在，那位武城绝色也在。
宋祈看了眼温晚夕，温晚夕也看着她，害得宋祈马上收回了眼神。
不能偷看她了，不然她又要问自己为什么要看她。
虽然她不看我就不知道我看她，可这个女人压根不讲道理，她长得好看，她说的都对。
宋天星亲自去迎，本来喻鸣顺对宋祈还颇有微词，可想到这是宋天星的妹妹，便又忍了下来。
宋祈坐下后，马上叫了阳春面吃，吃完后恍惚的神智终于好些了。酒是个好东西，但是宿醉不是，这可太难受了。她运转起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头痛终于缓和些了。
“昨日为何喝那么多酒？”
宋天星忍不住问道，心里难受，更怕宋祈难受。
宋祈拿起自己挂在腰间的那个小葫芦：“这个酒是真的好喝，一不小心就多喝了几口。”
宋祈摸了摸自己的头，委屈巴巴地道：“只不过，下次不敢了。”
宋天星担心了一晚上的事情终于一扫而空，随即笑了笑：“我去帮你叫醒酒茶。”
醒酒茶？
“不用不用。”
宋祈从自己袖子的暗层里拿出钟天命给她的小盒子，她打开，便见里头有五颗白色的药丸，散发出清淡的药香味。
“醒酒丹？你昨天没吃？”
白洛音一下便闻出来是醒酒丹，只是不知为何，此人昨天却没有服下。
“来不及，这酒太上头了，我喝了几口就醉了。”
不远处的温晚夕听了，不禁轻笑，这何止是几口。萧笙在宋祈来了后，便一直注意着她，见她拿出那个小葫芦，心里便是咯噔了一下。
他记得昨晚温晚夕回来时，亦是带着这么一个小葫芦。
“城主，昨日宋祈答应了？”
“嗯。”
萧笙是温晚夕的心腹，也是她最亲近的人，他知道温晚夕的打算。
“若是宋祈反咬你一口呢？”
“到时候杀了便是。”
温晚夕满是笑意的眼底忽而结出了一层霜：“背叛我的下场，便是死。”
不知道温晚夕说的是宋祈，还是说给在座所有武城的弟子听的。大家听了，记在心里，却不敢多说什么，只低头吃饭。
萧笙脸色不变，沉声道：“城主，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为上。”
“嗯，我有分寸。”
温晚夕也担心过，若是宋祈背叛自己，把自己交给她的任务告诉了喻鸣顺等人，那么她暗地里调查的事情就会暴露，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到时候……
宋祈看到远处走来的冰娴和冰麒，便想起了冰麒是后来宋天星脱离了神剑门后的师父。冰麒传授宋天星冰神剑法，又是师父又是岳父，宋天星十分尊敬他。
然而，冰麒却被温晚夕杀了，这也在宋天星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今日的冰娴上了淡妆，异常娇美，额头上还点了一点朱砂，更显其仙气和灵气。那白如雪，温如玉的肌肤，配上一点惹目的红，更是让不少人为其容颜倾倒。
宋祈记得书中冰娴亦是在四强赛后上了淡妆，那是为了宋天星画的，可如今这……
可是现在冰娴和宋天星没有交集啊，她画给谁看的？！
宋祈顺着冰娴的目光落到白洛音身上，那人在低头喝茶，似乎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不感兴趣。
宋祈看了一眼白洛音，又看了一眼冰娴，顿时石化在原地……
【糊，糊涂，剧本是不是玩脱了？】
【没有吧！】
【可是我怎么觉得冰娴和白洛音之间有猫腻？】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人的感情都奇奇怪怪的。】
宋祈翻了个白眼，跟这个系统说了也是白说。她也不多想了，或许冰娴这么打扮，是为了一会儿与宋天星的比武。
吃完早饭后，比赛还有一个时辰左右才开始，而天山派的弟子似乎很忙，忙着找每个女弟子盘问，问前日每一个人的行踪。
对了，何瑞还在追查伤了徐彦的凶手。
“这位师妹。”
就在宋祈还在思考的时候，一个天山派的弟子就来盘查了。
“太虚门徐师兄被伤，我们循例问师妹几个问题。”
“哦，原来是为了徐师兄的事情啊，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才怪。
那弟子也是问了当天宋祈的行踪，宋祈说自己就在中央院子看烟花，一旁的白洛音能够作证。
白洛音是四强之一，天山派的弟子自然认得她，白洛音颔首说明了宋祈所言非虚后，那弟子也没有多问些什么了。
当日中央院子的弟子很多，大家根本没法注意到谁在谁没在，何瑞这番举动，实属无奈之举了。
这般劳师动众，也不过做做样子，给太虚门一个交代罢了。到最后找不到凶手，他大可以说是有人潜入天山之巅做的，与山上的弟子无关。
“师姐，谢啦！”
宋祈知道白洛音肯定会帮她，虽然她老是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可宋祈知道，白洛音是很护短的。
这件事上，白洛音选择相信自己，所以她才会帮着自己撒谎的。
白洛音只是淡淡地瞥了宋祈一眼，随后不再说话，朝着乾台走去。
比赛要开始了。
此时的乾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宋祈甩开了白洛音，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站在前排给宋天星加油。
“哥哥，加油！”
宋祈扯着嗓子大喊着，台上的宋天星朝宋祈看去，露出一抹微笑，算是回应了宋祈。
“宋祈。”
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声音传入宋祈的耳边，这幽冷的声音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着实吓了宋祈一跳。
她转头看去，发现萧笙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双手抱胸，一脸冷淡地看着台上。
“不要背叛城主。”
萧笙的声音很低，可一字一句却清晰地传入了宋祈的耳中。这是密道传音，是用内力把声音传入某些人的耳中，其他人是听不见的。
“啊？”
背叛温晚夕，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写着‘我在找死’四个字吗？
“若是你敢背叛城主。”
萧笙双手抱胸，转眼看向宋祈，那苍白的脸配上那深幽的黑眸，令人生有一种摄人的惧意。
“就算城主不动手，我也会杀了你。”
宋祈朝着萧笙翻了个白眼，道：“不用你提醒，我又不嫌命长。”
不用你杀我，那个坑爹系统也会制裁我！
胡图：【是的，没错！】
宋祈：【滚！】

第19章
比赛开始了，乾台周围围满了人，所有门派的领队都坐在天山祭台上，俯视着整个战局。
温晚夕一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歪着头看着乾台上的一男一女。
宋天星基本功扎实，剑法运用灵活，而且用招大胆，即便冰娴的剑法轻灵，身法极快，也难以跟宋天星匹敌。
台上的两人很快就缠斗在一起，宋天星一招一式都使得恰到好处，攻防皆没有破绽，打得相对保守。冰娴则是进攻凌厉，不给对手喘息的时间，攻势赏心悦目。
宋祈知道冰娴是打不过宋天星的，看这场比赛的时候也没多紧张，反倒是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萧笙让自己有些怯。
这个人性子大概是随了温晚夕的，有点反复无常，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宋祈。”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别隔一段时间叫我一次。”
但是比起温晚夕，宋祈是敢怼萧笙的，他俩武功不相上下，而且她也没干什么对不起温晚夕的事情，萧笙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萧笙：“……”
萧笙没想到宋祈会是这种反应，不过他也不恼怒，只道：“我会协助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便送信到天水城云梦楼。”
宋祈知道萧笙帮自己，也不完全是担心自己任务会失败，他更担心自己会把武城给她的任务告诉喻鸣顺，不过是监视她罢了。
“知道了。”
宋祈见台上的宋天星又赢了半招，便兴高采烈地振臂高呼，与周围热闹的气氛融为一体。
叮——！
宋天星挑开了冰娴的长剑，手中七星剑如灵活的蛇一般直取冰娴防守空虚的中门。
这是一招最普通不过的开门见山，可宋天星还连上了开天辟地，往对方横扫过去，剑气凌厉，攻势强硬。
冰娴手中水袖一出，把宋天星的攻势全包裹在柔软的水袖之中，巧妙地化解了宋天星的攻势。
“好——！”
台下有人为冰娴叫好，宋祈也觉得好，当时书里便读过冰娴的水袖是她的武器之一，攻防一体，只是不知道她怎么把这么长的水袖藏在袖子里的。
只可惜……
一阵刺耳的裂帛声传来，宋天星用内力震碎了水袖，优美绵长的水袖被震成了碎布，刚才叫好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喝——！”
宋天星大喝一声，长剑已经来到了冰娴跟前，冰娴用剑身去挡，把宋天星的剑尖挡在胸前。随后，冰娴一个下腰，卸了宋天星剑势的力道，手腕一转，长剑劈在宋天星的腰上。
宋天星连忙后退了几步，两人再一次拉开了距离。
宋祈看得目不转睛，虽然她已经知道结果，可是这有来有回的攻势，实在是太精彩了。
温晚夕在天山祭台上也看得入神，随后她又把目光放到宋祈身上，这便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宋祈身上有太多温晚夕想不明白的事情了，她不相信宋祈，放心把任务交给宋祈，不过是因为要杀了宋祈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忽而，她想起了昨天宋祈怀中掉下来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就掩盖了过去。
那块玉佩，又怎么会在宋祈的手上？
刨地刨出来的？刨哪里的地？
温晚夕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想来今日还必须要见一见宋祈。
“不知何掌门查得如何了？”
此时，太虚门清上真人的声音打断了温晚夕的思绪，她不满地看瞥了一眼清上真人，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充满了敌意。
“还在追查，不过山上之人皆无可疑，这怕是有其他人潜入了天山之巅。”
何瑞想要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他也的确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温晚夕的嫌疑虽然是最大的，动机是有，可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温晚夕动的手。
这一次武城来的也只有温晚夕一名女子，手下全是男子，而袭击徐彦的是个女子。若说温晚夕唆使手下去做这件事也说不通。
何瑞当真是没了头绪，完全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徐彦说过，那人身穿全黑的衣衫，戴着一张面具，现在弟子全出来了，何掌门何不去搜一搜所有弟子的行囊？”
清上真人的话让温晚夕握茶杯的手不禁一紧，没想到这牛鼻子这般锲而不舍。
温晚夕转眼看向宋祈，那人对现在的危机全然不知，自己的人都被清上真人盯着了，这该如何是好？
“这可能不太妥……”
何瑞认为不予通知便擅自去搜别人的行囊定然会被江湖中人诟病，然而清上真人却道：“有什么事我担着便是，绝不能让这个凶手逃了！”
说完，何瑞思虑再三，又看了眼温晚夕，见她没什么意见，正要答应的时候，温晚夕还是开口了：“莫要碰我的行囊，否则杀了你。”
温晚夕本来就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私人物件，如今还是以搜索之名，她便更加不乐意了。
“不让搜，莫不是温城主心里有鬼？”
清上真人趁着声说道，温晚夕却摇了摇头：“要搜可以，只要你们碰过的我都不会要的，若是搜不出个所以然来，清上真人猜猜有什么后果？”
“温城主，清上真人都是为了找出真凶还徐兄弟一个公道，您就行个方便吧！”
何瑞也出来劝，温晚夕不由得眉头一蹙，美眸染了几丝薄怒：“行，那我便行个方便。”
温晚夕看着清上真人，露出一抹带着怒意的微笑：“何掌门，只要离了天山，接下来的事你就管不了了吧？”
温晚夕虽然没有直言什么，可这其中的威胁意味浓重，何瑞一时之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着实为难。
“你便跟何掌门手下的弟子去把武城所有人的行囊拿过来吧，当众给大家看看，免得到时又说我使了什么诈。”
温晚夕指示一名手下陪同，而她端坐在太师椅上，各派的掌门都看了过来，都想看好戏。刚才清上真人和温晚夕的争执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可没有人愿意趟这浑水。
有利益的时候大家便一涌而上嘴里说着江湖道义，没有利益的时候大家便一哄而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便是江湖。
愿意与如今的温晚夕为敌的，又有几人？
温晚夕身后一个手下跟着何瑞手下的弟子去拿行囊了，不多时便把行囊拿过来了，是所有武城弟子的行囊。
何瑞又派了个女弟子去搜温晚夕的行囊，那女弟子搜得仔细也搜得谨慎，万不敢翻乱了温晚夕的行囊。武城中人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却并非全黑，上面会用金丝、银丝或红丝绣上火焰的图案，在夜色中还是能看得见的。
萧笙发现了祭台上的动静，见武城弟子所有行囊都拿出来之后，萧笙马上明白过来了。
“宋祈，你那夜行衣还在衣柜里？”
萧笙用的是密道传音，宋祈听到他的声音本来还有些烦，可他的话却让自己打了个激灵。很快，宋祈就松了口气：“放心吧，都烧了。”
她又怎么可能把这些证据留下，有一次独自回房敷药的时候，便顺手烧掉了，灰都处理掉了。
“武城的疗伤药我用完了，也处理掉了。”
在何瑞说要调查之后，宋祈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即便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身上，可是留下的证据始终会害了自己，因此能处理的，都处理掉了。
“没想到你心思还挺细腻。”
看宋祈每天一副大大咧咧，到处蹦跶的模样，萧笙还以为这个人做事不靠谱，定然是个粗心之人，没有防人之心。没想到，她心思细腻，把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都销毁了。
莫怪城主对此人如此好奇，她确实有过人之处。
“那当然，事关我的小命，必须谨慎。”
宋祈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做了坏事自然是要销毁证据，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
萧笙转头看向温晚夕，温晚夕也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一个答复。
萧笙只点了点头，给温晚夕一个安心的微笑，温晚夕便明白过来了。那些黑衣和面具，应当已经被宋祈处理了。
温晚夕搞出这出戏，也不过是为了让萧笙注意到，萧笙聪颖，自然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禀报掌门，并无任何发现。”
女弟子说完后，清上真人眉头一蹙：“怎么可能？”
“禀报掌门，这里也没有任何发现。”
所有武城弟子的衣衫都搜完了，并没有徐彦所言的全黑衣衫和面具。温晚夕微微勾起唇角：“清上真人，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哼！”
清上真人认为这件事就是温晚夕干的，证据定然是被销毁了，这才会找不着。
“你们去搜其他弟子的房间吧！”
何瑞吩咐完后，十多名弟子便四散而去，准备去搜房。
“温城主，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何瑞朝着温晚夕鞠躬作揖，温晚夕摆了摆手：“无碍，此事不怪何掌门。”
温晚夕顿了顿，又道：“只望天山以外的事情，何掌门也莫要插手才是。”
其他掌门听了，眼神都不敢看过去，心里都知道这太虚门和武城的梁子是结下了，下了这天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可不想掺和。
“温城主莫要小觑了我们太虚门！”
清上真人拍扶手而起，看着温晚夕怒道：“莫要欺人太甚！”
温晚夕听了，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与清上真人的暴怒不一样，如今的她应付一切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唯独一双美眸含了几分渗人的寒意。
她缓缓穿上一对银白色的手套，笑道：“真人多年清修看来也是白修了，不分青红皂白便怀疑我，如今更是搜了我武城上下的行囊，究竟是谁欺人太甚？”
“你这妖女！”
清上真人恼羞成怒，手中太虚剑拔出，便见温晚夕大袖一挥，叮的一声，他手中的太虚剑动都动不了。
暖暖阳光底下，温晚夕手中缠着银色的丝线，清上真人剑上也缠了银丝，而银丝尽头是一根银针。银针几乎没入地上，束缚了太虚剑的所有行动。
是杀人丝！

第20章
杀人丝——！
天山祭台上登时鸦雀无声清上真人的太虚剑尚未完全出鞘，那在阳光底下几乎分辨不出痕迹的金蚕丝便把太虚剑缠住，稍稍一动或许太虚剑就要碎了。
以前武野的武功是天下第一，在温晚夕失踪一年归来把他斩杀后她的武功便是天下第一。
没有人知道温晚夕失踪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她为何要弑师，可她的武功从此让所有人忌惮。
只不过她成为武城城主之后，便鲜少出手这是众人第一次见识到她的武功。温晚夕出手之快，让人一阵胆寒，众人不禁在想，若是这杀人丝的目标是清上真人，或许清上真人已经死了。
清上真人看着手上的剑杀人丝在阳光底下闪耀着丝丝银光，而自己握住剑柄的手也被缠上了杀人丝，一阵刺痛传来即便不动，手指的皮肤也已经被割破了。
“若是能动武解决我又何必跟你多费唇舌呢？”
温晚夕轻轻一拉那太虚剑已经出现了裂口而清上真人的手背被割破杀人丝嵌入肉中鲜血潺潺流下。
“你说是吧清上真人。”
温晚夕说完后清上真人愣是没有发出一丝痛呼，他咬着牙忍住，眼神虽然有些惧怕，可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温晚夕，倒是条汉子。
“温城主手下留情！”
何瑞是天山的主人，现在发生了争执，还动起了手，他即便烦躁，也必须管上一管。
“温城主，清上真人，在年轻人面前，不要伤了和气为好。”
喻鸣顺也说话了，宋天星打入了决赛，日后定然前途无量，这让喻鸣顺在众人面前有了更多的底气。
“是啊，咱们有事慢慢说。”
冰麒也出来说话了，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劝和，唯有清上真人和温晚夕不说话。
宋祈和萧笙注意到了天山祭台的情况，见温晚夕和清上真人剑拔弩张，就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俩因什么事情起冲突。
“这清上真人不怕死的吗？”
宋祈可不敢跟温晚夕起冲突，至少在自己的武功得到精进之前是不可能的，她惜命。
“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萧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又继续看比赛了。宋祈也没有再看下去，武城这次比赛藏拙为的也是低调，因此温晚夕是不会杀了清上真人的，还不到树敌的时候。
“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吓得宋祈跳了挑，这才注意到台上的情况，冰娴已经逐渐支撑不住了，胜负快分出来了。
果然，就在几个呼吸之后，宋天星用狂风扫落叶的招式把冰娴一波带走，而裁判也大声宣布：“决赛胜者——神剑门宋天星！”
裁判的声音把天山祭台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温晚夕这才松开了杀人丝 ，放过了清上真人，收回了杀人丝。
她把杀人丝收回，放到自己袖子之中，这才脱下了她那双金蚕手套。
“要问也问过了，要搜也搜过了，如果清上真人还是怀疑我，那我也必定奉陪到底。”
大家见识过温晚夕的武功，她的招式和武器都是奔着杀人去的，徐彦与她有纠葛，若是她真要出手，恐怕徐彦真的活不成。
冰麒看了眼温晚夕的剑，那是七杀剑，亦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再配上杀人丝和夕照黄泉，谁还敢招惹这个可怕的女人？
冰麒的目光落到温晚夕的剑柄上，似乎在寻找什么，可很快他便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温晚夕的眼神看向比武台，宋祈高兴地和宋天星抱在一块，随后她又拉着宋天星说了很多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清上真人吃了亏，便不再说什么，拂袖而去，何瑞马上派弟子去给清上真人包扎伤口。
这场闹剧一哄而散，何瑞马上上前给温晚夕赔不是，在天山之上发生了这种事，说到底还是他这个东道主失责。
“师父，北院子和南院子都搜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来人是君子竹沈竹然，温晚夕看着这个俊俏的男子，不由得心生厌恶。
一般看起来君子的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小人。
比如这个沈竹然，在天山散播了多少关于武城的谣言，挑拨太虚门和武城的关系，后又故作好人调和，把何瑞都瞒在鼓里，当真可恶。
温晚夕只看了沈竹然一眼，多一眼都嫌脏。
“温城主，此次是我们天山派失责，还请温城主原谅。”
温晚夕不理他，他偏要与自己套近乎，这便怪不得她了：“失责是失责，这天山之巅流传着武城的不好，不知你又要如何赔罪？”
沈竹然是个聪明人，温晚夕提到谣言，便知道她多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登时便吓出了一身冷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温城主息怒，那都是谣言，我们自然不会相信。”
何瑞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骂温晚夕小气，居然与一个年轻弟子过不去。不过说起来，温晚夕还很年轻，沈竹然也不过小她两岁，若非城主身份，他俩也算同辈。
“谣言是谣言，何掌门也应当彻查是谁放出的谣言，此人居心叵测，若是被我遇上了，我定不轻饶。”
温晚夕说着说着，眼神便落到沈竹然的身上，脸上的笑也逐渐变得危险，这让沈竹然马上收回眼神，不敢再看温晚夕。
他隐隐感觉到温晚夕已经知道了什么，这让他更为不安了。
“当然当然。”
何瑞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听温晚夕的语气，她似乎已经知道了是谁做的，然而她没有说出来是谁，便算是放了那人一马了，如今也只是给了个警告。
也不知是谁如此不惜命，偏要招惹这位女阎罗。
何瑞作为东道主，现下也只能先嘉奖一下各路少年英雄，尤其是夺得魁首的宋天星。
何瑞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先是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鼓励，随后便把宋天星叫到所有人跟前，让宋天星说几句话。
宋天星也只是客套地说了几句会以侠义行事，铲奸除恶的话，大家也就象征式地鼓鼓掌。
武林人士，动手总比说话来得直接，因此，他们对宋天星说了什么也不太在意，反而对他的武功和天赋十分感兴趣。
宋天星为人低调，除了神剑门的人，很少人认识他，他也很少会下山。如今在少年英雄大会上一举夺得魁首，就像横空出世一样，谁都想套个近乎。
颁布了这次的奖品飞瀑剑法之后，大家便围绕着宋天星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宋天星好脾气，也一一应付着。
宋祈没有掺和进去，她更期待一会儿的酒宴，不知道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天山派的准备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否则惹得这些武林同道不满意了，便是东道主失礼了。
“徐彦来了。”
白洛音喜静，跟着宋祈一同离开，没想到远处竟是看见徐彦在同门的搀扶之下走出了东院子。他本来俊朗的脸上有不少伤痕，嘴上还未完全消肿，可大致已经能辨认出模样来。
他的右手被包扎了起来，并用木根固定着，用外袍披着身子，看起来伤得不轻。徐彦脸色苍白，眼底还有紫黑色的痕迹，精神不太好。
“你下手这么重？”
白洛音说完后，只见宋祈憋住笑，道：“你居然还能认出那个人是徐彦。”
白洛音：“……”
白洛音自然没有笑徐彦，她不认识徐彦，也不曾听说他做了什么坏事，倒是他和温晚夕的事情听说了不少。
“你用的什么招式，他居然看不出来？”
白洛音把这两日来的疑惑问了出口，宋祈若是用的神剑门招式，那么徐彦定然能看出来，也不至于至今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武功招式其实是多变的，只要改变出招思路，他便看不出来了。”
这句是实话，可能做到的只有极少数天才，宋祈是在忽悠白洛音，也不知道白洛音会不会相信。
只不过，徐彦顶着这张脸也不惜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祈见徐彦走向天山祭台，朝着温晚夕的方向走去。
卧槽！有好戏看！
“走走走，我们去看好戏！”
宋祈知道温晚夕不喜欢徐彦，如今徐彦过去，恐怕是为了刚才清上真人一事。温晚夕脾气难以捉摸，现在徐彦去找温晚夕，岂不是往枪眼上撞？
宋祈朝着天山祭台走去，白洛音本想跟过去，可是却被一道声音拦住了。
“白姑娘。”
白洛音听出是谁的声音，旋即停下脚步，转眼看向那人：“冰姑娘此次大会成绩优秀，为何不与同门庆祝？”
虽然是第二名，受到的注目虽然比宋天星少，可是冰娴的实力有目共睹，谁也不敢小觑了她。
“不过都是虚名罢了，难得来天山，还是想与其他武林同道交流，说说话，比如白姑娘你。”
白洛音一时噎住，自己话少得可怜，她跟自己又有什么好说的？
此时的宋祈已经一股脑儿冲上了祭台，来到喻鸣顺身边，乖巧地给他倒茶。大概是因为宋天星夺得了魁首，得到了其他掌门的祝贺和阿谀奉承，现在喻鸣顺看宋祈都觉得顺眼多了。
“掌门，喝茶。”
宋祈把茶杯高举过头，眼睛却偷偷瞄向温晚夕，发现那人也在看自己，登时手下不稳，差点把茶水都洒了。
“你这丫头，这么乖巧，莫非有事相求？”
宋祈什么德性，喻鸣顺是知道的，可现在他心情大好，也顾不上宋祈是什么德性了，想到宋祈是宋天星的妹妹，只要她要求不过分，他都会应她。
“掌门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想来孝敬孝敬掌门。”
说完，宋祈走到喻鸣顺身后为他捏肩膀，乖巧得出奇，喻鸣顺察觉有异，可当时也没有发作，他心里想着，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干不出什么大事来。
“温，温城主。”
现下，徐彦已经到了祭台来，朝着温晚夕微微鞠躬，可温晚夕却没有看他，把他当做了空气。
一片喜悦祥和的气氛，因为徐彦的到来瞬间变得诡异，尤其是温晚夕嘴角带着那如弯刀一般锋利的笑容。
宋祈吞了口津液，心里想着：温晚夕会不会不高兴了，便一剑把徐彦给砍了？

第21章
徐彦被一位弟子搀扶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他右手手臂渗出了一点点血，染红了那白色的布。
宋祈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对徐彦下手她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情，这才两天能好起来才怪。
“温城主。”
徐彦又唤了温晚夕一声温晚夕这才转头看向徐彦。她上下看了徐彦一眼，冷笑道：“徐大侠有什么指教吗？”
见了徐彦的伤势，温晚夕更加满意宋祈的表现了。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宋祈替自己出手，打了徐彦一顿，还重伤了他，着实是痛快，也不脏自己的手。
“方才清上长老多有得罪还请温城主见谅。”
徐彦看着温晚夕那张美得过分的脸蛋，比之两年前，她更美了浑身透着成熟的韵味，就像一朵永不凋零的牡丹花。
温晚夕厌恶极了徐彦那灼热的眼神以前有多喜欢现在便有多厌恶看见了都觉脏了自己的眼都怪自己之前有眼无珠。
“徐大侠哪里话。”
温晚夕轻笑：“一边把所有证据引导到我身上一边又装作好人出来调和清上那老头可恨而你恶心。”
温晚夕站了起来，见徐彦脸色煞白，眼神闪躲，又觉说得不够，道：“这与当年的你，如出一辙。”
表面看是人，内里却是鬼，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自己真是瞎了眼。
宋祈无声地‘哇’了一下，怎么感觉这当年的事还有隐情？难道不是渣男受到威胁后逃了，把温晚夕丢下了吗？
怎么听起来，这件事不简单？
“晚……”
锵的一声，尖锐的剑鸣声传来，七杀剑已然出剑，寒光一闪，长剑剑尖便已经递在徐彦的胸口。徐彦被吓退了几步，好在有弟子扶住，否则他便是要大出洋相了。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不高兴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温晚夕说完后又收回了剑，转身就走，路过喻鸣顺的时候，眼神还瞟了宋祈一下，宋祈吓得缩了缩脖子。脖子凉飕飕的，仿佛刚才那把剑指着的是自己的咽喉，而不是徐彦的胸口。
她记得之前也叫过温晚夕的名字，好在她没有动手，否则自己便要被大卸八块了。
宋祈收回神，转头看向那个吓得不清的徐彦，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他的脸色便更加苍白了，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无地自容的，或许两者都有。
温晚夕说得没错，他提供的证据都是指向温晚夕的，宋祈在打他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可无论语气还是声音，跟温晚夕都不搭边。
可他偏偏没有说这件事，因为他心里认为是温晚夕派人做的，废了他一条手臂，他便让温晚夕受点苦。
这个男人，当真是两面三刀，人前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喻鸣顺本来心情还不错，被徐彦和温晚夕这么一弄，继续呵呵笑下去也不太合适了，便随着其他人一同上前慰问徐彦。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当年发生了什么只有徐彦和温晚夕知道，见温晚夕对徐彦如此憎恶，恐怕内情不简单。徐彦定然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干净无辜，就现在揪凶手这件事，不少人都倾向温晚夕，毕竟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温晚夕动手的证据。
若那人是温晚夕派来的，那定然也是武城的人，武功路数也一定能辨认出来。可如今所有证据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单靠动机便指认温晚夕，确实有些咄咄逼人。
宋祈没有跟过去慰问，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徐彦那虚伪的嘴脸，也觉恶心。之前便不喜欢徐彦，可如今得知这件事可能藏着书里也没提过的内情时，便更觉徐彦恶心了。
白天就这样在闹闹哄哄的情况下结束了，何瑞忙着准备酒席，查找凶手一事便落在沈竹然身上。沈竹然武功平平，办事能力也一般，就是心机重，让他干这种正经事定然是没结果的。
就这样，揪凶手一事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太虚门只能满怀着怨气出席酒席了。
温晚夕没有出席，其他人似乎也轻松了不少，该吃吃，该喝喝，除了太虚门，大家的情绪都不错。其中喻鸣顺的情绪最高，到处找人喝酒，这种场面像极了结婚时到处敬酒的新郎。
在酒席中，宋祈记得冰麒会给宋天星和冰娴拉红线，可酒过三巡了，冰麒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倒是冰娴，一直坐在白洛音身边说话，而自己则是与段青衣同坐，一晚上自己都没说上几句话，憋屈得紧。她一直留意冰娴和宋天星，这两人几乎没有交集，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剧情。
书里，冰娴在半决赛对决过宋天星后，便对他暗生情愫，后来在冰麒的介绍之下，两人便开始了双向奔赴的道路。
宋祈看着宋天星，这时候眼神一亮，因为她看见本与宋天星交谈的冰麒朝着冰娴招手，冰娴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冰麒不知道说了什么，冰娴神色依旧冷淡，而宋天星则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后来，冰娴只是跟宋天星说了一两句话，宋天星也礼貌地回了一两句话，两人便散了。
宋祈：“？？”
【糊涂，怎么感觉这男女主的感情线不太对了？】
胡图：【啊？有吗？随便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生命值。】
【……难得你清醒一次。】
不过宋祈还是有点慌，这种失去掌控和认知的感觉委实有些恐怖，感觉安全感都在不断地流失。
宋祈虽然爱逼逼，可是这种场面她明显融入不进去，是有几个男弟子过来搭讪，可见到段青衣伫在她身旁，皆不敢多话。宋祈也显得兴致缺缺的，看向武城那桌时，总觉得没有温晚夕在，便缺了什么似的。
“我出去走走。”
那种宿醉的难受还刻在自己心里，宋祈可不敢喝酒，吃饱之后，觉得留在这里没有意思，便想出去走走消消食了。
“嗯。”
段青衣应了一句，又道：“注意安全。”
段青衣这句叮咛宋祈明白，不过是因为那徐彦被伤，大家都害怕有什么高手藏匿在附近，会继续对天山之巅的弟子出手。
殊不知，这个人正是宋祈本人，她虽还算不上什么高手，但是对付徐彦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
胡图：【话说你不是被徐彦砍伤了吗，怎么还绰绰有余？】
宋祈：【……你怎么不是个哑巴呢？】
说起来，有伤在身的确不宜喝酒，可是她有内力护着，这点伤倒也不算什么，就是还有些隐隐作痛就是了。
宋祈离开了中央院子的大厅后，到处走了走，便回到了北院子，她发现有些弟子也不喜欢这种氛围，也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内，自己也算是个异类。
回到北院子，宋祈甫一打开门，便见一个穿着黑色描金袍子的女人坐在她的房内，她倒吸一口凉气：“打扰了。”
“回来。”
温晚夕的声音让宋祈关门的动作顿住了，她又怎么想到这个人会在房间里等自己，她就不怕回来的人是白洛音？
宋祈只好进了门，把门关得严实，就怕别人瞧了去。
“温城主，您找我有什么事？”
宋祈微微低着头，眼睛却禁不住往温晚夕瞧去，那人的美眸含着不明的笑意，这让宋祈马上收回了眼神，不敢再看。
美人是美，却是带刺的，眼前这位还很可能是带毒的。
“你身上有一块玉佩。”
宋祈一听，马上用手捂住胸口，那块玉佩就放在她的怀中，温晚夕怎么会知道？
难道……
宋祈用看流氓的眼神看着温晚夕，温晚夕有所察觉，马上明白宋祈在想什么，顿时耳根子泛红：“你醉倒了，东歪西倒的，佩掉出来了。”
宋祈听了后，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温晚夕除了是个疯批，还是个色批。
宋祈把玉佩从怀中拿出来，正面麒麟反面‘秀’字：“这是我从神剑门后山刨出来的，你认识？”
胡图只是说过，这是任务道具，却从来不知道它是什么，要来干啥的。
【宋祈，支线任务被动触发啦！】
宋祈：【……你还能再随机点不？】
“不认识。”
温晚夕坐在梳妆台的小凳子上，一手靠在梳妆台上：“不过有点眼熟。”
【支线任务就是找出这块玉佩的来历，可询问喻鸣顺。】
宋祈：【知道了。】
“我是刨地的时候刨到，就一直留着了。”
宋祈还记得刨完的第二天，她有多仔细地清洗这块玉佩，每一个缝隙都没有放过，玉佩现在才这般干净剔透。
“你想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温晚夕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问起这块玉佩，她一定是有目的的。既然支线任务被动触发了，而且是找出这玉佩的来历，那估计温晚夕想知道的便是这玉佩的来历了。
“还挺好奇，你可以查查。”
温晚夕居然这么客气，她不是该用命令地语气说：“查，彻查。”吗？
“行吧，反正都是要帮你办事，顺道了。”
宋祈坐到床上，不小心扯动了手臂的伤口，顿时疼得裂开了嘴。
温晚夕见状，并没有多嘴去问她的伤势，而是问道：“你到底要我的剑穗来作甚，而且你为何要打徐彦？”
宋祈就知道温晚夕来此，定然不会只问这么点东西，这女人的目的性太强了。
“剑穗嘛，看着漂亮，至于徐彦，我看他不顺眼。”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便缓缓蹙起了眉头，宋祈知道她定然不信，便道：“我知道你定然不会相信的，是我我也不信，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我又不会害你，我要是有什么异样，你杀了我便是。”
现在温晚夕有事拜托自己，她自然不会杀了自己，只是让她解释也解释不来啊，系统没解释，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也有，不是么？”
宋祈看向温晚夕，昏暗的烛火下，温晚夕的眼神少了平日里的凌厉，柔和得多。
“放心吧，我要是害你，我天打雷劈。”
宋祈才说完，老天爷便非常给面子地轰隆了一声，吓得她缩了缩脖子：“妈呀！”
“噗嗤——”
妈呀！她笑了，她居然笑了！是那种开心的笑！

第22章
温晚夕的笑仿佛为她自己那昏暗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宋祈看到了一束光钻入自己的心底，刻骨铭心的。
见宋祈看着自己一脸呆滞的模样，温晚夕收敛起笑容：“日后莫要胡乱起誓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祈这才回过神来眼睛有点泛酸，随即收回眼神干笑道：“刚才只是巧合我说的是真的，我不会害你。”
“我不记得与你有什么交集你又为何认为自己不会害我？”
宋祈总不能说她早已看过了温晚夕的人生，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善良少女到后来黑化的武林魔头，结局是死于宋天星的剑下。正因为见证过，所以心疼，所以爱惜，更何况温晚夕的命与自己的命相连她俩的命早就被这糊涂系统联系在一起了。
“害了你，我也活不了，我当然不害你。”
温晚夕笑了笑站了起来，宋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温晚夕把宋祈这个举动看在眼里她是怕自己的可又能说她是最不怕自己的自当上武城城主后便没有人敢与自己这般说话。
肆无忌惮也不介意什么礼数。
“连至亲也能互相伤害你……”
温晚夕没有把话说完仿佛留了一个悬念，一个挠得人心痒的悬念，就连她眼底的笑意都是晦暗不明的，却能看出来很危险。
温晚夕掠过宋祈的身边，准备离开，宋祈忍不住把人叫住了：“温晚夕。”
温晚夕顿在原地，这是宋祈第二次直呼自己的名字了。有时候她会恨自己这个名字，因为这是武野取的，他剥夺了自己原来的姓氏，原来的名字，给了自己一场充满谎言的人生。
“你可以相信我。”
宋祈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让温晚夕相信自己，说完之后她又后悔了，就怕温晚夕听烦了，会打自己一顿。
然而，温晚夕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离开了她的房间，她的话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也罢，反正她信不信自己，自己都得护她到底。
虽然也不知道这系统给的都是什么阴间任务，可她只要遵循系统的指示做下去，应该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的！没，没问题……】
宋祈：【为什么你越说越心虚？】
胡图：【我不是，我没有！】
宋祈：【……跟你合作，我天天都感觉在生死线上游走。】
胡图：【哪有，你想多了。】
希望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个系统不靠谱，而且她发现这个世界似乎有很多隐藏着的秘密，是书上看不见的。
书上所见所闻，不过是冰山一角，当她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座冰山才缓缓露出了它原来的面目。
诶，不对，我似乎忘了什么！
宋祈追了出去，好在温晚夕走得不远，她马上把人叫住：“温城主！”
温晚夕回头，见那身穿白衣的人在夜色下奔跑而来，像个活力十足的孩子，与她那绝俗的模样不太相称。
总觉得宋祈空有一副绝俗清丽的脸蛋和气质，体内镶嵌的灵魂却是与之截然不同的。
“这个……”
宋祈从怀中拿出剑穗，递给温晚夕。明天一早他们便要下山了，虽然徐彦的事情还未找出凶手，可总不能把人困在天山之上。如今最大嫌疑的武城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指认，其他门派亦无动机，清上真人天大的面子也留不住众人的。
“还你。”
温晚夕接过剑穗，仔细看了看手中那编织独特的剑穗，确认是自己那只，这才收回自己的怀中。
温晚夕看向宋祈，笑道：“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说起这件事，宋祈又蔫了，看喻鸣顺和长老们的腿有没有飞鹰图腾，这不是扯淡吗！
当宋祈还在为任务烦恼的时候，温晚夕已经走远了，看样子，她不是想让别人看见她与自己有交集。
论谨慎，还是她谨慎。
**
深夜，南院子里尚有一间房子留着一豆灯火，照亮房内一方不为人知的角落。
“师父，我们仔细探查过，温晚夕剑上并没有师父所说那似花似蝶的剑穗。”
高海一身书生打扮，他是冰麒的弟子，也是飞花宗的大师兄，冰麒最是信任他。
“嗯，我也没看见那剑穗。”
冰麒半眯起眼睛，那微弱的烛火照入他的眼内，仿佛照亮了那深不见底的盘算。
“难道说她不是……”
“不是什么？”
高海好奇，自温晚夕夺得武城以来，冰麒对温晚夕愈发好奇，不止一次派人去打探武城的消息，尤其是温晚夕的。这次来天山，冰麒亦是让自己注意温晚夕剑上是否有剑穗，也不知这剑穗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该问的别多问。”
冰麒说完后，便听见窗外似乎有什么动静，他一掌劈出，掌风把窗户推开，高海马上跑过去一探究竟，可什么都没见着。
“师父，怎么了吗？”
见冰麒打开窗户，高海还以为窗外有人，可夜色之下并没有任何人迹。
“可能听错了。”
冰麒叹了口气，大概是错觉罢，自己愈发疑神疑鬼了。
**
温晚夕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小葫芦，这是一只普通不过的小葫芦，可里头的酒却不简单。
天山钟天命所酿之酒，乃天山一绝，能得到他的酒，说明钟天命认可宋祈的实力。
叩叩……
门被敲响，温晚夕满眼的倦怠，如同准备冬眠的妖娆蛇妖，她慵懒地叹了口气：“进来吧。”
进来的人是萧笙。
萧笙轻巧地把门带上，然后走到温晚夕面前：“城主，刚才冰麒与高海交谈时，曾说到您的剑穗。”
剑穗？
温晚夕眉头一蹙，脑子里莫名出现宋祈听到打雷时缩起脖子那惊慌的模样，想笑，却不能笑。
“说的什么？”
“他们似乎在找您的剑穗，可没有找到。”
他们为什么要找自己的剑穗？
“还有么？”
“冰麒警觉性极高，我只听到这里，便被他发现了。”
“嗯，好，你回去休息吧。”
萧笙退出了房间，而温晚夕这时才从怀中拿出刚刚宋祈还给自己的剑穗。她已经忘了这个剑穗是什么时候存在的，她记得自己一直带在身边。后来弑师夺城，觉得七杀剑沾了太多的血，便想到了这剑穗。这剑穗陪伴了自己走过最光明和最黑暗的时光，它的模样却从未改变。
或许是魔怔吧，自己把剑穗绑到剑柄之上，就像要守护些什么……
守护些什么呢？
“咳咳……”
温晚夕轻咳了两声，头有些疼，这天山的天气她着实不喜欢，对自己的身体也有些影响。
她打开葫芦的塞子，喝了一口酒，身子才稍稍暖和起来。当初抢了宋祈这葫芦酒，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她需要这烈酒来调和身上的寒气，武城的酒不烈，暖不了身子。
说起宋祈，温晚夕觉得自己愈发看不懂这个人了。冰麒要查自己有没有剑穗，可宋祈恰好又把自己的剑穗拿了去，巧妙地避开了冰麒的探究。
真的只是巧合么？
**
宋祈一觉醒来，正准备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梳妆台上有一个小葫芦，看样子还是那日温晚夕夺走的那只，因为宋祈记得那只小葫芦上有一个红点，位置也丝毫不差。
宋祈把小葫芦拿起来，本以为是个空葫芦，没想到分量还挺重，里头似乎装满了东西。她打开塞子，扑鼻的酒香传来，并非那日钟天命给自己的酒，这香味温和一些，却更加勾人。
“这么早就想喝酒？”
刚洗漱回来的白洛音看见宋祈拿着酒葫芦，便以为这个人又要贪杯。以前不觉得宋祈爱喝酒，莫非自上次喝醉之后，便喝上瘾了？
“没有没有，就拿出来看看。”
快要下山了，宋祈哪敢喝酒。梳妆台靠着窗户，若是有人要从窗户把酒放进来也是轻而易举的。可能不被宋祈和白洛音发现，有这种功力的人定然是个武功不俗之人。
这种酒闻起来就像是女孩子喝的，闻起来温和，香香甜甜的；钟天命爱喝烈酒，闻起来就已经很呛了。
“赶快洗漱吧，一会儿就下山了。”
“好。”
宋祈满心欢喜地把小葫芦放好，然后就踏着欢快的步伐去洗漱了。白洛音愣愣地看着宋祈，不禁苦笑。
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希望别又去做坏事了。
至此，少年英雄大会也算是圆满结束了，太虚门那里没有因为徐彦被伤一事再多说什么，估计是徐彦不再追究了。不过徐彦这步棋走得很妙，以退为进不再追究，就像对凶手很宽容似的，而值得他如此‘宽容’的，也只有那武城绝色了。
即便凶手不是温晚夕，可这一步棋走了下来，便在众人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而温晚夕的嫌疑便是怎么都洗不脱了。
所有门派陆陆续续地下山了，其中武城是最早离开的，也不是因为温晚夕心虚，而是因为她不想与其他门派撞到一起，到时候也只会相顾无言，徒留尴尬罢了。
“城主，冰麒那里，不需要跟进了么？”
他们暗地里调查冰麒，冰麒也在暗地里调查温晚夕，冰麒明显有问题，萧笙不认为温晚夕会这么放过他。
“需要。”
温晚夕和萧笙走在最前头，二人用密道传音说话，确保其他人都听不见。
“他想拉拢宋天星为其所用，之后定然还会与宋天星联系。”
温晚夕顿了顿，道：“神剑门有我安插的棋子，不怕冰麒飞了。”
棋子？萧笙马上想到了宋祈，温晚夕就这般信任她？萧笙总觉得宋祈很奇怪，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像她与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萧笙这才发现温晚夕挂在腰间的小葫芦不见了，这两天她一直带着，为了喝酒御寒。
“城主，你的小葫芦呢？”
萧笙好奇，武城上下，也只有他敢与温晚夕说这么多话了。
“还回去了。”
温晚夕轻笑，她不是强盗，拿了那人的东西自然要还回去。
还回去了？
萧笙有些懵了，还给谁？

第23章
少年英雄大会这个副本就此落幕宋祈一路上心情不错，偶尔还会拿起自己腰间其中一个小葫芦小喝一口酒。
鉴于她之前曾经醉倒过，所有宋天星一直紧盯着她不让她多喝。宋祈自己也有分寸自然没有多喝，那小葫芦里的酒也不烈酸酸甜甜还带着醇厚的酒味好喝是好喝，可她也怕以后喝不到了得省点喝。
宋祈记得，书中神剑门一行人下山之后一路南行黄昏时分便来到骊城。在骊城，他们又遇上了飞花宗的人，还遇到了魔教血莲教的人，男女主的感情也在骊城慢慢升温。
“我们就在这个客栈休息吧！”
喻鸣顺的声音打断了宋祈的思绪，看着眼前的骊城客栈书里的回忆都涌进脑子里了。这一点没有变，喻鸣顺依然带着大家在骊城客栈休息，他们也在骊城客栈遇到飞花宗一行人。
“原来冰兄也在。”
喻鸣顺见到在大厅吃饭的飞花宗众人率先过去打了招呼，冰麒一见也马上迎了上来。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喻兄。”
两人客客套套的宋祈差点就笑了这狗屁缘分。飞花宗和神剑门都在天山以南下山后往南走这骊城便是必经之路骊城也就这家客栈最大客套也不能这么敷衍吧？
宋祈实在没有耐心再听那两人寒暄，眼神一转，便看到了冰娴，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旁的位置，那是……
宋祈转头看去，只见白洛音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姿态就跟她的性格一般古板。
原书里，女主是一个自由奔放的人，她会追求自己所喜欢的，也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止是男主的附属品，因此冰娴在自己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拥有自由意识的独立女性。
在结识宋天星之后，虽然她也会围着宋天星转，可是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该尽的责任一点都没有落下，这便是这个角色的魅力所在。
然而，现在冰娴好像有点不对劲，因为她那灼热的眼神，似乎不是落在宋天星身上，而是白洛音……
之前便感受到了她俩之间的粉红色泡泡，难道现在冰娴的心思已经放在白洛音身上了？
【我应该不是腐眼看人姬，冰娴现在是真姬吧？】
胡图：【说姬不说吧，谢谢。】
宋祈：【……】
宋祈无语了，糊涂真的是又坑爹又气人。
好不容易等两个老男人寒暄完了，神剑门的弟子这才落座，叫了点简单的吃食，填一填自己的胃。
就在神剑门和飞花宗的弟子边吃边聊得时候，门外进来了两人，吸引了客栈内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人身穿一身红衣，长发飘然披下，手中一把折扇，皮肤有着病态的白，姿态妖娆。只不过，此人是个男人，俊秀的五官还画了妆，步步生莲，比女子还要柔美。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看样子，是一个随从。
血衣公子顾轻风，血莲教的右护法，全书最妖娆的男人没有之一。他妖而邪，性子非常直率，喜欢和不喜欢都会直说，武功很高，得罪的人不少，可就是没有人能够取他性命。
他的结局是被宋天星打败，从此退隐江湖，再也不见他的踪迹。
宋祈看着顾轻风，瞬间目瞪狗呆，她没想过一个男人能够长得这么妖娆好看，上了妆的顾轻风，也可谓是有着倾城色了。
一时之间，客栈内的气氛突然就凝固起来，欢声笑语登时变成了沉默，全都看着那魔教的右护法，武器都紧握在手中。
“刚才不还很热闹么？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顾轻风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口音却软糯，语气温柔，宋祈听了后，都只能叹一句：这绝对是基圈大佬。
顾轻风喝了一口茶，那双狭长的眼睛扫了一圈客栈内的人，发现只有一人的眼神对他是没有敌意的。
顾轻风看着宋祈，宋祈也在看着他，当她还沉浸在顾轻风的颜时，顾轻风便开了口：“我来吃个饭喝个茶，莫非也要动刀枪？”
顾轻风自然是见到了所有人的举动，无一不是握住自己武器的，也唯有那个一人只顾着看着自己发呆了。
这女子是谁？
顾轻风对宋祈产生了兴趣，他特别喜欢怪人怪事，比如眼前这个看着自己发呆的女子。
宋天星感觉到顾轻风看着宋祈的目光，随即把宋祈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身子往前倾一点，挡住了顾轻风的目光。
顾轻风这才收起了目光，继续低头喝茶：“不过，若你们要动刀枪，我奉陪就是了。”
宋祈记得，这血莲教来是为了试探这新任的少年英雄宋天星。江湖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天星夺魁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便传出去了。血莲教一向喜欢招揽这些青年才俊，再用他们的教义洗洗脑，把他们揽入教中，宋天星是他们的新目标。
这种明目张胆夺人弟子的事情他们常干，这也不是江湖上的什么稀奇事了。
因此，顾轻风的来意谁都明白。
“魔教妖人，我劝你尽早离开，不要逼老夫动手。”
喻鸣顺站了起来，沉下声对顾轻风开口，而顾轻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应，把喻鸣顺当成空气。
冰麒这下也站了起来，幽幽说道：“你的武功的确很高，可若是我与喻掌门联手，恐怕你也拿不到便宜。”
比起喻鸣顺，冰麒倒是冷静得多了。宋祈看过书，知道冰麒所言不虚，若是他与喻鸣顺联手，顾轻风的确很难拿到便宜。顾轻风也不是傻子，他并没有在这里动手，他只是来查探情况，看看这里头有多少人，也看看冰麒的态度。
“我说了，只是来喝茶。”
顾轻风说完后，又抿了口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宋天星总有落单的时候，顾轻风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自然不介意等上一等。
“各位爷，小店只是小本生意，还望各位爷不要在店里动手。”
掌柜哆哆嗦嗦地声音传来，喻鸣顺和冰麒这才坐了下来，可对顾轻风的警惕并没有减少一分。
顾轻风喝完茶就离开了，可宋祈没有注意到，他离开前最后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此时的宋祈还不知道，比起他的任务目标宋天星，他本人对自己更感兴趣。
喻鸣顺没有放松警惕，给弟子分配房间时，还特意把宋天星的房间安排在自己的隔壁，以防万一。
宋祈还是跟白洛音一个房间，这几日来都没好好休息，宋祈是一沾上床就睡着了。只不过，这一觉并没有睡到隔日的早上，而是在半夜就醒了。
【糊涂，现在几点了？】
宋祈发现，胡图最大的效用便是为自己播报时间了。
【半夜三点二十分。】
宋祈缓缓坐了起来，精神是挺精神的，就是在这个时间点醒过来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又没有手机可以刷。
宋祈现在是睡不着了，便打算出去走走。这古代就是无聊，也没有十二时辰都开着的店铺，骊城也没有古代夜店——青楼。因此，宋祈也只能走过两个回廊，到院子里看鱼了。
【胡图，认真的，那个幸运值商店有没有手机卖，我真的好无聊。】
【没有，就算有，就你这点幸运值，手机壳都买不起。】
宋祈：【要不要这么扎心？】
宋祈坐在池边，看着那些静止不动的鲤鱼，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半夜三点多不睡出来看鱼。
宋祈：【来点刺激的吧，不然时间要怎么过？】
就在此时，宋祈感受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宋祈握住自己的长剑转过身去，便见顾轻风穿着今日白天那一袭红衣坐在屋顶，那双狭长性感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胡图：【你真的很乌鸦嘴诶。】
宋祈：【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胡图：【你猜？】
宋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顾轻风，酒仙七式已经在自己脑海里演示过几遍了。若是这顾轻风对自己动手，自己要出什么招式抵挡。
顾轻风站了起来，脚尖一点，身子轻飘飘地落到地面上：“小丫头，这么晚不睡觉？”
“帅哥，你才比较奇怪吧，大半夜不睡觉坐人家屋顶上。”
宋祈不害怕，虽然顾轻风武功很高，可是她要逃也是可以的，况且只要制造出一点声响，神剑门和飞花宗就会发现，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帅哥？倒是个有趣的称呼。”
顾轻风身上没有杀意，他坐到水池旁，用他那修长的指拨了拨池水：“神剑门倒是出息了，不止是那宋天星，你能这么快就发现我，说明你武功不低。”
“有事你就直说吧！”
顾轻风也不是说话左绕右绕的人，宋祈就不明白他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抓自己回去做人质？
“今天你一直看着我，而且你对我没敌意，我就好奇你是什么人，没有其他目的。”
“普通人，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还长得没你美。”
最后一句倒是宋祈的真心话，美倒还是自己美，可论女人味，恐怕很多女子都不如顾轻风。
顾轻风轻笑，竟能笑出风情万种的姿态，宋祈是愈发自惭形愧了。
顾轻风最喜欢别人说他美，宋祈这下是对上自己胃口了。
“若你并非正道之人，我倒是想跟你这丫头交个朋友。”
“啊？”
宋祈无论是看书时还是现在都不讨厌顾轻风。血莲教被称为魔教，只因他们算是半个杀手组织，出手狠绝，做事不留余地，甚至还不顾道义，顶多算个真小人，这比伪君子好太多了。
“我不讨厌你，也不怕你，交朋友的话，我不介意，可你别在我师父面前表现出来，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咦，红颜薄命？哎，算了，反正就这意思。”
“你不讨厌我？”
顾轻风微微抬眸，那双泛着微光的眸子看向宋祈，就好像要辨出她话中的真伪。
“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干嘛要讨厌你。”
说实话，顾轻风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在书中人气也很高，在反派中人气也仅次于温晚夕了。
说起温晚夕，这当真是一个长得又好看，又令人感到害怕的女人。

第24章
“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干嘛要讨厌你。”
当然不止因为顾轻风长得好看，看过书的宋祈还知道，顾轻风是个可怜人。书中他是个孤儿从小被血莲教收养，性格有些偏激和扭曲与无情无爱的左护法蓝月暧昧不清。可蓝月最终死在了宋天星的剑下什么都没有留给顾轻风，他万念俱灰离开了这纷扰的江湖。
人的出生无法选择，后来生长环境又这般扭曲顾轻风能够保持住自己心中的一丝良善，已是难得。
顾轻风笑了笑，转头看向有着微弱月光的夜幕：“宋天星是你的谁？”
“哥哥。”
这次来，顾轻风的目的自然是要把宋天星带回，不过他的计划注定失败。喻鸣顺和冰麒联手让他无功而返而此次，冰麒也展露出了实力，让宋天星有了向往之心这也铺垫好了以后他离开神剑门后的习武之路。
“我把你哥哥捉走了，你会生我气不？”
这题宋祈会而且贼有信心：“你抓不了我哥的。”
宋祈顿了顿：“也抓不了我。”
宋祈没有坐下来这是为了方便她逃跑虽然她轻功不及一些前辈可是这追风步若是使出在年轻一辈中定然是无人能敌的。
顾轻风要抓她做人质那可一点都不容易。
“行吧我们有缘再见。”
顾轻风说完后，宋祈又懵了。
就这么放过她了？你一个小反派，这也太随意了吧！不过说起来，顾轻风的确是个很随意的人，也不介意受罚，在他的观念里人也不过一死，所以太过重要的任务，血莲教教主是不会交给他的。
顾轻风来时似风，去时亦似风，只见他脚尖点地，一跃而起，无声地上了房瓦后，两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幕中了。
胡图：【所以你们刚才交谈，是谈了个寂寞？】
宋祈：【不不不，多交一个朋友，对我以后有帮助。】
胡图：【小心他弄死你。】
在胡图的系统中，顾轻风是反派，自然是自带危险系数的，不过没有温晚夕那么高就是了。
宋祈：【人的感情很复杂的，我也没法三言两语跟你说清楚。】
胡图：【……你就算说清楚了，我也不一定能明白。】
宋祈：【……那我夸夸你？】
宋祈不禁苦笑，没想到大半夜的能跟自己聊天的除了刚才的顾轻风，也只剩下胡图了。
还真有点寂寞了。
**
武城一行人还在赶路，夜空之下，萧笙和温晚夕走在前头，只见萧笙用密道传音给温晚夕说话：“城主，那些尾巴，要处理掉么？”
“嗯，处理掉，干净些。”
萧笙听完后，暂停了队伍，并吩咐大家在原地休息，而他则带着几个人以巡逻之名去寻那些跟了他们至少两个时辰的尾巴。
过了两刻后，萧笙终于回来了，带去的人也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处理干净了？”
“嗯。”
温晚夕听罢，冷笑道：“那也该我出手了。”
“我先走一步。。”
“是，城主。”
这是萧笙和温晚夕的默契，即便什么都不明说，可彼此依然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
如今已是寅时，已经临近拂晓，官道上有一个人形色匆匆，他去往的方向正是武城。他运起轻功不断地赶路，终于超越了武城众人的脚步，先他们一步来到了武城。
“清上真人走得这么急做什么？”
温晚夕的声音从后幽幽传来，就像一只盘在树上已久的毒蛇，终于找到了可口的猎物。
清上真人顿住了脚步，握在手里的雷火珠紧了紧。他回头看去，只见温晚夕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我怎么不知道清上真人跟血莲教有勾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清上真人后退了几步，温晚夕便跟上几步，却不会再多靠近，就像把一个猎物逼到生死边缘，却又不马上动手，任由恐惧缓缓吞噬他。
“为了徐彦不惜得罪我武城，是说你重情义呢，还是笨呢？”
温晚夕也不跟他多说，如今四下无人，不需要与他说证据，更不需要多费唇舌。
黑色杀人丝从温晚夕的袖中飞出，清上真人接着微弱的月光侧身闪躲，却依旧被杀人丝缠住了左手臂。
“温晚夕，只要我半个时辰内没回去，弟子们便会知道我遭了毒手，你武城就是杀人凶手！”
杀人丝在自己的手臂上收紧，已经割破了皮肤，嵌入了血肉之中。清上真人疼得冷汗直流，手心里的雷火珠掉落在地上。见事情败露，清上真人抽出太虚剑，准备迎敌。
“雷火珠，你做事还挺狠的。”
雷火珠是一种火.药，只有血莲教有卖，威力不算很大，但是要炸死几个人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见了雷火珠，温晚夕冷笑一声，手上有力一扯，那杀人丝便割破了血肉和骨头，直接断了清上真人一只手臂，本来寂静的夜色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温晚夕缓缓走近，清上真人喘着粗气，提起太虚剑就冲了上去。可他受了重伤，别说招式了，就连提剑都是吃力的。他疯了似的朝着温晚夕挥砍了几下，温晚夕轻易躲过后，便一脚把他踹开了。
“你断徐彦手臂，使他终日消沉寡欢，他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便是死，这个仇我也定然要报！”
清上真人知道今晚自己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可他身为太虚门长老又如何能让太虚门弟子就这么被欺负了去。于是他雇佣了血莲教，让他们去拖延温晚夕一行人，自己又买了两颗雷火珠，准备去武城城主府炸死几个弟子泄愤。
“你说得不错，徐彦的手是我让人断的。”
温晚夕手中寒光闪闪，那不是杀人丝，而是她的独门暗器，夕照黄泉。
“他曾想害我的命，断他的手是便宜他了。”
也不知那徐彦给清上真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此人竟是为此而欲杀武城之人？徐彦此人，果真不简单，以前是瞎了眼，如今是看走了眼。
温晚夕双指夹着夕照黄泉，寒光凛凛，温晚夕嘴角勾起了绝情的弧度，带着浓重的杀意。
“徐彦怎么可能害你的命，你这妖女不许再污蔑他！咳咳咳！”
温晚夕歪了歪头，对清上真人的话不以为然：“也罢，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真相如何，也不重要了。”
温晚夕大袖一挥，寒光一闪，夕照黄泉没入清上真人的左胸。清上真人先是发出一声闷哼，浑身颤抖一下后不久又重重地颤了一下，身躯这才往后倒下。
温晚夕冷冷地看着倒下的人，就像看着一团无人问津的垃圾一样。
愚昧。
**
顾轻风果然没有再继续纠缠，翌日一早，神剑门众人便匆匆离开了。不过沿路上，他们倒是听到一些传闻，说是清上真人在回去的路上失踪了。
宋祈在想，这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了呢？难道是跟温晚夕有关？
清上真人失踪一事几乎传遍了整个武林，上午才听见他失踪的消息，中午的时候便听说太虚门的人已经找到武城去了，要求温晚夕给一个说法。
果然是她，这个疯批又干了什么？
喻鸣顺虽然知道此事，但显然不愿意掺和，也吩咐弟子们不要多嘴。虽说武林正派同气连枝，可一旦出事，便是各扫门前雪，避免争端。
再过两日，众人便已经到达天水城，不曾想在客栈里又听到了关于温晚夕和太虚门的恩怨。
这一次传言更为骇人，说是太虚门的人进了武城后，便没有一个人走出来过。
不会吧，那疯批不会把去武城的太虚门弟子都杀了吧？
宋祈：【诶，糊涂，你知不知道武城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全武林的目光都落在温晚夕身上，太虚门弟子失踪，那么太虚门掌门肯定坐不住，去武城算账也是迟早的事情。
胡图：【这消息有权限控制，我打不开诶。】
宋祈：【……算了，就知道你这货没用。】
宋祈记得，武城没那么快有大动作的，可现在却拉了太虚门的仇恨，若是发展下去，就怕武城会成为众矢之的。
宋祈一直认为自己帮温晚夕是任务因素居多，可现在真出了事，她却担心温晚夕了。她看不得温晚夕疯魔的模样，也见不到她孤身站在顶端被所有人指责唾弃的模样。
她从来不解释，因为她认为就算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她早已看透了所谓‘真相’的本质，人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真相是什么，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那孤独易碎却又挥舞着手中长剑与世界对抗的温晚夕，宋祈是心疼的，也是无法接受她接下来承受的结局。
对温晚夕那种痛心，又再次涌现。
宋祈倏地站了起来，在低头吃饭的众人全都在看着她。
“我，我出去走走。”
宋祈精神显然有些恍惚，说完后便恍恍惚惚地离开了客栈。宋天星有点担忧，于是跟了过去，也不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并不打扰宋祈。
宋祈在考虑要不要去武城，现在赶过去的话，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可转念一想，她过去武城又能帮忙些什么，而且她这样会不会为神剑门带来麻烦？
她大叹一口气，坐在了路边，十分纠结自己现在到底去还是不去。
云梦楼……
宋祈想起了这件事，也顾不得自己什么身份，急忙去询问路人云梦楼的方向。去云梦楼的都是男子，他们又何曾见过一个女子要去，但见此人一身劲装，又不像是青楼女子，着实奇怪。
宋祈顾不得旁人的目光，朝着云梦楼飞奔而去，当跟在她身后的宋天星看到宋祈去的地方时也沉默了。
自家妹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莫非她喜欢女子？
虽说有些青楼会有小倌，可即便有小倌，寻常女子是不会去的，那些小倌是供好男色的男子……
宋祈才到云梦楼门口，便被眼前这座大楼的脂粉味熏得差点咳出来。现在还不是云梦楼生意最火红的时间，可里头已经不少姑娘出来招待客人了。
古代男人的鼻子是坏掉了吗，这么重的脂粉味都能忍受？
“你怎么这么早便到了？”
她记得还未到约定的时间。
熟悉的声音传来，宋祈打了个激灵，马上朝着自己右方看去，只见温晚夕穿着淡紫色的衣裙款款而来，在清冷的大街上，她那么冷艳夺目，吸引着自己的所有目光。
宋祈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是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真挚笑容，是安心也是高兴，刚才那忐忑不安的心已经安定下来。
她还能这般淡定地出现在这里，说明现在武城发生的事情，她还能控制得住。
“温晚夕，你没事就好。”
宋祈紧绷的身子一软，脚步都不禁后退了两步，可脸上依旧挂着傻笑，像个傻子。
温晚夕看着宋祈的笑出神，心中似有什么裂开，阳光钻了进去。

第25章
宋祈朝着温晚夕走过去也顾不上对她的害怕了，见她人悠闲地站在这里，便知道事情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严重。
“武城怎么了你还好吧？”
宋祈的担忧是真切的她不想温晚夕疯魔杀人，也不想她落得一个人人唾弃的结局。
这是自己心中的黑月光为她熬夜写了一万字评论的黑月光现在她有机会改变她的结局，宋祈不想这个机会从自己的指缝溜走。
温晚夕避开了宋祈那太过真切且灼热的眼神冷声道：“不该问的，你就别问了。”
宋祈努了努嘴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人家都这么主动关心了，她还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
“不要与这些武林门派起冲突，至少现在不行。”
宋祈还没明白系统指派给她的任务有什么意思，虽然系统糊涂还坑爹可是她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任务绝对不是随意指派的，定然有她的意思。
现在她还没完全强大起来，就算要帮温晚夕也是帮不了的所以温晚夕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事。
温晚夕的美眸微微垂下，浓密的睫毛让美眸蒙上一层阴影只见她红唇轻启：“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些什么能帮你的就不止这些了。”
这坑爹系统丫的什么都不说要么没有权限要么就是它没能处理消化好信息。
“帮我？”
温晚夕捉到了重要的字眼为什么她会想到要帮自己？宋祈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从未见过自己，可她看自己的眼神，对自己的言听计从，就好似认识了自己好久一样。
宋祈，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这么早就来到这里，武城那里真的不打紧？”
宋祈自觉失言，马上转移话题，好在温晚夕也没有问下去。如今她们身处的街道虽然清冷，可依旧不是一个问话的好时机。
“左右无事，便来了。”
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不愧是你，温晚夕。
听她这么说，武城那里应当没什么大问题，也不知道太虚门那些人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被温晚夕杀了。
“我们刚到这里，一会儿就回神剑门了。”
宋祈回答了温晚夕第一个问题，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忽然相顾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胡图：【脚趾别抠了，再抠就要抠出座迪士尼来了！】
胡图总是十分及时地吐槽，也非常及时地让宋祈冷静下来。
“我先走了，两天后见。”
“嗯。”
温晚夕应下后，宋祈转身就跑，脚步比刚才不知道轻快了多少，显然心情不错。温晚夕看着宋祈的背影，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心里暗忖：此人有时候的确难以捉摸，她身上甚至有很多谜团，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她像个小孩子，心情全写在脸上和肢体上，纯粹得紧。
不远处的宋天星不敢直视那里的情况，就怕温晚夕会察觉到。他偷偷瞥了几眼，看见自家妹妹与那温晚夕说了几句话，这让他大感吃惊，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有话可说？
最近温晚夕的行事愈发乖戾，宋祈若是与她凑到一起，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宋天星想罢，马上跟上宋祈，那人正在买桂花糕，还跟小贩讨价还价，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精神。
刚才精神恍惚，可见了温晚夕之后便恢复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宋天星想不通，便打算直接去问了。当他走近，宋祈便发现他了，她朝宋天星招了招手：“哥，过来帮帮忙。”
听得宋祈一声‘哥’，宋天星脸上的严肃表情松动了不少，走了过去才知道宋祈让他付钱，这让他不禁哑然失笑。
买了桂花糕后，宋天星还给宋祈买了绿豆糕，把实力宠妹四个字大大地写在脸上。
“谢谢哥！”
宋祈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个对自己好的哥哥是什么感觉，可同时又觉得有些愧疚，毕竟这具身体的内核，早就不是宋天星最珍视的妹妹了。
“妹妹，我有事要问你。”
宋天星和宋祈坐到附近的茶铺点了壶茶，而宋祈也吃起了糕点来。味道差了点意思，可是她开心了就想吃甜食，桂花糕和绿豆糕还是能稍稍满足她的。
“嗯，你问。”
宋祈一双桃花眼看向宋天星，只见他正色开口：“你为何会同武城城主在一块？”
“咳咳咳！”
丫的，被跟踪了！
宋祈不小心呛着了，咳了出来，宋天星马上走过去给她轻轻扫背，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又给她递了杯茶。
“慢点吃。”
宋祈喝了一口茶后，这才道：“你都看见了？”
“嗯。”
宋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决定编一个谎言，现在解释什么都是解释不清楚的。
“还记得我醉酒那天吗？”
“嗯，记得。”
宋天星认真听宋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宋祈便更愧疚了：“在后山，我遇到了温城主，聊了几句，算是认识了。近日来听见武城的事情，便有些担心她，可刚才见到她了，便知武城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是喝了酒聊了几句，自家妹妹便对温晚夕上心至此？
见宋天星脸上尚有狐疑，宋祈马上补充道：“温晚夕如今是江湖里的翘楚，我很佩服她的魄力和武功，所以才会更上心些。”
宋天星这才点了点头，又劝导道：“她的魄力和武功的确让人敬佩，可她最近行事愈发乖戾，你还是不要靠近她为好。”
“可能我这个人一根筋吧，总觉得温晚夕这个人其实不坏。”
最近盛传太虚门的人在武城失踪，清上真人也失踪了，大家都把矛头指向温晚夕，想必也有人准备大做文章了。
他们只是后生小辈，宋天星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还与温晚夕有联系。
“嗯，你有你的判断，可现在最好还是回避一下，等太虚门的事情过去了再说。”
宋天星顺着宋祈，宋祈却觉得奇怪，宋天星就不问自己喝酒当日与温晚夕说过什么，又为何这般信她？
“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信她吗？”
宋天星温柔地看着宋祈，然后伸手摸了摸宋祈的头，笑道：“你的直觉不会错的，我相信你。”
听及此，宋祈的眸子暗淡了下来。若是她无力阻止温晚夕，温晚夕将会杀了冰麒，宋天星的岳父兼师父，还会杀了喻鸣顺，更会杀了教授过宋天星几招的前辈燕不归。
温晚夕所杀之人，都是与宋天星有关的，他们在往后的日子中没少与温晚夕作对，给男主提供了不少帮助。
到时候，宋天星还能像这般，说信自己么？
**
回到神剑门后，宋天星受到了明星一般地对待，大家几乎都围着他转，也把他当成奋斗的目标。宋天星的明星效应让宋祈也受到了影响，她每天都会收到不少女弟子给她的礼物，都是让她帮忙转交给宋天星的。
一开始，宋祈还会帮忙，可后来她直接把人都打发走了，她还有任务在身，可不能时时刻刻都做这种无聊事。
今日，喻鸣顺和大长老会在比武场授课，为大家演示千山鸟飞绝的剑招。只见不少弟子已经把偌大的比武场团团围起来，喻鸣顺和大长老站在比武场中央。
他们在讲解千山鸟飞绝的要领，可宋祈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双眼死死地盯着喻鸣顺和钱丹的腿。
如果她会暗器的手法，那么就可以在他们演示的时候出手，割破他们的裤子，伴随着他们的动作，破口可能会裂开增大，到时候她便可以看见了。
【糊涂，幸运值商店里有没有暗器的秘籍？】
【有是有，但是你幸运值不够。】
【通融一下嘛~】
宋祈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脑子里跟一个系统撒娇，意识到这件事的宋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人都麻了。
【你要是不撒娇，我可能真会通融一下。】
宋祈：【……要不要这么扎心？】
宋祈见系统这条路行不通，便飞速地思考到底谁会暗器，脑子里刷过一遍，却发现除了自己那个成天醉醺醺的师父有可能会，就只有温晚夕了。
今天就要跟程赢见面了，好好问问他。
黄昏，宋祈马上到林子里与程赢见面，没想到一见面，程赢并不是问候她，而是凑到她的腰间，狗鼻子似的嗅着她腰间那两个小葫芦。
宋祈：“……你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啊？”
程赢没听清宋祈说什么，只是站直身子，指着她腰间那个小葫芦，道：“小徒儿，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你把那两个小葫芦给我。”
“不给。”
宋祈自然不会这么爽快的交易，得让这个人拿出更多的筹码来才行。
“你说嘛，小徒儿，你要什么，我去给你弄来。”
程赢说完后，宋祈歪了歪脑袋，露出狡黠的目光：“你有什么可以弄给我的？”
程赢的钱都拿去买酒喝了，他还能给自己什么。
“我教你醉梦十三式！”
“这是你本来就要教我的。”
宋祈不买账，程赢看了看宋祈腰间的小葫芦，有些急了：“我给你一颗内元丹，能够提升你至少三年的内力。”
“这么好？”
宋祈知道内元丹这东西，书里冰麒曾给过宋天星一颗，吃了后，宋天星的内力变得更加纯厚，根基更加扎实了。
“是是是，给你！”
“那你再教我使暗器的功夫。”
“啊？”
程赢这下犯难了：“暗器我不会啊！”
他们习武之人对力道的控制是很精准的，对于一些静止的物件，他们自然能够准确地打中，比如当时宋祈能够精准地弹灭了徐彦房内的烛火。
可面对不断移动的人或物，那就需要暗器的手法了。
“罢了罢了。”
宋祈摘下钟天命给她的那壶酒，递给了程赢。程赢接过后，干巴巴地盯着宋祈另一个小葫芦。
“这个不行，这个可不能给你。”
“怎么？莫非是心上人送的？”
心上人……
宋祈忽然就慌了。

第26章
“怎么？莫非是心上人送的？”
程赢爽朗大笑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心上人什么的，怎么可能她只不过是……无法接受温晚夕的结局。
“这是我很喜欢的酒当然不能给你，心上人什么的不存在。”
宋祈摸摸自己发热的耳朵随即抽出长剑，问道：“今天还看不看了？”
“看来吧！”
程赢把好酒放在一旁，见宋祈二话不说便把酒仙七式使了出来这一次的演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具有威力，剑势更加凌厉了。
宋祈来的时候喝了点酒，喝的是温晚夕给的酒，有两分醉意，这都是为了让酒仙七式能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
演练完毕后程赢忍不住鼓鼓掌：“厉害啊丫头，演练得很不错，可谓是形神具备了。”
宋祈白了程赢一眼道：“那是当然~”
“看样子我可以教你一套内功心法了，只不过你要小心些不要暴露了。”
说起来程赢到目前为止只是教了自己一套酒仙七式内功心法暂时还用不上。酒仙七式消耗的内力比较少神剑门的基本心法神剑决已经够用了。
传自己内功心法估计是为了学习醉梦十三式做准备的。
程赢有三套绝学一是酒仙七式、二是醉心诀、三是醉梦十三式，这也是书中最后boss战才写出来的。
这三套绝学若是全学透，纵横这江湖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要做这武林第一人，恐怕还是不够的。
她要帮助温晚夕的话，那就必须足够强大，现在的她还差得远。出来一个钟天命让宋祈知道，这个书中世界，这个武林，隐藏的高手恐怕不少，自己了解的始终是冰山一角罢了。
“听好了，丫头，口诀是这样……”
程赢说的明明就是隐晦难明的词句，宋祈出奇地听明白了，而且还能顺着口诀在体内运转内力，一切就像水到渠成，没有任何阻碍。
醉心诀的优缺点都很明显，优点便是能发挥酒仙七式和醉梦十三式的最大威力，缺点便是对其他外功招式用处不大。
说白了，便是为酒仙七式和醉梦十三式量身定做的。
可这能很大程度上提升自己内力储备，倒是个不错的心法。前期有这一套，自保定然没什么问题了。
把口诀记下后，宋祈便坐下打坐，用醉心诀在体内运行一圈。等她运转完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程赢打开了从宋祈那里交易来的烈酒，已喝得半醉。
“这酒好啊，够烈够呛，我喜欢！”
宋祈觉得钟天命和程赢能够做好朋友，这嗜酒如命的性子，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程赢随即指着宋祈腰间的酒葫芦，道：“你那个是武城的倾城醉，千金难买，你是怎么得到的？”
武城三绝烟花、美酒、温晚夕、这美酒中便有倾城醉的名字。这是就算黄金千两砸下去也不一定能得到的美酒，据说只有城主府才有卖。
当时程赢冒死偷出来一小瓶子，就手指大小的小瓶子，喝了之后是难忘其味道啊！
没想到自己的崽子居然能搞到一小葫芦的倾城醉，简直要把他馋死了。
“这个啊，别人送的。”
“温晚夕？”
宋祈：“……你怎么知道？”
宋祈开始怀疑程赢是不是一直在天山之巅监视着她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倾城醉就只有武城城主府才有，能拿出这么一小葫芦的，也只有温晚夕能够做到了。”
程赢半眯着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家徒儿：“你什么时候跟温晚夕感情这么好了，居然还送你这千金难买的倾城醉？”
程赢馋了，非常馋，奈何徒儿不给，他也不能抢。
千金难买，她的确没想过这酒这么贵，可是就算有人给她一千两黄金，这葫芦酒她也……
胡图：【怎样？】
宋祈：【当然卖啦！我又不傻！以后还可以去温晚夕那死皮赖脸地讨一点！】
胡图：【我就知道，不愧是你！】
“帮她做了点事，她就给我这个了。”
程赢眉毛挑起，似是想到什么，沉声问道：“那姓徐的手臂，该不会是你断的吧？”
宋祈：“……”
徐彦被刺断手骨，废去一臂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武林，只不过凶手至今未能寻得。现在宋祈说帮温晚夕做了点事，程赢很快便联想到了这件事。
“你这臭丫头，挺能啊，居然断人家一臂。”
宋祈沉默便代表她默认了，这一点宋祈和原身挺像的，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就沉默，一般也算是默认了某件事。
“徐彦那狗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祈不认错，她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做得最痛快的事情，便是断了徐彦的手臂，简直大快人心。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程赢没有责备宋祈，反而是跟宋祈站到一块了：“武林中人人都说徐彦跟温晚夕分得好，可我得到的消息却不尽然。”
“哇师父，你居然还有小道消息？”
宋祈虽然知道其中缘由，可她还是很好奇程赢知道的内幕是什么。
“当然有，想知道？”
程赢贼兮兮地看着宋祈，宋祈忽然觉得，自己这有点贼兮兮的性格，应该是学程赢的，那挑眉奸笑的模样，实在是太像了。
“想啊。”
“一个月后，你能接我三十招，我就告诉你。”
宋祈：“……”
宋祈从未想过程赢会这么讨厌，居然吊着她胃口，还吊一个月。
“还有另一个办法。”
程赢的目光落到宋祈的小葫芦上，宋祈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随即转身就走：“一个月后见真章吧，我的内元丹别忘了。”
看着自家徒儿潇洒的身影，程赢叹了口气。
哎~倾城醉没了~
**
翌日，便是温晚夕和宋祈见面的日子了，午饭吃完之后，宋祈便悄咪咪下山了。门内对弟子的自由没有限制，可若是夜间外出，那便得报备了。
宋祈下山之后，运起轻功直奔天水城。虽然她轻功不俗，可这大夏天在烈日下奔跑多少有点吃力。到天水城的时候，宋祈也不由得气喘吁吁，到了天水城第一件事便是去茶铺喝了茶，缓缓气息。
就在她还在缓的时候，有个人经过她的茶桌，随手给她留下了一块木牌子。那是红木牌子，上头雕刻着‘云梦’二字。
宋祈正想把人叫住，可见了那木牌子便住了嘴，她很快便明白这是温晚夕派人给她送过来的。
看来自己进入天水城起，一切行动都掌控在温晚夕的手中了，武城渗透在这天水城的势力不容小觑。
喝过茶后，宋祈便拿起那木牌子往云梦楼去。白天的云梦楼虽然也有不少客人，可是比起晚上却冷清得多。宋祈进入云梦楼后，浓妆抹艳的老.鸨本来还以为宋祈是来应征的，可见了宋祈出示那木牌子后，脸色便马上恭敬起来。
“这位姑娘，大人已经等候多时，我带您上去。”
自己都没说什么，老.鸨便带路了，便知温晚夕安排得有多妥当了。
人是安排妥当了，可这云梦楼始终是别人寻花问柳之地，见了宋祈这般美色，又见她跟在老.鸨身后，自然有人不长眼的打上了宋祈的主意。
“嗝，这姑娘好生漂亮，老.鸨你不厚道，居然现在才带出来。”
老.鸨脸色大变，马上隔开宋祈和那醉酒的男人，宋祈只是蹙了蹙眉头，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这位大爷，您……”
老.鸨还未说完后，那男人便伸手过去想要摸宋祈的脸，宋祈正要给他一记拳头的时候，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咻的一下，白影从老.鸨和宋祈眼前飞过。
男人惨叫一声，老.鸨的脸上沾了血，而那男人的手心被一根筷子刺穿，登时血花四溅。
“啊——！”
老.鸨吓倒在地，那男人疼得酒醒了，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嘴里断断续续说着咒骂的话，可不等他说要追究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两个护院给架了出去。
宋祈转头看向楼梯，温晚夕正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另一根筷子。老.鸨马上朝着温晚夕跪了下来：“大人恕罪。”
“自己领罚去吧，你，上来。”
温晚夕是看着宋祈说的，宋祈还有些懵，因为刚才温晚夕的出手太快了，这就是自己想学的暗器手法！！
宋祈马上跟了上去，现在的温晚夕跟在天山之巅时有些不一样，估计是这觥筹交错的场合让她的气质更显美艳动人了吧！
宋祈又转眼看向这青楼大厅，中央有个大大的圆台，有几个歌女在跳着舞，圆台下有乐师在演奏，周围的人都醉醺醺的，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警觉，连刚才那男人的惨叫都没有让他们从酒醉中惊醒。
自然还有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比如一个男的把手伸进了……
噫~恶心。
宋祈收回了眼神，马上跟着温晚夕上楼，二楼有不少房间，里头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传出，而温晚夕把宋祈带上了三楼。
三楼相对安静得多，只有三个房间，左右两个房间，走廊尽头有一个大房间。
“你闲来无事都会待在这里吗？”
虽然三楼安静，可是这大厅和二楼的靡靡之音听久了，估计人也废了。
温晚夕没有说话，宋祈也闭上了嘴。
行吧，不该知道的就别多问。
温晚夕带着宋祈进入了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简洁干净，由黑白和红三种色调组合而成。黑色的桌椅、黑色的架子，黑色的衣柜，白色的床，白色的饰物，红色的地毯。
简洁的色调与那红色配起来，却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感，简洁中又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妖艳与危险。
“有何进展？”
温晚夕也不拖沓，坐下后便开门见山地问了她想知道的。
“没有，诶，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总不能去撩她们裤管看，你说是吧！”
宋祈迎着温晚夕那冷峻的眼神，马上给自己一个狗头保命的借口，她接着道：“我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你教我暗器手法，我把他们的裤子打出个裂口来，我就能看到了。”
温晚夕：“……”
温晚夕的沉默让宋祈的心情有点七上八下的，她突然这么开口，温晚夕真的会教自己使暗器？
“你傻吗？”
“啊？”
你为啥骂我？宋祈差点就问了出口。
“直接打掉他们裤头的结，裤子自然会掉下来。”
社会你温姐，狠还是你狠！

第27章
“直接打掉他们裤头的结裤子自然会掉下来。”
温晚夕白了宋祈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宋祈也是顾虑喻鸣顺的面子，掌门当众掉裤子那估计他会闭关一年不敢出来见人
温晚夕自然不会考虑喻鸣顺她才不管喻鸣顺会不会在弟子面前出丑，她只要结果。
这种行事作风不得不说……还真的有点爽。
胡图：【……不愧是你。】
宋祈：【不愧是温姐。】
“行吧那就打裤头的结，那温城主您……”
“要我教你也行，可从我这里拿东西那是需要代价的。”
温晚夕自然不会好心地无条件教自己，可宋祈现在才觉得有点窘迫，因为她一穷二白，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去交换。
“那温城主想要什么？”
温晚夕张嘴刚想说，可宋祈又接着道：“我没钱色的话……凑合可以。”
温晚夕：“……”
温晚夕一口气憋在喉咙，见那人欲说还休的模样，自己这口气居然怎么都吐不出来。
这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我不要你的色。”
宋祈的确有几分姿色是一个绝俗俏丽的女子，非常吸引人可温晚夕见过自己的容貌自然不会觉得宋祈有多惊艳了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需要你再为我办一件事。”
“……”
宋祈觉得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填完。
“什么事？”
宋祈不敢贸然答应她被系统坑出警惕也坑出阴影了贸然应下就等同于自己跳进坑里顺手把自己埋了。
“我想你调查一下冰麒和喻鸣顺有没有什么来往比如书信来往。”
这事倒是不难，比起看大腿有没有飞鹰刺青来得容易多了。
“行，我答应你。”
宋祈爽快应下，温晚夕却神秘一笑，藏着宋祈看不明白的情绪。温晚夕朝着宋祈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手。”
宋祈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可她却下意识地看向温晚夕的手，修长白皙如青葱一般，而且指甲修的平整，十分好看的一双手。
习武之人留长指甲并不怎么现实，因为经常动刀剑，指甲长了容易断。可有些女子还是会留长一些，不容易断的长度，再抹上蔻丹，便满足了自己的爱美之心。
宋祈之前没仔细看温晚夕的手，现在一看，手指修长，指甲修的平整，干净白皙，倒是让宋祈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温晚夕是爱美那一挂的。
不过温晚夕的手跟她的脸一样，不上任何胭脂蔻丹都已经很美了，简直是被上帝偏爱的宠儿。
“手。”
见宋祈又发呆，温晚夕好脾气地又吩咐了一句，宋祈这才回过神来，伸出她的手。
宋祈的指甲也修得平整干净，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很好看。温晚夕看了一眼，便道：“嗯，学暗器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留指甲。”
可能怕宋祈不明白，温晚夕接着解释：“长指甲会影响发射暗器的准头和力道。”
“明白了。”
温晚夕从自己袖子的暗层中取出一个菱形的扁平暗器，宋祈一见，马上瞪大眼睛：“是夕照黄泉！”
百闻不如一见，夕照黄泉的设计并不那么复杂，就是一个普通的菱形扁平暗器，可暗器周围有几个微不可见的小孔，那是毒针发射的机关。
“你的见识还不少。”
温晚夕给宋祈演示了几个握暗器的手法，夕照黄泉有两个握法，一种是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另一种是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银针的持法也有两种，一种也是夹于食指和中指之间，另一种则是弹指的方式。
“要把暗器运用自如，首先你得把内力注入其中，不过注入的内力不能太过多，且要细而尖锐，这是暗器的要领。”
宋祈明白，内力注入多了，使出暗器的时候就很容易被对手察觉，尤其是比自己厉害的对手。只不过，注入少量内力，还要把内力控制到细而尖锐的话，这就很考验控制力了。
温晚夕把暗器换成银针，把银针夹在中指指甲和拇指指腹上，准备用弹指的方式发射暗器。
温晚夕对准房内一个白瓷瓶子，中指弹出，银针随即飞出，银针刺穿了白瓷瓶子，钉在架子上，而那白瓷瓶子只留下一个小孔。就在宋祈还在感叹这控制力的时候，白瓷瓶子从小孔处开始裂开，而后整个白瓷瓶子便原地碎裂了。
宋祈浑身颤抖了一下，脖子凉凉的，感觉刚才碎的不是白瓷瓶子，而是她的脖子。
尖锐，且还有后续的威力，这种控制简直没谁了。温晚夕这种暗器手法，明显就是夺命的手法，好用但威力太大。宋祈就怕自己没控制好准头，一个不小心就把……咳咳，毕竟裤头也太靠近那地方了。
“对于正在移动的物件和人，那得靠你的判断，这是需要不断练习的。”
温晚夕虽然是个天才，可天才同样需要付出相应的努力才有这种功力，宋祈自然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一蹴而就的好事。
“熟能生巧，我知道。”
宋祈一脸我懂，我明白，我知道的样子，让温晚夕不禁笑了笑：“用说的自然轻巧。”
温晚夕随后又把发射暗器时需要注意的力道和内力运用告诉了宋祈，宋祈用心把内容都记了下来。
温晚夕把银针递给宋祈，宋祈一开始并不熟练，怎么夹银针怎么别扭。
“这样。”
温晚夕看不过眼，伸过去，握住宋祈的手，纠正宋祈夹银针的方法。温晚夕的手指是微凉的，无论什么天气，她的体温就没有高过。一来是因为功法，二来是因为她受过伤，身体其实是虚的。
宋祈看着温晚夕修长的指落在自己的手上，心脏不由得跳得有点快，指腹传来的凉意莫名地令人有些留恋。
“你天赋不错，手却挺笨。”
温晚夕忍不住吐槽，宋祈马上垮下了脸，努了努嘴：“手就是没你的巧，行了吧。”
温晚夕又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宋祈的称赞，还是觉得宋祈孩子气。
不过，宋祈倒是觉得，此刻的温晚夕温柔多了。
“可能是杀的人多了，手灵活些吧！”
宋祈：“……”
收回刚才的话，这个人依然是一个疯批。
宋祈一边练习掐住暗器的手法，脑子里却想到了失踪的清上真人，她看向温晚夕，怯怯问道：“你把清上真人杀了？”
“杀了。”
温晚夕这下也直认不讳，她也想看看宋祈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用夕照黄泉，一招毙命。”
现在江湖上只知道清上真人失踪了，若是之后传出来，清上真人死了，而且还说明了死因，那么只能说明宋祈这个人不能留。
清上真人的尸体她当天晚上就处理掉了，太虚门的人的确有去武城闹，不过他们没有证据说明清上真人来过武城。后来，他们不愿意走，就留在城里乔装打扮探消息，后来便传出了太虚门的人在武城失踪的传言了。
这些以讹传讹的速度，还真的挺快的。
“你也忒狠。”
宋祈知道温晚夕狠，如果不狠，她可能早就被害死了。温晚夕也不解释，她不爱解释这些，毕竟怎么解释，世间流传的总会有不同的故事，所以她也不浪费力气了。
宋祈转念一想，想到了之前她忽略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清上真人会到武城去？
“清上真人去武城，是找你算账的？”
“这很重要？”
“重要啊！”
宋祈八卦，这八卦的内容怎么都是重要的，而且她仔细一想，便觉得清上真人此去武城定然没有什么好事情。
“去杀我武城人。”
“这狗东西更狠。”
宋祈觉得清上真人是真的不清醒，就为了徐彦去得罪武城，而且还被温晚夕逮个正着，这不是蠢是什么。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么愚笨的报复方法，也真是开了眼界了，这是什么恶毒配角强行降智剧情？
胡图：【你真的很聒噪诶！】
宋祈：【怎样，打我啊？】
胡图：【……我忍。】
“你信我？”
温晚夕没想到自己说什么，宋祈便信什么，见她一脸气愤的模样，又不像是假装的。
“信啊，为什么不信？”
宋祈想了想，觉得清上真人会去武城，肯定跟徐彦脱不了干系，这个人估计又是委屈又是卖可怜的，清上真人气不过才去报仇的。
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绿茶婊！
“那徐彦也是个狗东西，呸！”
宋祈骂完后，觉得不解气，手中银针一挥，银针直直飞向柱子，刺进了木柱里，把木柱当成徐彦。
银针深深刺入柱子中，只余针头露在外面。
“力道对了，内力还需控制。”
温晚夕看罢，悠闲地抿了口茶，道：“你为何这般讨厌徐彦？”
“他就是个渣男！我呸！”
宋祈情绪上来了，恨不得把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内容一一告诉温晚夕，可想到温晚夕是这件事的主角之一，便马上住了嘴。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不，我就是纯粹看他不顺眼。”
宋祈觉得自己又说多了，自己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渣男又是什么？”
温晚夕好学，对于这种从未听过的新颖词语，她也好想知道是什么。
“就是那种不负责任，不认真，辜负了女子的男人。”
温晚夕冷笑：“倒是贴切，不过……”
温晚夕眼神变得凌厉了一些，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他应该是绵里藏针的渣男才是。”
宋祈听罢，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可怎么她总觉得好像又增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重点？

第28章
“他应该是绵里藏针的渣男才是。”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重点。当年徐彦因为害怕武野，因此负了温晚夕，可这也不至于绵里藏针啊！
“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过节？”
温晚夕看向宋祈嘴角似笑非笑的也没有立刻回应宋祈的疑问。这一眼，让宋祈瘆得慌温晚夕仿佛在告诉自己：你问得太多了知道太多的人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宋祈缩了缩脖子，那灵动的眼睛垂下又偷偷瞧了瞧温晚夕：“行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问还不行吗！”
反正程赢说一个月后能接他三十招，他就把当年的一些隐藏细节告诉自己，不问就不问。
宋祈不再看温晚夕，而是走到柱子前，想要把那根银针□□可银针钉入柱子中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行吧，她内力还是可以的这银针真是怎么都拔不出来。
“不用拔了。”
温晚夕笑宋祈傻，这针用内力打在柱子上便可把它逼出来然而这个人却用了最笨的办法。
有时候这个人很聪明有时候却笨得很。
“你该回去了。”
温晚夕这个房间一般不会留人宋祈能够在这里待上片刻也算是破例了。
“那这针……好好好我走。”
宋祈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一言不合就给你个冷眼还带着明显的警告好似怕旁人不知道她会杀人一样。
宋祈正要踏出房门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温城主，谢谢你的酒，很好喝。”
宋祈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好像怕自己走慢一步温晚夕便会瞪她。温晚夕看着那人离开时的轻快脚步，忽然便有些出神了。
这个人，说怕自己也是真的怕，可说不怕，也是真的不怕。
太奇怪了。
宋祈准备下楼离开，岂料刚要下楼，却差点撞上上楼的人。好在她身法不错，一个闪身避免了与迎面之人相撞，而那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搂住了自己的腰肢，两个人就站在楼梯口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狗血偶像剧相遇剧情？
胡图：【这个吐槽还挺到位。】
宋祈看着眼前那人，一头长发随意披散，脸上胭脂轻点，画了个淡红色的眼影，把她的眉眼勾勒得更加妩媚妖娆。大概是夏天，她穿得十分清凉，一身薄纱轻衣，露出了胸前的大片风光，嗯……是太清凉了些。
美是真的美，妖也是真的妖。
又妖又美，身上还有淡淡的梨花香，书中只有一人。
“宁姑娘？”
宁云梦愣了愣，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居然认得自己？宁云梦笑着放开了宋祈，染了红色蔻丹的指慢慢从腰肢往上移去，直至覆上宋祈的脸。
“真是个小美人，不如留下，陪姐姐喝杯酒？”
宋祈：“……？”
这不是她认识的宁姑娘，宁姑娘在书中对宋天星有多冷漠她是知道的，怎么现在对自己还动上手了呢？
宋祈往后躲开宁云梦的手：“宁姑娘，你先放开我。”
宁云梦现在是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想要摸她的脸，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宋祈都要大喊非礼了。
胡图：【这就是看颜的世界吗？】
宋祈：【是的没错。】
“你再不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祈见宁云梦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便出口警告她，可宁云梦的眉眼弯弯的，不但没有放开且笑得更欢了。
“你会对我怎么不客气？打我吗？还是你想与我……”
宋祈倒吸一口凉气，稍用巧力打在宁云梦的手腕上，挣脱了宁云梦的束缚，又不至于让宁云梦的身形不稳往后倒去。
不不不，这不是我认识的宁姑娘，肯定有什么误会。
“宁云梦。”
温晚夕的声音传来，宁云梦的笑意才收敛了几分。
“玩够了么？”
宁云梦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宋祈，眼底满是娇媚，不过也只一眼，她便朝着温晚夕走去。
宋祈如获大赦一般马上下楼离去。
她分明听到温晚夕唤她‘宁云梦’，那她应该便是书中的‘宁姑娘’了，可这做派与书中所描述的，似乎天差地别啊！
莫非现在书里的角色也开始ooc了？
胡图：【没有ooc啊，她本来就这样。】
宋祈：【……行吧，是我的错，我读了本假书。】
见宋祈下楼后，温晚夕却没有让宁云梦进房里，只是站在门口问道：“什么事？”
“太虚门掌门已经赶去武城了，你也该回去了。”
“嗯。”
那牛鼻子终究是耐不住性子了。
温晚夕转身便要进房间，却闻宁云梦道：“你啊，如果当初没有喜欢上那徐彦该多好，男人有什么好的，女人才好，又香又软。”
温晚夕：“……”
“我看刚才那小姑娘就不错，可可爱爱的，像只小仓鼠。”
温晚夕缓缓关上门，就在门还剩一条缝隙的时候，她幽幽的声音传来。
“不要碰她。”
**
宋祈离开了云梦楼后便马上回去神剑门，在别人还在练剑的时候，她便在后山练暗器，可惜现在不是秋天，没有落叶，她也不愿意伤害小动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拿什么练暗器了。
宋祈想了想，还是得自己动手搞一搞。
她脚尖一点，运起轻功往树干上重重踩了几下，树上便有几片树叶飘下，她翻身而下的时候，拿着从乔茜那里借来的银针当暗器发射出去。
咻——！
破空声很微弱，可宋祈还是听见了，她显然对这一次的表现不满意。
她安稳落地，去寻银针。
刚才她射出三根银针，却只命中了两片落叶。
目标在移动，自己也在移动，这都大大地降低了命中率，可在两者都在移动的情况底下，她还能命中两片叶子，也算不错了，只不过这内力的控制，还得再精进。
暗器之所以为暗器，便是要在悄无声息之中取敌人性命，内力注入太多，发出的声音太大，便失去了这暗器原本的效果。
宋祈回收银针，便听见熟悉的聒噪声音在身后响起：“宋祈，原来你在这里偷懒！我要告诉师尊去！”
常悦悦说完便要走，宋祈见那人离去的背影，顿时生了一个念头。她指间捻住银针，朝着常悦悦精心挽起来的发髻弹去。常悦悦武功低微，果然没发觉暗器，固定发髻的绿玉钗子被打下，那精美的发髻顿时散落，凌乱非常。
“怎么会这样！”
常悦悦尖锐的声音透着崩溃，她现在怎么见人？！
“常师妹，你怎么都不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宋祈看着常悦悦崩溃的模样，便觉浑身舒爽，这个小炮灰，不教训她一下都不行。
常悦悦胡乱地把自己的头发束在一起，眼睛鼻子都红了，仪容散乱让她几近崩溃。
宋祈指间的银针悄悄发力，朝着常悦悦的腰带扣子打去，啪的一下，她的腰带被打落，身上的衣衫顿时松垮下来。
送到跟前的‘练习木桩’不用就是傻子！
“啊啊啊！怎么会！是你，宋祈！”
常悦悦一手指着宋祈，只用一手固定的头发又散落了不少，神色凶狠，还真跟疯婆子没两样。
宋祈高举双手，无辜道：“我一直站在这里，怎么会是我？”
神剑门没有暗器这一门功夫，常悦悦一时之间也没想到暗器这事，当即又羞又恼，在原地跺了跺脚展示什么叫无能狂怒。
宋祈耸了耸肩，朝着常悦悦走过去，用身体遮蔽了掉在地上的银针，随即好心地把常悦悦的腰带拿起，顺手把银针收了起来。宋祈把腰带递给了常悦悦：“先穿戴好吧，你这样子被谁看见了都不好。”
“你别假惺惺！”
嘴里不领情，可常悦悦还是伸手去拿。就在手指就要碰到腰带的时候，宋祈一个松手，腰带又掉了下去。
常悦悦：“……”
宋祈冷哼一声：“既然不领情，那你就自己捡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宋祈只留给常悦悦一个潇洒的背影。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常悦悦气得原地坐下，差点就哭出来了，然而这寂静的后山中，注定没有人有机会怜香惜玉了。
翌日，宋祈还是去后山练暗器，只不过这一次她往山里走得更深一些，免得被别人发现。今天她依旧是虐树叶，反反复复地练习了两个时辰后，才累极地坐在地上休息。
宋祈：“诶，胡图，你让我看看那个幸运值商店长什么样吧，我都没看过。”
胡图：【好，待我打开商店面板。】
宋祈的脑中出现了一个界面，界面上有不少图片，图片底下写着物件名字，还有价码。
宋祈：“……香辣鸡腿、炸鸡块、芒果碎碎冰……”
宋祈一头雾水地把商店里的商品念出来，胡图连忙道：【错了错了，开错了，这是我跟其他系统交易的零食商店。】
宋祈：“……不愧是你。”
宋祈脑子里的面板随即撤回，很快就换上了另一个交易面板。
看着自己的幸运值只有可怜的十二点，再看看那些商品的价格……
沧海剑三百点幸运值、吞月功法两百八十幸运值、主线任务线索八十点幸运值……
咦，这个是……
温晚夕记忆碎片（随机）五十点幸运值，这商品有点东西，但是这‘随机’二字又有点劝退了。
要是买到的记忆是温晚夕很日常的记忆，那她岂不是亏死？
宋祈接下去看，很多都是武器和功法，不过有一样东西倒是让宋祈挺在意。
“你们居然还有卖黄泉碧落这功法！”
全剧最强功法，要价也是全场最高的，得五千点幸运值。就自己这抠门系统，攒一百年也攒不到这么多。
【当然有，这世界有的或没有的功法，我们都有卖。】
胡图说完后，又道：【你多做点任务，慢慢攒就有了。】
有个屁有，一个支线任务才十点幸运值，这不坑爹吗？
“商量个事呗！”
【什么？】
“以后任务多给点幸运值，不然就我这穷鬼模式，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到一百。”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上头决定的。】
宋祈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这系统离谱，这系统的上头更是离了个□□！

第29章
宋祈练了一天的暗器内力和力道终于控制得住了，甚至命中率都提高了不少。
只不过，想到要喻鸣顺当众出丑那真的是……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胡图：【不愧是你啊！】
宋祈：【喻鸣顺老看不起我这下也该小小的报复一下了。】
胡图：【你确定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宋祈：【……是的，没错。】
就在宋祈和胡图对话的时候宋天星忍不住开口：“妹妹遇到什么事，这么开心？”
来吃早饭的时候宋祈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那笑容像极了她要做坏事前的贼笑宋天星总觉得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这丫头又想干些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今天早上跟乔茜她们开玩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好笑。”
对不住了室友们，只能借你们骗一骗宋天星了。
宋天星苦笑着摇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若是宋祈不愿意说，那是绝对撬不开她的嘴的。
吃完早饭后宋祈便去比武场了，今日依旧是喻鸣顺主讲一同讲课的还有二长老。
神剑门有五位长老他们的武功稍逊喻鸣顺一筹但也是不容小觑的人物。这位二长老以快剑著称以快破招但是防守方面就稍微弱一些了属于不要命的打法。
喻鸣顺在讲解水中捞月的剑法周围的弟子窃窃私语，有些在讨论，有些心不在焉地说着其他事，周围此起彼落的有些嘈杂，但这并不影响喻鸣顺的大嗓门。
宋祈手指夹了两根银针，目标正是喻鸣顺和二长老裤头的结。用普通的手法击打，最多也只能在裤头的结上留下一个小孔，可温晚夕这个暗器的手法内劲很大，只要打中，那个结便要解体了。
这里是神剑门，喻鸣顺和二长老定然会放松戒备，加上周围人声的掩护，宋祈有信心能把他们裤头的结打下。
就是现在！
宋祈指间一弹，两根银针无声射出，精准地打在喻鸣顺和二长老裤头的结上。就在喻鸣顺还在讲解剑法的时候，他的裤子‘唰’的一下掉了下来，而二长老的裤子亦然。
“噗……”
忍住忍住。
全场登时鸦雀无声，而宋祈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马上往喻鸣顺和二长老的腿上看，二长老的腿很干净，就是腿毛有点多，反观喻鸣顺的……
那是……！
飞鹰刺青！宋祈马上确认，那的确是一个飞鹰刺青，她甚至把自己看到的小细节记下，方便温晚夕确认。
喻鸣顺和二长老马上把裤子拉上，周围已经有不少弟子在憋笑了，有些甚至没憋住，笑了出来。
喻鸣顺气红了脸，二长老扫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掌门师兄，门内有鬼。”
二长老虽然很想找个地洞去钻，可是更让他担心的是这门内是不是有什么魔教的内应。
若是魔教的内应，应该是杀了他们才是，为何是……
二长老拉紧自己的裤子，以防它再掉下来。
喻鸣顺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是围观的人动的手，便马上往地上寻了寻，果然寻到了两根银针。
是两根再普通不过的银针，随处可见，喻鸣顺没办法从这银针中找出任何线索。只不过，这暗器手法这般精妙，恐怕修炼了不少时日，可他却一时想不到是谁。
神剑门的人并不识暗器之道。
宋祈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只不过她没有立即离开，若是在这敏感的时刻离开，恐怕喻鸣顺一眼就会发现自己。
喻鸣顺随后让弟子自己去练剑，便与二长老一起提着裤子快速地离开了练武场。
看着那两人狼狈的模样，宋祈由不得笑出声，这可太解气了！
后天便要与温晚夕见面了，她得尽快查查其他长老，看看还有没有这飞鹰刺青才行。
只不过，这暗器法子用了一次，估计那些老家伙都会有所防范了，她得想其他办法才行。
是夜，宋祈躺在床上，周围是她隐藏boss室友的呼噜声交响乐，可这一点都没有打断她的思绪。
她在想什么情况之下，他们是必须脱下裤子的……
有了！
宋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宋祈一早就跑到草药堂去，段青衣经常在草药堂当值，宋祈见了他便马上去打了个招呼。
“段师兄，早啊！”
“嗯。”
段青衣应了声后，问道：“是身子不适吗？”
但看宋祈的脸色红润，中气十足，也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样子。
“不是，是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师兄。”
“嗯，你说。”
段青衣除了痴迷剑法，在医术上也有一些造诣，趁着大早上的草药堂没什么人，宋祈便来请教段青衣了。
“如何调理肠胃？”
段青衣听了后，便缓缓把自己所知的告诉宋祈，宋祈是第一次听段青衣说那么多话。
“调理肠胃有两个方法，一个是从饮食方面下手，一个是从药理方面下手，至于药理方面，最好的养胃草药便是……”
段青衣便说了几种宋祈听都没听过的草药，这里的草药似乎与她的认知有所不同。
“清风草和风铃花可以一起熬，先以大火熬之……”
段青衣说了好一阵，就在宋祈快要走神的时候，段青衣终于说完了，这时宋祈一脸好学的样子，问道：“那什么草药或什么食物吃了会相冲，中毒拉肚子之类的。”
这才是宋祈来的目的，段青衣也不做他想，理解药物相生相克之法亦很正常。
段青衣说了几样相克的食物，可这些食物很少会出现在神剑门内，宋祈听过便算了。
“还有，英杰茶不能掺入风铃花，否则会腹泻。”
英杰茶是神剑门内常备的茶叶，也是大家常喝的，因此段青衣才会重点提一下。
“哦~原来如此，谢谢段师兄赐教。”
听了大半天，宋祈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她转而看了四处的药柜子：“师兄给我抓点清风草和风铃花吧，我养养胃。”
“嗯，好。”
段青衣心机不重，自然不会怀疑宋祈想要干什么，而且清风草和风铃花用途很多，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抓，宋祈这举动就更加不可疑了。
段青衣给宋祈抓了十日分量的风铃花和清风草，嘱咐她要怎么熬药之后，才放宋祈离去。
胡图：【有你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宋祈：【什么欺负老实人，我这是好学，然后学以致用罢了。】
胡图：【……】
宋祈回到宿舍后，便拿着风铃花去熬，随后再把风铃花水倒入一个小瓷瓶里。
等到她做完这些，已经是中午了，中午过后有大长老和五长老的课，授课殿上会一直给师长备着英杰茶。
宋祈趁着中午大家都去食堂的时候，偷偷溜进去授课殿‘投.毒’。授课殿没有人，宋祈见到授课殿里的那壶茶后，便马上过去揭开茶壶盖。
茶香扑鼻，是刚泡好的。
宋祈马上拿出小瓷瓶，往内倒了小半瓶后，这才合上茶壶盖。随后她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授课殿，并没有人发现她。
做完这一切后，宋祈才去食堂吃饭，还遇到了白洛音。白洛音性子冷，跟别人不亲近，所以她那一桌只有她一个人，宋祈顺势坐了过去。
因着之前宋祈和白洛音常有冲突，见宋祈与白洛音同坐，不少弟子都朝她们看去，似乎等着看好戏。
“师姐，一会儿你跟我同课吗？”
宋祈就是尬聊，只不过没想到便白洛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宋祈一口气噎在喉咙。
“你身上的风铃花味道很重。”
宋祈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的手，是有风铃花的味道，但是并不重啊！风铃花用途很多，除了养胃，有些疗伤药也会掺入风铃花，因此一些弟子身上都会有风铃花的味道。
“有吗？”
白洛音没有再说下去，继续低头吃饭。宋祈见白洛音不多说，这件事也算是翻篇了，便又问道：“对了师姐，冰姑娘有给你传书信吗？”
“咳咳咳……咳咳！”
白洛音在吃面条，一不小心就被呛到了，宋祈有些手忙脚乱，周围的人似乎都以为白洛音咳成这样是自己干的，可是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你，你别激动，我就是随口一问。”
白洛音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缓了口气，便忍不住白了宋祈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赶紧吃吧，要上课了。”
“哦哦！”
宋祈觉得白洛音和冰娴之间肯定有什么，否则自己这随口一问，白洛音又何必这么大反应？
一定有问题！
胡图：【有问题你又想咋地？】
宋祈：【好像也没咋地。】
胡图：【……】
宋祈马上买了碗面条，嗦完后就马上去上课，上完这堂课，她还要去跟程赢见面。
宋祈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忙，这天天往外跑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
大长老和五长老给众人授课，两人断断续续喝了点茶水，很快便凑效了，只见五长老率先脸色青白地离开了授课殿，直直往茅厕奔去。
坐在最后一排最靠近大门的宋祈马上偷偷溜了出去，她尾随着五长老来到茅厕。师长们有他们专用的茅厕，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宋祈便偷偷跟着溜了进去，然后一跃上到屋瓦之上。
只见五长老脱下裤子，腿上并没有飞鹰刺青，宋祈便马上翻身而下，不再逗留，若是再看下去，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噗——
宋祈听到这声‘巨响’，登时就愣在原地。
我是为什么要来干这种看别人上厕所的事情啊！坑爹啊！而且这屁也太臭了吧！
【胡图，让我原地去世吧！】

第30章
宋祈实在受不了这‘毒气’正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大长老也冲着过来了。她马上躲到角落待到大长老进去后，宋祈又像刚才那样悄悄爬到屋瓦上瞧了大长老一眼。
宋祈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要偷看别人上厕所的境地。
大长老腿上有伤疤可并没有飞鹰刺青。在大长老即将脱下内裤之前，宋祈马上翻身而下逃也似的离开了。
宋祈：【拜托你们以后别再给我指派这些奇葩任务了真是受不了了。】
别人带着系统穿书，任务都是为了取得各种天材地宝武功秘籍而她的任务却是刨地，偷看别人的腿还有那个玉佩的来历……
奇葩就算了，就连奖励也少，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胡图：【估计离了神剑门出外游历后，任务就会严峻起来了。】
宋祈：【严峻的任务？难道现在的任务是为了搞笑？】
胡图：【你想多了，我们是严肃的系统！】
宋祈：【……我信你个鬼！】
吐槽归吐槽宋祈还是在认真的地完成任务的。现在除了三长老和四长老还没探查，已知的人中也只有喻鸣顺有那飞鹰刺青了。
宋祈回到授课殿的时候，虽然一脸若无其事可白洛音的提问还是让她突然冒出了一阵冷汗。
“你去哪里了？”
“上茅厕啊，怎么了？”
宋祈答得理所当然一脸无害可白洛音的柳眉始终轻轻蹙在一起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宋祈。
“你干嘛？”
宋祈有些后悔了刚才来授课殿就不应该跟白洛音同坐的然而段青衣和宋天星又不在跟她比较相熟的甲级弟子也只有白洛音了。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都是与朋友同坐的，来到这里，习惯使然，便坐在白洛音的身边了。
“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麻了，这个女人的直觉真的太可怕了。如果温晚夕是宋祈觉得最可怕的女人，那么白洛音肯定是第二个！
这个女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心思细腻，而且观察力很强，总能把自己的心思看破。
“动什么手脚？”
宋祈没想过，自己一个扑街作者，如今也当起了演员，需要飙演技。白洛音没有回应，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没事，我想多了。”
宋祈差点就要长舒一口气了，还好自己演技还过得去。
过不久，五长老就回来了，可没讲几句，又去茅厕了，大长老也是这般，最后大长老解散了大家，说是身子不适，让他们自由活动去。
宋祈见五长老和大长老拉得脸都变白的模样便觉好笑，虽然是为了任务，可平日里宋祈也没有少受他们的白眼，这下也算是报了仇了。
接近黄昏的时候，宋祈又去见程赢了，演示了一边醉仙七式后，宋祈又修炼起了醉心诀，有疑惑之处便及时与程赢请教，进境很快。
待到宋祈运转了一个周天后，程赢已经醉得差不多了，靠在树上半醉半醒地眯着眼。
“诶，师父，血莲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宋祈对血莲教还是挺好奇的，书里对血莲教的具体描述不算多，是半个杀手组织。为什么说是半个呢，因为它除了是杀手组织，还是与朝廷神捕门有联系的江湖门派。
神捕门一直帮朝廷打击江湖势力，不让江湖势力做大，如今武城是他们最大的目标。他们一直拜托血莲教搜集武城的消息，只可惜武城行事始终没闹出什么大事来，就算是血莲教也挖不了太多的消息。
“你不是不爱理这些江湖事么，怎么现在突然这般关心？”
程赢是了解宋祈的，这个人平日里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但本质上是很冷漠的，对江湖上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只有事关宋天星和她朋友的，她才会有兴趣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是想了解一下。”
宋祈坐到程赢身边，等着程赢开口。程赢喝了口酒后，这才缓缓开口：“血莲教教主是蒋晌，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左护法蓝月修炼无心诀，无情无爱，右护法顾轻风倒是个多情的人。”
程赢蹙了蹙眉头：“若真说起来，蒋晌的武功恐怕不比温晚夕低，而且这血莲教中还有一个圣女，十分神秘，据说是蒋晌的亲生女儿。”
“圣女？”
这还真的没有听过，宋祈自以为开了上帝视角，可她所看到的的只是冰山一角，就连这血莲教有个圣女她都不知道。
“我这些年有留意血莲教的动向，这圣女好似是五年前才出现的，据说是蒋晌的亲闺女，还得到了蒋晌所有真传，只不过没有人见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人。”
宋祈把这所谓的圣女记下了，然后又问了关于顾轻风的事情：“那顾轻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日回程，曾与他单独说过几句话。”
听到顾轻风跟宋祈单独聊过，程赢马上看向宋祈：“没受伤吧？”
“没有，要是他真的要对我动手，我早就逃了，他要捉住我也不容易。”
程赢白了宋祈一眼：“你以为你真的很厉害，若是顾轻风尽全力要抓你或杀你，你怎么都逃不了的。”
“顾轻风这个人，出手从来不尽全力，一来觉得对手不配，二来我是认为他有那么一点善心，不想赶尽杀绝。”
顾轻风在书中，的确是一个矛盾的存在。他既要执行血莲教的任务去杀人，可有时候他又不愿意杀人，只要他不愿意做就算任务失败也无所谓，是个很随性的人。
“是个奇怪的人。”
程赢了解得不多，但是顾轻风与血莲教总是有那么一点格格不入，他更像无拘无束的游侠，可他又不真的那般无拘无束。
“蓝月呢？”
如果宋祈没有理解错的话，顾轻风应该是喜欢蓝月的，但是蓝月的态度却很冷漠，对顾轻风的喜欢视而不见。
“蓝月这个人，也不能称得上是个完整的人吧！”
“不是吧，他是阉人？”
“……我的完整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他修炼了无心诀后，变得无情无爱。一个人若是无情无爱，又怎么能是完整的。”
宋祈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蓝月是个不完整的男人。
“据说蓝月曾经是神捕门的人，因为行事手段太过狠厉，才被逐了出去。”
这个宋祈倒是知道，书里草草一笔带过，可宋祈还是有印象的，毕竟神捕门也是她拯救温晚夕路上的一个阻碍。
神捕门要对付打压武城的发展，除了联合血莲教，他们还找过其他江湖门派，一开始他们是不答应的，后来有了共同的敌人，便联手了。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他们建教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纯粹是为了钱为了利？
“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就只有利益，不过血莲教在建教之初便与朝廷有联系，这件事就很可疑。”
“师父是怀疑他们是朝廷的人？”
“不无可能，世事都讲究一个平衡，朝廷不能把江湖给灭了，可江湖的存在始终是朝廷的隐忧，若朝廷的人能够掌控整个武林，那皇帝便能心安了。”
程赢说完后，宋祈眉头紧紧蹙起来，这似乎是书中未曾提及的盲区，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有些复杂，复杂到她甚至不想去触碰。
故事的中后段，血莲教暗地里与武城有大大小小的对抗，都以血莲教失败告终。后来，蒋晌更是被功法大成的温晚夕斩杀，血莲教便就此没落。
那么温晚夕知道血莲教的来历吗？
若是血莲教与朝廷有关，那么温晚夕杀了蒋晌后，就算宋天星放过温晚夕，朝廷也不会放过武城。
事情……好像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你跟顾轻风聊过什么？”
程赢把话题拉了回来，这还是程赢比较在意的。在他眼里，宋祈天赋的确很高，可江湖险恶，她历练又少，就怕被套在什么局里头而不自知。
“尬聊，他就说我比我哥更有趣什么的，然后说如果可以，想与我交个朋友。”
程赢听了后，不置可否地道：“是不是真的想与你交朋友尚未可知，不过被血莲教盯上，你就得小心一些了。”
“嗯，我会小心的。”
宋祈应下后，程赢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你的内元丹。”
宋祈取过后，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赖账呢。”
程赢有多无赖宋祈是知道的，她倒是没想到这一次程赢这么痛快，有价无市的内元丹就这么跟自己换了酒。
“这东西我珍藏多年，不过对我也没多大效用了，用来换市面上见不到的美酒，正合适。”
程赢嗜酒如命，用这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内元丹换酒也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帮我护法吧，我这就吞了。”
宋祈不想把内元丹就这么带回去，若是被发现了，轻则会被不断追问，重则怕是会被惹来各路人马的争抢。
“你放心运功吧，我就在这。”
宋祈打开盒子，把满是刺鼻药味的黑色药丸吞进肚子里。她盘坐起来，开始运功消化那内元丹的药力。
书里所言，吞下内元丹后，浑身经脉会灼热非常，需要不断用内力去疏通缓解，直至药力全部渗透进奇经八脉为止。
就算药力渗透了，也并非一下子就能提升至少三年的内力，而是需要几天的时间去不断调和修炼才可以。
宋祈在想，只要提升了内力，她便更有自保能力了，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温晚夕的命运就一定会有机会改变。
她要变得更强！

第31章
我要变得更强！
宋祈一腔热血专注运功，脑子里盘算着日后还要学些什么来提升自己。
胡图：【虽然你运功就不该打扰你，可是我忍不住想吐槽一下你真的很中二。】
宋祈：【……你闭嘴吧！】
宋祈没有再理会胡图等到她完全消化了内元丹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呼……”
宋祈停止运功，一旁的程赢已经呼呼大睡了说好的护法呢？有你这么护法的？
宋祈白了程赢一眼随后伸了个懒腰，这才把程赢叫醒。
“啊你好啦？”
程赢睡眼朦胧的，想要睁开双眼可是发现眼皮好重，说了一句话后，又合上了眼睛。
“……我先回去了。”
“嗯……”
程赢下意识地应了一句后，宋祈便离开了。程赢看似醉了，可他对周围的危险是很敏感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醒过来，他的安危自己不担心，反倒是自己这么晚回去恐怕会被巡山的弟子抓住盘问了。
果不其然……
“咦，宋祈？”
没想到今日巡山的弟子之一是陆小明。
“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还好是陆小明是熟人这就好办许多了。宋祈干笑了几声道：“刚才下山遇到一只猴子它用果子丢我我就跟它吵了一下午的架。”
陆小明：“……你可真行。”
跟人吵架已经满足不了她了现在还要找猴子吵架！
“开玩笑的就是去天水城吃了点东西客栈里头有人吵架，就看了很久。”
宋祈又撒了个谎，陆小明不是白洛音，没有那该死的直觉，宋祈还是觉得很安全的。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再迟一些就过门禁了。”
神剑门有门禁，子时过后不得进出，除非有什么特殊要事，才能得到特许。
宋祈开心地回去了，才回到房间，便见自家的三位室友围在一起，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小祈小祈，过来！”
乔茜神秘兮兮地朝着宋祈招手，宋祈八卦魂瞬间被燃起，马上走了过去，跟三人围在一起。
“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宋祈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她已经准备好看她们的表演了。
“听说太虚门掌门去武城了。”
听到武城，宋祈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有些担心温晚夕的情况。
“这次还带了徐彦过去，是要兴师问罪啊！”
钟晓蕊说完后，余棋接着道：“不过好像才没谈几句，太虚门的人就被轰了出来，后来好像就走了。”
“就这？”
就这点事情，居然还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当然不止，清上真人不是失踪了嘛，据说已经死了，是温晚夕杀的。”
“他们有什么证据？”
宋祈开始担忧了，如果这件事在江湖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话，温晚夕是不是便要凶名远播了？
若是人人都要讨伐温晚夕的话，那她的结局岂不是……
“就是没有证据啊，连尸体都找不到，能有什么证据。更何况，武城和太虚门又不同路，清上真人为什么会在去武城的路上被截杀。”
余棋说得头头是道，若是旁人肯定也信了，可偏偏宋祈是知道真相的。清上真人作死去找武城报仇，却被温晚夕这个疯批截杀，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估计已经被狼群分食了。
武城斗兽场内，有圈养着一群狼群，是温晚夕忠心的兽宠，若是尸体落到它们手中，估计连骨头都没剩了。
书中温晚夕还给自己的狼群喂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了喻鸣顺。喻鸣顺以后也是处处与温晚夕作对，便被温晚夕拿去喂狼了，估计温晚夕还是挺烦她的。
“听说太虚门掌门现在发散了所有人在武城找清上真人，算是正面挑衅了。”
乔茜说完后，余棋好奇问道：“谁会站在太虚门那里？”
“现在没有人敢站队，毕竟太虚门也没有证据，谁都不敢贸然得罪武城。”
宋祈解释完后，眉头依旧紧蹙在一起，明日就是跟温晚夕见面的日子了，如今武城事多，她能如约而至吗？
如果温晚夕来了，她定然要提醒温晚夕小心太虚门掌门，这个人看似和善，其实跟血莲教有不少纠葛。书中，太虚门掌门天衍真人天赋平平，但是胜在努力，后来在一次争执中完败温晚夕，他便走了岔路。
他与血莲教联系上了，只要他帮血莲教做事，蒋晌就会给他一本能够提升根骨与内力的内功心法，锻骨功。
这锻骨功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对天衍真人却有大用，他天资平平是因为他根骨不佳，有了这锻骨功，他便能完成一次蜕变。
“小祈，你在想什么？”
见宋祈在发呆，乔茜便想知道宋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以让她们也八卦八卦。
“没什么，你们围在一起就说这个？”
“当然不止！”
余棋一把勾住宋祈的手，一脸暧昧地道：“我们今天还听说，有个男弟子对你有好感，很喜欢你。”
宋祈：“……”
这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好了，话题结束，洗洗睡吧！”
宋祈现在没有兴趣知道哪个人喜欢自己，她现在只想着让温晚夕小心一些，如今各方势力都对武城虎视眈眈，凡事得小心，不能崩了盘。
三人见宋祈一点兴趣都没有，便也不多说了，各自回各自的床上躺着。宋祈冲个澡回来后，吹熄烛火便睡下了。
只不过睡前，她依旧在想着，明天要如何告诫一下温晚夕，让她小心天衍真人。
**
翌日，午饭过后，宋祈便急急下山了，心里念着温晚夕，轻功一步也不敢停留，来到天水城的时候，便已汗流浃背了。
宋祈一如既往地去买了碗茶喝，喝完茶这才去了云梦楼。这一次老.鸨见了她，马上带她上了二楼。
“不是三楼么？”
老.鸨停在二楼的楼梯口，却见老.鸨为难地道：“三楼不是我们能上去的，所以我只能带姑娘到这里。”
明白了，尊卑有别，而且就温晚夕那怪脾气，若是老.鸨上了楼，估计就要杀人丝伺候了。
宋祈朝着老.鸨作揖，即便是风尘女子，宋祈该有的礼仪也没有少，她不干职业歧视这些事。
上了三楼，宋祈直奔走廊尽头的房间，敲了敲门，里头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在？
宋祈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回应，宋祈也没感受到里头有任何动静，便知道人不在，所以就站在外面等。
趁着有时间，宋祈盘坐下来，开始运转醉心诀，把体内的内元丹药力渗透进奇经八脉之中。
昨天吞了内元丹后，今日宋祈感觉到了内力更加纯厚，也清楚感觉到了内元丹药力的影响，这可遇不可求的丹药果然有奇效。
也不知道运转了几个周天，宋祈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她便马上把内力收回，停止运功。
张开眼，便见温晚夕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裙款款而来。今日的她画了淡妆，淡红色的眼影衬托出她的妖媚，可眉目的冷却让人不敢逼视。
冷艳，妖媚，还疯批。
宋祈一时之间又看痴了，可她知道这个女人同时也十分危险，因此她很快就收回眼神，站了起来：“我……”
“进来吧！”
温晚夕不等宋祈说完，便打开了门，让宋祈一同进去了。
好吧，你长得好看，迟到都是应该的。
温晚夕坐下来后，宋祈才跟着坐下来，她瞧了温晚夕一眼，发现她脸色似乎不太好。
不该问的别多问。
“除了三长老和四长老，其余人我都看过了，只有掌门腿上有飞鹰的刺青。”
听及此，温晚夕本来冷冽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眼神甚至有着丝丝光亮：“嗯，很好。”
可为什么，明明是这般明媚的神色，可宋祈却看出来一丝危险且渗人的感觉呢？
“虽然我知道不该问，但是你为什么知道他们之间有人的腿有刺青？”
此话一问出来，温晚夕便看向宋祈，嘴角笑意更深，带着一股妖媚的劲儿。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想知道了还不行么？”
宋祈总感觉温晚夕随时会杀了自己，尤其是现在，感觉她心情不太好。
“今日的情报很有用，你且先回去吧！”
宋祈没有动，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温晚夕，温晚夕也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不听自己的话。
“还有一事我想提醒你。”
“何事？”
“小心天衍真人，他很可能跟血莲教有联系。”
书中，天衍真人在明，血莲教在暗，这两拨人联手，会让不少武城弟子折损在一次次执行任务的路上，不得不防。
“哦？何以见得？”
温晚夕轻轻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脑袋，歪着头看向宋祈，眼底明媚灵动，看得宋祈有些口干舌燥。
这个人，真的没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猜的，如今太虚门没有证据证明清上真人死在武城手上，其他名门正派不会陪着太虚门招惹这个麻烦，而太虚门与血莲教地理位置临近，天衍真人很可能会找血莲教帮忙。”
宋祈也是自己推测出来的，书中天衍真人是为了锻骨功才跟血莲教联手。不过现在因为自己断了徐彦的手，他们之间有冲突了，结合各方面的因素，血莲教应当就是天衍真人不得已的帮手了。
温晚夕看着宋祈，眼底的光芒似乎越来越明亮，看得宋祈不得已低下了头，不敢看温晚夕，耳朵乃至脖子都红了一片。
美色误人！！
“宋祈。”
“到！”
宋祈站了起来，挺直着腰背看着温晚夕，就像一个士兵等待女皇的吩咐一样。
“你真的是一个宝藏。”
我居然还是个宝藏女孩？
胡图：【宝藏女孩偏偏长了一张嘴。】
宋祈：【闭嘴吧你！你才长了一张嘴，你全家都长了一张嘴！】
“我对你真的越来越感兴趣了。”
温晚夕歪着头看向宋祈，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妖媚与温柔，看得宋祈瞬间晃神。
丫的，美色误人啊！！

第32章
“我对你真的越来越感兴趣了。”
温晚夕缓缓凑近她身上那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冷香如一张网把自己罩住，宋祈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逃都逃不了。
武城绝色勾魂夺魄宋祈能够感受到何谓勾魂夺魄，心尖微微颤抖微微悸动似有什么裂开，在萌芽。
“别别凑那么近。”
宋祈微微别开脸，不是嫌弃温晚夕而是她无法直视温晚夕那双深褐色的眼。那双眼像旋涡，会把人吸进去，自己那颗心砰砰乱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温晚夕停住动作，却微微一笑那微凉的指尖落到宋祈的脸上，把她的脸轻轻掰过来，正视着自己。
“怕我？”
“怕。”
宋祈也直认不讳温晚夕那杀人于谈笑间的脾气，是真的令人感到害怕。她上一秒还在笑可下一秒却掏出她的夕照黄泉直接把人给灭了也是可能的。
“你为何要提醒我？”
宋祈与自己非亲非故最多也就是暂时的合作关系她还是被自己威胁着去帮自己做事的大可不必提醒自己这些危险。
宋祈被迫看向温晚夕那深褐色的美眸似冰般又冷又淡深幽之处又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我说过我不会害你的。”
“为什么？”
现在的温晚夕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话她只相信她自己。
“……你若是死了，那我也活不了了。”
宋祈所言并非虚言，如果温晚夕死了，那代表她的最终任务失败了，那她也会被囚禁在那什么时光囚笼之中。
温晚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可不等温晚夕说什么，宋祈又后退了几句：“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你真的要小心天衍真人，他不是好人。”
“那你呢，是好人么？”
“我也不是。”
宋祈答得干脆，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在这种刀光剑影的江湖中，好人一般命不长，而宋祈怕死，她可不敢当这好人。
“但我不会害你。”
宋祈也说不明白，总觉得自己反反复复地说这两句话，温晚夕不烦自己都烦了。
“算了。”
宋祈后退了两步：“我先走了。”
她不能离开太久，被人发现了就要费一番唇舌解释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像陆小明一样相信自己，尤其是白洛音。
宋祈正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温晚夕叫住了：“我记住你的话了。”
门关上，宋祈已经走了，而温晚夕看着那人刚坐过的位置，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口气。
宋祈赶忙下楼，她还有要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又碰到了上楼的宁云梦，好在这一次没有撞上。
“宁姑娘再见。”
宋祈匆匆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宁云梦甚至都来不及调戏她，那人便溜得没影了。
这轻功还真不错。
没想到跟这个小家伙这么有缘，每次来找温晚夕都能碰到她。宁云梦也不多作停留，直直往温晚夕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
温晚夕从房间出来，两人就在门□□谈。
“冰麒似乎准备去拜访喻鸣顺，还会带上冰娴。”
宁云梦说完后，温晚夕冷笑一声：“她想撮合冰娴和宋天星，他似乎看上了宋天星的潜力，或许他认为宋天星以后能够打败我。”
宋天星的确很有潜力，这也是近年来几届少年英雄大会中最出色的魁首，难怪冰麒会动这种心思。
当日天山的酒宴，温晚夕没有出席，可她的耳目遍布，冰麒有意撮合宋天星与冰娴一事，她早已知晓。冰麒潜力有限，且年纪偏大，若非有机遇便难以突破，他自然要为自己找一把利刃。
他需要找一把利刃来对付自己。
“要么把冰娴杀了，要么把宋天星杀了，省事。”
温晚夕听罢，摇了摇头：“杀了他们就不好玩了。”
疯子。
宁云梦觉得温晚夕真的是疯子，明知道那两个人对自己不利，居然不要先下手为强，把他俩扼杀，阻止冰麒的计划。
“那就直接把冰麒杀了。”
宁云梦有些不懂了，冰麒虽有底牌，不能轻举妄动，可不杀了他便难泄心头之恨。
“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温晚夕轻轻靠在门边，微微抬眼看向宁云梦：“急不得，朝廷和血莲教都在盯着我们。”
宁云梦努了努嘴，提到冰麒，一时气上心头，便失了分寸。
“不过有一事我想问问你。”
温晚夕看了看远处的楼梯口，思量再三，还是开了口：“那个小家伙很奇怪。”
宁云梦知道温晚夕口中的‘小家伙’是谁，马上来了兴致：“怎么奇怪？”
“她刚才告诫我要提防天衍这个牛鼻子。”
“这么好心？”
“还说若我死了，她也活不成。”
听到这里，宁云梦嘴角便不自觉地往上扬，怎么都掩饰不了自己的笑意。她好像嗅到了什么暧昧的甜味。
“之前她还说过喜欢我。”
温晚夕还记得当天在天山，宋祈挂彩的时候，胡乱说了一句：你就当我喜欢你吧！
半真半假，虚虚实实，温晚夕分不清。
“那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温晚夕：“……”
宁云梦笑得灿烂道：“我就说女子比男子好，温柔软香，考虑考虑？”
温晚夕：“……我不会喜欢她的。”
温晚夕露出一抹冷笑，说到情爱二字，打从心底便感到寒恶，温晚夕不想去触碰那一块。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过嘛……”
宁云梦话锋一转，眼底多了丝冷意：“既然她喜欢你，你便可以加以利用，那小家伙还挺有能耐的，是把称手好用的刀。”
“嗯，的确是。”
温晚夕微微颔首，认同宁云梦的话。
宋祈虽然言行奇怪，可她会是一把称手的利刃。
**
宋祈离开云梦楼后，并没有立即回去神剑门，而是去了一家玉石店。
“老板。”
神剑门弟子经常在天水城出没，那老板认得宋祈身上的服饰，脸上马上堆满笑容上前去迎。
“这位女侠，不知道想买什么玉石？”
宋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从后山刨地刨出来的玉牌，问道：“能不能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材料尽量便宜一些就好。”
那老板拿过玉牌看了看，立刻点了点头：“嗯，这很容易。”
玉牌上虽然雕有麒麟和‘秀’字，可是这对一些老工匠来说，并非什么问题，只不过这玉牌的材质是昂贵的灵山玉。自灵山被朝廷封了后，灵山玉在市面上也不多见了。
“你稍等，我把模子印出来。”
老板拿过宋祈的玉佩，然后走到自己的柜台上，拿出一个像托盘的东西，托盘上有纸，老板便把玉牌印了上去，纸底有颜料，便把那玉牌的模样印出来了。
印过两面后，老板又拿过另一个托盘，托盘上有面团似的东西，老板又把玉牌印了上去。两面都印过后，老板把玉牌擦拭干净，这才还给宋祈。
“大概需要多久？”
宋祈有些急，她想着如果太慢，明天来取的话，又得再来一次天水城。天天外出，师长发现的话，估计又要训斥她不思长进了。
“现在老工匠正闲着，约莫一个时辰就能好了。”
模子已经有了，材料也有，老工匠手艺好，效率高，要复刻一个玉牌用不了多久。
“那就谢了，多少钱？”
老板报了个数后，宋祈觉得价钱还挺公道，便爽快把钱交上了，并告诉老板她一个时辰过后会过来取。
这一个时辰，闲来无事，宋祈想要逛一逛这天水城。几次来天水城都是来去匆匆，这一次难得有一个时辰的闲暇时间，她便想到处逛逛，买点吃的回去给室友。
现在她已经是甲级弟子了，奉银也多了，加上宋天星在夺得魁首后还给了自己不少银子，这是够她挥霍一阵子了。
宋祈先是去了首饰店，给室友三人买了点东西，后来又去茶楼吃了点心。吃完点心后，宋祈打算去武器店逛一逛，现在她一直用着普通的精钢长剑，她想买一把更称手的佩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她进去武器店后，一个打铁的师父从后院走出来，见到宋祈后，两人皆是一愣。
这个不是当天给她云梦楼木牌子的人吗？虽然当天只是匆匆一眼，可这满身肌肉，还有那身高，真是让人过目不忘。
“额，师父，我想买把长剑，有什么介绍码？”
那打铁的师父又愣了愣，随后才道：“你等等。”
打铁师父把手中的打铁锤子放下后，又往后院走去，很快，便见他拿出一把剑鞘通红的长剑出来。
这骚气的颜色，宋祈是拒绝的……
“这把长剑名为长虹，是城主前几日留下的，她说若是你来，便送你。”
城主？
“温晚夕？”
宋祈条件反射地就说出温晚夕的名字来，只见打铁师父眉头一蹙：“姑娘还是不要直呼城主名讳的好。”
“真的送我？”
宋祈没想到温晚夕居然算到了自己会来买兵器，就这么送自己了？书中有提过长虹剑，可都是在别人的口中提及，并没有正式出场共。此剑虽不是与七杀剑齐名的兵器，但也是个难得的好剑。
胡图：【好剑好剑。】
宋祈：【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胡图：【？？】
宋祈伸手接过长虹剑，便闻打铁师父道：“城主一定很看好姑娘，还望姑娘妥善使用此剑。”
“会的。”
刚才还在嫌弃那剑鞘骚气，现在知道是温晚夕送的，宋祈又忙不迭收下，满心欢喜，宋祈都不由得自嘲自己是个善变的女人。
胡图：【那还骚气吗？】
宋祈：【这颜色叫有个性，你懂个屁！】
胡图：【……】
人类真的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动物。

第33章
宋祈满心欢喜地把收下了长虹剑恨不得当场就耍几下看看称不称手，只可惜空间有限，她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除了长虹剑宋祈还想买暗器。打铁师父看起来憨厚可介绍起自己的作品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如意珠、阎王针、金钱镖、飞蝗石、梅花针等等，大多都是投掷类的暗器而这些也刚好是宋祈需要的。
阎王针是打铁老板的得意之作一般人他是不卖的，见宋祈是温晚夕的人便介绍了这一款暗器。
“阎王针比一般的针要细得多，控制得宜的话针刺入经脉之中会顺着经脉流动，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淬毒。”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不是阎王针这是凌迟针吧！吐槽归吐槽，宋祈还是买下了一套阎王针，一共十四根打铁老板还送了宋祈专门藏阎王针的护手。
七根淬毒，七根没淬毒右手七根的是没淬毒的左手七根是淬毒的做两手准备总是好的万一遇到打不过的敌人那就得用非常手段了。
买完了武器后宋祈满足地离开了武器店铺转而来到了糕点铺，买了好些糕点回去让室友们吃。
见时间差不多了，宋祈折回去玉器店拿过那个仿制的玉佩便回去神剑门了。
胡图：【你仿制这个玉佩做什么？】
宋祈：【不是要解开这个支线任务吗，我要是去问喻鸣顺，就怕他取走我的玉佩，还不告诉我，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胡图：【所以你要用假的玉佩去套他话？】
宋祈：【是的，没错。】
原来的玉佩还是得小心保管着，温晚夕说她不认识这个玉佩，可又想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她显然在说谎。她还说过让自己好好保管这个玉佩，那么宋祈自然好生保管着，不会让任何人拿了去。
回到神剑门，天色已经将近黄昏，守山的弟子已经开始巡逻，见了宋祈后盘问了一番，见宋祈是下山置办一些食物和武器便很快就放行了。
好在时候尚早，没有遇到师长和难缠的师兄师姐，否则她可没那么容易把人忽悠过去。
宋祈满载而归，带回来的小糕点让她的室友几乎要放声尖叫，天知道她们为了习武，已经多久没有到天水城去逛了。
室友们依旧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宋祈在她们混乱的交叉发言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飞花宗的人要来拜访！
飞花宗相隔神剑门并不算太远，需要约莫五日的脚程，而冰麒不辞劳苦地过来，恐怕不是只有联谊切磋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应该是要撮合冰娴和宋天星。
书中，宋天星与冰娴情投意合，在冰麒的撮合之下更是一拍即合。在宋天星除外历练时，冰麒便教授了他冰神剑法，授恩与宋天星。
可奇怪的是，书中的宋天星和冰娴的确有感情线，冰麒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可如今宋天星与冰娴没有太多的交集，冰麒这般努力撮合，仅仅因为看中了宋天星的才能？
宋祈又有些想不通了，冰麒这般积极地撮合是为哪般？
**
因为飞花宗要造访，师长们让所有弟子勤加练习，莫要在别派的面前失礼。这段时间的师长们对弟子们的监督就更加严格了，这让宋祈很困扰，她找不到时间下山去，总被师长紧紧盯着。
只不过，她也没忘了任务，逮到时间便跑去找了喻鸣顺。喻鸣顺平日里会待在书院看书，宋祈这一去，一找一个准。
这段时间喻鸣顺很少会离开书院，自从裤子当众被打下后，喻鸣顺几乎便处于半闭关的状态，但是属于他和二长老的‘传说’一直都在弟子间流传。
“参见掌门。”
宋祈朝着正在看书的喻鸣顺拱手作揖，只见喻鸣顺懒懒地抬了抬眼，问道：“何事？”
若非宋祈是宋天星的妹妹，喻鸣顺真的不想见这个混世魔王。宋祈还特意往喻鸣顺的书桌上看了眼，有几封是其他门派的来信，其中便有冰麒的，门派之间有书信来往，的确不出奇。
也不知道温晚夕要自己查探这个做什么。
“前几日弟子在后山发现了一物，就想请掌门过过目。”、
宋祈表面恭恭敬敬，实则她极力憋着笑，她还记得那日喻鸣顺的内裤泛黄，估计不怎么注重卫生，很久没洗过了。
“拿来吧！”
喻鸣顺对宋祈说的话兴致缺缺，毕竟宋祈在喻鸣顺眼里只是个游手好闲的角色，喻鸣顺对她做什么都不感兴趣。
宋祈把那块仿制的玉佩拿出来，她还特意往上面弄了点土，把它弄脏，更显其真实性。
喻鸣顺本来神色懒懒，可一见那玉佩顿时脸色大变，从太师椅上弹坐起来，指着宋祈问道：“你说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见喻鸣顺这么大反应，宋祈暗忖：这块玉佩果然不简单。
“后山找到的，但不知是何人的物件，便拿来给掌门过目了。”
喻鸣顺正要取过那玉佩，可宋祈立即把手缩了回来，不让喻鸣顺把玉佩取过去。
“掌门，这玉佩是谁的，有什么来历啊？”
宋祈一脸八卦的样子，可喻鸣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告诉她，只是随意说：“这是我几年前遗失的。”
“那这秀是什么人啊？”
一般贴身玉佩上会刻上字，不是主人的名字便是所在家族或门派的名字，是身份的象征，这个‘秀’显然跟喻鸣顺不搭边，他在说谎。
“是我的一名亲友。”
喻鸣顺说完又要去拿玉佩，可玉佩却被宋祈护在怀中。
“掌门是孤儿，无妻无子，也不曾听说掌门与谁亲近，所以这‘秀’是什么人啊？”
宋祈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搪塞过去，为了支线任务派下来的幸运值，她要拼了！
喻鸣顺看了眼宋祈，有些愤怒，却又不好表露出来，若是不告诉这个人关于这玉佩的来历，她大概是不罢休了。
“是多年前一位已故的亲友的，当时为他收拾遗物，见到此物便想要为其保管，没想到居然遗失了，实在惭愧。”
喻鸣顺压下怒气，一脸惋惜地说着，可宋祈的脸上显然写着‘不信’两个字。不过宋祈倒是觉得有一点是可信的，便是这玉佩的主人已经死了。
想到温晚夕想要调查此事，宋祈便想到这件事是不是跟当年被灭门的莫家有关？
“掌门，多年前已故的亲友，莫非是莫家人？”
听到‘莫家人’三字，喻鸣顺脸色变了变，又道：“这件事与莫家人无关。”
“嗯？掌门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莫家人的？”
天下姓莫之人何其多，可喻鸣顺很显然就是想到了那个被灭门的莫家人了。
“放肆！”
恼羞成怒了。
宋祈努了努嘴，道：“掌门不讲武德，话不说清楚，又要强夺弟子手上的玉佩。”
喻鸣顺：“……我说了这是亲友的遗物。”
宋祈把玉佩放到喻鸣顺的手上，道：“给你。”
宋祈像个被欺负的少女一样转身就离开了，喻鸣顺抬了抬手，最后只叹了口气。
明明是她戏耍我，为何现在却是她受委屈了。
喻鸣顺简直觉得宋祈不可理喻，然而……
他看向手中的玉佩，松了口气，心里暗忖：总算是找到了，这东西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至于宋祈……
喻鸣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
虽然门内如今管得严，可宋祈还是找到空挡去找程赢了。自吸收了内元丹后，她的内力突飞猛进，酒仙七式越来越得心应手，只要喝上一点酒，就更加畅快淋漓了。
程赢准备教授自己醉梦十三式，宋祈目不转睛地看程赢使出醉梦一式。这是比酒仙七式更加多变化的剑招，节奏忽快忽慢，对手根本捉摸不了。
酒仙七式和醉梦十三式其实有太极的元素，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快慢结合，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等程赢演示一遍后，宋祈又跟着程赢演示一遍，动作招式都差不离了，这让程赢不得不赞叹宋祈的天赋。
待到宋祈演示完，程赢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宋祈坐下来。
“等你练好，年轻一辈中就没敌手了。”
程赢非常有信心，作为自己的传人，宋祈天赋高，脑筋灵活，只要好好练习，这武林中的年轻一辈都不是她的敌手。
难说，武城还有个萧笙，那个人跟自己一样，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对了师父，你知不知道当年莫家被灭门的事？”
程赢听及此，缓缓点头：“当然知道，怎么了？”
程赢记得，当年莫家藏有黄泉碧落这等绝世功法，却无一人能够练成，因此引来各路人马的觊觎。后来莫家被一夜之间灭了门，无人生还，也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这是武林的第一大悬案。
“莫家中有没有人的名有个‘秀’字？”
程赢常年浪迹于武林中，莫家当年名气不小，程赢应当是知道的。
“秀？当年莫家家主莫怀安的妻子便叫凌秀。”
家主莫怀安的妻子叫凌秀，这不就是温晚夕娘亲的玉佩吗？
莫怪温晚夕假装不认识这玉佩，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年莫家庄被灭了门，然后被一把火烧毁了，莫家上下一百三十二人全死了。”
一百三十二人全死是不可能的，温晚夕没死，所以尸体应该只有一百三十一具。
“尸体有一百三十二具？”
“嗯，当年是武城城主武野亲自去收拾的。”
信他个鬼，灭莫家门的就是他这个狗男人！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在门内听到有人提起。就好奇。”
莫家被灭门的惨案江湖中人皆知，只不过这件事已经过了二十年了，记得的人和提起的人都不多了。
明明是一宗血洗惨案，可如今却惊不起任何水花，总觉得心里有些郁闷。
“一百多人被杀，凶手有多少人，怎么做到的？”
被人入侵山庄，莫家再不济，也不至于一个人都逃不了。
“我也觉得好奇，所以我怀疑当年有人与那凶手里应外合了。”
“莫家有内鬼？”
好家伙，当时看书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身临其境才觉得很多事情都没有书上看着的那么简单。

第34章
“莫家有内鬼？”
好了个家伙这件事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有内鬼，那么内鬼也被杀了灭口？如果内鬼没死，那么她或他又会在哪里？
“估计是否则我想不通偌大一个莫家为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杀了个干净。”
程赢对这件悬案依旧耿耿于怀，当年莫怀安广结善缘自己与他也有些缘分一起喝过两次酒，算不上深交但还算有几分交情。后来莫家被灭门后，程赢曾经调查过可一点线索都没有，尸体都被烧焦了，莫家也烧成了废墟，什么都没剩下了。
“师父有尝试过调查？”
“当然有，只不过一无所获。”
听及此宋祈心里冷哼一声，觉得这武野做事倒是干净利落，居然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若是如此恐怕那内鬼也早被武野杀人灭口了。
“自此，那黄泉碧落功法也消失了不知是被大火烧成灰烬还是被凶手取走了。”
程赢蹙了蹙眉头续道：“若是被凶手取走了那么他便有可能练成了这江湖中也没听说过什么厉害的人物……”
程赢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是我犯傻了这黄泉碧落又岂是这么容易便能练成，若是这般轻易，估计莫家也不会就这么没了。”
宋祈颔首表示同意，黄泉碧落功法极其要求修炼者的天赋，而且这功法一直藏在温晚夕带在身边的长箫里。她摔入山崖后，才在断裂的长箫里找到这一纸功法。
是的，黄泉碧落功法只有一张纸的长短，内容隐晦难明，故而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更遑论练成了。
“好了，不说了，我该回去了，被师长发现又得挨骂了。”
宋祈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扫扫尘灰，正要离去之际，便闻程赢道：“喂，丫头。”
“啊？”
“尽早离开神剑门去历练吧，继续待在神剑门中，什么都学不了，只会蹉跎光阴。”
“知道了。”
宋天星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神剑门去行走江湖，自己自然会跟他离去，神剑门关不住她。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把任务解完，这才能安心离去。
胡图：【温馨提示，你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了九成了，只要你把消息告诉温晚夕，就算是完成了。】
宋祈明白，这件事再查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喻鸣顺若心里有鬼，那么他会更加谨慎，自己压根不会找到任何他与这凌秀有何联系的证据。
宋祈回到神剑门的时候，刚好见到三长老和四长老在授课，她围了过去，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便拿出来两根银针准备。
阎王针是自己花了不少钱买来的，杀鸡焉用牛刀，她自然不会用来做打裤头这种事。
“看好了，这招是……”
宋祈两根银针弹出，三长老和四长老的裤子刷的一下坠了下来，这画面似曾相似……
弟子们先是一愣，然后憋笑的声音此起彼落，有些更是克制不住笑了出来，惹得三长老和四长老涨红了脸。
“看什么看，练武去！”
三长老和四长老马上拉上裤子，头也不回地跑了。短时间内被偷袭了两次，这下神剑门应当会进入戒备状态了，只不过他们是不会知道这是自己干的。
可若自己到云梦楼与温晚夕会面的事情被他们知道，那么他们就算不知道也得知道了。
明日便是与温晚夕见面的日子，五位长老腿上都没有飞鹰的刺青，只有喻鸣顺有这刺青。
温晚夕找这个刺青做什么？莫非也与当年莫家被灭门的事情有关？
宋祈没有再深思，她现在最主要的是计划一下明天怎么下山，又怎么避开神剑门弟子的耳目。
胡图：【完成这个主支线任务，你就能获得三十个幸运值了，开不开心？】
宋祈：【你多给一些我会更开心。】
胡图：【闭麦吧。】
**
翌日，宋祈在午饭过后便下了山，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天水城后，便发现城内有不少神剑门的弟子在走动，想来是喻鸣顺派来调查偷袭一事的弟子。
其中一位师兄见到宋祈的时候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跟宋祈多说话，只不过宋祈走到哪里，这位师兄就跟到哪里。
宋祈知道如果现在想着怎么摆脱的话，只会让这位师兄对自己的疑心更重。因此，她在天水城内到处乱晃，去成衣店，又去胭脂水粉店，逛了好多女孩子喜欢逛的店铺。
那位师兄似乎还不放弃，宋祈也耐着性子与他周旋，进入茶楼喝茶吃点心，而那位师兄就一直待在茶楼外面等宋祈。
宋祈：【丫的，他怎么就不放弃啊！】
胡图：【估计你看起来就像个内鬼？】
宋祈：【……像你大爷！我就是！】
胡图：【……】
宋祈悠闲地吃着，时不时看了看楼下，那位师兄还在等着，这让她觉得莫名烦躁。
吃完后，宋祈便往城外走，那位师兄见自己手里大包小包的准备离开天水城，也没有继续跟了，转头就走。
刚踏出城门的宋祈顿住了脚步，回头见那师兄走远后，马上又折了回去，见那师兄不在，便马上找了个地方换了身衣服，这才朝着云梦楼走去。
云梦楼位于天水城以北的盛华街，那里除了一座云梦楼之外，也没其他的店铺了。大家都认为云梦楼乃烟花之地，那里的人都不干净，自然也不愿意把店铺开在云梦楼附近了。
因此，白天的盛华街几乎没有人走动，而宋祈一路上确认没有尾巴跟着，这才飞快地进入了云梦楼。
虽然今日服饰不一样，可老.鸨的眼力早已超乎常人，她依然能够一眼认出宋祈来，这便马上带着宋祈上楼了。
老.鸨送到二楼，宋祈自个儿去了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
宋祈深呼一口气，推门而进，不等温晚夕说什么，她便马上道：“刚才有尾巴，这才耽误了时辰。”
宋祈自觉为自己的迟到认错，而坐在桌边的温晚夕一手举着酒杯送到嘴边：“无妨，我知道。”
对啊，温晚夕在天水城遍布耳目，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被尾巴跟着。宋祈坐了下来，还是给温晚夕倒了杯酒：“谢谢你送我长虹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连把好一些的佩剑都没有，太寒碜了。”
宋祈：“……”
宋祈不跟她计较，就算计较，最后吃亏的也是自己，宋祈深知打不过就要忍的道理。
“除了喻鸣顺之外，其余五位长老皆没有飞鹰刺青。”
“嗯。”
温晚夕应了一声，一双美眸又落在宋祈的身上，红唇轻启：“你完成得很好。”
“哦，还有！”
宋祈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一时之间竟是没能看出温晚夕眼底的探究。
“这块玉佩。”
宋祈把那玉佩拿出来，放到桌上：“应当是被灭门的莫家女主人，凌秀的玉佩。”
“是她……”
听到‘被灭门的莫家’，温晚夕嘴角的笑意骤然收起，眼底一片荒凉，就连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莫家嫡系子弟的玉佩都刻有麒麟，而反面便是刻着他们的名字。坠入山崖之前，她把五岁之前的记忆全都忘了，那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之际，她竟然把一些缺失的回忆记起来了，尤其是那个血红色的夜晚。
只不过，她不确定这块玉佩是不是自己的娘亲凌秀的，只因莫家子弟众多，名字中有‘秀’的亦说不定。
是啊，子弟众多，却依旧在一夕之间被屠杀殆尽。
“这个玉佩许是与喻鸣顺还有些关系，我去询问的时候，造了一个假的给他，见他的样子，似乎有些心虚。”
“哦？你亲自询问他的？”
温晚夕的神色已经恢复一贯的神秘莫测，她支着脑袋，一脸慵懒地看着宋祈，非妖精胜似妖精。
“对，见他闪烁其词，他肯定有问题。”
宋祈想起了当天喻鸣顺的态度，莫非当年莫家之事与他有关？
所以温晚夕才要调查他？
“嗯，我知道了。”
温晚夕见宋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逼近了，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送你。”
温晚夕把一个小葫芦放到桌上：“酒。”
宋祈一看，眼神一亮，又有些狐疑：“你真的要送我？”
“不想要？”
“要要要！”
宋祈快速把酒拿了过去，然后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腰带上，末了还拍了拍小葫芦，满心欢喜。
“谢谢！”
武城的倾城醉，千金难买，宋祈觉得自己简直赚大发了。这酒她就算不卖，也能收着自己喝，因为喝起来是真的香。
“宋祈。”
“嗯？”
“继续帮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
温晚夕说得很认真，宋祈也听得很认真，仿佛温晚夕说的不是‘帮我办事’而是‘嫁给我’。
我勒个去！我怎么会脑补到这种程度！
胡图：【感觉你很饥渴的样子。】
宋祈：【遇到温晚夕这种，既饥渴又找死。】
宋祈回过神来，迎着温晚夕的目光看了过去：“好。”
虽说这么应下的确有些神差鬼使，不过她的最终任务也离不开温晚夕，帮她做事也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她，改变她，改变剧情走向。
“你先回去吧。”
宋祈颔首离开，这一次她下楼的时候没有遇到宁云梦，不禁松了一口气，否则她都要怀疑宁云梦是故意来偶遇她的了。
就在宋祈走后不久，宁云梦便上了三楼，不曾想，温晚夕却正准备离开。
“这么快就走了？”
“嗯，有点事。”
宁云梦发现温晚夕换了一身黑色劲装，七杀剑也带上了，这架势感觉是要去杀人的。
宁云梦看着温晚夕的背影出神，虽然好奇，可她也知道好奇害死猫，很快就把跟踪这个念头打消。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第35章
夏日炎炎天水城内熙攘一片，宋祈蹦蹦跶跶地从城内出来，嘴里吹着口哨看起来心情不错。
天水城外是官道可为了方便，宋祈一般会走小路以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神剑门。今日也不例外宋祈往小路走去，她轻功很好脚程很快，以为很快就能回到神剑门可没想到眼角余光有寒光闪过，宋祈侧身一闪，闪过了那飞来的匕首。
“谁！”
这不是暗器手法，纯粹就是施力把匕首投出，以为能够偷袭成功将自己一击必杀。
宋祈抽出长虹剑，朝着匕首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普通的长剑。
“你是什么人？”
宋祈不记得自己的罪过什么人，眼前这个人杀气腾腾显然是来夺命的。
那人没有说话直接朝着宋祈杀了过去宋祈不敢贸然暴露酒仙七式便用神剑门招式去挡。一来二去虽然对方刻意隐瞒宋祈还是发现了对方用的亦是神剑门的招式。
卧槽神剑门的人要杀我！？
胡图：【你招惹了什么人？】
宋祈：【我知道我就喊他名字了！】
对方身手不弱，招式都用得十分纯熟，而且面对自己的攻防，他表现得十分从容，招式用得十分老练，并非是与自己同辈的弟子。
喝——！
宋祈大喝一声，压低身子，朝着对方的腰肢横扫一剑，是一招精准的狂风扫落叶。
黑衣人反应极快，快速地后退了几步，不过剑气还是破开了他腰间的衣物，并不伤及皮肉。
宋祈见到对方紧蹙着眉头，显然想不明白自己的实力怎会如此高。宋祈并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一招轻舟过万山砍了过去，黑衣人被宋祈步步逼退。
黑衣人的胸口被宋祈砍中一剑，只见他后退了几步，转身就逃。宋祈正要追上，那人回身便给宋祈撒了石灰粉，一片白色瞬间遮挡了宋祈的视线。
“卧槽！”
宋祈用手挡住眼睛，挡住石灰粉飞入眼中，而当她欲跟上黑衣人时，那人已经走远了。
宋祈正欲追上去，却见那黑衣人从树上扑通一下倒了下来，直直坠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卧槽，他喝醉酒了？”
胡图：【你不如说他突然心肌梗塞，这个还比较合理。】
宋祈：“……”
宋祈刚说完，便隐约见到一根银丝从树上的另一端连接着那黑衣人的脖子。
“杀人丝？”
宋祈马上走近，果然看见穿了一身黑色劲装的温晚夕站在树上，手上戴着金蚕手套，手中所执正是杀人丝。那黑衣人被杀人丝的银针直直贯穿了咽喉，一击必杀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这种角色，你也能差点让他逃掉？”
温晚夕纤手一扯，便把杀人丝收了回来，她一跃而下，低头看着那黑衣人，又看了眼宋祈：“空有一身好武艺。”
宋祈：“……”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又怎么知道他身上还有石灰粉呢？
当然，反驳是不敢反驳的，只能乖乖沉默。
宋祈上前把那黑衣人的面罩除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梁观师兄？！”
梁观是喻鸣顺的嫡传弟子之一，比自己大五岁，平时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大家都喜欢他。
只不过，梁观怎么会来杀自己，莫非是……喻鸣顺？！
“尸体你处理还是我处理？”
温晚夕的声音将宋祈拉回神来，她还陷入震惊之中，虽说她与梁观没什么交集，可是一个风评不错的人居然来杀自己，现在还死了……
温晚夕微微蹙眉，见宋祈没有回答自己，又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便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自己也察觉到喻鸣顺不对劲了，若他不想玉佩一事被人知道，定然要杀你灭口的。”
宋祈眨了眨眼睛，脑子快速地把事情全部顺过来。喻鸣顺不愿意玉佩的事情被别人知道，而自己又是唯一知道那块玉佩存在的人，为防此事泄露，所以便派人来杀了自己？
好狠的心！
然而，温晚夕出现在这里……
“所以你担心我才跟来的？”
温晚夕：“……”
宋祈见温晚夕没说话，就当做自己答对了，而这时的她才想起要给温晚夕个答复：“你能帮我处理吗？这东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宋祈知道自己待在神剑门的日子不会长了，梁观没有回去，喻鸣顺定然会起疑，而自己肯定会再次遭到暗杀，或早或迟。
只有自己死了，喻鸣顺才能安心。
“你现下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宋祈：“……”
你不是城主，你是财主吧，做生意这般厉害。
“你应该很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尽早离开神剑门吧！”
“我知道。”
宋祈笑嘻嘻地朝着温晚夕道：“要是我流落街头，吃不上饭了，我就去找你讨饭吃。”
温晚夕一时噎住，也不知道该说宋祈乐观还是傻，即便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却还能这般从容淡然。
“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开口吧，我走啦！”
宋祈转身就走，背着身给温晚夕挥了挥手，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温晚夕看了眼宋祈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登时有些烦躁。
烦躁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
宋祈回到神剑门后，尽管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可她尽量表现得十分轻松，蹦蹦跶跶地把买回来的食物和衣服拿回去。
回到房间，室友很快就围过来了，可见到包裹上沾了泥土，乔茜便问道：“怎么会有泥？”
宋祈先是一愣，然后道：“回的时候不小心掉到地上了，没事，里头没有。”
忽悠过去后，宋祈让室友们把食物和衣服分了，而她则是去男子宿舍找宋天星了。
她要离开神剑门，必须告诉宋天星还有程赢，总不能一声不吭地走了。
“呀，我们的宋师妹又来了啊，该不会是又闯祸了吧！”
陆小明还是一脸欠打的样子，宋祈朝着陆小明招了招手，他就这么傻乎乎地走了过去。不曾想，宋祈一来就敲了敲他的脑袋，道：“闯祸闯祸，我要是闯祸肯定就是因为打残了你！”
“错了错了！”
陆小明抱着头逃到一边去，然后就像看老虎一样看着宋祈，不禁感叹女人太可怕了，漂亮的女人更是可怕。
宋天星很快就出来了，而宋祈则把他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确认周围没有人后，这才开口：“哥，有人要杀我。”
“什么！？”
宋天星心里一惊，怒气已经冲到头顶，只差要拔剑找出那个要杀宋祈的人了。宋祈马上按住宋天星的手，轻声道：“你小声点，那个人被我解决掉了，不过他应该会再出手的。”
“他是谁？”
宋天星压住自己的怒气，耐心问着。
“这个先不能告诉你，我今晚就会离开，到天水城云梦楼去。”
“那，那烟花之地……”
宋天星想，天水城这么大，有这么多地方可去，为何偏偏是那烟花之地。宋天星不是觉得那些姑娘不好，而是怕宋祈去了会吃亏，他知道宋祈去那里，定然是有人接应她的，但多少觉得不妥。
这些年，虽然宋祈没有说过自己在做些什么事，可她每隔三日便会悄悄下山去，这件事宋天星是知道的。然而，宋天星并没有阻止宋祈，他相信宋祈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
宋祈说要离开神剑门，那么要杀她的人应当便是神剑门的人。可神剑门中谁要杀她，而她又为何会招惹了杀身之祸？
“那里有接应我的人。”
“我与你一同离开。”
宋天星不放心宋祈一个人，若是宋祈要离开，那么他便护着她，跟着她离开。
“你若是要离开，便光明正大的离开，若是你与我一同离开，怕是会招致杀身之祸。”
宋天星很快就会要求下山历练，这下恐怕一起都会提前了。
“若是你路上又发生什么，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宋天星那执着的模样让宋祈红了眼眶。穿过来这些天，她对待宋天星不过就是做做戏，尽量表现得跟原身一样，可宋天星的表现让宋祈感到温暖的同时又感到愧疚。
她不是宋天星真正的妹妹，不过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得了宋天星的好罢了。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相信我的武功。”
宋祈的武功高于宋天星，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宋天星本人亦是知道的。宋天星想，宋祈天资如此高，这些年她所学所习，或许已经不是自己能企及的了。
“我会在天水城等你，若有什么事，我也会给你留信，不会有事的，放心。”
宋祈说完后便匆匆离去了，不给宋天星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她决定了要做这件事，且不想连累宋天星，这是最好的办法。
宋天星是少年英雄大会的魁首，是神剑门未来的希望，喻鸣顺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举动。只不过喻鸣顺定然会试探他，宋天星虽然机警，可若他知道真相，就怕他会因为自己上头，到时候喻鸣顺可能就饶不了他了。
是夜，宋祈趁着室友们都睡着后，便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开。她看着另外三张床上睡得正香的室友们，的确有些舍不得，这些天的相处不是假的，人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走之前，宋祈给三人写了封信，交代自己要下山历练，日后会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给她们。宋祈把信放在木桌上，便匆匆下山离开。
宋祈不是没有想过喻鸣顺会亲自出手来拦截自己，梁观一夜未归，而自己却回去了，他定然会想到梁观可能已经没了。
要么他会派其他嫡传弟子来杀自己，要么自己来，可无论是什么情况，对自己来说，这一段去天水城的路都不好走。
宋祈先是去了平日与程赢相见的林子，在他们约好的地方埋下自己的信封后便匆匆离去。
一路上宋祈不敢多作停留，就像后面有鬼追她一样，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就像走在钢丝之上，命悬一线。
就在自己快要到天水城官道的时候，她看见前方有一个人，一开始宋祈还有些警惕，可走近的时候，才发现是个熟悉的身影。
“温晚夕？”

第36章
“温晚夕？”
宋祈走近了才认出那个高挑窈窕的身影她慢慢走近，而温晚夕则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她。
“你……在等我？”
宋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温晚夕会在这里等自己。本来她还想着去云梦楼暂住若是温晚夕不在她便死皮赖脸地求宁云梦给她留下，没想到……
“先走。”
温晚夕只是短短地说了两个字便转身往城内走去宋祈马上跟上。两人的脚程很快，宋祈的轻功也不弱能够勉强与温晚夕并肩而行。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温晚夕听罢，只是淡淡地看了宋祈一眼：“若你今晚不离开恐怕就再也离不开了。”
不得不说，宋祈觉得温晚夕的预判和对人性的理解还是很透彻的。
梁观没有回去，而自己却回去了，喻鸣顺应当知道他遭遇了不测，自己在他眼中就会更加刺眼那么他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即便不是暗杀，他也会按一个罪名到自己身上，尤其现在神剑门还要找出那个放暗器的人。
自己多待一天危险便会更多一天，只有现在离开了喻鸣顺便来不及杀自己也来不及按罪名。自己只是放了暗器没有伤人也没有杀人他要按罪名也需要一些时间。
这就叫只要我跑得快喻鸣顺就奈何不了我！
胡图：【你就不怕他说你是畏罪潜逃？】
宋祈：【几乎每日都有弟子下山历练我也就是下个山，历个练，畏他大爷。】
两人很快就进了城，往盛华街走去。如今已是夜晚，平日熙攘的大街已经没人走动了，反而是白天清冷的盛华街聚满了人，而且大多都是男人。
云梦楼的灯火通明，靡靡之声不断，里头充满了欢声笑语，也充满了污言秽语，宋祈实在没办法就这么走进去。
白天还行，可现在晚上，那些喝醉的男人又对自己毛手毛脚怎么办？更何况，那些姑娘穿得暴露，姿态妖娆，看起来男女不忌的，自己会不会被她们吃了？
“走。”
温晚夕带着宋祈绕过了盛华街，绕到云梦楼的后巷。后巷相对安静一点，可是那靡靡之声依旧能清晰地传到宋祈耳边。
温晚夕有节奏地敲了敲门，三长三短，很简单，宋祈把它记下来了。
不多时，门便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宁云梦。虽然是云梦楼花魁，而且前厅如此忙碌，可宁云梦依旧很悠闲，因为她并非谁都接见的。
“诶？”
宁云梦听到这三长三短的敲门声已经有些诧异了，没想到温晚夕还带了个人。
“你平日不都在大门大摇大摆进来的吗，怎么今天走后门，还带了个小家伙？”
宁云梦眼神瞟向宋祈，这小家伙连包袱都带上了，不会是想来投靠温晚夕吧？
温晚夕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宋祈一眼，随后道：“让人收拾三楼乙房。”
“好~”
宁云梦知道，若是温晚夕不说，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撬开她那张嘴的，便也识趣不再问下去了。不过宁云梦也不是傻子，一开始的确有些诧异，可见了宋祈，再见她耳尖泛红，定然是因为受不了前厅那些画面与声音。
温晚夕带着宋祈离开，走过两个回廊后，便愈发能听见前厅的动静了。
温晚夕抬眼看了看三楼，道：“我们上去。”
对于一个会轻功的人来说，三楼不算高，而且周围还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这高度自然不是问题。
温晚夕先上去，顺手打开了窗户，而宋祈也跟了上去，从窗户而入。进去后，温晚夕已然在点烛火了，本来昏暗的房间也渐渐明亮了起来。
“谢谢你。”
这句谢谢是真心的，虽然宋祈知道温晚夕收留自己定然是有代价的，可至少她有个落脚处等宋天星，也能避开喻鸣顺的追踪。
她知道温晚夕收留她，便会庇护她。
“你谢得太早了。”
温晚夕陆续地点亮着房内的烛台，又道：“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我知道。”
宋祈叹了口气，坐到桌边，把包袱放在桌上，兀自倒了茶：“反正都是要帮你做事的，你说就是了。”
虽然她为了温晚夕落到要逃离神剑门这般田地，可这也是为了自己。因为这些主支线任务都与自己的生命息息相关，可不能马虎对待。
见宋祈那么爽快，温晚夕冷笑了一声，把火折子收起来，坐到桌边：“如果我想你帮我杀人呢？”
宋祈被呛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都抓不稳了，抖了抖撒了大半，自己则咳嗽不止，
杀人？！
宋祈知道身处这个世界，杀人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要杀人这个事实。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法治社会之下，杀人这种事情是犯法的，宋祈做不出来。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有了觉悟，可是当真的来到这一刻，她还是犹豫了。
温晚夕见那人这么大反应，顿时觉得这个人还是太嫩了些。宋祈是一把很好用的兵刃，可这把兵刃还未饮过血，便是一把尚未打磨过的兵刃。
“你想杀什么人？”
等宋祈缓过气来的时候才问道，说实话，这件事她不太愿意去做，除非……
胡图：【叮——主线任务开启，接受温晚夕的请求并完成任务。】
宋祈：【……我就知道。】
除非是系统也把任务指派下来，那么她就不得不做了。主线任务完成能得到幸运值和生命值，反则扣除幸运值和生命值。
她的幸运值现在只有四十二点，已经少得可怜了，再扣下去，就什么都莫得了。更重要的是生命值，上限是一百点，就算增加了也是一百点，她现在做任务就是为了不让生命值下降，否则不止现实世界的她会死，现在的她也会被囚禁到时光囚笼。
“太虚门首席大弟子左严。”
首席大弟子左严也参加了这一届少年英雄大会，年仅十八，天赋很高，年纪轻轻便成了太虚门首席大弟子，未来前途无量。
宋祈记得书中左严也曾帮助太虚门打击武城，最后是被萧笙斩于剑下，只不过这件事估计还要等个一年才会发生，现在是什么都推前了吗？
“为何要杀他？”
莫非左严已经做了什么损害武城利益之事？
“原因很重要么？”
“重要。”
宋祈答得飞快，书中的温晚夕杀人从不说原因，即便是为了保护武城的人才杀人，温晚夕也只字不提。她深知没有人会听她解释，她也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的，是一种深幽的孤独。
“你告诉我原因，我会信你的。”
宋祈不想见温晚夕这般孤独地活着，只要她愿意说原因，宋祈定然会信她，她会站在温晚夕那边的。
温晚夕看着宋祈沉默了半晌，看着宋祈那热切的眼神，有些无所适从，那是太过耀眼温暖的眼神，照入自己那阴暗的心底，反而有些害怕了。
“想看看你的能耐。”
温晚夕说完后，又补充道：“也想断了太虚门一只臂膀。”
“他是不是伤害了武城的人？”
宋祈觉得，温晚夕并没有把原因说完，这是她的直觉，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温晚夕没有回应这句话，只道：“你杀不杀？”
这下到宋祈沉默了，她知道系统任务也好，自己如今的处境也好，这都是不得不接受的委托，然而她却怕自己下不去手。
沉默了好一阵，宋祈终于道：“我杀。”
妥协，也只有妥协了。即便不愿意去杀人，可宋祈明白，她终有手染鲜血的一天，或早或迟罢了。武林并没有那么太平，也没有那么多侠义，反之有好多看得见或看不见的腌臜事。
武林，是弱肉强食的，比如喻鸣顺，自己不过得知玉佩一事，他便要杀人灭口，若是自己武功不济，便要死于他的剑下。
为了自保也好，为了任何原因都好，她终会手染鲜血的。
温晚夕见她应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宋祈看进温晚夕那双美眸中，深幽的深褐色眸子却是荒芜的，冰冷的，一如那荒漠，寸草不生。
“我不留无用之人。”
宋祈听罢，心里咯噔一下，才感觉到能稍微靠近温晚夕一些，这句话好似又把两人拉远了。
她们只是合作关系，而温晚夕始终是不相信自己的，自己也只是一件称手的工具。
“知道了。”
宋祈叹了口气，她能怎么样呢？穿进书里，带着糊涂系统，却变成了一个工具人，她可太难了。
胡图：【怪我？】
宋祈：【不，我只想知道发布这些任务的你的上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胡图：【也是系统啊！它是胡图一号，带着另一位选手搞宫斗的。】
宋祈：【居然没有第一集就把人带死？】
胡图：【据说，差点就死了。】
宋祈：【……不愧是你们啊！】
宋祈回过神，不再与那糊涂系统对话，转而对温晚夕道：“什么时候动手？”
若是要离开云梦楼，她得给宋天星留信，就怕他来了找不到人。宋祈想，喻鸣顺现下应当不会这般轻易让宋天星离开，因为飞花宗的人要来了，宋天星得镇场，且在他调查好宋天星知不知道玉佩的事情之前，他是不可能把人就这么放走的。
宋天星有主角光环，宋祈不担心，就是得委屈他一段日子了。
“明天便随我去武城吧。”
“左严在武城？”
若左严在武城，那么宋祈觉得自己的猜测定然是没错，左严应当是伤了武城的人，温晚夕才会让自己杀了他的。
“嗯，你在武城动手是最好的。”
温晚夕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的笑意如锋利的弯刀，让人一阵心惊胆跳。
“狼群也饿了。”
宋祈：“……”

第37章
三楼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下人通知了温晚夕一声后，宋祈便被温晚夕赶出了房门，去给她准备的房间了。
乙字房比温晚夕的房间自然要小了不少不过该有的都有更重要的是单人间，这对一直跟别人同房的宋祈来说已是恩赐了。
明日便要随温晚夕去武城了宋祈为免宋天星担心给宋天星写了封信后，便去二楼找了宁云梦。二楼约莫有二十个房间然而她站在楼梯口的时候却犯难了，因为她不知道哪个房间是宁云梦的。
听着那些房间时不时传来一些暧昧的声音宋祈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
宋祈不想去靠近，也不想去听，然而习武之人的听力是很好的，任何声音都无法避免地落到了自己的耳际。
宋祈：【这是我不付钱就能听的吗！？】
胡图：【你还想付钱听？】
宋祈：【……】
好在老.鸨刚好端酒上楼她没想到会见到宋祈，刚才分明没见到这个人进门啊。只不过，老.鸨是见过大场面的她马上笑脸上迎：“这位大人，需要小人帮忙吗？”
见宋祈在二楼楼梯口踌躇不前老.鸨便知道她有事在烦恼。
“那个宁姑娘的房间在哪儿啊？”
“您要找宁姑娘？”
这下老鸨也有些犯难了宁云梦是云梦楼的花魁要见她的人多不胜数可能见宁云梦的却是少之又少。
宋祈是温晚夕的客人那身份定然不一般老.鸨思索再三，最后便带着宋祈走过两个走廊，来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走廊，走到尽头。
“让小人通传一声。”
老.鸨不敢贸然让旁人打扰了宁云梦，要知道这人的脾气也不好，可不能被冒犯了。
老.鸨问了宋祈的名讳后便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道：“宁姑娘在吗？”
很快，房间里头便传来熟悉的声音：“何事？”
“宋祈宋姑娘有事找您。”
听到是宋祈，那人的语调似乎有所上扬，老.鸨听出来了，宋祈更是听出来了：“让她进来吧。”
老.鸨让开了道，让宋祈进去。
“宁姑娘，我进来了。”
言罢，宋祈便推门而入，入眼是一片红色。宁云梦似乎很喜欢红色，地毯是红的，横梁上悬挂着的红绸如瀑般垂下，给房间制造了飘逸迷幻的感觉，不似人间。
房间里点了熏香，味道不重，是淡淡的梨花香味，跟宁云梦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宋祈拨开红绸，走到屏风之后，便见宁云梦坐在屏风后，一袭红色轻纱，手中拿着酒杯仰头喝着，右腿曲起放在椅子上，露出了那又白又瘦又长的美腿。
妖娆，太妖娆了。
“我下次再来。”
宋祈第一个反应便是逃，这种妖精她招架不住，性感又妖娆还长得好看，宋祈甚至都要误会这个人在魅惑自己了。
胡图：【说不定她就是在魅惑你呢？】
宋祈：【魅惑你大爷。】
胡图：【……我大爷可能会求之不得。】
宋祈：【……】
“站住。”
宁云梦把右腿放下，放下酒杯，站了起来，走到宋祈身后：“你害怕我？”
宁云梦的声音忽近忽远的，明明这个人就站在她身后，可是那声音时而钻入自己的耳中，时而拂过自己的肌肤，捉摸不定。
“不怕不怕。”
宋祈远离了宁云梦几步，然后转身看着宁云梦，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一个妖精眼前，那可太危险了。
宁云梦的气息平稳，脚步轻盈，即便她要隐藏也是隐藏不了的，宋祈知道她是会武功。虽然宁云梦没有温晚夕那般危险，可说到底是会武功的，宋祈不敢大意。
“就是想拜托宁姑娘一件事。”
反正宁云梦都送上门了，宋祈本来想走的念头就打消了。她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明日我会跟温城主去武城，归期未知，若是我的哥哥宋天星前来寻我，还望宁姑娘帮忙我把信交给他。”
宁云梦垂眸看了一眼那信封，那长长的睫毛像是一双翅膀，一张一合地，似蝴蝶飞舞。
“我帮了你，你可以给我什么？”
宋祈：“……”
不过就送个信，你至于吗？古代的女人都是这么会做生意的吗？
宋祈本来想过叫老.鸨送的，可老.鸨一天接触的人太多，怕她会把信弄丢之余，还会泄露信的内容。青楼人多眼杂，宋祈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只好来找宁云梦。
宋祈知道宁云梦的身份不简单，书里虽然没有阐述过，可接触过几次后，宋祈知道宁云梦不仅仅是花魁那么简单。至少她是跟温晚夕一伙的，找她办这件事，宋祈会更放心些。
“我没财没色，无德无能，什么都给不了你。”
不过送一封信，宋祈可不会为此做出太大的牺牲，况且系统又没有指派任务，宋祈当然不干，只想摆烂。
“哦？为了温晚夕能够付出性命，对我却什么都不想付出。”
宁云梦步步逼近，宋祈被步步逼退，知道后背靠到柱子上，这才停了下来。谁知那人欺身而上，身体紧贴着宋祈，宋祈瞬间就被梨花香包围了。
胡图：【我怎么被屏蔽了？】
宋祈：【……救命！！】
胡图：【喂喂喂，有人在吗？】
宋祈：【……】
宋祈现在才知道，原来胡图被屏蔽是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的。
不过，眼前这个人是想干什么，自己只是想让她送一封信，怎么就这么难，而且这贴贴是怎么回事？
“你对温晚夕是什么心思呢？”
宁云梦用指微微抬起宋祈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与温晚夕不同的是，宁云梦的手指是温热的，就像一蹙火落在自己的下巴，似要点燃自己的皮肤一样。
“嗯...我耳朵其实没毛病，你可以离开我的身体再说话。”
不用凑那么近，虽然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可是被这么贴着，宋祈总觉得很难受。
宁云梦努了努嘴，白了宋祈一眼：“不解风情。”
宁云梦从宋祈身上退开，又坐到了椅子上，兀自倒了一杯酒：“所以你对温晚夕是什么心思呢？”
宋祈也不是不愿意回答宁云梦，只是她对温晚夕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她太心疼温晚夕了。
“我想保护她。”
听及此，宁云梦本来送到嘴边的酒杯又缩了回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保护她？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宁云梦的不屑并没有让宋祈生气，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能力还很不足，可她所做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保护她，她相信系统指派的任务亦是这个目的。
只不过，她还没能弄明白，这些任务到底有什么玄机就是了。
胡图：【刚才我怎么突然被屏蔽了？】
宋祈：【小孩子别多问。】
胡图：【……】
“不是开玩笑。”
宋祈这次的语气更加坚定了，毕竟救不了温晚夕，她也活不了，温晚夕的生命与自己的生命是绑定在一起的。
为了苟命，她必须保护温晚夕！
宁云梦停止了笑声，把刚才未能送进嘴里的酒送了进去：“温晚夕说你很奇怪，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宁云梦把酒杯放在桌上，转眼看向宋祈，那眼神竟有着丝丝锐利：“奇怪且无法理解，我希望你不要对温晚夕起歹心，若你敢害她……”
“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行了吧！”
还不等宁云梦说完，宋祈便接着说了下去，这个人跟萧笙一样，都怕自己意图不轨。温晚夕一掌就能拍死自己，自己怎么意图不轨？
不过有这么护着她的朋友和师弟，只能说温晚夕是有着独属于她的人格魅力的。
宁云梦：“……”
“那你能帮我送信了吗？”
信封还被宋祈拽在手上，她伸手递给宁云梦，宁云梦这次是接过了，然后放到桌上：“我帮了你，那你陪我喝杯酒，总可以吧？”
“可以可以。”
这个当然没问题，又不需要出卖色相，也不用付钱，又不用完成什么任务，宋祈自然愿意。
宋祈坐下来，上道地给宁云梦满上一杯，给自己也满上一杯。
“你打算追随温晚夕吗？”
“我是神剑门的弟子。”
宋祈顿了顿：“即便我不是神剑门的人，也不会是武城的人，我只是我自己，但是温晚夕的事情，我会帮，你就当我是个雇佣兵吧！”
宋祈举起酒杯向宁云梦示意，然后一口喝下，这酒不烈，带着淡淡的果香，酸酸甜甜，还带着浓郁的酒香，不过就是比倾城醉差了些。
宋祈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想被任何事情束缚，她知道无论是神剑门还是武城，总有他们的规矩，做起事只会束手束脚，她不喜欢。
宁云梦见宋祈这般爽快，也喝下了酒：“若是哪天你不喜欢温晚夕了，就来找我吧！”
宁云梦身子微微倾斜，半个身子都靠在桌上，媚眼如丝地看着宋祈：“姐姐对你还是很感兴趣的。”
宋祈的容颜姣好，出尘秀丽，性子又活泼跳脱，是闹腾了些，可宁云梦就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人，征服的过程会很有趣。
“啊？”
宋祈觉得肯定是风太大了，所以她没听清楚，什么喜欢不喜欢温晚夕？
“姐姐我喜欢女子，对你很感兴趣。”
宁云梦伸手拉过宋祈的衣襟，把她拉至眼前，嘴角的笑意妩媚动人，宛若一个会勾人的妖精。
宋祈：“……”
宋祈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书中的宁云梦会这么不待见宋天星，也违反了凡是女的就会对男主有好感的定律了。
她居然是个姬！

第38章
“姐姐我喜欢女子对你很感兴趣。”
宁云梦离宋祈极近，宋祈瞬间屏住呼吸，连呼吸都在拒绝与宁云梦接触。她挣扎着往后仰挣脱宁云梦的束缚后干笑了两声：“可是我不喜欢你。”
呵呵，没想到自己的市场这么大男女通吃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
胡图：【能不能要点脸？】
宋祈：【脸能当饭吃？】
胡图：【……】
胡图觉得是自己大意了，它怎么能忘了这个人压根就是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信的事情就拜托宁姑娘了。”
宋祈不敢多逗留她现在才意识到这里是盘丝洞，里头这只大妖怪是会吃人的偏生这只大妖怪不爱唐僧不爱男人，就爱女孩子。
宋祈想要快速地离开宁云梦的房间，却听宁云梦轻笑着道：“你喜欢温晚夕便注定要遍体鳞伤了。”
等等，我啥时候说过我喜欢温晚夕了，你们这些人都脑补了些什么？
算了宋祈不计较，马上逃离，回到了三楼。
宋祈离开宁云梦的房间后着实松了一口气宁云梦那不加掩饰的意图实在是让自己无所适从，虽然这比猜心来得舒坦多了。
宋祈倒了杯茶抿了两口冲淡嘴中的酒味。
宋祈难得可以坐下静思她开始想温晚夕让自己做那些奇怪任务的目的。确认喻鸣顺腿上的刺青调查玉佩还有喻鸣顺是否与冰麒有书信来往。从玉佩开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当年莫家被灭门一事灭门凶手武野已经死了事情也该告一段落，可这件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程赢说过当年莫家的武功也不至于那般不济，可偌大的莫家一夜之间就被灭了门，有内鬼的推测很合理。现在温晚夕似乎还在调查当年的灭门惨案，而且有目的性地去调查了喻鸣顺，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当年灭门一事，并非只有武野所为？
这个想法让宋祈打了个冷颤，若说当年凶手不止武野一人，那么便有可能几个势力联合一起把莫家给灭了，而这些人很可能还以正义与侠义之名行走于江湖之中。
这也太黑暗了。
温晚夕调查喻鸣顺，是不是代表喻鸣顺也有可能是凶手之一？书中喻鸣顺多次与温晚夕作对，温晚夕杀了神剑门弟子，他便鼓吹大家一起去搜城主府，势要把温晚夕作恶的罪证搜出来。
温晚夕自然没有让他得逞，当时看书也只觉得喻鸣顺是无能狂怒，为死去的弟子痛心才会如此激进地与温晚夕对着干。可现在看来，搜城主府并非搜什么罪证，而是要搜黄泉碧落功法。
若是喻鸣顺要搜黄泉碧落，说明他知道温晚夕就是当年莫家的嫡女，可他为何会知道，书中从未提及此事，温晚夕也从未暴露过身份。
书中，温晚夕的真实身份在武野死的那一刻便彻底尘封了，若自己的推测是对，那喻鸣顺又是如何得知的？
宋祈想不明白了，这题太难了！
胡图：【叮——要不要来做个支线任务？】
宋祈：“什么任务？”
房内只有宋祈一人，宋祈也不避讳了，直接开口与脑中的胡图对话。
胡图：【让温晚夕发自内心地笑，加你二十点幸运值。】
二十点！二十点幸运值！
宋祈仿佛是见钱眼开的财迷，一听到加二十点幸运值，她甚至都忽略了胡图说的任务是什么，直接就应下了。
“我答应！”
胡图：【嗯，支线任务接下，失败的话扣除二十点幸运值。】
宋祈：“……”
宋祈感觉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已经暴涨出来了：“胡图，你是不是每天都想着法子坑我？”
胡图：【没有啊，明明是你自己应下的。】
宋祈翻了个白眼：“失败就扣除幸运值这事你就不能提前说一下？”
胡图：【……我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
宋祈：“我去你大爷！”
宋祈差点就翻桌了，可是她忍住了，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她只能忍住自己的暴脾气，问道：“那期限呢？”
胡图：【在你完成主线任务之前。】
宋祈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四十二点幸运值，她是真的不想就这么被胡图坑回去。
“下次你再不说清楚，我砸了你这个狗系统！”
胡图：【……】
为什么人类都这么暴躁？
**
翌日，宋祈一大早就去打铁铺找打铁师父买了一个面具，还是像上次那样，只有半截的面具。若自己想的是对的，那么喻鸣顺便可能拿了个狼人身份，自己与温晚夕同行若是被看见，传到喻鸣顺耳中，就怕宋天星会有危险。
刚穿来的时候，宋祈对宋天星没有感情，做任何事都很少会去考虑宋天星，可现在她不得不去在意宋天星。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宋天星对自己是真的好。
宋祈戴上面具，穿上一身白衫与温晚夕同行，天水城去武城需要一天半的时间，若是脚程快，大概一天就能到了。
只不过温晚夕似乎不急，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而且会一直买酒喝，喝多了就会找个地方休息，按照这个脚程，估计需要两天才到武城。
一路上，宋祈除了给温晚夕买酒，还会思考怎么逗温晚夕开心。然而，当她拿起手中那壶酒的时候便纳闷，这才走了差不多一天，温晚夕就喝了三壶酒，而且还是烈酒，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嗜酒的人啊！
不对！
宋祈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温晚夕旧疾发作了。温晚夕受过重伤，且修炼的功法又是至阴至寒的，旧疾发作的时候，身子便会发冷，透入骨子里的冷，因此她会随身带着酒。
身子越是难受，喝的酒便越烈。
书里曾写过，温晚夕后来知道一种草药能够较长时间地缓解自己的旧疾，这才减少依赖烈酒。
那个草药是烈焰草，也不知道这小镇子里有没有卖。宋祈没有马上回客栈，而是找路人问路后，直奔药铺。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卖烈焰草？”
烈焰草属火，只会在夏天生长，山林间甚多，药用价值也不大，只因它于药理来说太过烈了，会破坏炼药时其他草药的药性，这用来给温晚夕泡酒喝便刚刚好。
“没有，不过夏天这烈焰草长得还挺多，你可以去城外山间找找。”
“好，谢谢！”
宋祈听罢，先是要把酒送回客栈，如果现在温晚夕喝不上酒，恐怕身体会更难受。
回到客栈房间，便见温晚夕病恹恹地靠在太师椅上，即便上了胭脂也难掩她的疲惫。宋祈的心就像是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一手靠在桌上支着头，听见宋祈回来的动静，便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凌厉的眼多了几分柔弱。
“酒，给你。”
宋祈半蹲到温晚夕身前，把手中的酒壶塞到温晚夕的手中。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半蹲的动作，可她总觉得这样比较容易靠近温晚夕。
放低姿态，降低自己的侵略性，温晚夕就不会释放出她那可怕的危险气息。
温晚夕取过，什么都没说，便打开壶口慢慢地喝了一口，这才开口：“再一会儿就上路吧。”
“不不不，你等等我，我去办点事。”
宋祈说完就走，温晚夕甚至都来不及问她到底办的是什么事。风风火火的，这个人真的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有。
说来也是，她只有十八岁，活泼些也是正常。
宋祈离开客栈，去药铺买了一把小镰刀，然后又问掌柜的要了烈焰草的画，听掌柜讲了烈焰草的外形后，宋祈便出发了。
镇外便有一片山林，镇里的人经常会进山打猎采药，一路上宋祈也遇到不少镇民，一番询问后，她便去了镇民所说草药最多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条溪边，因为水泽充足，小溪周围的植物都长得十分茂盛，而这里的草药也很多。烈焰草并不难寻，宋祈依照图纸上的模样和掌柜的描述很快就找到烈焰草。
烈焰草长三寸，根部微红，叶子末端深红，叶子如散开的五指，还是很容易辨认的。她割了好几斤的烈焰草，用绳子把它绑起来，然后便带回去让掌柜的最后辨认一番。
回到镇中，得到掌柜的确认后，宋祈便把烈焰草洗干净，然后借药铺的工具把烈焰草碾碎，再放到一个锦囊里随身带着。宋祈又去了一趟酒楼，买了一壶烈酒，再把烈焰草投下，这才回到客栈去。
这一来一回，便是消耗了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客栈里的人这么一等，会不会大发雷霆。
宋祈悄咪咪地打开门，门不过开了一个缝隙，宋祈便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她马上推门认错：“别别别，我这一个时辰真的有正经事。”
温晚夕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等宋祈继续解释。宋祈把酒拿到温晚夕的跟前，又是半蹲下去，把酒壶塞到温晚夕的手里：“这酒里放了烈焰草，你通体偏寒，我想这可能帮到你。”
温晚夕拿过那壶酒，却没有立刻喝：“你怎么知道我通体偏寒。”
通体偏寒还是比较客气的说法了，她的体温低于常人，说她如那九幽鬼魅也不为过。
“而且，你为何会想到用烈焰草入酒？”
温晚夕自然不会就这么喝下宋祈这壶酒，她对毒有很敏锐的感觉，只要嗅一嗅便能知道，这壶加了烈焰草的酒，她自然没有立刻喝下。
“你的手……”
宋祈指了指温晚夕的手：“我摸过啊，冷的！”
温晚夕：“……”
“我的师父不是酒剑仙嘛，他曾提过烈焰草入酒能让身子更加暖和啊！”
宋祈真的觉得自己很会扯，而且还扯得天衣无缝，只看温晚夕信不信了。
温晚夕依旧没动，也没说话，宋祈便把酒从温晚夕手上抢过，然后打开壶口，往自己嘴里倒了一点，并没有碰到嘴唇。
温晚夕：“……”
喝了一口后，宋祈轻咳了几声，戴上了痛苦面具，没想到这酒这么烈，加上烈焰草后就更烈了。她把酒壶递给了温晚夕：“要是有毒，我比你先死，行了吧？”
温晚夕看着宋祈那坚定地眼神，不由得笑了笑，觉得这个人即奇怪，又莫名的真诚，真是拿她没办法。
胡图：【叮——支线任务完成！】
宋祈：【喵？！】

第39章
胡图：【叮——支线任务完成！】
宋祈：【喵？！】
这就完成了？宋祈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温晚夕不曾想她的笑容撞入了自己的眼帘之中，浅淡的笑容似一抹春风扫过宋祈的心尖。
宋祈承认自己被美色所误，现在竟是无法从温晚夕的脸上移开。
“你该多这样笑笑的。”
宋祈感叹了一句若是温晚夕能够多一些发自内心的笑容那该多好。
“你喜欢？”
温晚夕的嘴角笑意更深。
“喜欢啊！”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的笑容渐渐收敛，微微仰首喝了一口酒再也不见刚才那抹笑容。
胡图：【她就是要和你作对。】
宋祈：【看出来了。】
这一瞬间宋祈忽然觉得温晚夕有些幼稚，就像个孩子一样跟自己赌气然而这赌气也没什么意义。
加入烈焰草的烈酒果然更难以入口，可是宋祈是对的喝了几口后，身体那入骨的寒意很快就消散了，比起只喝普通的烈酒来得更有效果。
“我这锦囊里都是烈焰草，给你。”
宋祈把腰间的锦囊摘下来放到温晚夕的手上：“你要是想暖身子，就放一些进去。”
温晚夕拿过香囊沉默了半晌后，道：“你想要什么？”
“啊？”
“我不白拿你的东西。”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笑着摆了摆手：“这东西是我去山里摘的也不值什么钱，你拿着便是。”
宋祈说完又道：“我去楼下买些干粮路上吃你准备好就下来吧！”
宋祈说完就走了而温晚夕依旧有些愣也不知道这个人真傻还是假傻。
她说的又怎么会是钱她想还的人情人情最是难还。
**
两人很快就继续赶路，温晚夕的旧疾被那烈焰草压下来了，脚程快了不少，只用了一日便已经到达武城了。
书里描述的武城繁荣非常，不少商贾都会来此做买卖，人潮仅次于京城。武城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一些武功，在这里常驻做生意的人都算是城主府的属下，基本上城主控制了整座武城。
武城有规矩，城内打斗杀人都不犯法，可若死的是城主府的人，那么城主有权利发出追杀令，说白了就是护短。
武城没有官府，城主府的秩序便是武城的秩序，因此遭到朝廷的忌惮也在情理之中。
宋祈进城后，仿佛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对眼前的繁荣和人潮有些惊诧。天水城虽也不差，可繁荣程度却比武城差多了，而且人潮就堪比现代春节时的人潮，简直是水泄不通。
进城不久，温晚夕便停住脚步，很快便有两个身穿武城服饰的弟子从人群中走来，朝着温晚夕弯腰作揖：“恭迎城主回城。”
回城居然还要恭迎，不愧是城主啊！
“嗯，回府吧！”
见到武城的人，熙攘的人群也让开了一条道，让温晚夕过去，而跟在温晚夕身后的宋祈也沾了她的光，避免了与人群亲密接触。
城主府就在武城城北，城中最高的建筑物便是城主府。越靠近城北，店铺便越多，而且行走的武城弟子也更多，守卫森严。
宋祈在想，这种情况底下，清上真人是怎么有胆量和自信来到这里打算杀武城弟子的？
转念一想，宋祈便想到了徐彦，徐彦曾经与温晚夕在一起过，也在武城待过不短的时间，那他对武城的布防多少有些了解的。温晚夕上位不足一年，要完全改变武城所有布防显然不现实，徐彦也是抓准了这一点，让清上真人到武城当炮灰的。
那到底徐彦藏着什么秘密，程赢和温晚夕对他的评价似乎都不怎么好，似乎也并非只有渣那么简单。在清上真人这件事上，宋祈几乎能够确认徐彦的城府很深，甚至冷血无情，让同门当炮灰这种事他也能干出来，简直太可怕了。
沿路上，武城的弟子会给温晚夕拱手作揖，恭恭敬敬的，可见她这个城主在大家心里有多受尊重，或许还带着几分畏惧。
温晚夕弑师上位，屠杀不服从的弟子，这般狠辣手段，恐怕在众多弟子心中也埋下了畏惧的种子。
城主府恢弘大气，说是府，倒不如说是个山庄，毕竟要容纳几百号弟子，一座府估计不够。
四人踏上阶梯，来到朱红色的城主府大门前停下，门边两座石狮子，栩栩如生。宋祈往后看去，刚才约莫上了五十级台阶，这段路仿佛是一个分水岭，把城主府和其他人的地位切割开来。
城主府，高高在上。
进入大门便是练武场，大家专心致志地在练着武，并没有向温晚夕行礼，这似乎是武城唯一可以豁免行礼的时候。
“宋祈。”
“啊？”
宋祈还在看那些人整齐地练着武，那是武城天武拳，是最基本的拳法，刚劲有力，她就想象不了温晚夕这种习武以轻柔为主的怎么练这天武拳。
“他们会安排你的住处。”
温晚夕说完，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停住了脚步，而她则步步往更高的主殿走去。上主殿至少又有五十级阶梯，看来武城对于尊卑与主次是非常看中的。
“宋姑娘，我们带您过去休息。”
那武城弟子连话说都是没有情绪的，一言一行都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人形机器，只管执行任务。
“好。”
宋祈被二人领着，穿过回廊，绕过了主殿，主殿后面又是一个练武场，而这个练武场使的是兵器，习武情况比刚才看见的不知激烈多少。
两名弟子又带着宋祈穿过一个回廊，绕过了练武场和偏殿，终于来到了弟子的房间。然而，二人并没有带着宋祈往弟子房间走去，而是往后山走去。
宋祈开始有些戒备，弟子房间就在身后，为何他们却要自己去后山。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若情况有异，她定然会拔剑相向。
“前方便是萧师兄的住处，那里还有一间空房子，您是城主的贵客，便暂住在那里吧！”
前方一个弟子说道，宋祈这下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住贵宾房。咦，不对，萧师兄？莫非她就住在萧笙附近？
“好，有劳了。”
宋祈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走了一段路后，便看见远处有一个小院子，里头有三个房子，其中一间便是萧笙住的房间。只是没想到，萧笙此时正坐在院子里，见有人来，他便转头看见，看见两名弟子带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便觉好奇。
“萧师兄，这是城主带回来的贵客。”
宋祈听那人说着是‘贵客’，可不知为何宋祈听着却觉得是‘小狗狗’。
胡图：【可别说，真有点像。】
宋祈：【……你这狗系统。】
宋祈发现胡图真是越来越气人了，这嘴欠的功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学的。
萧笙的眼神落到宋祈身上，那打量的目光让宋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宋祈。”
听及此，萧笙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她是我的朋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宋祈：“……”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朋友了？
“是。”
二人应下后便离开了，宋祈便走进院子，看了一眼萧笙：“我是来帮温城主做一件事的，你别这么看着我。”
萧笙听到宋祈的解释，也有些了然，之前温晚夕就传信回来说，左严不必他动手，她会另外安排一个人，没想到此人便是宋祈。
“既然城主信任你，我便也视你为朋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宋祈努了努嘴，对此不置可否，她是不会背叛温晚夕的，就算背叛全世界，她都不会背叛温晚夕，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就在此时，一只黑色的大肥猫不知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来到宋祈的脚边蹭了又蹭，似乎十分喜欢宋祈。
萧笙：“……”
宋祈一见，马上蹲下撸猫，自己的手一撸到大黑猫的脸，大黑猫便整个身体倒在她的手上，姿态十分亲昵。
萧笙：“……”
“这是你养的猫啊？好乖啊，太可爱了！”
宋祈记得萧笙有养宠物，这个院子里应该还有一只大黄狗。书中有写过这只大黑猫，但她记得这只大黑猫怕生人，还很凶，现在怎么就这么亲人了？
难道连猫也会ooc？
“嗯，我养的，叫珍珠。”
宋祈知道猫猫叫珍珠，可听到萧笙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不禁觉得好笑。
“珍珠，你好啊~”
宋祈用指摸了摸珍珠的嘴角，珍珠便蹭过了她的手指，把气味留在宋祈的手指上。
“城主是让你去杀左严吗？”
温馨不过三秒，萧笙马上又切换了工作模式，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宋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因为她不知道这应不应该让萧笙知道。
“你问温城主去。”
宋祈把球抛给温晚夕，自己继续撸猫，没想到自己还有猫缘，这么讨珍珠喜欢。
“左严的快剑不容小觑，而且性格刚烈，若是到了生死关头，恐怕他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萧笙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宋祈看似在悠闲地撸猫，可她的耳朵恨不得贴在萧笙的唇边听他说话。
“你能打得过他？”
萧笙有些不确信，他没见识过宋祈的武功，若她有宋天星那般能耐，那么除掉左严应当不是问题。
“左严是不是杀了武城的人？”
宋祈还是想要知道答案，她相信温晚夕不会贸然对左严出手。
“不是。”
萧笙的眼神沉了下来，染上了一片晦暗：“没杀了他们，不过断了他们的手臂，废了他们的武功。”
宋祈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他们’这两个字便意味着受害者不止一人。

第40章
“没杀了他们不过断了他们的手臂，废了他们的武功。”
萧笙打了两个响指，珍珠耳朵动了动马上翻身而起跳到萧笙的大腿上，身体栽到萧笙的怀中：“共十人。”
只有杀了武城的人城主才可以发布追杀令而左严只伤不杀，温晚夕没有办法发出追杀令可这口气又如何能吞下去？
如今太虚门与武城关系恶劣，若是有直接证据温晚夕定然会兴师问罪。然而，温晚夕现在选择暗杀左严，那么便是有可能没有实质的证据。
若说左严此举是为了给徐彦报仇，并且证明太虚门不好惹。如果宋祈不知这其中隐情，左严这么做其实宋祈能够理解。可宋祈知道徐彦这个人不简单而且当年似乎还有什么隐情，温晚夕让自己断他一条手臂也算是仁慈了。
左严如今为太虚门出头，温晚夕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听了受伤弟子的口述后我们跟踪了左严几天，便确定是他所为了。”
萧笙摸了摸珍珠的头续道：“只不过实质证据没有而且指出证据和凶手的都是我们武城人江湖中人未必会信城主也不喜欢这么麻烦的事。”
这的确是温晚夕的风格遇到这种事直接杀了便是，不许多费唇舌。
“可若左严在武城失踪，那武城岂不是更让江湖中人怀疑？”
杀了是干净，可是麻烦会接踵而来，说不定太虚门就是看准了这点，才料定温晚夕不会动手。
只可惜，温晚夕是个疯批。
“城主自有其他安排。”
宋祈听罢，也不多问，武城的人就是神秘兮兮的，话说一半就不说。不过，萧笙也算是例外了，他居然跟自己说了这么多。
“你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么多？”
宋祈好奇，难道他就这么信任自己？
“因为城主不爱解释。”
萧笙说完后，又没有再说了，一切的话好像就停在这里，让人意犹未尽。
因为不爱解释，所以被世人所误会。
“放心吧！”
宋祈轻轻拍了拍萧笙的肩膀：“我一直都相信她。”
萧笙看了看宋祈，她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撒谎。
“我会帮她的。”
宋祈弯腰摸了摸珍珠的头，随后笑道：“带我去休息吧，我可太累了！”
“好。”
萧笙一开始对宋祈是戒备了，可几次接触后发现，宋祈虽然身上有很多秘密，可心思却很澄澈，不像他见过的很多人都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龌龊心思。
萧笙带着宋祈来到院子左边的那个房间，并道：“每日都会有人来打扫，很干净。”
“好，谢啦！”
宋祈把行囊往桌上一丢，然后就翻身躺到榻上伸了个懒腰，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在女子闺房待太久大抵是不妥的，萧笙只说了一句‘有事可以找他’便离开了宋祈的房间。
可就在萧笙离开后，宋祈便收敛起了所有笑容，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宋祈：【胡图，我愈发觉得自己真的读了本假书。】
胡图：【怎么了？】
宋祈：【感觉我曾经以为是好人的都不是好人，坏人都不是坏人，书里所写都是事情的表面，而如今我深入地了解一些，细思极恐。】
胡图：【其实不止是书里的世界，你原来的世界不都那样吗？】
宋祈听到胡图这句话后，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因为看过书，以为掌控了剧情走向，把一切都想得理所当然，也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其实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跟自己那个世界是一样的，有善有恶，有伟大的人性，也有泯灭的人性。
两个世界其实都一样的，都是即真实又多姿多彩的世界。
宋祈：【难得听你说这么有道理的话。】
宋祈苦笑，一个系统都能想通的事情，自己居然现在才想通。书里的大致剧情还在，只不过内核是什么，这就得靠自己去探索了。
胡图：【所以我平时说的话都是狗屁一通？】
宋祈：【啊？你自己说了啥心里就没点ACD数吗？】
果然温馨不过三秒，一人一系统又互怼了起来。一开始宋祈的确很嫌弃这个糊涂系统，可现在若是没有胡图，宋祈感觉自己的心一定会空了一大片。
不得不说，她现在是离不开胡图了。
**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温晚夕就派人来寻宋祈了，让宋祈到议事大厅去见她。
武城弟子带着宋祈来到议事大厅后，温晚夕便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宋祈一人。
为何这般神秘？
宋祈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该不会还有什么追加任务吧？
“宋祈，过来。”
温晚夕坐在太师椅上，朝着宋祈招了招手。宋祈就像是被妖精蛊惑一般，步步朝她走去。
“左严就住在武城天香楼，这是他的画像，给你三天时间，够么？”
“够了。”
宋祈拿过画像，看了一眼便把左严的模样记下来了。之前她便见过左严，有了这张画像，她就更加不会认错了。
要杀一个人，也用不了三天。
如今宋祈把自己的容貌藏了起来，再使出酒仙七式，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不得不说，程赢隐世还是挺有用的，至少酒仙七式这招式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温晚夕的语气宛若女王，特许自己的侍卫问自己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使的是酒仙七式？”
程赢隐世也有二十多年了，见过他招式的人不多，现在还知道的人就更少了，为何温晚夕会知道？
“他帮过我。”
温晚夕还记得在自己坠崖之前，那个从暗处愤然而出的布衣男子，依稀记得他使出的剑招，也记得武野最后惊诧地喊了一句‘酒仙七式’，那是她对程赢全部的记忆了。
程赢帮过温晚夕？
这个程赢倒是没有提到过，可程赢对温晚夕现在的作风是颇有微词的。
“行吧。”
宋祈没有再问下去，比起问温晚夕，或许问程赢会来得更容易。
“宋祈。”
就在宋祈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温晚夕却叫住了她。
“啊？”
“我还没让你走。”
宋祈：“……”
她还以为温晚夕说完正事就会放自己走，又把自己留下来，莫非真的还有追加任务？
“左严擅长快剑，攻势凌厉，你有没有信心？”
等等，温晚夕这是在担心我？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可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宋祈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心尖控制不住的有些微颤。
“有信心，我有办法破之。”
只能说原身的脑子很好使，尤其在武学方面，是一看就会，一点就通的天才。她之前有见过左严的快剑，加上书上的描述，拿下他并不困难。
“对敌之际，莫要犹豫，稍有不慎，死的便是你。”
温晚夕想起上次宋祈与那梁观对敌，虽然梁观用了卑鄙的手段逃了，可若非宋祈下手不够狠，梁观绝无逃脱的可能。
宋祈叹了口气，微微垂眸：“说实话，我不是很想杀人，但这个人你让我杀的话，我便会杀。”
其实是为了那坑爹的系统主线任务，否则她还是有拒绝的权利的，毕竟能杀左严的大有人在，比如萧笙。
“你为何对我如此言听计从？”
我是对系统言听计从。
宋祈自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她道：“大概是被美色所误吧！”
她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荒诞的，一个现代人穿到古代还跟一个系统绑定了，做着坑爹的任务。
听到这句，温晚夕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紧了紧，不由得抿了抿唇：“你喜欢我？”
“啊？”
宋祈一听，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而后又有些慌乱，想要说话可总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定然句不成句。
“喜欢喜欢，长得这么好看谁不喜欢。”
宋祈很快就冷静下来，可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差点就咬着自己的舌头。
“只是喜欢我的皮囊么？”
温晚夕的眼神又变得晦暗难明，眼睛深处似乎还藏着幽深的凌厉，让宋祈不敢直视。
“也不是。”
温晚夕的确很美，可在书中真正开始心疼这个角色是因为知道了她的经历，也明白她的孤独。她还记得自己心脏病爆发的那个晚上，哭着给温晚夕写了一万字的长评，字里行间满满都是疼惜，也觉得作者对这个角色下笔太狠。
本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却遭逢灭门巨变，后来被仇人收养盘算，尊他一声师父。再后来被爱人背叛，被敬重的师尊打入崖底，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
她的一生如此短暂，大起大落，从万人追捧再坠入深渊，成为人见人怕的女魔头，很戏剧性，而且是个悲剧。
只因为人性贪婪，为了一本黄泉碧落的功法，许多人泯灭了人性。
由始至终，温晚夕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被仇恨支配，走上绝路。当时很多人评论温晚夕活该，她可以选择放下仇恨，那么就不会造成那么多悲剧了。
每每看到这样的评论，宋祈只会冷笑一声。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件事太复杂了，我出现在这里，活着，都是为了你。”
宋祈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又道：“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诞，可这就是我的故事。”
宋祈叹了口气，看向温晚夕那深褐色的美眸，无奈地说一句：“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听我说的话，我会给你说的，不过……”
“你可能会认为我是个疯子。”
疯子？
温晚夕笑了，身躯微微倾斜在太师椅上，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宋祈，美眸波光流转，宛若在看一个令人好奇的景物一样。
若说疯，谁会比我更像个疯子？

第41章
时间就像静止一样温晚夕看着宋祈不说话，宋祈偶尔抬眸瞧一眼温晚夕，只觉得脑袋发热开始冒汗。
你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给个痛快吧温姐！
宋祈心里在呐喊，可嘴却怎么都张不开求生欲满满。
“你下去吧。”
“好！”
宋祈如获大赦转身拔腿就跑，离开了议事厅仿佛空气都变得畅通得多。
不过温晚夕没有问，那是不是代表她依旧不相信自己呢？
哎算了，反正只要完成任务，继续苟下去就好了。
宋祈虽然心很大，可是想到温晚夕始终不信任自己，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胡图：【你跟她才接触了多少次就想她信任你？】
宋祈：【说的也是。】
胡图虽然不靠谱，但是有时候说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宋祈心大听了后也就释然多了。她顺着刚才来的路回去自己的房间，不敢乱走免得温晚夕又怀疑这怀疑那。
回到院子时就发现院子里一狗一猫在玩耍珍珠相比大黄狗的体积小太多大黄狗的动作也轻柔很多看出来是个很温柔的毛孩子。
宋祈进来时一猫一狗同时看向宋祈珍珠率先反应，跑到宋祈脚边蹭，仿佛在打劫罐罐。可惜宋祈手边并没有食物，只好蹲下摸摸珍珠的头当做赔偿了。
见宋祈蹲下，大黄狗的戒备心也放下了，也走了过去讨摸。大黄狗显然比珍珠热情多了，宋祈摸了它的头颅后，它便朝着宋祈的脸舔了舔，弄了宋祈一脸的口水。
“看来它们很喜欢你。”
萧笙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见到一人一狗一猫相处融洽，不由得苦笑。珍珠见谁都会躲起来，大黄见谁都会吠，除了温晚夕之外，宋祈还是第二个这么受它们欢迎的人。
“是啊，没想到啊，不过它们真的好可爱啊，哎呀哎呀，别舔了！”
宋祈被大黄扑倒在地，她试图反抗，可这家伙太热情了，宋祈根本拒绝不了。
“大黄，过来。”
萧笙打了两个响指，大黄马上放过宋祈，然后朝着萧笙走去。宋祈这才得到喘息的机会，用袖子擦干净自己脸上的口水后，问道：“珍珠和大黄喜欢吃些什么啊？我可以给它们买。”
萧笙摇了摇头：“不必了，它们得减减肥了，太胖了。”
宋祈看了眼珍珠和大黄，还真的有点太胖了，减肥是对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萧笙一边摸着大黄的头，一边说着杀人的任务，这画面多少有些违和感。
“今晚吧。”
宋祈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速战速决，左严留在武城之中恐怕还会动手，在这个腥风血雨的江湖中，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宋祈也该踏出第一步了。
宋祈深呼吸一口气，坐到石椅上：“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宋祈是有觉悟，可想到要杀人，她的身体总会不由自主地发颤，尤其是自己的一双手，仿佛全身都在抗拒这件事。
萧笙坐了下来，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玉箫：“快意。”
宋祈：“……”
这师姐弟都不走寻常路的？
“我杀的是仇人，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
萧笙忽而紧紧抓住自己的玉箫：“可是那血腥味和刺破血肉时触感，我至今还记得。”
“那种感觉，不好受。”
宋祈又是叹了口气，颔首表示明白。
萧笙有一仇人，是已经覆灭的五湖门门主景因。景因以比武为由，用计杀了萧笙的父母，登上了五湖门门主之位。萧笙亦被景因追杀，后来被温晚夕和一众武城弟子所救。
当年是温晚夕力排众议收留了萧笙，武野虽不愿意，可最后还是由着温晚夕了。当年温晚夕十五，萧笙八岁，武野虽是名义上的师父，可萧笙的武功都是温晚夕教的。
温晚夕于萧笙来说有救命之恩，也有再造之恩。
三年后，温晚夕陪着萧笙去找景因算账，萧笙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武艺把景因斩于剑下。五湖门群龙无首，最终树倒猢狲散，自此五湖门便覆灭了。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够打败一个门主，宋祈觉得萧笙的天赋真的不是一般的强。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仇恨驱使，更因为萧笙了解五湖门的功夫，景因才会败得这么快。
“害怕？”
“是啊，害怕杀人。”
宋祈拿起自己腰间的小葫芦，拔出塞子，喝了一小口：“毕竟左严与我无冤无仇。”
“那你为何要答应城主？”
因为坑爹系统也派发任务了。
胡图：【怪我咯？】
宋祈：【不然咧？】
“想帮她，而且身在这江湖，多少有些身不由己，日后若是碰到想杀自己的人，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
宋祈又喝了一口酒：“或许这是一个开始。”
宋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剑，摸了摸跳上石桌的珍珠：“今晚我回来，你请我喝壶酒？”
“好。”
武城美酒众多，宋祈也不要求倾城醉，只要是美酒，她一律照单全收。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爱上美酒，难道这就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谢啦！”
宋祈说完便回屋里了，本来想到今晚自己要杀人，本来想睡个午觉的她却睡不着。她就这样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提起剑离开了城主府。
天香楼是武城的一家客栈，武林人士偏爱，因为里头的厨子来自五湖四海，烹饪的食物总有几道是适合那些闯南走北的武林人士口味的。
宋祈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带着半截面具，在天香楼里要了个较为安静的座位，点了小菜和酒，观察着周围的人。
宋祈的神色很平静，可内心却在滴血，因为这天香楼的食物真的太贵了，这一顿几乎把她一半的积蓄用完了。
胡图：【简直欺负穷人。】
宋祈：【不，我是穷鬼。】
胡图：【……】
天香楼里龙蛇混杂，有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直接把武器搁在桌上，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走江湖的；有些则是吃相优雅，衣衫精美，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反差感满满。
不多时，她便看见一个穿着褐色长袍的俊俏男子从后院走进前厅，那模样与自己在画上见到的有七成相似，与自己印象中的几乎有九成相似了。
更容易认出来的，还是他腰间别着的太虚剑，这是太虚门所有弟子的标配。
宋祈时不时会看向左严，那人叫了壶茶吃了个包子，便提着剑出门了。宋祈把银子放到桌上，紧随他出去。
晚上的武城与其他城镇无异，都异常的冷清，除了各别的茶楼、客栈和青楼，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武城有武城弟子在巡逻，可今日温晚夕似乎给了自己杀人的空间，在天香楼附近，并不见巡逻的武城弟子。
走了两条街的左严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正要往回走的时候，便见到一身黑衣的宋祈了。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自己一路，此人的轻功定然不俗。
黑衣和面具……
“你便是刺伤徐彦师兄的那个人？”
左严拔出太虚剑，神色愤愤，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徐彦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
左严知道对方是个女子，只是她如此质问，让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宋祈拔出长虹剑，沉声道：“徐彦不过一个卑鄙小人，你们却一个个赶着为他送命。”
这种操作，宋祈真的不理解，不过同时又很好奇，徐彦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清上真人和左严不惜得罪武城，也要为其报一箭之仇。
“徐彦师兄平日很照顾师弟们，你不可这般污蔑他！”
左严使出太虚九剑，速度之快在暗夜之中让人看不清其出招方向。宋祈用剑去挡，使出醉翁之意不在酒，虚晃了两招便把左严的剑招轻易破解了。
快剑旨在连绵不绝的剑招使对方防御不过来，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有几招虚招，不过晃了两下，便把那快剑的节奏给破了。
“若他真的照顾你们，又怎么会衡量不了如今局势，让你们来武城白白送死？”
左严快剑被破，本已是心神大乱，如今听宋祈这么一说，心神更加恍惚，不过瞬间慌神，便被宋祈一剑朝着中门刺来。他勉强一挡，剑锋偏移，却也直直贯穿了自己的左肩，剧痛让他意识更加模糊起来。
“可惜了，你已经没有机会去悔过了。”
宋祈把长虹剑抽出，横向一挥，左严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血痕，割破了大动脉，血潺潺流出。他倒在地上抽搐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宋祈，似是在下一个怨毒的诅咒。
宋祈的手在抖，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左严的眼睛，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惧笼罩着她，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那血腥味却冲进自己的鼻子里，刻入自己的骨子里，化作恶鬼纠缠着自己。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么，承受的不止是生理上的不适，更令人恐惧的是心理上的，属于被杀之人的不甘与诅咒。
宋祈后退了几步，浑身酸软，眼睛和鼻子都在泛酸。她下手很利落，可这后知后觉的惧怕和难受似是让她的魂魄离了体。
失了魂。
“别看。”
一双手覆盖在宋祈面具上，挡住了她的视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冷香，属于那个人的冷香。
在寒冷的夜里，宋祈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可那人的温度却那么地清晰，就像刺穿了黑暗的浓雾，渗入她的皮肤之中。
她的剑掉在地上，颤抖的手往后移去，准确地抓住了那人的手，微凉的，却又是温暖的。

第42章
“别看。”
温晚夕的手覆上宋祈的面具遮挡住她的视线，挡住了左严最后投来的怨毒眼神。
叮——
长虹剑掉落在地上，温晚夕的手被另一只微颤微凉的手握住这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震不知该如何反应。
可她很快便发现，身前的人比自己的身体还要僵硬就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温晚夕轻叹一口气轻轻挣脱了那人的手心，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转过来。
“再看的话，小心被恶鬼盯上。”
覆在面具上纤手已经拿下宋祈能看见眼前的人，夜色之下，那人的容颜依旧如此清晰，仿佛在无边地狱之中找到了一丝救赎，即便那人脸上是沉冷的表情可这比起刚才那怨毒的眼神，好太多了。
小心被恶鬼盯上么？或许早就被盯上了，而且她还心甘情愿。
“抱歉我只是……”
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脑子都是空的只要稍作思考便会想到左严死前那不甘的眼神就像诅咒一样缠绕在自己的心中。
“走吧。”
温晚夕脚尖一点跃到墙上晚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袂月色之下她宛若天人。
宋祈捡起自己的长虹剑，神差鬼使地跟了上去，温晚夕带她去的方向，正是城主府。
“他就这样放着，真的可以吗？”
宋祈现在才想起，尸体还未处理，若是左严被发现死在武城，那么温晚夕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必担心，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两人走在屋瓦之上，在轻功的加持之下，愣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潜行在夜色之中。
宋祈不疑有他，温晚夕自然比自己更怕招惹麻烦，想必武城的人一定会处理干净，比如拿去喂斗兽场内那饥肠辘辘的狼群。
两人来到城主府门口才停下，温晚夕带着宋祈去了议事厅，一路上无话，宋祈也开始晃神，想起刚才横扫一剑抹了左严脖子的瞬间，她的手又微颤了起来。
胡图：【手别抖了，你的三十点幸运值已经进账了，现在总共有九十二点幸运值了，开不开心？】
宋祈：【有个屁用，一百点都没有，免死一次都做不到。】
胡图：【那我再给你支线任务，凑个一百？】
宋祈：【什么什么？】
宋祈没想到胡图还有镇定的作用，跟胡图交流起来，似乎忘记了刚才杀人的恐惧。
胡图：【跟萧笙对练一次，给你加八点幸运值，期限两天内。】
宋祈：【行！】
宋祈一口应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来到了议事厅，自己一时没收住脚步，撞上了温晚夕的背。
“抱歉抱歉。”
温晚夕不恼，只是缓缓走到太师椅上坐下，道：“害怕么？”
温晚夕能看出来宋祈跟武林中人很不一样，她并不盲目地去善良，可若是真的下杀手，对她的冲击却是非常大的。
她着实太过矛盾了。
当然害怕，这还不是因为那个坑爹系统！只不过，在这江湖中，谁又能独善其身，双手不染血的人，又有多少人呢？
“害怕是害怕，可你收留我，救我一命，我理当帮你做一件事。”
宋祈止住自己心尖的微颤，续道：“不必在意我，很快就好了。”
需要点时间去调整，宋祈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温晚夕没有说什么，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宋祈，那表情跟白洛音看自己时有些相似，仿佛要透过自己的眼睛望进自己的灵魂，想看看自己内里到底是些什么构造。
“杀完人，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温晚夕的娇.躯微微歪斜，用一手支着脑袋，续道：“那只会影响你以后拔剑的速度。”
宋祈深呼吸一口气，随后颔首，表示明白。
“宋祈。”
温晚夕把茶几上那只小葫芦扔给了宋祈，宋祈一手接住，只闻温晚夕道：“给你，喝点酒去睡吧！”
宋祈高兴了些，可想起刚才的事情，又不禁提醒道：“你小心徐彦，总觉得这个人还会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不等温晚夕回应什么，宋祈又道：“而且左严失踪，太虚门定然会再次找上门，你……”
“你这般担心我？”
宋祈还未说完，温晚夕便截断了她的话，宋祈一时语噎，担心自然是担心的，你要是出了个好歹，我也活不成啊！
现在觊觎着武城的，不止是武林，还有朝廷。若朝廷真的要控制武林，武城势力自然不能留。温晚夕可谓是腹背受敌，现在若还跟太虚门起太多冲突，情况就会更加恶劣了。
“担心，自然担心。”
宋祈叹了口气，她发现最近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还是要减少叹气，毕竟叹气会变得不幸。
“我不知道你调查喻鸣顺和冰麒的原因，不过你要小心，你坐拥武城，朝廷也会对你虎视眈眈。”
温晚夕的脸色不变，似乎对宋祈所说的早已考虑到了，不过见宋祈担心自己的模样，似乎还挺有趣。
“我知道的。”
温晚夕轻声道：“朝廷容不下武城，就连武林也想把我们这个势力削弱或铲除，我不能出错。”
宋祈连连点头，一脸‘你知道就好’的模样，温晚夕能看清局势，自然是好的。
“不过，我在武城行事，便由不得这些人多嘴了。”
宋祈：“……”
言下之意便是，我杀人，我乐意，你管得着？
“天衍真人估计明日便会找上门，你若有空，明日便来看看这场大戏吧！”
卧槽，被人找上门，温姐还能这么淡定的吗？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行吧。”
温晚夕既然胸有成竹，自己也就不担心了，只管看好戏便是。
“那我回去了。”
宋祈转身就要走，温晚夕却把人叫住：“宋祈。”
“啊？”
我没叫你走，宋祈脑子里莫名地回荡着这句话，心有些发寒。
“飞花宗已经到达神剑门，估计会逗留半个月，我还想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胡图：【主线任务开启，依然是答应温晚夕的任务。】
宋祈：【……我就知道！】
“回去神剑门帮我查探冰麒与喻鸣顺二人之间说过什么。”
温晚夕顿了顿：“他们的谈话内容不可告诉第三人。”
现在飞花宗在神剑门做客，宋祈以历练的理由外出了几天，此时回去，只要自己行动得当，喻鸣顺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这次回去，正好可以跟宋天星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
宋祈应下后，问道：“那我回去了？”
“嗯。”
宋祈这才转身离开，而温晚夕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传来：“宋祈，我可以相信你么？”
宋祈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坚定道：“可以。”
**
宋祈回到院子时，便见萧笙坐在院子里，珍珠在石凳上，大黄伏趴在萧笙的腿边，而石桌上摆放着两壶酒，两个杯子。
“你还记得。”
是自己忘记了，经历了刚才那一遭便什么都忘了，脑子就像重启了一样。
宋祈坐了下来，给自己和萧笙满上一杯酒：“谢谢你的酒。”
今晚的风其实不冷，可宋祈如今手脚都是冰凉的，这酒显然被热过，喝到肚子里暖暖的，全身经脉都像通了一样。
萧笙也一饮而尽，只字不提今晚之事，只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明天会回去神剑门一趟，我哥有游历的打算，我打算跟着他。”
跟着主角狗头保命，而且她还可以从宋天星这里看看剧情的发展。如今看来，温晚夕是明白自己的处境的，反而宋天星往后的一些决定和遭遇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终极目标。
因此，留在宋天星身边也是为了避免对温晚夕不利的事情发生。
“我还以为我们有机会并肩作战。”
萧笙显然有些失落，可他很快就笑了笑：“毕竟你跟其他名门正派不一样，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你放心吧，即便我不是武城的人，我也不会做出伤害温城主的事的。”
宋祈又斟满一杯酒，跟萧笙碰了碰杯：“我们不会是敌人。”
“你这态度，倒是比武城中的一些人忠心多了。”
“怎么，你武城也有异心之人？”
“哪个门派都一样，并非所有人都毫无异心。”
宋祈一饮而尽，手脚也逐渐暖和起来了。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宋祈为自己即将凑满一百幸运值而感到高兴，脸上虽然很平静，可内心却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什么？”
“跟我比试比试，点到为止。”
萧笙先是一愣，而后颔首应下，两人饮尽一杯酒后，便来到更宽阔之地，拔出他们的佩剑，准备比试。
萧笙使出的是幽冥剑法，而宋祈也没有一开始就揭了老底，而是使出神剑门的剑法与之比拼。二人本着点到为止的宗旨，自然都没有使上全力，更多是出招与拆招，完美诠释切磋的意义所在。
两人把对方的剑招拆完后，宋祈这才明白，当时萧笙不止放水，还放了好大的水，还未使出雾中花剑法便能把神剑门的剑法给破尽了。
然而自己的剑法也不输萧笙，他的幽冥剑法同样也被自己一一看破了。
“很久未曾遇到这般好的对手了，看看这招如何？”
萧笙现在终于知道温晚夕会选择宋祈的原因了，这个人果然深藏不露，比起宋天星，她真的更值得被注意。
可惜了，神剑门那群老头根本没有发掘到这块璞玉，而她也把自己藏了起来。
接下来，萧笙使出的正是雾中花剑法，宋祈也使出了酒仙七式与之抗衡。书中不止一次提到过雾中花的出招套路与酒仙七式很相似，是温晚夕自创的。
如今再对上温晚夕所说的，程赢救过她，她曾经见识过酒仙七式，那这套雾中花剑法便是从酒仙七式演变而来的了。
只可惜，得其形不得其意，其中又加了温晚夕自己的一些领悟，一套剑法打下来，虽然不及酒仙七式，可也算是一套成熟且凌厉的剑法了。
“你这剑法……”
萧笙有些好奇了，宋祈的剑法与雾中花相似，却又更高一筹。
“雾中花，正是从酒仙七式演变而来。”
另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皆是一怔，朝着那冷艳的女子看去。

第43章
“雾中花正是从酒仙七式演变而来。”
温晚夕不知何时站在远处，观望着两人切磋，当萧笙说出自己的疑惑时温晚夕便解答了这也佐证了宋祈心中的猜测。
“当年只看了一次，记得不多。”
温晚夕缓缓走来宋祈收回长虹剑笑道：“难怪这剑法我看着熟悉。”
“萧笙尚未完全练成，若是练成了雾中花剑法也未必会全面处于下风。”
温晚夕也不是吹牛皮，宋祈能看出来萧笙所使的雾中花与酒仙七式本质很相似可一些出招思路与酒仙七式却完全不同的，若能练至炉火纯青之境，打败酒仙七式也未尝不可。
“酒仙七式？”
萧笙未曾听过这个剑法，不过这听起来并非是神剑门的武功。
“额……这是我另拜了酒剑仙为师，这是他老人家的独门剑法。”
迎着萧笙那困惑的眼神宋祈也只好解释了，只不过她很快便道：“瞒着师门另拜师父是武林大忌，还请萧兄莫要说出去。”
宋祈还要回去神剑门一趟她可不想现在就跟神剑门闹翻，到时候就怕连累了宋天星。
“嗯。”
没想到宋祈藏得这么深就算不使酒仙七式她的神剑门武学也比宋天星来得更凌厉些。若是她参加少年英雄大会估计夺魁的便是她了。
“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祈听温晚夕这么说便知道她与萧笙定然有事相商自己也识趣地回自己屋里了。
待到宋祈回屋里后萧笙便问道：“城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太虚门那些人都锁定了，对么？”
“嗯，没算上左严的话，二十七个人，一个不少。”
萧笙一改刚才轻松的神色，面对温晚夕的时候除了敬佩，还带着一些畏惧。
即便是自己的师姐，萧笙面对如今的温晚夕还是会害怕，她愈发捉摸不定了。
“嗯，明日见到天衍牛鼻子，你便把他们都带到武城来。”
“是，城主。”
萧笙抱拳应下，又道：“城主，血莲教左护法蓝月似乎来了武城，还带了数位部下。”
“哦？有趣。”
天衍要来，血莲教便也到了，看来宋祈说得没错，恐怕天衍这个牛鼻子找了血莲教帮忙。能出动血莲教左护法，看来天衍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次天衍来不止是为了徐彦，更是为了太虚门。徐彦的事情之后，清上跟着便失踪了，如今他孤立无援，门派又屡屡受创，已成了武林的笑柄。
若这次来还不能找回颜面，恐怕太虚门在武林中便会彻底失去地位了。
也莫怪天衍会破釜沉舟，不过他驭下不严，现下也只能是自食其果了。
“城主，需要处理他们么？”
“不需要。”
温晚夕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倒想看看天衍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萧笙不禁蹙了蹙眉头，血莲教不是善茬，来武城定然是有目的的，为何温晚夕要放任他们？不止是血莲教，天衍也在武城附近逗留了很久，每日都会与左严联系，可温晚夕一样不给予理会。
“不过，明日在大殿内准备好暗器机关，埋伏十个影卫。”
“城主怕太虚门动手？”
天衍打不过温晚夕，温晚夕为何要大费周章去防备他们？
“不止是太虚门……”
温晚夕没有说完，萧笙听到这里又有些明白了，刚才提到了血莲教，温晚夕便要布下如此防卫，莫非天衍已经找到血莲教作为帮手？
“我明白了。”
萧笙不再多问，温晚夕做事总有她的道理，也有她的手段。
能动手，就不多说废话。
**
翌日辰时，阳光暖暖洒在大地上，宋祈一晚上没睡好，很早就起来练剑，可没想到萧笙早已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想起今日可能有大事发生，因此宋祈练完剑后，便马上赶往议事大厅，没想到还真正好碰上了天衍带着约莫二十人从大门进来，气势汹汹。
宋祈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上冰凉的面具，这才放心下来。
见不少武城弟子前去围观，宋祈也混在人堆中，朝着议事大厅看去。温晚夕还未到，不过她并没有事先让弟子关门，似乎她没有要关门打狗的意思。
所以这是公开处刑了？
胡图：【天衍带了两拨人来诶！】
宋祈：【两拨？没有啊！】
宋祈看了看议事大厅内天衍身后的弟子，清一色都是太虚门的服饰，哪来的两拨人？
胡图：【你瞎！】
宋祈：【……】
宋祈第一次见胡图这般笃定，难道真的有两拨人？宋祈又认真地看了看厅内的人，发现还真有一处不一样。
那便是靴子。
宋祈记得太虚门的服饰，黑白道袍，靴子是黑底金丝描边的。可这次来的人中，有接近十人的靴子是全黑色的，没有金丝描边。
奇怪，这些是什么人？
胡图：【血莲教。】
宋祈：【卧槽！】
宋祈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天衍居然让血莲教的人乔装成太虚门的人来找茬。
若是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温晚夕会不会遭到暗算？！
就在宋祈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温晚夕便来了，今日的她一身黑衣，轻施粉黛，美艳倾城。
大家给她让开了一条道，宋祈很想提醒她，可众目睽睽之下，就怕被天衍察觉到。
就在宋祈焦急万分的时候，温晚夕朝着她看来，见自己一脸慌张，她的嘴角和眼角弯了弯，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她早就知道了？
是了，温晚夕又不傻，而且整个武城遍布她的耳目，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血莲教的人来武城了。
她定然有所戒备。
温晚夕进入议事大厅，从容大气，气势逼人，在一众男人中，她依然那般耀眼夺目。
温晚夕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双腿交叠，双手放在大腿上，嘴角微微勾起：“天衍真人此次来，所为何事？”
温晚夕之下，左右两边各有八张太师椅，可天衍众人却站在中央，并没有要坐的意思。
“今日来是有要事问一问温城主。”
天衍的语气不太好，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在他身后的人则是一言不发，似乎都在等天衍号令。
温晚夕把在场的人一一看过，这些人当中，有三人是戴着面具的，而且他们的靴子……
温晚夕很快就知道谁是太虚门的人，谁又是血莲教的人了。
衣服容易找合身的，可靴子却很难，很多武林人士的靴子都是订做的。毕竟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除了一双手要好使，一双腿也要懂得跑。
一双好靴子，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很重要。
“那我便先礼后兵了。”
温晚夕端起一旁的茶杯，微微低头抿了一口。
“这里是议事大厅，是说话的地方，若天衍真人不动手，我自然也不会动手，可若天衍真人或你的人有什么异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晚夕微微抬眸，眸间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虽然她依旧在笑，可这笑似是勾魂的弯刀，是夺命的。
天衍的喉间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随后才正色道：“太虚门首席大弟子左严在武城与本门失去了联系，不知温城主可有左严的消息？”
温晚夕微微外头，笑道：“你们不见了人便来找我，我是专业寻人的么？”
“左严在武城失踪，难道温城主不需要负责？”
温晚夕的身躯微微往后仰去：“左严在武城，怎么也不来跟我打声招呼？”
入庙拜神，进门叫人，这是基本礼仪，除非逗留的时间很短，温晚夕自然也就不理了。可若在武城逗留的时间太长，也应该通知这座城的主人一声才是。
天衍一时语噎，可他很快就转移话题道：“那么温城主是不知道了？”
“不知道。”
温晚夕答得干脆，随后又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事请教天衍真人。”
话毕，温晚夕拍了拍手，便见门外围观的人又让开了一条道，而萧笙和数位弟子带着二十多人进来，见他们穿着平民的衣衫，可脚步却沉稳有力，显然是习武之人。
天衍一见，眼神变得闪缩，一时之间，似有火烧到脸上。
“不久前，江湖盛传太虚门的弟子在武城失踪，然而实情却是太虚门的弟子乔装打扮潜入我武城不知为何目的。”
温晚夕又轻轻抿了一口茶，姿态从容：“弟子乔装打扮潜入武城，天衍真人却放出消息说弟子在武城失踪，如今你家的左严失踪，莫非又是故技重施？”
“你胡说！”
天衍自知理亏，可左严失踪是真，这下又不知该如何辩驳才好。
“放出风声，让大家以为武城杀了你家弟子，把仇恨拉到武城身上，企图找到帮手对抗武城，可惜啊天衍真人，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
天衍正要狡辩些什么，温晚夕便接着道：“没有人愿意帮你，今日出了我武城的门，估计太虚门的颜面便全然扫地了吧！”
因此，天衍很可能会动手，宋祈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胆跳。
天衍紧紧握住自己腰间的佩剑，温晚夕便道：“天衍真人，刚才我已经说了，若是你要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时之间，议事大厅内剑拔弩张，每个人都摸上自己的武器，杀气开始蔓延开来。
“当然，天衍真人也可以好好想想，造成今时今日这般田地的，到底是我武城，还是你太虚门中的某人。”
温晚夕话锋一转，天衍的眉头便蹙得更紧了。
“是谁有意无意地让你们来武城找茬，又是谁不顾门派大局，以悲情戏码煽动门内所有人的情绪？”
温晚夕冷笑了一声。
“那个人，才最是该死。”

第44章
“那个人才最是该死。”
徐彦除了容貌出众，人缘也十分好，因为会说话所以上至师长下至新入门的师弟都喜欢他。
多年来他就这么经营着他的形象，也莫怪天衍和门内弟子会这般义愤填膺。不过除了给徐彦讨回公道天衍此举也是为了保护太虚门的声誉，然而他却忘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谁造成的。
宋祈思考着这一切，却又觉得太虚门是徐彦成长的地方即便他再坏，也不该陷师门于不义，就算他再笨，也应当明白现下与武城作对的后果。
宋祈又再看了看血莲教，眉头愈发紧凑起来有些念头一闪而过，抓不住，却让自己莫名地有些寒心。
“从天山开始太虚门便与武城处处不对头，毫无证据便指控武城伤人我武城本不再计较然而……”
温晚夕换了个方向把双腿交叠起来道：“你们门内弟子失踪却一再找上我们武城甚至潜伏在武城中不知欲行何事。”
温晚夕能说会道天衍被这些带进来的弟子打乱了节奏又被温晚夕的话语震慑到，一时之间只能沉默以待。他并非冲动之人，如今回想，似乎真的因为徐彦，太虚门才落入如今这般境地。
他还记得徐彦当日是如何在自己面前神情恹恹，一边说着温晚夕不是这种人，一边又为自己断臂而沮丧。天衍承认自己的情绪被调动了，后来清上失踪，他就失了分寸，让弟子潜入武城查探清上行踪。
后来左严在武城伤人，自己也未予阻止，想来自己当真是失了心智。
“我武城弟子也伤了十人，武功尽废，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指证是你太虚门动的手？！”
温晚夕此话一出，眼底明显有了愠怒，可她依旧在笑，此刻的温晚夕更是摄人，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天衍心虚，更是不敢，一时之间议事大厅安静一片，门外的在看热闹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气氛安静得十分诡异。
戴着面具的蓝月转眼看向天衍，见他没有了今日来时的斗志后，眼神渐渐暗淡，还带了一丝看不明的寒光。
温晚夕似是察觉到什么，转眼看向戴面具的人，蓝月也迎上了温晚夕的目光，不过一瞬，便觉火光四射。
蓝月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个女人发现了？
就在此时，一名太虚门的弟子缓缓抽出他的长剑，可不过就抽出两寸的长度，便听见一声破空声，一支箭矢不知从什么地方射出，直直贯穿了那弟子的手。
一声惨叫响彻议事大厅，温晚夕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那惨叫的弟子，天衍张了张嘴不知想说什么，蓝月却是紧蹙着眉头，却又不敢发作。
这女人真狠，居然在议事大厅布置了机关。
在门外看着宋祈不禁暗忖，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招惹温晚夕，简直找死。
中箭的是血莲教的人，可如今他们不得吭声，若是坏了大事，打草惊蛇，定然对往后的计划布置更加不利。
“我说过了，如果你们想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晚夕看向天衍：“你说清上真人是在我们武城失踪，可太虚门与武城本不同路，为何清上真人会来我们武城？”
这也是说不通的，若是清上主动来的武城，那么他便有先动手的嫌疑了。
天衍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温晚夕便冷笑道：“回去问问你家徐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清上和左严，我是见都没见过。”
这个人，真的是睁眼说瞎话第一名。
宋祈不得不佩服这个人说谎还面不改色的本领，虽说这次是太虚门自己找死，可温晚夕的手段可见一斑。
她虽然疯，但是并没有傻，她明白现在不是跟正派起冲突的时机，再顺势把火引回徐彦身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才好。
天衍知道左严肯定是在武城失踪的，温晚夕动手的可能性很大，然而现在他的确没有证据，再见这房内布置了机关，若是贸然动手，他们定然逃不掉。
“若是温城主见到清上和左严，还请通知太虚门。”
温晚夕嘴角微微勾起：“自然。”
“今日多有得罪，还请温城主见谅。”
宋祈静观议事大厅内的一切，天衍老道能屈能伸，虽说很怂，但是能保住太虚门上下，这天衍老道也不算太傻。
说完，天衍便带着人走了，蓝月由始至终没有出手，这次本来想借在太虚门之名与温晚夕交手，试试温晚夕的武功，可这老头这么快就打退堂鼓，蓝月自然不敢贸然动手。
太虚门这枚棋子还有用，不能这么快就弃了。
天衍一行人灰溜溜地走后，围观的弟子也逐渐散去，而宋祈则是走入厅内，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温晚夕便道：“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怀疑……”
宋祈说了三个字，随后又转过头去把大厅的门关上，似是怕别人把自己的话听了去。
“我怀疑徐彦可能早已跟血莲教勾搭上了，不过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却没有头绪。”
自己的猜测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性，徐彦这么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招惹武城，仅仅是因为断手这么简单么？
他断的是手，脑子又没有坏，他该知道如今的温晚夕和武城皆是不能招惹的，而且还是在一个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底下。
这件事发酵后，血莲教顺理成章地成了太虚门的帮手，同时血莲教正好也要对付武城，这几个线索联系起来，似乎佐证了徐彦很可能很早便与血莲教勾搭上了。
温晚夕听到这句话后，柳眉微微挑了挑，道：“你的感觉很敏锐。”
“你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
温晚夕顿了顿，道：“不过刚才便也与你一般，有了这种想法。”
温晚夕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宋祈，伸手用她微凉的指抬起宋祈的下颚，轻声问道：“你这般贸然走进来，就不怕触动了什么机关，被万箭穿心？”
宋祈：“……”
她还真的忘记了这件事，现在听温晚夕这么一说，顿时冷汗直流。
“不过，你这般乖巧听话，还这般聪慧，我还真舍不得让你死呢。”
宋祈觉得温晚夕的情绪有点不对，她这种说话语气，像极了妖精诱惑人类吃掉前的花言巧语。
“那个，温城主，你是不是还想我为你办什么事？”
有话直说，别吓我！
胡图：【别说你，连我都觉得害怕。】
宋祈：【是吧是吧！】
“没有，你怕什么？”
温晚夕移开手指，笑道：“快回去神剑门吧，万事小心。”
这情绪转变，真的没谁了。宋祈感觉自己的下颚还残留着温晚夕的余温，那如剑锋般的温度，真是令人畏惧。
“那我走了，你也小心。”
宋祈转身就跑，一步都不敢停留。
温晚夕看着宋祈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晦暗不明。
聪明的人往往最难控制，宋祈真的能够受我控制，成为独属于我的利刃么？
不得而知。
**
宋祈赶回神剑门，可是她并不急，沿路上她还吃了不少好吃的，用她的话说，便是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胡图：【你再吃下去，盘缠就真的要没了。】
宋祈：【我已经省着吃了，你看，正餐没吃一顿，吃的都是小食。】
胡图：【你就馋！】
宋祈：【大不了早点赶回去问我哥要钱。】
宋祈觉得自己跟宋天星的关系真的是越来越自然了，现在只要没钱了，就会想到宋天星。这就是被哥哥宠爱的感觉，而且她感觉自己已经是个被宋天星宠坏的孩子了。
宋祈并非没有把胡图的话放在心里，当天在天香楼花了不少银子，如今剩下的得省着点用才是。
想及此，宋祈便不再浪了，想着马上赶回神剑门，只是没想到，当她回到天水城时，便在云梦楼附近见到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
“师父？”
宋祈见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身影，便马上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脸，没醒。宋祈想了想，拿过自己腰间的小葫芦，打开塞子，倾城醉的酒味四溢，程赢登时醒了过来。
“好酒！”
宋祈马上把塞子堵住葫芦口，然后把小葫芦藏起来，问道：“师父，你在等我？”
“你这臭丫头！终于出现了！”
程赢用力地拍了拍宋祈的头，怒道：“我在这等了你好几天了。”
“抱歉师父，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那云梦楼我也进不去，你这……”
程赢一时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然后又大大地叹了口气，道：“所以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一趟武城。”
“啊？”
程赢还以为宋祈一直龟缩在云梦楼里，不曾想这个人没在天水城，难怪等了这么多天都没等到人。
“先不说这个，你信里说，喻鸣顺要杀你，这是怎么回事？”
程赢看到宋祈的留信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想到宋祈这滑头定然有办法脱身便又安心下来，不过这其中缘由一直让程赢寝食难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宋祈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带程赢从后巷进入云梦楼，而是来到一个无人的旮旯角落。
“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周围无人，程赢这才放心问道。
“我无意中捡到一块玉佩，应当是当年莫家凌秀的遗物，喻鸣顺似乎不想别人知道玉佩的事情，便想杀我灭口，我想当年莫家被灭门一案，喻鸣顺应当牵涉其中。”
程赢听到后，愣住了。
“时隔二十年，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有了新的进展。”
程赢是真的没想到，这大概便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第45章
“时隔二十年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有了新的进展。”
程赢酒都醒了，当年武野亲自去调查的可依旧没有任何结果。要知道武城无论是武野时代还是温晚夕时代它的实力和人力都是武林中最厉害的。
武野也查不出来，那么其他门派就更加查不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时隔二十年这件事如恶鬼从九幽爬回人间，势要世间还它一个清白。
喻鸣顺二十年前还不是神剑门的掌门只是神剑门的长老。前掌门张乘风死了后，喻鸣顺才被推举成掌门。喻鸣顺的风评亦是不错贯彻侠义道，虽然武功不算太强，可武林中人依旧愿意称他一句‘大侠’。
“给你送信当天，我便被喻鸣顺的嫡传弟子梁观追杀，不过他武功不如我被我反杀了。梁观失踪，喻鸣顺定然会怀疑，说不定会亲自出手因此我才走得急。”
虽说宋祈得到了程赢的传承，可若要真与喻鸣顺动起手来她并没有多少胜算。喻鸣顺身为一派掌门在众多门派掌门中实力不算最出色的可若是真比拼起来宋祈比不过他。
再者喻鸣顺难保藏了什么杀人的手段自己若是贸然与他对抗恐怕会吃不完兜着走。
“那你就这么下山了，就不怕喻鸣顺给你按上什么罪名？”
“我给室友留信了，说我要出去历练，而且这不是还有我哥嘛，他要真明着对付我，还得顾虑我哥。”
暗箭难防，可这明枪宋祈还是能想明白，挡得住的。
程赢苦笑着摇头，心里暗忖这个丫头真是长大了，想事情也想得这般周全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程赢坐直身体，神色略微严肃，自家徒儿突进遭遇劫难，若是她需要，自己定然要帮她的。
“回神剑门一趟。”
程赢：“……你在开我玩笑吗？”
宋祈呵呵一笑，有些为难地道：“我有事要办，须得回神剑门一趟。”
“办事？你还想办什么事？”
“哎呀，你别管这个了。”
宋祈一时之间亦说不明白，可程赢到底是个老江湖，又怎么会想不明白：“你去武城是不是因为温晚夕，现在回神剑门，亦是为她办事？”
宋祈：“……”
我是不是把我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能看穿我？
胡图：【是的，没错。】
宋祈：【滚！】
见宋祈眼神闪避，程赢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丫头聪慧是聪慧，鬼点子也多，但很多时候藏不住心事，也不爱对亲近的人撒谎。
“还记得我跟你说你若是能接我三十招，我便告诉你当年的事么？”
“记得。”
程赢站了起来，伸个懒腰：“那你跟我来。”
“今天就打？”
“怎么，不敢？”
“敢敢敢！”
除了不敢在温晚夕头上动土，宋祈自认头铁，什么都敢！
胡图：【对，还敢去偷看别人上茅厕。】
宋祈：【卧槽！那还不是为了任务，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坑爹系统！况且我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好吗！】
说起偷看长老上茅厕那次，宋祈的胃又开始不舒服了，那味道后劲太强，现在想起来，她都受不了。
程赢带着宋祈离开了天水城，绕开了官道，进入了林子里，来到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
“来，出招吧！”
“行！”
宋祈拔出长虹剑，抢攻过去。程赢拿出背在自己身后的剑，他的剑依旧没有出鞘，包裹在脏兮兮的布条中。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只用一只手去抵挡宋祈的攻势。
宋祈用酒仙七式第一式把酒祝东风直攻程赢下盘，程赢脚尖一点，在空中劈了个叉，避开了宋祈的攻势。宋祈用第二式桃李春风一杯酒持剑往上挑去，企图攻击在空中无法灵活移动身体的程赢。
程赢手中的剑横着压下，把宋祈挑起的剑狠狠压下，宋祈登时觉得虎口生疼，可这并非因为程赢的内力，而是程赢手中那把剑的重量。
重剑？
宋祈往后退了几步，程赢随即追了上来，一招对酒卷帘邀明月攻了过来，剑势如游龙，速度极快，这种攻击速率，宋祈根本无法相信他手中的剑是重剑。
宋祈不敢再走神，用几步巧妙地轻功避开了程赢的攻势，再用醉翁之意不在酒卸了程赢的攻击力道，虚晃几招便要反攻回去。
“好丫头，做得不错！”
两人这般来来回回地见招拆招，很快便已经过了二十九招了。程赢的攻击是不间断的，宋祈虽然能找到间隙反攻，可这一套打下来，她已经觉得非常吃力了。
虽然程赢已经留了力，可是两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宋祈也很快明白，这不止是招式的灵活使用上，还有实战经验，更有决心。
自己在比武上，始终缺乏决心，这也是程赢曾经说过自己的，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太佛系了，就是差了点决绝。
第七式不胜人生一场醉击出，宋祈知道自己没有化解的力气了，硬接更是不行，便运起她的追风步利用身后树干，借力而上，躲到了树上。
程赢：“……”
宋祈见程赢一脸无语的样子，宋祈委屈地道：“你可没说不能躲啊！”
小滑头！
程赢笑了笑，算了，没想到这性子也随了自己，真是个小无赖。不过宋祈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从之前接不住自己十招，不过短短半年便已经能接自己三十招，这实力亦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了。
程赢很满意。
宋祈从树上翻身而下，兴冲冲地道：“说吧说吧，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程赢朝着宋祈招了招手，两人并肩走了几步，随后一同坐在树荫之下。程赢打开葫芦口塞子，往嘴里豪迈地送了几口酒后，道：“活动活动筋骨的感觉真不错。”
“快说嘛！”
这个人还说活动不活动筋骨的，真是急死个人。
“好了好了，别催。”
程赢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当年我为了取天绝崖露水让人给我酿酒，便到天绝崖转悠。”
“没想到竟是听到有人打斗，我本不想管，可无意间见到了双方人马，竟是武野和他的徒弟，武林中的绝顶天才温晚夕。”
程赢蹙着眉头，仔细地回想着当年的事情：“当时温晚夕已然受了重伤，她只能不断地逃，逃着逃着便来到了悬崖边。”
“当时我只听温晚夕问着武野为什么要杀她，武野却说不想杀她，只是让她交出一样东西。”
宋祈听着，蹙起了眉头，觉得十分奇怪。温晚夕的身份只有武野知道，在照顾温晚夕长大的日子里，他应该会不断寻找黄泉碧落才对，怎么会在那个时候才变得如此暴戾，非要得到黄泉碧落不可，甚至不惜撕开自己那慈善的师父面具？
“可武野没有说是什么东西，温晚夕也不知道武野所说的是什么，但奇怪的是，徐彦居然站在武野身后。”
“徐彦？”
宋祈有些震惊了，徐彦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对，而且我见当时温晚夕不止是受了伤，还中了毒，气息十分紊乱。”
宋祈紧蹙着眉头，想不明白徐彦为何会在武野那里，难道徐彦一直是帮武野做事，就连与温晚夕相爱也是假的？
“武野不擅毒，而且凭他的武功，若是要从温晚夕身上得到一样东西，那也不需要下毒。”
宋祈一点就明白，马上说道：“那便是徐彦下的毒。”
“徐彦为什么要下毒，他为什么要害温晚夕？！”
宋祈一拳打在树干上，顿时觉得当初废他的手简直是轻了，她应该把徐彦杀了才对！
“如果武野想要得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或许徐彦也想得到？”
程赢猜测，而宋祈蹙着眉头，一时之间心头大乱。
“可如果徐彦截胡，他就不怕武野把他杀了？”
宋祈不明白，徐彦应当是不知道温晚夕的真实身份的，温晚夕坠崖前自己也不知道，武野更不可能告诉他。换句话说，徐彦不可能知道黄泉碧落这功法在温晚夕身上。
不对，徐彦是跟武野合作还是跟血莲教合作？若徐彦下毒，并非是要夺走温晚夕的功法，而是要把她捉回去血莲教呢？
宋祈细思极恐，这血莲教到底知道些什么？
“师父，我怀疑徐彦与血莲教有联系，他对温晚夕下毒，估计是想帮血莲教办点什么事，但还不等他做什么，武野便来了。”
宋祈梳理着整条逻辑线，开一开她作为一个扑街作者的脑洞。
“而他跟武野站在一起，说明他可能是个双面间谍，血莲教让他从温晚夕身上得到什么，而武野知道他和温晚夕的关系后，也让他为自己办事。”
宋祈觉得自己的脑洞开了，甚至明白温晚夕为什么说徐彦是个绵里藏针的渣男了，只因这个人从来都是虚情假意，为了其他目的才接近她的。
“你先说完。”
宋祈觉得脑子嗡嗡嗡的，感觉这江湖的水太深，她肯定是读了本假书。
“后来见武野苦苦相逼，温晚夕已站到悬崖边，我看不过眼就出来阻止，忍不住大骂武野这个人无情无义，交手一番后，发现温晚夕重伤昏倒坠崖，而徐彦不知所踪。”
想起这件事，程赢还是有点愧疚，如果他早点出手，或许温晚夕就不必遭那劫难，或许性格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般乖戾。
宋祈微微眯着眼，没想到当初程赢还出了手，她记得原书中对这段故事描写得不多，都是几句话带过，更多描述的是温晚夕当时的绝望与愤恨，以及武野的绝情与野心。
温晚夕说程赢曾经救过她一次，想来便是天绝崖这一次了，没想到天绝崖这件大事，自己的师父居然入镜了，缘分真的奇妙。
“那么问题来了，徐彦是什么时候就勾搭上了血莲教，又或许他本就是血莲教的人？”
若血莲教与神捕门的目的是控制整个武林，那么他们必须先渗透，在各个门派中安插他们的耳目，最后再与这些耳目里应外合，把江湖势力牢牢控制在手中。
朝廷，真的下了一盘好棋。

第46章
“那么问题来了徐彦是什么时候就勾搭上了血莲教，又或许他本就是血莲教的人？”
宋祈还记得书里写过徐彦的生平，他自小就在太虚门长大是清上真人一手抚养的。一个小孩子应该还不懂是非黑白也做不了这间谍的工作，那估计是之后才与血莲教取得联系的。
十八岁那年是了很可能便是十八岁那年。
徐彦十八岁时参加过少年英雄大会，虽然他并非魁首可成绩也算不俗，进入了四强。
每次少年英雄大会之后血莲教便会出动物色年轻的弟子为他们所用，教中高手铁牧曾经便是元真门的弟子，也是徐彦那一届少年英雄大会的魁首。
血莲教若与徐彦有所接触的话，那么很可能便是那时候接触的。
“啧啧啧，这个世道啊长着人脸的也未必是人啊！”
程赢不禁感叹了一句，这也是他隐世的原因，不跟这些人有过多接触就不必知道那么多肮脏龌龊之事。当朝皇帝丰帝亦是草莽出身，四十年前群雄割据天下大乱他便带着一群武林人士起义最终夺得天下创立丰朝。
丰帝感念于当年出力最多的武城故而把武城赐给了当年的城主自此武城不受朝廷管辖世代如此。天下平定后，丰帝重用治国之才，而非当年为他打天下的武林武夫，许多功臣因此退出朝堂，回归武林，剩下的便从了军。
其中还有一个叫林蟒的高手成立了神捕门，为朝廷效力至今，试图为丰帝控制曾经为他打下江山的武林。
丰帝此举虽不符合江湖道义，可站在帝王的角度，他要控制这些不可控的人和事，也在常理之中。
宋祈觉得汗毛直立，总觉得这个江湖藏着更多自己看不懂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
“打算在神剑门待多久？”
程赢担心宋祈，这丫头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徒弟，可不能让姓喻那老贼给伤了。
“不会太久，我会照顾自己的，别担心。”
宋祈指了指盛华街最高的那栋楼，道：“三日后，我们就在云梦楼前见面。”
“我可不一定在，懒得管你这臭丫头，你一切小心。”
“好。”
宋祈打算直接回去神剑门，就在宋祈离开没多久，程赢还是跟了上去，就怕半路上有贼子盯上宋祈。虽说这个人的武功已经略有小成了，可江湖历练不足，对上一些老狐狸总是要吃亏的。
好在一路上都没什么事，就是巡山的弟子不少，程赢没有再深入，任由宋祈回到神剑门去了。
“诶~宋祈你回来啦！”
今日是陆小明守山门，见到熟悉的人，马上笑着走了过去：“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都不知会一声，不够意思！”
陆小明朝着宋祈做了个鬼脸，宋祈拍了拍陆小明的手臂：“你这小子，几天不见变得这么活泼，怎么，难道遇到了心仪的姑娘，心情倍儿好？”
此话一出，陆小明登时语噎，一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你，你别乱说。”
“还让我别乱说，你这脸都能赶上狒狒屁股了，说吧，是谁，让我给你过过眼？”
“去去去，别乱说，你是不是要进去，不进去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
陆小明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故作凶狠，看起来真的要把宋祈踹下山去。
“长本事了，还想把我踹下去，小心我让你现在给我跪下拜个早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另一些守山的弟子听了都觉好笑，就像两个小孩子吵架一样，一点都不稳重。
“妹妹？！”
大概山门这里是真的太吵了，宋天星过来查看的时候，发现是宋祈，便马上欣喜地跑了过来。他上下看了宋祈一眼，眼眶红了一圈，道：“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去历练一番罢了。”
宋祈把重音放在‘历练’二字上，为的便是让自己去历练这个谎言继续圆过去。
“嗯，来，我们去安静的地方说话。”
宋天星也机警，当下也顺着宋祈的话说了下去，随即带着宋祈去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
神剑门现下是真的很热闹，练武场上满满都是人，有神剑门的，有飞花宗的，走动的人也不少，就好像过年了一样。
宋天星带着宋祈来到一个角落，见四下无人后，才道：“你为何还回来？”
不是说神剑门里有要杀她的人么，怎么宋祈还回来，就不怕危险么？当天宋天星去云梦楼找宋祈，人没找着，老.鸨却给自己送了一封信来。信里宋祈说自己去了武城，归期未定，自己是被神剑门的人追杀的，所以这件事不可告诉任何人，包括他最敬爱的师长。
宋天星一直遵从宋祈的吩咐守口如瓶，本来想着飞花宗这件事忙完之后，他便再去云梦楼寻宋祈，可没想到宋祈却回来了。
“我需要办点事，放心吧，现在耳目众多，那个人不敢现在对我下手的。”
宋祈依旧没有告诉宋天星那个人便是喻鸣顺，这件事需要等宋天星下了山才告知他。
见宋天星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宋祈想起了他和冰娴那条似乎跑偏了的感情线，问道：“冰麒是不是想撮合你和冰娴师姐？”
“有这个意思。”
宋天星也不含糊，脸上一点烦恼的情绪都没有：“不过我和冰姑娘并无情意，都婉拒了冰掌门的好意。”
好家伙！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果然断了，而且还是被自己一句话搞断的！
“那，那现在冰掌门便专注让弟子留下来切磋武艺了？”
“嗯，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宋祈眉头微微蹙起，只见宋天星压低声音接着道：“昨日我听到掌门和冰掌门在书房大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还说今日戌时大家冷静下来再继续谈。”
“今日戌时？”
宋祈没想到一回神剑门便得到这么有用的情报，确定自己的奇遇值只有一百？
胡图：【这无关奇遇值，主要还是因为你哥这个工具人好使。】
宋祈：【……我哥好歹也是《天星》的主角，你这样说话礼貌吗？】
胡图：【我礼貌过吗？】
宋祈：【……是在下输了。】
宋祈不等宋天星回答，便转开了话题：“诶，反正他们吵他们的，不管了。”
当然不可能不管，不过她暂时不想宋天星卷入这些事情之中，便转移话题问道：“冰娴师姐现在在哪里？”
不在主角这儿，难道……
“她在白师姐那，她们感情很好。”
可能不止是好那么简单。
宋天星还想问宋祈些什么，却被宋祈打住了：“哥，我先放行囊回去，你等等我。”
宋祈知道宋天星有很多事情想问自己，又或许什么都不问，就待在自己身边就好。即便自己说了不必担心，可他还是会担心自己出事。
室友不在房内，自己的床位收拾得好好的，很干净，看来这三个人有天天给自己打扫。放好行囊后，宋祈便和宋天星去逛了，她也不介意让喻鸣顺知道自己回来了，躲躲藏藏的反而更惹人怀疑。
由于宋天星现在已经很有名气了，见了宋天星，不少人都围过来打招呼，其中很多都是女子，那意图真是肉眼可见的露骨。
白洛音和冰娴就坐在安静的角落聊着天，可见冰娴说了不少，白洛音就只回应几句，一如既往地高冷。
“诶哥，除了掌门和冰掌门争吵，最近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宋祈就不信喻鸣顺这个狗男人不会去试探宋天星。
“奇怪倒是没什么奇怪，不过掌门有问过我关于二十年前莫家被灭门的事，问我知不知道这件事。”
“啊，这件事当年这么轰动，谁不知道啊！”
宋祈此时此刻又发挥了自己的演技，不让宋天星起疑。
“嗯，的确，当年莫家被灭门是武林惨案，即便不知道细节，也知道这件事。”
宋祈努了努嘴：“掌门大概是突然想起这件事了，有些感慨吧！”
“嗯，还说莫家有他的旧识，如今想起倍感唏嘘。”
唏嘘他大爷！
胡图：【你淡定！】
宋祈：【我很淡定！】
胡图：【你的心理活动感觉都想把喻鸣顺锤在墙上了。】
宋祈：【锤在棺材里，什么锤墙上！】
胡图：【……是在下输了。】
宋祈叹了口气，语气也苍凉了不少：“可能掌门也是突然想起伤心事吧！”
“嗯，所以我就安静地听他说。”
“然后呢？”
“他说完，看了看我，就叫我回去了。”
这老狐狸果然是试探过宋天星的，不过看起来宋天星是过关的。若是宋天星当初就知道喻鸣顺是要杀自己的那个人，恐怕被喻鸣顺试探之时，便会露出马脚了。
宋祈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后看了看大家练武，跟飞花宗的弟子聊了聊，再去见了自己的室友后也算是忙完了。这一路上，宋天星一直跟着自己，任何人靠近自己他都会火眼金睛地盯着，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自己的贴身保镖似的。
喻鸣顺有出来跟弟子们说了一番鼓励的话，他的眼神很准确地看着宋祈，而宋祈则是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宋祈觉得做亏心事的又不是自己，又怕什么跟他目光相对。
琐琐碎碎的事完了后，宋祈跟室友们去吃了顿晚饭才回的房间。回到房间后，三人围着宋祈问这段时间的历练有没有发生什么。宋祈发挥了自己作为扑街作者的想象力，胡编了什么打跑山贼，救了被流氓调戏的姑娘之类的蒙混了过去。
大概是蹦跶了一天也累了，三位隐藏boss很快就睡了过去，宋祈坐在床上，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那三人的睡颜，便觉得有些落寞。
希望这三人能这般一直开心下去，江湖那些破事不要牵扯到她们才好。
宋祈随后吹熄了蜡烛，换了身夜行衣，便出了门，赶往喻鸣顺的书房了。
喻鸣顺的书房灯火通明，里头传来隐约的交谈声，看来冰麒已经到了。她放轻所有动作，用内力压住自己所有气息，缓缓靠近窗户。她靠在墙上，仔细地听里头的声音。
“你说有人暗中调查二十年前的事情？！”
是冰麒的声音，而这‘二十年前的事情’让宋祈一下子便联想到了莫家灭门惨案。
“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但是我不希望发生意外，我会尽快除掉那个人。”
是喻鸣顺的声音，那声音低沉得像暗夜里刮人的风。
“你不是说你会调查温晚夕么，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莫家凌秀的剑穗并不在她身上，她可能并非莫家后人。”
卧槽！
剑穗！？剑穗！？
宋祈瞬间目瞪狗呆，懵了。

第47章
“莫家凌秀的剑穗并不在她身上她可能并非莫家后人。”
剑穗？！
宋祈：【剑穗居然是这种作用？！】
胡图：【剑穗居然是这种作用？！】
宋祈跟胡图同步了，可听到胡图这么说，她就有些怒了：【你这狗东西连剑穗是什么任务性质都不知道！】
胡图：【……上头又没说。】
算了算了反正这糊涂系统的上头肯定也是个糊涂系统。
话说回来，冰麒和喻鸣顺怎么会怀疑温晚夕是莫家后人而且喻鸣顺对那个玉佩如此重视想来当年莫家之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温晚夕是武野带回去养着的，会怀疑温晚夕是莫家后人便代表他们可能知道武野是莫家灭门的凶手。
如果他们知道武野是凶手，武野不可能留着他们除非他们是同谋！
卧槽！
从剑穗到玉佩，再到刺青，原来系统一直给的任务都绕着莫家被灭门一事转。现下他们不确认温晚夕的身份，便不会轻易对武城下手，也不会轻易去招惹温晚夕。
只有这样温晚夕才不会明面上与正派起冲突。
原来剑穗的任务这么重要，还好自己没有搞砸了。
“不是莫家后人，没有黄泉碧落她是如何打败武野？”
喻鸣顺疑惑地问道，而冰麒接着道：“莫非是武老贼的内伤发作被温晚夕捡了个大便宜？”
此话过后两人陷入了一片沉默而宋祈则是绷紧了皮他们说话不可怕就怕他们突然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有人在偷听。
这就好像上课玩手机老师继续讲课不可怕，就怕是老师突然安静下来。
“尚未可知，当年武老贼想修炼黄泉碧落治疗内伤，没想到这算盘至死都打不响。”
宋祈把他们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下来，听得心惊胆战。武野有内伤，宋祈是知道的，身在武林，谁还没有个内伤，所以宋祈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件事。
现在细想，当年武野急于逼问温晚夕黄泉碧落的下落，莫非便是因为他的内伤？
两人似乎分别叹了一口气，便听冰麒道：“宋天星与娴儿一事……”
“昨日便跟你说了，这件事不必再谈了，天星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对娴儿无意。”
冰麒是老狐狸，喻鸣顺也是，现在两人都看中了宋天星的潜力。现在宋祈算是明白了，冰麒这般撮合宋天星和冰娴，并非为了自家女儿的幸福，而是为了拉拢宋天星。
喻鸣顺自然能看破冰麒的意图，现在宋天星无意冰娴，他又怎么可能让冰麒分一杯羹，也难怪昨日这两人大吵了一架。
“罢了罢了，那你说的那个在查探莫家灭门之事的人，你什么时候解决？”
宋祈听了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现在不能动手，她与天星感情甚笃，我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喻鸣顺说完后，宋祈松了口气，随后二人说了一些门派内的事情，还说了一些八卦，宋祈没有再听下去，便离开了。
好在宋祈吃了内元丹，内力增长不少，在两个前辈面前她尚能隐藏住气息，听了一夜的墙角。
当晚，宋祈觉得有些惴惴不安，如果要避免温晚夕跟他们正面起冲突，那么温晚夕的身份就不能暴露。
温晚夕是肯定要报仇的，不过她的身份和莫家惨案的真相又不能公诸于世，否则黄泉碧落会引来更多人的明争暗抢，尤其是朝廷这个真正隐藏boss。
没想到，这本书里的真实内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
翌日，宋天星一早就女宿舍门口等着宋祈了，要说神剑门有这待遇的，只有宋祈一人了。宋祈感受到了被宠溺的感觉，这感觉真的不赖，这填补了现实世界中自己从未得到过的亲情温暖。
“哥，我明天便走，等飞花宗一事了了，你要不要下山历练？”
若一切都提前了，那么宋天星提前下山历练也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我正有此意。”
就算宋祈不说，宋天星本就这么打算了。虽然他知道宋祈的武功比自己高，可她一个人行走江湖始终令人不放心。
“那就好，那老规矩，我在……那里等你。”
宋祈看了看周围，没有明说那个地方，可宋天星脸色一红，瞬间便明白了宋祈说的那个地方。
师长曾说玩物丧志，酒色误人，宋天星亲眼所见，所言非虚。
兄妹俩到处逛了逛，宋祈见白洛音和冰娴还在一起，并没有过去打扰，可没想到白洛音却自己走了过来。
宋祈：【丫的，这个女人怎么又过来了？】
胡图：【你很怕她的样子。】
宋祈：【这女人直觉很强，很可怕的！】
“宋祈。”
白洛音唤了唤宋祈，宋祈笑嘻嘻地朝着白洛音看了过去：“白师姐，数日不见，你又美了。”
白洛音：“……”
这个人出去几日，却还是没个正经。
“啊，冰娴师姐，你好啊！”
“嗯，你好。”
冰娴好教养，而且宋祈合她眼缘，见了她便觉喜欢。
“你下山历练，怎么都没说一声？”
那个怪异的打量眼神又来了，宋祈是怕极了白洛音这个眼神，仿佛自带X光一样，什么都被她看穿。
遇到这种情况，必须要出奇制胜才行！
“白师姐担心我吗？”
宋祈说完后，不止白洛音的眼神变了变，一旁的冰娴眼神也变了变，气氛多少有些诡异。
“不用担心啦，我就是下山走走，找人吵吵架打打架，日子可逍遥了。”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宋祈的右手又抖了抖，杀左严时给她留下的阴影似乎封印在她的右手中，时不时便要刺激她一下。
白洛音微微眯眼，宋祈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道：“白师姐若是想知道，我找个时间说给你听啊！”
“不必了。”
呼——松了一口气。
宋祈知道，若是继续逃避，这个女人会更加怀疑，反其道而行之，把自己大大方方地暴露在她眼前，这个女人反而会打消疑虑。
宋祈现在倒是很好奇，白洛音和冰娴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看刚才两人的反应，似乎比暧昧更暧昧一些。冰娴来了后，天天黏住白洛音，白洛音也任由她黏着，要说真没什么，宋祈还真不信呢！
“冰娴师姐跟白师姐的感情很好啊，天天形影不离的。”
有反攻机会不捉紧便是傻子！
白洛音：“……”
冰娴笑了笑道：“我很喜欢白姑娘，有机会亲近，自然不会放过。”
白洛音：“……”
冰娴不愧是原书女主，这性格大胆不做作，喜欢就追求，不喜欢就拒绝，爱憎分明，是个性格鲜明的人物。
“你别看白师姐冷冰冰的，其实她嘴硬心软，心肠热，多聊聊天便能发现她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宋祈和冰娴你一言我一语的，宋天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白洛音，小耳廓都染了晶莹粉红的颜色。
宋祈见好就收，跟两人道别后，又与宋天星到其他地方走走，跟飞花宗的弟子聊聊天。最后，宋祈还去草药堂见了段青衣，这个人不是在练剑，就是在草药堂。
段青衣不喜人多，俗称社恐，没有练剑的地方，他自然就躲在草药堂了，很好找。
“段师兄，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念我？”
宋天星：“……”
段青衣：“……”
这两个无趣的男人。
罢了。
“最近师兄在练什么新剑招吗？”
“断月剑法。”
断月剑法宋祈还记得，这是段青衣中期最厉害的剑法，一本不算太厉害的剑法被段青衣练到极致，硬是逼退前来闹事的武城黑白长老二人。
说起这黑白长老，平日里不怎么露面，只听命于城主，城主号令他们才会出动，架子大得很。
“这剑法最难练的还是第三式。”
宋天星倒是和段青衣搭起话来了，说起剑法，两人便滔滔不绝起来，反倒宋祈成了个局外人。
真是武痴。
两人聊了很久才舍得离开，宋祈和宋天星几乎到处逛，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晚上，宋祈还是去了书房，可今天冰麒没有来，宋祈很快就走了。第三天，宋祈在三位室友醒来之前就醒了，收拾好行囊留下信又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跟宋天星道别，走得悄无声息，也是为了避开喻鸣顺的耳目。
宋祈顺利下了山，直奔云梦楼。云梦楼是十二个时辰都在营业的，可这个时间点显然清冷得很。宋祈直接从大门而入，有另一个老.鸨来迎，见是个姑娘，登时兴致缺缺。
青楼是轮班制的，之前那个老.鸨大概是在休息，这个老.鸨自己没见过。
宋祈直接从怀中拿出云梦楼牌子，那老.鸨一看，马上打起了精神，笑意盈盈道：“这位姑娘，城主她不在，您看……”
“我住三楼乙房。”
此话一出，老.鸨一惊。之前就听说三楼乙房住了一个姑娘，是城主的人。可她是没见过这个人的，还以为是大家乱说的，没想到是真的。
“姑娘请随我来。”
老.鸨带着她上二楼，宋祈自己上了三楼，直直往乙房走去，行囊一丢，往床上一躺，伸了个懒腰。
不得不说，床还是云梦楼的好。
宋祈本来还想睡会儿，可差不多睡着之前，便听见有人敲门。她警惕地从床上弹起，问道：“谁？”
“宁云梦。”
仅仅三个字都能说得百转千回，这云梦楼花魁也是当之无愧了。宋祈打开门，见宁云梦只穿着一袭白色的轻纱，堪堪遮挡了她的肚.兜和里裤，一脸慵懒迷离，看起来也是被人从被窝中吵醒的。
“给。”
宁云梦把一张折叠好的信纸给了宋祈。
“温晚夕给你的。”
听到温晚夕三个字，宋祈便觉有些温暖和安定。
这三个字有魔力。

第48章
“温晚夕给你的。”
宁云梦说完后用袖子捂着红唇打了个呵欠随后慵懒地看了宋祈一眼：“好了，没事莫要扰了我休息。”
“好。”
难得宁云梦没有动手动脚，看起来是真的挺困的。宋祈关上了门来到桌边坐下把折叠的信纸打开。
温晚夕的字娟秀又带了几分凌厉，一如她的容貌气质极具迷惑性。
里头只有寥寥数字写着：‘不日便到，等我。’
宋祈以前不喜欢‘等’这个字她的爷爷奶奶总说爸妈忙完了就会来接她，让她再等等。后来父母总会很忙，曾经的承诺都让她等待。再后来，父亲经常夜不归宿，母亲等着等着便会发脾气，又拿自己撒气。
‘等’这个字在宋祈的心中充满了不好的回忆。
她双亲健在，可从未得到过温暖，她一直都在等待等待双亲能给予她关心与爱，可惜终究没能等来。
不过这一次这个‘等’字让宋祈充满了期待可同时又觉得不安。
若温晚夕知道自己已经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她会杀了自己吗？
她指派自己做这个任务应当已经做好她的身份被暴露的觉悟。宋祈有些忐忑打又打不过她该不会被自己的黑月光杀死吧？
胡图：【你想多了，要是温晚夕要杀你，你早不知道投胎到哪个家里去了。】
宋祈：【……说得也是。】
宋祈小心地把信收好，躺回床上，和衣而睡，补个回笼觉，希望能做个好梦。
**
宋祈醒来的时候，温晚夕还没到，她换了身衣裳，戴上面具去了一趟药铺。温晚夕的旧疾若是发作，会持续一段很长的时间，烈焰草的消耗很大。若是没有压制，她浑身都会被刺骨的寒冷冻得生不如死。
书中曾言，在知道烈焰草之前，温晚夕有好几次差点熬不过去，得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的手臂曾有一些伤痕，虽然用武城疗伤药祛疤了，可宋祈还是觉得心疼。
宋祈去药铺询问烈焰草一事，在意料之中，药铺没有烈焰草，宋祈只有上山去采。
宋祈没有选择靠近神剑门的那个林子，而是选择了靠近田家庄的那座林子。两个方向相悖，宋祈也不怕喻鸣顺的人埋伏在田家庄的林子杀自己。
宋祈买了把镰刀背了个藤篓便去了林子，按照上次的经验，宋祈知道烈焰草大概的生长处。沿路观察，找到一条小溪后便在附近寻找，果然找到了烈焰草。
烈焰草只在夏天生长，到了秋天就找不到了，宋祈打算多采一些，切碎晒干，那这烈焰草便能保存得更久。
烈焰草很多，宋祈一手拽住烈焰草，一手用镰刀收割，很快就积攒了不少烈焰草了。不过这烈焰草之间还有一些荆棘草，宋祈没留意便被划破了手心。
宋祈虽然怕疼，可这些小损伤习武之人还不放在眼里，宋祈也没理会自己的伤口，继续收割。直到收割了满满一箩筐，宋祈才心满意足地回城里。
宋祈先去了药铺，付了点钱借用了一些工具，把荆棘草挑拣出来，然后把所有烈焰草切碎后才回去云梦楼。
此时正好过了晌午，云梦楼已有不少酒色之徒在里头吃花酒。宋祈快速地去了后院，看见刚睡醒的老.鸨，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宋姑娘，您这是？”
老.鸨素颜朝天，少了平日里的韵味，可底子好，还不算吓人。
“我正准备晒草药，有架子和竹皮匾吗？”
老.鸨先是懵了懵，来青楼后院晒药的真是第一次见，莫怪宁姑娘常说宋姑娘是个奇怪的人。
“有，有的，我现在就去给你取来。”
“好，麻烦了。”
宋祈坐在后院的阶梯上等待，老.鸨的手脚很麻利，没等多久老鸨便来了，还让护院抬着两个架子来，上头还有六个竹皮匾。
宋祈一看，笑着谢谢老.鸨，还给众人打赏了些银子，这才把自己的藤篓取下，把切碎的烈焰草一点点地铺在竹皮匾上。
铺陈好，宋祈把竹皮匾架到架子上，让太阳晒着，随后她才去洗了洗手。这不洗还好，一洗就知道疼了，冰凉的水冲刷而下，刺痛刺痛的，让宋祈不禁嘶嘶叫着。
洗干净手，宋祈又吩咐后院的护院帮自己看一看那晒架子，莫要被别人撞散了，也不要让人放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
护院知道宋祈是温晚夕的客人，自然不敢怠慢，一刻不离地守在附近，就算上茅厕也会留一个人守着。
宋祈安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逛一逛那幸运值商店。
现在自己好歹也有一百点幸运值了，是该看看有什么是自己可以买的了。
宋祈：【诶，胡图，让我看看幸运值商店。】
胡图：【你要买东西？】
不等宋祈回答，胡图就继续说道：【我劝你至少有一百幸运值保底，那你至少有一次保命的机会。】
一百点幸运值修复一次致命伤，这肯定是最值当的东西。宋祈瞬间蔫了下来，没想到即便有一百幸运值了，依旧买不起商店里的东西。
宋祈：【那我看看总行吧，给自己一点动力。】
胡图：【可以可以。】
胡图打开了幸运值商店面板，那琳琅满目的商品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惜自己都买不了。
宋祈依旧盯着‘温晚夕记忆碎片（随机）’这个商品发呆，在众多商品中，这个是最不值当的，毕竟不会提升自己的实力，然而宋祈却最有兴趣。
《天星》世界实在是太诡异了，藏着太多书中没有写的暗线与伏笔。若是能得到温晚夕的记忆碎片，幸运地开启有用的记忆的话，或许能解开一些谜团。
宋祈：【诶，糊涂，给我个支线任务呗，加幸运值那种，我要努力赚钱，啊，不，赚幸运值。】
胡图：【好，这里还真有个支线任务。】
宋祈：【什么什么？】
宋祈两眼放光，为了幸运值折腰。
胡图：【让温晚夕发自内心地笑2.0。】
宋祈：【……还2.0。】
胡图：【期限，三天。】
宋祈紧蹙着眉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应下。
胡图：【加二十点幸运值。】
宋祈：【成交！】
我就是这么一个容易被好处迷惑的女人！
**
天气很好，并没有下雨，接近黄昏的时候，宋祈把草药收了回来，放进自己准备好的锦囊中。
药铺掌柜说了，这烈焰草属火，与阳光相辅相成，晒半日便可保存数月。
是夜，温晚夕来了，当她敲了宋祈的门时，宋祈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你这么快就到啦？”
宋祈打开门的时候有些紧张，不过数日不见，见到时就觉心跳如雷，不敢直视温晚夕这倾城色。
“不想见到我？”
“不是不是！”
宋祈马上否认，摇头摆手的模样就像是极力要证明自己一样。温晚夕本来心情不太好，可见了宋祈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模样，便又觉好些了。
温晚夕见宋祈摆动的手，上面有深深浅浅的伤痕，她随即握住那人的手腕：“怎么伤的？”
温晚夕的眼神变得幽深，伤口不深，只伤及皮肉，就是数量有点多，看着觉得烦躁。
宋祈被那微凉的手握住，瞬间打了个激灵，再听温晚夕的问题，便笑道：“这没什么，就是去采药的时候伤的。”
“你受伤了？”
听到宋祈说采药，温晚夕便以为她伤了，可很快又觉得自己问多了，正准备松开她的手时，便听宋祈道：“没有，给你采了烈焰草，还晒干了。”
宋祈又接着解释道：“这烈焰草只有夏天才长，入秋后若你需要烈焰草的话就找不到了，所以我便多给你准备些。”
温晚夕轻轻松开了宋祈的手，见那人轻松的语气，不知为何那字字句句却重重敲在自己心中，像是要敲碎什么似的。
宋祈回身去拿了好几个锦囊，约莫十个，每个锦囊都鼓鼓的，装满了烈焰草。
“都已经装好啦，你把它们放到一个盒子里，需要的时候取出来放到酒里混着喝。”
虽说治标不治本，可至少烈焰草可以减轻温晚夕旧疾发作时的痛楚，不要再伤害自己。
温晚夕没有立刻接，而是怔怔地看着宋祈，总觉得这个人很傻。
太傻了。
见温晚夕不接，宋祈便把那些锦囊放到一个空盒子里，锁好，这才交给温晚夕。
这下总可以满意了吧！
温晚夕果然接过了：“谢谢。”
“没事，举手之劳。”
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给温晚夕采药舒缓旧疾，以免她伤害自己，也以免以后打架掉链子。
“你是不是要问喻鸣顺和冰麒的事情？”
温晚夕说过她不做无意义的事情，敲了自己的门，总不可能只是来打个招呼吧？
“嗯。”
宋祈把温晚夕请了进来，给她倒了杯茶，道：“我这次的确听到了不少事情。”
温晚夕把盒子小心地放到桌上，问道：“你想要什么？”
“啊？”
这画风转变太快，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我可以给你什么？”
温晚夕指了指盒子，宋祈这才明白过来：“这个不值钱，没什么。”
上次宋祈就没要什么，这次也不要什么，温晚夕已经欠了两次人情了。
“想要银子还是武功秘籍？”
宋祈：“……”
我像是这么市侩的人吗？
胡图：【你是。】
宋祈：【……滚！】
她是，但这件事是她愿意做的，并没有打算从温晚夕那里得到什么，啊，对了！
“倒是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办。”
“什么事？”
温晚夕笑了笑，带着些寒意，果然每个人都有所求，又怎么可能无缘无……
“你能不能给我笑一个，发自内心的。”
温晚夕：“……”

第49章
“你能不能给我笑一个发自内心的。”
温晚夕还真的没听过这么古怪的要求，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发自内心的笑了，这下让她如何笑出来。
想着想着温晚夕不经意板起了脸总觉得宋祈这是在打趣自己。
“……别，你别这样我就开个玩笑。”
不笑就不笑，板起脸是几个意思。
“暂且记下。”
现在突然让她笑是怎么都笑不出来的这种事情不经意间还好说，若是特意去做便怎么都做不了的。
“啊，你答应啦？”
宋祈没想到啊，她还以为温晚夕板起一张脸是拒绝了自己。温晚夕没说话，而是直盯着宋祈看，就像在看一个傻瓜。
宋祈轻咳了几声怯怯收回眼神，又道：“那我给你说说我听到喻鸣顺和冰麒说的话？”
“嗯。”
温晚夕端起茶杯，因为刚吃过晚饭茶水还是烫的，温晚夕端到自己嘴边吹了吹神色从容。
“他们在确认你的身份他们想知道你是不是莫家后人。”
温晚夕一听眉头瞬间蹙在一起那双美眸瞬间多了几分冷意宋祈看了不禁打了个冷颤腿往后挪了挪就像准备逃跑的小仓鼠一样。
“他们在寻你的剑穗，说那剑穗是莫家凌秀之物。”
宋祈说完，腿又微微挪了挪，因为她见温晚夕的神色是愈发的冷峻，唇边的茶似乎都被她冻住了。
温晚夕抬眼看向宋祈，眼神晦暗难明，可那幽深的寒意让宋祈汗毛直立，生出了求生本能。
“你，你别这样。”
温晚夕见那人被吓红了眼睛，这才深呼吸一口气，把情绪收敛回来：“继续说。”
“他们还说武野当初屠杀莫家人，只为找到黄泉碧落治疗自己的内伤，可惜到死都没有如愿。”
宋祈把重点全都挑出来说了，而且字字句句都是温晚夕的禁忌，这是宋祈觉得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看样子，他们似乎知道当年莫家被灭门的内幕，而且很可能牵涉其中。”
“宋祈。”
温晚夕叫了宋祈的名字，犹如阎王点名，判官落笔，差点把她这只小鬼吓得魂飞魄散。
“我可以相信你么？”
温晚夕的手伸出，那微凉的手心落到自己脸颊上，跟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没两样。
温晚夕在笑，笑意渗人。
“我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让你相信我。”
宋祈顿了顿，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老套情节：“还是你有什么毒.药，需要隔一段时间服用，没解药就会死的，你给我服下，那你便可安心了。”
温晚夕脸色变了变，笑容渐渐消失，可神色却没刚才那般渗人了。
这个人，怎么会自己提出这种方法呢？
她是傻子吗？
温晚夕的确有毒.药，刚才混乱之间，也的确有想过，可当宋祈说出来的时候，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好像所有尖锐的，偏执的念头在宋祈面前，忽然就被软绵绵的棉花包围，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我无所谓啦，只要你安心就好，不过你要记得给我解药，我可不想死。”
宋祈还自顾自地说着话，温晚夕的神色却愈发柔和。放在宋祈脸上的手突然捏了捏宋祈的脸：“傻瓜。”
虽然温晚夕是冷着一张脸说的，可宋祈还是不争气地浑身酥麻了，这一句傻瓜她很受用。
而且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捏脸了，还是那种轻轻地捏，温姐你这是撩人知不知道，小心我举报你！
胡图：【举报什么？】
胡图作为一个系统，它就不明白撩人还能被举报？
宋祈：【举报她放火。】
胡图：【啊？】
宋祈：【芳心纵火犯。】
胡图：【……】
温晚夕放过了宋祈的脸，却见那人像个呆子一样看着自己，那白净的脸染着淡淡的粉色。
宁云梦曾说她喜欢自己，莫非是真的？
温晚夕躲开了那人呆滞的目光，只道：“继续说。”
“……哦哦哦！”
宋祈如梦初醒，干咳几声掩饰尴尬，又道：“冰麒和喻鸣顺说的就是这些，不过我还有一个怀疑。”
“什么？”
“我怀疑当年莫家出了内鬼。”
宋祈正色续道：“当年莫家上下一百多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被杀，甚至被毁尸灭迹，若没人通敌，敌人又有什么神通能够做到？”
温晚夕的眼神又变得危险了些：“嗯。”
宋祈看温晚夕的眼神，看样子她也是怀疑的，当年莫家之事，她是受害者，应当比自己更加清楚谁值得怀疑。
“那人至今还活着，但我还查不出来是谁。”
卧槽，好家伙！
宋祈还以为武野会杀人灭口，没想到人居然活了下来，而且温晚夕已经在查了。宋祈回想起书中温晚夕杀过的人，越想越心慌，她杀的人太多了，宋祈实在猜不到谁才是那个内鬼。
“倒是你，为何当天会如此恰巧地取走了我的剑穗？”
这是温晚夕一直以来的疑惑，她不明白为何宋祈只要了剑穗，而这恰巧又避开了冰麒的试探。
“这……就很巧。”
宋祈要怎么说这是自带的坑爹系统给她的任务，而她是最近才明白这剑穗任务的目的？
“你不是说不会骗我么？”
你可真行，现在便开始翻旧账了。
“我有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如何奇妙？”
温晚夕一手支在桌上，看着宋祈的眼神兴致满满，哪里还有刚才想杀人的眼神。
“它会给我指派一些任务，完成后会得到一些奖励，但这个奖励是我们凡人看不见的。”
宋祈顿了顿，续道：“这东西叫系统，剑穗的任务便是它指派给我的。”
温晚夕听得云里雾里，这世界又怎么会有这般奇妙的物什，这个人莫不是又在骗自己？
“我说的是实话，但我想你应该不信。”
宋祈有点委屈，骗你你能看出来，说实话你又不信，我真是太难了。
温晚夕没有回应这句话，只问道：“你是如何得到此物？”
宋祈又沉默了，她要怎么说？
“有一次受伤，无意中得到的。”
“哦？”
温晚夕挑了挑眉，这种经历她也有，那黄泉碧落不就是自己坠入山崖身受重伤时才发现的么？
天下人都觊觎的神功，便是藏在自己那不起眼的长箫中，若它不断裂，自己也不知晓。
这句话其实也没有骗温晚夕，可她那不算受伤，是心脏病。
“我真没有骗你，而且我真的不会害你。”
“好了。”
温晚夕摇了摇头，这个人老喜欢这几句话，自己都听腻了。
“我的确是莫家后人。”
话锋一转，温晚夕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宋祈乖乖不说话，安静地看着温晚夕，乖巧得让人疼惜。
“五岁之前的一些事情记不起来了，但还是记得一些的，比如我被灭门凶手带了回去，还尊他为师。”
“这不是你的错。”
宋祈看过书，她知道温晚夕心里有个坎，那便是她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讨厌一身武功都是武野教的，也讨厌自己过了快二十年的虚假人生。
认贼作师。
她厌恶自己，因此也不疼惜自己，所以旧疾她不治，在不断地战斗中消耗自己，直到死亡。
“你是你，不要把任何人的错误放到自己身上去折磨自己。”
宋祈十分认真地说道，随后微微倾身：“你做你自己就好。”
做自己？我又是谁？
温晚夕有一瞬间有些恍惚，不曾想居然有人可以把话说进自己心坎里，仿佛赐予自己的心重新跳动的能力。
温晚夕看着宋祈那真挚的眼神，一时之间移不开眼。半晌，温晚夕才开口：“不要泄露我的秘密。”
她拿着盒子站了起来，转身走向房门：“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说完，温晚夕便离开了，只留宋祈一个人在房内发呆。
所以……温晚夕现在算是把我看做自己人了？
胡图：【应该是吧，不然在你知道秘密的时候，你就死了。】
宋祈颔首表示认同，刚才她感觉自己在一场寂静的生死边缘反复试探。她是能感觉到温晚夕的杀意的，她真有那么一瞬是想杀了自己。
不过最后她没有这么做，即便被自己触碰到了那个禁忌，她还是没有杀自己。
宋祈想着便觉高兴，起身走到榻边躺下，翘起二郎腿。
或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自己还在幻想着以后如何跟温晚夕相处愉快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谁？”
“我。”
温晚夕？为何去而复返，该不会是改变了主意，想杀了自己吧？
宋祈战战兢兢地去开门，见温晚夕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瓷瓶：“上药。”
温晚夕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眉头紧蹙在一块，似乎十分烦躁，可那‘上药’二字却满满都是别扭劲，冷艳中透着一丝局促。
“啊？”
宋祈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看了眼温晚夕手上的瓷瓶，没有伸手去接，只觉温晚夕的表情十分有趣。
温晚夕难得好耐心地道：“你的手。”
“哦哦哦！”
宋祈接过瓷瓶，她知道这是武城的疗伤药，自己肩头的伤疤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更何况是这些小损伤？
“谢谢。”
宋祈满心欢喜地接过，不过冰凉的瓷瓶落到手心上，多少还是有些刺痛，仿佛在提醒着她不要得意忘形。
温晚夕看着宋祈手上的伤害，觉得非常刺眼：“你赶紧上药，过两日我不想见到你的伤疤。”
宋祈：“……”
温晚夕：“碍眼。”
宋祈：“……”
怪我咯？

第50章
宋祈把玩着手上的白色瓷瓶心里美滋滋的，想到温晚夕给自己送药时的别扭模样便觉得可爱。
原来温姐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
宋祈打开瓷瓶塞子，倒出一些透明的黏液然后揉散在掌心上。她手心有深深浅浅的割痕只要双掌揉搓就能把药都抹在伤口上。手背上还有些伤口，宋祈用药轻轻点了点很快便上完药了。
她躺在床上时便听到胡图的声音：【主线任务完成，增加三十点幸运值。】
那现在就是有一百三十点幸运值了可除去一百点幸运值保命，剩下三十点幸运值好像买不到什么东西。
宋祈：【那接下来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胡图：【那得看温晚夕了。】
宋祈：【……你们作为系统一点个性都没有的吗？】
胡图：【……我们是系统，要个性来做什么？】
宋祈：【……】
宋祈不再跟胡图多说，到后院练了练剑后，便去洗澡，洗完澡就睡觉了。
得好好休息估计接下来的事情会更麻烦。
**
翌日一早，宋祈洗漱过后便听见有人敲门，她还以为是来送早饭的没想到是温晚夕派来的。
“宋姑娘，城主有请。”
老.鸨指的方向是温晚夕房间的方向宋祈明白过来谢过老.鸨后便走到温晚夕门前敲门。
“进来。”
宋祈听到温晚夕应门便进去了。才打开门宋祈便嗅到了食物的香味肚子那条馋虫在骚动了。
她绕过屏风只见桌上摆放着几道菜式——糖醋排骨、花雕鸡、清蒸石斑鱼、炒青菜。对于早饭来说是有些奢侈了，宋祈忍不住吞咽了几次口水，作为一个吃货，她承认自己对温晚夕的好感蹭蹭蹭地涨了。
胡图：【以前没好感？】
宋祈：【不不不，现在的形象更伟大了。】
为了吃，宋祈都不惜用‘伟大’来形容温晚夕了，可见这只吃货是没有底线的。
“坐。”
温晚夕让宋祈坐下，宋祈也乖巧地坐了下来。虽然很想大快朵颐，可碍于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忍住了。
无事献殷勤，温晚夕莫非又要让自己去干什么事，主线任务要来了？
“吃吧。”
嗯？就这样？
宋祈没有立刻动筷，小心翼翼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拜托我？”
温晚夕微微抬眸，是冷的：“吃。”
“好好好。”
宋祈动筷了，很少能吃这么丰盛的食物，宋祈也不顾忌了，吃得欢快。温晚夕吃得慢，而且吃得少，桌上的食物几乎都是被宋祈吃光的，这个人虽然吃得快，却不会脏也不会显得无礼。
“你就不怕我下毒？”
听到这句话，宋祈差点噎住，她看了眼温晚夕，那人眼底满是笑意，就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宋祈知道她在开玩笑，若是她要下毒，大可不必用这么迂回的方法，直接塞自己嘴里就是。
“饭菜好吃，毒死也值了。”
宋祈把最后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擦干净嘴后，才道：“多谢温城主款待。”
温晚夕见宋祈吃饱喝足，这才说道：“没打算来武城么？”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自己想要问的。宋祈是个人才，很聪明，可聪明的人一般很难控制，若不留在自己身边，就怕自己控制不住。
“不了。”
宋祈笑了笑，道：“我不想成为任何一方的弟子，我若是自由的，才能更好地为你办事，也能保全我自己。”
宋祈明白温晚夕的意思，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看中自己的才能是真，可忌惮自己泄露她的秘密也是真。若不待在她身边，她又如何能放心？
“你就当我是你专属的雇佣兵。”
宋祈真诚地笑着，‘雇佣兵’这三个字用得没错，她的确只为温晚夕办事。
“专属？”
温晚夕喜欢这个词，这代表别人不能染指她。
“嗯，专属。”
宋祈给温晚夕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道：“我会跟哥哥去历练，武城耳目遍布，你若是要找我，定然会有你的办法。”
“我的事，你不可以告诉宋天星。”
“自然不会告诉他，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又略微有些诧异，她不明白为什么宋祈要这么帮自己，非亲非故，的确很可疑。
可同时，她的确帮了自己很多，也并没有害过自己，这矛盾的想法在温晚夕的心中来回拉扯，理性和感性的交锋让她的情绪起起落落，不受控制。
“你为何会说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我与你又有什么干系？”
温晚夕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口，之前宋祈说得含糊，自己也没细问，可既然决定要让这个人继续帮自己，她多了解些总是好的。
“你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系统么？”
“嗯。”
这般奇妙的物什温晚夕自然记得，就是不怎么相信便是了。
“它发布的任务，若是我完不成，我便可能会死。”
坑爹系统！
胡图：【不是可能，是一定。】
宋祈：【滚滚滚！】
温晚夕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对此半信半疑，她并不完全相信宋祈说的话。
半晌，温晚夕才幽幽道：“所以你对我好，都是因为任务？”
这句话品着似是有些变味，可宋祈不去深究，只是急着解释：“不是不是，我对你好，那是我真的想对你好，任务只是顺便。”
胡图：【狗头保命？】
宋祈：【闭嘴！】
温晚夕听罢，那幽深的眼神泛开一阵柔光，她道：“你我非亲非故，而且我名声并不好，你为何要对我好？”
自弑师夺位起，温晚夕的凶名便传开来了，她的杀人手段，让人闻风丧胆。武城在武野统治期间，算是半个正道，如今温晚夕上位，连半个也不算了，是个完全中立的势力。
说白了，温晚夕想帮谁就帮谁，想杀谁就杀谁，不过现在尚未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让正道诟病罢了。
宋祈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回答，如果她告诉温晚夕自己身在书中的世界，而你的一生我都已经看过了，这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你就当我喜欢你吧！”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如何‘当’？”
宋祈没想到温晚夕会一直抓住这个话题不放，而且还这般执拗地要一个答案，自己也是没辙了。
“喜欢喜欢，我自然喜欢你。”
喜欢有很多种的，对吧？
胡图：【为什么我觉得你心里说的这句话更显欲盖弥彰了？】
宋祈：【我不是，我没有！】
胡图：【慌了慌了，你慌了！】
宋祈：【……】
这下到温晚夕无话可说了，宋祈的直白让温晚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当年徐彦那混账在对自己表达爱意时，也是含蓄内敛的，不会像宋祈这般直接。
不过，两个女人……
温晚夕一直知道宁云梦喜欢女子，可当时觉得事不关己便不去过问她的生活，可现在看来，这难题落到自己身上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宋祈马上转移话题，她可不想温晚夕继续问下去，继续问下去她收不了场。
“太虚门猖獗，血莲教蠢动，我打算先除太虚门，把血莲教这触须砍掉。”
嘶——！好疼的样子！
大概是温晚夕的样子有点狠，宋祈都感觉到汗毛直立了。太虚门需除，现在它就像附毒的刀子，时不时凑过来割你一下，烦不胜烦。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宋祈知道要除太虚门，定然有些事情是武城不方便出面的，那么她愿意为温晚夕做这些事。
“这件事很危险。”
温晚夕本来是真的打算交给宋祈去办的，可她现在有些犹豫了。
为何要犹豫？不知，温晚夕只觉有些烦躁。
“没事，你先说。”
胡图：【叮——主线任务……】
宋祈：【闭嘴！我不听！】
胡图：【咳咳，你不听也得听，主线任务便是完成温晚夕交代的事情。】
宋祈蔫了，温晚夕都说了有危险，自己本来还想等温晚夕说完才考虑要不要接下，这个狗系统就逼自己接下了！
“我调查出来，血莲教在太虚门以北不远处扎了个营，准备配合太虚门截杀十五日后护送商队的武城弟子，带队的人是铁牧。”
铁牧，徐彦那届少年英雄大会的魁首，进入血莲教不久便成了仅次于教主和左右护法的存在。
不对，现在还冒出来个圣女，这血莲教事真多。
武城是有专门护送商队的弟子的，这也是他们赚钱的门道，就跟镖局是一个性质，不同的是镖局很多时候是代为护送，而武城弟子是保护商队。
武城保护的商队大多是大商户，若是太虚门能劫下，便有更多壮大太虚门的资本，更可打击武城的锐气。
武城护送的商队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可敢动手的却不多，都怕会遭到武城的疯狂报复。
“你想我把驻扎在那里的血莲教众杀死？”
太虚门自然有能力消灭护送商队的弟子，可要做得完全干净利落，事后消灭证据，那就得靠血莲教这种半杀手组织的帮忙了。
“对。”
温晚夕的目的很直接，要灭太虚门，得先断了他们的帮手。
蒋晌不是傻子，此次血莲教众若是被灭，那么他是不会为了太虚门这块鸡肋再损耗自己的实力。若是武城之人动手，尸体上定然会留下证据，太虚门离武城远，尸体定然没办法好好处理的，温晚夕现在不想与血莲教正面起冲突。
即便蒋晌知道是武城所为，可若得不到证据，他也没办法发难。太虚门孤立无援之际，就是温晚夕动手之时，只不过还差个理由。
“我帮你。”
宋祈心里也没底，她不知道铁牧有多强，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教众，可系统既然都下达主线任务了，无论对方有多少人马，有多强，她都得去。
真是坑爹。
“你确定？”
温晚夕没想到宋祈会这么轻率地就答应下来了，说她轻率，是因为她都不知道敌人的情况，便应下了。
宁云梦说过，爱情使人盲目，莫非……
温晚夕的眼神从宋祈身上移开，道：“稍有不当，会死。”
温晚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劝说宋祈，此事若放在从前，温晚夕自然会让宋祈去办，只要不牵扯到武城，她不会理会宋祈的死活。
可现在……
“若是死了，你就为我哭一哭呗，那也值了。”
若真是死了，全书中自己最心疼的反派能为自己流泪，也算是值了，可想了想，宋祈又不想温晚夕哭。
她哭起来太令人心疼了。
“我不会哭的。”
所以，你也不能死。

第51章
后来温晚夕告诉了宋祈血莲教众的情况，十五名普通教众，带队的是铁牧。
那些教众不是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铁牧书中对铁牧描写并不多。前期的时候，书中曾写他可以用五招把宋天星逼退。虽说两人没有分出胜负可书中这句话让宋祈有些怯意。
再加上他身边有这么多血莲教众混乱之中，自己可能会顾不来。
打群架什么的宋祈试都没试过。
“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温晚夕最后给宋祈一个反悔的机会若她还是执意要去，那么她是生是死也与她无关了。
“不后悔。”
宋祈强颜欢笑着，她怎么可能可以后悔，系统的主线任务都派下来了，要是完不成那是要扣生命值的！
温晚夕看着宋祈，那人的眼神中明显有害怕，可她为什么还要应下一如上次让她杀左严。
莫非是那个所谓系统在作怪？
不等温晚夕询问，宋祈便站了起来：“要什么时候动手？”
“此去太虚门需八日路程你自己决定。”
“行！那我先走了！”
宋祈强迫自己提起精神不等温晚夕说什么便离开了。她就怕温晚夕再给她选择的机会那么她就更加犹豫了。
杀一个人已经很难受现在还要杀一群人而且铁牧很可能会反杀自己宋祈的心乱比上次更甚。
宋祈离开了温晚夕的房间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跟胡图对起话来。
宋祈：【胡图，那铁牧比我厉害吗？】
胡图：【也不比你厉害，不过他们血莲教众有阵法，你若是陷在阵法中，要取胜就不容易了。】
宋祈：【卧槽，温姐居然没告诉我！】
这么重要的情报，温晚夕居然没有告诉自己！而且那是什么阵法，之前在书里都没有见到过！
胡图：【这是血莲教的普通阵法，需十五人布阵，外加一人做阵眼，很少会使用，但见过的人都死了，温姐当然不知道。】
好家伙！
见过的人都死了，系统这是让自己去送死？
胡图：【不不不，不是让你去送死，要破这阵也不是难事，打败铁牧即可，不过打败铁牧，你还得面对其他教众的围攻。】
宋祈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是不是必须得十五人才能布阵？】
胡图：【是的，没错。】
宋祈：【那我先杀他们一个人就行了啊！】
现在自己懂得使暗器了，悄咪咪地杀一个人应该不是问题吧？
胡图：【你可以试试，但铁牧的警觉性很高，若是有人偷袭，再加上他们人多，一旦失手，就是死战。】
宋祈：“……”
宋祈有些怂了，可任务都下来了，她没办法逃避，如果真的要死战，那也只能死战了。
宋祈：【我去看看师父在不在，让他再传授我几招。】
胡图：【去吧去吧。】
**
温晚夕坐在房内，婢女小心翼翼地收拾着碗筷，见温晚夕神色凝重，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一会儿把宁云梦唤来。”
“好的，城主。”
婢女把碗筷收拾好便离开了，不多时，宁云梦便敲响了温晚夕的门。温晚夕打开门，两人站在门口，一如往常，宁云梦并没有入内。
“怎么了？”
这么早把自己叫醒，宁云梦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谁让那个人是温晚夕呢，朝她发脾气就等于死，宁云梦自然不会这么做。
“给萧笙写封信，让他立刻来见我。”
“有什么大事？”
萧笙是温晚夕相对较为信任的人，若把萧笙叫来，应当便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让她做。
“你叫他来便是。”
啧，神神秘秘的。
宁云梦没有多问，离开后便马上让人去办，让萧笙快马加鞭来云梦楼见温晚夕。
另一厢，宋祈出了云梦楼，在云梦楼附近转悠，却没有看见程赢，也不知道这个人去哪里转悠了，又或许说也不知道他醉倒在什么地方了。
程赢不在，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宋祈心烦意乱，只能去林子里练剑，到了黄昏时刻才回云梦楼。洗过澡后，她正想让老.鸨做点馒头包子什么的端上来，毕竟她的钱不多了，已经白住了，总不能白吃。
没想到宋祈才刚出房门，一个婢女从温晚夕的房间出来，见到宋祈后，便急急叫住了宋祈。
“宋姑娘。”
“有事吗？”
见婢女是从温晚夕的房间出来的，大概率是温晚夕有事找自己。
“城主让您过去一同用膳。”
卧槽！又给我投食，不会还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做吧！
胡图：【那你还去不去？】
宋祈：【去！当然去啊！有好吃的，管他要做什么！】
胡图：【……】
宋祈就这样被温晚夕用食物引诱了进去，见到桌上摆放的菜式，宋祈又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不过想想，这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坐。”
温晚夕招呼宋祈坐下，宋祈便坐下来了，今天的菜式有红烧鲈鱼、一只烤鸡、东坡肉和炒青菜。
香气四溢，宋祈的口水不断吞下，温晚夕简直是太会了。
“吃吧。”
温晚夕率先动筷，宋祈虽然心中有疑惑，可还是先吃为敬，有什么事，吃了再说。
温晚夕吃饭的时候几乎是不说话的，宋祈的嘴巴很忙，自然也不说话了。宋祈见温晚夕用刀子剖开了那烤鸡的肚子，这才知道内有乾坤。
鲍鱼、海参、花菇、干贝等上等食材藏在烤鸡的肚子里，剖开后里头的鲜汁流了出来，看得宋祈食指大动。
一顿饭吃了很久，食物很多，那只烤鸡是怎么都吃不完的，里头的材料却是吃了个干净。
“谢谢。”
宋祈用巾帕擦了擦嘴，续道：“吃得好满足。”
“若是喜欢，日后你让厨房给你准备便是，记我账上。”
土豪，这是真土豪！
武城的势力之所以大，不止因为人多，更是因为他们钱多。武城内商业蓬勃发展，每个人都得向城主府交税，再加上城主府自身也有物业和生意，温晚夕也可谓是富甲一方了。
“温城主，你这是包养我吗？”
宋祈是脱口而出的，这种状态就像是包养，不过作为交换，自己不是出卖肉.体而是出卖劳力和生命。
温晚夕歪了歪头，觉得这个人的脑子里总想着奇奇怪怪的事情，她笑了笑：“自然不是。”
“你替我办事，总不能让你白干事。”
“你是个好老板。”
宋祈苦笑，自己要是在现实世界也能遇到这么一个好老板，也算不错。
不对，这些是自己用命换来的，担得起有余！
胡图：【叮——支线任务完成啦，增加二十点幸运值！】
宋祈：【喵！？】
“回去吧。”
温晚夕看起来情绪似乎并不好，宋祈听到后，便马上离开了温晚夕的房间。回到房间，宋祈想到自己有二十点幸运值了，又多了不少动力，马上打坐练功。
过了几个时辰后，因为太累，很快就睡了过去，也顾不上自己那复杂的心情了。
翌日，温晚夕是差人送了早饭给宋祈，依旧很丰盛，宋祈吃得很快乐。吃完后，宋祈便去练剑，她都没这么努力过，现在她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压力使人进步。
黄昏，宋祈回来了，可她没想到还见到了一位熟人。
“萧笙，你怎么来了？”
萧笙是从温晚夕的房间出来的，见到他的时候，宋祈还是挺诧异的，这个人应该在武城坐镇才对。
“城主有事召我来的。”
三楼还有一间房，丙房，萧笙若是住下，应当便是住在丙房了。
“哦哦，那你先忙。”
宋祈没有多问，他们师姐弟的事情宋祈可不想多管，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不忙，城主是让我来帮你的。”
“啊？”
宋祈以为自己听错了，温晚夕居然让萧笙来帮她？暗杀血莲教众让自己来做，便是为了不让武城牵扯其中。
若是有漏网之鱼，萧笙又被认出来，那武城便与血莲教结下梁子了。
“我会陪你前去，若你招架不住，我才会出手。”
宋祈听罢，有片刻的失神。
温晚夕是舍不得让自己就这么去送死的，说明她还是重视自己的，说不动容是假的。
温晚夕手段的确很狠，对敌人从不留手，她疯，但不会没脑子地去疯。她护短，同时会暗中保护着她想保护的人。
这便是温晚夕的魅力，对自己人总是嘴硬心软。
“萧笙，你最好不要出手，若我出了什么事，至少不会牵连武城，可若你也暴露，那么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宋祈知道温晚夕担心自己，可派萧笙支援，就怕坏了她的大事。
“不必多说，城主已经决定好了。”
萧笙顿了顿，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他轻叹了口气：“她担心你，你接受她的好意吧！”
宋祈听罢，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温晚夕是担心自己，自己也只好收下她的好意了。
如此一来，宋祈就更加不能有差错了，就怕会连累了温晚夕。
第二天，宋祈还是没有见到温晚夕，她也不再纠结了，告知萧笙一声，再让宁云梦给宋天星带个信后，便出发了。
此去太虚门需要八日，宋祈不想再耽搁，拖得越久，自己的心理素质便会损耗更多。
知道宋祈和萧笙离开，温晚夕也准备回武城了。堆积在她书房的事情应该不少，想着都觉头疼。
宁云梦来送行，这是很少见的事情，温晚夕知道她有事要说。
“有事吗？”
宁云梦送到后门的时候，温晚夕轻飘飘问了一句话。
“有。”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家伙了？”
“你说什么？”
温晚夕似是听不清宁云梦说的，宁云梦没有再说话，而温晚夕却是笑了，笑得妖艳动人，就像那株最神秘的黑色曼陀罗。
“她是个聪明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控制她，可若她对我死心塌地……”
温晚夕顿了顿，宁云梦看到了她眼底一片沉冷，如死寂一般的平静。
“那事情就容易多了。”

第52章
宋祈与萧笙一路往太虚门而去他们避开了所有官道，走的小路，未免太多人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这一路上萧笙的话不多宋祈有心事，更是说得少。她在想要怎么把对方十六人全杀光不留活口而且还不让萧笙出手。
这件事风险太大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能力一打十六，若是自己有什么不测还带上武城的话，血莲教和武城的矛盾恐怕就会放到台面上。
走了七日两人终于到了太虚门附近的小镇上，太虚门的弟子会经常来这镇子置办货物，故而路上能看到不少太虚门的弟子。进城后，萧笙很自觉地消失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可宋祈知道他一定就在自己附近跟着。
武城的潜行步是一种用于跟踪与侦查的轻功，一般人很难察觉，当然这种轻功亦用于暗杀。
宋祈穿着一身白衣带着面纱，面具藏在了行囊之中。徐彦被废一臂后太虚门对戴面具的人应当会格外注意因此宋祈戴了面纱避开太虚门弟子的视线。
宋祈找了家客栈坐到较为安静的角落点了一碟小菜几个馒头。萧笙不在她现在也只能随便吃点了。一路上都是萧笙付的钱，他也跟温晚夕一样豪气，给自己投了不少好吃的，宋祈觉得自己都胖了。
客栈是人流最多的地方，也是能听到最多八卦的地方，宋祈是想来听一听最近血莲教和太虚门有没有什么异动。
客栈里的人说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这让宋祈提不起兴趣。正当宋祈准备走的时候，发现门外走进来三个血莲教的弟子，大家见到他们马上噤声，窃窃私语都不敢。
有趣，看来血莲教的势力已经渗透了这个镇子，连百姓都知道他们的德性，不敢得罪他们。
那三人只是来买了点酒就走了，宋祈放下银子后便跟了上去。那三人似乎在抱怨些什么，宋祈凝神一听，才发现他们正是驻扎在太虚门附近的那一群血莲教众。
“区区几个武城弟子都要我们帮忙动手，这太虚门真是窝囊。”
“能怎么办，听说上次蓝月护法陪那天衍老头去武城都被轰出来了。”
“那姓温的真那么厉害？”
“可别说，我们教主都要忌惮她几分。”
这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宋祈听得清楚，不过他们的谈话内容宋祈不感兴趣，现在宋祈只想要弄死这三人。
血莲教布阵需要十五人，若是少了三人，那么他们的阵便布不起来了。
杀人这两个人窜进宋祈的脑海里，她又忍不住手抖了。
不能抖，不能抖，我的乖乖小手，我得靠你放暗器呢。
胡图：【你还能再恶心点不？】
宋祈：【能。】
胡图：【……是在下错了，收了神通吧！】
宋祈缓下一口气，冷静想了想。他们是出来买酒喝的，如果太久没有回去，留在营地的人定然会怀疑，到时候会打草惊蛇。
若是对他们出手，接下来便要直接去营地大干一场了。
宋祈看了看周围，没发现萧笙的踪迹，想给他一个手势，告诉他自己要动手都做不到。
不管了。
宋祈用内力推出三根带毒的阎王针掐在左手，然后用右手接了过去。
谁让她是个右撇子呢？
宋祈离得眼前那三个人不远，街道上有不少人，就怕一个失手，误伤了旁人。
宋祈看准了时机，手中阎王针弹出，正中那三人后颈命穴。阎王针极细，刺入时痛觉不明显，可刺入之后……
那三人几乎是同时摸向自己的后颈，不过一瞬，三人皆发出惨叫，手中的酒打碎在地上，双手不断地挠着自己的后颈，像是要把什么抠出来一样。
阎王针入体，又怎么可能这般容易抠出，而且还是命中了后颈命穴。
三人倒在地上痛嚎，浑身开始抽搐，最后口吐白沫，便一动也不动了。
宋祈跟着百姓围观了一会儿便走了，她现在得赶去营地，直接开架。
宋祈离开了小镇，往太虚门以北的地方跑去，而萧笙很快就出现了，只闻他道：“你现在就打算动手？”
“我杀了那三个人，若是不速战速决，三人身死的消息传回，只会打草惊蛇。”
“那我……”
“你在远处看着就行，如果没必要别出手。”
现在每走一步都不可以有差错，杀那三个人也不是一时兴起，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绝不能就这么放过。
“好，你小心，我会支援你。”
“嗯。”
宋祈自然不想萧笙出面，若是能自己解决他们，那是最好的。
**
宋祈往太虚门以北的方向走，果然看到了血莲教驻扎的营地，但见他们队形松散，显然警戒性很低。
宋祈让萧笙留在了远处，而她则缓缓靠近，也终于见到了与松散队形格格不入的一个人。他正严肃地观察者着周围，相貌年轻，算不上俊俏，可五官端正，应当便是铁牧了。
宋祈点了点人数，只有十三人，人数正确，现在只剩下动手了。
宋祈：【他们除了布阵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手段？】
胡图：【他们会暗器，还有一种叫雷火珠的小炮.弹。】
雷火珠，炸过来我岂不是要嗝屁？
胡图：【用内力护着，也不会立刻嗝屁，可能就断手断脚。】
宋祈：【……那我谢谢他？】
胡图：【……】
雷火珠这等物什，想来应该只有铁牧有，只要自己贴着他打，他就不会贸然使用雷火珠。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宋祈又推出了阎王针，掐在手中，看准时机后朝着正在休憩的教众射了过去。
“啊——！”
教众一声惨叫，大家立刻戒备起来。此时的宋祈已经戴上了面具，从暗处窜了出口，抽出长虹剑，使出酒仙七式，对方完全招架不住。
教众就像斩瓜切菜一样被宋祈砍中致命处，纷纷倒地。宋祈目的非常明确，直奔铁牧。铁牧也不怯战，抽出他的长剑便迎上。
铁牧的实力不弱，在其他教众的干扰之下，宋祈即便实力比对方高，也被逼得落了下风。
宋祈余光中见到一人正准备逃窜，想来是要报信的。宋祈马上脱战，想也不想，手中阎王针打出，那人走了几步后便倒地抽搐了。
“你是谁，竟然敢招惹我们血莲教！”
铁牧指着宋祈大喊，再回想她的招式，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似乎不是任何一个正派的弟子。
“你管我是谁，反正今日你是逃不了了！”
宋祈不去想杀人不杀人的问题，只凭着自己的本能去做。如今深陷敌阵，若不杀了对方，死的便是自己。
“我便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给我上！”
血莲教众冲了上去，可队形早已被打散，宋祈三两下便把人解决了。见教众全躺下，宋祈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跟铁牧好好来个一对一时，铁牧手中扔出一枚圆珠型的物什。
宋祈大惊，赶紧用内力包裹全身，轰隆一声，面具被炸飞了。那炸力几乎要震碎了自己的心脉，剧痛就像虫子一般走遍全身，眼前黑了黑，差点晕过去。
噗——！
奶奶的，好疼！
宋祈捂住自己的胸口，气都喘不上来一口。她没有断手断脚，可这伤势恐怕不容乐观，她几乎动不了了。
没想到铁牧会用自己的教众作为屏障，为自己拉开距离，然后再投出雷火珠，简直太狠了。
硝烟不多，散去后，铁牧提剑走来，见宋祈半俯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你武功不错，可始终是太嫩了。”
铁牧往宋祈一剑刺去，就在此时，叮的一声，一把长剑把铁牧的剑隔开了。
“幽冥剑法，原来你是武城的爪牙。”
铁牧说完后，阴恻恻地笑了笑，看着戴着面具的萧笙，眼神凌厉，杀意涌动。
“你快走！”
萧笙把宋祈扶起来，可宋祈却推开萧笙。她满脸布满了细汗，嘴角的嫣红十分刺眼，就连眼神都开始变得涣散了。
“我不会走！”
宋祈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萧笙推开：“我告诉你，咳咳，为了武城，你现在就得走，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宋祈用一股内力护着心脉，否则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祈……”
萧笙不是第一天混江湖，被雷火珠偷袭，伤势怎么可能不重，她可能会死的。
“你快走！咳咳——！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相信我，我会解决这一切！”
宋祈又推了一把萧笙，萧笙是第一次这般纠结。他边护着宋祈边与铁牧打的话，估计打不过铁牧，而且铁牧应该还有雷火珠，一个不慎，他和宋祈都得折在这里。
可他怎么可以把宋祈留在这里……
“快走！”
宋祈提起剑朝着铁牧砍了过去，萧笙闭上双眼，转身离开，他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一如当年父母被杀时，痛苦得浑身都在颤抖。
留着做不了事，离开更于心不安，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尽快寻附近的武城弟子前来帮忙。
铁牧轻易挡下宋祈的剑招，阴笑一声：“你怎么解决，你还有余力反抗？”
铁牧喜欢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坠落，比如宋祈，武功这么好，剑招这么飘逸诡谲，杀了她可大大满足自己的欲.望。
胡图：【自动扣除一百幸运值，正在修复致命伤。】
宋祈听到胡图这句话后，松了一口气，胸口的疼痛正在递减。
“你怎么不猜猜我使的是什么剑招？”
宋祈要拖延时间，只要她的伤势修复了，那么就能打铁牧一个措手不及。
“你使的不是武城的功夫，倒是与那徐彦说的武功有点相似。”
铁牧用力往下压，宋祈用长虹剑挡住铁牧的剑。铁牧力道之大，让她浑身都在颤抖，有那么几个瞬间想要放弃抵抗，毕竟身体太痛了。
胡图：【修复完成度35%。】
宋祈：【糊涂，快一点，糊涂，我快死了！】
胡图：【很快了，很快了，忍一忍！】
宋祈咬着牙挡着铁牧压下来的力道，喉间泛甜，嘴里却尝到了腥锈味，鲜血从嘴角流下。
“若是正面对抗，你打不过我，小人！”
宋祈愤恨地看着铁牧，她稍稍能了解当时左严的心情了，不甘又无能为力，自己的愤恨在死前毫无价值。
胡图：【修复完成度70%。】

第53章
胡图：【修复完成度70%。】
宋祈深呼吸了几口咬着牙在坚持，好在这个人心理好像有些扭曲，喜欢看别人死前挣扎的样子自己这才偷了几息的时间。
“铁牧做血莲教的走狗就这么好么？”
宋祈胸口的疼痛已经舒缓了不少，可她依旧假装虚弱降低铁牧的戒备心。
“那你呢做武城的爪牙就这么好？”
铁牧大笑，笑中的恨意让宋祈不禁有些胆寒原来铁牧与武城有仇？
宋祈：【糊涂！】
胡图：【伤势修复好了！】
宋祈的剑被铁牧的剑挑开，雪白的手臂被划出一道伤痕就在铁牧表情狰狞，要下杀手的时候，宋祈翻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铁牧的脖子动脉上深深地划了一剑。
“你——！”
铁牧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血却止不住往外流染满了他的衣襟和手。
宋祈不可能有余力的，怎么可能……
铁牧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眼神依旧看向宋祈，想要最后确认些什么好让自己死个瞑目。
宋祈大喘了几口气浑身都在颤抖胸口还疼被划破的手更疼鲜血染满了她的衣衫。
致命伤是修复了可她的内伤并没有好现在松懈下来，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痛。
宋祈：【胡图，你们修复伤势就真只修复那致命伤吗？】
胡图：【真的啊！你看，你现在不会死了，最多就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宋祈：【……】
宋祈用长虹剑撑起身子，点了点人数，确认十三人全死透后，这才离开现场。
以她现在的伤势，是没办法支撑到回镇子了，好在再往北不远处便有一个小村庄，宋祈强撑着身体进入了小村庄。村民朴素，见到宋祈满身是血，便上前去扶着她。
“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遇到猛兽了吧，这林子不太平啊！”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宋祈脑子有些乱，便道：“是遇到猛兽偷袭，能不能请大娘为我包扎一下？”
手臂的血再继续流下去，她就要死了。
“好好好！”
大娘马上扶宋祈坐下，然后吩咐其他人拿了些简单的工具和清水过来。在村庄，除非有溪流，否则干净的水很难得，如今村民大大方方地就给她弄来了一桶。
大娘用水帮宋祈洗了洗伤口，宋祈差点痛得晕过去，后来再洗几次，痛着痛着居然就麻木了。宋祈从怀中拿出那白色瓷瓶，这是武城疗伤药，她让大娘给她倒在伤口上。
疗伤药倒上去时，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宋祈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是冷的，可又似有火在灼烧身体，眼前黑了黑，又想晕过去。
可她不敢晕过去，这个地方太陌生，若是有敌人找过来，她便是俘虏了。
大娘会包扎，她给宋祈上了药，简单地包扎后，又急着询问：“小姑娘，你这伤得不轻，要不去我家里休息会儿吧？”
其他村民也丢下农活过来围观，听大娘这么说，也纷纷劝说宋祈，是一群很善良的人。
“那你们不要跟谁透露我的行踪，谁都不行。”
宋祈用剑撑起身子，朝着他们抱拳道：“我一个女子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更有一些歹徒想要杀我，所以请诸位帮忙，不要透露我的行踪，小女子感激不尽。”
说完，宋祈又从自己的钱袋里拿出几锭银子，交到大娘手上：“这些银子你们分了吧，是我给大家的谢礼。”
“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只是帮你包扎，并没有做什么，不可以收。”
村民淳朴，多为农家出身，虽然穷，但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也不愿意拿。
大娘把银子推回去，可宋祈没有收，只道：“带我去休息吧，大娘。”
宋祈累了，实在没有力气跟他们周旋这银子的问题。大娘见宋祈脸色苍白如纸，当下不再多说什么，便带着宋祈去休息了。
村民的屋子简陋，大娘丈夫早丧，膝下无子，屋子也不大，她一人住也足矣。
大娘扶着宋祈上榻后，宋祈把长虹剑放在身边，盘腿而坐，便开始运功疗伤。大娘见状，没有打扰，而是把刚才宋祈给她的银子放到榻边，默默退了出去。
宋祈失血不少，她靠在床头打坐，才一闭上眼便差点晕了过去，后来她慢慢调息，这才稍稍恢复一点精神。
她不敢放松警惕，继续运功调息，可这内伤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需要点时间。
只能先打扰一下大娘了。
**
萧笙很快就找到了几个人回到血莲教驻扎的地方，可铁牧死了，留在营地的十三人全死了，然而却不见宋祈的踪影。
萧笙蹲下，拿起一块碎布，那是宋祈身上的衣物割下来的，有不少血迹，这让他心头大乱。
“少城主，有人来了，是太虚门的人。”
“走。”
现在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武城的人到过这里，否则宋祈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萧笙带着武城的人离开，离开不久，他折了回去，在暗中观察太虚门的人到底在做什么。萧笙再一次确认现场没有宋祈的踪迹后，便避开太虚门的人到处去寻了一番。
宋祈被雷火珠震伤，她不可能走那么远，怎么可能在附近都搜不到她的踪迹，莫非被太虚门的人带走了？
不可能，见太虚门那群人的模样，显然对血莲教众营地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若是找到宋祈，他们应当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公不作美，这个时候下起了雨，萧笙不死心，在林子中找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宋祈。地上的所有痕迹都被雨水冲散了，现在要寻人更是困难。
到了晚上，萧笙无奈，只要拿着那一块染血的白布离开了林子，心中凄戚一片。
宋祈是他第一个朋友，没想到……
萧笙捂住自己的眼睛，终是忍耐不住，流下泪来。
**
宋祈晚上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实际上她也没睡过去，只是听到大娘鼓捣厨具的声音便停止运功，一探究竟。
房子很小，厨房就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个大窗口在厨房边，让油烟飘出去。大娘在煮东西，在一个锅里搅拌着，算不得香，可宋祈失血太多，如今实在是很饿。
“大娘。”
连声音也哑了，宋祈没想到自己有这么狼狈的时候。那雷火珠的威力虽没有让人断手断脚，可这直接震碎心脉也是厉害了。
若不是自己及时用内力护着身躯，恐怕还真的会炸伤身体。
“你醒啦，粥快好了，你先坐下。”
宋祈没想到一个陌生人会对自己这般好，短短一日，世界的善与恶都让她感受了一遍。
宋祈乖巧地坐到桌边，这里虽然简陋，可却还算得上干净，至少桌椅是干净的。
大娘盛了一碗粥，然后端到宋祈面前。是蔬菜粥，蔬菜很少，说是粥，但其实用的米很少，所以很稀。
“抱歉啊小姑娘，大娘我这粮食不多，只能做出这么多了。”
大娘脸露窘迫，还带了些愧疚，村里人，实在拿不出招待客人的食物。
“无妨，这就很好了。”
宋祈怕烫，每吃一口都会吹很久，不过一碗粥吃得很快，大娘又给盛了一碗。
“大娘，您也吃。”
“大娘不饿，你吃。”
宋祈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娘家中本来就穷困，如今还要把家里唯一的粮食招待自己，这份恩情她怎么都要还。
宋祈把榻边放着的银子拿了过来，然后放到桌上：“大娘，你若有闲，便去镇子里买些粮食，不要饿着自己。”
“这不行这不行。”
“您拿着吧，否则我于心不安。”
宋祈并没有温晚夕那般豪气，送出这些银子后，自己也只剩几块铜板了，不过她必须送的。
也是为了感谢这世间的善意。
大娘接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见宋祈笑道：“大娘，不必客气，尽管拿去便是。”
宋祈轻咳了几声，把粥喝完后，便道：“大娘，我在你这里借宿一宵，你睡榻吧，我找个地方打坐即可。”
“不行不行，你睡到榻上去。”
“大娘，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宋祈虽然闹腾，可什么时候该做些什么她还是懂的。大娘见宋祈坚决，便不再说。大娘做农耕的，起得早，故而吃完粥后便早早上床去睡了。
睡前，大娘给了宋祈一块破布，让她垫在地上，这才不至于着凉。宋祈一开始盘腿而坐，后来实在累了，便靠在墙上睡着了。
一夜碎梦，睡得不安稳，可好歹能休息了。
**
武城这几日都非常忙碌，只因朝廷来了人。每年朝廷都会派人来几次，说是来问候，倒不如说是为了看看武城有没有异动。
这是温晚夕第一次亲自招待朝廷来的人，与他们周旋几日，朝廷的目的也很明确。他们不过就是想武城上交一些税银，借以缔结更良好的关系。
这谈判下来，温晚夕感觉比杀人还累，不过最后双方算是达成了一致，每年交二十万银子给朝廷足矣。如今朝廷的人还在城主府，温晚夕派人招待他们，好吃的好喝的招呼着，没有怠慢。
虽然朝廷对武城动了歪心思，可现在温晚夕不能与朝廷翻脸，二十万银子不是大数目，且先应下，等到她手刃仇人……
“城主，少城主回来了！”
温晚夕不喜与那些朝廷派来的酒色之徒周旋，让其他人去招呼了。这下总算闲下来，可没想到萧笙却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
萧笙进了温晚夕的书房，可一身狼狈，就连精神都有些恍惚，温晚夕察觉不对，似有刀子在心中狠狠地剜了一刀。
“宋祈呢？”

第54章
“宋祈呢？”
温晚夕的目光落到萧笙手上那染血的白布上。白布上的血迹经过几日已然变成深褐色可温晚夕知道那是人血，她杀过不少人。
萧笙朝着温晚夕跪了下来，额头磕到地上：“城主宋祈重伤失踪了。”
“你说什么？”
温晚夕走向萧笙眼含愠怒地看着萧笙，又道：“你再说一遍？”
“宋祈被铁牧雷火珠所伤她……”
“你没救她？”
温晚夕倒吸一口凉气雷火珠虽算不上什么强大的火.药，可若近距离吃一记那定然是要死的。
“属下去救，被宋祈赶走了她说……”
萧笙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走，若是当时与宋祈一同死在那个地方，或许现在他不会这般难受。
“说不能让武城的布置功亏一篑，若是我不走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萧笙说完后，温晚夕陷入了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她脑子有点乱，但也能明白宋祈这么做的意思。当初派她去便是为了不让武城留下任何痕迹与证据可她终究还是派去了萧笙。
温晚夕知道这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可她亦明白这件事有多危险。
铁牧手上有雷火珠若是萧笙同宋祈留在那里那么结果也只是多一具尸体罢了。
可如今宋祈又去了哪里？
“血莲教的人全死了几番查探太虚门也未寻获宋祈属下在林子中寻找了几天并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温晚夕眉头紧蹙起来，沉声问道：“她当时伤势如何？”
“身受重伤，虽然及时用内力护着躯体，可雷火珠的威力足以震碎心脉。”
萧笙见铁牧扔出雷火珠的时候，已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可依旧来不及救出宋祈，只能及时为她当下铁牧那一剑。
若是死了，你就为我哭一哭呗，那也值了。
那人的声音忽而回荡在耳边，温晚夕几近失神。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冷声道：“你先去休息吧。”
“属下未能护下宋祈，请城主责罚。”
萧笙能看出来温晚夕对宋祈的看重与不同，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派自己前去支援，然而自己始终辜负了温晚夕的期待。
“她做的决定是对的。”
是我乱了。
“你先去休息吧。”
温晚夕往回走，坐到太师椅之上，执起毛笔，看似要继续她的工作了。
“是。”
萧笙应了一声，一眼不敢看温晚夕，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温晚夕手中的毛笔没动，纸上的字模糊了一片，她失了神，就好像有什么抽走了她的一魂一魄，恍恍惚惚。
“宋祈……”
温晚夕放下毛笔，压住心头那阵刺痛，一脸苍白地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寝房。
她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带上了自己的佩剑与暗器，正准备出门。
“城主，您这是？”
来者是两位年过半百的男人，一人黑衣，一人白衣，黑白长老正好要来找温晚夕，此次朝廷来的人便是由他们招待的。
黑白二位长老从小便看着温晚夕长大，后来温晚夕弑师上位，他们亦偏向温晚夕，是温晚夕少数信任的人。
“我要出去一趟，武城之事便拜托二位长老了。”
若非什么要事，温晚夕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离开，黑白长老没有多问，本来想请示的事情也吞回肚子里。
白长老朝着温晚夕作揖道：“朝廷的人明日便走，城主安心去办事便是，这里有我们。”
“嗯，有劳二位长老了。”
温晚夕说完，便如一阵风地走了，黑白长老见温晚夕走得急，虽然不问，可心里还是纳闷。
“老白，你说城主这是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看这架势，莫非是去杀人？”
一般温晚夕换上劲装，那么便有可能会有一番打斗，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
宋祈本来想着在大娘家休息一晚上便回镇子找萧笙，可没想到第二日她便发了高热，在大娘家多呆了几天，才算精神些。
等她高热退后，她便拜别了大娘，准备回到镇子去，却发现林子中有不少血莲教和太虚门的人在巡逻。不得已，宋祈回不了镇子，只能一路往北去，在另一个镇子歇息。
她的钱袋里只剩下几个铜板，住不上客栈，只好找个破房子借宿，可没想到住个破房子还会有室友。
“诶，小姑娘，看你应该是个武林中人，武功很厉害吗？”
跟她住在一起的是一个乞丐，但是两个人相隔很远。乞丐身上有难闻的味道，可宋祈染了血和汗，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祈跟大娘要了一件大衣，大娘略微改造便成了披风，虽然很破旧，但是披在身上能够遮挡衣服上留下的血迹。
“不厉害，武功厉害的一般都很有钱。”
对，她说的就是温晚夕！
“哈哈哈，说得也是，你是什么门派的啊？”
宋祈看了看那乞丐，见他打量的意图很重，便留了个心眼，随即笑道：“我啊，丐帮的。”
“啊？”
那乞丐懵了懵，这丐帮怎么自己都没听过？
宋祈小心行事，这里还是太虚门和血莲教的地盘，说不定乞丐地痞都是他们的耳目。
宋祈心念一转，不止白象镇，之前在天水城和一些小镇子都见过不少乞丐。世道艰难，不落草为寇，便沦为乞丐了。
她想，如今乞丐遍布各个大城小镇，若是能拉拢这群乞丐，或许能编织属于自己的情报网。
“丐帮是什么？”
“丐帮遍布天下，你们不知道？”
宋祈忽悠他，乞丐被自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登时说不出话来。
“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啊，兄弟，看你这行头很合适，来加入丐帮吧！”
“丐帮……乞丐帮？”
那乞丐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现在宋祈穿得也不怎么好，若非那张脸太过好看白净，那还真与乞丐无异了。
“对啊，我是丐帮的扛把子，我姓乔，你要不要加入啊？”
“有什么好处啊？”
乞丐听到对方也是乞丐，而且还是有帮派的，便马上上前，蹲在宋祈跟前。他们到处流浪，没有归属，若是有个帮会能收留他们，他们自然很愿意。
“世道不太平，乞丐到处都是，咱们乞丐收集情报最是快，因此倒卖一些情报就能赚钱了。再者，我们乞丐想睡就睡，想吃就吃，还能倒卖情报赚钱，这不是逍遥似神仙吗？”
“照啊，说得是！”
那乞丐点点头，宋祈不由得往后撤了撤，她都看见乞丐头发上的跳蚤了。
“最近林子里不太平，听说血莲教的人被杀了，我正想追查此事呢，若是能得到第一手情报，那钱财岂不是……”
宋祈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那乞丐一点就通，马上道：“难怪那些血莲教的人让我们注意镇子里有没有陌生人，看来这情报很值钱……”
果然！
宋祈就知道这个乞丐有所图，眼前这个乞丐便是血莲教的耳目。不过他却算不上是血莲教的人，顶多就是受血莲教胁迫的可怜人。
“你联合几个丐帮兄弟，找到情报，再卖给血莲教就能赚钱了。”
“中啊！谢谢你了，姑娘，哦，不不不，乔大人！”
宋祈：“……”
虽说这丐帮是自己先开口的，可现在莫名其妙成了丐帮扛把子，这种心情可真是微妙。
不过，要是真的有丐帮这个情报网，对温晚夕来说也是一个助力。这个世道，单凭一人之力很难成就什么大事，英雄主义不存在。若是能成了一个帮会，那自然是最好的。
然而，要让大家凝聚起来，得有些好处才行。
“你去找些兄弟过来，我欲在此处招揽一些帮众，方便日后行事。”
“好嘞，那我去了，乔大人您稍等！”
那乞丐听到有好处便赶忙从破房子出去了。如今朝廷不仁，重税之下民不聊生，乞丐自然就多了，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建立自己的情报网。
胡图：【可你没有钱去建立帮派啊！】
钱是根本，即便是乞丐帮，也总得给兄弟们一些好处才是。
宋祈：【你有啊！】
胡图：【……你想干嘛！】
宋祈：【先向你借二十两银子，等我找到温晚夕，我再还你。】
胡图：【……那些银子我是要买零食吃的。】
胡图委委屈屈的，可宋祈马上劝道：【我们先办正事，你那些零食过几天再吃。】
胡图：【行吧！】
言罢，宋祈的钱袋突然就重了起来，她往里头翻了翻，果然有二十两银子。
不多时，那个乞丐就带了七个人一同前来。
见到宋祈时，为首的那个乞丐便带着几个人一同恭敬地叫了宋祈一声乔大人。宋祈站了起来，眼前几个人身上的味道是有点重，可乞丐哪有干净的，因此她也就不计较了。
询问之下，宋祈大概知道他们的名字了，但是只记住了几个，比如一开始认识的那个乞丐，叫钱七。
“诸位若是决定入我丐帮，那么就必须遵守我们丐帮的规矩。”
胡图：【居然还有规矩！】
宋祈：【临时想的。】
宋祈读过金老爷子的书，但对丐帮并没有深入的研究，只大概想了一些较为重要的规矩。她轻咳了几声，迎着那些人疑惑的目光，接着道：“我们丐帮的规矩就是团结一致，不可出卖帮众，此为首要。”
“若是出卖丐帮，那么便要受三刀六洞之刑而死！”
宋祈说完，眼前那些人皆露出胆怯的神色，她随后又道：“我们丐帮最是团结，虽然我们是乞丐，但也不能被其他人欺负了去！”
“对！乔大人说得对！”
“我们是乞丐，但也有尊严！”
“对，乞丐就是要帮乞丐！”
宋祈不禁感叹，丐帮能够成功，不止朝廷出力，还因为人在落魄时成了乞丐，大家彼此认识也算是识于微时，自然就更团结了。
“第二个规矩，帮内任务和秘密不得泄露，否则也是死！”
“第三个规矩，不得仗势凌人，不得奸.□□女，不得以武犯禁，可若是别人先犯你们，那便动手，往死里打！”
“是！”
大家其声应下，钱七想想不对，又道：“可是乔大人，我们都不会武功啊！”
宋祈这才想起这茬，干咳了两声，略微有些尴尬，便道：“我教你们一套五行拳和一套轻功，让你们有些自保的能力。”
宋祈说完后，简单地打了几次五行拳和说了轻功要诀，这些人资质参差不齐，钱七算是最好，算是稍稍领悟了。五行拳是最基本的拳法，而宋祈教他们的轻功不过是追风步第一重，旁人是看不出这轻功出处的。
“还有一点，若是打不过，就不要强出头，命是最重要的，懂了么？”
“懂了！！”
这些乞丐虽然瘦骨嶙峋的，可说起话来还算中气十足，不算残兵。
“这些给你们。”
宋祈把十六两银子给了钱七，并道：“你们八人分了，去吃点好吃的，省点用。”
“那乔大人，我们现在是要调查血莲教那件事吗？”
“可以调查，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想大家办，你们查一查血莲教和朝廷的人有没有接触。”
“好。”
钱七应下。
宋祈随后提拔钱七为首领，让他在这一带招揽丐帮弟子，授他们五行拳和轻功。
“日后我们便以暗号来确认身份。”
“什么暗号？”
胡图：【居然还有暗号！】
宋祈：“不食嗟来之食。”

第55章
钱七把所有银子分发下去他还算实诚，并没有私吞银子，八个人各得二两银子非常公平。
“血莲教众这些年是不是欺压你们？”
这些乞丐不过是乞讨可身上却有伤痕，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殴打而是被会武功的人打的淤青难散。太虚门自诩名门正派，自然不会当众做这种事血莲教便难说了。
“他们经常找我们要情报，要不到就打我们。”
钱七开口道复而想了想宋祈刚才的提议，说卖情报给血莲教，登时打了个冷颤，这事情不可行啊！
“那就不给他们情报了，欺负我们帮众的人绝不帮忙，我去教训他们，为你们出头！”
要得到人心首先要为他们做点事，教训几个血莲教教众对宋祈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照啊！乔大人我看到几个血莲教众进入了酒楼喝酒根据我的观察估摸一会儿就会出来了。”
钱七说完后一脸期待的样子。他们受的窝囊气太多了可他们没钱没地位更没武功根本不是那些武林人士的对手。
“行。”
宋祈应下又道：“你们现在开始就招揽帮众，谨慎行事，只要把你们行乞时所见所闻给我汇报就行。”
宋祈伸出一个手指，道：“一个月后，我会再回来，到时候我们开个丐帮会议，给兄弟们一点吃的喝的，犒赏一下大家。”
“好！”
大家齐声叫好，士气高昂。乞丐都没有归属感，被视为世间的蝼蚁，如今有人愿意为他们出头，又有一个帮派愿意收留他们，他们自然乐意。
“钱七，你要帮我好好管理这里的丐帮帮众，品行不端者不收，背信弃义者不收，谨记那三条帮规。”
“乔大人，我知道了！”
钱七连连应下，宋祈却不禁咳了几声。内伤未愈，如今又要动手虽说有些勉强，可为了丐帮，她愿意这么做。
胡图：【要是真有人仗着丐帮的名头作乱可咋办？】
宋祈：【我又不姓乔。】
胡图：【……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宋祈：【过奖过奖。】
“乔大人，你是不是受伤了？”
宋祈来时，变脸色苍白，气色不佳，钱七便觉得她是受伤了。
“无碍，小伤。”
宋祈说完，拿过自己的长虹剑，道：“你们就在周围看着，我去教训他们。”
“好！”
**
咻——！
剑锋寒冷，指在自己咽喉时，令人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温，温城主，我们真的没见过什么白衣姑娘，真的！”
那血莲教众是在林子里巡逻的，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来小解都能遇到阎王索命。
温晚夕是骑着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来到这里的，前后不过三日。来到林子，温晚夕便抓了一个落单的血莲教众逼问。
“真没有？”
温晚夕半眯着眼睛，红唇微微勾起，神色冷峻。
“真，真的没有，若是我们找到附近有可疑的人，我们便不必在此巡逻了。”
“说得也是，赏你的。”
温晚夕剑锋一划，那人没来得及痛呼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七杀剑见血封喉。
“一个痛快。”
温晚夕收起剑，离开了林子往北而行。这么多天，太虚门和血莲教的人皆搜索无果，那么说明宋祈不在林子里。若是不幸运被猛兽叼了去，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不在林子，这般奇怪的人，定然有保命的法子。
一定有。
**
扑通——！
三个血莲教众被打出酒楼，像个青蛙一样趴在地上，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嘴里痛呼着，愣是反抗不了。
宋祈从酒楼出来，戴上刚买的面具，一脚踩在那血莲教众的屁股上：“让你们欺负弱小，这是给你们的教训！”
宋祈一脚拽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那人大喊了一声，连忙道：“女侠我们知错了，知错了，您放过我们吧！”
“滚！”
宋祈没有杀他们，看他们夹着尾巴离开的样子也十分有趣。刚才她没有说自己是为谁出头的，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无权无势无钱无武的乞丐身上。
钱七正要走过来，却被宋祈用眼神制止了。
钱七马上明白，要低调，要低调。
宋祈回到了破房子，那些乞丐也陆陆续续地来了，都在赞赏宋祈有多英明神武，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宋祈的虚荣心被满足，同时又觉身上有一份责任在，为了这个建立了不到一天的丐帮。
“咳咳咳——！”
宋祈刚才动了内力，牵动了内伤，胸口一片刺痛，就像有针在扎。
“乔大人，您怎么样？”
钱七想过来扶，却被宋祈拒绝了：“我没事。”
“我现在要回去，一个月后晌午，我们再在这里相聚，你们记得行事低调，打不过就忍，你们现在势单力薄，行事要谨慎。”
“知道了！”
宋祈听他们应下，稍稍安心下来，最后交代钱七一些重要事宜，让他好好管理帮众后便匆匆离开了。
宋祈走得急，并非急着要回武城，而是她现在受了伤，怕血莲教回头找帮手来。一来她怕被打，二来是怕连累了这些乞丐，在他们变得强大之前，一切都只能低调。
宋祈离开了镇子，往南而行，准备回去武城，没想到在林子内却发现刚才那三个人的尸体。
不对，我刚才没下重手啊！
宋祈翻了翻他们的尸体，发现是被一剑封喉的，估计是被高手制裁了。这么一剑，实在是看不出是什么武功，但这狠劲……
“宋祈？”
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宋祈马上朝着远处看去，果然看见那人一袭黑色劲装，手中的剑还滴着血。
“温晚夕？”
宋祈朝着温晚夕走了过去，也不怕她刚杀了人，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碰到熟悉的人总是倍感安全。
温晚夕看着那披着一个破烂披风，戴着面具的人朝自己跑来。心里那块大石似是瞬间碎了，紧绷的身躯瞬间放松下来，摇摇欲坠。比起听到她可能死了的消息，现在更让温晚夕鼻酸。
自己这是怎么了？
宋祈跑得快，岔了气，咳嗽不止。
“咳咳咳！”
温晚夕收起七杀剑，然后双手扶着宋祈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形。但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气色极差，的确是受了不轻的伤。
“我没事，你还是别靠我太近，我没洗澡，好臭。”
宋祈见到温晚夕时是高兴的，可想到自己多日未洗澡，血和汗掺和在一起的味道很难闻，就怕温晚夕不喜欢。
温晚夕眉头一蹙，这个人这个时候还在意这些？
“走。”
温晚夕拉过宋祈的手，发现这个人的手比自己的手还冷，是失血过后的温度。
“去哪里？”
“找客栈，你现在的情况不宜赶路。”
宋祈就像个娃娃一样任由温晚夕拉住。她现在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得好好养养了，温晚夕的手握起来居然还有点温暖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宋祈的确没怎么休息到，而且吃食也只是稀粥和蔬菜。为了照顾自己，大娘都放下了农活，这让宋祈十分过意不去了，自然就没有要求更多了。
温晚夕带着宋祈回了白象镇找到一家客栈住了进去，还让小二准备了热水。
“这几天为何不吃点好的，看样子，你这是风餐露宿？”
若是住店，宋祈不至于连衣服都没能换。
“我，我没钱。”
宋祈没有说自己的钱去哪里了，温晚夕听后了先是一愣，又骂道：“你真傻。”
这个人，真的太傻了。
宋祈努了努嘴，好吧，自己又被骂了。
“好好清洗，我会让小二给你准备一套衣服。”
“好。”
温晚夕说完便出去了，宋祈终于能好好泡一泡澡，清洗身上的污垢了。待到宋祈洗完，便穿上小二悄咪咪放在门口的衣服，浑身都舒服了起来。
咕……
好吧，她现在知道饿了。
自己洗好了后，温晚夕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小二，端进来不少好吃的，这让宋祈瞬间就更饿了。
“吃。”
“哦哦！”
宋祈也不等温晚夕动筷了，直接埋头吃了起来，把流失的能量都补充回来。
这时温晚夕算是看到她右手的伤痕了，不深，但出现在那雪白的皮肤上很突兀。刚才自己牵的是她的左手，未曾发现她的右手有伤。
温晚夕捉住宋祈的右手，那人好奇地看着自己，一双杏眼眨了眨，似是在询问温晚夕怎么了。
“一会儿我为你上药。”
“啊？”
宋祈以为自己听错了，温晚夕要给自己上药？
“受了伤，耳朵也不好使了？”
“不是不是，只是有点……受宠若惊。”
她知道温晚夕会杀人，而且方法还很多，却不知道她还会为别人上药。
“你为武城办事受伤，我理应照顾。”
温晚夕找了一个能同时说服自己的说法。
宋祈看向温晚夕，温晚夕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眼神。
“你是不是特意来寻我的？”
温晚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宋祈一直很疑惑，刚才的高兴把这个疑惑给冲散了，现在她回过神来，才觉得奇怪。
温晚夕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是，朝廷的人来了南桁一带，有些异动，我来看看他们的动向。”
“哦。”
宋祈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温晚夕特意过来的。
她怎么会有这种期待呢？
“你是如何脱险的？”
被雷火珠击中，身上除了这一处剑伤和几处擦伤便不见其他外伤。内力深厚者能用内力护体，可雷火珠威力足以震碎心脉，萧笙的判断不会错，宋祈应当受了很重的伤才对，至少不可能像现在这般下得了床。
“想着不能让你哭，就活下来了。”
胡图：【哇！会玩！】
宋祈：【卧槽，不能这么说的吗？！】
温晚夕：“……”

第56章
“想着不能让你哭就活下来了。”
温晚夕安静地看着宋祈的眼睛，仿佛在辨认着这句话的真伪。宋祈的眼神澄澈，带了些许慌乱唯独没有那种虚伪的令人觉得恶心的目光。
“咳咳嗯，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当时的确受了重伤也发高热了几天，运转内力调息了好几天总算是活过来了。”
宋祈怕温晚夕不信，便解释道：“师父有教我醉心诀我及时护住心脉，这才保住一条命。”
温晚夕知道酒仙七式，但是定然不知道醉心诀，也不知道其中奥妙，自己这么一说她大概会信上几分的。
温晚夕眼中的疑惑果然少了一些，她只淡淡道：“嗯，吃吧。”
温晚夕不是完全信任宋祈而是她脱险的办法与自己没有利益冲突。再者，血莲教众显然不知道宋祈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她相信宋祈不是血莲教的人。
她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让自己身受重伤而且还杀了铁牧折了血莲教的羽翼。
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宋祈吃完后便准备给自己上药发高热那几天是因为伤口发炎了现在伤口也没完全好红红肿肿的，还带了些痒。
她看向温晚夕，这个人是真的要给自己上药？
“要换药了是么？”
温晚夕在小二把碗筷收拾完后，便看向宋祈，那人正直盯着自己看，一脸为难的模样，温晚夕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真是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嗯。”
宋祈拉开自己的衣袖，那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在大娘那，她没有再用布包扎，因为大娘用的布条也不干净，村里人没那么多讲究，伤口便因此发炎了。
因为卫生条件不达标，宋祈的伤口一直没怎么好转，现在总算是能用上干净的水，裹上干净的布了。
“额……伤口不太好看，你别介意。”
那剑伤从手腕处一直蔓延到手肘处，好在避开了手腕的动脉，否则就不是剑伤那么简单了。
“啰嗦。”
宋祈：“……”
那我走？
胡图：【你走啊！】
宋祈：【你闭嘴，我就不走，我就要跟你作对！】
胡图：【……】
宋祈摊开自己的手，温晚夕拿过武城疗伤药，倒出一点在手心，然后用指沾了点，便轻轻地抹在宋祈的伤口上。
痛还是痛的，但是温晚夕的力度控制得太好了，轻轻柔柔的，就像是羽毛抚在伤口上，却又准确地掌控了自己手腕上的脉动。
宋祈抬眼看了看温晚夕，她正低头认真地给自己上药，大概是因为没做过这种事，所以她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看着温晚夕那认真的模样，却像在自己心尖上抹了蜜一样。
宋祈感受到了温晚夕不经意间的温柔，也想起了她无时无刻都架起来的防卫。她的经历太过曲折，尤其是武野和徐彦这两个人男人给了她很大的伤害。
“诶，温晚夕，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徐彦？……哎哟，疼疼疼，不问了不问了！”
宋祈又怎么想到，温晚夕会对自己的伤口出手，可她拉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躲开，这女人是真的记仇！
温晚夕放轻了力道，抬眼看向宋祈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因为疼痛，她的眼眶红了一圈，我见犹怜。
“我知道了，不该问的别问。”
宋祈知道这是温晚夕的禁忌，也是她的黑历史，被渣男伤害这件事问了，便是揭了她的伤疤。
“也不是什么不该问的事情。”
温晚夕复而低头，又继续给宋祈上药。她抹得十分细致，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长线型伤口，可每一寸伤口上药的分量和范围都是一致的。
温晚夕的控制力堪称完美，也难怪暗器能够使得这么好。
“在我十四岁的时候便认识了当时十八岁的徐彦，他长得好看，对武学有独特的见解，待人温和，当时对他有好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温晚夕十分平静地在叙述着一件事，然而宋祈的内心却莫名地冒出酸味泡泡，想听下去，又不想听下去，矛盾极了。
“往后的日子，他一直对我很好，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直到我二十二岁那年，终于接受了他。”
温晚夕平静地说着，宋祈却听得不是滋味。温晚夕用了这么多年去接受一个人，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然而徐彦却不是个东西，辜负了温晚夕所有的好。
“后来……”
温晚夕说了两个字，声音戛然而止，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愿意说的话，宋祈便马上道：“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
“没什么，后来我才发现他另有目的，一切都是假的。”
温晚夕冷笑，情绪却不激动，就像是说着别人的事一样，平静得让宋祈有些害怕。
这不会是暴风雨的前夕吧？
“我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可我命不该绝。”
温晚夕说完后，药也刚好上完了，她用一条干净的布给宋祈包扎：“说到底，便是有眼无珠，遇人不淑。”
宋祈不再说什么，心里闷得慌：“你难受吗？”
“以前难受，现在不难受了。”
温晚夕在白布末端撕开两瓣，打了个结，算是包扎好了。
“现在我只想杀了他，以泄我心头之恨。”
温晚夕说到要杀人时，眼底的寒意让宋祈不寒而栗，再想到镇外林子那三具血莲教众尸体，宋祈便打了个冷颤。
都是一剑封喉，温晚夕杀起人来，真是毫不手软。
“别说你，我都想杀了他。”
给温晚夕下毒，这徐彦真的挺能啊，而且他还很可能是血莲教的走狗，是武林的渣滓。
“哦？莫非是醉剑仙与你说了什么？”
温晚夕好奇，一开始宋祈便不喜欢徐彦，她对徐彦的厌恶不假，只不过温晚夕好奇她是怎么知道徐彦的为人的。
“是说了些当年天绝崖的事情，师父说你中了毒，我猜是徐彦下的。”
“的确是他下的。”
温晚夕也不介意宋祈知道这件事了，毕竟当年醉剑仙在场，他虽然不了解所有情况，但是自己当时的状态，醉剑仙应当是了解的。
砰——！
宋祈一拳打在木桌上，随后又疼得龇牙咧嘴，丫的，受个伤整个身体都变脆弱了。
胡图：【弱鸡。】
宋祈：【闭嘴！】
“当时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对我下毒，看样子是想把我掳走，可武野赶到，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温晚夕兀自说下去：“现在我明白了，他若是血莲教的人，应当就是想把我捉回去血莲教，问出……”
温晚夕说到这里又停了，宋祈假装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可她心里明白得很，血莲教要的也不过是黄泉碧落。
“现在想起来，还真庆幸当时自己坠入了山崖，否则被血莲教捕获，或许我会生不如死。”
温晚夕说着，眼底浮现了恨意，是想起了莫家的仇，也是想起了自己差点香消玉殒的仇。
宋祈曾经猜测过，没想到自己的脑洞开对了，剧情的确就是这样。再来便是徐彦入血莲教的年龄，刚才温晚夕说了徐彦十八岁的时候接近她的，那么就说明徐彦十八岁的时候很可能就是血莲教的人了。
“说起血莲教和朝廷……”
宋祈顿了顿，想起自己那刚起步的丐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什么？”
见宋祈欲言又止，温晚夕觉得这个人可能又有了什么想法。
“就是我打算建立了一个情报网，名叫丐帮，不过是今天才起意的，八字还未有一撇。”
“丐帮？”
温晚夕歪了歪头，问道：“乞丐帮？”
“对对对！”
宋祈见温晚夕一点就通，便接着道：“现下朝廷重税赋民，乞丐越来越多，他们是世间蝼蚁，没有人会在意他们，却恰好是一个很好的情报网。”
“继续说。”
温晚夕显然很感兴趣，一手支着下巴听宋祈说下去。
“我想建立丐帮，让他们成为你的情报网，密切留意江湖各个门派的异动，他们隐于市中，不起眼，会是很好的探子。”
宋祈见温晚夕感兴趣，这就像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她继续说道：“要如何挑选帮众，又要如何去经营，我还在学习摸索，一旦丐帮这个情报网遍布所有城镇，对你一定有很大的帮助。”
温晚夕朝着宋祈笑了，笑意盎然，妩媚中又带了点冷，似一朵雪中玫瑰，即便带刺，可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她。
“你说这个情报网是给我建立的？”
“对啊，我要这情报网又没用。”
宋祈实话实说，她跟这些江湖门派都没什么牵扯。说白了若非为了温晚夕，她是不会去管江湖的事情，跟着程赢做个逍遥侠客，朝廷如何，江湖如何都无所谓。
“只不过我还在想要怎么更系统化地去建立丐帮，需要有信任的人代为管理，而且也怕他们壮大了之后会闹事，我要的是情报网，不是流氓帮。”
宋祈挠了挠头，没有注意到温晚夕那渐深的笑意，续道：“一切都很不完善，虽然我制定了三个帮规，但没有人去监督，约束力不大，哎，好烦！”
宋祈继续挠挠头，看想温晚夕，道：“温晚夕，你说……”
这下宋祈终于注意到温晚夕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了，带了几分欣赏的意味，泛着光，很美，似妖精。
“你叫我什么？”
温晚夕的嗓音并没有冷意，反而带了几分慵懒妩媚，可宋祈还是怂了：“温城主。”
“嗯？”
“温晚夕。”
错了错了，我不就是一时太兴奋，没注意嘛！
“宋祈，你喜欢我么？”

第57章
“宋祈你喜欢我么？”
为什么画风会转换得这么快。
宋祈积累了满腔对丐帮的想法和期待在这一瞬间卡住，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被这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这不是温晚夕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宋祈之前的答复也已经很明确了。
“喜欢啊！”
宋祈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温晚夕的眼神却微微一暗，宋祈瞬间感觉到了危机感。
完了难道这不是正确的答案？
“为何要为我做这么多？”
受了伤还惦记着自己，还想着要帮自己建立一个情报网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宋祈叹了口气，她明白温晚夕是怎么想的。她之前的经历经受过太多的欺骗太多的虚情假意，她的一切仿佛都是谎言。如今自己待她好，不求回报，事事为她着想，她自然会怀疑自己的意图。
在温晚夕的世界里或许没有那种能够无条件为对方付出的人了。在她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有意图的，都是有目的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
宋祈承认自己亦是有目的的，但她的目的依旧是为了温晚夕即便没有这些任务她来到这个世界亦会帮助温晚夕毕竟温晚夕是她的意难平啊！
相处过后宋祈认为温晚夕并没有坏到骨子里坏到骨子里的却是那些自诩正道和正义之人。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有些人长着人脸却不是人，被认为是恶鬼的却比人还善良。
“温晚夕，我知道你对我还不够信任，但是对你好，仅仅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为了自己，也为了你。
宋祈自认不是什么伟大的人，让萧笙离开，自己抗下铁牧是自己做过最傻也最伟大的事情。带着系统来到这里，帮助温晚夕改变她的结局的确是为了自己，可一路走到现在，她是无法割舍掉温晚夕的。
她心疼这个女人。
“我们说回丐帮吧，你说我应该如何去约束他们的行为，同时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办事？”
温晚夕也收回了眼神，漫不经心地开口：“用毒控制他们就行了。”
宋祈：“……”
不愧是疯批。
“他们已是可怜人，他们信我，我不能这么对他们。”
“可你控制不住他们，总有一日，他们会反噬你。”
温晚夕深深地看着宋祈，这句话带着深意，温晚夕的眼神亦有着不见底的寒冷，宋祈避开了她的眼神。
太摄人了。
“我不喜欢控制这个词，若他人愿意便是你的幸运，别人不愿意强求也没用。”
宋祈是第一次这般与温晚夕说话，她不喜欢被控制，也不喜欢被约束。执行任务至今，这些任务虽然坑爹，可她还是愿意去做的，毕竟是为了温晚夕。
“你是这么想的么？”
温晚夕没有生气，见宋祈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她随后又冷笑道：“除了用毒和用武力震慑他们，我给不了你任何方法。”
“我信这世间仍有仁义，你可以用毒控制我，但我不会这么对其他人。”
宋祈不是盲目乐观的人，但她相信这世间仍有正气长存，她不喜欢那些虚伪的人，自然也不会成为那些人。
她知道温晚夕只是对人不信任，为了能继续帮她做事，她可以吞下她给的毒药，但她不能对钱七他们这么做。
宋祈站了起来，准备去街上找一找钱七，再与他谈谈丐帮一事。
“生气了？”
温晚夕的姿态依旧是漫不经心的，仿佛刚才的言语交锋，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我还要命。
胡图：【哟~原来你也有这么倔的时候啊！】
宋祈：【我平时看起来很软的样子吗？】
胡图：【也不是软，是怂。】
宋祈：【……总结到位。】
宋祈离开了房间，温晚夕依旧坐在房内，手里拿着茶杯子，眼神逐渐冰冷。
宋祈这个人，真的矛盾极了。
杯子被捏碎，茶水溅到她的手上，她却毫无感觉。
**
宋祈在街道上找到钱七，他正坐在衙门附近乞讨，见到宋祈使了个眼神，他马上会意，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破房子，钱七马上道：“乔大人，您不是说要走了吗，怎么还在？而且您这身衣服……”
刚才还脏兮兮的，现在怎么就变得干干净净的？
“我还有帮中要事要与你谈。”
宋祈也不嫌脏，随地就坐下，钱七就坐在她跟前，并没有任何阶级之分，这让钱七感到受尊重。
“乔大人您说。”
“钱七，我能信你吗？”
宋祈与钱七相识不足一天，要把这个重任交给他，宋祈心里没底。
“乔大人，我虽然没有读过书，也是粗鄙之人，但是乔大人愿意带领我们，愿意帮我们，我自然就愿意帮乔大人。”
钱七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人，他道：“不瞒乔大人，之前我帮血莲教做过眼线，不过是受他们威逼，如今有了归属，我不会出卖丐帮。”
钱七怕宋祈不信，又接着道：“我们行乞的，没有家，没有亲人，现在丐帮成了我们的归属，我们当然会好好珍惜！”
宋祈轻笑，拍了拍钱七的肩膀，道：“好了，我知道了。”
“你有这种想法就很好，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想法，你要如何去约束你管辖之下的丐帮帮众，做到我立下的三条帮规？”
“我不能待在你身边，你有信心做到吗？”
宋祈说完后，钱七颔首道：“我有，但是我认为现在自己也没有能力，不敢招揽帮众，等我武功强些，能够保护他们了，我再继续为乔大人招揽帮众。”
听钱七这么说，宋祈便放心下来了，知道钱七不是冒进之人，做事也有想法，她便能放心把这白象镇的事情交代给他了。
“钱七，你习武资质不错，我再教你一路棍法，你自己学习，保护好兄弟们。”
“好！”
宋祈不会棍法，但是原主对武学的理解真的很透彻，宋祈思考了片刻便把神剑门风残云卷剑法和酒仙七式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两式结合在一起。
宋祈自己在脑子里演示过一遍后，便拿起钱七平日用来乞讨的棍子，在破庙里演示了起来。宋祈尽量把动作放慢，让钱七看个清楚。
风残云卷剑法以快为主，招式绵密，若是改造成棍法，那威力定然更强。再来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招有几招虚招，为的是佯攻和卸力，是一招攻守具备的招式。
宋祈把两种剑法融合在一起，又加了一些自己的领悟，确定不会让别人认出来后，这才安心。
钱七资质不错，可宋祈还是得演示几遍，他才把招式记住。
宋祈还给这套棍法命名盘龙棍法，本来想叫打狗棍法，可觉得自己还不够格，便唤了另一个名字。
做完这些后，宋祈吩咐钱七要遵守帮规，也要谨慎行事后，这才离开破房子。
正准备回客栈，可想起了刚才与温晚夕闹得有一丢丢不愉快，又觉得有些怂了。
她会不会在生气？
胡图：【你现在才想起来温晚夕哦？】
宋祈：【这不是一时上头嘛！】
刚才自己吃饭，温晚夕动都没动。宋祈想了想之前跟温晚夕吃饭时，温晚夕吃什么比较多。
饭菜温晚夕吃得少，但是倒是挺喜欢甜食。她记得第一次跟温晚夕一起吃饭时，温晚夕自己要了一碗腐竹薏米糖水，饭菜没吃多少，但是糖水却吃完了。
宋祈想及此，便去了白象镇最好的酒楼，在酒楼买了腐竹薏米糖水，这才回去客栈。
温晚夕在房间里打坐，听到宋祈回来，她才缓缓睁开眼。
“给你买的，腐竹薏米糖水，刚才你没吃饭。”
宋祈把汤盅放到桌上，知道温晚夕看着她，她却不敢看温晚夕。
哄人这种事她还真的没做过，总觉得有些羞耻。
温晚夕愣了愣，看了看桌上的汤盅，又看了眼宋祈发红的耳廓，嘴角不经意地往上扬起：“我对此要求较高。”
“我吃过了，好吃的，啊，不是，我意思是我在酒楼吃过一碗了。”
温晚夕听罢，不再多话，而是走过桌边看了看汤盅，又道：“不给我拿个碗？”
“哦哦，我去拿个！”
宋祈如梦初醒地离开了房间，而温晚夕不禁笑了笑，本来闷在胸口的一口气莫名地散了。
这个人居然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宋祈回来的时候，把碗放到桌上，自觉地给温晚夕倒糖水，倒完了才发现桌上放了一条发带，银蓝色的，上面镶嵌着琉璃颗粒，组成火的形状。
宋祈看了看，发带很好看，但是她又不敢拿起来看。
温晚夕喝了两口糖水，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心情也好了不少。见宋祈瞄了几眼那发带，她便把发带拿起来：“喜欢么？”
“嗯，很好看。”
“送你。”
“啊？”
宋祈没想到温晚夕会送自己东西，而且这个发带，应当是温晚夕自己用的。她记得她看过，但记不太清楚了，很多时候自己都是被温晚夕的脸吸引了过去。
“你的太旧了。”
温晚夕看了眼宋祈的发带，白色的，很简单普通，可颜色已经染了些许黄色，估计已经用了很久了。
宋祈碰了碰自己的马尾，她一直都没在意这个，比起这些，她更在意吃的。
“我给你换上。”
“啊？”
宋祈一下子就慌了，就好像女皇大人突然说给自己按摩一样，受宠若惊啊！
温晚夕轻易地解开了宋祈的发带，三千青丝如瀑散落，落到温晚夕的手上。宋祈忽然听见了自己猛烈的心跳声，一下下地想要冲出体外。
温晚夕的手盘过自己的青丝，却没有马上束起来，而是凑近宋祈的耳边，那冷香如飓风般冲击着自己。
宋祈吞咽了一口口水，完全无法掩饰此刻的紧张。
“你的心跳得好快。”

第58章
“你的心跳得好快。”
习武之人耳力异于常人，尤其已经到了温晚夕这种等级的，离得近了自然听得见心跳。
“第第一次有人给我束发有点紧张”
宋祈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青丝被温晚夕握在手心却像是命都被她拿捏住了一样。
“你的发质真好。”
温晚夕没有说谎若是宋祈没洗澡，她可能不会碰她。可她洗过澡头发香香软软的，还带着一丝凉意绕在指尖质感很好。
宋祈没有说话，感觉自己紧张得嘴唇都在颤抖，不回应是最好的回应。
温晚夕的手很巧，跟她使暗器时一样，三两下便把头发束好了整齐清爽。
温晚夕束好发后，便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她的腐竹薏米糖水。宋祈摸了摸自己的马尾又道：“谢谢你。”
温晚夕红唇微微勾起，并没有回应只是低头优雅地吃着糖水。
宋祈一手支着脑袋然后道：“丐帮一事我出面就行若是经营不善那也是我的问题若是经营好了那么你便可得到助力。”
说回丐帮温晚夕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抬首看向宋祈，见那人眉头紧锁，似乎还在烦恼着丐帮的事情。
难得见她这般认真去思索一件事，而且是为了自己。
说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件需要筹谋很久的事情，但是我希望能快一些，至少要比血莲教和朝廷的动作更快一些。”
“为何你会这般担心朝廷对我做些什么？”
温晚夕总感觉宋祈很奇怪，很奇怪在于她做很多事情都有一个目的，这个目的对自己无害，可就像是预知到了什么，未雨绸缪。
她能想到这么远么？
“朝廷是什么心思你明白，而且血莲教和朝廷之间有所联系，你不应该不知道。丰帝若是要控制武林，那么势力最大的武城便是他的眼中钉。”
宋祈正色地说着：“即便你不是武林中人，武城这块肥肉，丰帝定然也想要收回去。”
丰帝乃草莽出身，虽有良臣辅助，但是他享乐的心思很重，不算是个好皇帝。武城商业发达，而且还不必征收税务，丰帝自然不会放着武城不管。
最是无情帝王家，丰帝登基时不过二十三，把武城赐予老城主聊表感激，可如今四十年过去，他便想收回来了。
武野在的时候，丰帝尚未有如此大的动静。如今温晚夕上位，他的动静就大了，莫非是看不起温晚夕？
“你倒也不傻。”
在温晚夕眼里，宋祈还太年轻，不谙世事，不懂江湖险恶，可几番相处下来，发现她想的看的比很多人都多。
就是有时候傻了些。
“你是如何知道血莲教与朝廷有联系？”
温晚夕好奇，好奇这个人的小脑袋瓜里还有些什么。
“师父说过血莲教建教之初便与朝廷有联系，其中左护法蓝月原来便是神捕门的人。蓝月手段残忍，被逐出神捕门，可这消息又是谁放出来的，显然血莲教和蓝月本身不会这么做。”
温晚夕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嗯，继续。”
“那便是神捕门自己放出的风声，看似血莲教收留了神捕门的弃子，撇清了他们与朝廷的关系，实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晚夕笑得意味深长，看着宋祈神采飞扬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是有些着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血莲教有雷火珠。”
宋祈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她的表演：“朝廷怎么会任由一个教派拥有火.药，这只能说明他们和朝廷是有一腿的，啊呸，是有联系的。”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的笑意更深了，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
“而且我怀疑各门各派都被朝廷渗透了进去……”
宋祈见温晚夕在笑，顿了顿，问道：“你不担心么？”
“我知道朝廷在武林中安插了不少暗桩，武城也有。”
温晚夕把最后一口糖水喝完，优雅地用巾帕擦了擦嘴后，道：“你知道我上任后，杀了多少武城弟子么？”
宋祈脊椎一凉，寒意从尾椎涌上头顶。
“武城共有五百多弟子，我杀了一百多人。”
温晚夕又用另一条巾帕擦了擦手，宋祈总感觉她这是杀了人后擦手的举动，优雅又危险。
“以肃清武野党羽的名义，铲除这些朝廷混进来的狗子。”
狗子多可爱，怎么能用狗子形容他们呢？
宋祈心里吐槽，并没有说出口。
书里曾言，温晚夕杀了武野之后，几个月内还杀了不少追随武野的人，行雷霆手段。如今看来，武野党羽不过是幌子，她是要灭了那些朝廷混进来的暗桩。
“你是如何知道他们是暗桩。”
宋祈不解，黑化后的温晚夕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找出这些暗桩。
“武野其实一直都在调查，他留下了一份名单，再加上自己的调查，也算是做了武野尚未做完的事情了。”
宋祈点点头，此时的她才发现，温晚夕跟她说了这么多，这些原本温晚夕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放在从前，温晚夕一定用一句‘不该问的别多问’来搪塞自己。
现在温晚夕愿意与自己说这么多，是不是代表她开始接纳自己了？
宋祈心里乐呵呵的，心情不错，又道：“说回丐帮，多一个手段总是好的，只是你武城太富饶，路边一个乞丐都没有，否则我可以在武城亲自建立丐帮情报网。”
温晚夕听罢，不知为何第一次觉得太过富饶也有坏处。
明明没有乞丐是好事，为何自己会觉得是坏事呢？
“明日我们就回去吧，我离开这么多天，我哥若是找来，该是要担心了。”
“你就只想到你哥？”
温晚夕一句话冲了出口，登时又有些后悔，不知为何要在这件事上较劲。
“啊，还有萧笙，他没事吧？”
温晚夕：“……没事。”
“没事就好。”
想来萧笙应该担心坏了，当时自己的情况很差，他一定以为自己会死吧！
“你好好休息吧。”
温晚夕说完就回到榻上打坐了，神色有些不好。
宋祈就奇了怪了……
怎么感觉温姐生气了？
**
翌日，宋祈起得早，打坐了一夜，觉得腰酸背痛的，可是内伤却好了些。大概是吃食变好了，元气补充了回来，打坐的效果也好了不少。
吃过早饭后，宋祈便和温晚夕往天水城和武城赶回去，正好同路。温晚夕给宋祈买了一匹马，虽说当不上自己的汗血宝马，但至少能够加快脚程。
一路上，温晚夕的话很少，宋祈时不时都会注意温晚夕的情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又见她手边无酒，登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好在再走一段路就进入城镇了，宋祈进了城便去买酒。温晚夕尚不明白那人风风火火走了是要做什么，可等她回来的时候，温晚夕便有些动容了。
“你快喝些酒吧，看你脸色苍白，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宋祈把酒塞到温晚夕的手上，又道：“可你这样一直靠酒和烈焰草也不是办法，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治你这毛病吗？”
治这毛病？
听起来真是不怎么好听，不过温晚夕心情不错，拿过酒喝了一口，道：“有。”
“什么？”
温晚夕修炼的攻体偏寒，而且当年重伤还伤了根基，以至于寒气入体，旧疾常会发作。
“武林中据说有一种功法叫天火烈焰功，能治我的身体，可这功法无人见过，只出现在古籍的字里行间。”
温晚夕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一种从未有人见过更未有人修炼过的功法，温晚夕怎么可能对此抱有希望。
寒气侵体，隔三差五便要忍受蚀骨的寒意，温晚夕甚至都认为，自己或许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在自己死之前，她定然要报仇，把那些该死的人先送到地狱去！
宋祈：【糊涂糊涂，幸运值商店里有没有一种叫天火烈焰功的功法？】
胡图：【有啊！】
宋祈听见，心中一喜，马上激动地跟胡图道：【多少幸运值？】
胡图：【我看看……两千。】
宋祈：【……能打个折不？】
以这种速度，恐怕再过几年都难以存到两千幸运值，这坑爹系统。
胡图：【有些支线任务会有折扣卡，我给你找找。】
宋祈：【行！】
接下来得努力做任务才行了。
“你在发什么呆？”
温晚夕发现宋祈又发呆了，她发呆的频率似乎有点多。
“啊，没什么，在想要怎么帮你寻这天火烈焰功。”
“寻不到的。”
温晚夕不想宋祈做这种无谓的努力，这种只现在古籍里的功法没有丝毫线索可循，努力都是徒劳罢了。
“那也得努努力。”
罢了。
温晚夕也不再劝，这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会一直做下去。
宋祈：【快给我任务！主线任务，支线任务都可以！】
胡图：【行行行，我找找看。】
过了半晌，胡图的声音再度传来：【主线任务是让温晚夕主动给你个拥抱，你不能开口要求，加一百点幸运值。】
宋祈：“……”
这系统确定是正经搞事业的系统？
胡图：【支线任务有两个，一个是从顾轻风手中救下段青衣，加五十点幸运值，还有一个便是结识简子书，加二十点幸运值。】
简子书？玉面书生简子书？
宋祈：【结识简子书这个大狐狸干嘛？】
简子书武林人称玉面书生，长相俊俏，可同时他也是一个大狐狸，狡黠多计。简子书行走于江湖其实是为了找仇人，一个杀父仇人。
简乾简大侠是简子书的父亲，与莫家家主莫怀安是旧交。莫家被灭门后，简乾曾经调查过此事，但是并没有任何线索。
简乾脾气火爆，有一次与人发生争执后，当晚便被人所杀，但谁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当时看书并没有很在意这个人物，可如今任务派了下来，说明简子书的戏份很重要。
宋祈在想，简乾曾与莫家相识，莫非从简子书这里能得到什么灭门线索？

第59章
简子书这个人是个浪子书生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他的目的是为父报仇。只不过，简子书势单力薄始终没有找到凶手最终被血莲教杀害。
这个人物曾经帮过宋天星一个大忙。宋天星击杀了血莲教三十人，蓝月派人追杀宋天星一行人。途中遇到简子书简子书教宋天星用计逃脱而他自己则被血莲教盯上了。
最后，简子书被血莲教围剿杀死宋天星为其报仇，灭了一个血莲教一个分坛。
从一个读者的角度来看简子书就是个打酱油的，说炮灰也不为过，最大的记忆点便是帮主角逃离了血莲教的追杀。若非宋祈记忆力好，恐怕也记不住简子书的生平。
如今系统给这个任务，想来简子书会是当年莫家被灭门的一个线索。
胡图：【主线任务要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一支线会发生在十日后天水城郊外，第二支线得去一趟武城。】
胡图把一切都交代好之后，宋祈有了目标就有更多动力了。
温晚夕喝过酒，身体是好些了可宋祈没见温晚夕带上烈焰草烈酒的效果不太理想。
“你的烈焰草呢？”
“忘了带。”
温晚夕说得理所当然脸上看不到一丝破绽。宋祈却觉得奇怪温晚夕不像忘性这么大的人她行事持重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会忘记可能性不大啊！
宋祈没有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而是看了看官道周围。周围都是林子，应当会有烈焰草。
“我去给你摘些，我们先找个阴凉的地方停下。”
“不必。”
温晚夕冷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宋祈：“你再不回去，你的哥哥怕是要担心了。”
不，温晚夕不可能这么善解人意，可宋祈一时之间没理解温晚夕那冷漠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我哥担心就由他担心吧，你没了烈焰草，身体遭不住。”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随你。”
宋祈见温晚夕答应，心中一喜，看了看前方，指着前面的大树下道：“我们去那里稍作休息，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两人走到阴凉的地方，宋祈把马拴好后，便一头栽进了林子里，身手很利落，速度很快，就怕温晚夕久等。
温晚夕喝了几口酒后，便打坐调息。
坠崖那一次重伤伤了根基，虽然对自己的武功境界没有损害，可却伤了经脉。每隔一段时间，那寒气侵体的撕裂感便会折磨她，若是没有深埋在心底的仇恨，她或许真的撑不下去。
自从得到烈焰草后，旧疾复发的时候会缓解很多，可始终治标不治本。自己只要动用内力的次数多了，旧疾就会频繁发作，滋味生不如死。
天火烈焰功，那人居然说要为自己找来，真是痴人说梦。
不多时，宋祈便拿着烈焰草回来了。她把烈焰草塞进了温晚夕的酒葫芦里：“我采了好一些，能撑到你回武城。”
温晚夕拿着酒葫芦，看了眼宋祈：“走吧，不然你哥哥会担心。”
宋祈：“……”
为啥老提我哥？我哥到底怎么了，以现在的剧情来看，宋天星应该没有得罪温晚夕啊！
宋祈不想了，见温晚夕喝了几口酒，神色缓和不少后，便与温晚夕策马离开，赶往彼此的目的地。
**
一路上，宋祈发现温晚夕是真的喜欢甜食，虽然她不常吃点心，可若是吃，那定然会是甜的。
回到武城后，宋祈便要跟温晚夕分道扬镳了。在城门口，宋祈看着骑着马慢慢进城的温晚夕，还是忍不住道：“温晚夕。”
温晚夕拉住缰绳，回头看着宋祈：“何事？”
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好几次直呼自己的名字，当真不怕自己打她？
“烈焰草记得带着，我会尽快找到天火烈焰功的，不要伤害自己。”
旧疾发作起来，温晚夕会忍不住伤害自己分散痛意。书中曾经描述过，温晚夕好几次旧疾发作的时候都会伤害自己，等缓和些又会为自己上药。
这个女人对自己很狠。
温晚夕深深地看着宋祈，那眼神里有期盼，也有诚恳，更多的是刺破迷雾的温暖。
她没有应答，回过头，进了城。
宋祈叹了口气，心里暗忖：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
胡图：【女人心，海底针。】
宋祈：【是的，没错！】
胡图：【但你就很好猜。】
宋祈：【……所以我是男人？】
胡图不再说话，根本不想理宋祈这个人的胡言乱语。宋祈也不再逼逼，骑着马朝着天水城前进。有一匹马，脚程真的快很多，想来不需半日便能到天水城了。
宋祈：【对了糊涂，你上次说那个主线任务是什么来着？】
听到支线任务的简子书，宋祈的专注力都被拉走了，现在是死活想不起来主线任务是什么，但却记得不是什么正经任务。
胡图：【让温晚夕主动抱你啊！而且你不能开口要求。】
宋祈：【……你再说一次，风太大，我听不清楚。】
胡图：【让温晚夕主动抱你，抱你，抱你，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宋祈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时一股脑儿地只想到要幸运值，现在才发现主线任务如此艰巨，还不如让她去杀人来得痛快。
宋祈：【一个月内？】
胡图：【对，一个月内。】
宋祈咬了咬牙，觉得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她就不挣扎了。
宋祈：【如果失败，会扣除多少幸运值和生命值？】
胡图：【扣除五十幸运值，三十生命值。】
宋祈：【……】
这任务不止艰巨，还坑爹。三十生命值，这不是要她的命吗！要怎么让温晚夕主动抱自己，这有可能吗？
还是自己假装不小心在她面前摔倒，她身手这么好，一定能及时抱住自己。
可如果这个人无动于衷呢？
宋祈心里没底，温晚夕有时候并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自己摔了后，她又会轻飘飘地调侃自己一句：空有一身好武艺。
罢了，先跟宋天星会合再说。
宋祈策马回到天水城，时间不到晌午便到了。宋祈直接往盛华街而去，盛华街依旧冷清，走动的人只有一两人。宋祈把马拴在云梦楼门口，并叫小厮代为看管，自己则是直接走进云梦楼。
日间当值的老.鸨见了宋祈，马上迎了上去：“宋姑娘，几日前有好几个侠士来找您，宁姑娘已经让小的把信给了你哥哥，不过他们日日晌午都会来，看起来还挺着急的。”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了。”
宋祈本来还想给老鸨一些打赏，摸上自己钱袋的时候才发现……
咦？
宋祈摸了摸自己本该扁扁的钱袋，此时却是鼓鼓的，重量十足。
她怎么突然就有钱了？
宋祈：【糊涂，你给我钱了？】
胡图：【没有啊！】
宋祈想了想，她每日都与温晚夕同住，自己的钱袋就放在枕边，有时候上茅厕什么的，当然是不会带去的。
不是糊涂，难道说……
温晚夕偷偷塞给我的？
宋祈想及此，登时心花怒放，从钱袋里拿出一些碎银交给了老.鸨，随后便上了楼。
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她得洗个澡再去见人。
洗完澡后，楼下有些动静，宋祈马上下楼看，便见宋天星似乎在与老.鸨交谈些什么。
“哥。”
宋祈下了楼，宋天星见了宋祈，马上冲了过去，上下打量了宋祈，急忙道：“你没事吧？”
“受了点伤，不碍事。”
宋祈安慰了宋天星几句，让他不要担心，可这个人看到自己时，眼睛都红了。
卧槽，书中男主居然还是个小哭包？
胡图：【没有，主要是你太不让人省心了。】
宋祈：【……】
听老.鸨说是‘几个侠士’，应当不止宋天星一人才对。宋祈往外看去，便见白洛音、冰娴和段青衣站在门外不远处。
冰娴也在？
宋祈知晓白洛音和冰娴定然不想进来青楼，可也只有在这里说话才是最安全的。
“我带你们从后门进去。”
宋祈转头吩咐老.鸨给他们开后门，然后便和宋天星离开了云梦楼大门。
白洛音和段青衣看着宋祈一言不发，可宋祈能看出来他们眼中的担忧。
“宋姑娘，你没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
“去办了点事，途中出了点意外，受了点伤，我一会儿再细细与你们说，且先跟我来。”
宋祈带着众人来到后巷，用三长三短的节奏敲了敲门，老.鸨便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宋祈带着众人进去，白洛音虽然还是有些排斥，可这后院跟普通的院子没什么差别，她也就不计较了。
宋祈一跃而上，打开自己的乙房窗口，窜了进去，然后让他们都进来。
大家都进来后，宋祈招呼大家坐下，给大家倒了茶，这才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
自己背地里做了太多的事情，也难怪神剑门的小伙伴们会担心。
“我会一一告知你们。”
宋祈抿了口茶，只闻宋天星道：“你伤着哪里了？”
他记得宋祈自小怕疼，无论是内伤还是皮肉伤，这个人肯定要疼哭的。
宋祈摇了摇头，道：“就是一点划伤还有内伤，不碍事，已经好很多了。”
手上的剑伤已经好多了，而内伤在日夜调息之下已经好了不少，武功至少已经恢复七，八成了。
“首先，我想告诉你们的是……”
宋祈正色，扫过每个人的脸：“我离开神剑门并非因为历练，而是神剑门里头有人要追杀我。”
白洛音心里一怔，这个人虽说顽劣了些，平时爱吵架，但是也不至于惹来杀机才对。
“而这个人，便是掌门，喻鸣顺。”

第60章
“而这个人便是掌门，喻鸣顺。”
宋祈说完后，众人皆露出无可置信的神色而最快反应过来的是宋天星。他是聪明人结合宋祈之前的种种，他知道宋祈所言非虚。
“怎么会？”
白洛音虽然很惊讶可也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反应而是疑惑地问了一句。
“因为我无意中知道了一些秘密。”
宋祈说完后，顿了顿续道：“我在后山无意中捡到一块玉佩，就去问了掌门可他闪烁其词，我便觉得奇怪。后来我询问了我的师父，这块玉佩很可能是当年莫家之物。”
宋祈说完后，大家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可冰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你的师父？是哪位长老？”
“额……这实不相瞒，我另外拜了一位师父，此乃武林大忌还请大家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宋天星定然会保守这个秘密的，段青衣和白洛音不是多话之人。至于冰娴她是极为信守承诺的人若是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好。”
冰娴应下虽然有些惊诧可听白洛音提过宋祈知她这个人没什么坏心便信她了。
白洛音和段青衣还是震惊的，白洛音早知道宋祈不简单，可没想到她另有一位师父，难怪对武学的理解这般透彻。
她的那位师傅，肯定是位高人。
“我怀疑喻鸣顺与当年莫家被灭门一事有关，他或许是同谋。”
宋祈说完后，宋天星摇了摇头：“妹妹，此话不可妄下定论，可有什么证据？”
宋天星就是这般，对别人的恩情都会记在心里。喻鸣顺对他有授业与提拔之恩，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哥，若喻鸣顺真的是个善茬，他便不会派人来杀我。欲杀我之人是梁观师兄，已经被我杀了。”
宋祈顿了顿，宋天星当下无话可说，只闻宋祈继续道：“你还记得他试探过你么，如果我当初就把事实告诉你，你没能通过他的试探，恐怕你也成了他要追杀的目标。”
“现在的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喻鸣顺参与了当年莫家灭门一事，可他很可疑，至少在我这里，他不是个好人。”
宋天星听罢，颔首道：“我明白了。”
宋祈缓了几息，等大家梳理好思绪，眼神不禁落到冰娴身上。她没想到冰娴会来，如今冰麒是同谋一事，暂时是不能说了。
“我在路上听说太虚门与血莲教有勾结，便去了一趟太虚门附近打探消息。没想到太虚门居然勾结血莲教打算截杀护送商队的武城弟子。”
宋祈在所有事情中完美地隐去了温晚夕的痕迹，她知道段青衣与武城有仇，现在还不是跟他们说这些的时机。
“我查探之时被血莲教众发现，一番恶战后，我受了点伤，便躲起来养伤了。”
宋祈蹙着眉头，压低声音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血莲教有火.药，朝廷会放任不管？”
“你的意思是，朝廷与血莲教有联系？”
段青衣一点就通，虽然他不爱说话，可心中事情多，也会想得很多，有些事情一点就通。
“对，朝廷若与武林门派有联系，那事情定然不简单，所以我有了一个想法。”
宋祈现在才说到她要说的重点，这也是建立丐帮重中之重的一步棋。
“我想调查朝廷到底要干什么，因此我想建立一个情报网。”
宋天星很佩服宋祈的想法，没想到短短时日，宋祈已经做了这么多。当初宋祈不愿意去理会江湖杂事，可没想到现在想法改变了，还想干一番大事。
“丰帝不仁，苛赋重税，如今街边多的是乞丐与无家可归之人，我想把这些人聚集起来，成立丐帮。”
宋祈伸出一指：“一是为了帮助和保护他们。”
宋祈伸出两指：“二是让这些渗透所有城镇的人，打听朝廷的动向。”
“你想如何做？”
白洛音对此有兴趣。表面上看来，朝廷与武林相处愉快，然而朝廷想要控制武林是意料中事，估计很快就会有不少的冲突。
未雨绸缪，预知对方动向，总是好的。
宋祈把召集乞丐，授他们武功，立帮规，打探情报这些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此事仅凭我一人无法完成，我在白象镇已经有一些帮众了，领头人为钱七，不过要壮大起来，并非易事。”
宋天星欣赏宋祈的抱负，听到宋祈这么说，便道：“我会尽力助你。”
“嗯。”
段青衣只淡淡地应了一句，而白洛音也应了下来：“此事算我一个。”
“我也是。”
冰娴也应下来。此事牵扯的不止是整个武林，还有朝廷。若朝廷真有铲除武林的心思，那么身在武林之中，她不可能无所作为。
“丐帮成立之初，一切还得谨慎行事，遵守帮规，莫要强出头。”
宋祈顿了顿，又道：“要出头，就我们帮他们出头。”
“可闹事的帮众也绝不姑息。”
大家纷纷同意，宋祈又与众人讨论了如何召收帮众，直到有人敲门才停了下来。
“宋姑娘，给您送午膳来了。”
“好的。”
宋祈打开门，便见外头有不少侍女，端着饭菜准备进来。
“李妈妈说了，宋姑娘有客人，让我们给诸位都准备些。”
“好，真是有劳了。”
宋祈让开一条道，让侍女们把饭菜端上来。饭菜备好后，侍女们便下了楼，一瞬都不敢停留。
看着满桌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冰娴禁不住问：“冒昧问一句，宋姑娘是结识了谁，这些饭菜和这房间……”
冰娴想不明白宋祈到底与这云梦楼有什么关系，居然能得此优待。
“实不相瞒，在下从土匪的手中救过云梦楼老板，得了些交情，她才这般优待自己。”
云梦楼布满温晚夕的耳目，可宋祈不能就这么巴巴地说出去。若是冰娴说漏了嘴，让冰麒知道了，那很麻烦。
“冰姑娘还有一事。”
宋祈朝着冰娴抱拳：“今日宋祈所言之事，还望冰姑娘不要泄露出去，包括冰掌门。”
冰娴知道个中利害，而且此次冰麒不断地想撮合自己和宋天星一事，让父女俩生了嫌隙。
冰娴总觉得自己父亲的目的不纯，甚至会让高海暗中调查很多事，尤其是对那武城之事特别在意。
如今宋祈这么说，想来她有可能是知道自家父亲一些什么事情。
“好，我知晓了。”
冰娴应下，却把这个猜测记在心里。
众人吃起了午饭，不再说那些严肃的事情，都是说些轻松的小事，午饭很快就吃完了。
众人打算去天水城看一看，看看哪些乞丐能够收为己用，而冰娴却把宋祈拉到角落。
“冰姑娘，有事吗？”
宋祈觉得冰娴把自己留下来，很可能是与刚才的事情有关。
“宋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宋姑娘可否答应在下？”
“你先说是什么事？”
宋祈自然不可能轻易答应。虽说她看过书，知道冰娴是个自主能力很强的人。可来到这里后，宋祈认为无论人还是事都得亲身去接触过才知道其中真伪。
“我想问宋姑娘，是否查到家父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家伙，她是不是跟白洛音待久了，拥有了看破自己的能力？
胡图：【可能是你太容易被看破？】
宋祈：【滚！】
“冰姑娘怎么会这么想？”
宋祈当然没有傻，把事情傻乎乎地全都交代出去。
“这一年来，父亲行事神秘，经常派高海去办事。高海这个人心术不正，我不喜欢他，我总觉得他有事瞒我。”
冰娴低着头紧蹙眉头，似是在回想冰麒这一年来做的事情：“所以我想问宋姑娘，是否知道些什么？”
宋祈没有立刻相信冰娴，许是跟温晚夕待久了，有了防人之心。也有可能是见了太多丑陋的事情，宋祈并没有立刻相信冰娴。
“冰姑娘多想了，当年莫家惨案尚未明了，我让你别告诉冰掌门，不过是以防万一。”
若是父亲与当年莫家被灭门一事有关……
冰娴叹了口气，心有些乱，不过她还是谢谢宋祈告诉她这些：“谢谢你，当年莫家惨案乃悬案，宋姑娘有此顾虑也是无可厚非。”
“谢谢冰姑娘理解。”
两人说完后，便各自去城里逛，看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景色，不禁有些唏嘘。
现下虽然天下平定，可丰帝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为丰朝带来太多的太平，反而有不少人食不果腹，饿死在路边，无人问津。
**
五人在天水城逗留了好几天，都是为了物色一些乞丐召入丐帮，也定了一个秘密地点作为聚集地。
胡图：【今日段青衣会遇袭哦！】
宋祈：【卧槽，差点忘了，他人现在在哪儿？】
宋祈在街上逛，本来还以为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没想到支线任务已经开启了。
胡图：【检测到他在城郊，北门。】
宋祈一听，马上朝北门而去。
胡图：【顾轻风遇上段青衣了！】
宋祈暗骂一句，马上运起追风步离开天水城。等她赶到的时候，段青衣和顾轻风已经打起来了，而段青衣身后还有两个乞丐，应当是母女，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
段青衣被打得吐了血，被击倒在地上。
该死！
宋祈提剑前去，瞬间挡在段青衣面前：“顾大哥，别来无恙？”
“诶~你是那个小姑娘。”
顾轻风认得宋祈，当下便收了杀意，笑道：“莫非这男子是姑娘你的朋友？”
“自然是的。”
段青衣缓缓站起来，在宋祈耳边低声道：“他想要杀了那些乞丐。”
“顾大哥为何要杀这些乞丐？”
“不是杀，我只是想把他们带回去，至于什么原因，蓝月也没告诉我。”
顾轻风轻轻煽动手中的折扇，那一身红衣明艳得几乎要晃瞎宋祈的眼睛。
“若是今日，我定要护下这些无依无靠之人呢？”

第61章
“若是今日我定要护下这些无依无靠之人呢？”
宋祈有些不安，为何蓝月要抓走这些乞丐，目的又是什么丐帮的事情应当没有泄露才对。
“那你就救呗。”
顾轻风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手中折扇打开，扇中为山水画优美又大气。
“我可以放过他们不过我想试试你的武功。”
宋祈眉头一蹙，自己的内伤还未全好如今便要动手，就怕会留下什么隐患。
“不我拒绝。”
宋祈伸出一手表示拒绝，这下倒是轮到顾轻风有些懵了，他还以为宋祈会答应的。
“我之前跟别人打架受了伤，如今伤势尚未痊愈，若是打下去怕会伤了根基。”
听到宋祈受伤顾轻风真心实意地关心道：“你没事吧，伤着哪里了？”
段青衣在一旁听着，感觉顾轻风与宋祈似乎有些交情见顾轻风如此关心宋祈，段青衣便觉纳闷。
莫非宋祈与血莲教有什么联系？
“受了点内伤。”
宋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道：“今日卖我一个面子他日请顾大哥喝酒可好？”
胡图：【你的面子值钱？】
宋祈：【闭嘴！】
“行吧。”
顾轻风有些失望合起自己的折扇看了眼段青衣身后那对母女乞丐叹了口气道：“宋丫头这个世道有太多这样的可怜人，你救不了所有人。”
宋祈没有回应，而顾轻风则是转身离去，姿态潇洒优雅。宋祈和段青衣顿时松了口气，两人对望一眼，知道彼此都有话要说。
他俩都没有开口，而是扶起那对母女，宋祈这才发现原来小女孩的脚扭到了，受了伤。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宋祈拍了拍小女孩的头顶，把她头上的尘灰拍走。眼前这个女孩不过七、八岁，虽然脏兮兮的，也有点瘦，可长得还算水灵，应当是个美人胚子。
“我叫依依，大姐姐大哥哥，谢谢你们帮我们打走坏人。”
想起刚才被顾轻风追杀，依依便又哭了起来，可只敢啜泣，不敢哭出声来。一旁的妇人为她抹泪，复又朝着二人道：“谢谢你们，谢谢。”
宋祈摇着头，叹了口气，世道如此，这些可怜人又该如何自处？
“段师兄，你先把二人安置好，就在我们说好的那个破庙。”
“好。”
宋祈吩咐完后，又往段青衣的手里塞了二两银子：“给她们买点吃的，孩子要饿坏了。”
“好。”
段青衣一一应下，便带着二人往城内破庙走去，宋祈则是去了客栈，找到了宋天星。
“哥，我有事要去武城一趟，这里交给你。”
完成这个支线任务后，加了五十点幸运值，她现在又有一百点幸运值了。接下来，宋祈需要到武城遇一遇简子书，为了天火烈焰功，她不能耽搁。
“这么急？”
宋天星没想到宋祈这么快又要走，而且还是去武城。
“嗯，我需要办一点事情，之前我演示过的盘龙棍法和轻功，你都记住了吗？”
宋祈曾经演示过一遍这两套武学，为的便是让他们传授给帮众，让他们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嗯，记住了。”
宋天星在武学一道上虽然比不过宋祈，可这般简单实用的棍法和轻功，他只消看一遍便记住了。
宋祈又把刚才遇到母女乞丐的事情告诉了宋天星，她道：“我建立丐帮，除了要成立一个情报网，还想帮助这些弱小与妇孺。若是可以，哥你暂留天水城一段日子稳定丐帮的情况。”
“我会的。”
宋天星心中有侠义，他始终认为习武之人是为了保护弱小，而非强取豪夺，这一点宋祈是认同他的。
保护弱小并非圣母属性，这与弱肉强食不冲突。若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从自己这里夺了那些人的性命，宋祈也就认了。
可像蓝月这种目的不明的掳掠，她是定然要出手的。
“你要小心喻鸣顺。”
“嗯。”
宋天星发现了这些天下山之后，天水城多了不少神剑门的弟子，那些都是喻鸣顺的亲传弟子。
这说明喻鸣顺的确心里有鬼，否则也不必派人来监视他们。
“你去武城，一切小心。”
宋天星没有过问宋祈的事，他知道宋祈还有事情没有跟自己说，但他知道宋祈有自己的分寸。
宋祈张了张嘴想问宋天星为何不问她去武城做什么，可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宋天星信任自己，自己定然会在适当的时机再与他一一说明。
“天水城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宋天星在下山之后，会在一个月后遇到元真门的弟子。那一次宋天星与元真门起了点小冲突，受了点伤，却打败了元真门的大师兄，声名远播。
这件事也正式开了宋天星的冒险之旅，各大势力都注意到了宋天星，包括血莲教。
宋祈简单地收拾行囊就离开了，策马前往不远的武城。
半日后，宋祈便到武城了。她找了家客栈，安置自己也安置了马匹，顺带吃了个饭。
宋祈：【糊涂，简子书在哪里？】
宋祈咬了口包子，吃得津津有味。虽说温晚夕悄咪咪给她塞了不少钱，还钱给胡图后还剩不少，可还是得省点用。因此，她只给自己点了肉包子和茶水，填饱肚子便算了。
胡图：【他就住在这客栈，系统检测到他现在在外头逛着字画摊。】
宋祈听罢，总觉得胡图有哪里哪里不同。很快，她马上想到了什么：【糊涂，怎么感觉你能给更多有用的信息？】
胡图：【……你完成任务，我也能得到经验值，可以升级系统技能啊！】
宋祈算是明白了，就是自己做的任务越多，那胡图能给自己提供的帮助便越多，这可太好了。
宋祈吃饱后，马上去找简子书。简子书江湖人称玉面书生，除了长了一张俊俏的脸之外，他对书法和丹青都有不小的造诣。
来到武城这繁华的城镇，自然要去看看字画摊，更不能错过的自然是武城的仙雅阁。
仙雅阁乃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其中的字画质量很高，不少名家都会把自己的字画放到仙雅阁贩卖。
文人雅士也要吃饭的嘛！
大概不是休沐日，仙雅阁人不多，但里头的人每个人都文质彬彬的，反倒是自己这样一身劲装显得有些突兀了。
宋祈进了仙雅阁，便极目去寻简子书，寻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一个容貌俊俏的书生在二楼的角落里看书。
胡图：【他就是简子书。】
宋祈：【好嘞！】
宋祈走了过去，走到简子书身旁的时候，简子书抬眼看着她。宋祈看了一眼简子书手上的书，是《诗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诗词与原世界的有什么不同。
“咳咳嗯，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宋祈说完后，简子书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简子书生得的确好看，唇红齿白，星眸剑眉，自带一股书卷味，让人讨厌不起来。
“公子容貌俊俏，在下忍不住用此诗词来赞美公子。”
简子书：“……”
胡图：【……你是女流氓吗？】
宋祈：【……我在称赞他！】
胡图：【你见过古代有什么女子会这般直白地称赞男子的美貌？】
宋祈：【好像没有。】
宋祈这才意识到自己急了，见简子书看着自己时像是看傻瓜的眼神，宋祈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简子书朝着宋祈笑了笑，然后走开了，走开了，开了，了……
喵了个咪的！
宋祈追了上去，又道：“这位公子，在下无意冒犯，只是想与公子结识，仅此而已。”
“姑娘好文采，小生才疏学浅，配不上姑娘。”
配不上？！你说啥呢！
宋祈翻了个白眼，知道简子书是个防心极重而且狡猾的人，自然不会理会自己这种明显带着目的的人。
宋祈：【我感觉自己搞砸了。】
胡图：【自信一点，就是搞砸了。】
宋祈：【滚！】
宋祈不再说话，跟在简子书身后，简子书时不时会抬眼看向宋祈，可彼此都不说话。
最后，简子书打算离开，宋祈马上跟了上去：“小哥哥，小哥哥！”
宋祈急得连现代用语都出来了，简子书回头看去，笑道：“姑娘，究竟所谓何事？”
“我叫宋祈，想与公子结识，公子可否赏个脸？”
简子书依旧在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祈。宋祈不喜欢这种目光，又道：“我没有那种意思，就只是做个朋友。”
“在下简子书，有缘再见。”
胡图：【叮——！任务完成！加二十幸运值！】
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后，宋祈松了口气，不等简子书转身离去，她便离开了仙雅阁。
简子书：“……”
此女为何如此奇怪？
宋祈离开了仙雅阁后，还沾沾自喜，过程虽然尴尬了点，可她始终结识了简子书，目的达到就行。
然而……
胡图：【下一个支线任务，与简子书一同喝茶，加二十点幸运值。】
宋祈顿住了脚步，脚趾又开始抠地，为什么还要喝茶？
就在宋祈还在纠结的时候，简子书便从她身边走过，她马上把人叫住：“简公子，喝杯茶吗？”
简子书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宋祈那比哭更难看的笑容。
简子书由一开始的防备，到现在对宋祈极为好奇，这人到底想做些什么？
本公子就看看你想做什么。
“好。”
就这样，一人尴尬，一人狐疑，结伴去喝茶了。
宋祈进了茶铺，便让茶博士端上来上好的龙井。她给简子书倒了一杯，可简子书并没有喝。
“这位姑娘，不知有何指教？”
宋祈也不知道结识了简子书之后要干嘛啊！
胡图：【别问我，我不知道，上头没说。】
“就，就见公子气质不凡，对诗词造诣定然很深，便想结识公子，与公子探讨这诗词的优美与奥妙。”
宋祈发挥自己的胡扯十级，简子书半信半疑，不过茶倒是愿意喝一口了。
宋祈又说了几句李白的诗词，问简子书觉得如何。简子书两眼放光，虽然宋祈怪是怪了点，可她所作的诗词的确优美。
抱歉了李白大大，且先盗用你的诗词，完成任务，保住我的狗命要紧！
简子书也愿意与宋祈多说一些，宋祈也应和着，茶也喝了大半。
就在宋祈觉得自己又过一关时，有种不安的感觉随之而来……
有一武城弟子走入茶铺，朝着宋祈拱手抱拳道：“宋姑娘，城主有请。”
宋祈有汗从鬓角流下。
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2章
宋祈和简子书对看了一眼又看了那个来通传的武城弟子，气氛登时有些怪异，大家心思各异。
宋祈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此去城主府会有些危险。
简子书想的却是宋祈身份不简单能够让武城城主派人亲自来请，定然是非凡之人。
要知道现任城主温晚夕是个行事乖戾之人谁的面子也不卖之前才把太虚门的人轰了出来，现在却派人来请这位年轻的姑娘……
“宋姑娘不必在意正事要紧。”
简子书把自己的心思都藏在心中，虽说是宋祈先来结交自己的可如今自己倒是要跟她多套套近乎了。
“好，失陪了简公子。”
宋祈放下茶钱，便随武城弟子走了。
那武城弟子走在前头，一言不发，宋祈有些犯怵便问道：“可知温城主让在下前去，所为何事？”
“小的只是传信的。”
那武城弟子一板一眼地回答着，宋祈便不再多话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温晚夕疑心重，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和心思告诉这些普通弟子。
再次来到城主府依旧是那座恢弘大气的建筑里头的弟子依旧威武地练着武巡逻的弟子极多守卫森严。
宋祈随着那弟子走可那条路却并非是去议事厅的。
“不是去议事厅吗？”
那弟子没有开口宋祈就更加不安了。虽说温晚夕应当不会出手对自己做什么可为何会有这种莫名不安的感觉呢？
那弟子带着宋祈来到一座院子前，便转身朝着宋祈道：“前方并非小的能够进去的地方，城主就在前方书房，请宋姑娘独自前行。”
宋祈知道温晚夕的规矩多，尤其是有些地方是不容许普通弟子踏足的，看那云梦楼便知道了。
“好，有劳了。”
宋祈听那弟子说是前方的书房，那么进入院子后，宋祈便直直往前方的房子走去，敲了敲门。
“进来。”
温晚夕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宋祈觉得自己的皮突然就绷紧了，紧张得呼吸都不稳了。
宋祈推门而进，见温晚夕坐在案前，一袭轻便的白色长袍，青丝如瀑垂下，眉目清冷还带了些寒意。她似乎在批阅着什么，手里拿着狼毫笔却迟迟不下笔。
要完，怎么感觉这个人在生气？
宋祈的心思百转千回，想的都是自己到底怎么惹这个人生气了。可想了几遍，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宋祈把门关上，转身的时候，便见温晚夕抬起眼，那冷艳的眉目撞到宋祈的眼帘中。
虽然危险，可却是心动的感觉。
宋祈倒吸一口凉气，别开眼，不敢与温晚夕对视，总觉得心会跳出来。
“过来。”
温晚夕的声音也是冷的，宋祈不敢不从，只好走到案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温城主，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温晚夕抬头看着宋祈，不说话。见温晚夕仰首的举动，宋祈马上坐了下来，与温晚夕平视。温晚夕这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可这抹笑容是没有温度的。
宋祈：【糊涂，我有没有哪里惹温晚夕生气了？】
胡图：【我知道个屁？】
宋祈：【……】
“你来武城做什么？”
温晚夕的目光又落到案上的卷纸上，宋祈目不斜视，不敢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来寻人。”
“寻人？”
温晚夕又放下狼毫笔，冷笑着看向宋祈：“莫不是那容貌赛潘安的玉面书生，简子书？”
“对对对。”
宋祈知道自己一进城已经落入温晚夕的视野之中，她知道也不出奇。
温晚夕见宋祈那无所谓的模样，又禁不住紧蹙着眉头：“简子书生得可好看？”
温晚夕一手支着下颚，一脸有兴致的模样，可宋祈分明在她的眼里见到了危险的寒意。
温姐到底怎么了？
“好，好看是好看，但我对他的背景更感兴趣。”
宋祈觉得自己的双唇莫名有些微微打颤，大概是被温晚夕震慑到了。也不知道为何温晚夕的心情不好，可她也不能这么拿自己当乐子吧！
宋祈委屈巴巴，但是她怂，她不敢说。
“背景？这简子书当真有魅力，不过是一面之缘，便让你想去了解他的背景。”
温晚夕笑意更甚，寒意也更深。
“不不不，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宋祈总算听明白了一句话，马上否认，接着道：“他的父亲简乾是莫家家主莫怀安的旧交。”
听及此，温晚夕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
“据说他当初调查过莫家一事，可并没有任何结果，后来与人发生争执，被杀了。”
宋祈把事情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又说出自己的疑惑：“简乾武功不低，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侠士，可为何被杀了之后，此事却没有被人提起过？”
“发生了什么争执，谁杀的，这一切都是谜，可为何没人去查？”
温晚夕安静地听着，见那人疑惑的模样，不禁有些着迷。
“简乾曾调查过莫家一事，后来被杀，我觉得这两者之间可能有什么联系，所以才想结识简子书。”
末了，宋祈怕温晚夕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我对他绝对没有那种心思。”
“那你对谁有这种心思？”
宋祈：“……”
温姐，你能不能按常理出牌？
胡图：【你慌了。】
宋祈：【我不是我没有！】
胡图：【你的心跳速率太快了，再这样下去，你就不怕猝死？】
宋祈深呼吸了几下，正眼不敢看温晚夕。她知道自己已经弯得差不多了，可她还想挣扎一下。
温晚夕喜欢男的，而且她受过情伤，她定然不会想这么快就碰感情.事。
“我们还是说回简子书吧！”
宋祈大胆转移话题，再说下去，她就怕温晚夕会看出端倪了。
她向来藏不住心思。
“接近他，应该能知道当年简乾发生了什么事。”
简子书一直默默地寻找杀父仇人，要问他此事并不容易，需要得到他的信任才行。
温晚夕看着宋祈认真的模样，没有回应，思索片刻后，道：“所以你想接近简子书？”
“对，取得他的信任，问问当年的事情。”
支线任务估计会一套派下来，宋祈觉得简子书一定与当年莫家的事有关，可为何只是支线任务？
反而是……让温晚夕主动抱自己是主线任务？
这是什么操作？
温晚夕坐直了身体，双手抱胸，冷声道：“女子与男子太过亲密，不好。”
宋祈听罢，觉得也是。虽说武林中人不拘小节，可简子书是个大狐狸，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
“你让萧笙陪你前去吧，让他们接触。”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脸上一喜，道：“这方法好诶！”
不必自己一个人去接触简子书这个大狐狸总是好的，不愧是温姐，立刻就给自己一个更好的办法了。
“那就这么办。”
温姐又拿起自己的狼毫笔，可对眼前的卷纸却是什么都看不进去，不是疲累，而是有些心乱。
“谢谢你啊。”
宋祈说完后，又道：“我在天水城已经找到我哥了，我也把我丐帮的计划告诉了他，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半分没有透露。”
温晚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丐帮一事，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承诺你的都是认真的，还有那天火烈焰功，我也一定会寻到。”
痴人说梦。
“我不需要你承诺些什么，承诺这东西都是用来破坏信任的。”
温晚夕冷冷地说了一句，她大概是想到曾经徐彦跟她说过什么，因此眼神又冷了几分。
“行吧，我不说，做就是了。”
宋祈站了起来，笑着道：“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情交代我做啊？”
见温晚夕的心情比一开始的时候好了些，宋祈便也大胆起来。温晚夕抬眼看向宋祈那明媚的笑容，却很快就移开了眼。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见温晚夕严肃起来的神色，宋祈也收起笑容，乖乖地坐了下来。
“最近血莲教似乎有些异动。”
温晚夕拿起手边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他们隔一段日子就会抓一些无权无势的人回去，比如贫民和乞丐。”
乞丐？
宋祈想起了顾轻风，当时顾轻风说了他只是为蓝月办事，个中原因他并不知晓。
这血莲教要抓这些人来做什么？
“你是特意去调查的么？”
温晚夕一边装作自己不在意丐帮一事，却又暗中调查此事，这个人真的是……
“不是。”
温晚夕依旧从容，她又抿了口茶：“他们动作太大，不察觉也不行。”
听起来，血莲教不是最近才干这种事，只是宋祈之前一直没有留意，才没有发现。现在要成立丐帮，才发觉血莲教会抓这些无辜之人回去，意图不明。
“每隔多久会捉一次？”
“大概三个月。”
宋祈听罢，点了点头，又继续思考。血莲教附近的城镇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失踪案，若是有，钱七定然会告诉自己。
不对附近的城镇和村子出手，估计血莲教是不想惹太大的麻烦，那么他们背地里干的事情就更让宋祈好奇了。
既然血莲教这般谨慎，定然不会什么大动作才对，若是不深入调查，应当是察觉不了的。
估计是这个人深入地调查过了，真是傲娇，但是真的好爱。
“谢谢你，温晚夕。”
宋祈由衷地笑了，笑得像个知道了什么秘密的孩子。温晚夕做好事不愿意别人知道，做坏事却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这个女人，真是太傲娇了。
“有你真好。”

第63章
“有你真好。”
宋祈的笑很有温度虽然闹腾了些，看见到她的笑，很多时候怎么都无法生气起来。
“好？你问问那些被我杀的人我到底好不好。”
温晚夕脸上依旧从容可心尖微颤，总觉得这一句话让人浑身酥麻似是中毒一般。
宋祈：“……”
不愧是你温姐。
“咳咳嗯，那我留在武城的时候能不能见你？”
“见我做什么？”
温晚夕一脸不解，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琢磨不了她的情绪和心思。
“就，就是跟你说丐帮的事情啊，还有那个简子书的，对了对了，还有我不是还要给你寻那天火烈焰……”
还未说完温晚夕便把一块金色雕凤的令牌放在桌上。
“拿去吧，聒噪。”
温晚夕有时候真的想要宋祈闭上她的嘴，可又觉得闭上了就没有现在这般有趣了。
宋祈拿起桌上的令牌，有点分量而且令牌上还雕刻了‘城主’二字。
这是城主的专属令牌？
宋祈美滋滋地收下了令牌正要说什么却闻温晚夕道：“明日……”
明日？
声音戛然而止宋祈等待却没等来后文。
“你走吧。”
“……哦。”
宋祈本来心情很好得了可以出入城主府的令牌可见最后温晚夕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异常的模样，又觉有些担心。
她有心事？
宋祈离开了城主府后，胡图的声音传来了：【诶宋祈，明天是温晚夕的生日诶。】
宋祈：【生日？】
书中未曾提及温晚夕是何时生日的，这就好像一个秘密一样，而且温晚夕黑化之后就不喜欢过生日，对此厌恶至极。
胡图：【她的生日，是武野捡她回来的那天。】
也就是莫家被灭门的那天。
宋祈倒吸了一口凉气，莫怪温晚夕这般厌恶这个日子。黑化之前，武野应当是会给她过生日的。不知情的温晚夕就这么庆祝了这么多年的生日，而这个生日是被灭门的日子。
黑化后的温晚夕一定很厌恶曾经一无所知的自己，在她满心欢喜地庆祝生日时，莫家冤魂在九幽之下却无法安息。
宋祈的心情一下子就坠了下来，她回头看向城主府的大门，登时有些难受。
刚才温晚夕说了两个字‘明日’，她想说些什么？
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宋祈没有再去寻简子书，而是回到客栈，想好好想一想能为温晚夕做些什么，心情有些焦灼。
自己去陪陪她？
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轰出去，不管了，明日就厚着脸皮去找找她吧！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宋祈摸着自己腰间的剑，自从被铁牧用手段重伤过后，她的防备心很重。以前都说江湖险恶，宋祈以为只是一句口头禅，可现在她是明白了，自己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这便是江湖。
“是我，萧笙。”
宋祈松了一口气，这里是武城，想来宵小之辈也不敢放肆，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宋祈翻下床去，打开门，只见萧笙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你咋啦？”
“当初一别，我还以为你……”
宋祈听罢，明白过来，随即笑着安慰萧笙：“没事，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
胡图：【没有一百幸运值你已经死翘了。】
宋祈：【闭嘴！】
萧笙没有进去，两人就站在门口聊。
“城主让我来助你与简子书接触。”
萧笙来时已经观察过了，这里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人，可以放心说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
萧笙打量了一下宋祈，又道：“你真的没事？”
萧笙甚至都怀疑当初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出现了失误，为何宋祈能够复原得这么快？
“没事。”
宋祈顿了顿，道：“简子书就住在这家客栈。”
“嗯，我知道，我也会在这里住下来。”
“行。”
宋祈相信萧笙的办事能力，想起之前的事，她道：“害你担心了，因为受了伤，没能及时去跟你会合。”
“你没事就好。”
萧笙知道宋祈没事的时候，整颗心都落了下来，安定了。很久以前，武野就说过自己不能成大事，因为他会感情用事，心不够狠。
或许武野是对的，他这些年不交朋友，独来独往，只为了不让自己被情感左右。宋祈却无意中成了自己的朋友，事已至此，他不会后悔。
人活在世上，若是没有寄托，没有朋友，又怎么算活过。
“哈哈哈，等我的伤全好了，你再请我喝酒。”
“好。”
萧笙一板一眼地应着，这种沟通的方式好像是武城的独有方式，除了那疯批女人。
她总不按常理出牌。
萧笙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我就住你隔壁，有事叫我。”
“好。”
宋祈应下后，萧笙就进了隔壁的房间，宋祈也关上了门。
呼——宋祈吐了一口气。
她心里还是有事，那便是明日要如何陪着温晚夕，又要如何让她开心一些。
算了，明日再算。
**
宋祈的心思全都放在温晚夕的身上，第二天也没有去想简子书的事，反正他还在武城，暂时还不急。
一大早，宋祈就去酒楼，可惜酒楼没有腐竹薏米糖水，宋祈只好多付钱让厨师特别给自己做。
等做好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宋祈提着汤盅就去了城主府，出示了城主专属令牌后，弟子马上放行。
“不知温城主现在在何处？”
宋祈问了其中一个弟子，自己来过两次，不少弟子都见过她。
“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书房的。”
“谢谢。”
宋祈谢过那弟子后，便拿着那块城主令牌在城主府中畅行无阻，来到了上次温晚夕见自己的地方。
她做好了被轰出去的准备，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没人应门，里头却有声响，还有很大股酒香。
这个人在里头喝酒？
宋祈又敲了敲门，温晚夕的声音传来：“不是说了，这个时候不要打扰我么？”
语气极为不耐烦，还带了点醉意，喝醉了？
“是我，宋祈。”
宋祈说完后，里头又没有声音了。温晚夕不该有这种反应才是，她至少会给自己一个痛快才对。
看来醉得不轻。
宋祈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酒香扑来，就好像瞬间跳进酒海里一样，被酒味包围。
温晚夕那整齐的书桌凌乱一片，地上桌上都有不少酒壶子，是倾城醉。这散落的倾城醉估计得万两银子，温晚夕可真的舍得喝。
温晚夕坐在地上靠着书桌，见有人推门而入，手指一动，银光闪过。宋祈侧身去闪，一根银针钉在木门上，吓得自己冷汗直流。
这女人，真的动了杀心！
“是你？”
温晚夕这下算是看清楚来人了，杀意尽数收敛，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她目光迷离，脸上染了绯色，为倾城色添了几分妩媚的美。
奈何，她眼中寒意太甚，再美，亦是有毒的。
“你来做什么？”
温晚夕没有站起来，坐在地上，靠在书桌旁，神色寂寥又悲恨。她看了眼宋祈，眼神里还带了些戒备。
“我给你送吃的，糖水。”
“放下，走吧。”
温晚夕冷冷地说了四个字，没有再看宋祈。
宋祈没有走，她知道现在温晚夕心情极度不好，甚至很可能会再动手，可她放心不下温晚夕。
若是看不见，不知道，她尚且可以不理，可她看到了，也知道温晚夕这般是为了什么，她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心在微微刺痛，宋祈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中毒了。
“还不走？”
温晚夕撑住身子站了起来，步步走向宋祈，脚步不太稳。宋祈知道温晚夕的酒量很好，平日里见她喝烈酒也不见她醉的。
可这么多倾城醉喝下去，别说温晚夕，自己那酒鬼师父都得醉。
“我，我陪陪你。”
宋祈见温晚夕一步步走来，说不害怕是假的。这么近的距离，她若射出暗器，自己估计就凉了。
“陪我？”
温晚夕笑了，笑意中尽是自嘲：“我需要人陪？”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
温晚夕转过身去，不看宋祈，身躯有些摇晃，也有些发颤，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宋祈犹豫了，可身体却很诚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倔强地看着那人的背影，登时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温晚夕不喜欢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也不喜欢别人看见自己的伤疤。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不会把软肋露出来。
见者，必死。
“不走？”
温晚夕冷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长剑，一个转身便把长剑架在了宋祈的脖子上。
“那我送送你？”
温晚夕还在笑，笑意中透着一丝疯狂和悲凉。
这个女人，明明很痛苦，却依旧在伪装自己。
“我陪陪你。”
宋祈难得倔强，也难得不怂，此刻的温晚夕太过令人心疼，她不想离开。
自己的家人就在今日被屠尽，偏生之前自己却欢天喜地庆祝生日，讽刺又恶心。
她厌恶自己，这种厌恶能够从她的眼里看见，想要毁灭一切的恨意。
温晚夕手中的剑又用力了一分，割破了宋祈的皮肤，鲜红色的血染上剑锋，从脖子流下。
宋祈依旧一动不动，看着温晚夕。温晚夕对上了宋祈的目光，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见到了一丝曙光。
我明明推开了你，你为何还要如此……
温晚夕扔掉手中的剑，上前两步，一指端起宋祈的下颚，语气缱绻地道：“你不怕死？”
“怕。”
宋祈浑身都在抖，说不怕是骗人的，但是她不想离开。
“但我想陪陪你。”
温晚夕眉头一蹙，转眼看到她脖子上的鲜血，心尖颤得厉害。她一手搂住宋祈的腰肢，把她拉向自己，头微微一歪，唇竟是贴上了脖子上的伤口。
宋祈浑身一震，僵硬在原地，而那人甚至伸出小舌，卷走伤口上的鲜血，似嗜血的妖精。
“你……！”
“血是甜的，”
温晚夕叹了口气：“人却是傻的。”
温晚夕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宋祈便软了下来，伸出手抱住温晚夕，把她紧紧拥在自己怀中。
“我会一直在的。”

第64章
“我会一直在的。”
宋祈紧紧抱住温晚夕闻着她的发香，掺杂着酒香，成了这个人如今独特的味道是寂寥的味道。
温晚夕紧紧抓住宋祈的衣衫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舌尖都是血腥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我真是糟糕透顶的人。”
温晚夕的声音很低很低可声音却如晨钟一般敲进了自己的耳中，宋祈安静地听着鼻子发酸。
“为何以往要这般开心，我怎么可以开心……”
温晚夕说完后一把推开了宋祈，力道之大，让宋祈猝不及防地撞在太师椅上，发出一声闷哼。
哎哟，这女人真狠！
宋祈摸着自己的腰肢抬头看着温晚夕。那人身躯摇摇晃晃的，又捡起了地上的七杀剑。
不会是……想杀我吧？
温晚夕举剑指向宋祈：“我不需要人陪我，你走吧。”
宋祈摸着自己的腰站了起来深呼吸几口气：“那你先把糖水喝完。”
温晚夕：“……”
胡图：【……思路清奇。】
宋祈：【我这不是拖延时间，让她冷静下来吗？】
宋祈感觉自己的脖子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不多可那种感觉很清晰。她捂住自己的脖子那里刚被温晚夕舔过残留着一种异样的感觉酥酥麻麻。
“你刺伤我还舔了我是不是得给点补偿，听话一点？”
宋祈继续大言不惭，胡图甚至都在为她捏了把冷汗。宋祈是割伤脖子不是割伤脑袋，怎么人就傻了呢？
温晚夕：“……”
温晚夕的眼神变了又变，总感觉自己在做梦，那个人怎么看起来更傻了。
当真不怕自己杀了她？
温晚夕捂住自己的太阳穴，放下手，步步摇晃地走回到案前坐下。她看了眼宋祈，那人也在看她，似乎在跟自己较劲。
温晚夕深呼吸一口气，一一把那放肆的情绪控制住，可越是控制，便越是难受。
灭门之日，她又如何能庆祝自己的生辰？
武野……
温晚夕想及此，又笑了起来，自嘲地笑了。宋祈走了过去，温晚夕却低着头道：“我没事，你走吧。”
宋祈不听，坐了下来，还把汤盅放到温晚夕的案上：“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宋祈知道很难做到，人是感性的动物，若真能做到一万分冷静，那恐怕就无法被称之为人了。
“腐竹薏米糖水，我让酒楼特意做的，加甜，你尝尝？”
宋祈左手捂住脖子，沾了点血，所以她是用右手把汤盅推到温晚夕跟前的，就怕那人嫌脏。
温晚夕抬眼看向宋祈，思绪在疯狂边缘拉扯。那人冷静得很，可满眼的担忧如雨般洒满心田，滋润了自己那干涸龟裂的心田。
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的确有想过让宋祈来陪陪自己，可是她放弃了。她知道自己定然会失态，累积在心中二十五年的悲恨，需要一个宣泄点。
若非放纵自己的情绪，她怕自己无法支撑下去。
“吃嘛，吃点甜的，会开心一点。”
宋祈说不出太多道理，也说不出太过矫情的话，她只能用自己稍微轻松的方式缓和温晚夕的心情。
不知道能不能凑效，她希望能。
温晚夕看了看那汤盅，缓缓拉到自己的面前，打开，那温香的气息随即飘散开来，冲散了酒味。
宋祈觉得温晚夕真的是一个狠人，即便情绪到了失控的边缘，她依旧不哭。即便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可温晚夕依旧忍得住，太狠了。
“很好吃的。”
宋祈满眼希冀，看样子，温晚夕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了。宋祈把勺子递给了温晚夕，温晚夕接过，喝了一口。
很甜，对她来说，真的很好喝。
“你慢慢喝，我陪着你。”
宋祈说完，便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酒壶和酒坛子。收拾的时候，宋祈不禁感叹温晚夕是真的土豪，这么多倾城醉就这么喝了，简直就是把万两黄金喝下肚子。
温晚夕没有动，而是看着宋祈收拾，把一片狼藉收拾干净，心中的狼藉似乎也被她收拾好了。
温晚夕低头，看着汤盅里的糖水，乳白色的腐竹薏米糖水热腾腾的，香得诱人。
她吃了一口，甜味融化在舌尖，真的好吃。
温晚夕看向宋祈，那人收拾得很仔细，还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了地上的酒迹。
也不嫌脏。
胡图：【主线任务完成了诶！】
宋祈打了个激灵：【什么时候！】
宋祈一时之间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如今细细想来，温晚夕不知为何舔了舔自己的伤口，她好像还真的抱住了自己。
自己好像也抱住了她！
卧槽！！宋祈浑身一震，手上的酒壶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
温晚夕问了句，宋祈马上摆了摆手说没事，又继续收拾了。
宋祈：【所以我现在有两百四十点幸运值了？】
胡图：【对！】
宋祈来了精神，手脚更麻利了。不过心中有点怪异的感觉，那便是刚才那个混乱间的拥抱，
还有她的脖子……
宋祈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刚才温晚夕为什么要舔自己，她不知道这很撩，而且很涩嘛……
宋祈不敢看温晚夕，好像彼此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一样，心乱得很。
宋祈转头看了一眼温晚夕，她很乖巧地吃着糖水，一勺一勺，吃得优雅缓慢。
看她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反观自己就……一言难尽。
宋祈收拾好了，又坐到温晚夕身前，可那人不看她，而是十分专注地吃着糖水。
这种气氛有些尴尬，宋祈又不好一直看着温晚夕吃饭，只好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
宋祈：【下一个主线任务是什么？】
胡图：【你就不休息休息？】
宋祈：【休息个屁，我要买天火烈焰功，说好的折扣券呢？】
胡图：【有有有。】
胡图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下一个主线任务是围剿藏匿在武城郊外的血莲教众，加两百点幸运值，和5%折扣券。】
卧槽！两百点！
不过这一次宋祈没有被好处迷了眼，随即问道：【对方情报，完成时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全说了。】
胡图清了清嗓子：【对方有二十人，在官道上绑了五个流民，没有雷火珠，完成时间在五天之内，需要注意的是他们在郊外的破庙布置了有毒的机关。】
宋祈把事情记下来，脑中已经在想着是哪间破庙，作战路线要如何了。
“想什么？”
温晚夕以为宋祈会看着自己，没想到这个人低着头发呆，而且蹙眉思考的模样，应当是在思考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宋祈抬眼看向温晚夕，问道：“武城郊外有血莲教众聚集，你知道吗？”
“知道。”
温晚夕不知道为什么宋祈突然问这件事，正要说下去的时候，宋祈却道：“没事，你先吃。”
温晚夕没什么胃口，若非这糖水好喝，她是断然不会吃的。如今也吃得差不多了，只是头还有些晕，精神无法太集中。
实在是醉得不清。
见温晚夕支着脑袋给自己按摩太阳穴的样子，宋祈把自己想说的吞了回去，又道：“你还是先去休息吧，别喝酒了，伤身。”
本来就有旧疾在身，如今还乱喝酒，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温晚夕像是听清楚宋祈说的，又好像没听清楚，只是胡乱地应了一下，又道：“你为何会来？”
她抬眼看向宋祈，晕是晕了点，可她却能把宋祈的神色看得清楚。被宋祈注视的感觉，说实话，真的不错。
“你昨天说‘明日’，欲言又止的，有点担心，便过来了。”
宋祈没有提莫家和生日一事，就怕说多了，这个人又不高兴了。
“你倒是上心。”
温晚夕轻笑，想不到自己只是说了两个字，这个人便记在心中，还来找自己。
只不过，这样的自己，温晚夕是不想宋祈看见的。
宋祈见温晚夕那落寞又自嘲的模样，禁不住心疼，内心踌躇了几番，还是开口问道：“你又是为何喝得这般醉？”
温晚夕没有说话，轻轻把汤盅推开，道：“谢谢你的糖水。”
就在宋祈认为温晚夕不会对自己开口说这件事的时候，温晚夕却又开口：“我想喝醉便喝醉，又能有什么为什么。”
宋祈白了温晚夕一眼，感觉这个女人真会装。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但下次真的别喝这么多了，伤身。”
平日里，温晚夕便会借酒来缓解旧疾发作，现在还这般喝，就不怕伤了身子。
“我长得好看，你喜欢么？”
温晚夕朝着宋祈妩媚一笑，那是惊心动魄的美，即便有毒，也让人甘之如饴。
宋祈屏住一口气，不去看温晚夕勾人的眼神，心里默念：这个人醉了，不可以较真。
“不喜欢？”
“喜欢喜欢。”
宋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了，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能不喜欢呢？
“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宋祈看过了，书房里有一张卧榻，应当是温晚夕休息时用的。温晚夕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宋祈便去扶她了。本以为那人会配合，可温晚夕就是不动，坐在太师椅上，美眸含着笑意看着宋祈。
咋滴？还要抱？
宋祈看不明白温晚夕的眼神，这时她才觉得温晚夕喝醉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更难猜。
温晚夕见宋祈傻愣愣地不动，便站了起来，自顾自地往卧榻走去。宋祈马上上前把人扶住，温晚夕身形一个不稳便倒在宋祈的怀中。
软玉温香在怀，宋祈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已经被温晚夕听得很清楚了。
罢了，反正她醉了，可能酒醒就会断片，不管了。
宋祈把温晚夕横抱在怀中，朝着卧榻走去。若是以温晚夕这种姿态走，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卧榻。
不得不说，温晚夕高挑，但很轻，太瘦了。
温晚夕落入宋祈的怀里后，便靠在她的怀中缓缓闭上了眼，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稳绵长。
睡着了？
“你喜欢我。”
温晚夕像梦呓一样喃喃说了一句。宋祈听到了，不由得轻笑：“是是是，一辈子就折在你手上了。”

第65章
宋祈把温晚夕安放在榻上那人似是睡着了，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即便如此，宋祈也不敢做多余的事情就怕这只沉睡的老虎随时会醒过来。
她回到书桌把汤盅收拾好拿到院子外，拜托弟子拿去厨房后又回到了书房。
那人依旧在睡宋祈不禁叹了口气，总算是安分下来了。
宋祈无法感同身受可作为一个扑街作者的共情力，想到自己若是有这种遭遇的确会生不如死。
即便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可依旧会忍不住责怪自己。武野虽已死，可心中愤恨依旧难平，连发泄都没了对象。
宋祈轻轻拨开散落在温晚夕脸上的青丝，动作轻柔就怕吵醒了眼前此人。
支撑她活下来，走到现在的，应当就是恨意了吧！可除了恨意她还有其他在乎的么？
宋祈：【胡图，再跟我说说城郊血莲教的情报。】
胡图：【好嘞共二十人其中五人善刀……】
胡图仔细地给宋祈说着血莲教众的情报宋祈听得入神甚至都没有发现卧榻上的人呼吸变了。
等宋祈听完后她道：【他们抓这些流民乞丐到底要做什么？】
胡图：【这个原因有权限我打不开得你自己去查。】
宋祈这下也不指望胡图了，只能自己调查调查了。武城满布温晚夕的眼线，就算是城郊也在温晚夕的掌控之中，她或许会知道血莲教的目的。
现在她要成立丐帮，若是血莲教这样持续把乞丐抓走，恐怕建立丐帮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这血月教背地里干的事情，就连顾轻风都不知道，那些普通的教众会知道吗？
不管了，活捉一个人回来问问。
下定决心后，宋祈却没有打算孤身一人前往，她打算叫上萧笙。若是自己再出了什么差错，再扣一次幸运值，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买到天火烈焰功了。
接下来，她不能再逞英雄，爱惜生命，保护幸运值。
宋祈坐在太师椅上与胡图聊天，在旁人看来她就是在发呆。温晚夕在不久前就醒了过来，睁眼看向宋祈，那人依旧在发呆。
这个人，为何经常发呆？
温晚夕动了动，宋祈马上回过神来，走了过去，半蹲下来：“你有没有头疼？”
醉酒的感觉不好受。
“没有。”
温晚夕刚才躺下的时候，已经用内力疏导醉意，如今已经好多了。若是这个人再细心一点，就能发现自己气息不一样了，可这个人就坐着发呆。
像个傻子。
宋祈给温晚夕倒了杯茶，茶水都凉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着发呆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茶水凉了，我给你……”
“不必，拿来吧。”
宋祈乖乖地端了过去，温晚夕抿了几口，道：“你为何还未走？”
宋祈努了努嘴，有些不满，怎么这个女人一直想把自己赶走？
“刚说了要陪你，怎么可以先走？”
宋祈也不跟她计较，现在她心情不好，自己凡事都让着她就是。温晚夕不说话，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今日之事……”
“我不会告诉别人，啊，我都不记得今天发生过什么了。”
宋祈用自己拙劣的演技向温晚夕保证着，温晚夕没有再为难她，只道：“方才，我记得你问了城血莲教众一事。”
“对。”
宋祈搬了张太师椅坐到温晚夕跟前，一点规矩都没有，可温晚夕却有些羡慕她这种随性。
不受规矩束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真好。
“你明知他们在城郊盘踞，为何放任他们？”
宋祈认为温晚夕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她放任他们盘踞在城外一定有她的用意。
“他们隔一段时间便会抓流民和乞丐，可我始终不知其原因，有些好奇，便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秘密呢？”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对自己的计划有些犹豫了。自己若是去剿灭了那群血莲教众，会不会坏了温晚夕的好事？
见宋祈一脸为难的模样，温晚夕轻笑道：“你想去杀了他们，救出那些流民？”
宋祈有些惊诧，温晚夕怎么又把自己看穿了，自己真的就这么容易被看穿？
胡图：【是的，没错。】
宋祈：【滚！】
“对。”
宋祈也不隐瞒，她随即又补充道：“我还想让萧笙帮忙我，一同前去剿灭。”
这里是武城范围，血莲教众死了，也能很好地处理尸体，血莲教即便知道是武城做的，也找不到证据。
想到处理尸体，宋祈就想到了斗兽场内温晚夕养的狼群……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
“你现在倒是擅自用起我的人来了。”
温晚夕冷笑，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可宋祈立马就怂了：“安全至上嘛。”
“现在懂得什么叫安全至上了？”
不对，你这嘲讽就很奇怪，上次去围剿那十六个血莲教众不是你吩咐的吗？
吐槽归吐槽，但宋祈是不可能开口逼逼的。
她惜命。
“我准了，你就带着萧笙去吧，区区二十个喽啰，你若还受伤，那我真要重新评估你了。”
宋祈：“……”
“等等，我去杀了他们，不会打乱你的计划吗？”
“不会。”
温晚夕捂住自己的太阳穴搓了搓，又道：“我已派人假扮流民混了进去，只不过消息尚未传回。”
一个月了，尚未有消息，那些弟子很可能已经死了。血莲教为什么要捉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回去杀掉？
若是他们要杀掉自己安插进去的弟子，双方定然会动手。只要显露武功，他们就会知道武城在调查他们，可现在显然他们是不知道的。
自己的人难道在不知不觉中被杀掉的？
用的什么方法，毒？
温晚夕一时之间，心思百转千回，直到宋祈道：“我知道了，我也想弄清楚这件事，让我活捉一人回来。”
“嗯。”
虽然温晚夕不认为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可见宋祈如此兴致勃勃，又不忍心打击她的士气。
“如今杀人，不会再抖了？”
宋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来也奇怪，杀左严的感觉依旧深深留在自己的脑海里，可接下来杀人，她似乎记不清那种感觉了。
有纠结过，但却没有害怕了。
她知道在一些情况之下，不想死，就得杀人。
“不抖了。”
宋祈现在提起杀人，也没有以前那般纠结了。她不是圣母，这个世间有该死之人，而这些人还游离在律法之外。
温晚夕微微倾身，轻轻端起宋祈的下巴，往右稍稍转去。那细细的剑伤落在宋祈的左边脖子，血已经止了，只留下占有血迹的伤痕。
刚才自己……
温晚夕咬了咬牙，觉得自己肯定是疯魔了才会干那样的事情。
“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宋祈：“……”
明明是你弄伤的，还凶巴巴的。
当然，宋祈依旧不敢逼逼出口。
“好。”
宋祈往后缩了缩，似是想要躲开温晚夕的视线。想起刚才温晚夕舔她伤口的举动，宋祈便觉浑身发热，坐立不安。
温晚夕看着宋祈那有点小委屈的模样，心似是有蚂蚁爬上痒。刚才那血腥味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口中，夹杂着酒的味道，莫名的有些诱人。
温晚夕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还不去？”
“哦哦！”
宋祈马上站了起来，转过身，找了个角落，把武城疗伤药拿出来。她把仅剩的疗伤药倒出来，抹在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冰凉，一阵刺痛。
宋祈很怕疼，可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常挂彩，这点小伤她现在都不放在眼里了。
涂抹好后，宋祈转过身去便见温晚夕一直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她登时有点羞涩。刚才明明只是擦药，怎么搞得像是当众换衣服那样羞涩？
宋祈不明白了，自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宋祈。”
“诶？”
“过来。”
温晚夕朝着宋祈招手，宋祈乖乖地走了过去，却不敢看温晚夕的眼睛。她边走，边把疗伤药收回自己的袖子暗层里，动作很慢，故作镇定，欲盖弥彰。
宋祈坐在温晚夕跟前，悄咪咪瞅了温晚夕一眼，那人在笑，笑意不明。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做？”
温晚夕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微凉的指抬起宋祈的下颚：“你很想为我做事么？”
宋祈：“……”
我这不一直在为你做事么？
“怎么不说话？”
“我是你的专属雇佣兵，自然是得为你做事的。”
宋祈回以一个官方答复，温晚夕对此也算是满意。
她很喜欢‘专属’这两个字。
“这一次我没有想你为我做的事。”
不过或许很快就会有了。
太虚门如今失了血莲教的帮助，内部又被安插了血莲教的人，已是一团糟。百年宗门如今只剩一副空壳，也不得不感叹事态变迁，不进步便会被淘汰的道理。
不过，这也不得不说血莲教的渗透很成功，至少徐彦这个暗桩是极其成功的。
“我只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
宋祈莫非是要提醒自己小心血莲教众？也难怪她不放心，自己出一次任务就伤一次，没说自己‘空有一身好武艺’已是给自己面子了。
“不要与简子书太过靠近，他为人狡猾，就怕你吃了亏，还乐呵呵的。”
温晚夕说得认真，一双美眸注视着宋祈，仿佛在给予一个郑重的任务，让人不得不跟着她说的做。
宋祈：“……”
我真看起来那么傻？
胡图：【不是看起来，是……】
宋祈：【闭嘴！】

第66章
“记住了么？”
温晚夕见宋祈发愣便要得到这个人的确认，免得这个人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
“记住了。”
整个武城都是你的眼线，我能记不住吗？
“你好些了么？”
宋祈见温晚夕有闲情说这些事情想必心情是好些了然而她还是想问问。
“什么好不好的？”
温晚夕的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吓得宋祈马上改口：“啊对对对你一直都很好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不对，还真接受不了这个设定刚才温晚夕的情况太有冲击力了。
温晚夕冷笑，又道：“回去吧。”
宋祈坐在太师椅上不动虽然现在温晚夕的状况好多了，可是就怕一会儿她又犯病了。
温晚夕见宋祈不动，随即慵懒地躺在卧榻上，妩媚地道：“你还想留下来，莫非想对我做什么？”
宋祈像触电般站了起来压根不敢看如今妖娆慵懒的温晚夕：“我，我先回去了！”
宋祈觉得温晚夕真的是妖精，吸人魂魄的那种！
宋祈逃也似的跑了温晚夕挂在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消散。她翻了身，仰躺在卧榻上眼神逐渐空洞。
若是宋祈没来她会失态到什么程度？
温晚夕不喜欢这个日子越是想要逃避便越是记得记得当初武野是如何给自己庆祝自己又是如何快乐。
武野说这个日子是他把自己捡回来的日子，是重生，也是自己的生日。当时自己还特别感恩有这个日子，可得知真相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多可笑。
当真可笑至极。
如若宋祈没来，她还会做些什么？七杀剑割破的是宋祈的皮肤还是自己的皮肤？
温晚夕捂住自己的双眼，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她不该来的，可……
感谢她来了。
**
宋祈回到客栈的时候，刚好看到简子书在前厅吃饭，而萧笙则坐在最邻近的一桌，看起来他一直都在留意简子书的动向。
宋祈坐到萧笙那一桌，故意提高声量道：“萧大哥，怎么吃饭也没叫我一起？”
萧笙看了宋祈，没察觉到宋祈是为了引起简子书的注意才这么说的，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找不着你，就自己吃了。”
宋祈：“……”
宋祈也不怪萧笙，不过她的目的估计已经达到了。简子书看了过来，宋祈不经意地扫过简子书，作状惊诧道：“原来简公子也在，要不要一起吃？”
简子书自然认出来那是武城少城主萧笙，而且看起来与宋祈还有些交情，当下便道：“如若二位不嫌弃。”
萧笙没说话，倒是宋祈自顾自地招呼简子书过来。
简子书是个人精，这里是武城，若是能与武城打好交道，想必日后也能得到一些好处。只不过他来武城数日，苦无方法接触武城之人，现在天上送来一个宋祈，他自然要好好利用了。
“这位定然是武城萧笙公子，久仰。”
简子书跟萧笙打招呼，萧笙微笑：“阁下是？”
虽然老是冷着一张脸，可还算有点演技。
“在下简子书，未先自报家门，实在是失礼了。”
“简兄好。”
萧笙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宋祈这便马上找了个话题：“上次走得急，未来得及问，简公子是来武城游玩的？”
自此，话题便打开了。宋祈和简子书说着武城的好山好水，萧笙在一旁听着，偶尔搭几句话，气氛还算和谐。
简子书说自己是来游玩的，可宋祈猜想不是。武城是武林人士最爱来的地方，也是商贾爱来的地方，情报最多。
当年御城天松楼简乾与人发生争执一事，好似被人抹去了一样。无人知晓简乾与何人发生争执，也不知因何事争执。
为了找寻这件事的真相，简子书经常到处游历，最常来武城。
三人边吃边聊，虽然各怀心思，可聊天还算愉快，简子书也很识趣地没有问宋祈的来历和与萧笙的关系。
他从未听说过宋祈这个人，可这个人能够让温晚夕亲自召见，与萧笙感情也不错，定然是个人物。宋祈没有说，他便不敢问，不敢冒犯，他还需要宋祈帮他接触武城之人。
在武城，若是与武城之人有些关系，那么本来守口如瓶的人也会告诉你一些秘密。
简子书需要攀上萧笙这关系。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二位了。”
简子书适时离开，而宋祈见他离开后，累得嘴角瞬间垮了下来。跟简子书文绉绉来文绉绉去的，比跟温晚夕聊天还累。
“你觉得简子书如何？”
“圆滑，狡猾，世故。”
萧笙把自己对简子书的看法总结下来了。虽说简子书没有任何一方面做得不对，可他的世故圆滑正好是萧笙不喜欢的。
萧笙与温晚夕一般，能动手就不说话，像简子书这种心思绕来绕去的，自然就不喜欢了。
“可刚才他给了我一个信息。”
宋祈抿了口茶，续道：“比起我，他更需要抓紧跟你的关系。”
“嗯，他需要在武城打开人脉。”
说来可笑，人人惧怕武城，江湖中人对武城也颇有微词，可若是能从武城得到好处，他们便巴不得来巴结。
这便是利益至上的世道。
“帮一帮他，帮他查出他老爹因何而死的真相。”
“若是我们武城自己查，未必查不到。”
萧笙对武城还是很有信心的，若是武城真的要查，简乾的死或许会有些眉目。
“我知道，武城耳目众多，若是你们动手查，就怕会打草惊蛇。”
宋祈不知道杀简乾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可谨慎些总是好的。
萧笙不说话，他认为宋祈说得对，谨慎些总是好的，但就是麻烦。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萧笙一开始不信任宋祈，可从宋祈愿意为武城办事，差点身死开始，萧笙便对她彻底改观了。
更何况，萧笙能察觉到温晚夕对宋祈的不同，他也相信宋祈定然是个特别的人。
“刚才我去请示温城主了，你与我一同去城郊围剿血莲教众。”
“你……去见了城主？”
萧笙眼底有着些许惧怕和不可置信。温晚夕的身世他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会义无反顾为帮温晚夕杀了武野，为她夺取城主之位。
也正是知道她的身世，所以才知道今日对温晚夕意味着什么。
“去，去了啊，哎呀，这个细节你别管，反正温城主答应了，那你的意思是？”
宋祈不愿再提刚才的事，但脖子上的伤疤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温热的，柔软的，湿润的，让她不经意浑身酥麻。
“既然你需要帮忙，我自是要去的。”
萧笙想起上次没能帮上宋祈，让宋祈差点身死，萧笙便觉愧疚。如今有补偿的机会，萧笙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血莲教众抓了几个流民，我要去救他们出来，顺便活捉一个血莲教众，问问他捉这些人做什么。”
“嗯。”
萧笙听宋祈跟自己解释，便觉踏实。在武城，服从是首要的素质，上头派下来的任务，不问缘由，只管完成。
温晚夕偶尔会告诉自己任务的原因，但她很多时候不愿意多说，也不愿意多解释。
“我跟你说说对方的情报。”
宋祈接下来便低声与萧笙说了血莲教众的情报，萧笙认真听着。二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都不想事情再有差错。
宋祈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萧笙不想失去她。
“何时动手？”
萧笙已经掌握对方的情报，如今只剩下动手时间了。
“今晚。”
她要赶紧完成主线任务，那么她才能尽快存到两千幸运值，购买天火烈焰功。
“不过，我们不可轻举妄动，到了那里，判断了形势，我们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嗯。”
两人轻功皆不俗，若要藏起来窥视血莲教众的一举一动是轻而易举的。
两人决定好后，便各自回了房间，为今晚做准备。
是夜，二人穿着一身黑色，趁着夜色，潜行在武城之中。萧笙派人知会过温晚夕，因此二人才能在武城中畅行无阻，否则巡逻队伍很可能会把人拦下。
离开了武城，宋祈依照胡图的指示找到了血莲教的据点，是一间破庙。
“他们在破庙中布置了有毒的机关。”
防止流民逃跑，也防止敌袭。区区几个流民能让他们这般谨慎，想来背后的原因定然很重要。
萧笙善于机关布置，武城里头的机关很多都是他布下的，只要他看一眼，大概就能知道机关在那里了。
“看。”
萧笙指着破庙大门，那里有一条垂直而下的绳子：“拉动那个，应该能启动一些带毒箭矢。”
很简单的机关，而且布置得显而易见，毕竟是临时据点，没有必要费太多心思。
“还有呢？”
二人站在高处，眼力也好，能够把破庙外的院子看得清清楚楚。
“炉鼎有几处小孔，还有一根细线。”
卧槽，这都看到！
宋祈睁大眼睛去看，这才看到那个生锈的炉鼎上的确垂下一根银色细线。
“拉动它，便会有暗器从那些小孔飞出。”
萧笙顿了顿，续道：“破庙内的，就不得而知了。”
宋祈：【胡图，破庙里的呢？】
胡图：【破庙里只有一个机关，那就是中间佛像安置了毒气。】
毒气？那他们便不能冒进了。
“用暗器吧，破庙内情况不明，不可冒进。”
“嗯。”
萧笙接受宋祈的提议，就在二人准备行动的时候，却见两个人走进了破庙里，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衣，正是顾轻风，女的一身紫衣，戴着白玉面具，身份不明。
卧槽，怎么半路杀出两个人来！
胡图：【支线任务开启，挑开那女子的面具，加一百幸运值，失败的话扣除五十幸运值，接受吗？】
宋祈：“……”
坑爹！

第67章
成功加一百失败扣五十，虽然有风险，可宋祈为了那天火烈焰功她愿意赌这一把。
“先缓缓。”
宋祈用手拦了拦萧笙那两人进入了破庙，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血衣公子也在此莫非这些流民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萧笙说完后宋祈也陷入了沉思。顾轻风来这里还能理解，可那个女子呢是谁？
宋祈忽然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圣女，原书中甚至都没有出现过的人。看顾轻风对那人恭恭敬敬的模样想必那圣女的地位比他还高，说起来她还是蒋晌的女儿。
蒋晌什么时候有个女儿，这些武林中人都喜欢悄咪咪生孩子的？
宋祈脑中搜索了一边，没有找到蒋晌跟任何女人有过关系的线索。若蒋晌有个女儿，原书中蒋晌被杀之后为何这个圣女没有出现为父报仇，行为逻辑说不通。
若说这位圣女与蒋晌的关系不好，那她又为何要为蒋晌办事？
太奇怪了宋祈合理怀疑，这位圣女根本不是蒋晌的女儿。
“他们似乎只是来巡视一番。”
萧笙话音刚落顾轻风和那神秘女子便又出来了二人离开的方向正是武城。
“他们居然是去武城的？”
宋祈是没想到血莲教之人会这般大摇大摆进武城。上次见蓝月他们还是乔装成太虚门的人进去的。
“城主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不必担忧。”
宋祈想着也放下心来。进入武城范围内便逃不开温晚夕的耳目只不过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去武城做什么。
两人走得不见踪影后宋祈和萧笙便行动了他们用暗器击中了巡逻的弟子，一共六人。暗器命中他们的命穴，一击毙命，甚至都没能来得急惨叫，便被封了脉断了魂。
不得不说，武城的暗器手法，真的是杀人放火必备良药。
大概是听到了巡逻弟子的动静，屋内出来了十人，拿着武器四处张望。众人背对背围成一圈，警惕着周围。
这些教众看似防卫散漫，可队形还是有的，不完全算是酒囊饭袋。
“那最壮硕的。”
宋祈指着围成一圈的人中体型最高大健硕那位：“他脚步沉稳，气息绵长，估计是他们的头领，解决他，他们定然会乱起来。”
宋祈取出自己带毒的阎王针，瞄准那壮硕的教众，把暗器弹飞出去。夜色之下，极细的阎王针几乎无法被察觉，除非对方内功修为很高，自然便能听到这细微的动静。
可惜……
“唔——！”
那壮硕的弟子闷哼了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后颈倒地抽搐。周围的人乱作一团，破庙里又走出三人。大家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无形的恐惧感萦绕着他们。
人不断地死去，可他们甚至都无法判断敌人的位置，这让他们如何不害怕。
更何况，这里是武城的地盘，若是身死，恐怕留不得一具全尸。
“就是现在！”
宋祈和萧笙同时飞窜而下，心神大乱的血莲教众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二人杀个措手不及。正当有人想起机关的时候，却被萧笙一剑砍断了那只想要拉动机关的手，登时鲜血四溅。
卧槽！可怕！
胡图：【瑟瑟发抖。】
宋祈没见过萧笙真正出手，书中曾言萧笙出手狠绝不留余地，现在看来半点不假。
宋祈冲进破庙，只见那留下的血莲教众正要把流民给杀了。宋祈手疾眼快，扔出手中长虹剑，那教众便被贯穿了手臂，手臂钉死在破旧的大佛之下，发出一声惨叫。
宋祈拔出长虹剑，看向那些被人像粽子一样绑起来的流民。他们的嘴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都解决了。”
此时，萧笙从破庙外出来，挥了挥手中的长剑，把剑锋上的血甩干净，这才收剑入鞘。
萧笙转眼看向被绑着的五个流民：“如何处置？”
“全部带回去，包括这个。”
宋祈把流民口中的布条抽出，然后一把塞到那血莲教众的嘴中，以防他服毒或咬舌自尽。
“我们回去吧，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了。”
萧笙不怀疑武城之人的办事能力，而且被指派处理这些事的都是萧笙自己培养的亲信，绝对信得过。
“好。”
宋祈看向那群流民，被扯了布条的流民嘴里不断说着：“别杀我们，放过我们。”
带着浓重的乡音，想来是这附近的村民，可世道不好，最终无家可归。
“我带他们回去，温城主会生气吗？”
毕竟温晚夕不是什么大善人，这主意是自己出的，可现下她却没有地方让这些人落脚。
“是你的话，不会的。”
宋祈：“？？”
萧笙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城主对你很特别。”
“特，特别吗？”
宋祈其实也能感受到，但也说不出哪里特别，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她倒是觉得温晚夕给了自己不少特权。
能够进入她在云梦楼的房间，给了自己城主专属令牌，还有自己叫她名字也能毫发无伤。
这么说来，还真的有点……
宋祈心里甜滋滋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把刚才杀人的阴霾一扫而空。
萧笙押着那血莲教众前进，而宋祈则是护送那五个流民进城。深夜的武城很安静，只有客栈还有点人气，二人避开了有客栈的街道，直奔城主府，一路畅通无阻。
本以为温晚夕已经歇下了，可没想到议事厅灯火通明，那人似乎在等待今晚这场围剿的结果。
宋祈让流民乖乖留在议事厅外，自己则和萧笙带着血莲教弟子进入了议事大厅。
温晚夕看了眼门外的流民，那些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身体微微蜷缩，就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萧笙把血莲教弟子押进大厅，一脚踢在他膝盖关节上，那人瞬间跪在温晚夕面前。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么？”
温晚夕没有打算亲自审问，姿态显得漫不经心的，可见到门外的流民，眉头又禁不住蹙了起来。宋祈这人把他们带过来做什么？
当我城主府是开善堂的？
她歪着身子，一手支着脑袋，目光所及却非那血莲教弟子，而是宋祈。
审问这事情，萧笙肯定比自己在行，专业事情就得专业的人来做。因此宋祈便道：“萧大哥，靠你了。”
萧笙：“……”
萧笙走到那血莲教弟子跟前，居高临下地说道：“我问你答，若是敢自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血莲教弟子显然害怕了，忙不迭地点头，萧笙这才把塞住他嘴巴的布条拿了出来，仍在地面上。
那血莲教弟子能说话后，马上朝着温晚夕磕头：“温城主，我们并没有动武城的人，请您相信我。”
温晚夕没有回话，自己微微挑了挑眉。武城没有流民也没有乞丐，这五人自然不是武城的人，然而这一次围剿他们的据点并非自己的主意。
因此，她打算做一个看客。
“你们想对他们做什么？”
萧笙只想知道这件事，这也是宋祈想要知道的。温晚夕只冷冷地看着，不为所动。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只要把人交给蓝月护法就行了。”
那血莲教众害怕得直哆嗦，只差流出泪来了。
温晚夕冷哼了一声，早知道这种结果，今日围剿也不过徒劳无功。
“你们交人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注意到？”
宋祈紧蹙着眉头，有些愤怒，总觉得自己白忙活一场，也因为血莲教的行为而感到愤怒。
“交人……交人的时候……”
血莲教极力地在回想什么，随后眼神一亮，马上道：“我闻到蓝月护法身上有铁蛇草的味道。”
铁蛇草？
宋祈记得自己有看过，可在愤怒的情况底下，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铁蛇草，是许多毒.药重要的药引。”
温晚夕好心地给宋祈科普了一下，宋祈这才想起来了。铁蛇草经常在原书中出现，是制作毒.药的重要药引。原书中有不少善于用毒的门派，武城和血莲教是其中的佼佼者。
书里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铁蛇草，铁蛇草味道极淡，但只有炼毒的时候铁蛇草的味道才有可能会沾到身上。
蓝月炼毒不出奇，但他同时又需要这些流民，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蓝月在用这些人试毒。
这些人无权无势甚至没有存在感，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在意，用这些人试毒是最好不过的。
“我知道了。”
宋祈已经问出了好像要的答案，随即离开议事大厅，接下来的事情，全交由萧笙处理。
“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想死！”
血莲教弟子连连求饶，温晚夕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也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萧笙冷冷地看着血莲教弟子，手中寒光一闪，议事大厅登时安静了。
宋祈知道这个人是绝对不可以放回去的，也只能灭口了。宋祈来到议事厅门前，那五人哆哆嗦嗦的，就怕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
温晚夕随后而至，她只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五人，便道：“你干的好事。”
“你能不能收留他们几天，我想想办法安置他们。”
宋祈见温晚夕不应，忍不住拉了拉温晚夕的衣袖，轻轻晃动：“求求你。”
温晚夕眉头一蹙，眯着眼看向宋祈，紧抿着红唇，看似在生气，宋祈又怂了。
“给我买腐竹薏米糖水。”
“这么晚？”
宋祈脑子飞快地转着，想想到底还有什么酒楼和客栈的厨房还开着。
“你自己想办法。”
温晚夕轻轻拂袖，甩开了宋祈的手，便掠过她身旁离开了。
她这是答应了？
嘿嘿，我就知道她心肠不坏。

第68章
宋祈拜托萧笙安置好那些人后便马上去城里找还未打烊的酒楼。好在武城繁华，客栈和酒楼都开得特别晚，但有没有腐竹薏米糖水就不一定了。
宋祈走了好几家客栈和酒楼师父都不愿意给她做。直到她进了龙飞酒楼那师父终于答应做了，可收费也贵很多。
没办法这是温晚夕的要求宋祈也只好答应了。
胡图：【那钱不是温晚夕给你的吗？】
宋祈：【好像是诶。】
宋祈顿了顿，突然想通了：【所以我在用温姐的钱哄温姐？】
胡图：【正解。】
这么一想宋祈突然就舒服多了。她没有打搅师父做糖水，到前厅坐下点了壶茶。她在想，也不知道师父做好的时候，温晚夕睡下没。
宋祈才坐下没一会儿，便发觉冷清的客栈里有人看着她。
谁？
宋祈抬眼看去，便见顾轻风和那个白衣女子正坐在同一桌看着自己的正是他们。
“顾大哥？”
宋祈知道武城中布满了温晚夕的眼线，自己与顾轻风打招呼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传入温晚夕的耳中了。
宋祈也不怕温晚夕知道自己的确与顾轻风相识，可俩人交集不多找不出任何把柄的。
“宋丫头原来你也在武城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
顾轻风是没有想过刚才天水城分别不久便又在武城遇上了这该死的缘分。
“对来武城办点事，顾大哥你呢？”
“一样。”
两人很客套的说了两句，可一个正道之人与一个魔教之人能够说上这么几句，实属神奇了。
那戴着白玉面具的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宋祈一眼，把这个人记了下来。宋祈与那女子的眼神有过那么一瞬间的相交，察觉到了分明的打量意味，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宋祈：【挑开那女子的面具？】
胡图：【对，加一百。】
失败还减五十呢，你以为我记不得？
宋祈是真的很想白胡图一眼，可她只能低着头兀自翻了个白眼，默默地吐槽胡图这个坑爹系统。
宋祈又看向那女子，那女子还在看她，她心虚地别开了脸。丫的，顾轻风在，她怎么挑开她的面具？
宋祈：【必须挑开吗？】
胡图：【反正只要揭下她的面具就行了。】
宋祈听罢，算是舒心一些了，至少不是只有挑开这条路可选。
宋祈左思右想，决定等顾轻风不与这女子在一起时，她才去会一会这个女子。
看她脸上那个白玉面具材质极好，估计价值不菲，宋祈不禁感叹血莲教真有钱，连面具都与众不同。
“圣女，她有什么问题么？”
顾轻风用密道传音问了一句，那女子收回眼神，以传音回了过去：“没什么，只是她很奇怪。”
“奇怪？”
“一直盯着我看。”
顾轻风：“……”
顾轻风看了过去，却没发现宋祈盯着自家圣女看。只不过，自家圣女说的也没错，宋祈的确很奇怪，总爱盯着别人看。当初顾轻风决定会一会宋祈，也是因为这个人在客栈盯着自己看。
“她估计是觉得您漂亮。”
圣女的身躯震了震，冷笑了一声：“孟浪之人。”
顾轻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裳，红色艳丽，姿态妖娆，莫非她亦认为自己是个孟浪之人？
“啊嚏——！”
宋祈打了个喷嚏，在安静的前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掩饰尴尬。
“也不知道谁在骂我。”
宋祈小声低估了一句，而耳力极好的两人都听见了。
顾轻风：“……”
圣女:“……”
宋祈也没有跟顾轻风多说什么，两人身份特殊，如今又是在武城，还是避讳一些才好。
再来那白衣女子不知是什么来路，宋祈便不再与顾轻风交谈。
一个时辰后，师父终于拿着热腾腾的汤盅出来了。宋祈欢天喜地地付了钱后，便离开客栈了。
一直沉默的顾轻风二人这才开了口。
“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有点傻？”
圣女看了宋祈那大大咧咧的模样，只觉这个人好奇特，说她有着江湖儿女的豪气吧，其实又带了不少傻气。
“……大概还年轻吧！”
顾轻风觉得宋祈一点都不傻，就是看起来开朗活泼，怎么到这个人的眼中就变成傻了呢？
“她是什么门派的？”
“神剑门。”
顾轻风一板一眼地回应着，只因眼前这个人身份特殊，蒋晌再三叮嘱过自己不可出岔子。
“不过是个小门派，罢了。”
白衣女子瞬间兴致缺缺，不再谈论宋祈，只低头喝茶。
**
宋祈提着汤盅回去城主府，守门的弟子见了宋祈，便急急朝着她走去：“宋姑娘，城主在书房等候多时。”
“好的，谢谢你。”
宋祈朝着书房出发，心底却有些不安。温晚夕疑心那么重的人，知道自己与顾轻风谈上几句话，她会不会怀疑自己？
宋祈忐忑地走在城主府内，过了好一会儿才到达书房。
叩叩，她敲了敲门。
“进来。”
温晚夕那清冷的声音传来，宋祈推门而入，把头伸进去，悄悄地看温晚夕在做什么。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般鬼祟，可想到如今已经夜深，便不自觉做出了贼头贼脑的举动。
“你做什么？”
温晚夕还在案前处理着一些卷纸，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总觉得她特别忙。
“没什么，没什么。”
宋祈拿着汤盅走了进去，然后放到温晚夕的案上：“你的腐竹薏米糖水。”
温晚夕微微抬眼，看了那汤盅，又抬眼看向宋祈：“有什么想与我说的么？”
“有。”
宋祈见温晚夕的眼神里带了丝冷意，便知她定然是在询问刚才在客栈发生的事情。
宋祈坐了下来，正色道：“顾轻风是之前在少年英雄大会结束后认识的，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只是之前在天水城郊外遇到，他要抓乞丐回去，我把他劝走了。”
温晚夕没想到宋祈会说这么多，心中的阴霾便被扫散了，笑道：“你倒是实诚。”
“就算不说，你也会想办法查出来，还不如老实交代。”
宋祈顿了顿，又认真道：“我与血莲教真的没有任何联系，我是觉得顾轻风这个人很奇怪，所以才有了结交之意。”
“嗯，的确是个奇怪的人。”
温晚夕没有否定宋祈说的话，血衣公子顾轻风的确是个奇怪的人。他做事很随性，行事全凭喜好，也不介意被责罚，蒋晌很少给他委以重任。
奈何顾轻风是蒋晌亲手带大的，天赋也很不错，杀死是舍不得的，只能这么养着。
温晚夕拿过汤盅，打开，那香浓的味道传出，温晚夕瞬间就被俘虏了。
做跑腿这件事，宋祈还是做得不错的。
“你平时什么时辰才休息？”
跟温晚夕一同从白象镇回来的日子，她记得温晚夕休息得还是挺早的。现在已经是子时末了，也就是快凌晨一点了，她还在工作。
“这个你不必知晓。”
温晚夕喝了口，甜味化在舌尖，她很满意。
宋祈看着温晚夕不疾不徐地吃着糖水，心里想着习武之人就是有个好处，那就是不容易发胖。习武之人运动量大，一般食物的热量很快就会消耗完，这些甜食对温晚夕来说不算什么。
她压根不必担心发胖的问题。
“今日抓了那个活口，可有什么想法？”
温晚夕知道宋祈肯定是明白的，可她想知道宋祈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我想蓝月是抓这些人来试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总坛炼药，若是如此，我就做不了什么了。”
她总不能杀上总坛吧，她还不想这么快就下线。
温晚夕的红唇沾了点水迹，看起来水润饱满。她微微勾唇，勾出一抹魅人的弧度：“若是你求求我，我倒是可以帮你查一查。”
“求求你。”
论不要脸，宋祈觉得自己还能占据前几名的。
胡图：【谦虚了，你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宋祈：【滚！】
温晚夕：“……”
温晚夕也没想到宋祈这么没有出息，她还以为这个人多少会别扭一阵子。宋祈想的却是要尽快捣毁这个炼药的地方，不止为了这些无辜的人，还为了自己的丐帮。
若是丐帮中人成了蓝月的目标，被抓去，失踪了，丐帮定然人心惶惶，到时候别说建帮了，离解散也差不多了。
“那你能帮帮我吗？”
宋祈一脸祈求地看着温晚夕，温晚夕别开了眼：“能是能，但我也没有把握能查到，再者，你能给我什么？”
温晚夕这下看向了宋祈，眸中有狡黠的光。
宋祈：【怎么感觉自己掉狼窝里了？】
胡图：【自信点，你已经在里头了。】
宋祈：【滚！】
宋祈叹了口气，知道温晚夕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自己：“你想要我做什么？”
温晚夕没有说话，而是放下手中的汤匙，走到宋祈的身边，道：“站起来。”
宋祈乖乖地站了起来，与温晚夕相对。
温晚夕比自己还高一些，这等高挑又绝色的女子气势当真摄人，宋祈瞬间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温晚夕伸出手，轻轻勾住宋祈的腰带，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宋祈心下一惊，稳住身形，不过与温晚夕也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你，你干嘛？”
宋祈觉得自己的脸是热的，耳朵也是热的，热气就像是从体内迸发而出，像火一样蔓延全身。
宋祈甚至都不敢与温晚夕对视了。
“今晚，陪我。”

第69章
“今晚陪我。”
宋祈：“！！！”
胡图：“！！！”
怎么回事，宋祈脑子就像被轰了一样，完全空白。她看着温晚夕眼里的波光不经意地吞了几次津液想要后退一步，可脚像扎了根一样动不了也不想动。
“陪陪你什么？”
宋祈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她的目光根本不敢看向温晚夕只看了一眼，便低头看地上了。
说她怂她也认了。
“你在想什么？”
温晚夕红唇微微勾起，看着宋祈那张大红脸，笑意更深了。不知为何，这般作弄宋祈让她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温晚夕甚至觉得自己有恶趣味，那就是喜欢看宋祈手足无措不止该如何自处的模样。
对于宋祈这般直白的表现，温晚夕本以为自己会讨厌的，可是并没有她还挺喜欢的。
“没，没有想什么啊！”
宋祈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声量也提高了一点就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很正经一点龌龊事都没有想。
温晚夕轻笑松开了宋祈转过身走回案前。
就这？？
突然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知道武城有一处斗兽场。”
“知道。”
但是来了武城数次都没有看见这斗兽场在哪里。书中曾言这斗兽场建在地下可总也得有入口吧，可惜连入口都没见过。
“我带你去看看。”
深夜，正是斗兽场最热闹的时候，那群仿佛生长在黑暗中的人们一定很兴奋地看着野兽们厮杀。
“别别别，我看不得这些。”
宋祈喜欢动物，最是看不得这些。以前电视上播的动物世界，播到猎食画面时，宋祈都会选择不去看。
“你应该知道斗兽场内，还有个格斗场。”
温晚夕掌心落在案上，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身躯歪歪斜斜的，姿态不觉庸俗，只觉妖娆妩媚。
这个女人真是随便一个姿势都是杂志封面。
“好像知道吧。”
书中只提过一次，宋祈稍微有些印象，但这个格斗场没有戏份。如果温晚夕不提，她都不记得了。
“格斗场内多的是亡命之徒，当年简乾被杀一事，或许这些亡命之徒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真的？”
宋祈眼神一亮，又道：“若查出真与莫家有关系，那就知道当年更多的秘密了。”
温晚夕看着宋祈那比自己还着急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你为何对莫家之事如此上心？”
“这是惨案，而且事关你，还有这么多隐藏的凶手，怎么能不上心。”
宋祈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问题。虽然这与系统派下来的任务脱不了干系，可若是说了，温晚夕恐怕问得更多。
温晚夕似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即轻笑道：“你可知与那些亡命之徒交易的规矩？”
“不知道。”
不是给钱就行么？宋祈纳闷了，居然还有规矩？
“那里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贪财却更喜杀，你若是想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情报，得先打败他们，再给一笔钱才行。”
宋祈：“……”
我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吗？
胡图：【主线任务……】
宋祈：【闭嘴！】
胡图：【你就算不想听我也得说，主线任务便是打败格斗场第一名。】
宋祈：【……】
宋祈欲哭无泪，笑又笑不出来，脸就这么僵着。
“怕？”
谁不怕。
宋祈其实是害怕搏斗的，而且对方还是那种喜欢杀戮的，自己就更怕了。
一不小心把命交代在这里，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怕啊。”
宋祈也不逞英雄，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我不喜那些人，又脏又臭的，所以若是想得到情报，你可以自己动手，而我会给你一个牌子，可以让你直接挑战格斗场第一名。我正好可以看看比赛，放松放松。”
温晚夕的指尖扫过笔架上的毛笔，就像在拨动着宋祈的心弦一样：“当你成了第一名，那些人便视你为头领，你想要什么情报，给点钱，尽管问便是。”
格斗场是个武力至上的地方，他们不会理会世俗的道理，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宋祈：“……”
自己这是无路可退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胡图：【完成主线任务的话，能够得到两百点幸运值哦！】
宋祈：【……我能怎么办，主线任务又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去咯！】
胡图：【给你个鼓励，你现在有四百四十点幸运值了。再加上折扣券，你只需要一千九百点幸运值就可以买到天火烈焰功咯！】
不得不说，这还是有点鼓励作用的，为了天火烈焰功，为了治疗温晚夕的身体，她得拼一拼。
“好。”
宋祈应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长虹剑，道：“我去。”
温晚夕见宋祈坚定的眼神，眼底多了笑意：“放心吧，那些人空有蛮力，若论武功，是及不上你的。”
你不也说过我空有一身好武艺吗？
女人的嘴啊！
“不过有一点他们比你强多了。”
“什么？”
宋祈瑟瑟发抖，听到对方比自己强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想着退缩，可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就是他们杀人的决心。”
温晚夕步步走向宋祈，微凉的指尖微微抬起宋祈的下颚：“你的剑若是再坚决一些，恐怕与你同辈的没有一人是你的对手。”
宋祈感觉到温晚夕那微凉的指尖，宛若剑锋一般落在自己的下颚，抵着自己的咽喉，拿捏住自己的命门。
她或许明白温晚夕的用意了，她想让自己出剑再坚决一些。这件事只有通过残酷的试炼，才能够做到。
武城格斗场是残酷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想磨炼自己。
“我明白你的用意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温晚夕呼吸一滞，手指僵住，然后不自然地转过身：“我没什么用意，这是你的事。”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我能帮你的，是给你一个牌子。”
武城等级划分严格，就连格斗场亦是如此。想必没有这个牌子，自己还得一点点往上打，到时候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希望今晚，你能让我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行。”
这件事没问题，不过……
“你不休息吗？”
熬夜对女孩子不好，容易憔悴容易老，可温晚夕似乎并没有这种焦虑。
“偶尔看看比赛，也挺不错。”
温晚夕没有正面回答宋祈的问题，宋祈也就不再多问。
“走吧，我带你去。”
斗兽场和格斗场的入口宋祈不知道，可她现在知道了原来城主府有一条专属通道。这条专属通道能够避开与其他人接触，直达格斗场二楼看台。
那是一条地下通道，就在温晚夕的院子柴房中。密道中燃着微弱的火光，那是挂在墙上的烛火。烛火之下是一个小小的锅型，上头有油。
以武城的财力，那些油估计是好东西，能让烛火常年不灭，宋祈第一个想法便是东海鲛人油。
通道很长，还有很多分岔路，宋祈任由温晚夕带着，也不多问。
越走到深处，宋祈越能听见清晰的喧闹声，那是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叫嚣，是格斗场那味儿了。
“若是一场场打上去，恐怕你得打半年。”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温晚夕轻笑，不再说话。在昏暗的灯火底下，温晚夕的背影显得温和许多，却又带着神秘的气质。
宋祈想了想，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你在这里打过？”
温晚夕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宋祈：“十五岁的时候，我便登上了格斗场第一名，后来在榜上挂了半年，没人能打败我，我便自己撤榜了。”
宋祈：“……”
怎么我感觉温姐在炫耀。
胡图：【那人家温姐是牛啊！】
宋祈：【牛是真的牛，十五岁的我在干什么？】
宋祈想了想，十五岁的她还是初中，估计还在跟同学们聊着哪一部小说好看，哪部漫画好看，过着无忧无虑却又忙忙碌碌的日子。
胡图：【大概是干啥啥不行。】
宋祈：【滚！】
温晚夕自小习武，被武野培养，十多岁便被扔到了格斗场面对生死拼搏，也难怪她杀人的手段这般利落。
温晚夕十多岁的时候还是个活泼开朗的少女，即便经历了格斗场这种地狱式训练，可该帮的人她会帮，该杀的人她会杀。
在江湖之中，良善是一种好的品质，但是过于良善却会害人害己。温晚夕的良善只会给对的人，可黑化之后，她把自己的良善藏了起来，一如她的软肋。
温晚夕在密道的尽头打开了一扇门，外头的喧哗声立即传来，热闹非常。这是二楼看台，只有温晚夕和宋祈二人，俯瞰下去，底下满满的都是人，而且几乎都是男人。
他们许多人身材魁梧，赤.裸着上身，振臂高呼着，似是为台上缠斗的二人打气，也像是挑唆着台上的人取了彼此的性命。
格斗台上都是血迹，有旧的有新的，看起来十分骇人，而且这里的味道很难闻，是血腥味和汗味常年交融在一起的味道。
楼下的战况激烈，很少人注意到二楼的情况，只有少数的人注意到了，马上朝着温晚夕行礼。
“那便是格斗场第一名。”
温晚夕指着楼下一个角落，有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坐着，对台上的格斗十分不屑。宋祈见那个男人身材魁梧，是个光头，身形至少有自己两倍大，身上有老虎的刺青，穿着带有锥形锐刺的护腕。
这个人浑身充满力量感，宋祈感觉他一抬手就能掐碎自己的喉骨。
宋祈真的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了，不是她武功不够好，而是她觉得若是不慎中了一记那人的拳，估计自己就得晕。
“敢去挑战么？”
温晚夕微微俯下身，在宋祈的耳边低声说话。那冷香和温热的气息传来，让宋祈浑身一震。
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挨着别人的耳朵，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是在撩人吗！
“敢。”
主线任务都下来了，她没有回头路。

第70章
温晚夕漫不经心地瞥了格斗场一眼然后坐了下来：“你也坐。”
宋祈有些出神，听到温晚夕说的话，这才收回神坐到温晚夕身旁的太师椅上。
“萧笙也来过这里么？”
宋祈想问的是萧笙是不是与温晚夕一样，都在这里经历过厮杀。
“嗯。”
温晚夕轻声应下又道：“他十一岁便能杀了一派掌门自然有这格斗场的功劳。”
十一岁，宋祈不经意打了个冷颤她的十一岁可能还在玩泥巴呢！宋祈知道温晚夕说的是萧笙的仇人，五湖门门主景因。
当时看书的时候宋祈也因为这件事把萧笙列入超级天才的行列。宋祈想起了当天萧笙为自己挡下了铁牧的一剑，暗自把他俩比较了起来。
铁牧武功很高，而且是血莲教重点培养的对象，似乎要把他当做下一任左护法来培养的。萧笙虽有武城培养，可铁牧的江湖历练比他丰富且还手握雷火珠，萧笙自然无法力敌。
宋祈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做对了，若是萧笙执意留下为自己战斗恐怕到时候两个人都得死。
温晚夕见宋祈又在发呆，便问道：“你可有对付他的方法？”
有个屁我对他完全不了解好吗！
当然宋祈怂自然不会就这么怼温晚夕的。
“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武功套路？”
温晚夕听罢坐直了身子目光又落到了楼下的擂台上：“临危之际可没有那么多情报能让你掌控。”
宋祈：“……”
行，我明白了，就是你知道，但你不说，为了考验我。
楼下越来越多人发现了温晚夕的存在，纷纷朝着温晚夕行礼。明明都是一群没规没矩的人，可见他们对温晚夕恭恭敬敬的，宋祈更觉温晚夕有能耐了。
当然，要驯服这些充满野性的人，也只有用武力了。
嘭——！
台上的巨响让宋祈瞬间回过神来。只见其中一个大汉掐住另一个大汉的脖子，往那木台上一扔，传来一声巨响。倒在地上的大汉抽搐了几下，竟是没了生气。
那赢了的大汉高举双手，满脸是血地朝天怒吼，台下的人兴奋异常，死亡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一种令人兴奋的事情。
这群人，太可怕了。
那大汉下了台后，温晚夕站起来，运起内力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格斗场：“肃静。”
温晚夕的内力穿透到自己的皮肤内，有一种震慑神魂的错觉，宋祈也马上打起精神来。
楼下即刻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二楼的温晚夕，眼神中有敬佩，有畏惧，也有跃跃欲试。
“今日带了一个人来，想让她单挑一下格斗场的第一名。”
温晚夕顿了顿，转眼看向贴在墙上的武力榜，第一名的位置写着‘术力格’三个字。
术力格是远洲的牧民，也是武力强悍的战斗民族。
“术力格，接受挑战。”
温晚夕从袖中的暗层中取出一个银色的牌子，然后扔到一片狼藉的木台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坐在角落的男人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走向木台子，宋祈看着他那比自己的腰还粗的胳膊，就有些害怕了。
胡图：【你这是变相说自己的腰很细吗？】
宋祈：【啊，是啊，怎样？】
胡图：【……臭不要脸。】
但不得不说，宋祈的腰是真的细，天天都练武，腰不止细，还有马甲线了。
术力格上了台，眼神如猎豹一般看着温晚夕身旁的宋祈。宋祈本来很怂，可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她自然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下去吧。”
温晚夕坐回太师椅上，宋祈深呼吸一口气，吞了口津液，脚尖一点，以极快的速度跳到台下，身法轻盈，飘然若仙。
温晚夕带来的人，他们不敢小觑，可见了宋祈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忍不住鄙夷。
世上没有那么多温晚夕，他们是不信这个容貌姣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能打得过术力格。
“虽然你是温城主带来的，但是我一年里也不知打死了多少像你这样的武林中人，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术力格的口音不太纯正，但是还是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眼中有着鄙夷，可却已经摩拳擦掌，目露凶光，等着大打一场。
宋祈看着眼前提体型比自己还要大两倍的男人，不怂是假的，可这些年武也没有白练，断然不能被这些人打败，丢了程赢的脸。
宋祈抽出长虹剑，看了一眼二楼的温晚夕，她正认真地看着自己，没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她也是担心自己的吧？
宋祈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废话少说，出手吧。”
术力格大笑了几声，眼睛也有些微微泛红，那是因为兴奋而迸发的光芒。
术力格也不客气，快速跑上前，宋祈感觉整个木台子都在颤抖，震到了心里。
术力格一拳击出，宋祈身法灵活往后退了几步，可那拳风强劲，退了几步依然能够感受到它的威力。
术力格身形庞大，但是速度不快，力道蛮横，巧劲不足，或许……
不等宋祈继续分析，术力格接着打了过来，台下喊声雷动，都在为术力格加油。
宋祈不敢硬接他的拳头，左闪右避，脚尖一点，窜上木台子四角的柱子上。
宋祈见他皮肉坚硬，以自己的力道，若是要以剑伤他，也必须使出足够的内力，方能切开他的皮肉。
真像个怪兽。
术力格又打了过来，宋祈灵活地窜到了台上，可那石柱子却被术力格打崩了一个角。
丫的，我要是中拳，能直接见阎王了。
宋祈看了看术力格手脚的关节，即便皮肉厚实坚硬，可这些关节依旧是人体的弱点，可用内力一一打击。此外，有些地方若是被击中，就会令人晕眩，比如下巴和两腮这个三角区。
术力格像头猛兽一样冲了过来，这一次宋祈没有窜到其他地方，而是直接窜起踩在术力格的肩膀上。不等术力格反应过来，宋祈便一腿踢在术力格的脸颊上，直把人踢退了几步，而宋祈则安稳地落到地上。
台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术力格脚步不稳地退了几步，但很快又稳当地站在台上，登时欢呼声四起。
刚才自己的脚力若是踢在普通的汉子身上，估计对方早就晕了，可术力格的体格强悍，竟还能稳当地站在台上。
“再来！”
术力格发出如野兽嘶吼般的声音，朝着宋祈冲了过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宋祈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法在躲避，可这样下去，体力定会被他耗尽。
宋祈心念一动，趁着术力格靠近，脚尖一点，膝盖往上一抬，一记膝撞撞到术力格的下巴上，那人登时后退了几步，脚步漂浮。
宋祈不再犹豫，直接提起长虹剑，使出不胜人生一场醉，以极快的身法和绵密的剑招在术力格的手脚关节上留下能伤及筋骨的伤痕。
宋祈的速度太快，术力格没有反应过来，疼得反手一打，正恰好打在宋祈的手臂上。他护手上那尖锐的锥形刺刮伤了宋祈，力道之大把宋祈打到五尺远。
术力格依旧站在台上，宋祈捂住自己流血的手，心中纳闷。这个人不怕痛的么，关节都被自己割伤了，为何还能站在台上？
自己虽然及时避开了，可还是被刮伤了手臂，伤痕不深，可还是流血了。
二楼的温晚夕眼神动了动，身子微微前倾，眉头轻蹙，目光不离擂台。
术力格喘着粗气，并非不惧疼痛，而是他习惯了疼痛。这些关节上的伤大大地降低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术力格心里愤怒，又朝着宋祈挥拳。
虽然术力格的拳术毫无章法，可力道惊人，若是被击中，估计人就没了。宋祈依旧不敢硬接，而是利用轻功躲避。反正现在术力格受了伤，若是耗下去，估计他会比自己更快耗光体力。
受了伤之后的术力格更乱了，宋祈在躲避之间找到空隙，直接一脚踢到术力格的胃部。就在术力格后退之际，宋祈把内力聚集在长虹剑上，使上笑尽一杯酒，以尖锐直接的力量贯穿了术力格的右肩。
术力格发出一声惨叫，宋祈马上抽出长虹剑，后退了几步，就怕这个人还有反击的余力。
术力格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手捂住右肩上的伤口。他很明白，若是刚才宋祈那一剑刺入的是自己的左胸，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我认输！”
术力格说完后，跌坐在地上。他手脚关节上都是剑伤，若是继续打下去，恐怕会留下永久性的残疾。
他不想变成废人。
宋祈松了一口气，随即靠在木台子的柱子上。她用袖子抹了抹自己的脸才知道自己流了好多汗，刚才的紧张全都体现在这里了。
“去武力榜上，写上你的名字。”
温晚夕此时站了起来，台下一阵欢呼。不管谁胜谁负，比赛的精彩程度才是这些人想要的，当然鲜血和死亡更会令这些人兴奋异常。
宋祈下了台，接过管理人递过来的毛笔。她走到武力榜前，摘下了术力格的名字，然后贴上新的长方形白纸，在上头写上自己的名字——宋祈。
所有人都在围观，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在这个格斗场，除非在武力榜上留下名字，否则就不配拥有姓名，只因死在这里的人只会被扔到隔壁斗兽场喂狼群。
谁又会在乎这一缕孤魂叫什么？
宋祈把毛笔交换给管理人，转身的时候，大家都给她让开了一条道。她的目光与身在二楼的温晚夕对看，喜滋滋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我打赢了。
温晚夕似乎看出了那人得意的神色，随即苦笑。
这人是真的傻。

第71章
宋祈手上只是被浅浅地划伤流了点血，可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自己手指也划破了指上手心都有血。不过她发现的时候血已经凝了，这大概便是再不发现伤口都要愈合的概念了。
宋祈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飞身到温晚夕身旁，一脸神气的看着就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然而，温晚夕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还不够坚决若是在他失力的瞬间便追击而上，你便可很快拿下比赛。”
温晚夕冷冷看着宋祈，那人眼中的光芒逐渐消退。
宋祈心里想的是，感觉温晚夕接下来又会说一句‘空有一身好武艺’了。
“不过也好，谨慎。”
谨慎是好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人学乖了。
宋祈本来坠下去的心情瞬间又提起来了：“那我要怎么问他们关于简乾的情报？”
“直接问便是。”
温晚夕指了指格斗场旁的一道门，那里有两个武城弟子守着估计是闲人勿进的禁地。
“从这里过去，我会让术力格去找你。”
宋祈看了看术力格那人正坐在角落有几个人给他洗伤口敷药也有人想要趁机去他性命气氛怪异得很。
“要不要先让他休息一下？”
宋祈知道自己刚才出手的轻重虽说不致命可他应当好一阵子都上不了这擂台了。
“不必。”
温晚夕转头道：“你下去吧。”
“好。”
宋祈沿着二楼的走廊和楼梯走了下去直达那神秘的房间。其实那房间也没有多神秘，只是一个书房，里头摆放了一些武功秘籍。宋祈扫了一眼，发现都不是什么稀罕的武功。
没让宋祈等多久，刚守在门外的两个武城弟子便把术力格带了进来，然后退了出去。房内就只有术力格和宋祈二人，术力格粗重的呼吸声和他身上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长话短说，术力格，你知不知道简乾？”
术力格在二十年前就来到了武城，一路锻炼打拼才走到这个位置。江湖上的事情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自然也听了不少。
“有听说过，可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术力格靠在墙上，捂住自己右肩的血窟窿，低着头喘气。
“……你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
感觉术力格的状态真的太差了，仿佛下一瞬他就要晕过去。
“不必，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术力格撑起身子，挺直着腰，宋祈便不再劝他了。这个人的体格强壮，身体素质也好得惊人，这点伤估计很快就会好了。
“关于简乾，你还知道些什么？”
宋祈说完后，术力格沉默了半晌，在思考，随后才道：“简乾是大侠，但脾气不好，被人杀了。”
“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他，或者一些线索？”
术力格蹙起了他浓密的眉毛，道：“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查一查，你是这里最强者，他们很愿意为你效劳。”
他顿了顿，续道：“不过他有个儿子，应该知道不少。”
“好，谢谢。”
宋祈从自己的钱袋里掏出碎银放在术力格手上：“谢谢。”
宋祈知道自己出手寒酸，可她现在真的没那么多钱了：“等你们有消息了，我会给你们多一些酬劳的，先去疗伤吧。”
“好。”
术力格转身离去，宋祈则是从那房间出来，回到二楼。可当她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场内气氛诡异，似乎有一种死寂的恐惧蔓延在空气中。
她上了楼，抬眼看去，只见温晚夕戴上了金蚕手套，手中握住杀人丝，缠住了楼下两个男人的脖子。
鲜血横流，双目凸出，那两个男子已经毙命了。
怎么回事，温晚夕怎么动手了？
温晚夕见到宋祈后，冷冽的目光缓和了些，随即把杀人丝收回，缓慢地脱下金蚕手套，优雅从容。
“走吧。”
温晚夕把金蚕手套收好后，便转身离去。宋祈马上跟了上去，低声问了一句：“刚才怎么了？”
“杀了便杀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又是这种回答。
就在宋祈放弃追问的时候，便听到台下的人窃窃私语。
“就让他俩不要胡说八道，看，命都赔上去了。”
“就是，宋姑娘是温城主带来的，他们也敢说要收她做老婆什么的。”
“何止，说的再难听的都有……”
宋祈把他们的对话听进耳里，登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个人……
温晚夕顿住脚步，宋祈收回思绪，楼下登时鸦雀无声。
她冷冷地看了眼楼下窃窃私语的几人，带了几分杀意，那几人看都不敢看温晚夕，低着头发抖。
这一次，温晚夕没动手，而是径直离开了，宋祈马上跟上。
在密道中，两人没有说话，宋祈却有点想笑。明明是为自己出头，这个人就是不说，还不让别人说，真是把傲娇刷到了顶点值。
大概是察觉到宋祈气息不对劲，温晚夕转过头来，却看见宋祈一脸欲笑不敢笑的模样，登时有些气恼。
都怪那些人多嘴！
“你做什么？”
温晚夕蹙着眉头看向宋祈，宋祈马上收敛起笑容：“没有，就是想到术力格愿意帮我查，我高兴。”
温晚夕：“……”
当下又不能发作，温晚夕只好忍了。两人一路无话，回到院子的时候，宋祈便准备告辞了，毕竟已经很晚了。
只不过，还不等宋祈开口，温晚夕便道：“进来，上药。”
宋祈：“……”
她看了看自己手臂和手指，血已经凝固了，再不上药，恐怕真的要愈合了。
胡图：【那你敢不去？】
宋祈：【去去去，我哪敢忤逆她。】
宋祈跟着温晚夕进入了书房，只见那人拿出一葫芦酒放到桌上。
旧疾犯了？
“坐。”
宋祈坐了下来，温晚夕不耐烦道：“伸出手。”
“哦哦。”
宋祈伸出手，露出了自己手上的伤，不严重，只是浅浅的皮外伤，可血迹凝固在皮肤上，让人感觉伤势不轻。
就在宋祈不明所以的时候，温晚夕直接把酒倒在一块白布上，然后抹在宋祈的伤口上。
卧槽！这么狠！
“嘶嘶嘶——疼！”
宋祈疼得嘶嘶叫，可温晚夕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她在笑！
这个女人肯定是在报复！
本来伤口不深，可碰上酒精便又辣又刺，疼得宋祈差点流泪。好在温晚夕没有过多折磨她，很快就用白布倒了水，抹干净了她伤痕周围的血迹。
虽说这种事情自己来做也没问题，可既然温晚夕愿意帮，宋祈也就装个傻子，任由温晚夕为自己服务了。
擦干净血迹后，温晚夕便拿出武城疗伤药准备给宋祈上药。
“手指很重要的，不要轻易伤了。”
此话一出，宋祈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没有带净化，瞬间被一些黄色废料填满了。
手指……她说了手指。
温晚夕低头为宋祈上药，并没有发现宋祈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伤了手指，使暗器的时候便会失了准头。”
温晚夕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听到这句话，宋祈便觉得自己犯傻了，温晚夕又怎么会突然说带颜色的事情。
“若是暗器失了准，被敌人发现位置，那可是很麻烦的。”
就在宋祈心思千转百回的时候，温晚夕已经上完药了。温晚夕抬眼的瞬间，便见宋祈脸红了一片，刚才打斗时都不见这么红的。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啊，没事没事，疼的。”
温晚夕：“……”
温晚夕觉得宋祈在说谎，可很快就放过了她，这个谎言于她来说无害。
就在宋祈要缩回手的时候，温晚夕却按住了宋祈的手脉命门，吓得宋祈动都不敢动。
“与术力格交谈，问出了什么吗？”
“没有。”
宋祈松了口气，原来问的是这件事。
“他说会帮我查查。”
“嗯。”
温晚夕放开了宋祈，随即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要你去做。”
“什么事？”
这个时候，胡图一般会……
胡图：【叮——主线任务完成，加两百幸运值，现在共六百四十幸运值，主线任务即将开启。】
宋祈：【我就知道，都是套路。】
“你不是要建立丐帮么，那些流民，就让他们留在武城之内。”
“你要在武城建立丐帮？”
宋祈来了兴致，若是在武城建立丐帮，那么她以后就可以更多地在丐帮活动了。
“嗯，朝廷的人，混进来武城了。”
宋祈听及此，脸色便有些凝重了。朝廷派人混进武城，估计是想渗透武城，一点点吞噬它。然而，温晚夕即便知道他们是朝廷的人，也不能贸然动手。
若是暗中较劲，朝廷的人定然会更防备武城，到时候就怕会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来。温晚夕乃一城之主，她虽要报仇，可最后带上与宋天星决战的，都是主动追随她的人，她不会愿意武城弟子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赔上性命。
现在还未到与朝廷拼命的时候，又或许说现在是最好的扮猪吃老虎的时候。
“你想我怎么做？”
宋祈有些急切，甚至比温晚夕更急切。一想到温晚夕被这些人围堵，心里便憋得慌。
温晚夕见宋祈那急切的神色，本来那一句‘你真愿意帮我？’吞回了肚子中。
或许这个人，真的不一样。
“在武城多一些流民乞儿，或许朝廷会降低戒心，也会重新评估武城的富饶程度。”
温晚夕顿了顿，接着道：“京城来的人最是不在意这些人，因此由他们去搜集情报，最为合适。”
宋祈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温晚夕便改变了主意，想来刚才批阅的卷纸上，应当是提到了朝廷的爪牙混进来了。
温晚夕便将计就计，把流民留在武城，之后也会收留更多的流民。
“我明白了。”
“我一定会帮你的。”
温晚夕看着宋祈那无比认真的眼神，入神，失神……

第72章
“我一定会帮你的。”
即便系统不指派任务宋祈也会帮温晚夕的。或许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私心，那便是她能多逗留在武城，多与这个人见见面。
宋祈来到这里对温晚夕的心思或许早就变质了即便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
宋祈觉得自己大概是弯了。
胡图：【叮——先别说弯不弯的主线任务开启在武城安插流民，查找出朝廷的计划期限十日，增加两百点幸运值。】
胡图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个任务有点特殊，如果你能找出朝廷的计划并破坏，幸运值翻倍。】
宋祈眼神亮了亮：【意思是我可能可以得到四百点幸运值？】
胡图：【对，上头说了，见你对反派这么好可怜可怜你，给你开点挂。】
宋祈突然觉得糊涂系统变得有人性了，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一个高兴的弧度。
如果这次任务能够超额完成那么她就有一千零四十的幸运值了，离能买天火烈焰功进了一大步。
“你笑什么？”
温晚夕觉得这个人总是会发呆有时候发呆时会皱眉有时候却会傻乎乎地笑比如现在。
“高兴感觉离目标又更进一步了。”
“目标？”
温晚夕猜想应当便是那丐帮的事情了。
“嗯丐帮和天火烈焰功。”
说起天火烈焰功温晚夕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这个傻子居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你有天火烈焰功的消息？”
温晚夕有点不信，自己从未得到过天火烈焰功的线索，这个人居然能得到？
“嗯……我不骗你，确切来说，只要我存够了一些货币，我就能买到。”
温晚夕愣了愣，有点不信宋祈的话，可那人说得认真，不似是假。
“你向谁买？”
“系统。”
宋祈把胡图搬了出来，温晚夕这才想起了这个神奇的物什。看不见碰不到，却有着宋祈所说的神奇功用。
这系统，居然能卖天火烈焰功？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无妨，等我攒够了货币，就能给你买了。”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很快就问道：“你怎么攒的货币？”
“嗯……完成一些系统给的任务就行了，放心，我可以的。”
宋祈怕温晚夕会担心什么的，可显然是自己多心了，温晚夕只是笑了笑，道：“那你可要努力些。”
“我这身子，就怕会越来越差。”
温晚夕是笑着说的，可宋祈却看见她眼中的自嘲与无奈。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有坚强的外表去掩饰脆弱，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去说一些令人难受的话。
真是讨厌极了。
“我会努力的，你好好照顾身体，如果没需要，就不要多喝酒了，伤身。”
宋祈说完后，正想要再嘱咐些什么，温晚夕便接着道：“担心我？”
宋祈一口气噎在喉咙，见温晚夕嘴角那慵懒妩媚的笑意，宋祈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误入了盘丝洞。
温晚夕的笑一般都是伴随着危险的，宋祈虽然被迷惑了，可也没有降低自己的警戒。
“担心啊，不担心你也不会给你弄这么多烈焰草。”
虽说烈焰草不是什么稀罕药材，但是一般药铺都不卖，因为没什么药用价值，得自己去林子里采。
温晚夕微微垂眸，笑容也柔和了许多，道：“回去休息吧。”
“好。”
宋祈虽然想回去很久了，可真到了分别这一刻，她又觉得有些不舍了，真是弯成蚊香了。
宋祈走了几步，马上转头笑道：“我明天再来，接那些流民。”
温晚夕看着那人温暖的笑颜，也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她赶紧走。宋祈也不再逗留，离开了城主府。
温晚夕在宋祈离开后，全身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太师椅上，她捂着自己的右手，叹了口气。
格斗场的厮杀的确很惨烈，自己的手也曾经在擂台上受过伤，每逢天凉下雨便会隐隐作痛。
秋季快到了，估计自己的毛病全都要犯了。
宋祈，你能赶得及么？
**
翌日，宋祈下楼的时候便见简子书在吃早饭，她马上山前去，问道：“不知可否与简兄同桌？”
“自然可以。”
宋祈坐下不久，萧笙也来了，估计早上办事去了。见宋祈和简子书坐在一起，他也走了过去，询问一番后也坐了下来。
有萧笙在，宋祈便不必挨饿，只闻萧笙叫了粥、面食和一些小菜，很快就放了满满一桌。
“简兄，听闻简乾简大侠是您的父亲？”
宋祈年轻，江湖上有些事情不甚了解也是人之常情，简子书也没有察觉到宋祈的试探意味。
“嗯。”
听到宋祈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大侠，简子书心里很快就泛起一阵自豪感，可同时悲恨上涌，脸色变得铁青了些。
“昨日我在斗兽场内，倒是听到了简大侠的事情。”
武城有斗兽场，这是谁都知道的，但是不是谁都知道格斗场，所以宋祈没提。简子书一直想要找斗兽场，只因那里龙蛇混杂，或许能问出当年简乾被杀一事。
“你听到了什么？”
简子书急切地问了一句，随后觉得自己失态，马上又拱手道：“是在下失礼了。”
“无妨。”
宋祈也学着简子书文绉绉地说话，一旁的萧笙本来一言不发，听到这里便开口：“在武城，想要知道情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宋祈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可萧笙说的比自己更直接一些。这是武城的规则，每一样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上至人命，下至跑腿。
“简公子，实不相瞒，我是在斗兽场内听到了简大侠的名号，又听闻你在武城，这才与你结识的，我也很好奇当年简大侠的死因。”
宋祈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简大侠为人侠义，怎么能让他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呢？”
宋祈在与简子书共情，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其中一个办法便是共情。简乾是简子书的骄傲，也是他的心结，他若需要帮助，那么与之共情的自己便是最好的帮助。
除了帮助他，宋祈还想与他做一笔交易，这对一个疑心重的人来说，可谓是双管齐下。
无故与人交好简子书定然会怀疑，可再加上交易的话，那么这件事情都说得通了。
“宋姑娘想要些什么，尽管告诉在下，在下定会办到。”
“简公子言重了，这是武城的规矩，我也只能按规矩来。”
宋祈吃了口粥，道：“条件是让简公子把你调查到的事情也告知在下，只有这样把情报拼凑起来，我们才有更多线索。”
这下轮到简子书犹豫了。
宋祈这个人简子书并不熟悉，而且她说敬佩简乾，自己也不会尽信的，可这笔交易或许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
“当然，简公子不必着急答复，你可以慢慢考虑，这段日子，我还会待在武城的。”
简子书不答话，宋祈便道：“我敬佩简乾大侠是一回事，而简乾大侠的死与我想知道的一件事有关联，这笔交易，是互惠互利，也算是互相帮助。”
宋祈不再多话，吃着桌上的饭菜，很快就吃饱了。
简子书心事重重，席间并不说话，宋祈和萧笙吃完后便离开了客栈。
“今早我回了一趟城主府，城主说流民会让你处置。”
“嗯，我会与武城合力，在这里编织丐帮情报网。”
宋祈顿了顿，续道：“首先，我得去城主府一趟。”
“好。”
两人并肩去到城主府，宋祈先去找了温晚夕。温晚夕似乎在吩咐弟子做些什么，十分忙碌。等到温晚夕忙完后，宋祈和萧笙才进去议事厅。
“何事？”
在工作中的温晚夕可谓是一丝不苟，就连眼神都多了几分冷冽。
“朝廷之人混进武城，不知温城主可有画像，要流民去搜集情报，他们也得知道目标是谁。”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从书案上翻了翻，找出了五张纸，纸上是不同人的画像，都是男子。
宋祈和萧笙接过，一一细看。
“这些人都是神捕门的人，两日前便混进了武城，警觉性很高，武城弟子跟踪他们的话，甚为不妥。”
“嗯，我明白了，只不过流民现在只有五人，偌大的武城自然是勘查不完的。”
宋祈把画像折叠好，拿在手里，道：“武城五里之外有许多流民聚集，我需要去那里一趟。”
武城五里之外是一个荒废的村子，以前以农耕为主，可朝廷苛赋重税，不愿服从的都被打死了。没了壮丁，那个地方的田地都被管辖的地方官收了去，村民没了生计，附近的镇子也不收容他们，不少人困在村子里等死。
“好，萧笙，你陪她去。”
“是。”
萧笙应下，温晚夕又道：“我一会儿要与商会开会，黄昏之前，莫要来寻我。”
温晚夕很忙，搁下这句话后便走了，都没有多给宋祈一个眼神。宋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温晚夕这个女人真的是善变。
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人家牛夫人了。
胡图：【你内心戏真多。】
宋祈：【自娱自乐，不行？】
胡图：【行行行。】
宋祈和萧笙也不拖沓，直接去了安置流民的别院。找到他们后，他们朝着宋祈和萧笙跪了下来，一口一个恩人地叫着。
“你们先起来。”
宋祈托着一个妇女的手臂，让他们起来。
“我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
宋祈把自己要建立丐帮之事，丐帮的性质，帮规和他们要办的任务都告诉他们。
五个流民都是成人，虽说没读过书，可宋祈说的很简单也很清楚，他们听明白了。
“那以后，姑娘便是我们的首领了？”
“嗯……算是吧。”
宋祈点了点头，觉得这说法没毛病。那些人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宋祈接着道：“你们可以留在武城，去办我交代你们的事。”
“姑娘救了我们，我们一定会帮姑娘的。”
虽说他们是想要找一门生计，可现在恩人有令，他们只好继续做乞丐了。
“你们要谨慎行事。”
宋祈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把你们看到的如实回报便是，不要做多余的事。”
“是，恩公。”

第73章
宋祈把画像给众人看了过后便匆匆离开了城主府。宋祈觉得这些丹青有些不靠谱，至少宋祈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把人认出来。
胡图：【还是你脸盲？】
宋祈：【你能认出来？】
胡图：【我有智能脸部识别，要什么丹青。】
听及此宋祈心中大喜马上道：【你刚才说你有智能脸部识别？】
胡图：【……对，只要你看到那个人我就能告诉你那个是不是神捕门的人。】
这敢情好糊涂可太有用了！
胡图：【不过如果你看不到那个人……】
宋祈：【等等，如果我看画像你能不能给我识别出人来，然后给我整张照片？】
胡图：【平时咋不见你脑子那么好用？】
宋祈嘿嘿笑了觉得糊涂肯定能行。
胡图：【可以是可以，但是要交一两银子劳动费用。】
宋祈：【有你这么抠门的系统？！】
胡图：【系统也要吃饭啊！】
宋祈突然想起了当时胡图错给自己打开的商店版面，一眼看去都是零食。
胡图是个系统，居然还需要吃零食？
宋祈：【你是系统，你吃什么零食？】
胡图：【未来世界的系统是很人性化的系统也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咋滴，不服？】
宋祈：【服服服水土不服都得服你。】
胡图：【……】
宋祈回到客栈，把那些人的画像再一次拿出来逐一看过后宋祈道：【怎样照片有了吗？】
胡图：【一分钟。】
一分钟过后宋祈的脑子里便浮现了五个清晰的人脸比丹青上的具体多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胡图：【一两银子自动从你钱袋扣除。】
宋祈：【……】
做完这些后宋祈走在路上便留意着所有人可却没看见自己脑子里见过的脸孔。
武城始终是太大了，她运气没那么好，一个都没遇上。虽然胡图能够找到他们，可若是自己太刻意去靠近，被发现了只怕会打草惊蛇。
因此，不经意遇见才是最好的办法。
萧笙在城门口等她，宋祈见了萧笙后，便与他一同前往五里外的那座荒村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
萧笙刚才有事急急走了，说了在城门口等便没了踪影。
“去准备了一些吃食。”
说完，二人便看见前方有两名弟子，一手一个大包裹，走近了还能闻到肉包子的味道。
“还是你思虑周全。”
宋祈太急了，没想到此去荒村也是有危险的。村子里的村民已经饿了那么久，没有镇子和城市愿意收留他们，若是见了他们，怕是会发疯。
有这些肉包子，等他们吃饱了，才好说话。
“这些够吗？”
“够了。”
萧笙顿了顿，又道：“村里如今应当也只剩下十五人左右，这里有四十个肉包子，至少能让他们果腹。”
说起来也怪异，武城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代表，可自从自己横插一脚后，武城都开始做起善事来了。
虽说这些善事是有代价的，可武城总归是出了钱又出了力。
宋祈和萧笙接过弟子手中的肉包子后，便赶往那座村庄。
二人脚程很快，约莫一刻多便已经到达。
能看出来这里本来有良田十数亩，可如今都长满了荒草。那些农耕的工具随意摆放在地上，就像是被抛弃的垃圾，无人问津。
村子里尚有寥寥十数人，都是妇孺和老人，有些在抠树皮，有些在挖地，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来吃。
或许蚯蚓都被他们吃光了。
宋祈心里难受，觉得这丰朝才刚崛起便开始败落，任由贪官污吏使恶，民不聊生。
一对母女见了宋祈和萧笙，闻到他们身上有食物的气味，便急急跑过来，跪在二人跟前。
“求求，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那妇女已然饿得面黄肌瘦，嘴唇干裂，见了两人衣衫整齐光鲜，便如看到曙光一般又跪又拜。
宋祈于心不忍，眼眶微微泛红，放下包裹，用手抵住了妇女的额头，不让她再叩拜。
“都是给你们吃的，拿去吃吧。”
宋祈拿过包裹交到妇女手上。
那妇女嘴里说着谢谢，胡乱打开包裹，然后抓了好几个交到自己女儿手里。见女儿开始吃后，妇女才吃，眼里饱含着泪水。
宋祈红了眼眶，她眨了眨眼，抬眼看去，几乎所有村名都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使尽所有力气跑来。
萧笙取过宋祈另一个包裹，挡在宋祈面前，把肉包子分发给了那些村民。
村民们都饿坏了，有人在抢肉包子，却被萧笙用剑鞘打在手上，并警示：“不要抢，人人都有，若是抢，便杀了你们。”
村民害怕萧笙，后来便规规矩矩地拿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宋祈点了点人数，有十五人，是萧笙说过的数字。
“这里只剩下十五人了吗？”
宋祈半蹲下去，问着一开始走来的妇女，那妇女吞下最后一口包子，眼里愤恨道：“是的，其他人都死了，是那个狗官害死的。”
狗官，真是无论哪个世界哪个国家都有的物种啊。
胡图：【叮——支线任务开启，杀死这个狗官，幸运值加一百点。】
宋祈：【接了。】
胡图：【哇，第一次不问完不成有什么惩罚？】
宋祈：【不，这件事我一定要成功。】
以武犯禁不对，可现在丰朝如此腐败，要为这些村民伸冤，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是长期的抗争，宋祈等不了这么久。
她性子急。
“等你们吃饱了，我有话与你们说，不过你先告诉我，那个狗官叫什么，在哪个镇子？”
那妇女马上道：“那是青龙镇的衙门官吏，凌赟。”
一个地方官吏，居然这么猖狂？
“他仗着有个叔叔在朝里当差，便成了附近这个镇的霸王，无恶不作，我们村就是被他害的！”
那妇女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宋祈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好拍拍妇女的肩膀，无声安慰。
宋祈大概明白了，不再多问。她召萧笙过来，道：“你对凌赟有多少了解？”
萧笙愣了愣，笑着说道：“没什么了解的，死不足惜。”
这下到宋祈懵了，这个人还真是说到重点上了。
“他那个衙门都是些酒囊饭袋，不过倒是有个人一直护着他。”
“谁？”
“一个江湖武夫罢了，就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萧笙看宋祈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便知她对凌赟动了杀意，却没有说破：“一直没有人敢动他，是因为江湖中人不想多事，朝廷中人不敢招惹。”
宋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便再没有说过这件事了。
等到所有村民都吃完了，宋祈便让萧笙把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开始她的表演。
“你们留在这里，只有等死，我想你们很明白。”
宋祈顿了顿，续道：“现下有一条活路给你们……”
宋祈把自己建立丐帮的计划告诉了他们，并说回带他们进武城，受武城庇护。
宋祈和萧笙于他们有恩，他们自然都应了下来，而且有武城庇护，这笔交易只赚不亏。
宋祈把画像拿了出来，并把要他们办的任务说清楚，众人看了一眼后，纷纷表示明白。
“你们要分散在城中各个地方，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必做多余的事情。”
“明白了！”
大概是吃饱了，有力气了，说话也变得中气十足。宋祈见他们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登时也觉得宽心了些。
只不过，狗官不能留。
“你们分批进城，城中已经打点好，武城弟子不会为难你们。”
萧笙说完后，宋祈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无非是让他们要注意安全，行事谨慎，莫要出了差错，这才与萧笙离开了。
“你是不是要去青龙镇？”
萧笙问道。
“嗯，你先回去打点一切，我入夜前便会回来。”
宋祈说完，从怀中拿出她的半截面具戴上，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嗯。”
萧笙与宋祈无形中已经形成了默契，不用多问缘由，只管信任对方。
分别后，宋祈靠着胡图的帮助前往青龙镇。青龙镇离荒村不远，一个时辰左右的脚程便到了。
进入了镇子，宋祈便直奔衙门，可这衙门就连牌匾都是破的，守门的在门外打瞌睡，看样子应该是酒色过度了。
看到他们，再想到被凌赟残害的村民，宋祈的怒火便蹭蹭蹭地上了头。
胡图：【凌赟就在里头睡觉，从后门进能找到他。】
宋祈：【行。】
宋祈绕到衙门后门，里头有人走路的声音，应该是在院子巡逻的衙差。
她听到脚步声渐远后，宋祈才翻墙而入。
真的是酒囊饭袋，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宋祈看着那些背对着她聊天的衙差，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胡图：【前方左转，然后你会看到一个大院子。】
宋祈：【没想到你还有导航功能。】
胡图：【那当然，我可厉害了。】
宋祈：【是是是，厉害极了，坑我的时候就特别棒。】
胡图：【……】
宋祈见那群衙差往右转后，便马上上前左转。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来到了大院子。
胡图：【他就在前面这个大房子里，里头还有一个女人。】
宋祈：【知道了。】
宋祈悄悄走近，正要打开门，一道寒光飞来，她马上闪开，一把匕首刺进了木桩里。
宋祈看也不看，手中银针飞出，那男人还来不及叫人，便已经被银针刺中了咽喉，挣扎着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这……也叫护卫？
这真的是刷新了宋祈对于护卫的认知。
宋祈推门而入，看见那大床上有两个人，一个肠肥脑满的男人，和一个纤细的女人，满房子的酒味，令人作呕。
宋祈提起长剑，悄无声息地靠近。
如今已是晌午，这个人美人在怀，睡得香甜，外头的村民却食不果腹，无望等死，真是可恨！
宋祈抽出长虹剑，剑锋抵着睡在外侧的凌赟的脖子。床上两人醉得不轻，衣不蔽体，宋祈不再多看，手起刀落，直接划破了凌赟脖子上的大动脉。
鲜血潺潺流出，那人从睡梦中痛醒时，房内已不见宋祈身影。
当天青龙镇传来凌赟的死讯，可几乎所有人都为了此人的死而欢呼，大快人心。

第74章
宋祈离开了青龙镇不曾想半路上居然还遇到了自家师父！
“师父！”
这个人这么多日不见，到底去哪里了！自从自己离开了神剑门后，程赢便经常玩失踪也不知道去哪里讨酒喝了。
“丫头！”
程赢走了过去浑身酒味，看到宋祈都还没来记得问候宋祈便道：“你去哪里讨酒喝了？”
“……这天下第一楼不是有个品酒会嘛我就去了。”
天下第一楼位于杨城，繁荣程度仅次于京城和武城。天下第一楼经常会办品酒会而程赢便是常客，只不过他是去别人的酒库偷酒喝还不被发现的那种。
“……不愧是你啊！”
宋祈顿了顿：“你这是要去哪儿？”
“找你啊！”
“我准备去武城找你，没想到在这路上就遇到你了。”
程赢看到宋祈来的方向正是青龙镇，问道：“你去青龙镇干什么？”
“办点事罢了，走吧，我也正要去武城。”
此时青龙镇尚未有消息传出宋祈已悄然离开，谁都不察觉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宋祈和程赢并肩而行，程赢给宋祈说着在品酒会喝到的好酒不过绕来绕去，他最想喝的还是武城的倾城醉。
“倾城醉我也没有了。”
宋祈拍了拍自己的小葫芦空的。
“就算有我也不给你这个酒鬼。”
宋祈朝着程赢做了个鬼脸程赢委屈巴巴的只道：“哎徒弟心里没师父啊！”
“倾城醉我怎么买得起之前是人家送的。”
宋祈想起了温晚夕喝醉那天，喝了满地的倾城醉，若是程赢见了，定要疯狂。
“倒是你，为了喝酒，耽误我的武学进度。”
“是是是，我错了。”
程赢自知理亏，可他实在禁不住那品酒会的魅力，只能暂且撇下自己的徒儿了。
“那你什么时候要接着教我醉梦十三式？”
宋祈停下脚步，看向程赢。
“择日不如撞日吧！”
程赢脚尖一点，后退了数尺远，然后便灵活地使出醉梦十三式。若说酒仙七式是灵活多变，那醉梦十三式就是进阶版，诡异莫测。
程赢知道自己耽误了宋祈的进度太久了，这下也没有保留，把醉梦十三式全都使了出来。每招每式都令人难以捉摸，虚虚实实间根本分不清剑势所在。
宋祈看得入神，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不禁感叹这醉梦十三式的精妙。
“不对啊师父，你才使了十二式。”
宋祈看得仔细，程赢明明只是使了十二式，哪来的十三式？
“第十三式是把前十二式全融会贯通一块儿使，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宋祈：“……”
宋祈明白了，只不过这醉梦十三式看起来不简单，使出来更不简单，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消化。
宋祈粗略地跟着程赢刚才的招式使了一遍，可她自己也知道形与意都相差太远了。
“能一次就领悟到这种程度是真的天纵奇才了，以后慢慢学。”
程赢喝了一口酒，然后与宋祈并肩而行，问着宋祈最近都经历了什么。
宋祈说了最近血莲教和朝廷的异动，可隐去了自己曾受重伤的事情。
“如此看来，朝廷是打上武城的主意了。”
程赢冷哼一声，道：“他们以为武野死了，温晚夕好欺负，殊不知此人比武野更狠。”
“说得在理。”
就是温晚夕没有武野那么坏，狠倒是被武野更狠。
“丰帝昏庸，可如今还不到与朝廷翻脸的时候。”
程赢虽成日半梦半醒，可对局势却是理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暗地里动些手脚，应当不会有大问题。”
宋祈颔首表示赞同，不过现在首先要知道那些神捕门的人来武城到底是要做什么。若是贸然把他们暗杀了，就怕会错过一些重要的情报。
“你最近都在帮温晚夕办事？”
虽然宋祈只字未提温晚夕，可是所说的一切都与武城无法切割，程赢自然就想到了温晚夕。
“嗯。”
宋祈也没隐瞒，若说这世上最包容自己，也最明白自己的，或许只有程赢了。
“你觉得温晚夕这个人如何？”
程赢又喝了一口酒，醉眼朦胧地看着宋祈，只见她露出一抹笑容：“她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不过该狠的时候很狠，该收手的时候收手，虽说言行有些乖戾，但并非恶人。”
“看来你挺喜欢她的。”
程赢并非要宋祈的答案，而是接着道：“当年救她也是于心不忍，可后来她杀了武城好多弟子，我便有些心寒了。”
杀武野，程赢觉得这肯定是师徒俩有什么纠葛了，不足为奇。可武城百多条人命都栽在她手上，这杀戮就有些重了。
“那些人都是朝廷的鹰犬。”
宋祈顿了顿：“武野死前有调查过朝廷在武城埋下的暗桩，就算温晚夕不动手，武野也会动手。”
程赢沉默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朝廷的势力竟已经渗透到这般深入了。
“她是杀了不少人，可在她的立场而言，我觉得没错。”
宋祈维护着温晚夕。温晚夕不屑去解释，也不屑去得到别人的理解，可宋祈看不过，总是想说上一说。
“我明白了，你这丫头，倒是维护她。”
宋祈多次为温晚夕办事，二人共同经历过什么程赢不知道，可宋祈有她自己的判断，对此程赢并不操心。
“对了师父，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宋祈把丐帮之事告诉了程赢。丰朝开创这么多年来，江湖武林一直都坚守着当年定下的契约，那便是不伤害普通百姓。年间，虽然还是会有几宗武林中人杀害百姓的案件，可这些人都会被武林同道追杀，以儆效尤。
反观，却是那些贪官污吏在残害百姓，致使民不聊生。与朝廷挂钩的血莲教捉走那些乞丐流民似乎为了炼药，炼的什么药，作何用途却不明朗。
如此看来，伤害民生最大的却是朝廷本身，而丰帝却要把控武林。若是武林被朝廷把控，到时候便真的没有人愿意为这些百姓出头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
程赢明白这其中利害，可若是真要做起来，稍有不慎，朝廷和武林便会形成对立的姿态。到时候朝廷便会有借口扫荡武林中不听话的人了。
“嗯，我知道有很多阻碍，可是我还是想试试。”
宋祈明白这件事有多难，可是她要保全温晚夕，也不想现在这个状态失衡。若朝廷干实事，丰帝英明善政，那么武林的存在的确是一大隐忧。
可现在这个状况，以武犯禁亦是为了一个公道，这个公道是朝廷给不了这些可怜的百姓的。
“你真是变了许多，以前你对这些事是管都懒得管。”
程赢仰首喝了一口酒，仰天大笑道：“不过也好，来这世间走一回，能干一番大事也不枉此生！”
“就是，得干一番大事！”
胡图：【你不就是为了保命吗？】
宋祈：【……我是有抱负的。】
胡图：【嗯……好吧，可首先还是为了保命。】
宋祈：【没毛病。】
不保住自己的一条狗命，又怎么去干大事？
师徒俩一路上低声聊着，程赢也答应会经常走动为她办成这件事。多了一个助力，宋祈便更有信心了，这个情报网若是组织起来，定然能够摸出朝廷的一些计划。
师徒俩就这么慢悠悠地往武城的方向走，到达的时候也差不多天黑了。宋祈让程赢去客栈先吃，自己则去了城主府一趟。
萧笙在城主府门口等着，见到宋祈回来，便走了过去：“城主有事要找我们，先进去吧！”
“好。”
温晚夕找自己和萧笙，定然是为了流民进入武城一事。
萧笙和宋祈并肩而行，萧笙道：“已经有消息传来，青龙镇已然乱成了一团。”
“消息传得这么快。”
宋祈有些惊讶，自己走回来的脚程也算快了，没想到消息更快。
“有专门传信的弟子，快马加鞭，自然是快的。”
萧笙笑了笑，那张苍白俊俏的脸上染上了少有的一抹暖色：“你可要小心，若是留下了什么证据……”
“一招毙命，他们看不出是什么人干的，而且那些人真的是酒囊饭袋，被人潜入了都不知道，还有那个护卫……”
宋祈心情不错，说得也多，萧笙听着也跟着笑，周遭的人都看傻了。
很少会见到少城主和城主发自内心的笑，自从宋祈来了后他们就常笑，简直活久见。
感觉城主府的气氛都活络起来了。
他们都好奇宋祈是什么人，有人说她只是神剑门的普通弟子，可现在看来她的能耐远比这所谓普通弟子高。
进入议事厅后，温晚夕的目光从卷纸上抬起，第一眼看的便是宋祈，不知为何这无意识的举动，却让宋祈的心里洒满了阳光。
暖暖的，明亮的。
温晚夕看着宋祈看了好一会儿，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目光有什么不妥，随后才道：“流民一事，还可继续招人。”
“我与商会的人说好了，他们会暗中帮助这些人。”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就当做点善事。”
“不过这点流民数量还不够，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招人？”
宋祈问道。若是把其他城镇的乞丐召入武城，动作太大了，让人不起疑都不行。他们只能找一些连城镇都进不去的流民。
“青龙镇的狗官不是死了么？”
温晚夕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估计青龙镇会大乱，那里应该会有不少人逃离，包括流民和乞丐。”
宋祈一点就通：“只要我们放出消息，说武城已经收留了一些流民和乞丐，他们便会过来。”
“聪明。”
温晚夕的笑容多了丝温柔，看得宋祈怔怔入神。

第75章
“聪明。”
武城的繁荣可媲美京城那些流民知道武城愿意收留，定然会蜂拥而至。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办，如今你们需稳定城内那些流民。”
温晚夕说完后萧笙踏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城主，我已准备了一处破房子安置他们那里有人打点过了虽是破房子，不过能住上不少人。”
宋祈差点忍不住给萧笙一个大拇指点赞。在城中有了据点那么宋祈有什么事要吩咐这些流民也容易多了。
“那处地处偏僻，很少人会到那里去。”
萧笙又补了一句温晚夕颔首表示明白，转眼看向宋祈：“你和萧笙便着手处理这件事吧。”
“好。”
宋祈应下，本来还期待着温晚夕说什么，可她只道：“宋祈可以走了，萧笙留下。”
宋祈：“……”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冷淡呢？宋祈委屈但是她不说，朝着二人抱拳后，便离开了议事厅。
“城主有任何吩咐？”
萧笙知道温晚夕把他单独留下来定然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太虚门那里有什么消息？”
温晚夕把太虚门的事交给了萧笙除了黑白长老，也只有萧笙能让自己放心了。
“太虚门贼心不死假扮强盗伤我武城商队已擒获两人听候发落。”
萧笙之前便让路过太虚门山脚的商队留意也派了武功较高的弟子去守卫若是有机会便活擒太虚门弟子。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便大有收获。
“武城附近的村落不是有妇女被侮辱么？”
青龙镇附近都是凌赟的爪牙他们横行霸道见了貌美的便要侮辱，人神共愤。
“是，城主莫非是想把这罪名按在太虚门头上？”
“是。”
温晚夕要铲除太虚门，那么便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若是太虚门弟子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么武城便有大条道理要天衍那牛鼻子给一个交代了。
“我明白了。”
如今他们活捉了两个太虚门弟子，只要让他们反过来污蔑太虚门，太虚门一身脏水便是怎么洗都洗不掉了。
“而且我还要再加一条罪名。”
“请城主明示。”
萧笙的心思没有温晚夕缜密，这下也猜不到温晚夕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勾结血莲教。”
温晚夕站了起来，绕过桌案走到萧笙面前。萧笙不解，太虚门还算谨慎，并没有留下任何与血莲教勾结的证据，这可要如何去证明？
“宋祈在白象镇创立了丐帮，我随后也派弟子去暗中观察。”
白象镇与血虚们和血莲教临近，那里走动的弟子很多，的确很容易挖到情报，可乞丐的片面之词……
“一个叫钱七的截获了天衍写给血莲教的信，武城弟子以‘乔大人’的名义把信取走了，如今信在我的手上。”
“乔大人？”
“正是宋祈。”
萧笙：“……”
这人为何说自己姓乔？
“那钱七竟如此轻信人？”
若是如此，大概是顶着‘乔大人’的名号，都能从钱七身上套取情报了。
“自然不是。”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他们之间还有暗号，这是最好的证明。”
“只有知道丐帮之时的人才知道这个暗号。”
这下萧笙算是记起来了，宋祈曾经说过这个暗号：“不食嗟来之食。”
“对。”
温晚夕冷笑：“这封信足够太虚门名誉扫地了。”
萧笙颔首表示明白，随后道：“那么接下来要怎么行动？”
“不急，等我查清朝廷鹰犬来武城的目的再铲除太虚门也不迟。”
武城是武城之人的，也是她温晚夕的，这些人倒是在太岁头上动起土来了。
“城主，顾轻风与那神秘女子来到武城后并没有任何动静，平日里只是到处吃吃逛逛，也没有与任何人接触过。”
萧笙这下倒是想起来有要紧事要告诉温晚夕了。
“血莲教与朝廷勾结，我想顾轻风二人出现在武城，并非偶然。”
萧笙听罢，只觉不解。武城遍布温晚夕的眼线，这些人却约在武城见面，这不是把行踪暴露在温晚夕的眼中么？
“城主，我不明白为何他们要在武城见面。”
不懂就问，萧笙直接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就怕其中有诈。
“不难理解。”
温晚夕顿了顿，纤纤玉指摸上架子上的古董，冰冷的，却又价值连城，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珍宝。
“自我接手武城，朝廷便连连索要好处，而我则是次次都应承，他们定然认为我是一只无牙的老虎。”
萧笙打了个冷颤，认为这是朝廷有过最错的想法。
温晚夕比武野狠多了。温晚夕假意顺从，不过是为了先报仇，降低他们的警戒，再慢慢对付这些朝廷鹰犬。
有朝一日温晚夕反扑起来，恐怕这些人就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但温晚夕的身体……
萧笙露出了担忧之色，那蚀骨的寒意侵占温晚夕的身体，生不如死的滋味萧笙即便没有经历过，却也是见过的。
“他们把地点定在武城，很可能也是为了勘察武城的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温晚夕从那冰冷的古董瓷瓶上收回了手，转眼看向萧笙：“让流民好好盯着，也让武城弟子警戒一些。”
“是。”
萧笙退了出去，温晚夕的眼神却逐渐冰冷，在无人之时，那骇人的寒冷才会在眼底升起。
“丰帝……”
温晚夕的手握住架子的一角，喃喃自语着：“若是我知道莫家之事与你有关，我就算倾覆了朝廷也不会放过你！”
疯狂的红从温晚夕的眼角蔓延，那是血色的恨意。
**
宋祈回到客栈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家师父和简子书在喝酒。简子书小口小口地抿着，程赢却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这是什么神奇的组合？
宋祈本来想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人，可简子书一眼就看到了宋祈，就好像特意在等她回来一样。
“宋姑娘。”
行，这是逃不过了，估计又要帮程赢付酒钱。
“简公子，吃晚饭啊！”
程赢喝得醉眼朦胧的，却没有唤宋祈的名字，就像不认识她一样。这是师徒俩之间的默契，在外人面前，他们会装作不认识。
“哎呀，你小子的朋友来了，老酒鬼就不打扰了。”
程赢就这么走了，简子书恍恍惚惚的，都没察觉程赢没有留下酒钱。宋祈是看着程赢笑的，可这抹笑是咬牙切齿的。
这老无赖真是够了！
宋祈和程赢就这样擦肩而过，宋祈强颜欢笑地来到简子书身前，问道：“简公子，可是有事？”
看样子，简子书已经考虑好了。
“嗯，不过宋姑娘还未吃晚膳吧，你先吃。”
“好。”
宋祈也着实是饿了，也就不客套来客套去了，干饭最重要。
简子书没有说话，给宋祈叫了一些好吃的后便等她吃完。宋祈也不介意别人看着她吃饭，反正温晚夕也看过，简子书还没温晚夕那么可怕呢。
宋祈吃完后，这才问道：“你是考虑好了？”
他们之间的交易，对莫家灭门之事，或许还真有些关键。
“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简子书说完后，宋祈直接把人邀请去自己房间了，完全没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她只想着要尽快得到关于简乾的情报。
两人来到房间，一开始简子书还有些踌躇，可见宋祈也如此坦荡，他便也不再纠结了。
“说吧。”
宋祈给简子书倒茶，等待简子书开口。
“这么多年，我能查到的太少。”
简子书的眼神变得晦暗，与平日里的温润公子形象完全不一样，他眼底还有着恨意。这种恨意，宋祈从温晚夕的眼里看到过，可温晚夕的更加浓烈炽热。
“当年，父亲与人吵了一架后回来，便自顾自地骂了几句。”
简子书顿了顿，续道：“那狗贼以为改名换姓我便认不得他了？”
“这种人我定要杀他！别以为有靠山我就不敢动他，这种人死有余辜！”
简子书对此印象十分深刻：“这几句话我印象很深刻，当时父亲气急败坏，怒气冲天，看来真对那人动了杀意。”
“狗贼，改名换姓，有靠山……”
宋祈喃喃自语着，隐隐觉得这其中定然有关莫家。
“
简子书顿了顿，思索了片刻，续道：“天松楼在御城是达官贵人才能进去的地方，以父亲的身份定然是进不去的，所以这些年我都在调查当地的权贵，可惜一无所获。”
宋祈知道天松楼，可如今天松楼已经不复存在，当初在那里工作的伙计也四散了，若是现在要查起来，根本查不了。
“这件事发生后不久，天松楼便被查封了，我曾经找过当初在天松楼工作的伙计，可惜知晓此事的都死了。”
宋祈听罢，背脊一凉，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我知晓此事不简单，便不敢明着调查，这些年所知甚少。”
简子书一脸惆怅，这么多年了却什么都查不出来，这让简子书想过放弃，可想到自己父亲惨死不得安息，便坚持到了现在。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据你所说的，能够做到杀人灭口，甚至能让天松楼查封，那么此人定然是朝廷中人，而起还有些势力。”
查封一座酒楼，武林中人做不到，只有手握权势的人才能做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线索全都断了。”
当年简子书不过十四岁左右的年龄，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线索被人刻意抹去，简子书无权无势无人脉，就算有计谋也是查不到的。
“嗯，这件事明面上没人敢调查，可那些亡命之徒，或许能得到一些消息。”
宋祈顿了顿，续道：“我曾与斗兽场的一个人有过约定，他会为我调查，等结果出来了，我会与你共享。”
“若是能查出真凶，宋姑娘便是在下的恩人了。”
简子书正准备朝着宋祈拱手作揖，宋祈却虚托一下，摇了摇头。
“我也是有私心的，不必如此。”

第76章
“我也是有私心的不必如此。”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帮着简子书调查简乾之死，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个凶手很可能与莫家灭门有关。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谢谢宋姑娘若是没有宋姑娘我实在无法在武城得到任何消息。”
“我相信他会调查出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主线任务让自己打赢术力格，那么术力格定然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不过……若真的查出来她现在可没有报酬给术力格啊！
对了跟萧笙借就是了！
见宋祈的脸色变了又变，简子书本想问她在想什么可又怕唐突。他叹了口气，双目露出了疲态。这些年他游走在江湖，狡猾地避开敌人，用计规避危险，实在是有些累了。
若非如此，或许他早就死了这一次选择相信宋祈是一个冒险，他赌宋祈不会害自己。
“再等等吧，或许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我一定会通知你。”
宋祈说完后，简子书又说了谢谢这才站起来告辞。女子的房间他确实不应逗留太久免得坏了宋祈的名声。
然而宋祈却完全没有这种觉悟。
待到简子书离开后宋祈便马上跟胡图交谈起来：【胡图那个跟顾轻风一起戴着面具的神秘女子还在武城吗？】
她还有个揭开人家面具的支线任务，差点给忘了。
胡图：【在的，提醒你青龙镇支线任务完成，现在你有七百四十点幸运值了。】
宋祈：【我有点强迫症，你给我弄个整吧，来个六十点幸运值的任务，或者一百六十点都行，那四十点幸运值听得我心烦。】
胡图：【行吧，我找找。】
宋祈感觉胡图的任务库大概是个狗窝，每回让它给任务，它都得找一番。
胡图：【有一个六十点的，亲手做一个甜品送给温晚夕。】
宋祈：【……你确定你们是什么正经的系统，而不是什么恋爱系统？】
胡图：【……做个甜品怎么就恋爱系统了，你不对劲！】
宋祈捂住自己的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胡图不对劲还是自己不对劲了，这还是第一次被胡图搞得自己这么混乱。
宋祈：【罢了罢了。】
不想了，说赢了也好，说输了也好，她都揍不了胡图这个系统，还不如省口气。
要做甜品，那就得请教专业的厨师。宋祈离开了客栈，找到了上次深夜还给温晚夕做腐竹薏米糖水的酒楼，请教厨师去了。
见宋祈又来了，本来坐着凳子休憩的厨子站了起来：“又是你啊姑娘，又要做腐竹薏米糖水？”
最忙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厨子现在很悠闲，有些在收拾厨房，似乎已经准备下班了。
“不是，我是想请教一下师父，要怎么做……桂花糕。”
除了腐竹薏米糖水，温晚夕还喜欢吃桂花糕。记得从白象镇回来的路上，温晚夕买了好多桂花糕，而且全吃完了。
“你现在要学吗？”
那厨子是个长得魁梧的汉子，但是手艺却很好，做的菜都很精致，是这酒楼的金牌厨师。
大概是沾了温晚夕的光，这里的掌柜才让自己出入酒楼后厨，这才与这位大哥熟络起来。
“是啊，师父有空吗？”
那厨子思索了片刻，笑了笑道：“好吧，你跟我来，我教你。”
“谢谢师父！”
宋祈跟厨子进了厨房，而那厨子大吼一声：“你们这些小子也过来学学，正好一并教了！”
本来在收拾在休憩的学徒纷纷走了过去，同宋祈一起围观厨子的手艺。
宋祈学得很快，还动手做了几次，根据温晚夕的口味多加了些糖，才做出了她觉得温晚夕会满意的口味。
做完这些后，宋祈就回去了，翌日一早又借了酒楼的厨房做了新鲜的桂花糕。做完后，她尝了一块，觉得甚是满意，便用油纸裹好亲手做的桂花糕，提着去见温晚夕了。
胡图：【你昨晚还说我是个恋爱系统呢，你看看谁今天像个恋爱中的少女一样！】
宋祈：【我哪有，我是吃了甜的觉得高兴！】
胡图：【……人类真的很难理解。】
胡图是分辨不出宋祈所言的真假，可宋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宋祈不理胡图，直奔城主府，可路上却遇到了一个插曲。她正走在熙攘的大街上，可一个乞丐轻轻拉住自己的裤脚，道：“求大人施舍施舍吧，我们母女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宋祈低头一看，发现是从荒村救回来的母女，昨日才分别，今日便再见了。看样子，她们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宋祈半跪下来，从钱袋里拿出碎银，放到妇女的兜里。
“可是有事要禀报？”
宋祈的声音极低，在熙攘的人群中压根没法听见。好在那妇女离宋祈极近，听得见她说的话。
“我刚才在了路上看到了画像中的人，他们说了一句‘今晚子时要与他们在明阁见面，做事谨慎些。’。”
“还有吗？”
宋祈转身去给小女孩用手拨了拨头发，动作看似不经意，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
“没有了。”
“好。”
宋祈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城主府走去，谁都没留意到宋祈和这对母女说了些什么。
朝廷的人要与‘他们’见面，他们是谁？
宋祈还不知道，不过地点和时间都知道了，这件事得告诉温晚夕。进入城主府，宋祈再一次畅通无阻地来到温晚夕的院子，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办公。
女强人的生活真是枯燥无味。
她敲了敲门，只闻里头的人道：“谁？”
语气中还带了丝不耐烦，她似乎并不喜欢这个时间被人打扰。
“是我，宋祈。”
温晚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进来。”
宋祈推门而进，见到温晚夕坐在案前认真地批阅着卷纸，眉头紧蹙着，估计是一些心烦事。
“何事？”
温晚夕头也没抬，宋祈便走到案前坐下，把手上的油纸包放到桌上：“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温晚夕这下抬起头来了，她看了看案上的油纸包，再看了看宋祈：“你这么闲？”
宋祈：“……”
胡图：【不愧是温姐。】
“想着你爱吃，便给你做了，不费多少时间。”
温晚夕听罢，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但看起来并非是高兴的弧度。
“昨日与简子书谈得如何，我还以为你们会促膝长谈呢。”
温晚夕放下狼毫笔，伸手过去把油纸包拉了过来，慢慢地打开上头的蝴蝶结。
“说起这个，我还正要跟你说。”
宋祈一下没察觉到温晚夕语气不对，只接着道：“昨天简子书与我说，他爹曾经说那个凶手是狗贼，改名换姓还找到靠山，他要杀了那凶手。”
温晚夕拿起一块桂花糕，闻起来是挺香，也不知道吃起来……
她轻轻咬了一口，嗯，够甜也够香，桂花甜味化在她的舌尖，香味萦绕在鼻尖，很好吃。
“而且简子书曾去调查，可天松楼被查封了，知道这件事的小二都被灭了口，看起来那个凶手是朝廷的人。”
温晚夕嘴里咀嚼着桂花糕，眼神却逐渐冰冷，她似乎把某些事情联系起来了。
只不过温晚夕还是没有说话，宋祈便继续说了下去：“若那个凶手当真与莫家灭门之事有关，而他随后又投靠了朝廷，这……这是不是说明当年的事，朝廷也有份参与？”
宋祈大胆猜测，但这也不无可能。只不过为了一本黄泉碧落功法，朝廷不惜参与这场屠杀，真的值得吗，还是莫家有朝廷需要的东西？
温晚夕依旧没有说话，而是优雅地吃着桂花糕，这桂花糕的甜似乎在中和她心中的苦。
“当年灭门悬案并没有查出任何线索，若这个人当真牵涉其中，又为何要改名换姓？”
“内鬼。”
温晚夕几乎是瞬间说出来的，她吃完了一块，又捻起了另一块桂花糕：“只有内鬼需要改名换姓，因为那是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宋祈豁然开朗，随后又觉得背脊发凉。若朝廷真的参与其中，朝廷为何要掺和这件事，原因是什么，宋祈总觉得不是为了武功秘籍这么简单。
虽说丰朝是以武力打回来的，可现在做官更需要的是权力与势力，黄泉碧落功法于他们来说似乎用途不大。
若那人是内鬼，那么简乾生气的原因也说得通了。简乾调查莫家之事，见了那内鬼便察觉事情有蹊跷，便欲杀之。内鬼要找靠山才能活下去，说明当时他的情况亦很危险。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武野灭口，早就逃之夭夭，或许他并不知道武野把温晚夕捡了回去。
温晚夕的身份应当暂且无人知道。
另一个可能性便是，这内鬼本来便是朝廷的人。
说回来，简乾扑朔迷离的死因，似乎看到了最重要的线索。
“简子书那里暂时没有任何线索了，就看术力格那里有什么线索了。”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已经吃完了第二块，她道：“日后若是不想在江湖上厮杀了，你倒是可以做点甜食，应当能养活自己。”
听到温晚夕的肯定，宋祈喜滋滋地道：“我当你夸我啦！”
连夸赞人都这般婉转，不愧是傲娇的温姐！
“还有一件事，刚才丐帮跟我回报了，朝廷的鹰犬会在今日子时在明阁与他人见面，但对方是谁并不清楚。”
“子时明阁么？”
明阁是一家高雅的酒楼，是武城内少数开十二个时辰的酒楼，只有一些权贵和文人雅士会去。
若是要到明阁三楼厢房，那么他们的谈话内容便能保密，那里只有付了大钱才能进去的，平日里几乎没人。不过，这只对非武城的人有效，武城是温晚夕的，明阁是她的产业之一，要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并不难。
他们始终是小觑了武城，看来自己扮猪吃老虎还是挺成功的。
“今日子时，你便随我去一趟吧！”
“好啊！”
宋祈乐了，虽说是去做正经事，可跟温晚夕一起，总觉得莫名的高兴。
温晚夕见宋祈高兴得像孩子，便不禁轻笑。
“傻子。”

第77章
“傻子。”
虽说宋祈在办事方面越来越让人放心可是怎么感觉她越来越傻了呢？
宋祈嘿嘿笑了两下，默默地收下‘傻子’的称呼，从此刻的温晚夕嘴里说出来似乎还多了几分宠爱的感觉。
自己大概是哪里不对劲了。
“有两件事我要告诉你。”
温晚夕顿了顿竖起修长的食指道：“第一件事是我从白象镇丐帮的手里得到了一封信，是天衍老头和血莲教勾结的证据。”
听到‘白象镇丐帮’五字宋祈顿时有些开心那是来自于温晚夕的认同。她说的不是乞丐，不是流民而是丐帮。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揭发他们？”
温晚夕原以为宋祈多少会质问自己怎么动用到丐帮的人，可她没有。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擅自动用了你的人？”
温晚夕没有回答宋祈的问题她现在更想知道这个答案。
“有什么好问的，我把丐帮之事告诉你们，只有要暗号，你们便可调动他们。”
宋祈觉得温晚夕奇奇怪怪的，丐帮本来就是为了温晚夕而建的她倒是反过来问自己了？
“那毕竟是你的人。”
宋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你用都用了，我还能说什么而且我又不介意。
“我无所谓，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揭发他们。”
这还是宋祈比较期待的。她不喜欢徐彦见了太虚门众人的态度后她便更不喜欢了。
一群伪君子留在江湖中只会拖了江湖的后腿。
“先解决了城内神捕门之事反正太虚门已在我的掌控之中。”
截获一封有直接证据的信白象镇丐帮真的干得漂亮想来宋祈也得尽快往白象镇走一趟，犒赏犒赏兄弟们了。
“好。”
这么说起来，太虚门的确变得不值一提了，倒是这些神捕门的人目的不明，的确该多留意。
“第二件事是，术力格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他要见你。”
“太好了！”
宋祈眼神亮了亮，可随即又有些烦恼了，她还没来得及跟萧笙借钱。
先不管了，先拿到情报，钱再慢慢搞。
“那我们一起去见他？”
“我们？”
温晚夕挑了挑眉，冷笑道：“我不去。”
“为啥？”
这件事事关莫家，难道温晚夕就不关心吗？
“反正你听了便会告诉我，而且那里太臭了，我不爱去。”
不止臭，还有很多血腥的回忆，温晚夕很少去格斗场，可偶尔去感受一下那种被杀戮充斥的氛围还是挺能提神的。
那种氛围会让人时刻处于警惕的状态。
“莫要太晚，莫要忘了今晚子时要去明阁。”
“好。”
温晚夕重新提起狼毫笔，继续低头看着案上的卷纸，另一只手则摸向油纸包，又捻了一块桂花糕。
还真好吃。
**
宋祈往柴房走去，找到了那密道，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宋祈的记忆力还算不错，之前走过的每个分岔路她都记得，很快便听到了格斗场的嘈杂声。
打开那扇门，震耳欲聋的叫嚣声传来，擂台上打得激烈，台下的人如虎狼般叫嚣着，想要台上的人打个不死不休。
宋祈还是不习惯，她不喜欢这种氛围，那是死亡与欲.望的氛围。
宋祈在二楼往下看了看，找到了术力格，术力格也注意到她了。只不过，宋祈还感受到了很多恶意的目光。她转眼看去，不少人在摩拳擦掌，似乎想挑战自己格斗场第一名。
宋祈：【我感觉自己掉狼窝里了。】
胡图：【不然你以为温晚夕放你一个人来的理由是什么？】
宋祈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卧槽，意思是没了温晚夕，他们就会想挑战我吗？】
胡图：【是啊，我看数据显示是这样的。】
宋祈：【原来是数据，我还以为你突然变聪明了。】
胡图：【……变聪明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我的系统设。】
宋祈彻底无语了，只听过人设，现在还来了个系统设，原来你也知道你的系统设是糊涂哦！
宋祈跟胡图聊了一番，紧张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减轻，反而跟紧张了，因为她感觉到了杀意。
看来在解决这些人之前，是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台上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落败的人是被人拖拉着下台的，生死不明。宋祈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道：“要挑战我可以，你们是要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宋祈不是不害怕，但是比起术力格，这些人威胁不大，即便是打群架，宋祈也有信心可以拿下。她脚尖一点，跃上二楼栏杆上，俯视着所有人。
她抽出长虹剑，冷冷地看着楼下的人，有四人举起了手，吼道：“我来挑战你！”
“我来！”
“看老子夺了这武力榜第一名！”
宋祈一跃到台上，轻功超然，武功不高的人见了自然不敢挑战，那四人却依旧坚持要挑战宋祈。
这大概是他们的狼性和杀性。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宋祈说完后，那四人似是嗜血的野兽一样马上了上台，拿着他们的大刀朝着宋祈大笑：“小妞，你要是输了，你就是老子的了！”
为首那个脏辫大汉说了一句后，宋祈眉头微蹙，心底觉得恶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宋祈也不拖沓，温晚夕说过，要捉紧任何机会，更不能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
宋祈使出刚学的醉梦十三式，如狂风骤雨一般朝着四人攻了过去，速度极快，剑势如雷霆闪电，那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为首的那个大汉笑容都僵在了随便，虽然用手挡了几招，却被长虹剑刺伤，鲜血潺潺流下。
宋祈一跃而起，用尽力气一脚踢在那大汉的头上，把他踢到了台下，那人直接晕了过去。台下瞬间欢呼声雷动，似乎都在为宋祈加油。那个人出言羞辱过宋祈，宋祈第一个便要他好看，至于剩下的三人。
“还打不打？”
宋祈甩了甩长虹剑，剑上的鲜血被甩在了地上。
那三人后退了几步，不敢再打。刚才宋祈的剑势太快，虽说她主攻的是那出言不逊的大汉，可是剑势也把他们划了个遍体鳞伤。他们甚至都看不清楚宋祈怎么出招，又是怎么变招的，又快又难以捉摸。
术力格就站在台下，心里一阵后怕，宋祈的实力又提高了，若是她要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整个格斗场都沸腾了，似乎都在吹捧着他们的武力榜第一名。没人察觉到二楼那虚掩的门后，有人影晃动。
“刚被踢到台下的……”
女人幽幽开口，眼底多了丝寒意。
“拖到斗兽场喂狼。”
“是，城主。”
门缓缓被关上，谁都未曾察觉除了宋祈之外，还有第二个人来过。
宋祈见没人敢再挑战自己，便下了台。刚才的感觉很奇妙，当她照着温晚夕说的，坚决出剑，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她的剑势都变得凌厉许多，通畅许多。
这大概便是温晚夕把自己带来格斗场的理由。这里的人武功不高，空有一副蛮力，可他们杀人的决心，比任何人都坚决。
宋祈不爱杀人，但是在坚决这条心理素质上，似乎得到了提升。
“术力格，走吧。”
宋祈和术力格来到了那个秘密房间，武城弟子给二人开了门，让二人独处。
“说吧，你找到什么线索？”
宋祈直奔主题，她只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与那内鬼有关。
“这里有几个兄弟是从御城来的，杀了人逃到了这里。”
“杀了什么人？”
宋祈好奇，而术力格接着道：“几个酒楼伙计，他们当时只是收钱办事，可其中一个兄弟听到有人叫那委托人曹大人。”
“因为对方是官吏，所以兄弟比较有印象。”
宋祈脑子在飞速运转，这曹大人莫非便是当年莫家的内鬼？可隶属什么部门，又是什么官职，这些都还未明了。
“还有吗？”
“兄弟对黄金特别有印象，他说那曹打人虽然穿着普通，可腰间却别了一个金色腰牌，写着‘神’字。”
神？！神捕门！？
曹大人，神捕门……
“因为兄弟都是亡命之徒，那个人也不在意会暴露身份。”
亡命之徒一般只收钱做事，而且说不定哪天就被杀了，那人没那么谨慎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吗？”
宋祈继续问道，脑子慢慢把事情理清。
“没了，兄弟们只知道这些。”
“好。”
宋祈颔首，瞬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好有了情报就要给钱的，可是她现在没钱啊！
“那个，谢谢你，钱的话我尽快……”
“不必了，温城主已经给过了。”
宋祈：“！！”
宋祈愣了，没想到温晚夕居然帮自己打点好了！难怪术力格能够这么快找到线索，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果还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宋姑娘。”
宋祈还在呆愣的状态，能让术力格这么主动帮忙，温晚夕到底给了多少钱。
宋祈离开了格斗场后，又回去找了温晚夕。温晚夕还在书房内，宋祈进去后，很自觉地坐在案前。
“可有什么进展？”
温晚夕没问过术力格关于此事，一来是她事太多了，二来她实在受不了格斗场和他们身上的味道。这会让她想起五岁那年，自己躲在床底下时传来的气味，像噩梦般缠绕着她。
“谢谢你，帮我给了钱。”
温晚夕先是一愣，然后笑道：“那你打算怎么还我？”
还是还不起的，谁知道你给了多少钱。宋祈挣一个月都挣不到温晚夕一天挣的钱，还个屁还。
胡图：【倒是个明白人。】
“钱债肉偿吧！”

第78章
“钱债肉偿吧！”
宋祈一句玩笑话脱口而出……
胡图：【……】
温晚夕：【……】
“咳咳嗯我意思是，我可以为你办事偿还。”
宋祈跟温晚夕在一起的时候愈发放松了，都忍不住胡言乱语了起来。以前在大学朋友之间常会这么开玩笑没想到自己太过放松了，突然就脱口而出。
丫的温晚夕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孟浪？
“先说说术力格说了什么？”
温晚夕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宋祈见温晚夕主动转移话题，便如获大赦般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术力格说他有兄弟便是当年杀了天松楼伙计的人，委托人姓曹腰间别着黄金腰牌，刻了个‘神’字。”
“姓曹的神捕门之人，那个内鬼的靠山果然是朝廷。”
温晚夕似乎很平静，可心思已经千转百回。
神捕门有一千名捕快，姓曹的自然不少要查，恐怕也得费点心思。
“那姓曹的被同伴称为曹大人，我想他的职位应该比一般捕快要高。”
神捕门的阶级有四从下至上为捕快、飞鱼卫、麒麟卫、神捕。
“嗯，明白了。”
温晚夕想着这样搜索范围就能再缩小了。只不过时隔快二十年也不知道那人是否还在神捕门。
不过就算那人入了土温晚夕也会把他挖出来挫骨扬灰！
“那……你现在有什么事要我办的吗？”
温晚夕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抬眼看向宋祈指了指那油纸包：“吃完了，你再给我弄些。”
真是甜食爱好者。
“行，我给你弄，迟些给你弄过来。”
宋祈想着要把这个消息给简子书说一说，想来那人听了一定会很高兴，这么多年的悬案终于有了进展。
“嗯，那你去弄吧！”
“好嘞！”
宋祈转身就走了，逆着光离开了书房，温晚夕看着那人，总觉得她是踏着阳光来寻自己的，照亮自己心中那一片黑暗的地狱。
温晚夕收回眼神，嘴角弯起，是一抹又淡又温暖的笑意。
**
宋祈问了胡图，知道简子书在仙雅阁后，便去寻人。在二楼的角落，宋祈见到了简子书在看书，是一本厚厚的诗集。
“简公子。”
宋祈走了过去，简子书闻声抬头，见到宋祈后，便把诗集放回了远处。
“宋姑娘好。”
“随我走一趟。”
宋祈给简子书使了使眼色，简子书马上明白过来，眼色一亮，跟了上去。
二人回到了客栈，恰好碰上来寻人的萧笙，宋祈叫上人，一起上楼了。
“萧大哥你是来找我的？”
“嗯，有些事要与你说。”
“我也是，大家都坐。”
三人围着红木桌坐了下来，宋祈问道：“有什么事吗？”
“此事不急，你先说你的。”
萧笙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简子书知道，宋祈明白，也不再问下去，转而说自己的事。
“今天我得到消息了，当年委托杀了天松楼伙计的人姓曹，是神捕门的人。”
萧笙并不知道简子书跟宋祈说过什么，但听到天松楼三字便知道这与简乾的死有关。天松楼早已被查封，伙计四散。若当年有伙计死了的话，那估计是被灭口的，萧笙很快就把事情想明白了。
“原来是神捕门的人，原来是他们……”
简子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心中一喜，可很快又陷入了悲愤之中，嘴里喃喃自语着，恨不得马上就杀了这个姓曹的。
“不过这件事，我奉劝简公子不要擅自去查，你与我合作，是最好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就怕这个人犯傻，独自去调查，若是遭了杀手，估计会打草惊蛇。
“不要打草惊蛇。”
宋祈又继续正色道：“你要明白，我要查的事情与你的事一样重要，我们需要谨慎行事。”
江湖险恶从来都不是一句口号，稍有不慎，都会落入险境。简子书要报杀父之仇，而她要为温晚夕找出当年莫家的凶手，在达到目的之前，谁都不容许出错。
“好。”
简子书的声音在颤抖，他心中有恨，如今终于有了突破，他的心情复杂，可悲恨的情绪却在侵蚀着他。
“这件事我们武城会协助宋祈，你静下心来即可。”
萧笙开口了，而且意思是让简子书不要添乱。这件事对宋祈，萧笙和温晚夕来说都很重要。当年莫家之事，一个都不能放过，更何况这个背叛了莫家的内鬼！
“我知道的，我需要时间平复一下。”
简子书有些失魂落魄，但他还记得萧笙是有话要与宋祈说的，便起身告辞了。
简子书离开后，萧笙便道：“放心吧，我会找人看着他的。”
就怕简子书失控，擅自去查，打草惊蛇的话，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好，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宋祈一会儿还要去做桂花糕，时间有点紧迫。
“你神剑门的朋友来了武城。”
说来奇怪，这段日子一直与宋祈共事，萧笙有种错觉以为宋祈是武城的人。今日听到弟子回报，说神剑门的段青衣来了，萧笙才意识到宋祈是神剑门的人。
“朋友，谁？”
“段青衣。”
怎么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自己要弄桂花糕的日子来了。
“他在哪里？”
“据弟子所言，他就住在风起客栈。”
“好，我去找他。”
萧笙见宋祈这么急，顿时有些失落，她始终对神剑门的感情更深一些，不过也是无可厚非的。
“萧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去一趟龙飞酒楼？”
“做什么？”
“我答应了给温城主做桂花糕，你让他们把材料都准备好，我一会儿就过去，怕迟了，我会尽快。”
如今已经过了晌午，宋祈都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可想到今晚子时的约会，宋祈总觉得时间很紧迫。
她不容许被任何事耽搁了今晚的约定。
“好。”
萧笙笑了，看来宋祈心里最记挂的还是温晚夕，是自己想多了。
宋祈马上离开了客栈，去风起客栈找段青衣。她心里又有些不安，段青衣一直认为自己的父母是被武城的人杀害的，因此不喜欢武城，他怎么会来？
在风起客栈，宋祈很快就在大厅的角落找到段青衣。他一如既往，不喜人多，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下，若不是宋祈熟知他的性格，恐怕还真会找不着人。
“段师兄！”
宋祈走了过去，笑道：“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你来找我的？”
段青衣先是有些惊诧，见到宋祈后眼底多了丝安心的笑意：“嗯，来找你。”
“宋师兄担心你。”
段青衣话不多，可这次显然有很多话要交代：“天水城事多，他一时走不开。”
不愧是男主，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估计现在天水城丐帮已经被宋天星管理得井井有条了。反倒是自己，成了个甩手掌柜。
“我没事，我在这里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办完了会跟你们说的。”
段青衣觉得宋祈的变化不小，他在别人口中认识宋祈，那可是个混世魔王。不过相处下来，段青衣觉得她话是多了点，皮了点，但不至于没有分寸。现在看来，她的思维和领导力高于一般人，宋天星也愿意追随她，而且她身上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水城丐帮已有不少帮众，而且管理得很好，你放心。”
段青衣说完后，有些欲言又止，宋祈觉得奇怪，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段师兄？”
段青衣不会主动要求来找宋祈的，应当还有更多合适的人选，可他亲自来，定然有话要说。
“上次，你与顾轻风似乎有些交情，你们是什么关系？”
宋祈才想起来这件事，当初救下段青衣，自己跟顾轻风的交谈并不剑拔弩张，他应该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离开得太急，没来得及解释。
“这件事，其实当时少年英雄大会结束后，我有遇过顾轻风一次。”
宋祈顿了顿，续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就是交了个朋友，上次救下你，是第二次交集。”
段青衣回想当日的情景，仔细回想了他们的对话，确实不像有太多交集的人，便相信了宋祈。只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听到宋祈亲口说才得以安心。
“嗯，我信你。”
宋祈听罢，轻笑道：“顾轻风不是好人，可在这个江湖中好人太少，而且有很多事情，并不如表面看起来一样。”
段青衣沉默，而宋祈则继续说下去：“比如我们的掌门。”
宋祈叹了口气，又道：“或许接下来，还会挖出更多腌臜事。”
“正非正，邪非邪，人非人，鬼非鬼，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或许都不会平静了。”
段青衣忽然觉得宋祈说的话很高深，可是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很多事情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很多人披着人皮，干着畜生不如的事。
“嗯。”
段青衣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又问道：“你跟武城，是什么关系？”
他才刚进城，宋祈便能找到自己，这定然不会是巧合，武城太大了，不会这么巧的。
“哎~我在帮武城做点事，不过跟我们要做的事情也有帮助。”
宋祈压低了声量，续道：“我知道你认为是武城杀害了你的父母，若你查明真相，我不会阻止你报仇，可我相信温晚夕从未对你父母动过手。”
段青衣的父母是在十二年前被杀的，当时的温晚夕只有十三岁，要杀鼎鼎大名的神风剑客段无为夫妇，她是做不到的。
“嗯，我知道。”
段青衣明白，可是有时候他并不能保持理智，很难做到不把仇恨牵扯到他人身上。
“虽然你很奇怪，也有很多秘密，可我相信你不会为恶人做事。”
段青衣难得说了一大段，而后他又接着道：“我相信温晚夕并非大恶之人。”

第79章
“我相信温晚夕并非大恶之人。”
书中后期的温晚夕杀了好多人，飞花宗的，太虚门的神剑门的就像是失了理智一般。
现在理解过来，她是为复仇而杀红了眼她不再顾忌任何道义也不顾忌谁是无辜的，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体大限已至。
她的旧疾让她痛苦甚至会影响她的寿命，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没有那么多时间运筹帷幄了，所以才会无差别伤害。
温晚夕错定然是做错的，可宋祈能理解她。因此在知道更多真相之后，宋祈便想要改变这个结局，也迫切地想得到天火烈焰功这个能够根治她旧疾的内功心法。
“她的确并非大恶之人。”
有时候还会有善心，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要让别人看见她有多残忍多凶悍，那别人才不敢伤害她。
这便是她的伪装即便看穿，却也无法挑开她这层伪装。
因为现在的自己保护不了她。
“你会在武城逗留多久？”
天水城和武城的距离并不远若是骑马不需半日便可到达若是段青衣来回也不是出奇的事。
“已经把话带到今日便回去天水城丐帮那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辛苦你们了。”
这个提议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然而自己现在却做了甩手掌柜，让小伙伴们为此奔波，当真有些过意不去。
“等回去了，我请大家喝酒。”
“好。”
段青衣淡淡一笑，又道：“你去忙吧，不必在意我，我吃完饭就回去了。”
宋祈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逗留，桂花糕要紧！
胡图：【有同性没人性。】
宋祈：【咋地，打我？】
胡图：【我呸，皮糙肉厚的，我才不打你！】
宋祈：【……】
我细皮嫩肉的，什么时候就皮糙肉厚了？宋祈不理胡图，直奔龙飞酒楼，准备做桂花糕。
来到龙飞客栈，宋祈看见萧笙还在，尚未离去，便道：“你要一起做吗？”
宋祈不是经常会在武城，建立丐帮之后，她应该会到每个城镇去。若是萧笙也学会了，那么温晚夕嘴馋的时候，萧笙还能给她做着吃。
“好。”
萧笙没有做过这种甜品，还挺感兴趣的。
两人进入了厨房，宋祈用自己的理解告诉萧笙怎么做桂花糕，萧笙是聪明人一点就会了。
萧笙与温晚夕一般手巧，操作起来倒是比自己一开始的笨手笨脚显得更从容些。
萧笙在做甜品方面还是有些天分的，而且看他专心致志的模样，似乎对此还挺感兴趣，宋祈也算是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赶在晚饭之前，宋祈便提着桂花糕送了过去。
已经是黄昏了，宋祈愉快地进了城主府，直奔温晚夕的院子，才靠近便闻到书房里有食物的香味。
她敲了敲门，里头很快就有人应门了。宋祈走了进去，发现书房里多摆了一张桌子，上头摆放着很多菜，分量不多，但是数量不少，最重要的是有两碗米饭。
“坐，一起吃。”
“好。”
宋祈现在都习惯了，也不会像之前一般受宠若惊。现在见了满桌的菜，她更觉饥肠辘辘了，今天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
宋祈把油纸包放到桌上：“给，桂花糕。”
温晚夕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道：“吃吧。”
宋祈也不客气了，就像以前跟温晚夕吃饭一样，她吃得少，自己几乎把桌上的菜席卷一番。
食不言寝不语，温晚夕在吃饭的时候很少会说话，宋祈的嘴则吃个不停，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吃完饭后，温晚夕让人来收拾干净，而那个油纸包则被温晚夕抱在怀里，正准备打开来吃。
“今晚子时，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宋祈有些紧张，主线任务大概能在今晚知道，然而破坏他们的计划又得伤脑筋了。
“不需要，坐在隔壁厢房听便是了。”
温晚夕已经查到了是谁定了三楼的厢房，她安排了隔壁的厢房，正好听一听他们说什么。
三楼本来是一个绝对机密的地方，不怕隔墙有耳，可明阁是温晚夕的，她有办法可以做到。
“好，那我们便去听一听。”
若是完成了追加的主线任务，那么她便能得到四百幸运值，加上现在的，便有一千一百点幸运值了，离目标就更近了。
“宋祈。”
温晚夕捂了捂自己的手，虽然是不经意的动作，但是宋祈察觉到了。
“你还有多久能够得到天火烈焰功。”
宋祈说的事似乎很离奇，但是温晚夕却信了她，估计也是对自己的旧疾毫无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什么都要试一试，信一信。
“嗯……还需要一段时间，或许就快了。”
习武之人能够运内力御寒，所以宋祈没察觉到明显的天气变化，可见了温晚夕捂手的东西，这才察觉到秋天快来了。
“我会尽快的。”
寒冷的天气对温晚夕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她功体偏寒，加上旧疾在身，根本无法御寒。
温晚夕没有再说话，而是打开了油纸包，捻了一块桂花糕出来吃。
“我们要在子时之前去到，你若是无事，便在子时前半个时辰再来罢！”
“我能留在这里吗？”
宋祈忽然就不想走了，感觉在这里安静地看着温晚夕工作也很有趣。
“留在这里做什么？”
温晚夕轻笑。
“休息休息……”
宋祈坐到太师椅上，然后道：“我就坐在这里，不打扰你的。”
温晚夕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坐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卷纸了。
宋祈一开始是看着温晚夕的，当温晚夕要抬眼看她的时候，她就会别开目光，跟做贼似的。
宋祈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习武之人对他人的目光是十分敏锐的，就算自己别开了目光，温晚夕也是知道自己在看她的。
宋祈忍住不去看，忍着忍着居然就睡着了。今天起得早，又忙了一天，这下是真的累了，坐着就睡着了。
温晚夕看了宋祈睡着了，连动静都小了不少。
**
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温晚夕放下了狼毫笔，把案上的卷纸全都折叠整理好。她站了起来，步步走向宋祈。那人似乎睡得特别安稳，就连有人在靠近她也毫无察觉。
真是空有一身好武艺。
若自己有歹意，恐怕这个人已经死了。
温晚夕走到宋祈身边，正要伸手把她叫醒的时候，却见那人缓缓睁开眼，她随即收回了手。
“你还要睡多久？”
温晚夕冷冷问道，别开脸去，并不看那人惺忪的美眸。
“啊……一不小心睡着了。”
宋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打了个呵欠站了起来。在椅子上睡觉真是难受，睡醒了浑身关节好像都生锈了一样。
“我们现在就去吗？”
宋祈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虽说睡得不怎么好，可好歹现在是精神一些了。
“嗯。”
温晚夕看那人在笑，感觉现在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去玩的。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跟傻子似的。
月夜无声，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主府，在暗夜中潜行，走了一刻的路才到明阁。
温晚夕从后门而入，后门的护卫见了，便马上去通知大掌柜，最后由大掌柜带着她们上楼。
“城主，请。”
大掌柜是个高高瘦瘦，双目总是露着精光的人，这种人十分精明，而且也很圆滑：“我不会让任何人上三楼的，城主放心。”
“嗯，你下去吧。”
温晚夕说完后，大掌柜便退下了。房间里没有点灯，大掌柜关上门后，房内便只剩一片黑暗了。
宋祈知道，若是房间点了灯，那么那些神捕门的人便知道这里有人了。
没想到，堂堂武城城主，也有悄咪咪听墙角的一天。
温晚夕走到左方的墙边，那里有一个小茶几和两张木椅子。她伸手摸向靠近茶几的墙，从墙上拉了一块小小的方形钻下来。墙的另一边是一片白色，应当是被一幅画挡着的。
可习武之人，这么一个小孔便足以听清楚隔壁房间在说些什么了。
温晚夕坐了下来，缓缓闭上眼，闭目养神。宋祈也跟着坐了下来，看了看那小孔，又看了看温晚夕：“我们……”
“噤声。”
她们能听得见隔壁房间的动静，若是隔壁房间的人耳力好一些，这里的动静同样也会被听见。
好在现在隔壁房间还没有人，否则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坏了大事。
不多时，隔壁有了动静，听脚步声，应该有五个人。宋祈身体不经意地倾向墙壁，以图听个真切。
“这武城的繁荣真不亚于京城。”
其中一个男人开了口。
“所以这块大肥肉谁都想吃啊！”
是另一个男人。
“武野死了，现在那个姓温的婆娘能干出什么来，迟早武城会被收回。”
卧槽？
宋祈看向温晚夕，黑暗中，宋祈依旧能够真切感受到温晚夕在冷笑，像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会要人命。
“不过最近武城好像多了好多乞丐。”
“现在哪个城镇没有乞丐，就连京城也有。”
“若是武城没有乞丐，那这块肥肉就更加香饽饽了。”
那五个男人在笑，宋祈却翻了个白眼。当初开创丰朝，丰帝亲自把武城赐给老城主。现在见武城发展得好了，便想要收回，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这般无耻的。
不等宋祈多想，隔壁房间又传来了动静，似乎有两个人进来了。
就在此时，先进来的五个男人齐声开了口。
“参见公主——”
卧——！
就在宋祈震惊得呼吸都变了的时候，一根微凉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唇上，点住自己的红唇，封住自己的呼吸。
那修长纤指带了那人身上的冷香，令人着迷。

第80章
微凉馨香的指落在自己的红唇上宋祈连呼吸都屏住了，本来的震惊变成了紧张。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撩，她是不是偷偷看某绿江小说了？
宋祈稳住自己的气息与情绪眼睛忍不住往墙上那个小孔瞟。
公主？当朝公主？
丰帝登基后便沉迷酒色后来身体被消耗尽了，尽管得后宫三千奈何子嗣单薄只有一个皇子和三个公主。
皇子如今才七岁，体弱多病每每入冬，大家都会猜这个皇子会不会病死甚至还有地下赌庄会开盘让人下注。
大公主已经嫁到凉州去了，二公主今年十八，而小公主才十岁。
那么，来者应当便是二公主，红莲公主了。
书中对这些公主皇子描述不多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没了解过他们，宋祈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温晚夕见宋祈的呼吸逐渐平稳她才抽回了手，与宋祈一同凝神听隔壁的动静。
“在外就不必行礼了。”
那女子的声音清冽如水一字一句说得不疾不徐自带一股威严。
“是！”
听声音好似刚来的两人也入座了。
“见过商会的人了吗？”
是那女子的声音。
“没见着要么称病不出要么就说不在武城中这里是武城我们不敢用强。”
商会？
宋祈微微蹙眉，他们找商会的人做什么？
温晚夕听到，却冷笑，闭目继续听下去。
宋祈仔细一想，要动摇武城的经济脉络，必须先从商会下手，看来这次这个公主来，便是看中了武城这块肥肉。
“这武城当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公主息怒。”
咦？这声音……不是顾轻风吗？
卧槽！顾轻风和那个白衣女子，那个白衣女子便是红莲公主！宋祈感觉很多线索联系起来了。
红莲公主跟血莲教有联系，对外宣称是教中圣女，实则她应当是操控着血莲教的，就算不是，她在教中也有很大的话语权。
“武城根基深厚，且经济脉络早已成型，要拉拢商会的人，不容易。”
还是顾轻风在说话。宋祈没想到，平日看着什么都不在乎的顾轻风，居然是最清醒的。
“而且，温晚夕的武功深不可测，为人行事乖戾，她可以让一些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武城中，并且不留下一丝证据。”
对，都拿去喂狼了。
宋祈看了眼温晚夕的冷笑，瑟瑟发抖。
此时，隔壁房间陷入了沉默，过了几息，一个男人道：“顾护法，你这是危言耸听。”
顾轻风笑了，他道：“信不信，诸位请便。”
顾轻风是个江湖人，很多行为和思想上跟朝廷的人都是八字不合的。奈何，血莲教中，他还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因此蒋晌才会把红莲公主交给她。
若是让那个不苟言笑的蓝月陪着，估计那红莲公主会憋死。
“她既能当这个城主，自然有她的能耐，不过现在看来，武城并非是一块肥肉，而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红莲公主说完后，宋祈差点忍不住点头，温晚夕的能耐，可不是神捕门那些酒囊饭袋能够理解的。
“殿下，属下有一计，商会中那个姓马的最是怕死，我们暗中威胁他，再使一些手段，让他给我们透漏一些信息。”
红莲听罢，并没有说话，顾轻风也没有说话，似乎大家都在想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那就做得干净一些，若是出了岔子，打草惊蛇，你也活不了了。”
温晚夕听到这里，眉头便紧蹙起来，反观宋祈却是看到了主线任务超额完成的机会。
她拉过温晚夕的手心，把那微凉的手拉在手里，然后在她的手心写上‘交给我’三个字。
四百点幸运值！谁都不可以跟我争！
温晚夕看懂了她写什么，忍不住抬头看向她，眼神在昏暗的情况下露出一丝亮色，宛若世间的第一缕晨曦。
“把事办好了，自有重赏。”
红莲公主说完后，就有椅子轻轻推开的声音，应当是站起来了。
“殿下慢走。”
顾轻风和红莲公主似乎已经离开了，而那五个男人还留在房内。
“皇家真乱。”
“嘘，别非议皇家，小心脑袋搬家。”
“别说了，今晚就去那姓马的家里给他点颜色瞧瞧。”
乱？
现在皇室中只有红莲公主一个有能力搅动风云，其余两位公主和那位皇子都没有能力。
可若是继承顺位的话，那定然是那个半死不活的皇子，莫非红莲公主想要争一争皇位？
那五人很快就离开了，房间的烛火也暗了下来，温晚夕把抠下来的砖块塞了回去。
“我先去帮忙那个……马，马什么，他家在哪儿？”
宋祈不认识商会的人，只知道姓马，但他全名是什么，住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温晚夕看着宋祈那傻愣愣的模样，顿时莞尔，这个人都不知道任何信息，就说交给她，真的傻得可以。
“马忠德，家住城南信德街马府。”
宋祈来武城也有一段时日了，也在城里逛了不少地方，这信德街她还是知道的，因为那里很多街边小食，有时间宋祈就爱往那里钻。
“行，我马上过去，你通知武城弟子来处理尸体。”
宋祈要破坏他们的计划，那么肯定得杀人，若是留了活口，怕是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也怕会给温晚夕带来麻烦。
那红莲公主现在不会贸然暴露身份，在明面上只有这神捕门的人能兴师问罪，所以不能留活口。
“你现在倒是习惯了。”
温晚夕还记得，当初这个小家伙杀了左严后，手抖得不行，现在她是完全不怕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宋祈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但她明白人都是自私的。在江湖，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最快的途径便是杀人。
江湖腥风血雨，人命根本一文不值。
“我先走了，一会儿再与你会合。”
“嗯。”
宋祈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跟当初认识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可温晚夕总觉得现在这个人愈发可靠了。
她兀自摇了摇头，她居然会觉得这个小家伙可靠。
**
宋祈飞速往马府前进，她比神捕门的人熟悉武城，抄了几条小路，便早一步到达了马府。
宋祈刚翻进墙里，正好被护院的人看见，就在那护卫要大喊的时候，宋祈马上把城主牌子拿了出来，那人马上闭了嘴。
“城主得知今日有贼人来犯，命我来共同抵御。”
宋祈戴了面具，这些护卫不知道她是谁，可能拿到温晚夕的腰牌，那绝对是温晚夕的亲信。
“小的明白了。”
宋祈上前了几步，然后朝着他们招招手：“你们这里有什么机关暗器吗？”
“没有。”
宋祈努了努嘴：“罢了，你们都躲起来，一会儿我收拾他们便好，你们别白送了性命。”
宋祈觉得神捕门的人若是要潜入，应当也会与自己一样选择后门。自己刚才压根就没想过要躲开护院，她赶时间，所以马上亮出了城主令牌。
只要谨慎一些，从这里潜入是能避开护院的，最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
“叫你们去躲着就去躲着，别废话。”
“是。”
宋祈见护卫纷纷离开后，这才转身看向那高高的围墙。再高的围墙，也挡不住歹毒与贪婪的人心。
宋祈躲在暗处，不多时，那五人穿着夜行衣出现了。他们翻了进来，四处看了看，便觉得纳闷，偌大的马府竟是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宋祈银针射出，命中一人命脉后，便从暗处飞身而出，用醉梦十三式一顿猛攻。那五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拔出长刀之时就被宋祈抹了脖子。武功稍好的那个与宋祈对了几招后也死在了宋祈的剑下。
剑势疾如风，快如电，更是变幻莫测。
宋祈拉开那人的面罩，确认身份。确认这五人死透了以后，宋祈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五个人也真的是酒囊饭袋，这神捕门估计也没多少个好东西了。
此时，护卫才纷纷出来，见到宋祈几乎一招毙命的功夫便更崇拜了，同时也感叹温晚夕的料事如神。
“很快就会有武城的人来处理，今晚的事，你们不可声张，若是坏了城主的大事，就怕你们会被阎王索命。”
宋祈警告那些护院莫要多言，击杀朝廷命官，这件事说了出去，会给武城带来大麻烦的。
“我们知道了。”
宋祈交代完后，便翻墙离开，离开的时候，便看到好几个武城弟子往这里赶来。
效率还真快。
宋祈不再逗留，准备赶往城主府与温晚夕说说结果，可才走了两条街，宋祈便感觉自己被跟踪了。
她在无人的大街上停了下来，回头看去，便见那个戴着白玉面具的女子跟在她后面。
“阁下是谁，为何要跟踪在下。”
宋祈戴着面具，红莲公主定然认不出自己，她也得装作不认识红莲公主。
“姑娘的剑染了血腥味，又是行色匆匆，不知姑娘方才做了什么？”
你是狗吗，居然能闻到我剑上的血腥味。
宋祈笃定红莲公主是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啥的，因为她是在离开了马府，走过了两条街才被跟踪的，她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武城乃武林人士聚集之地，你认为我做了什么？”
宋祈想起了她的支线任务，挑开红莲公主的面具。她步步走近红莲公主，正好现在顾轻风不在，正是下手的时候。
“你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宋祈噎住，你这记忆力和嗅觉是不是都太好了？
宋祈脚尖一点，冲了过去，红莲公主没想到宋祈突然动手。红莲公主正要抽出长剑，宋祈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问别人事情之前，你是不是也该报一报门户？”
宋祈的手伸向那白玉面具，那张神秘的脸即将被揭开……

第81章
宋祈的手伸向那白玉面具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那白玉面具时，红莲公主一手把宋祈的手隔开。
“放肆。”
语气中虽听不出怒意，可其中流露出来的威严当真让人一阵胆寒。
宋祈轻笑放肆就放肆吧，为了那一百点幸运值她是拼了。见宋祈笑了笑半截面具之下的笑意尤为戏谑，在红莲公主看来像极了一个登徒浪子。
宋祈再伸手去摘，红莲公主后退了两步抽出长剑便要攻去。宋祈轻松躲开，而红莲公主剑剑刺来，武功明显不弱，使的还是软剑。
这朝廷之中，也并非人人都是酒囊饭袋至少这个公主还是有点意思的。
宋祈没有反击，处处闪避，最后抓紧时机两指夹住剑尖，手腕一转那软剑弯出一个弧度。宋祈双指一松软剑往回弹去正好打在红莲公主的面具之上。
软剑还残留着宋祈的内力这么一打那白玉面具竟是被打掉在地上。
胡图：【这波操作六六六！】
宋祈：【嘿嘿过奖过奖。】
宋祈借着月色看清楚了红莲公主的脸。那是一张柔美中带着英气的脸蛋，自带一股高贵与威严。
“是个美人，不过下次不要大半夜的跟着别人跑。”
宋祈心里喜滋滋的，一百幸运值入账了，嘿嘿！
胡图：【叮——主线任务超额完成和支线任务也完成，现在幸运值有一千两百，要加油哦！】
宋祈：【快给我主线任务！】
宋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幸运值存到一千九百，到时候就可以买到天火烈焰功。不知道这功法要修炼多久，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给温晚夕治伤，但只要得到它，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胡图：【你别这么急，还要等上头派下来。】
宋祈：【……】
红莲公主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掩耳盗铃一般，希望宋祈没见到她。
“天晚了，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蛋，可要小心采花贼哦！”
宋祈说完后，转身便走了，红莲公主追了几步，见到地上的白玉面具，只能气急败坏地留在了原地。
此人到底是谁？
大晚上潜行在武城之中，红莲公主亦是好奇才跟上，没想到会被这个人发现。如今看那人身法极快，想来她若是要摆脱自己亦是轻而易举，为何非要揭开自己的面具？
红莲公主记住了那人的声音与身形，乃至那人的味道。
有时候容貌能够改变，可声音、身形和味道是很难骗人的。
只要她还待在武城，自己就一定能认出她来。
此时的宋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红莲公主盯上，乐呵呵地往城主府走去。见了值班巡逻的弟子，宋祈便问：“城主歇下了吗？”
“歇下了。”
宋祈听了，努了努嘴，现在真的太晚了，温晚夕歇下了也不出奇，自己这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回到客栈，宋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睡觉的时候，却听到楼道上有些动静。深更半夜的，谁还会在这客栈走动？
宋祈警觉地把外衣套上，吹熄蜡烛，走到门边仔细聆听。
“终于到武城了，都怪我自己贪玩，耽搁了，不过……宋祈真的在武城？”
“是，掌门在天水城得到的消息应当不会错。”
“可是宋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甲级弟子，为什么掌门要……”
“嘘……不要问，只管做。”
宋祈眉头紧紧蹙器，嘴角却扯出一抹冷笑，没想到喻鸣顺贼心不死，现在便追到武城来了。
“但是在武城动手，会不会不妥？”
“武城有规矩，只要死伤不是武城的人，他们是不会管的。”
武城的确有那么一条规矩，这里最是繁荣，也最是龙蛇混杂，每天都有人死于横祸。那两个人似乎越走越近，可听二人所言，他们应当不知道自己就在这家客栈的。
“掌门说了，这件事要做得利落一些，莫要被那宋天星知晓。”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掌门要这样……”
两人渐行渐远，也不再说话，宋祈这才缓缓回到了床上。
喻鸣顺终究还是来了，这次他也不敢托大。刚才那两个弟子的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想来是武功不俗的弟子，大概是比甲级弟子还要厉害的亲传弟子了。
神剑门甲级以上便是亲传弟子，掌门和长老最多只能各收十名弟子。书中，宋天星在外历练了不久便回过一次神剑门，那时候喻鸣顺便收了宋天星为自己的亲传弟子，传授他自己的绝学。
上次只派了一个梁观，现在派了两个，看来喻鸣顺也谨慎了不少。
可惜了，就算派三个来，他们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胡图：【你飘了。】
宋祈：【我说的是事实。】
论武功，他们比不过自己，论实战经验，自己这些天也累积了不少，对招之时，当然不会再像对上梁观时一样手下留情。
说起来，温晚夕应当更加清楚喻鸣顺是个什么角色，可她却迟迟未动手，莫非还在找一个适当的理由去杀他？
书中，喻鸣顺曾因温晚夕在武城杀害神剑门弟子而谴责温晚夕，冰麒也加入队列。一时之间，江湖一阵腥风血雨，武城与江湖各派队对立的情绪愈发强烈。
可现在宋祈想了想，若是温晚夕要在武城杀人，还能被喻鸣顺发现尸体？不可能的，在武城，只要是温晚夕要杀的人，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怎么会让喻鸣顺捉到把柄。
因此，很大可能人是喻鸣顺自己杀的，然后嫁祸武城。她真的是读了本假书，真实内容与书上所写有很大区别。
虽然这两个弟子只是执行任务，她还想着要不要对他们下杀手。若是这两个弟子在武城失踪，会不会连累到温晚夕？
不，她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两个弟子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武城。
虽然那两人不知道自己就在这家客栈，可这一夜宋祈还是睡得十分不安稳，一夜碎梦，极为难熬。
翌日，宋祈戴上面具，一大早便去了城主府。温晚夕见到宋祈戴着半截面具，便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戴面具？”
她不记得宋祈要去杀什么人。
“喻鸣顺派人来了。”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的脸色沉了沉，就像是天色骤变，雷云密布。
“不过，若是要动手，我不希望在武城动手，我怕连累你。”
温晚夕挑了挑眉，看向宋祈。虽然戴上半截面具，看不到她灵动的眉目，可从她的美眸能看出来，她很坚定。
“区区喻鸣顺，还威胁不到我武城。”
“可若是他号召武林正派激化冲突呢，他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不过他和冰麒对你都十分怀疑。谁知道在这个武林中，还有多少人参与了莫家灭门一事？”
宋祈顿了顿，双手撑在温晚夕的桌上：“众人对武城虎视眈眈，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上次太虚门出事却孤立无援，很明显太虚门天衍并无参与到当年灭门一事中。可若喻鸣顺这等恶人与其他同谋联合，恐怕武城会很麻烦。”
温晚夕听罢，眼神变得愈发危险，随后冷笑道：“想不到我武城有一天也会被这些乌合之众掣肘。”
“不是这个道理，而是要杀，便要一击必杀，不能让这些虾兵蟹将打乱战局。”
温晚夕身体微微往后靠去，她微笑道：“可他们要杀你，你打算怎么做？”
“这次我倒是不打算这么快就杀了他们。”
宋祈坐了下来，见温晚夕的杀意消失，她便安心了不少。就怕这个人突然疯起来，把这两个小喽啰捉去喂狼，那可就麻烦了。
“最近有些无聊，或许我可以带着他们遛遛弯。”
宋祈说完后，摘下面具，又道：“我可以带他们去太虚门那里遛遛。”
“你不是说要对付太虚门吗，正好再加一个罪名。”
宋祈道：“我跟徐彦对过招，也请教过太虚门的剑法，要伪装是徐彦出的手，不是难事。”
“你想嫁祸给徐彦？”
温晚夕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太虚门与血莲教勾结，那也是天衍遭难，徐彦在血莲教的帮助下或许能全身而退。
如今这件事若是嫁祸给徐彦，到时候讨伐太虚门，徐彦也逃不掉。
“对，他与血莲教很早便勾结了，两面三刀，无情无义，这种人不能留。”
宋祈说起徐彦，便是恨之入骨。当年他害了温晚夕还误了温晚夕，此仇不报，她就喊胡图爸爸！
胡图：【真的假的？】
宋祈：【真的，我一定要弄死他，不弄死他我叫你爸爸！】
胡图：【诶~】
宋祈：【……】
“确实不能留，既然你要做，便去做吧。”
温晚夕答应了，宋祈一阵欢喜，又道：“那如果我做成了，你给不给我一些奖励啊？”
“奖励？这件事是你要做，与我何干？”
温晚夕微微倾身，一手支着脑袋，眼底光芒透着狡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想跟我要好处？”
宋祈努了努嘴，觉得温晚夕这个人真小气。
“对了，神捕门的人都杀了，可那位红莲公主也发作不了。”
她要隐藏身份，而且神捕门此次乃是秘密行事。人死了，若是朝廷来兴师问罪，温晚夕可以倒打一耙，问一问他们来武城做什么，居然没有知会一声。
朝廷与武城互不干涉，但是进门叫人，进庙拜神，尤其武城和朝廷的关系微妙，有朝廷之人入武城便会告知城主，这是不成文的规矩，避免矛盾。
因此，兴师问罪是不可能兴师问罪的，朝廷只能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红莲公主长得好看么？”
温晚夕笑意微妙，美眸带着寒光。

第82章
“红莲公主长得好看么？”
温晚夕的笑意带着丝丝危险宋祈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猎物，彻底被温晚夕盯上了。
宋祈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可她更多的是想着怎么保命这句话激发了她的求生本能。
“见过你谁都变得不好看了。”
此话虽然有吹彩虹屁的嫌疑，但是温晚夕的确是宋祈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温晚夕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她并非那种会被甜言蜜语收买的女人她早过了那个懵懂的年纪了。
“说得倒是好听。”
温晚夕的唇角弯开一抹冷笑，还不等自己说些什么宋祈却突然福至心灵，想通了什么。
“你是吃醋吗？”
胡图：【……】
温晚夕：“……”
宋祈很想笑嘴角疯狂地上扬，根本控制不住。心中那点喜悦和那点受宠若惊让她高兴得差点渗出泪水来。
吃醋？
温晚夕的笑意又冷了几分，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吃醋。
只不过，宋祈是自己的东西她说过是自己的专属，所以她怎么可以与别人卿卿我我呢？
这不是吃醋，这是规矩。
是温晚夕心中的规矩。
“你觉得是吃醋么？”
温晚夕没有否认笑意却从寒意化作了柔情，可这比她冷笑时更渗人。
“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宋祈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这个人即便没有抽出七杀剑没有祭出杀人丝仅仅是一个笑容都让人觉得可怕。
可不是吃醋又是什么之前与简子书也是……
对了之前与简子书她也在吃醋？
宋祈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就怕又遭温晚夕那可怕的笑容袭击。
“还有什么其他事么？”
看样子，温晚夕已经准备下逐客令了。宋祈很快就会离开武城，也不知道此去需要多少日，不过她想尽快，想早点回来看看温晚夕。
“没有了。”
宋祈又看了看温晚夕，温晚夕本来低头看着卷纸，听那人说完之后的沉默，便也抬头看着她。
“还有事？”
“没有。”
宋祈努了努嘴，觉得温晚夕真的是……难以捉摸。
明明刚才还在吃醋，现在却对人家爱答不理。
胡图：【你的戏真的很多。】
宋祈：【你管我。】
“慢着。”
就在宋祈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温晚夕从桌底拿过了一个小葫芦：“倾城醉，送你喝。”
“真的？！”
宋祈欢天喜地地接过倾城醉，温晚夕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容易满足。不过也好，容易满足的人，过得更快乐。
“为我做事，总不能什么好处也不给是吧？”
温晚夕轻笑，想了想，这个人除了一开始的剑穗，似乎也没有主动跟自己要过些什么，真是个傻子。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与自己讨价还价了，这个人得了一葫芦的倾城醉便这么开心，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谢啦，那我走了！”
宋祈转身就跑，还拿着小葫芦往鼻前嗅了嗅，整个人精神抖擞。
醉剑仙教出来的弟子也是个小酒鬼，就是这酒量是真的差了些。
想起当初宋祈喝了天山钟天命老头的酒便醉得东歪西倒的模样，温晚夕便觉莞尔，跟个孩子似的。
一直都像个孩子，也是挺不错的。
**
宋祈得了倾城醉，连脚步都是轻盈的。回到客栈见了萧笙后，她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顺带还说了若是自己不在武城这段时间，自家哥哥派人来，还劳烦他告知一声。
萧笙本来还想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但这件事宋祈有自己的思路，萧笙帮忙的话就怕事情会变复杂。
尤其她要模仿徐彦的剑法，这一点必须慎之又慎。
告别萧笙后，宋祈便摘下了面具，去找那两人。在胡图专业导航的指引之下，宋祈在白虎大街找到了那两人。
在大街上，二人看着宋祈，宋祈也作状惊诧地看着他们，然后转头就跑。那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追了上去，宋祈跑回客栈骑上了一直拴在那里的马，直接往城外逃命。
那两人亦是骑马来的，见宋祈骑马走了，马上追上。在武城中，你追我赶的戏码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大家见怪不怪。只不过不少人都很好奇，两人男人追着一个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街边茶铺喝茶的红莲公主刚好看见了这一幕，见宋祈那纤细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了昨晚那个女人。
莫非是她？
“怎么了？”
顾轻风自然是认出宋祈来了，不过以宋祈的武功，应当不会轻易出事，就是不知道她和那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纠葛，被这般穷追不舍。
“那个人，是不是那日在客栈与你交谈的姑娘？”
红莲公主想起来了，莫怪声音那么熟悉，她是听过的。那人戴了面具，可估计没想到自己会认出她的声音来……
“嗯，怎么了？”
红莲公主摸了摸自己的面具，轻笑：“有趣。”
顾轻风：“……”
上次不还说别人孟浪么，怎么现在就有趣了？
女人啊，真的太难捉摸了。
**
宋祈一路策马狂奔，后面追着两人，旁人见了只认为她在逃命，然而她却觉得自己在兜风。
宋祈一路往白象镇而去，那两人还在后面追。他们的马不如自己的马，追了半天就没了踪影。宋祈也就停下来，让马儿吃吃草喝喝水，自己也歇歇，完全没有逃命的紧张感。
她给马儿扫了扫背，又吃了点干粮，喝了口倾城醉，逃命逃得还真有点惬意。
宋祈靠在树荫下，打了个呵欠，闭着眼睛假寐。过了一刻多，她便听见那杂乱的马蹄声了。
“哦，来了。”
宋祈伸了个懒腰，翻身上了马背。见那两人追上来了，便策马继续跑，也不能跑太快，就怕那两个人跟不上。
一路上，就这么走走停停，本来骑马的脚程大概六日便可到达白象镇被拖长到了八日。
宋祈率先进入白象镇，把马拴在客栈，然后又出了镇，打算在半路拦截那两人。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真是一个杀人的好时机。这里已经是太虚门的地界了，只要她模仿太虚门的剑法杀了二人，再让丐帮把徐彦杀人的消息传出去，估计太虚门很快就会乱成一锅了。
这个消息传到武城，温晚夕便会知道怎么做，到时候便是太虚门的覆灭之日，徐彦命丧之时。
宋祈就站在来白象镇的路中央，路旁是树林。快入秋了，晚风吹来都带着一阵透骨的寒意，宋祈想到了温晚夕，她是不是在忍受着那生不如死的锥心寒冷。
马蹄声渐近，宋祈回过神，拔出手中的长虹剑，持剑的却是左手。
终于见到了人影，那两个人见了宋祈便马上拉住缰绳，翻身下马，抽出长剑，对着宋祈。
“怎么，不逃了？”
赵鸣说道，他是那个较为活泼，话比较多的，而一旁较为沉稳的陆峥却蹙起了眉头，觉得事情不对劲。
“我没逃，只是想为你们选个好地方安眠。”
宋祈说出这句话时都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感觉这种调调和语气是温晚夕的风格。
难道自己被同化了？
“大言不惭！”
赵鸣首先出剑，又道：“虽然不知为何掌门要杀你，但是你一定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
宋祈冷笑，感觉喻鸣顺这个好人还是演得挺好的，能有这么多忠实粉丝是他的能耐。
可别说，原书中的宋天星也是喻鸣顺的粉丝之一。
陆峥没有动，宋祈见状，便绕过了赵鸣，直接攻向陆峥。陆峥没想到宋祈会攻击自己，而且看身法，若是她在武城中跑起来，他们根本追不上她！
扮猪吃老虎！
宋祈没有让陆峥有思考的时间，直接用太虚门的剑势攻了过去。剑势虽然不够纯正，可一招一式都是太虚门的独门剑法太虚剑法。
“太虚剑法！你是谁？！”
神剑门之人，怎么会使太虚剑法？
“我是你爸爸！”
陆峥武功不弱，在赵鸣加入战局后，情况便变得复杂了。然而，宋祈的剑很快，虚虚实实间便划伤了陆峥和赵鸣，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少剑伤。
“不，怎么可能？”
陆峥捂住自己潺潺流血的手臂，不可置信地说着。宋祈在神剑门内，明明是个十分普通的弟子，为何她的武功会这般了得，而且为何使的还是太虚门的剑法？
“同门一场，我可以送你们一个痛快，下了地府便问问到底是谁让你们落入这般境地的。”
宋祈甩了甩长虹剑，续道：“报仇不要找我，找喻鸣顺。”
陆峥和赵鸣知道不敌，正要逃跑，可宋祈的身法极快，几个箭步上前，一人一剑抹在他们脖子上，干净利落。
赵鸣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咳了几声，似乎想要挣扎。宋祈没有看他，温晚夕说过了，看了这些人的双眼，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
半晌，那两人全然没了动静，宋祈上前探看，脉搏已经停了。
宋祈把他们挪到较为隐秘的地方，然后回到了白象镇，去了丐帮所在的破房子。
许是习了武，耳力变好了，宋祈才踏入破房子，在众多乞丐中，唯有钱七一人醒了过来。他摸了摸手边的棍子，正要防备的时候，宋祈便开了库：“钱七，是我，乔姑娘。”
听及此，钱七马上松懈下来，再看了一眼宋祈，确认是她后，马上欢喜道：“乔大人，你终于回来啦！”
钱七动静太大，吵醒了许多人，这下几乎所有人都醒过来了。
宋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道：“我现在有件事要拜托你们。”
“什么事？”
钱七问道，其他人都屏息等待。
“在镇外三里左右的地方，右边林子里有两具尸体，把他们藏起来，然后帮我散播一个消息。”
“什么？”
钱七不问缘由，只问任务，这作风倒是有点像武城了。
“就说，是太虚门徐彦杀了那两个人。”
钱七疑惑，不由得问道：“那两个是什么人？”
赵鸣和陆峥穿的不是神剑门弟子的衣裳，若是太准确地说出身份，许是惹人怀疑。
“我也不知，不过他俩是看见徐彦与血莲教勾结，徐彦这才动了杀机，他俩侠义，你们把尸体藏起来，以防徐彦回头毁尸灭迹，我很快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宋祈说完后，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都在说没想到徐彦是这种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要把他们拿出来？”
钱七想着，总不能一直把尸体藏着，这可是会发臭的。
“很快白象镇就会有一场热闹的大戏，到时候我会吩咐你们拿出来的。”
“好。”
同门一场，死后也给你们侠义之名，体面死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83章
徐彦杀了两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开来就连宋祈都小觑了丐帮的实力，也小觑了这种消息传播的速度。
早上，白象镇在钱七的努力之下徐彦杀人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后来钱七还派人到隔壁镇子传播，晌午之前周边的镇子和城市都知道了。
宋祈这才知道以白象镇为主的丐帮已经小有规模临近的镇子和城市都有丐帮的人。不得不说，钱七是个人才这里的丐帮很有规矩，又低调又不添乱这是宋祈期待中的丐帮。
宋祈给大家买了点好吃的，这样便差不多花光了她所有的盘缠了。
大侠也要吃饭生活，如今盘缠见底，回程的路上恐怕要吃草了。想到要风餐露宿，宋祈便觉得难受最重要的还是填不饱肚子。
宋祈：【胡图，你怎么就没给我主线任务？】
胡图：【啊？我没说吗？】
宋祈：【……】
胡图：【咳咳嗯，主线任务加两百幸运值那便是在讨伐大会上亲手杀了徐彦。】
宋祈：【这敢情好。】
宋祈想动手弄他很久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下线了真是大快人心！
宋祈：【支线任务呢？】
胡图：【这个……】
宋祈：【干嘛支支吾吾的？】
胡图：【就是你要亲一亲温晚夕的脸。】
宋祈的脑子像是被轰炸了一样又问道：【你这真的是正经的系统？】
宋祈越来越怀疑胡图不正经了并且有证据！
胡图：【这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我能怎么样？加一百幸运值诶你不心动吗？】
宋祈忍住吐槽的欲望静下心来细想若是完成了主支线任务，她就会有一千五百的幸运值了。
或许只要再完成两次主线，她就能得到天火烈焰功了。
宋祈：【心动是心动，但是我怕温晚夕劈了我啊！】
虽然现在宋祈觉得温晚夕和自己的关系是不错，然而亲脸这种流氓行为，温晚夕要是不打自己那就不太可能了。
“乔大人。”
不等胡图回应，钱七便走了过来，说道：“乔大人大可放心，这里丐帮的一切还算顺利，不须记挂。”
“真是辛苦你了。”
宋祈又做了一次甩手掌柜，她道：“这一次来得急，没能给你们准备一些银子，下次……”
“啊不必不必！”
钱七马上摆了摆手，又道：“我们虽然是乞丐，但是自从入了丐帮，学了点武功，那些地痞流氓也不敢动我们，而且还有了归属感，都是应该的。”
钱七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上次截获血莲教与太虚门的信，乔大人的朋友还给了我们不少银子，我们真的满足了。”
卧槽，温姐又派钱了？
“那……那真是太好了。”
如果这钱要还，那宋祈真的觉得自己真的要还不起了。
两人还在破房子里说着话，钱七上报着这些日子来丐帮发生的大小事，包括他们发现血莲教附近的林子有腐烂恶臭的尸体。
“腐烂恶臭的尸体？”
身在武林，随时会发生杀戮，在一些隐秘的林子里发现尸体也不是什么奇事。
“对，那种臭很难形容，而且他们的皮肤发黑，血液也是黑的，像是中了剧毒。”
中毒，炼药？
宋祈马上联想了这两者，只是她没想到，血莲教就这么随手把尸体丢弃在林子中。这些尸体有剧毒，林子里的野兽可不敢吃，只能任由其腐烂，这不是很容易被人察觉么？
“不过我们只看到过一具尸体，他在一处很隐秘的地方，死前像是躲起来一样。”
“逃出来的？”
宋祈突然想起了温晚夕说过，她派过弟子假扮成流民混入其中。能从蓝月手中逃脱的，莫非便是武城的弟子？
“不知道，但看起来不是被抛尸的。”
钱七说完后，宋祈马上拉着钱七问道：“你们可有动过那具尸体？”
“没有，我们可不敢，要是碰了就中毒，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钱七想起那具尸体还有些后怕，谁见了都是不敢碰的。
“你们几天前发现的？”
“两天前。”
宋祈想了想，道：“带我去看看。”
尸体上留了最重要的线索，那就是他身上的毒。若是能把毒取回去，那么武城中善毒的人便能知道这是什么毒，又有什么功效了。
或许这便能知道蓝月在搞什么鬼了。
白象镇外有两片林子，一片靠近太虚门，一片靠近血莲教，而钱七带着宋祈去的便是靠近血莲教的林子。这林子会有弟子巡逻，可林子外围却没有，而那尸体便是在林子外围不远的地方发现的。
宋祈随着钱七二来，便在一块巨石下找到了那具尸体。那巨石的形状是凸出来的，因此遮挡了风雨，巨石周围都是杂草和药草，非常隐秘。
那些药草的味道也十分浓郁，因此遮掩了那难闻的尸臭味，只有走近了才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宋祈捂着鼻子走近，尸体周围的杂草已经枯萎了，而尸体的皮肤是紫黑色的，已经开始腐烂了。
宋祈跟钱七借了刀子，忍住臭味，往尸体上割了一块肉，然后放进一个小瓶子里。
“乔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钱七不知为何宋祈要这么做。
宋祈叹了口气，看了看尸体周围。这个人很可能便是武城混进去的人，他逃了出来，知道必死无疑，便找了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希望有人能发现。
而他留下的最大证据，便是他的血肉。即便是死，也要把情报带出来，这位武城弟子，着实令人敬佩。
宋祈想了想，又再割了一块肉，想着能够多一些保险，也不枉费了这弟子的努力。
“钱七，把他烧了吧。”
总不能把他放在这里曝尸荒野，可他浑身是毒，不能埋葬，只能烧了。
“好。”
钱七随后和宋祈回到了镇里，宋祈给钱七一点钱，让他买了点油，方便去烧尸。
做完这些后，宋祈本来想要回武城与温晚夕会合，岂料一个穿着像农民的人朝着他走来，低声道：“宋姑娘，城主让你待在这里，她不日便到。”
“好。”
宋祈想了也觉得是，若是要铲除太虚门，来白象镇最好，也不怕太虚门的人逃了。
“还有……”
那农民拿出一个破旧的袋子，交给了宋祈：“这是城主吩咐小人给您的。”
说完，那农民便走了。
宋祈拿着手中沉甸甸的破旧袋子，纳闷这是什么。打开一看，不得了，好家伙，竟是一袋银子！
胡图：【卧槽，你是被包养了吗？】
宋祈都快感动哭了，她还想着，若是要留在白象镇，恐怕她得去破房子与钱七他们凑合几天了。现在温晚夕把钱送来了，简直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温姐真的太会了！
宋祈：【都要感动哭了。】
胡图：【你别丢人，要哭回客栈哭。】
宋祈：【……你一个系统也知道丢人？】
胡图：【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似主人？
无论如何，宋祈现在有钱了。她又给钱七他们买了点好吃的，犒赏了他们一番。接下来，她便在白象镇转悠，发现镇上来了好多武林人士，太虚门的人却是一个也没看见。
在客栈，那些武林人士总是在高谈阔论，旁若无人，宋祈也就很轻易地打听到了他们来此处的原因。
原来是温晚夕发起了邀请，让各派来白象镇，她有要事要公布。
武城面子大，而且是温晚夕亲自发出的邀请，碍于武城的面子，他们怎么都要来，其中也不乏有看热闹的。
武林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朝廷和血莲教的人。宋祈能在镇上看到血莲教的弟子，更有一些打扮成平民的朝廷中人。
宋祈会知道，因为那是胡图说的，说系统又升级了，能够分辨一些人的身份。
宋祈在白象镇又待了三天，终于等到了武城的人进镇子了。宋祈听闻武城的人来了，便马上去寻温晚夕。温晚夕住在白象镇最大的明珠客栈，只带了十人来，其中便有萧笙。
温晚夕没有包下客栈，她知道白象镇陆续会有人来，包下客栈恐怕会让一些人没地方住下，引起不满。
宋祈去了明珠客栈，看到很多武城弟子在大厅吃东西，但是就没有见到温晚夕和萧笙。
宋祈走向武城弟子，拿出城主令牌，那弟子吓了一跳，还不等他说什么，宋祈便道：“温城主和萧笙在什么地方？”
“城主在天字一号房，少城主出去了，去了哪里小的不知。”
宋祈听到温晚夕在天字一号房，心情大好，跟弟子道谢后便上了楼。找到天字一号房后，她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
“我，宋祈。”
“进来。”
宋祈推门而入，看见温晚夕在床上打坐，脸色似乎不太好，登时担忧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宋祈关上门，然后马上来到床边，半蹲在温晚夕的脚边。温晚夕没有睁开眼，只是缓缓道：“噤声。”
宋祈乖乖闭嘴，过了一刻左右，温晚夕终于停止运功，脸色也稍稍红润了一些。
“你有没有带烈焰草？”
宋祈想着，这个人该不会又忘了吧？
“有。”
温晚夕长舒一口气，道：“入了秋，寒意难压。”
之前在天山亦是难以忍受，现在有烈焰草能稍稍好些，只不过偶尔还会有经脉被冻住的情况出现。
“快了快了，我很快就会得到天火烈焰功的。”
宋祈有些急，温晚夕见她眼底的担忧，便觉有暖意传遍全身，这一瞬间似乎比那烈焰草更有用些。
不曾有这么一个人，会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而双眼泛泪，这个人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温晚夕看着那半蹲在床边的人，她微微倾身，微凉的手落到宋祈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姿态亲昵。
“你瘦了些。”

第84章
“你瘦了些。”
宋祈没想到温晚夕会突然这么温柔她美眸深处并无寒意，这是真切的温柔，没有其他企图。
“我我盘缠不够所以……”
来到白象镇的时候，她盘缠已经不多所以只能省吃俭用吃得少，干得还多瘦下来也正常。
温晚夕的手忽然停止了摩挲，抽了回去眼神多了几分灵动：“宋女侠不会赚钱，只能挨饿了。”
说起来，宋祈的钱都是神剑门给的银奉，宋天星给的零花钱，还有温晚夕给的钱。她好像真的没有正儿八经地赚过钱也不怪温晚夕调侃自己。
“这不是有你嘛。”
宋祈就是臭不要脸，用温晚夕的钱用得心安理得。
“吃过没？”
“还没。”
“饿着吧。”
宋祈：“……”
不愧是温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不是给你钱了么怎么这个时辰了，你还没吃？”
温晚夕记得自己托人给了宋祈钱她知道这个人的钱应该用得差不多了又没有赚钱的法子跟个傻子似的。
“我本来打算吃的听到你来了就来见你了。”
“这么急做什么？”
我又不会跑了。
温晚夕白了宋祈一眼可嘴角又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自然是不错了，徐彦快要死了。
“就……急嘛！”
宋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然后就嘿嘿傻笑。
胡图：【你还有个任务！】
宋祈：“……”
胡图这么一提醒，宋祈整张脸都红透了，本来就暧昧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温晚夕又觉得有趣了，她仔细地打量着宋祈，这个人长得水灵娇俏，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会说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她很喜欢看宋祈笑。
那张红唇虽然聒噪，可是唇形很好看，色泽红润，像颗饱满的果子。
莫名的，有些口干舌燥。
“我嫁祸徐彦这件事，能讨些奖励么？”
温晚夕收回神，微微眯起眼，笑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宋祈深呼吸了几下，看了几眼温晚夕，心里又是紧张，又是犹豫，又是害怕。
怕温晚夕杀了自己。
“你……”
就在温晚夕问她在想什么的时候，那人凑了过来，‘啵’一声地吻在了自己的脸上。
柔软、温热还有些湿润……
当温晚夕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跑得没影了，只剩脸上一片泛热，如火般蔓延开来。
温晚夕咬了咬牙。
混蛋！
**
只要我跑得快，温姐就追不上我！
宋祈玩命地奔跑在路上，除了因为兴奋，还因为惜命，就怕温晚夕真的追出来了，那她可能会被打残。
等到宋祈跑远了，往后一看，温晚夕没追来，一切都风平浪静，她才停了下来。
她双手支着膝盖喘着气，丫的，做坏事太可怕了，没有逃命的本领真的别做。
“宋丫头？怎么了，你被谁追了？”
熟悉的声音！
宋祈抬头看向前方，顾轻风和红莲公主并肩而立，朝她走来。
这两个人也来了，也是，这场邀约这般声势浩大，这两个人不来才怪。
“没有，我就是，跑跑步，锻炼锻炼。”
顾轻风：“……”
红莲公主：“……”
宋祈一边喘一边说，然后摆了摆手，道：“不说了，我要去休息了。”
跑出一身的汗，这快入秋的天气，若是不好好洗洗澡，怕是要着凉。
“宋姑娘且慢。”
宋祈本来浑身都在发热，可听到红莲公主叫住她之后，大概是有些心虚，登时有些发寒。
“这位姑娘，有事吗？”
宋祈摸了摸自己额上的汗，也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宋祈朝着戴着面具的红莲公主笑，笑容可掬，尽显无害。
“我们是不是见过？”
“见过啊！”
宋祈笑了笑，又道：“上次，你和顾大哥在客栈一起喝茶的对吧？”
“嗯。”
“没啥事的话，我先走了，还要回去沐浴一番。”
宋祈拔腿就跑，红莲公主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便越觉得是她了，那日摘下自己面具的人。
“怎么了吗？”
顾轻风发现红莲公主似乎对宋祈还挺感兴趣，顿时觉得有些不安，毕竟被皇家盯上，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什么。”
红莲公主只是笑，心思不可察，顾轻风看了看，没再多想。他想，一个小丫头，应该入不了这公主的眼，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不会想着要去对付她吧？
她俩之间，没有冲突不是么？
**
宋祈回到了客栈，跟小二要了温水，泡了个澡，心里却时刻防备着，就怕温晚夕突然来找人。
好在这个澡平安地洗完了，换好衣裳后，她便下楼吃东西，没想到她又遇到了顾轻风和红莲公主。
这么巧的吗？
就在宋祈正要坐下的时候，门外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宋祈抬眼看去，对上了喻鸣顺的眼神。
喻鸣顺是惊讶的，宋祈却假装无事，还亲自迎了上去：“参见掌门。”
喻鸣顺沉默了半晌，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嗯。”
他只应了一声，便从宋祈身边略了过去，谁都能看出来喻鸣顺对宋祈的不重视。
只不过同行的还有宋天星和白洛音，应当是喻鸣顺把他们从天水城召回的。
此次来的人定然不会少，宋天星和白洛音就是喻鸣顺可炫耀的资本，他自然要带上他们。
神剑门的人坐了下来，宋天星和白洛音马上朝着宋祈走去。
“最近还好么？”
宋天星问道，一旁的白洛音同样投来关切的目光，宋祈便道：“一切都好，没遇上什么歹人，还算顺遂。”
兄妹说话的声音不小，似乎并不想避讳谁，喻鸣顺一一听了进去，好像没什么不妥，又好像有什么不对。
宋祈没有事，自己两个亲传弟子却没了音讯，莫非他们……
众人这才发现顾轻风在客栈中，可这里很靠近血莲教，他会在这里并不稀奇。血莲教算是这里的地头蛇，神剑门的人见了也不敢多言，只默默坐下喝茶。
有些规矩，他们还是要遵守的，而且现在白象镇这么乱，不宜起冲突。
“一起吃吧，我也还没吃。”
“嗯。”
宋祈让大家一起吃，她自然与神剑门的人坐到了一起。不过，宋祈忽然有些不习惯了，自己本就是神剑门的人，可跟他们坐在一起反而如坐针毡，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大家一起吃饭，聊近况，一切看起来很和谐。不过，宋祈还是防着喻鸣顺，毕竟血莲教就在附近，他大可以杀了自己，再嫁祸给血莲教。
这个人面兽心的老狐狸，实在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是夜，宋祈的剑就放在床边，睡觉也不敢深眠，就怕有什么人突然闯进来把自己给宰了。
她合上眼睛，想了很多，她在想喻鸣顺会不会动手。如今，那两个弟子的行踪未明，他应该不会贸然动手，定然会先查明真相再动手。更何况宋天星就在这里，他应该不会动手的。
静下心来想清楚这些，宋祈便安心了，睡眠也渐渐安稳……
就在宋祈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到身边有动静。她条件反射地拿过身旁的长剑，却被那人迅速地按住了手，并扣在了头顶！
卧槽！
就在宋祈以为我命休矣的时候，却闻到了一阵阵令人心安的冷香。黑暗之中，她逐渐辨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是温晚夕！
“你，你怎么……”
“嘘……”
温晚夕反手又扣住了宋祈另一只手，同样扣在头顶上，自己瞬间没了反抗的余力。
宋祈眼睛往下看了看，只见温晚夕的身子跪在床边，自己的身躯几乎被她包围了。
宋祈吞了吞津液，没感觉到杀气，却是被一股莫名的暧昧包围了。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
温晚夕在笑，宋祈在暗夜中能感觉到那笑意，带了丝危险和盘算，让自己登时有了求生本能。
“我就是，就是皮一下。”
宋祈没想到温晚夕会秋后算账，而且还半夜摸上她的床，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觉得我是个任由自己吃亏的人么？”
宋祈：“……”
你当然不是，你是只准别人吃亏，不让自己吃亏的人。
“回答我。”
温晚夕微微倾身，她与宋祈的距离更近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宋祈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她很喜欢。
“你当然不是。”
“那你猜我要如何讨回来？”
宋祈的心跳得很快，身上每一处都在冒汗，想要动一动，可她觉得自己若是动一动，就更暧昧，因为会碰到温晚夕的身躯。
“我，我猜不了。”
你别折磨我了，给我一个痛快吧！都怪胡图！胡图，你给我死出来！
这个时候的胡图却出奇的安静，宋祈这才意识到胡图很可能是被屏蔽了，压根不知道自己正被压！
温晚夕轻笑，鼻间喷洒出的气息全落在宋祈的脸上。宋祈感觉浑身都麻了，而且有一种不应该有的感觉，那种不该有的羞耻感觉。
温晚夕俯身，唇落在宋祈的脖子上，不过轻轻点了一下，宋祈浑身便僵硬起来了，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温晚夕很满意宋祈的反应，可随后，她却微微张口，用力地咬在宋祈的肩膀上。
嘶————！
温姐是属狗的吗！！
宋祈瞬间清醒过来，温晚夕可不是来送福利的，而是来讨债的，这下她算是疼醒了！
下嘴可真狠！
不过温晚夕很快就放过了宋祈，她转过头，轻轻地用柔软扫过宋祈的脖子。就轻轻一下，忽而深吸了一口气，温晚夕便松开了她，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留下。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温姐又舔我！？
啊啊啊啊啊啊！

第85章
一个晚上宋祈都失魂落魄的，时而傻笑时而皱眉，浑浑噩噩地就过了一晚上完全没合眼。
天亮的时候她起来了，疲惫地打了个呵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肩膀。脖子没有残留任何的痕迹然而那轻舔的激烈触觉似乎还留在上面。
至于肩膀……
嘶——！
肯定流血了！
宋祈走到铜镜前，见到白色里衣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很少，甚至很浅还是宋祈凑到铜镜前才看清的。
她拉下里衣，摸了摸被咬的位置，能摸出细微的凹凸伤口。嘶——，这个女人下嘴真狠！
宋祈看了看自己那圆润白皙的肩头冒出来的牙印，登时又羞又怒但不得不说，昨天那个气氛真的……
胡图：【真的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胡图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宋祈的思绪，还吓得她心虚地眼神闪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图：【嗯？我看了看数据信息，才知道昨晚我被屏蔽了诶！】
宋祈：【你昨晚是睡着了吗？】
胡图：【是啊系统也要睡觉充电啊！】
宋祈：【……】
行还是胡图行难怪昨天这个糊涂东西没有蹦出来破坏气氛。也好在它没出来破坏气氛否则肯定会有些缺憾……
胡图：【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
宋祈：【我拉肚子了。】
胡图：【拉肚子能拉到肩膀有一排牙印？】
宋祈：【你的系统设呢？】
胡图：【……啊能拉肚子能出一排牙印好棒棒哦！】
宋祈：【……累了毁灭吧！】
宋祈不再与胡图多话她梳洗一番，穿戴好，下了楼，碰巧看见宋天星和白洛音也下楼了。
“天水城有段师弟和冰姑娘看着，放心。”
宋天星的声音极低，见四下无人，他才与宋祈交代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
众人在大厅吃饭，热热闹闹，不少人在讨论到底温晚夕要公布什么，又好奇又害怕，总觉得温晚夕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公布出来。
温晚夕是明日晌午与武林中人见面，今日仍然陆陆续续有许多人到来，包括偏远的天山派和元真门也到了。
看来温晚夕很早就给他们送信了，否则也不会这般快就到了。
吃完饭后，宋祈说要上街走走，宋天星和白洛音左右无事，便也跟着了。
一路上，有不少乞丐在乞讨，这副光景看了便觉心酸，更怒于朝廷的无作为。
然而，宋祈却觉得，自己的丐帮真是越来越壮大了。
“臭乞丐，滚开！”
宋祈听到令人感到刺耳的声音，便马上转头看去，只见沈竹然一行人走来，其中一个天山派弟子一脚踢在一旁的乞丐身上。
好在那乞丐及时用手去挡，这才没有伤及胸肺。
三人见了，皆是一怒，可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动手。如今白象镇武林人士齐聚，不宜贸然出手，就怕人多眼杂，不过这件事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宋祈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拽在手中。
等到沈竹然一行人走过之后，宋祈三人便往反方向走。宋祈记住了刚才那人的位置，往后再看一眼后，手中石子精准地射出，击中了那人膝盖关节上。
“哎哟——！”
那人大喊一声，半跪在地上，大家去查看才见一颗石子被硬生生嵌进了肉里，断了那膝盖的经络。
好狠的手段，好厉害的暗器手法，而且出手的人内力不弱。
沈竹然四处张望了一下，因为在那弟子大叫后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因此沈竹然根本见不到可疑的人。
不过，刚才他们倒是与宋天星擦肩而过。宋天星乃少年英雄大会的魁首，前不久才打败了元真门大师兄梁晟，声名大噪，莫非是他出的手？
此时的宋祈还不知道自己把宋天星拖下水了，还因为废了那人的一只腿而乐呵呵的。
宋祈跟刚才那乞丐使了个眼色，那乞丐看了宋祈一眼，便知那人的腿是宋祈下的手。他想笑又不敢笑，心里想着：乔大人真好，为他出头，是丐帮之福。
白洛音就算不问，都知道是宋祈下的手，不过这个人出手似乎比以前更坚决了，而起还更加狠绝。
问题是，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如此高超的暗器手法，甚至都察觉不到她动了手。
“什么时候学的？”
白洛音转头看向宋祈。宋祈‘啊’了一声，不明所以。
“暗器。”
白洛音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这下宋祈算是明白了：“之前跟一位高人学的，得有一技傍身，否则身在江湖，很危险。”
白洛音听罢，也没问下去，她明白就算她问那‘高人’是谁，宋祈也会跟她打太极，省口气罢！
三人在白象镇逛了逛，宋祈见了钱七，上前假意施舍，实则是吩咐他明日午时掐准时间把尸体抬上来。
钱七应下，连连道谢，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善心的姑娘施舍乞丐一些碎银，说了几句暖心的话。
在酒楼二楼，温晚夕看着街道上边走边说的三人，思绪有些出神。
她看向宋祈的肩膀，又看着那人的脖子，不知为何，又想起了自己昨日疯狂的举动，一阵口干舌燥。
“城主，武林各派都到齐了。”
萧笙缓缓走来，打断了温晚夕的思绪，她收回目光：“嗯。”
今日温晚夕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人似乎恍恍惚惚的，似有心事，萧笙想问，可又不敢多问。
“太虚门的人也到了。”
“嗯，看好徐彦，别让他逃了。”
除去太虚门自然是必要的，可这徐彦亦是必死的，绝不能让他给逃了。
“是。”
萧笙看了眼温晚夕，又道：“血莲教的人来了不少，不过蓝月和蒋晌并不在。”
“无所谓，主角不是他们。”
血莲教现在是除不了的，徐彦若是暴露了，他们亦会弃了这棋子，所以徐彦是逃不掉的。
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钱七那里，宋祈应当已经吩咐好了。”
“嗯。”
现在宋祈办事，温晚夕同样放心，也不会多问。
“若是无事，你便下去吧。”
“是。”
萧笙的无表情在转过后的瞬间多了几分疑惑，温晚夕的确有些不对劲，有些心不在焉。
大事当前，温晚夕很少会如此，不过如今事情安排妥当，亦不会出什么岔子，也罢。
另一厢，宋祈在吃过午饭后，就回去睡觉了，通宵了一夜，得补补眠。在黄昏之前，宋祈便醒了，她乔装去了破房子，看看今日丐帮收集到什么消息。
现在武林各派都来了，耳目众多，各门各派也不敢闹出什么事来，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奇怪。
喻鸣顺好像派弟子在镇内秘密搜索着两个人，还给乞丐形容了那两个人的模样。
“乔大人，他们说的是不是我们搬回来的那两具尸体啊？”
“嗯。”
那两个亲传弟子不见了，喻鸣顺自然是要找的。
不过，他是找不到的，明天便能看到了，急什么急。
从破房子出来后，宋祈又回去客栈换了身衣服，之后下楼跟神剑门的人吃晚饭。
今晚大家都睡得早，似乎都在为明天做准备。
明天，便是太虚门覆灭之日。
**
翌日，吃过早饭后，大家整装待发，纷纷到白象镇的大广场去占位子，只为占到一个能够看完整场大戏的位置。
神剑门的人很早就到了，占了个好位置。也不知道温晚夕是不是故意的，来的时候还有很多位置，偏选在神剑门隔壁，靠得极近。
武城的人自带强大的气场，神剑门有些弟子自然惧怕，可宋祈却时不时瞅向温晚夕。她发现那人正闭目养神，武城无一人说话，让本来闹哄哄的神剑门众人也不敢说话。
后来，各个门派陆陆续续地来了，在晌午之前就到齐了。
萧笙看了看，随后在温晚夕耳边说了一句，温晚夕便睁开了美眸。她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厚重的袍子显得她高贵又神秘，那张绝色容颜会让人暂时忘记了这个人的危险。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便说正事了。”
温晚夕缓缓走向中央，接受着大家的注目礼。
“今日来，是要讨伐勾结魔教的门派。”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哗然，亦有些人窃窃私语，在不远处听着的顾轻风和红莲公主脸色一沉，顿感不安。
温晚夕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封信，又道：“太虚门天衍真人，这是从你那里无意中截下的，你又该如何解释？”
此时，所有人纷纷看向天衍，有愤怒的，有不解的，也有不信的，一时之间，大家乱做了一团。
“这个女人当真不简单。”
红莲公主低声说了一句。武城那五个神捕门之人失踪了，很大可能便是这个女人动的手，是她低估温晚夕了。
“低估她是你们做得最错的事。”
顾轻风不止一次说过，温晚夕不好惹，朝廷那群人偏生认为她是个女人，定然不比武野。
也不看看武野是死在谁的手上的，一群蠢货。
天衍正要开口，却闻温晚夕继续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得到的，然后说我栽赃嫁祸？”
天衍一时语塞。
宋祈却是差点笑出声，这才是真的走了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的正确打开方法。
“这里面是你的字迹，也有你的掌门印章，你又如何解释？”
天衍吓得一头冷汗，站起来道：“武林各派常有书信来往，若是有人要模仿我的掌门印章，又有何难？”
温晚夕听罢，不禁轻笑：“若是贵派的印章如此容易被人模仿了去，那岂不是你太虚门无能？”
“若是歹人有心要陷害我太虚门，自然会手段尽出。我太虚门行事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勾结血莲教！”
温晚夕微微一笑，如一阵地狱吹来的风。
“方才，我说过血莲教三字么？”

第86章
“方才我说过血莲教三字么？”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江湖中，除了血莲教也有数个魔教和教派在小打小闹不值一提。然而，方才温晚夕说的是魔教却未曾说过是血莲教如今天衍更像是不打自招了。
“最大的魔教便是血莲教，我自然以为你是说它。”
天衍的神色出现了几丝慌乱温晚夕看了眼天衍，又看了眼天衍身后的徐彦只见他神色阴沉。
“不急。”
温晚夕把信交到了萧笙手上，又道：“你念出来。”
萧笙踏前一步，打开信纸，一字一句念得清晰。信中内容大意便是再一次请求血莲教帮忙，暗杀温晚夕事成之后，血莲教可得武城七成钱财。
信中内容太过大胆，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是看好戏，有些道义凛然的却想站起来骂天衍了。
天衍一直没有得到回信还以为血莲教拒绝了未曾想此信竟是落在了武城手上。
“这些日子我武城弟子护送商队路经太虚门地界时总是被截杀不少弟子牺牲了因此我才会派武城弟子来白象镇查个究竟。”
温晚夕指了指萧笙手上的信：“未曾想，竟是截获了这封信，而且你应该想不到……”
温晚夕朝着天衍上前了几步：“我还活捉了一个乔装成强盗的太虚门弟子吧？”
天衍听及此，已是心头大乱，正要斥责温晚夕胡说八道的时候，一个武城弟子便把一个男子带了上来。
此人名唤古炎，不少人都认识他，是太虚门中武功还不错的年轻弟子。
“你掳掠我派弟子，还污蔑他乔装强盗，温晚夕你是何居心？！”
天衍恶人先告状，温晚夕不怒反笑：“天衍真人莫要着急，先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古炎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看了一眼天衍真人，道：“掌门，求你收手吧！”
古炎紧蹙着眉头，声量也不禁大了几分：“你勾结血莲教，谋害那些无辜的武城弟子，已是大错，掌门，你收手吧！”
“混账！”
天衍气得满脸通红，可众人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似乎等待他的解释，当然也有不少是准备看好戏的。
“你不止勾结血莲教，杀害武城弟子，还纵容弟子在武城周围的村落侮辱妇女！”
古炎一双眼红了个透，又道：“弟子不愿再这样下去了，太虚门不应该这样！”
宋祈听着，不禁睁大了眼睛。这群人除了杀人，居然还干那奸.淫之事，简直可耻！
“定然是温晚夕教你说的，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
天衍根本不知道什么纵容弟子行奸.淫之事，这简直是恶意栽赃！
“那封信，拿来让我瞧瞧。”
水神宫宫主程素云第一个憋不住，向萧笙要了信后，仔细地看了一遍，随后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天衍真人，在下不才，偏生在辨字本领上有些本事，我看了几回，这的确是你的字迹。”
程素云顿了顿，又咬牙切齿道：“这掌门印章，亦无模仿痕迹，分明便是你亲手所写，亦是你的印章，你还有什么要狡辩！”
本来不想趟这浑水，但是听到太虚门奸.□□女，程素云便坐不住了。水神宫中全是女弟子，其中也有身世凄惨之人，因此她最是听不得，见不得这奸.淫之事。
江湖人人都称程素云为书先生，只因她除了才情卓绝，写得一手好字之外，还有辨认字迹的本领。只要她看过一次，无论是画、字迹、盖章，她都能记得，亦能辨真假。
萧笙如今才明白为何温晚夕要栽赃太虚门此事了。
原来是要书先生出手，助她一臂之力。
程素云愤怒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指着天衍道：“勾结魔教，杀害无辜，甚至还奸.□□女，你太虚门今日便是折在这里，也无人觉得可惜！”
程素云虽然性子刚烈，却不爱多管闲事，谁拉拢她都拉拢不成，是块硬骨头。如今她如此愤怒呵斥，大家几乎都是一面倒地相信了太虚门的恶行。
书先生不会错，她说那是天衍的字迹，便是天衍的字迹。
天衍正要说程素云与温晚夕勾结的时候，温晚夕却开了口：“不急不急，还有一件事。”
还有？！
众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而一直在看戏的宋祈看向远处的钱七，给他使了个颜色。钱七会意，带着几个人，掉头就走。
“想必近日来，大家都听说了太虚门徐彦杀人的事情。”
众人纷纷点头，也有人朝着徐彦透去目光，只觉他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心却丑陋不堪。
“不知道徐少侠可否解释一二？”
“我没做过！”
徐彦冷着一张脸。这件事传出来的时候，他便大感震惊，可惜尸体没找到，消息源哪里来的他也不知道，就是一件无中生有之事。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这个时候，钱七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一股尸臭味，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还捂上了鼻子。
钱七和几个乞丐把两具尸体抬到了广场中央，只见他搓了搓手道：“那日我见徐彦杀了人后，便把尸体收了回去埋了起来。”
众人伸长脖子去看，发现两具尸体上布满了泥土，皮肤腐烂，的确是像刚出土的。
“那日我见这两人呵斥徐彦勾结血莲教，杀害那个叫清上真人的，然后意图嫁祸给武城。”
钱七说完后，温晚夕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宋祈，那人一脸得意的笑，似乎是一个等人夸她的孩子。
这个人，倒是把这件事给圆上了。
“我听徐彦说，那清上真人不愿与血莲教合作，他这才把人杀了，然后还杀了这两个人。”
钱七听罢，一脸惋惜：“我只是个普通人，救不了他们，可他们侠义，我不愿见他们曝尸荒野，便把他们埋起来了。”
钱七说到此，眼神露出了一抹亮光：“我不愿意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便散播消息，没想到恰巧你们来了，我便只好再次打扰此二人安息了。”
喻鸣顺看那两人，越看越不对劲，这才发现是自己失踪了的亲传弟子。
“赵鸣，陆峥！”
喻鸣顺朝着两具尸体走去，一脸痛惜：“怎么会，怎么会……”
冰麒和几位掌门见状，也跟着走了上去一探究竟。虽然面容已经开始发胀，可依稀能够看出来，的确是喻鸣顺的两个亲传弟子。
“把他们带来这里，只是想要为这两位侠士讨个公道。”
钱七声情并茂，宋祈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还会演，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冰麒和何瑞端详了尸体好半晌，冰麒才道：“的确是被太虚剑法所伤，而且看伤口的深浅，凶手应当是左手使剑。”
徐彦之前被刺伤了右手，后来便锻炼左手，这一切信息都对上了。
温晚夕听着，不得不赞叹宋祈的办事能力真是越来越令人放心了。
若她要些奖励……
“我没有做过，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徐彦站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温文儒雅。自从右手被废，他的脾气便变得古怪，如今被人陷害，自然更露凶光了。
“可怜这两位侠士，想要为民除害，却被徐彦所杀。”
钱七几乎都要哭出来了，然而徐彦却道：“我右手被废，此二人又是喻掌门的高徒，我又是如何能杀得了他们？”
“能不能，试一试便知！”
宋祈适时跳了出来，众人都有些惊讶，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你杀我二位师兄，如今我便试上一试，看你是不是真的没能耐！”
宋祈抽出长虹剑就攻去，温晚夕识趣地后退了几步，见那人如此积极，又觉好奇。
也不知道此人在打什么算盘。
宋祈就这么和徐彦打了起来。
之前两次偷袭，徐彦没有防备才让自己偷袭成功。这一次，自己光明正大地跟他打，宋祈就不信血莲教一点好处都没有给他，他定然也是藏着掖着不少好东西。
胡图：【你还真敢，要真的没给呢？】
宋祈使着神剑门的剑法，没想到胡图在这个时候开口，吓了她一跳。
宋祈：【我相信你知道。】
胡图：【你这女人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宋祈：【所以有没有？】
胡图：【有。】
哼，我就知道！
宋祈不敢使出酒仙七式和醉梦十三式，可这神剑门的剑法着实有些普通，还要故意使得笨拙，这下还真的与徐彦打得有来有回。
喻鸣顺没有阻止宋祈，如今他悲愤交加，加上弟子为行侠义而死，他多少还得表现得更悲痛一些。
伪君子这种门面功夫，他还是做得挺到位的。
宋祈见徐彦还能应付，又加大了力度，朝着徐彦各大死穴刺去。徐彦没想到宋祈的剑法突然更加凌厉，当长虹剑正要刺向自己的心脏时，他下意识地催动内力，强行把宋祈震开。
“蠢货。”
在观战的红莲公主见状，只是低声骂了一句。她的眼神落在宋祈身上，若此人便是那日揭开自己面具的人，武功不至于这么低才对。
“要救么？”
顾轻风问。
“废棋，救来作甚？”
红莲公主不打算再救太虚门，如今太虚门对血莲教来说已经毫无用处，她自然不会浪费人力物力。
“是血莲教的血魔功！”
有人认出来了，此时全场都在沸腾，徐彦的应激反应坐实了太虚门勾结血莲教的事实。
可天衍却也一脸不可置信。
他是勾结血莲教，可血莲教尚未给自己任何好处，为何徐彦却身负血魔功？
宋祈其实没受伤，可她依旧催动气血，然后吐出一口血来。
可怜还是得装的，装得像了，大家对徐彦的愤怒才会更甚。
温晚夕看了宋祈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徐彦，冷冷开口。
“你找死。”

第87章
“你找死。”
温晚夕出手了宋祈反而慌了。若是温晚夕出手，说不定徐彦很快就嗝屁了，那自己的主线任务就完不成了！
只不过宋祈压根没有空间喊停因为温晚夕很快就与徐彦打起来了。这一次温晚夕没时间穿上金蚕手套，用不上杀人丝便抽出自己的七杀剑冲了上去。
宋祈吓得连连后退就怕被波及。
本以为徐彦很快就会落败，可未曾想他的血魔功已有小成竟还能接到温晚夕十数招。
“这个女人，好厉害。”
围观的红莲公主不禁惊叹积攒了满腔的怒火，只觉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一点都不对，以至于她一直在做错误的判断。
“温晚夕能杀武野，武功自然不弱。”
顾轻风轻轻说了一句，复而又想若是她与蒋晌真的打起来，或许蒋晌也未必是对手。
如此实力，莫怪蒋晌会如此忌惮只有朝廷那群蠢货一直认为女人做不了大事，还逼得红莲公主亲自出手。
红莲公主听及此心里便有了个打算便是肃清那些辨不明状况的酒囊饭袋。
宋祈退到一旁宋天星马上把人扶住可宋祈却又想冲出去。
丫的绝对不能让温晚夕把徐彦给杀了。
叮——！
两兵相交徐彦的兵器应声而断胸腔欲裂，竟是吐出一大口血来。他看了眼围观的血莲教之人，他们乔装成平民，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徐彦很快便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他仰天大笑，破罐子摔破般道：“温晚夕的右手有旧疾，消失那一年是因为坠崖受重伤，定然伤了根基，不宜久战，若要杀她，若要杀她，咳咳咳——！”
卧槽！
宋祈提起自己的剑就要飞过去，奈何宋天星又拉住自己，长虹剑怎么都飞不出去。
“放手！”
宋祈第一次对着宋天星生气，虽知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现在的情况变糟了。在场有武林中人，也有魔教中人，更有朝廷中人，徐彦把这件事说出来，对温晚夕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说完了吗？”
温晚夕对此不置可否，反而弯起唇笑得明媚，可这抹笑容分明透着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说完便领死。”
“慢着！”
宋祈挣脱了宋天星的束缚，马上道：“他杀我神剑门之人，此人应由我神剑门手刃！”
捡漏就捡漏吧，反正这个人头必须是我的！
徐彦仰天大笑，似乎在笑自己在死前依旧郁郁不得志，得不到重视，还沦为一只废棋。
宋祈以防有人抢人头，也不跑过去了，直接把长虹剑飞了出去，命中徐彦的胸膛。徐彦挣扎了几下，低呜了一声，便断了气。
胡图：【叮——主线任务完成，得两百点幸运值，现有幸运值为一千五百点，下一个主线任务即将开启。】
宋祈松了口气，这个人头总算自己的了。
这一场大戏，不得不说，最突兀的就是宋祈了。虽说她是神剑门的人，为自家师兄报仇无可厚非。可之前从未见过这个人，突然冒出来总让人觉得突兀。
温晚夕也觉得奇怪，这个人在这个时候怎么就想起要当英雄了？莫非是因为徐彦曾与自己在一起过，这个人……
宋天星则是愣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宋祈执意要杀了徐彦。
徐彦的事，让太虚门无法再洗脱罪名，天衍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
温晚夕看着徐彦死去，往事一幕幕在脑中飞过，不觉丝毫伤感，甚至有几分快意。
此人若是不除，便难泄自己心头之恨。
“天衍真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温晚夕问道，而在围观的红莲公主已经和顾轻风转头离开。今天之事带给红莲公主的震撼太大了，武城的实力，或许已经很难被动摇了。
“我还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天衍痴痴地笑了，就像是一个碎了的人偶，失了生机。
“你自裁吧，算是留你一个体面。”
温晚夕不想动手，不是想要给天衍一个体面，而是她嫌累嫌脏，他自裁倒是能干净利落些。
天衍已无颜面继续活下去，二话不说便举起太虚剑自裁，剑锋抹在自己的脖子上，弟子叫都叫不住。
温晚夕冷冷地看着一切，偌大的广场登时鸦雀无声，太虚门的弟子更是群龙无首，不知该如何自处。
“太虚门交由我们武城处置，诸位有意见么？”
温晚夕想着要斩草除根，漏了一个，或许都会留下祸患。
“没有。”
大家纷纷开口，都同意太虚门交由武城处置。要知道这种事最是麻烦，做得好了江湖人也不会叫好，做得不好了反而处处让人诟病，不是什么好差事。武城要把责任揽过去，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温晚夕给了萧笙一个眼色，萧笙便马上带着人把在场的太虚门弟子捉了起来。他们亦不反抗，就像待宰的羔羊，已然失了生的希望。
温晚夕转眼看向喻鸣顺，道：“喻掌门节哀。”
一句话说得毫无温度，宋祈一直都在注视着温晚夕，她甚至能看见温晚夕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喻鸣顺能活到现在，亦是因为他未挑事，温晚夕也尚未找到理由去讨伐。
若是有机会，温晚夕定然不会放过。
此事了了，江湖中人却未曾散去，而是纷纷斥责太虚门的恶行，更有想要讨好武城的，可见了温晚夕那张冷脸，都纷纷打消这个念头。
神剑门的人把赵鸣陆峥的尸体安葬在白象镇郊外，现在已然运不回去了，只能葬在这里。
其他掌门纷纷去安慰喻鸣顺，也有去查探温晚夕到底要做什么的，白象镇的热闹依旧不断。
**
客栈房间内……
“你真的没事？”
宋天星见宋祈刚才都吐血了，就怕她牵动了旧伤。
“没事，真的没事。”
刚才那口血是她顺着徐彦打过来的内力催动的，自然没有伤。虽说徐彦的血魔功已有小成，可自己的醉心诀也一样不赖，他自然伤不了自己。
“我还是不放心，你待在这里，我让人给你端饭菜上来。”
“好吧。”
有人服侍，宋祈也不拒绝，任由宋天星去忙了。等宋天星离开了房间，白洛音这才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徐彦是血莲教之人？”
白洛音还记得当初在天山，宋祈刺伤徐彦之后便告诉自己徐彦不是好人。若宋祈早就知道，那她又是如何得知？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是血莲教的人，后来觉得清上真人失踪十分蹊跷，又见血莲教与太虚门有勾结，这才怀疑上他。”
宋祈顿了顿，又道：“白象镇丐帮给了我一些情报，我就更笃定徐彦是血莲教的人，这才会冲出去要试他一试。”
“太冒险了，若是你不敌……”
说到这里，白洛音又笑了笑，觉得自己犯傻了，这个人另有名师指导，武功恐怕比宋天星都高，自然不必担心她。
就是宋天星这个做哥哥的，无论如何都会担心的。
“没事，这不是试出来了吗，正好铲除了一个与血莲教有勾结的门派，也算是为武林做了件好事。”
白洛音知道宋祈与武城有些交情，方才她仔细地看了整场戏，发现了一件事：“温晚夕似乎很关心你。”
“啊？你哪里看出来的？”
宋祈装傻，可耳朵却有些烧，她不敢表现出任何闪躲的情绪，就怕白洛音会发现。
等等，她怕白洛音发现什么？自己又心虚什么？
“当你吐血受伤，她不经意地看了你一眼，然后便发了怒。”
温晚夕发怒了，什么时候的事，她记得温晚夕一直都很冷静啊！刚才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混乱，自己又身在局中，或许真的没察觉到。
“温城主的确与我有些交情，而且她极为厌恶徐彦，见我被徐彦所伤，可能便因此发怒了吧！”
宋祈打着哈哈，白洛音颔首，亦不觉有什么不妥。太虚门所作所为的确为江湖中人所不齿，如今在广场又伤了宋祈，莫说温晚夕，宋天星都差点冲出去了，就是没有温晚夕快。
不得不说，温晚夕有手段有魄力，莫怪武林各派都忌惮武城。
不多时，宋天星便让小二端了些饭菜上来。宋祈吃完后，宋天星嘱咐了几句，便让宋祈去休息了。
今日累了一天，明天还得去犒赏一下钱七和兄弟们，今天得早点休息。
就在宋祈快要睡着的时候，房内又吹来一阵邪风，吓得她马上弹坐起来，只见一个人站在她的床边。
“你吓死我了！”
宋祈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还好她认得温晚夕的味道，否则真是会拔剑劈过去。
这个人怎么这么爱半夜翻窗，该不会又……
宋祈捂住自己的肩膀，想到这里，她的肩膀又有些刺痛，脖子处又开始发热。
“可有受伤？”
温晚夕不理她，坐到床边，在昏暗中看着她。
“没有，那口血假的，我借着他打过来的内力催动的。”
宋祈想，自己的演技真不错，就连温晚夕也骗了过去。
“骗我？”
宋祈：“……”
我这是为了搞气氛懂不懂，搞气氛为了搞死徐彦！
胡图：【那你说啊！】
宋祈：【卧槽，你怎么也还没睡？】
胡图：【少管我。】
宋祈：“……”
宋祈真的觉得，现在胡图越来越有个性了。
“不敢，不过就是想顺着气氛而上，让大家讨伐太虚门。”
宋祈唯唯诺诺的，没有了今日在广场单挑徐彦的气势。
温晚夕不再纠结此事，而且轻笑道：“这件事你做得不错，我可以许你一个奖励。”
“真的？”
胡图：【叮——主线任务开启，得到温晚夕的一个吻，加两百哦！】
宋祈：“？？！！”

第88章
胡图：【叮——主线任务开启得到温晚夕的一个吻，加两百哦！】
宋祈：“？？！！”
我听到了什么？
宋祈本来很高兴，可是听到胡图发布这个任务后瞬间就震惊了就连眼神都变得呆滞了。
“你发什么呆？”
温晚夕发现宋祈真的很爱发呆，而且频率还挺高。不过看她这个呆愣的模样为何竟是觉得有些可爱？
“我我，没有！”
宋祈有些慌乱尤其在黑暗中看着温晚夕那辨不清的情绪，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刺激。这种刺激似乎在引导着宋祈去做一些更大胆的事情……
“你慌什么？”
温晚夕轻笑忽然想起前晚还咬了她的肩膀，莫不是这个人还在害怕？
不，听起来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害羞？
“奖励的话，你可要想好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温晚夕见此人无事，便准备走了。可就在自己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宋祈却拉住了自己的手臂那温热的温度似乎给自己注入了一丝力量。
温晚夕莫名地喜欢这个人的温度。
“我，我现在就要可以吗？”
现在？
温晚夕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要什么？”
宋祈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比自己的声音大了而且就这个距离温晚夕肯定听到了。有那么一个瞬间宋祈想要钻回自己的被窝里不想见人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你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温晚夕：“……你先说是什么事。”
温晚夕自然不会随意答应这个条件要知道这个人还是挺会惹人生气的。
“你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吻？”
宋祈说完后，仿佛周围都安静了，她甚至能听到窗外那微风吹过的声音。
天啊！为什么这个任务这么坑爹！
温晚夕不说话，宋祈在黑暗中也无法真切地看到她的情绪，可她能感觉到温晚夕一直注视着自己。这就像被她的目光束缚在原地，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如果你不愿意……”
最终，还是宋祈怂了，她害怕温晚夕会劈了自己，要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她可没有逃命的可能。
“亲哪里？”
宋祈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温晚夕答应了，她都已经准备跟胡图商量，少扣点生命值了，没想到……
温晚夕微微倾身，见那人又发呆，便又问了一次：“亲哪里？”
这一次的语气比刚才更加温柔与缱绻，宋祈甚至都有一丝错觉，认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此刻的温晚夕真的……
好温柔。
宋祈：【亲，亲哪里啊！？】
胡图：【啊？哦哦，亲嘴啊！】
轰————！
宋祈感觉有汗从鬓角流下来，亲脸就算了，怎么还亲嘴，亲，亲嘴？
宋祈不敢开口，自己的脑子都已经乱成了一团，若是开口说话，那定然会语无伦次。
“你若是不说，我便……”
不！不可以浪费这个绝佳可以完成任务的机会！
“嘴。”
宋祈硬着头皮说了出口，不止身体，她觉得自己的脸都绷紧了，紧张得不得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超过尺度了，若是温晚夕从此讨厌自己，那可怎么办？
脑子里，真是糟乱得很。
温晚夕又是沉默了好半晌，随后便朝着宋祈伸手。宋祈以为她要打自己，随即便缩起脖子，闭上眼睛，仿佛这样被打就不会痛一般。
可意想之中的痛觉并没有到来，那只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然后穿过自己鬓间的青丝，轻轻扣在她的后脑勺上。
就在宋祈松了一口气，放松身体，睁开眼的时候，温晚夕便倾身而上，准确地找到了那张总爱喋喋不休的红唇。
柔软馨香的唇落在自己的唇上，带着温晚夕的冷香，如一阵飓风般扫遍自己全身。
宋祈缓缓闭上眼睛，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晕了，可是没有，她清醒得很。她清醒地感觉到那人红唇的温度与柔软，也感受到唇间的颤抖，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她的，又或许彼此都有。
这个吻很安静，也很安分，却让人留恋。
半晌，温晚夕松开了宋祈，黑暗之中，彼此的面容与神色都看不真切，可分明能感受到那炙热的眼神在交缠。
温晚夕也没想过自己会答应，可那张唇，那张脸，那修长的脖子，仿佛她的一切都在诱惑着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从身体中腾升而起的欲.望，是难以缓解的难受，似乎比那蚀骨的寒意更令人觉得坐立不安。
能缓解的，或许只有那人的身体，那人的温度……
宋祈的眼睛沁出了眼泪，她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又是激动又是欢喜，那种心情太过难以言喻，以至于她都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宋祈。”
温晚夕的声音有些哑，却为她带来更性感撩人的气质。
“你下次还这敢般胆大妄为。”
温晚夕的拇指轻轻揉着那带了些许水泽的红唇：“我饶不了你。”
宋祈：“……”
宋祈的脑袋一片空白，心里脑里都是温晚夕，就连温晚夕离开了，她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
胡图：【你们亲啦？我刚才被屏蔽了诶！连声音也被屏蔽！】
宋祈听到胡图的声音，瞬间打了个激灵。随后躺回床上，拉过被子滚来滚去，就像个小疯子。
胡图：【……】
至于吗？
胡图不明白人类的感情，就亲亲嘴，能够这么兴奋的？
胡图：【主线任务完成，加两百点幸运值，现在有一千七百点幸运值啦！】
宋祈听到胡图这么说，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她道：【胡图，我刚才不是在做梦吧？】
胡图：【……那我把两百点幸运值扣回去？】
宋祈：【别别别，错了错了，嘿嘿嘿！】
宋祈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发热的脸，又道：【下，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期待系统不正经了。
胡图：【把醉心诀练到第五重，天火烈焰功需要足够的内力底子，这是上头特派的主线任务，加两百点幸运值。】
胡图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个支线任务，那就是和顾轻风切磋一番，加一百点幸运值。】
胡图：【主线和支线任务同样为期一个月。】
宋祈听进去了，却又没完全听进去，她还在回味刚才接吻的感觉，香甜的，温热的，让人呼吸都停止的感觉。
胡图懒得再理这个人，直接睡觉去了。
宋祈躺在床上，越想越兴奋，怎么都睡不着。可后来是真的太困了，就只能含着笑睡了过去，一夜好梦。
**
翌日，白象镇依旧很热闹，宋祈昨晚虽然很凌乱又很兴奋，可今日的正事也没有耽搁。
她给了钱七一些银子，让他去买些好吃的给兄弟们。宋祈跟钱七聊了会儿，并嘱咐他们要小心，就怕血莲教的人来找茬。
宋祈回到客栈，跟宋天星和白洛音说了自己的担忧后，宋天星主动留了下来，而宋祈和白洛音则打算回天水城一趟。
离开太久了，宋祈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本来还想跟温晚夕道别，然而温晚夕一早就启程回去武城了，倒是萧笙秘密来找了宋祈。
就在宋祈收拾行囊准备回天水城的时候，萧笙翻窗而入，吓了宋祈一跳。
这师姐弟怎么都这般喜欢从窗口翻进来？
“萧笙，你没回去？”
“没有，城主留我在这里处理太虚门一事。”
说起太虚门，宋祈好奇武城是不是把他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太虚门的人？”
“这是我今日前来的原因。”
“啊？”
关我什么事？
不过宋祈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招呼萧笙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什么事？”
“城主说，太虚门一事，成败关键在你，所以这些人应当由你处置。”
宋祈：“……”
宋祈实在不想管这件事，可温晚夕既然都这么吩咐了，宋祈也只能认真地想想了。
“我想想。”
宋祈陷入了苦思，自己怎么就啃上这硬骨头了呢？
好半晌，宋祈才道：“高位者杀了，普通弟子废其武功就好。”
没必要赶尽杀绝，这个世道，大家都是求生，不是求死。那些太虚门的普通弟子被废了武功，无法习武便与普通人无异了。朝廷也不会贸然收纳这些弟子，毕竟这场戏闹得这么大，武林各派都盯着，朝廷可不会暴露自己的意图。
收纳了为武林所弃之人，便是与武林作对，也会让人去猜忌他们的意图，朝廷也没那么笨。这些普通弟子所知门中要事少之又少，收纳了他们也没有任何用处。
“好。”
“……你就这么答应了？”
宋祈还想听听看萧笙有什么建议，没想到这个人一口就应了下来。
“城主说过，若是她定然会把人全杀了，干干净净，你的话应当便是杀一部分，放一部分，其实结果亦无什么差异。”
宋祈：“……”
不愧是你，温姐。
“温城主真是料事如神啊。”
萧笙笑了笑，没有附和也没有否认，这就好似再平常不过的事，无需多言。
“既如此，我便去办事了。”
萧笙把茶喝完，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对了，城主让我跟你说，小心喻鸣顺。”
喻鸣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现在的她或许能与喻鸣顺战上一战，可胜算不算大，不宜硬碰。
只望喻鸣顺陷于丧徒之痛，给自己一些喘息时间才好。
“好，你稍等。”
宋祈把那装了腐肉的瓶子拿了出来，交到萧笙手上：“这是从蓝月手上逃出来的人的身上割下来的，很可能是武城的弟子，你拿这些毒回去研究研究。”
萧笙看着瓶子里那黑色的物什，还散发着隐隐的臭味。他颔首：“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研究这是什么毒。”
说完，萧笙翻墙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无影无踪了，看来萧笙的武功也精进不少。
宋祈想起刚才萧笙传达的话，心中窃喜，温晚夕嘴里不说，情绪也不露，但是总会暗戳戳地关心自己。
嘴里说着最狠的话，却做着最温柔的事情，真是大傲娇。

第89章
宋祈和白洛音一路返回天水城宋祈本来想去武城见一见温晚夕，可想到白洛音同行，就怕横生事端。
白洛音直觉太强她不敢。
二人骑马赶路约莫七日便到了天水城。宋祈这才想起来，冰娴并没有随冰麒一同前往白象镇莫非父女俩当真生了嫌隙？
“你回来啦！”
冰娴见白洛音走近客栈便热情地走了过来，熟稔地拉过白洛音的手这动作仿佛做过了千遍万遍。
莫名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胡图：【可怜原男主彻底成为工具人。】
宋祈：【你别这么说我哥，只要他慢慢发育他还是可以达到原书中的成就的。】
以二十六岁的年纪成为武林第一人。
说起来，徐彦临死前说出了温晚夕的弱点，这让宋祈很在意。在治疗好温晚夕的旧疾之前，宋祈都担心有人会对温晚夕不利。
血莲教和朝廷，是宋祈最为忌惮的势力。
“宋姑娘你也快来坐，好好吃一点，赶路一定累了吧？”
冰娴一如既往地热情而且事事做得十分周到，若她是自己的嫂子的确是件不错的事情。
不过现在她与白洛音……或许也不是坏事。
宋祈和白洛音坐了下来冰娴便兴致勃勃地问她们在白象镇发生了什么。段青衣也在打过招呼后便没有说话一贯地高冷。
说故事宋祈最在行了只见她喝了一口茶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白洛音是一句话都没说，话都被宋祈说完了。
“那徐彦的血魔功很了得吗？”
冰娴是宋祈最忠实的听众，听得入迷，两眼放光。
有了这么忠实的听众，宋祈来了兴致，说得更是妙趣横生，一旁的人也围了过来听，都听得入神。
白洛音见这架势，觉得若是宋祈日后厌倦了江湖厮杀，或许她还能去说书，定然饿不死。
说完之后，围观的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无非都是那些太虚门的人还干了些什么恶事，宋祈一一回答，人潮逗留了好一会儿才散。
人潮散了后，四人有默契的并没有说起丐帮的事，如今客栈里人多眼杂，还是得小心为上。
待到吃完饭，四人一同上了房间，这才低声说起来丐帮的事情。天水城丐帮在四人的努力之下已经颇有规模，而且宋天星非常尽责，每天半夜都会去查验他们的武功，一切都管理得井井有条。
“依依说有东西要送你。”
段青衣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宋祈有些懵，一时没想起来段青衣说的是谁。
“那对母子。”
“哦！”
这下宋祈总算是想起来了，就是段青衣从顾轻风手上救下的那对母子。
“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啊？”
这段日子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宋祈甚至都把这对母女给忘了。
“救命之恩。”
“那是你救的，不是我。”
段青衣没说话，宋祈忽然觉得沉默的力量还挺大，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行行行，反正我也要去一趟，正好看看这小丫头有没有长高。”
是夜，四人便去了城郊的破庙，这里有些人见过宋祈，有些人没见过，可冰娴却直接介绍了：“这是你们的帮主……”
“我姓乔。”
宋祈马上接过话，冰娴这才想起宋祈说过当初是以乔为姓的，差点就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
“乔姐姐！”
依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宋祈见了，也不嫌脏，上前把依依抱在手上，十分亲昵。
说实话，依依很乖巧，长得也好看，的确很讨人喜欢。若非家里遭逢巨变，也无需沦落成乞丐。
“乔姐姐，这是送你的。”
依依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泥人，依稀能辨出是一个女子，样子不能说像，只能说毫无关系，可这份心意宋祈很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
宋祈收下泥人，便问帮众：“你们这段日子，一切都好？”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情况都很不错，天水城还算太平，并没有被人欺负了去。
了解了这里丐帮的情况后，宋祈又开始想着新的武功套路要教给帮众。只不过她学的都是剑法，要把剑法转换为棍法还是需要点时间。
宋祈在天水城待了五日，偶尔会跟其余三人讨论棍法，四人讨论下来，也算是讨论出一套成熟的棍法了。
“宋祈的天赋真的很高。”
冰娴和白洛音在一旁看段青衣和宋祈拆招，不禁感叹。
“她这个人藏着掖着很多秘密。”
白洛音知道宋祈没有歹心，不过宋祈藏着的事情太多了，这总让她觉得不安。
“别这样，既然是伙伴，就要互相信任，相信她吧。”
白洛音沉默半晌，转头看向冰娴，见那人看着自己时满眼的笑意，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弯开了一个弧度：“宋祈一定很喜欢你。”
“她也很喜欢你。”
冰娴从第一眼见到宋祈开始便觉合眼缘。相处下来，除了吵闹一点，思维跳脱一点，她几乎没有缺点，甚至会考虑到很多他们都考虑不到的事情。
她有大抱负，也有侠义之心，是冰娴敬佩之人。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冰娴话锋一转，让白洛音有些猝不及防。
“不正经。”
白洛音别开眼，却把那微红的耳朵展示了出来，惹得冰娴一阵发笑。
这个人，脸皮薄得很。
“呼——冰姐姐，你来跟我过过招！”
宋祈拿着木棍子，朝着冰娴喊了一声。回来的时候还叫冰娴冰姑娘，一起混了几天，宋祈便叫她冰姐姐了，可见她对冰娴的喜爱程度。
“好！”
冰娴提起一旁的木棍就攻了上去，不同的武功套路，能让新创的武功露出更多不同的破绽，然后一一修补。
在武学上，宋祈还是有那么一点执着的。说不上是追求完美，但求能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
又过了三天，宋天星送来了一封信，说白象镇那里一切平静，太虚门土崩瓦解，高位者全部被杀，普通弟子也被废去武功遣散了。
宋祈见了，便松了口气，钱七他们安全便好。
宋天星说自己还会在那里逗留一个月左右，指导他们武功。见到宋天星有这个意愿，宋祈便与其余三人合力把新创的盘龙棍法新招式画出来，放上注解，给宋天星送了过去。
这段日子，宋祈也没有把自己的内功落下，每天闲时便会打坐练功，可要突破第五重并不容易。醉心诀一共九重，要突破到五重，似乎还缺了什么契机。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倾城醉，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
等等，酒？
难道这内功还要酒的辅助？
宋祈一看天色，如今大厅大概也没人了，要去哪里买酒？天水城不比武城，没有那么多开十二个时辰的酒楼，只有……云梦楼了。
宋祈穿戴好后下了楼，直奔云梦楼去。说起来有些惭愧，这些天一直都在忙丐帮的事情，也没有来看看宁姑娘，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人在不在。
她那么忙，应当是不在的吧！
现在已经是子时末，云梦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宋祈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门。
她三长三短地敲了六下，过了半晌，便有人来开门，竟是宁云梦。
“你们是约好的吗？”
“啊？”
宁云梦眉毛拧了拧，又道：“难道不是约好的？”
“什么？我是来买酒的。”
宋祈说完后，这才意识到宁云梦说了什么，马上道：“温晚夕也来了？”
“温晚夕？”
宁云梦轻笑，这个人居然直呼那个女人的名字？看她一脸殷切的模样，似乎十分想要见到温晚夕呢。
“她……没来吗？”
见宁云梦反问自己，宋祈瞬间又失望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似乎并不好受。
宁云梦没有说话，她把宋祈领了进门，问道：“你要买什么酒？”
“武城倾城醉买不买？”
宋祈：“……”
买个屁买，价值千金的酒我买得起？
“买什么买？”
此时，熟悉的声音传来，宋祈抬眼看去，便见温晚夕笑意盈盈地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看着自己。
“温晚夕！”
宋祈掠过宁云梦冲了过去，然后又安安分分地站在温晚夕面前：“我回来天水城处理丐帮的事情。”
动作看起来规规矩矩的，但那眼神可不规矩，又想看，又想躲，暧昧都已经溢出来了。
宁云梦又怎么看不出来，宋祈喜欢温晚夕。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温晚夕居然没有因为宋祈唤她全名而生气，怪哉怪哉。
“你为武城办事，一瓶倾城醉我还给得起。”
温晚夕见宁云梦看得入神，随即收敛了笑容，又道：“随我回房。”
“哦哦！”
宁云梦看着两个飘逸的身影窜上了三楼，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可随即她的目光又黯淡了下来。
温晚夕存的是什么心思，宋祈这么好的傻姑娘，她可别把她伤害了。
宋祈随着温晚夕进了三楼，心里想的都是：倾城醉价值千金，然而能得到温晚夕的一个吻，简直比得到倾城醉还要令人高兴。
来到温晚夕的房间，只见她翻开了一个箱子，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小葫芦，递给了宋祈。
“你要酒作甚？”
宋祈看温晚夕说话，看着她的唇出神，而后才慌乱地反应过来：“我，我练功用的。”
宋祈师从醉剑仙，虽不知其功法是如何精妙，不过以酒练功，似乎也说得过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温晚夕笑着问道，她觉得自己是喜欢看宋祈这慌乱又强作镇定的模样，逗弄起来才更好玩。
“我，我没事。”
“你还想着那个吻？”
宋祈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并非嫌弃，而是她听了后，总觉得鼻头发热，像是要流鼻血。
“我，我，我先走了！”
宋祈落荒而逃，温晚夕却笑得很开心，觉得这个人的脸皮有时候还是挺薄的。
真有趣。

第90章
温晚夕来天水城并非只为了宋祈，她还有一件事要办。
天水城云梦楼是许多达官贵人爱来的地方，这些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朝中的状况。
自知道那内鬼改姓为曹又知他是神捕门的人温晚夕便让宁云梦多留意。前几日收到宁云梦的信，说是有消息了温晚夕便赶过来了。
只是不曾想自己前脚刚进云梦楼，宋祈后脚便来了。
在宋祈离开后温晚夕便去了宁云梦的房间，那人已经备上了酒。
“你……”
宁云梦还未开始说些什么便见温晚夕从自己的锦囊里拿出一些像是干草的东西放到自己的酒杯里。
这东西，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这味道……
对了，便是宋祈之前在青楼后院晒的草药，宁云梦记得很清楚毕竟这个小家伙真的太奇怪了。
谁会在青楼后院晒草药？
“这是那小家伙给你的？”
“嗯，能压一压我的旧疾。”
温晚夕直认不讳，放完烈焰草后她才喝了一口，压下寒意。
“你的旧疾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么？”
宁云梦是担心的温晚夕即便武功高强可这身体愈来愈差尤其是入了秋她便经常要承受蚀骨的寒冷。
“有。”
温晚夕微微垂眸：“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天火烈焰功宋祈真的没有骗自己么？
见温晚夕没有把话说明白，知道她不愿意多说，宁云梦便没有多问了。有办法总是好的，若是她需要自己帮忙，她自然会说。
“说回正事，你让我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你说。”
温晚夕凝神倾听，眼底说了丝寒意，那是藏在她心中的恨意。
“前不久有朝廷的人来这里寻欢作乐，从他们嘴里套出，神捕门实则有两个派系，一个是丞相派系，一个是红莲公主派系。”
“继续说。”
温晚夕没想到神捕门这么复杂，可想来也并非什么怪事，毕竟争权夺利是这些高官皇族最爱干的事。
丞相高韬，这个人不简单。
“你说的姓曹的，神捕门里的确有，碰巧一人是丞相派系，一人是红莲公主派系的。”
“说说丞相派系的。”
高韬如今已有五十五，二十年前他三十五岁，反观红莲公主都还没出生。那姓曹的内鬼若是受命倾覆莫家，那他只能是丞相派系的。
“那人唤曹恒，武功极高，是神捕门中神捕级别的人，不过据说他最近在闭关，估计要在冬天的时候才会出关。”
武功极高？
温晚夕疑惑了，若他武功极高，又何须惧怕当年的武野？还是说，当年他的武功并没有这么高，是得了什么机遇，才……
莫家的黄泉碧落？
温晚夕的眸光一寒，又问道：“那红莲公主派系的呢？”
“那是新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名唤曹勉，今年二十五岁，短短三年已经混到了麒麟卫的高职。”
温晚夕这下知道那内鬼是谁了，只不过他如今在闭关，而且武功极高，万不能冒进。
“继续说说曹恒。”
温晚夕倒是很想知道，这个人受过莫家恩惠，却倾覆了莫家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据说他是丞相的心腹，在神捕门中帮丞相做了不少脏事。”
丞相高韬如今权倾朝野，皇后未死的时候还能与之拼一拼，皇后五年前薨了后，高韬便把朝政全都拦在了手上。
丰帝是莽夫，又如何与这种善于攻心计的人抗衡，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有豺狼正盯着他的皇位。
“云梦，你说曹恒当年在莫家是为了什么？区区一个莫家，区区一个黄泉碧落，不值得高韬用计去倾覆。”
宁云梦有听温晚夕说过整件事的缘由，对于此事，她亦非常好奇，也暗中查探过。
“我调查过高韬，他是寒门出身，当年随着丰帝东征西战，居功至伟，丰朝开创后，他便拜相，仕途自此平步青云。”
宁云梦顿了顿，续道：“可他的野心不止于此，皇后察觉到后，便一直与之抗衡，当时朝堂还算稳定，不似现在这般一面倒。”
“皇后病死后，高韬把妹妹塞给了丰帝，自此丰帝便夜夜笙歌，耽于朝政。高韬几乎拦过了所有大权，非他阵营的都被一一处理了，除了这些，我还听到一个很奇怪的传闻。”
“什么？”
“当年丰帝同武林众人起义，开创丰朝后，便把可号召武林众人的至尊令分成了四块。丰帝手上有一块，武城有一块，另外两块在哪里，只有丰帝知道。”
“至尊令？”
温晚夕在接管武城的时候，的确看到武野保管得很好的锦盒中有一块纹路奇特的银块，莫非那便是至尊令碎片？
“对，据说手握至尊令能够号令武林，这也是丰帝手握的一大筹码，他相信得到至尊令的人，会一直忠心于他。”
温晚夕陷入了沉思，若至尊令是丰帝的筹码，那意味着他需要武林，凡事不会做得太过火，那么想要控制武林并毁掉至尊令的，只有高韬。
再者，剩下的三块至尊令定然会交到当年实力庞大的武林势力手中，只有靠这三大势力号召，丰帝才有办法驱使武林众人为他做事。
武城为其一，那么剩下两块……莫非其中一块，便是在莫家手中？
莫家以前强盛一时，因为祖父练成过黄泉碧落，然而在祖父逝世后，莫家便没落了。可即便没落，莫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亦是非凡的，父亲莫怀安是不少人尊敬的大侠。
温晚夕知道莫家被灭门后，有不少人暗中调查过，可有武野从中作梗，他们不可能查到什么。
高韬要的是莫家手中的至尊令，也同时要毁灭莫家，便借了武野之手，利用了他们贪婪的心思。
只有这样，即便查到了，也只是武野的责任，高韬能甩个一干二净，丰帝不会起疑。
即便丰帝起疑，可他被酒色所惑，自然也不会管莫家的死活了。估计为了迷惑他，文武百官没少进言道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让他死于安乐。
丰帝不会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他是昏君。
“人心易变，区区一块破铜烂铁，又如何能困得住人的野心。丰帝当年想得太美好，没考虑过十年乃至二十年后的变化，当真是莽夫。”
温晚夕冷笑，又道：“武城势大，高韬动不了，莫家势弱，高韬自然要铲除这潜在的威胁。”
“至于剩下的一块至尊令，或许那些人早已诚服高韬了，否则被灭门的，就不会只有莫家了。”
宁云梦神色也不好，想到这其中曲折，只觉心寒，她道：“你认为谁得到了最后一块至尊令？”
“武林中哪个势力和实力都不弱，却又一直韬光养晦，行事低调呢？”
若温晚夕不问，她还真的会忘记，江湖上的确还有这么一个门派。
“鸿门。”
一个以铸造兵器闻名的武林门派，市面上许多称手的武器都来自鸿门。他们很少理会江湖中事，他们对交易买卖比较有兴趣。
“这也是高韬没有把他们灭掉的原因。”
“你意思是，高韬要鸿门为他制造兵器，他要起兵？”
宁云梦沁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这件事竟有这般多曲折。
“或许吧。”
温晚夕叹了口气：“色令智昏，如今丰帝或许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判断能力了。高韬的那个妹妹，估计用了不少手段去迷惑他。以前也有不少皇帝被枕边人害死过。”
“一点点蚕食心智，彻底沦为只懂享乐的废人。”
温晚夕想起了红莲公主，那个同样也想把控武林的人。红莲公主为皇后所出，血莲教圣女亦是五年前，皇后薨逝后才出现的，想必血莲教是皇后遗留下来的势力。
神捕门一半的势力亦然。
“或许红莲公主，并非敌人。”
温晚夕冷冷一笑，是刀锋的弧度，骇人。
**
宋祈拿了倾城醉回来后，还发了会儿呆。说实话，她看到温晚夕就会想起那个吻，暧昧且令人眷恋的。
只是个奖励么？温晚夕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意思呢？
宋祈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
爱情这东西就是这样，有时觉得她喜欢我，有时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患得患失，失去了该有的判断力。
胡图：【任务不做了吗？】
胡图实在是看不过眼宋祈一直少女怀.春的模样，还说自己是个不正经的恋爱系统，她现在自己才不正经嘞！
宋祈：【做做做。】
宋祈听到胡图的提醒后，马上收拾好心情，在榻上盘腿而坐，喝了小半个葫芦的酒。
是有点醉了，但是运起醉心诀的时候，似乎就更加如鱼得水了。
果然是老酒鬼的功法，喝了酒之后简直事半功倍。
宋祈接着醉意入定，运转着醉心诀，探索第五重的奥妙。不止自己醉了，就连内力似乎也带了醉意，流窜的轨迹变幻莫测，洗涤了每一条经脉，浑身都觉舒畅。
待到宋祈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晌午，浑身沾了汗。
是有点累，但是当真浑身都觉舒畅。虽然还未突破到第五重，可是她已经摸到了突破第五重的窍门了，估计离突破也不远了。
洗过澡后，宋祈才知道自己有多饿，修炼内功是一个极为消耗体力的事情。
下楼和小伙伴吃了饭后，宋祈开始纠结了，到底去不去云梦楼呢？
她好想见温晚夕啊……
就在自己还在踌躇不前的时候，一双脚却已经走到了云梦楼门口。
难道这就是身体比较诚实的证据？
胡图：【是的，没错！】
“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温晚夕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迎着阳光朝着宋祈走去。
“来找我？”

第91章
“来找我？”
温晚夕本来也想找宋祈可没想到宋祈先来了，再看那人略带娇羞的模样，心情便大好。
“嗯……好像是吧。”
她也没想好来找温晚夕是做什么可就是想见一见温晚夕宛若堕入恋爱中的少女一般。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温晚夕笑着看向宋祈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面对宋祈的时候，笑容有多么明媚。
“那我们进去谈？”
看样子温晚夕是刚出来的现在又折回去也不知道这个人愿不愿意。
“嗯。”
温晚夕和宋祈进入了云梦楼，一个角落中目睹这一切的男子正要转身的时候却被一个香软的手搭住了肩膀。
“神剑门的小弟弟，你想去何处啊？”
不知何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身后……
妖娆的声音传来，那弟子转身的瞬间，便见一个姣好妩媚的容颜映入眼帘。若是平时，这张脸这般风情万种定然会让男子心生欢喜，然而，现在这个人的身上是带着杀意的。
“你……”
“你运气不好今日我刚好出来溜达，你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这弟子是尾随宋祈来的宋祈有些失魂落魄并没有发现被跟踪了这才让这个弟子得手。
“别杀我！”
“那不行哦就算我不杀你这盛华街的武城弟子一样不会放过你。”
温晚夕早就在盛华街安插了人以确保没有奇怪的人能够进来这里。这个弟子闯进来了也是他的命数尽了。
“很快的，我保证，不疼。”
宁云梦的手伸向那弟子的脖子……
**
回到云梦楼三楼，温晚夕便说起了正事：“我调查过那姓曹的神捕门之人。”
宋祈本来不正经的心思泛滥，各种各样的想法窜进脑子里，让她有些恍惚。可在听到这个句话后，她便马上收拾好了那乱七八糟的思绪。
“如何？”
宋祈觉得内鬼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那背后的人……
温晚夕把曹恒背后的高韬乃至于至尊令的事情说给了宋祈听，宋祈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水真的很深。
“不是，这至尊令这么儿戏的吗，得到全部就能号召武林？”
宋祈想不通，这东西怎么能说号召就号召，这不是缺了个必然性么？
“或许这东西还有另一个用途。”
宋祈又开启了她的脑洞，虽然很扑街，但说到底是个作者，有时候她的脑洞还是开得挺对的。
“平衡。”
宋祈忽然想到了这个词，又道：“只有丰帝知道至尊令在哪三家手上，那么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不小心灭了其中一家，都会遭到丰帝的报复。因此武林才能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除了当年莫家被灭门一事，江湖还算平静，这大概便是丰帝要的效果。
“莫家是被高韬用计灭的，而且凶手是为了黄泉碧落，可为什么丰帝没有追究此事？”
宋祈觉得奇了怪了，难道自己推测错了？
“不是不追究，是无从追究。”
温晚夕轻轻地用指敲了敲桌子，道：“朝中有高韬从中作梗，武林中有武野兴风作浪，莫家这件事，只能是悬案。”
“这丰帝真的是昏庸。”
被一个丞相拿捏得死死的，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武野与高韬是不是有勾结？”
温晚夕摇了摇头：“武野高傲，高涛亦然，二人不可能合作，高韬借刀杀人罢了。”
这么说来，还是高韬技高一筹了。
“丰帝昏庸，加上被蒙蔽，现在丰朝大地才会贪官横行，流民满布。”
宋祈叹了口气，丰帝昏庸是昏庸，可高韬作为丞相，为了夺权便任由这种情况继续恶化，让百姓对丰帝不满。若是他登基，也定然不会是什么好皇帝。
“等等，既然高韬和红莲公主是对立的，那是不是说明，红莲公主未必是敌人。”
“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是要绊倒高韬报仇，或许红莲公主是个好棋子。
“可惜她还是太嫩了，对武林中事了解太少，缺了些火候。”
温晚夕只与红莲公主暗中交锋了一次，她太嫩了，但是胜在沉得住气。五个神捕门的人失踪，她却依旧能不露声色，若是打磨打磨，日后必成大器。
“朝廷的人多次来索要税银，想来亦是高韬在试探武城，现在武城暂且是安全的。”
扮猪吃老虎这件事，温晚夕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若是武城拒绝上交税银，恐怕高韬会想办法灭了自己这不听话的武城，一如当年莫家。
宋祈脑子里在想的是，是不是要拉拢红莲公主，又要怎么拉拢，她会反咬一口吗？
这些想法在宋祈的脑子里反复横跳，直到温晚夕开口：“上次你交给萧笙的毒，稍微有些眉目了。”
“那是什么？”
宋祈马上又被另一件事拉走了，感觉自己脑子如今成了一团浆糊。
“有曼陀罗花和婀娜草的成分。”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这是致幻的毒，更有趣的是里头似乎还有一种毒，有点辨不清，我猜测是开心花。”
宋祈：“……”
这都是什么奇葩药草名字？
胡图：【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花。】
宋祈：【对对对！】
温晚夕自然不知道宋祈心里在吐槽些什么，她继续说了下去：“开心花会令人上瘾。”
“致幻上瘾……控制？”
宋祈很快就想到了，是用药物控制？
“嗯，我猜是的。”
温晚夕在黑白长老研究出这毒性时，便和宋祈有了一样的想法。然而，要精准地控制，让人欲罢不能，又不让人轻易死去，的确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研究。
“红莲公主要这药物对付谁？”
宋祈本来还想着要拉拢红莲公主，可想到她居然想要用毒控制人，顿时便有些抗拒了。
“也未必是红莲公主。”
温晚夕冷笑，又道：“红莲教和神捕门的一半势力的确是红莲公主的，可高韬知道的话，有可能不安插人进去么？”
“你是说，蓝月有可能是高韬的人？”
“怀疑罢了。”
温晚夕自然不知道是不是，可她合理怀疑蓝月的真实身份：“修炼无心诀无情无爱，沉默寡言，就不会透露不该透露的，是做间谍最好的人选。”
“说得在理。”
宋祈陷入了沉思，如今武林暗涌处处，险恶非常，若是做错一个决定，都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困难。
“不过这一切都不急，该休息休息，顺道看看喻鸣顺有什么异动了。”
温晚夕的笑中带了丝冷意，宋祈还从中察觉到了一丝杀意。
看来，温晚夕是准备对付喻鸣顺了。
书中，喻鸣顺是在明年春末的时候被杀的。原书中，这个冬天喻鸣顺和冰麒会合力激化武林与武城的矛盾，温晚夕度过了一个艰难的冬天，后来便把喻鸣顺这只苍蝇杀了。
不过，现在喻鸣顺和冰麒都不确定温晚夕的身份，而且白象镇的事犹如杀鸡儆猴，他们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冬天，只要能得到天火烈焰功，或许温晚夕能够好过一些。
“我会尽早得到天火烈焰功的。”
宋祈不想温晚夕难受，可不知天火烈焰功要修炼多久，即便得到，还是要等的。
宋祈誓言旦旦，温晚夕眼底的寒意瞬间化作了一片暖意，只觉这个人好傻。
她就不怕自己一直都是在利用她么？
“宋祈……”
温晚夕忽然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如何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傻……而自己呢，真的只是在利用她么？
或许，也不尽然吧！
“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胡图：【你这是为了任务而开启了工作狂模式。】
宋祈：【那天火烈焰功不能耽搁啊！】
胡图：【……你这个人真是急性子。】
“你就这么喜欢为我做事？”
温晚夕的眼神落在宋祈的眼睛上，鼻子上，又落在她的唇上，不知为何，总觉有些口干舌燥。
许是温晚夕的眼神太过炙热，宋祈不自然地别开了眼，总觉得温晚夕的眼神宛若她那双灵巧的手，在她的脸上流连。
“或许我还是有点贪心的。”
宋祈低下眸子，声如蚊呐道：“如果你对我的好是真心的，那我就满足了。”
温晚夕弯唇一笑，笑这个人真的很容易满足，真算不上贪心。
“没什么要你帮忙做的，去处理你丐帮的事情吧。”
温晚夕顿了顿，又道：“告诉你这些，是让你留个心眼，小心走动的朝廷中人。”
“嗯。”
“那……我走了？”
“走吧。”
宋祈：“……”
这个女人，真的一点情趣都没有。正当宋祈站起来要走的时候，温晚夕却又笑道：“为何你看起来这般失望？”
“啊，没，没有啊！”
一紧张就结巴，还说没有？
温晚夕也站了起来，伸手把宋祈垂落在脸上的青丝别到耳后，一个温柔而不自知的动作。
“你在想什么？”
温晚夕见宋祈局促的模样，就连气息都变得紊乱，双颊通红，便知她脑子里想些什么。
可自己就是喜欢逗她。
“还是说，你想做什么？”
温晚夕的手落到宋祈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像羽毛一样挠到了心尖。
宋祈整个人都在发热，她感觉自己就像块烙铁，而温晚夕是火，还在给自己不断地加热。
那个人在用语言撩拨着自己，自己则是看都不敢看她，一个字怂！
可再怂，被撩拨到这种程度，不反击真是说不过去。
宋祈拉住温晚夕在她脸上作乱的手，问道：“做什么都可以？”
温晚夕但笑不语，可那抹笑容中并没有寒意，反而有着纵容和温柔。那美眸中的波光似一双手，在引导着宋祈去靠近，再靠近一些……
宋祈微微倾身，红唇凑了过去。

第92章
宋祈微微倾身红唇凑了过去，大着胆子靠近那人的红唇。越来越近，越来越热可那人并没有躲开也没有拒绝。
唇紧紧贴在一起，一点缝隙都没有那柔软温香的感觉让宋祈有点上瘾。
宋祈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温晚夕肩膀上的衣服，紧张又兴奋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在心中迸发，连带着红唇都在颤抖。
温晚夕缓缓闭上眼任由宋祈吻着自己，就那么停留在她的唇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宋祈感觉自己快晕过去的时候，温晚夕忽然张嘴轻轻地咬了咬那人的唇，也不知是恼那人的木讷还是恼那人的放肆。
一吻终了，宋祈的唇还是酥酥麻麻的，刚才那一咬并不疼反倒有些痒。
“喜欢我？”
温晚夕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可每次问虽然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可她就是不怎么满意。
“……嗯。”
宋祈不敢看温晚夕欲说还休还有点不知所措。这种反应温晚夕却满意极了。
她好像一直都在等这个反应。
“记不记得我说过若是你再敢如此胆大妄为我便饶不了你？”
宋祈：“……”
宋祈本来浑身发热，可现在又觉浑身发冷，她体会了什么情绪坐过山车的过程。一时之间，她亦辨不清温晚夕话中的意思，这是要罚自己？
“我，你刚才……”
“我刚才可什么都没答应。”
温晚夕似乎已经预知到宋祈要说什么，堵死了她的路后，宋祈便憋得满脸通红。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此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祈：“……”
宋祈能说什么，只能站着等被罚。但是能够亲到温晚夕的嘴，罚什么都值了。
不过，宋祈真的很想问一个问题。
温晚夕常问她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现在宋祈很想问温晚夕喜不喜欢自己，可她不敢。
她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她知道自己变得贪心了，想要更多了。
“又发呆。”
温晚夕真是很想知道宋祈在想些什么，为何这般喜欢发呆。
“我没有，我是在等你。”
“等我什么？”
“罚我。”
宋祈觉得自己真的是怂极了，明明是一个现代人，却被温晚夕撩得腿软，治得服服帖帖的。
可转念一想，爱情也不分古代还是现代，爱得更多的那个人，往往会先做出让步。
温晚夕轻笑，双手轻轻揽住宋祈的肩膀：“倒是个明白人。”
说完，温晚夕微微歪头，倾身过去，一个吻落在宋祈的脖子上。这让宋祈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温晚夕有占有欲，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宋祈那修长白皙还带着点点奶味的脖子这般喜爱，总想着要把什么留在上面。
比如她的唇印。
她用力地吸吮了一下，她能感受到宋祈用力地抓住了自己腰际的衣裳，她很满意这种反应。
她张了张嘴，力道不轻不重地咬在了刚才吻过的地方。
还有牙印。
温晚夕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可她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
“嘶——”
宋祈吃痛嘶了一声，温晚夕这才放开了宋祈，并道：“走吧。”
再不走，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宋祈面容姣好，灵动又不媚俗，可算不上是人间绝色。温晚夕偏偏喜欢看她的眉眼，看她的神情，甚至爱看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或许，真的疯了。
宋祈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眼泛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亦或是两者都有。
“我，我走了。”
宋祈不敢多待，总觉得气氛异常的诡异，比暧昧更暧昧，一种烧人的氛围萦绕，总觉得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
温晚夕坐了下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似是把刚才一些疯狂的念头全都吐出来。
她对宋祈是什么心思？
或许她是懂的，可她又不愿意承认。只因曾经受过伤害，她不相信这种幸福，怕是假的，更怕宋祈会离开。
爱情最是无用，不是么？
**
宋祈离开了云梦楼，又急急朝着客栈走去。回到大厅后边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大口茶，似乎要缓解些什么。
白洛音正好回来，见到宋祈这般不对劲，便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大概是一种莫名的心虚，宋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覆上自己的脖子。这欲盖弥彰的动作，更让白洛音起疑。
“你脖子怎么了？”
“没有，就是练武的时候受了点伤。”
该死，刚才温晚夕还咬了下来，应当是留下牙印了，若是白洛音看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
“我有事找你。”
不是不觉得宋祈奇怪，而是白洛音觉得正事要紧。
“丐帮的人看见顾轻风进了城。”
“就他一个人？”
宋祈听到正事，差点把手放了下来，还好她还记得自己脖子有一处不可见人的伤口。
“不，身边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
来得正好。
宋祈站了起来，手还是捂住脖子，道：“我去会会顾轻风，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太危险了，我们不必与他们打照面。”
这里说到底是神剑门的地界，就算血莲教再嚣张，也不会在天水城主动挑事。
“我有事找顾轻风。”
宋祈说到这里，忽而顿了顿，又道：“我最近得了些消息，这或许会影响日后我们行事的目标，待我找个时机好好跟你们说说。”
白洛音沉默了，她发现宋祈真的变了好多好多，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不必担心我，我有自己的考量。”
白洛音叹了口气，颔首应下。现在不止宋祈的武功，就连她的思想自己都跟不上了。
既然宋祈有自己的考量，那么她也只能相信她了。
宋祈说完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现在可不敢大摇大摆地出入云梦楼，回她的乙字房，就怕会被什么有心人盯上。
回到房间后，宋祈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了自己的脖子。被温晚夕吻过的地方有小块红色，周围还有淡淡的牙印。
这个女人——！
居然在她脖子上种草莓！
而且还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现在才刚入秋，自己也不怎么冷，穿高领也不合适吧？
罢了罢了！
宋祈胡乱拿过金疮药就往脖子上抹，这金疮药是黑色的，抹上去能够完美遮挡痕迹。
做完这些后，宋祈便问胡图顾轻风所在，提着剑便去寻人了。
顾轻风和红莲公主在茶铺喝茶，宋祈过去假意偶遇，还作状惊讶：“怎么又遇见二位了？”
胡图：【稍显有些做作了。】
宋祈：【少管我。】
顾轻风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妩媚笑道：“宋丫头，我们有缘，不若坐下来一同喝茶？”
在神剑门的地界，与血莲教的人一起喝茶，这真的需要勇气。
然而，宋祈头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温姐一人。于是，她便坐了下来，一旁的红莲公主笑道：“宋女侠不避嫌么？”
“今日与朋友相聚，便不顾虑身份了，喝茶。”
今日的顾轻风依旧是一袭红衣，穿得很单薄，却丝毫不畏寒冷，可见他内力之深厚。
“我就喜欢宋丫头这脾气，以茶代酒，敬你！”
顾轻风若非被蒋晌收养，应当会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游侠。若是没有喜欢上蓝月，他或许会活得更潇洒一些。
可惜啊……
宋祈和顾轻风互敬了一杯，但是宋祈十分识趣地没有问他们来此的目的，只道：“其实最近在武学上有一些领悟，可师兄师姐都忙，苦无切磋的对象，如今巧遇顾大哥，所以想问问顾大哥能不能赐教一二？”
“你受伤了？”
顾轻风本来想一口应下，他也很久没有松动筋骨了，可见到宋祈脖子上抹了金疮药，便忍住了应下的念头。
他还记得宋祈上次说自己受了点伤，不想与自己切磋来着。见她在白象镇勇战徐彦，想来伤势也好了不少。
顾轻风笑了笑，这丫头还藏拙了，自己看出来了。
“这个啊，没事，皮外伤。”
宋祈顿了顿，又像是此地无银地解释了一句：“习武之人，难免的，你说是吧？”
“是是是，那什么时候要打，我也想活动筋骨了。”
一旁的红莲公主一直没说话，却观察着宋祈的一举一动，那声音和身形实在太像了。
走得近了，她也闻到了宋祈身上的味道，的确便是当日揭她面具之人。
“待喝完茶，不急。”
我比你还急，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啊！
胡图：【表面很平静，内心急得一批。】
宋祈：【是的，没错。】
一壶茶很快就见了底，顾轻风没有让茶博士添水，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切磋了。
红莲公主说得很少，她听二人说着江湖的趣事，江南地北地说，丝毫没有对立的情绪。
三人离开茶铺后，便到城郊一处空地，准备切磋。
“顾大哥，我武艺低微，你就多担待些了。”
“行，不会伤着你的。”
说完，顾轻风把自己的折扇打开，轻轻地给自己扇风，忽而一笑，竟是风情万种。
这男人，真的比自己还有女人味。
宋祈抽出长虹剑，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狂喜，完成这个任务，她就有一千八百点幸运值了。
接下来只要醉心诀突破到第五重，她就有两千点幸运值，用一千九百点幸运值买天火烈焰功，她还能有一百点幸运值保命。
稳了稳了。
宋祈使出的是神剑门的剑法，身法极快，如游龙般攻了过去，顾轻风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用折扇迎击，竟还有些游刃有余。
一旁的红莲公主却看出一些奇怪。
那日，这个人使的轻功，似乎不是这一套……

第93章
宋祈也想看看自己的武功有没有进步所以她也不保留了。使出千舟过万山，把顾轻风的从容打得稀碎。
顾轻风显然没有想到宋祈会突然发狠，自己那心爱的扇子挡了几个连招后便被削破了他不得已拿出自己腰际的剑只不过剑尚未出鞘。
红莲公主在一旁看得真切，只觉顾轻风是大意了可宋祈的武功确实不俗。
宋祈转换了几个剑招明明是毫无关联的剑招，却被她用得流畅凌厉没有固定的出手顺序，反而打了顾轻风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顾轻风武学底子深厚拆了数十招后，终于摸清了宋祈的套路，进而反击，岂料这小丫头居然还真能接下。
以前知她武功应当不错，如今试了一试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好。
二人来来回回又拆了数十招后，宋祈便主动喊停：“不打了不打了，好累。”
累是不可能累的宋祈是怕打下去，自己会暴露更多点到为止是为了保住自己一直藏着的武功。
宋祈喘着气坐在地上顾轻风也没有想过男女之别伸出手要拉宋祈起来。
宋祈握住顾轻风的手假装艰难地站了起来。
“你的武功很好可惜了只学了神剑门这点武功实在是太浪费了。”
顾轻风惜才，见到好好的一块美玉毁在神剑门中，便觉可惜。
更可惜的是，宋祈并没有加入血莲教的意愿，若是她加入血莲教，蒋晌应当会重点培养她。
红莲公主看着宋祈，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二位好武功。”
红莲公主此时走向宋祈，道：“神剑门这小门派，你当真要继续待下去？”
红莲公主不希望眼前这个人才就这么流失，她可以假装没有过揭面具这件事，她希望宋祈能够辅佐自己。
“小人物自然就待在小门派里了。”
宋祈笑呵呵的，假装没明白红莲公主的意思，然后又道：“出了一身汗，我该回去洗澡了。”
宋祈说着，朝着两人抱拳，转身就走，脚步还挺欢快。
红莲公主并不失望，宋祈不加入，那是意料中事。顾轻风走到红莲公主身边，问道：“宋祈并非容易拉拢之人。”
“嗯，我知道。”
红莲公主明白，又道：“不过我希望她不会是我的敌人。”
高韬一个敌人已经够令人头疼了，她不希望再多一个。
**
宋祈回去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后，又去逛了幸运值商店。翻了好多页都是武功秘籍，但她这一次翻到后面，倒是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物什。
宋祈：【朱雀丹，寒粹丹，各八十点幸运值，这两个是什么？】
因为在商店看了太多的武功秘籍和武器，这两颗丹药看起来都清新脱俗多了。
胡图：【朱雀丹能提升阳刚系内功心法的修炼成功率，反之寒粹丹就是提升偏寒偏阴功法的成功率。】
宋祈听罢，歪了歪头，先是想到了自己修炼天火烈焰功的时候能用到朱雀丹，可很快她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如果温晚夕吃了朱雀丹能怎样？】
胡图沉默了半晌，道：【把你的问题结合到数据中，效果大概就是能暂缓她的旧疾两至三个月。】
宋祈拍腿而起，笑着道：【这敢情好！】
胡图：【你不用来练一练天火烈焰功？】
宋祈：【温晚夕比较重要。】
温晚夕的旧疾发作时，极寒之气会从骨头冻出来，把她的血肉，筋骨全都冻伤，那堪比剜骨剖心之痛。
宋祈不愿意温晚夕经历这种痛。
宋祈在想，自己修炼天火烈焰功自然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若是让温晚夕服下一颗朱雀丹，那她便能压下旧疾发作时的痛苦了。
一千九百点用来买天火烈焰功，八十点用来买朱雀丹，剩下二十点是危险了点。
宋祈：【胡图，有没有支线任务，给我做一做。】
至少弄个一百点幸运值打底，她就能保命了。
胡图：【有是有一个，给你加个八十点，任务不难，去山里找一株结龙花吃了。】
宋祈：【结龙花是啥？】
胡图：【上头说能够帮你加速修炼天火烈焰功，长这个样子。】
宋祈脑中浮现了一朵紫蓝色的花，花心却是红色的，颜色还真是骚里骚气的。
胡图：【不过上头说了，这个任务没什么危险性，就是这东西很难找。】
宋祈：【那你确定这附近山上能有？】
胡图：【数据显示，的确是有一株的。】
宋祈：【……】
偌大的山只有一株，这不是很难找，是特别特别特别难找！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胡图：【那你要不要接受？】
宋祈：【接受。】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即便再难找，她也得去找一找，为了温晚夕。
宋祈想到整座山只有那么一株，那寻找的难度定然很大，定然不可能一天便能寻获。宋祈打算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足够的干粮和水去山上，估计得在里头折腾个好几天。
跟段青衣说了自己有事要离开几天后，宋祈便依据胡图的指示来到有结龙花的那座山里。
宋祈不断翻翻找找，累了就睡，饿了就吃，在山中的时间过得特别快。不过，主线任务宋祈亦没有忘记，有空的时候她就会喝酒打坐，几天下来，便突破到第五重了。
胡图：【恭喜恭喜，你现在有两千点幸运值了，是否兑换之前预订的商品天火烈焰功呢？】
宋祈：【……你给我好好说话。】
胡图：【所以你换不换？】
宋祈：【换！】
说完，宋祈便看见自己的幸运值被扣除了一千九百点，然后眼前一亮，竟是有一张羊皮书落到自己的手上。
这张羊皮书已经有些年份了，好在上面的字迹还能辨个清楚。一张羊皮书写满了字，密密麻麻地看的宋祈有点头皮发麻，用了两盏茶的时间看完后，宋祈叹了口气。
宋祈：【这天火烈焰功看起来内容不多，但是要练却需费很大的功夫。】
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也不管胡图能不能懂：【内容隐晦难明，但我稍微能明白，里面的疗伤篇需练至第四重才能学会。】
胡图：【那你估计需要多久？】
宋祈：【日日夜夜不停修炼的话，估计我能在三个月内练至第四重。】
胡图：【一个人怎么可能日日夜夜修炼，况且你这个人怎么闲得住跑去闭关。】
宋祈：【你说得有道理。】
宋祈是真的闲不住。以前在现代，还有各种电子产品可以玩，她自然可以宅在家里。可现在来到这里，让宋祈乖乖待在房间内是不可能的。
宋祈：【那我就一边修炼天火烈焰功，一边找结龙花。】
宋祈想了想，又道：【待到回去的时候，我再给温姐一颗朱雀丹。】
胡图：【行吧，幸运值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安排。】
宋祈接下来也没时间闲着，有时间便修炼，然后努力地寻找那结龙花。
**
云梦楼内，宁云梦听着安慰的报告，不禁轻笑：“这小家伙真帮温晚夕那女人做了不少事。”
“是的，现在温城主很器重她。”
宁云梦听到‘器重’二字，眼神又不禁黯淡了下来。那小家伙对温晚夕的心思，可不止如此啊！
宁云梦在想，若是有个人能够为了自己性命都不要，那定然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就是不知道温晚夕这个人是怎么想的，她该不会真的只是利用那小家伙吧？
她蹙了蹙眉头，心有不安。若温晚夕只是利用那小家伙，那小家伙日后定然会伤得很重。
不行，她得好好问问温晚夕。
**
时间又过了几日，宋祈感觉自己的干粮和水都要被耗尽的时候，她终于在瀑布的峭壁上找到了那株结龙花。
宋祈：【这就是你说的危险性极低？】
瀑布的冲力很大，峭壁很滑，结龙花就长在上面，自己要怎么摘？
胡图：【上头是这么说的啊，难道你对自己的轻功没有信心？】
宋祈：【你给我站上去试试？】
轻功个屁轻功，峭壁这么滑，就算找到着力点也站不住！
胡图：【那我可管不了，你自己想办法。】
宋祈：【……】
第一次见这般没有责任心的系统。
罢了，试便试吧！
宋祈用轻功踏水而上，差点被瀑布的水流冲晕，待到她抓住一块凸出来的石头时，手一滑便摔了下去。
哗啦——！
宋祈摔进水里，用内力护住周身，没有受伤，就是手心被划破了一点点。
她心里绝望地想着，好家伙，这几天自己的衣服就不必想着能干了。
又试了几天，宋祈感觉自己的轻功都突破了，在一遍遍的尝试中，她终于摘到了那株颜色骚里骚气的结龙花。
“摘到了摘到了！”
宋祈半身浸泡在水里，举着那多结龙花高兴得像个孩子。
胡图：【快吃下去！】
宋祈：【就这么吃？】
宋祈看着那株颜色鲜艳的结龙花，有些害怕，这不都说越美丽的东西毒性越强吗？
胡图：【吃吧，药性再过一会儿就没了。】
宋祈：【卧槽！】
宋祈可不想辛辛苦苦摘下来的东西变成废品，也不管有没有毒，直接摘下花瓣往嘴里塞。
呕——！
好苦！
胡图：【别吐啊！】
宋祈戴上痛苦面具，几乎是流着泪把这苦苦的花瓣给吃完的。
美丽的东西，不一定是甜的，它很可能是苦的！
这是宋祈得出来的结论。
不过，吃完这结龙花后，的确没有中毒的迹象，反而丹田一阵温热，似乎在与自己的天火烈焰功功体在互相呼应。
宋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坐，没想到修炼的进度还真的比平日快了不少。
看来胡图的上司还是有点东西的。
宋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在商店买了朱雀丹，准备回去给温晚夕。
不得不说，这东西还真的是好家伙，朱雀丹用一个精致的锦盒装着，里头居然还有食用说明书。
想来也不需要自己多说了，温晚夕看就知道了。
就这么想着，宋祈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大山，结束野人生活。她估摸着到达天水城的时候应该也快天亮了，温晚夕应该也醒了，可以直接把丹药给她。
只是不知道温晚夕如今还在不在天水城。
可惜，她没想到自己的轻功进步不少，这一路走回去，比自己预计的还早了半个时辰。
天还未亮，宋祈想着算了，反正来都来了，就在云梦楼好好地洗个热水澡睡觉吧！
临近破晓，此时的云梦楼并不热闹，宋祈跟老.鸨打了声招呼，知道温晚夕还在云梦楼后，她便直奔三楼。
上楼梯时，她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那个人。
到三楼时，她没想到温晚夕的房间却传来了声音，而且还是争吵的声音。

第94章
宋祈放轻了脚步没想到温晚夕的房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不激烈，却能听出来那人语气不怎么好。
声音不大但是习武之人耳力比较好宋祈也能听个真切。
“你对宋祈到底是什么心思？”
宋祈咯噔了一下，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听声音应当是宁云梦这个时间她居然没有在睡觉？
本来宋祈想走，可听到这个瓜是关于自己的她就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就站在楼梯口也收敛了呼吸与气息。
温晚夕对自己是什么心思呢？宋祈也很好奇，同时也很不安。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房内，温晚夕不满地看着满身酒气的宁云梦，让她进入这间房已是特例，没想到她居然还质问自己。
“是没关系但是我看不过眼一个好好的丫头就这么被你毁了。我才知道这些日子她为你做的事，她是真心待你好。”
宁云梦喝了些酒，但是她还不算醉胆子倒是大了些。
“被我毁了？”
温晚夕挑眉，对于这句话不置可否怒极反笑道：“我为何要毁了她？”
“那你说你对她是什么心思？”
宁云梦了解温晚夕她知道这个人在杀了武野夺得武城之后就变得不择手段。宋祈是个好丫头若是温晚夕不喜欢她自己大可劝一劝温晚夕，放了宋祈。
对她是什么心思？
温晚夕沉默了，一时之间竟是无法开口，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你是不是在利用她？”
宁云梦知道温晚夕的手段，之前她便说过，若是要好好控制宋祈，便要另辟手段。
“是又如何？”
温晚夕冷笑道：“宁云梦，为何你对宋祈这般上心？”
她站了起来，又靠近宁云梦一步，道：“我利用她又如何，这也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温晚夕的语气中明显有了怒意，喝了酒的宁云梦亦不甘示弱，昂首看着温晚夕：“那孩子很傻，而且是真心对你好，你若不喜欢她，便不要给她假希望。”
“不要利用她。”
宁云梦大概是酒意上头了，又接着道：“如此逢场作戏，难道你就不累？”
“累又如何，不累又如何，她于我还有用处。”
温晚夕说完后，心脏却不自觉地收缩发疼，她的身体似乎与她不同步了。
“我言尽于此，不要伤害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宁云梦也不再说下去，满含着怒意地打开门，却怔在了原地。她们刚才争吵的主角，就站在离房间门口不远处，红着一双眼看着她。
“宋……”
宁云梦慌了，平日里最擅长的假笑却怎么都挤不出来。宋祈听见了，以习武之人的耳力，她又怎么会听不见。
房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也走到了门口。见那失踪多日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温晚夕忽然有一阵晕眩。
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先下去了。”
宁云梦不觉得自己的质问有错，让宋祈知道了也好。伤心是一时，若是纠缠更久，伤得越深。
“宋祈……”
温晚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那个人红着眼睛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心中便似有刀在割，痛得她呼吸都紊乱了。
宋祈一字不差地把她俩的争吵听完了，她早就知道温晚夕对自己有利用的成分，自己也甘心被她利用，可她还是想搏一点希望，希望温晚夕对她也有真心。
可今日，她知道答案了。
终究是自己贪心了。
她拿出那个漂亮的锦盒，里头装着自己用八十点幸运值买回来的朱雀丹：“这个给你。”
宋祈的手很凉，碰到温晚夕的手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比她的更凉。
“里面有说明书。”
宋祈的手有些伤痕，是这些天留下的，还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
红着一双眼的宋祈，便是又狼狈又可怜了。
宋祈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准哭，可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在哽咽。她甚至都无法正眼看向温晚夕，总觉得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一场梦。
温晚夕想要解释些什么，心中有着无比的急躁，可话是她说出口的，又能解释些什么？
她对宋祈，难道就没有一点利用的成分么？这其中又有多少分真心？
温晚夕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
宋祈说完，转头就走，就像在逃，逃离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温晚夕追了几步，最后却停在了楼梯口。她手里紧紧拽着锦盒，看着那人的背影，眼前忽然就朦胧了。
她好像明白得太迟了。
温晚夕看向手中的锦盒，打开，里头有一颗丹药，还有一张纸。温晚夕细读过纸中的内容后，忽然就笑了，可眼前却越来越朦胧，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
“傻瓜。”
一滴泪滑下，那似乎是她唯一觉得温热的东西。
**
宁云梦并没有回去房间，待到宋祈下楼的时候，她本想把人叫住，可是她走得太急，根本拉不住。
她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又上了三楼，本还想骂一骂温晚夕。不过她上到楼的时候，只见温晚夕一步步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没了平日里的精神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宁云梦愣在原地，等到那人关了门，她才回过神来。
她动情了。
宁云梦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说出的话无情无义，背地里又暗自神伤。
温晚夕，你是不是活该？
**
宋祈冲出了云梦楼后，天还未亮。老天爷大概也在惩罚她的贪心，冷风吹过带来了点点细雨，然后便越来越大……
宋祈没有回去客栈，而是一路往天水城外走，没有目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场雨似乎也浇不冷她早已动情的心。
若是能冷却下来该多好，可偏偏便是这样，放不下，舍不得，才叫人更痛苦。
她离开了天水城，随后似是走累了，靠着写着‘天水城’三字的大石坐了下来。
胡图：【……你没事吧？】
胡图不懂得人类的感情，但是现在宋祈的情绪数据紊乱，伤心难过的数值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按照胡图的认知，宋祈现在应该哭的，若是不哭，伤心难过的数值便下不去。
会把自己憋坏的。
胡图：【你想哭就哭吧，又没人看见。】
宋祈依旧是沉默，一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但胡图知道她心里想的还是温晚夕。
胡图：【你这样，温晚夕又看不见。】
宋祈：【不要提她，暂时也好，不要提她。】
宋祈终于给了胡图一点反应，可胡图查了查伤心的数值，还是在临界点。
胡图：【你再不哭，会憋死自己的。】
死？
她活着好像便是为了温晚夕，若是温晚夕死了，她也活不成了。
我怎么又在想她了？
雨势不停，宋祈也不躲，湿了一身，冻得浑身都在抖，可她似乎浑然不觉。
就在此时，宋祈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腿。那人撑着伞，把她也遮住了，挡住了冰凉的雨势。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她……怎么会是她？
宋祈抬眼看向那张白玉面具，看不见表情，也看不见温度。她失望地低下头，不再理会红莲公主。
沉默了半晌，红莲公主这才开口。
“你瘦了些。”
本来她还能忍得住，可听到这句话后，宋祈那绷紧的弦突然就断了。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瞬间哭得撕心裂肺。
你瘦了些。
那人也说过的，她是说过的，可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宋祈捂住自己的脸，手上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大雨之下，还能听见她那令人心疼的哭声。
红莲公主怔在原地，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为那人撑伞，即便雨水已经湿了她的鞋子和裙摆。
刚才在城内，她便看见宋祈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她回头找了把纸伞，便不见了那人的踪迹。
照着宋祈刚才行走的路线，红莲公主找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找到。
这个人为何这般伤心？
明明平日里都是一副傻憨憨大咧咧的性子，怎么突然就这般了？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雨势渐小，红莲公主缓缓蹲了下来：“回去吧，这里冷。”
已经入秋了，这个人又淋了雨，内功再深厚亦是抵不住的。
宋祈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鼻子眼睛都红了。她抬眼看向红莲公主，未曾想再见，自己竟会如此狼狈。
“今日，谢谢你。”
宋祈正欲站起来，红莲公主便扶了扶她，一同站了起来。
“我走了。”
宋祈冲出纸伞遮挡的范围，然后一路狂奔进了树林。红莲公主追了几步便放弃了，这个人轻功超绝，自己是追不上的。
她为了何事而哭，又为了何人而哭？
红莲公主好奇，可始终得不到答案。
**
宋祈越过树林，跑到了临近的镇子，买了好多好多干粮、水和日常用品。
宋祈：【胡图，找一个地方，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胡图：【我找找……你一路往北走，那里会有个树林，那里鲜有人迹，还有一个很隐秘的山洞，数据显示，被发现的几率为2%。】
宋祈：【行，就那里了。】
胡图：【你打算闭关？】
见宋祈买了那么多粮食和水，看样子便是要闭关了。
宋祈：【早些把天火烈焰功练至第四重。】
早些消耗完自己的利用价值，那温晚夕也不必装得这么累了。
宋祈照着胡图的指示走，利用自己的轻功缩短了脚程，不消半日她便找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很隐秘，宋祈拨开杂草钻了进去，里头很黑，看不到其全貌。宋祈点了火折子，把带来的油灯点上，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山洞。
不算宽敞，可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周围有不少蜘蛛网，干净也算不得干净，宋祈便只好动手收拾一番了。
收拾好之后，她脱下了湿透的衣服，就这么光着身子坐在山洞之中，发起呆来。
她不觉得有多冷，大概是天火烈焰功的功劳，她在秋天淋了雨也不至于发烧感冒。
宋祈：【胡图。】
胡图：【什么？】
见宋祈没了平日的精神气，胡图也不闹了。
宋祈：【她以前常说我傻，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是真傻。】
胡图：【……】
情之一字，当真伤人。

第95章
看着外面的大雨温晚夕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握在手中的纸伞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场雨下三天了让人的心情也变得阴郁起来。
宁云梦敲了门却没听见有人应门，便兀自打开了门也不怕温晚夕一个夕照黄泉把她灭了。
现在的温晚夕如丧家犬她又何时见过这样的温晚夕？
“已经派人找过了，那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太白镇之后就无人再见过她了。”
温晚夕没有回应，身躯却怔了怔宁云梦知道她是听到自己说话的。
“你喜欢她。”
宁云梦用的是陈述句，又道：“又为何要说那些话，诚实一点不好么？”
宁云梦走了进房间，缓缓走到温晚夕身后。这个人依旧站得笔直，可宁云梦却觉得她如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山。
“温晚夕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温晚夕这个时候回过头来，那绝色的脸蛋多了几分凄然，只见她淡淡一笑道：“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利用她，而这个傻子也甘于为我所用。”
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宋祈还有一个人能够让自己说心事的那应该也只剩下宁云梦了。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间我早就辨不清对她的心思了我以为我只要硬下心肠就能够不受伤害。”
温晚夕顿了顿又吐出了几个字：“以为爱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温晚夕这几日一直在想她为何要用徐彦曾给过她的伤害来伤害宋祈。她明明那么地憎恶徐彦，可如今她却变成了他。
利用了那人的真心，伤害了她。
“别说了，说得再多都是狗屁。”
宁云梦并没有安慰温晚夕，只觉她有些活该，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她气走了。
“现下找不着她，估计是想避开你，你找不到的。”
那个丫头看起来傻憨憨的，可是个很决绝的人，若是要躲，恐怕是谁都找不到她。
“我亲自去找。”
温晚夕自然知道宋祈的秉性，也知道自己能找到她的可能性有多低，可她还是想去试试。
温晚夕说完，便离开了房间，拿着一把纸伞便去了。宁云梦看着温晚夕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现在才知道心疼？
**
温晚夕撑着伞，一路走到太白镇，找了太白镇各个旮旯角落，却没见那人的踪迹。
她甚至还问了人，形容宋祈的模样，可除了知道她买过干粮、水和日常用品之外，便无人知晓她去哪里。
宋祈买那么多吃的喝的，是要做什么？
温晚夕想了想，莫非是要在杳无人烟的地方闭关？一阵冷风吹来，夹带着雨丝，这让温晚夕体内的寒意忽然爆发，骨子有着钻心的疼，身子摇摇欲坠。
那颗朱雀丹她没吃，不是因为不相信宋祈，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好。
自己钻了牛角尖，与自己作对。
就在她撑伞的手都不稳当的时候，一直温热的手握住了温晚夕的手，把伞摆正。
“你逞什么能？”
宁云梦一路尾随温晚夕，见这人奔走了一路，如今又摇摇欲坠，这才现身把她扶住的。
“这种天气，你就别出来了。”
连续下了三天的雨，这个人又穿得这般单薄，莫非真的想死？
不远处，顾轻风和红莲公主看着宁云梦和温晚夕，不禁好奇她们在找谁。
顾轻风向小二招了招手，问道：“方才那黑衣女子问了你什么？”
“哦，那位姑娘啊，问了小的另一个姑娘的行踪。”
小二又粗略地把温晚夕问他的事情说了出来，顾轻风和红莲公主越听，越觉得温晚夕在找的人是宋祈。
“我见过宋祈。”
“你什么时候见过？”
顾轻风没想到红莲公主会见过那个丫头。
“三天前，下着雨，她一个人跑出天水城外了。”
“啊？”
顾轻风一下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去寻她，只说了两句话，便见她嚎啕大哭。”
红莲公主又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自己的手：“那般冷的天，淋了一身的雨，还哭了许久。”
顾轻风看着红莲公主，面具之下的神色无法被窥视，可她的语气透着些许心疼。
顾轻风听着也心疼。
“那丫头怎么了？”
“不知。”
红莲公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始终是一个谜，挠得她心痒痒的。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来，顾轻风按住自己的长剑剑柄：“有杀气。”
二人转眼看过去，只见大雨之下，竟有四个黑衣人把宁云梦和温晚夕围了起来，街道上的百姓全都逃了。
红莲公主紧蹙着眉头，安静地看着那四个黑衣人，那握剑的姿势似乎有些熟悉。
“没想到还能看一出好戏。”
顾轻风松懈下来，没想到居然有人要对温晚夕下手，这下也正好看一看温晚夕的真正实力。
“他们是高韬派来的人。”
红莲公主低声说着，又道：“之前刺杀我的，亦是这般架势。”
顾轻风：“……”
朝廷真乱。
既然是高韬派来的人，应当是要试探温晚夕的武功，那么定然有人就在附近看着。
顾轻风和红莲公主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对面那座酒楼二楼有一个带着斗笠的人坐着，默然地看着大街上的一切。
温晚夕自然知道有人要杀她。自徐彦在白象镇中公布了自己的弱点后，她就知道一定会有人来试探她。
看看她是不是如徐彦所言，有旧疾，不宜久战。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麻烦很快便会来了，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时候，在她心情最糟的时候。
“我帮你解决吧！”
区区四个小喽啰，宁云梦还不放在眼里。
“不。”
温晚夕穿上了她的金蚕手套，又道：“来得正好。”
“你这样还怎么……别逞能。”
宁云梦最讨厌温晚夕这种性格，稍微示弱会死吗？
“不过是四个杂碎。”
话音刚落，那四个黑衣人便持剑刺来，温晚夕快速地穿上金蚕手套，扔掉手中的伞，双手一挥，杀人丝飞出，瞬间缠住了两个人的手。
她用力一拉，那两人的手臂应声而断。
“啊————！”
惨叫声响彻天际，鲜血被雨水冲刷而走，可空气却依旧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宁云梦后退了几步，只觉这几个人真是来得不合时宜，赶着来送死的，而且还会死得很痛苦那种。若是温晚夕要他们好死，刚才杀人丝缠着的就不会是他们的手臂，而是脖子了。
见同伴断臂，其余两人却毫无惧意，像是不要命一般地朝着温晚夕扑过来。宁云梦快速地退到了一旁，温晚夕把杀人丝收回，抽出七杀剑便杀了过去。
来者武功不弱，而且打法不要命，温晚夕剧痛在身，一时之间也没能拿下对手。
她使出幽冥剑法，凌厉地斩断了对方的剑势，剑锋往上一挑，那人的下巴竟是被破开了两半。
顾轻风展开自己的折扇遮住了一只眼睛，就连他都觉得温晚夕杀人的手段太过血腥残忍。
温晚夕又使出了雾中花剑法晃了几招虚招，引得最后一人露出破绽，再使出剑破幽冥，在那人身上留了好几个血窟窿。
断臂者，破相者未死，只是如今的状态，着实比死还要难受。
温晚夕收回了剑，只见她一个反手，指间已经夹了三个银色的物什。
“夕照黄泉。”
顾轻风又收回了折扇，想要把这可怕的暗器看得再真切一些。
温晚夕身体淋湿了，手有些抖，可闻了血腥味，她又让自己镇定下来。两次挥手，三片夕照黄泉飞出，结束了那些人的生命。
宁云梦快速过去用伞遮住温晚夕，道：“走，去客栈。”
温晚夕知道有人就在附近看着，可她如今的状态已经无法去探索那人的踪迹了。
温晚夕难得乖巧地随宁云梦进入了客栈，而她们敏锐地发现了顾轻风和红莲公主就坐在客栈倚窗的位置。
“不是我们。”
顾轻风见两个女人投来的目光，甚至能感觉到丝丝寒意，他只好马上否认。
温晚夕冷着一张脸，没有去看他们，而是与宁云梦上了楼。
就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刹那，温晚夕差点晕过去。宁云梦气得差点就要骂人了，可想到客栈内须有他人耳目，便又忍了下来。
“你这个人……！”
宁云梦扶着温晚夕坐下后，一时之间没了主意，然后想到了烈焰草：“烈焰草呢，宋祈给你的烈焰草呢？”
“没带。”
宁云梦：“……”
这个人就是把自己往死里逼？
“你要是死了，宋祈找回来也没用了，你的仇也报不了了，你为什么就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宁云梦是压低自己声音说的，见温晚夕这副鬼模样，她便有点恨铁不成钢。
温晚夕浑身都在发冷，可这句话似是点醒了她。她缓缓从怀中拿出那个精致的锦盒。
“这是什么？”
“宋祈给我的丹药，能够压我的旧疾。”
“那你还不吃！”
宁云梦恨不得拿起丹药，掰开温晚夕的嘴，让她吃下去。
温晚夕苦笑了一下，打开锦盒，把朱雀丹吃了下来。随后，宁云梦给温晚夕准备了衣裳，又给温晚夕擦干了头发，温晚夕的脸色才红润了一些。
温晚夕打坐运功，消化药力，没想到这个时候顾轻风敲门了。
“我是顾轻风，能否与温城主和姑娘说几句话？”
宁云梦看了眼温晚夕，那人已然入了定，自然不能被打扰，所以她便亲自会一会这血衣公子。
宁云梦打开门，见顾轻风和那神秘女子就站在门口，她关上门后才道：“什么事？”
“想澄清一下，试探你们的，并非血莲教。”
顾轻风说完后，宁云梦看向那戴着面具的女人，她便是温晚夕所说的红莲公主。
“这般急于澄清，莫非有所求？”
血莲教做事一向不需要解释，武城算是半个正派，血莲教为何要如此示好？
“的确有所求。”
此时，红莲公主开了口，她的声音清冽又平稳，自带一股威仪。
“我有事，想与温城主谈谈。”
宁云梦妩媚一笑，轻轻靠着门边，一改与顾轻风交谈时的冷漠，顷刻间风情万种。
“她在休息，你等着吧！”

第96章
刚才街道的厮杀吓跑了许多人如今客栈冷冷清清的，大厅也就只有顾轻风与红莲公主二人。
宁云梦让他们等，顾轻风本以为红莲公主会发怒岂料此人却好脾气地应下沉着性子下楼继续喝茶，着实让顾轻风刮目相看。
此时宁云梦打开了门下了楼，但却没有走向顾轻风与红莲公主二人而是跟掌柜谈了起来。
宁云梦长得妩媚多情，一颦一笑都是风情那掌柜被迷得一愣一愣的，宁云梦说什么他都点头应下。
“孟浪。”
红莲公主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宁云梦，给出了二字评价。
只见宁云梦买了两坛烈酒，一手一个又上了楼。顾轻风看着，只是努了努嘴觉得这两个女人在戏耍他们。
只不过，连红莲公主都能沉住气，他又怎么沉不住也只好喝着茶等了。
二人一直等到黄昏，宁云梦这才请人上去了嘴里似乎念念有词颇为不满：“居然还把我当跑腿了真的是。”
二人进入房间后只见温晚夕坐在梨木桌旁桌上放了四个茶杯她正给他们倒着茶。
“大家都坐吧。”
温晚夕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看起来并不似平时那般难以接近。然而，想起她刚才杀人不眨眼的行径，红莲公主又马上提高了警惕。
“不知二位来，是想与我谈些什么？”
温晚夕顿了顿，又道：“若是被人看见了，武城与血莲教勾结这种传闻便会传遍整个江湖。”
言下之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耽搁太久。
“温城主也会怕这些流言蜚语？”
放眼整个武林，没有一个单一势力可以与武城抗衡。高韬要掌控武林，可他却无法掌控武城，这是红莲公主的好机会。
“我倒是不怕，可我门下弟子并非个个都与我一般武功高强，被人暗下杀手的话，我亦是什么都阻止不了的。”
温晚夕喝了口茶，温热的，浑身都散发着许久未有过的热意。
宁云梦：“……”
有人这么拐着弯夸自己武功高强的？
红莲公主表现得依旧沉稳，她道：“温城主是聪明人，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血莲教想与武城合作。”
这也是温晚夕想要的，但是这其中的风险还是有的。若是武城与血莲教合作，怕是会成为武林的众矢之的，届时高韬便可能会挑起对立情绪，趁机铲除武城。
“不见其貌，不识其名，却要说与我合作？”
温晚夕微微挑眉，看向那张白玉面具，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可下一瞬，温晚夕的眼神又不自觉地黯淡了下来，她曾问过宋祈红莲公主好不好看。
宋祈说，见过自己，见谁都不好看了。
她还问自己是不是吃醋了。
当时温晚夕觉得宋祈在胡说八道，可如今回想起来，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吃醋了。明明那么在乎那个人，不想与任何人分享她的好，可自己却一手把她推走了。
红莲公主愣住，顾轻风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知道温晚夕不好说话，可如今才刚交涉，便更觉传言不假了。
红莲公主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那端庄又带着几分英气的漂亮脸蛋露了出来。的确是个美人，神态端庄，眉目英气，竟是带了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度。
不愧是皇家中人。
“我是红莲公主，亦是血莲教幕后的主使。”
红莲公主本没有打算与武城合作，毕竟武城水太深，与他们合作等同于与虎谋皮。然而，江湖愈发不太平，高韬掌控的势力她尚未可知，她不能再优柔寡断。
血莲教的确渗透了一些自己的势力进入各门各派，然而要控制他们，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她快不过高韬。
高韬几乎掌控了整个朝堂，她就怕自己尚未成功，皇权便旁落他人之手。
若是武城不能成为朋友，那只能毁掉。
温晚夕和宁云梦都不惊讶，这种表现倒是让红莲公主有些惊讶：“你们早知道了？”
“我见到你的诚意了，说事吧。”
温晚夕没有回答红莲公主，只不过她愿意露出真容，亦愿意自报家门，那么便是有了十足的诚意。
要知道，自己若是把她在外游历的事情告诉高韬一党，她怕是活不成了。
“丞相高韬野心勃勃，掌控了朝政，甚至荼毒了父皇，若是不制止他，想来丰朝很快便会易主。”
温晚夕没有打断，红莲公主便继续说：“高韬想要掌控武林的势力，我也一样，我想如今武林中，若是轮单一势力，无人能与武城相比。”
血莲教势力虽然不小，可里头许多人终究不成气候，能够驱使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难成大事。
可武城在武林中屹立已久，根基稳固，无论是财力还是人力，都是其他门派不可相比的。
“你们的兵权掌控在谁手中？”
温晚夕猜想，这兵权定然是势均力敌，武林才成了两派必争之地。
“我有一半兵符，高韬有另一半，因此武林的立场很重要。”
当年，丰帝率领武林众人把江山打下来。因此，武林的地位是很特殊的存在。如今两派的兵力势均力敌，大家自然会想到武林，想要拉拢他们成为自己的助力。
“可高韬几乎掌控了朝堂，他的优势比我大，我亦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来帮助我。”
红莲公主说到这里，温晚夕微微垂眸，并不说话，只抿了一口茶。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沉重，只因大家都沉默不语，心思各异，沉默令人不安。
“你要我怎么帮你，我又能得到什么？”
武城虽说是武林门派，可同时也是一个经济脉络强盛的地方。与武城交易，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需要借助你的财力购置兵器，同时也需要你帮我杀几个人。”
红莲公主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高韬手中有哪几个重要的棋子。
“至于酬劳，温城主你有什么要求？”
红莲公主对温晚夕不算熟悉，摸不准她的心思，若是要谈判，还是要摸清对方的心思才好。
“事成之后，我要朝廷永不干涉武城，我还要你把高韬活着带到我面前。”
“活着带到你面前？”
红莲公主不明白温晚夕此举的目的。
“我要亲自处置他，你可以放心，他定然是活不成的，但我要他不得好死。”
温晚夕嘴角依旧是那抹无情的冷笑，使人不寒而栗。红莲公主思索片刻，便应了下来，却又闻温晚夕道：“至于高韬的家人就拜托公主了，一个也不能留。”
“自然。”
皇家做事狠绝，温晚夕知道红莲公主不会留下高韬的任何血脉，不过自己还想提醒她一次。
免得到时候，有像自己这般的漏网之鱼，出来兴风作浪。
“所以温城主你是答应了？”
“我答应了。”
温晚夕自然要答应，她可以与红莲教合作，只要能报仇，她可以冒一次险。
温晚夕想起了差不多两年前，自己坠崖之前，徐彦是打算把自己迷晕带走的。若这是血莲教的指示，那么血莲教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徐彦处心积虑靠近我，更试过要迷晕把我带走，这都是血莲教指示的？”
“是。”
红莲直认不讳，两年前她虽才十六岁，可皇后在病逝之前给自己说很多事情和怀疑，所以她才会对温晚夕动手。
比如皇后怀疑温晚夕的身份。
“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当初未能擒住温晚夕，如今她已长成参天大树，莫怪当年母后对此人这般上心。
“怀疑温城主的身份，母后怀疑，你乃故人之女。”
温晚夕弯唇一笑，对此并不做任何的回应，只道：“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合作，不是么？”
“是。”
温晚夕很神秘，至少她的身份仍然是个谜。可刚才温晚夕的表现，红莲公主便有些笃定了她的身份。
那便是莫家后人。
当年莫家被灭门，虽然凶手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可皇后却是怀疑是高韬在背后动的手。虽不明白高韬此举的目的，可皇后认为高韬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当年皇后说过，若温晚夕乃莫家后人，那么她有可能并非敌人。
这下，皇后当真是说对了。
只可惜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却病死在榻上，为丈夫的江山奔波劳碌了一生，却无法为丰朝谋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之前，自己一路明察暗访，却没能查出温晚夕的身份，这才有了摧毁武城的心思，红莲教亦处处与武城作对。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武城根基深厚，自己无法动摇，长久下去，怕是会连血莲教也赔上去。
这一切都因为信息严重不对等，她甚至怀疑……
“既如此，那么我也有一句话送给红莲公主。”
“什么？”
“你们血莲教，有内鬼。”
**
宋祈闭关修炼，这种野人般的生活一开始并不适应，可过了几天，她便沉浸在内功修炼之中。
好在她还有一个糊涂系统可以跟自己聊聊天，也不至于无聊透顶。
她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内力，问道：【糊涂，现在几点了？】
胡图：【半夜两点半了，嗷呜~】
胡图打了个哈欠，声音跟狼吼似的，让宋祈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这些天修炼进度很慢，因为心境并不平静，因此她没有强迫自己去加强修炼，免得走火入魔，得不偿失。
胡图：【诶，宋祈。】
宋祈：【什么？】
宋祈伸了个懒腰，然后躺到自己准备好的草席上，昏昏欲睡。
胡图：【你真的觉得温姐对你全是利用？】
宋祈沉默了，好不容易平静了的心情，又被胡图一句话挑起了千层浪。
宋祈：【我不知道。】
人心肉长，宋祈不是感受不到温晚夕对自己的好和关心，但她就是怕温晚夕的演技太好，好到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宋祈：【在爱情这方面，我好似失去了自信。】
患得患失，不敢猜她的心思，怕有了希望，又重重地把希望粉碎。
比如，现在。

第97章
朱雀丹的确有效温晚夕吸收了其药力之后，那透骨的寒意的确没有再发作了。
血莲教有内鬼，这件事红莲公主似乎并不震惊。她得到的情报一直与现实情况有偏差这导致她做了很多错误的判断。若非内鬼红莲公主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会使情报出现偏差。
红莲公主和顾轻风已经离开了太白镇。雨停了，温晚夕把宁云梦遣了回去自己四处走走她想看看有没有宋祈的踪迹。
宁云梦亦没有阻止，她知道温晚夕这个人倔强又执着决定了的事一定要做，只有她自己能够阻止她自己。
只可惜温晚夕在太白镇附近找了几日亦找不到宋祈的任何踪迹，最后只好返回天水城。
宋祈失踪多日，最着急的除了温晚夕，自然还有从白象镇归来的宋天星。温晚夕回到天水城的时候，便看见宋天星在云梦楼门口闹说要见宋祈。
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三人，分别是白洛音、冰娴和段青衣。
温晚夕缓缓走了过去，冷声道：“谁让你们在这里喧哗的？”
虽说是宋祈的哥哥可温晚夕对神剑门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因此也给不了多少好脸色。
“温城主。”
宋天星朝着温晚夕拱手作揖礼数倒是周到：“敢问温城主有没有我妹妹的消息。”
“我也在找她。”
温晚夕此话不虚她也想找到宋祈她想要给宋祈说清楚。
“她买了很多干粮、水和日常用品想来是找了个地方闭关练功了。”
温晚夕不担心宋祈的安危她担心的是当宋祈再次归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那份喜爱。
宋天星听及此忽而松了口气，只觉脑子一阵晕眩，又是气又是担心。
他气这个人不声不吭地去闭关，都没留下只言片语。
“多谢温城主。”
宋天星得到宋祈的消息，也稍微安心下来了。那人莫非是在武学上有了什么新的突破，需要临时闭关？
“若是无事，便不要在这里站着。”
温晚夕拂袖离去，还扔下了两个字：“碍眼。”
宋天星：“……”
众人看着温晚夕离去的背影，他们都能感觉到温晚夕的心情不大好，因此也不敢吭声，默默地离开了云梦楼。
**
时间转眼入冬，武城在下雪，这场雪已经下了好半个月了，白雪覆盖了武城，却挡不住它的繁荣昌盛。
这三个月里，江湖和朝廷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武城常遭人袭击，温晚夕屡次遭人偷袭刺杀，可对方依旧无功而返。
江湖传言，最多人围攻温晚夕那一次足足有三十人。就在温晚夕路过英杰关的时候，三十人车轮战轮番上阵，最后温晚夕只是受了皮外伤，那三十人无一幸存。
当天，英杰关尸骸遍野，断肢残骸满地，尸体清理了数日才清理好，血腥味萦绕不去，江湖中人闻之丧胆。
刺杀温晚夕的人不断，可没有人知道刺杀者是谁，只因那人派出的都是死士，不会被生擒，也不会活着回去。
温晚夕凶名更甚，武城更加无人敢惹。此外，神剑门掌门喻鸣顺生了怪病，卧床不起，群医束手无策。
这个病怪便怪在能让人有浑身骨头被灼烧之痛，却又死不了，生不如死。
朝堂方面亦有了一些异动，高韬的两个得力助手被刺杀，死状恐怖，留不住全尸，大家都说是被仇家寻仇。
高韬遍寻凶手无果，大发雷霆，竟是把调查此事的神捕门之人都杖责了一遍。
那两个得力助手分别是高韬的两个幕僚，一个管账，一个管人。二人一死，丞相府乱作一团，账目不明不白，身边之人纷纷为了争权而暗中较量，乱象丛生。
出关的宋祈在去武城的路上，便听到这三个月来的情况。她有点担心温晚夕，便加快了脚程，想早一日到达武城。
胡图：【你已经准备好见她了？】
这三个月来，宋祈偶尔会做梦，梦里都是喊着温晚夕的名字，有时候喊着喊着就哭了，可怜兮兮的。
宋祈：【我要替她治疗内伤。】
自从温晚夕的旧疾被徐彦爆出来后，各路人马都想要试一试这件事的真实性。高韬自然身在其中，英杰关之战，想必那三十个死士都是高韬派来的。
若是能杀了温晚夕便是最好，若是杀不了，也能试探她武功有多高，不亏。
想来朱雀丹已经失效了，她需要赶快给温晚夕治疗旧疾才是。
宋祈买了匹马一路狂奔，三日后便来到了武城。即便是大冬天，武城的繁荣不减，人海依旧，人声沸扬，是宋祈许久未见过的景色。
胡图：【这三个月你没有做任务，上头说了，自动扣除你现实世界20%的生命值，算是小惩大诫。】
胡图不说，宋祈几乎都忘了，她原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她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不长，可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听到原世界的自己生命值被扣除，心里竟是没有半分波澜。
宋祈：【那我这个世界呢，有没有惩罚？】
胡图：【你想有？】
宋祈：【不想不想！】
她当然不想，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幸运值和保存好的生命值，她自然不想就这么被扣了。
胡图：【不过现在有一个主线任务和一个支线任务要交给你。】
宋祈：【什么？】
胡图：【主线任务是在半年之内替温晚夕治好旧疾，幸运值加两千点。支线任务是在一个月后，去京城把简子书捞回来，加三百点幸运值。】
简子书？萧笙不是一直看着简子书么？这个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宋祈：【简子书怎么了？】
胡图：【这个你得自己去查。】
宋祈努了努嘴，觉得胡图还是一如既往地吊人胃口。不过现在先得为温晚夕疏导她体内的寒气，否则这个寒冬她不会好过。
宋祈直奔城主府，守门的人见到这个熟悉的人影后，马上派人去通知温晚夕。宋祈不以为意，出示了令牌后，便直奔温晚夕的院子。
本以为她需要敲开那熟悉的雕花门，岂料那个人穿着一身厚重的白色皮裘，早就站在院子里等自己。
“你回来了。”
回来，这两个字化在心中，即便有怨气也如夏天洒在地上的水，很快就消散了。
温晚夕的脸色很苍白，眼角却飞红，在雪景之下，有着一种妖冶又楚楚可怜的美。
宋祈没想过见面时会是这般，温晚夕像是等了自己许久，好像就站在此处千年万年。
她本以为自己在看到温晚夕的时候会激动，会难过，甚至会怨怼，可不曾想自己竟是比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这三个月以来，她想得最多的还是温晚夕，她想起温晚夕对她的好，暗中的关心与观察，这些并不假。
可温晚夕话中的绝情，让自己心中始终横着一根刺，每每想起，就连呼吸也觉得疼。
宋祈的眼神瞬间就红了，她别开了眼神，不去看她那张绝色容颜：“我说过，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天火烈焰功我练至第四重了，可以替你疗伤了。”
温晚夕见宋祈不愿看自己，她有些不安，缓缓走近宋祈，咳了两声，又道：“替我治好伤之后呢？”
“我会帮你完成你所有的心愿，确保你平安。”
这是她的最终任务，宋祈也不介意告诉她。不过，现在的温晚夕很奇怪，没有了平日里的锐利和咄咄逼人，现在的她，温顺得让人觉得有些可疑。
“然后呢，你又如何？”
“我会离开。”
宋祈不假思索地说出口。本来，她是想着离开的，可现在她舍不得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离开？
温晚夕的眼角又红了几分，她紧咬着牙关，吸了口冷空气，咳嗽不止。
“温……”
“滚。”
温晚夕转过身，缓缓走入自己的书房之中：“我不必你治我。”
那冰冷的语气，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宋祈忽然就笑了，感觉这才是她的温姐。
“温晚夕。”
宋祈上前去，轻轻拉住温晚夕的手，那人没有挣脱，反而紧紧抓住宋祈，像是抓住瞬间即逝的机会。
“宋祈，我想跟你聊聊。”
温晚夕不容许宋祈拒绝，拉着宋祈的手便进入了书房。
宋祈有些懵，刚才谁让自己滚来着？
温晚夕的手很凉，即便宋祈想挣脱也是舍不得的。都说先心动的人输得最惨，想来当天所言一辈子都折她手上的话，当真一语成谶。
书房中央烤着火，比外头暖和不少，关上门后便舒服多了。大概是修炼天火烈焰功的原因，温晚夕感觉到宋祈的体温高了一些，握在手里，便更舒服了。
温晚夕就站在烤火旁，看着宋祈，手依旧不肯放开：“你真的想离开我？”
宋祈不言，她自然不想离开温晚夕，千万个不想。
可当初是温晚夕先说的利用，自己作为一个工具人，完成了任务不就该离开么？
心中的情绪又上来了，眼底也不禁浮现了一层薄雾：“是你不要我的。”
这句话藏在自己心中三个月，思来想去，翻来覆去，宋祈都觉得温晚夕终有第一天会抛弃自己。
温晚夕看着宋祈发红的眼眶，又听她哽咽着说的话，觉得十分愧疚与难受。
她倾身把宋祈拥入怀中，脸颊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脖子，汲取那能够融化她身上寒冷的温度。
“我没有不要你。”
温晚夕又紧了紧宋祈的腰肢，深怕她再一声不吭地离开。
“是我懂得太迟了，宋祈……”
温晚夕的唇落到宋祈的耳边，仿佛要在宋祈的耳边念一段永恒的咒语。
“能不能听一听，我的心意？”
宋祈浑身僵硬，那似有若无的气息缭绕在自己的耳际，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心田深处，似有花绽放了。

第98章
“能不能听一听我的心意？”
听就听，可为何要靠得这般近，而且嘴唇几乎紧贴着自己的耳朵这让人如何静下心来听？
宋祈动了动手想要环抱温晚夕的腰肢，可身体有些僵硬似是怎么动都动不了。
莫不是中了此人的毒？
“能但是能不能先……”
放开我，这三个字没能说出口只因自己有些眷恋这个怀抱。温晚夕若全是假意，她又为何要这般与自己解释又为何要讨好自己？
或许，她真的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温晚夕似是意会到宋祈的意思，缓缓放开她之后，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以往都不见你这般咳嗽。”
莫不是受了内伤？
“旧疾难除，加上不断有人刺杀动了不少内力，身子便更差了。”
温晚夕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医师说了，这旧疾犹如无底洞会不断蚕食我的精神气，若是治不好我大概也只剩下六年左右的命了。”
六年六年之后温晚夕三十二岁原书中正好是被宋天星击杀那年。
原来那时的温晚夕已经病入膏肓了。
宋祈紧咬着牙不去想当时在书中看到的内容不去想温晚夕是如何凋落压住自己的心痛。
“我会治好你的。”
温晚夕淡淡地扫了宋祈一眼，转过身去：“若治好了你便要离开，那便别治了。”
宋祈被温晚夕气得一口气噎在喉咙，一时之间竟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温晚夕说的是气话，可宋祈还是会怕温晚夕说真的，这个人从来就不惜命。
宋祈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温晚夕拿捏得死死的。
“温晚夕。”
宋祈紧盯着温晚夕的美眸，那里有自己的倒影，那般专注，令人着迷。
“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宋祈觉得自己没有了自信，至少在这方面，宋祈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温晚夕又拉过宋祈的手，走到书案前坐下。她合了合自己身上的皮裘，道：“那日我与宁云梦说的话，我的确迷茫过。”
这三个月，茶饭不思，思来想去的人，不止是宋祈。温晚夕也常在想，自己对宋祈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可相处之间，她早已分不清真假，对宋祈好，是因为自己想对她好。
见她时快乐，见她与别人相处时便不悦，靠近她时会紧张，这一切一切都是真的。
以前与徐彦在一起时，并没有过这种感觉。她当时瞎了眼，只觉得徐彦是个不错的人，可以托付，然而却没有这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温晚夕喜欢与宋祈做亲密的事，比如拉手，亲嘴和摸脸。宁云梦问她演得累不累，后来发现她没有在演，不过是心所驱使。
她不会为了把一个工具人绑在身边，而去亲她的嘴。
“若我对你都是虚情假意，我可以使你喜欢我，可我不会为你付出任何事情。”
温晚夕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宋祈的嘴唇，道：“更遑论这般亲密的举止了。”
温晚夕的手指带着一股属于她的冷香，落到自己唇上的时候，似乎都在散发着甜味。她忍不住吞咽了口津液，想要伸出舌来舔一舔发干的唇，却只能忍住。
温晚夕收回了手，垂着眸，低声道：“当初，我以为我可以很洒脱，说抽身便抽身，可我发现自己做不了。”
大概是很少这般坦诚，温晚夕不敢看宋祈，眼神落在桌案的卷纸上，渐渐出神。
“你杳无音讯，我找了你很久。”
温晚夕不是一个会把自己所有心思说出来的人，宋祈很早就知道了。你得慢慢挖掘，从她的嘴硬心软，从她的傲娇行径中探查到她的真心。
她能说出这些，宋祈已经觉得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凡了。
宋祈当时不告而别，并没有把这件事处理好，也没有告知任何一个人，这是她做得不对。只不过，当时她并没有那么冷静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她当时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自己，独自狼狈。在原世界里，她的父母对她态度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遇到伤心难过的事情，她都会躲在自己的小窝里疗伤。
她记得当时自己走在雨中，伤心欲绝，却发现这个世界竟没有一个自己的容身之所。因此她要躲到一个谁都找不到她的地方，即便是荒郊野岭也无所谓，她只想独自疗伤。
“我只是想躲起来。”
宋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温晚夕随即眼神黯淡，更觉愧疚。温晚夕轻轻拉过宋祈的手，又道：“我对你，并非虚情假意。”
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温晚夕，此刻却觉得自己词穷了。说得多了又怕对方觉得自己不真诚，说得少了又怕自己词不达意，宋祈不理解自己。
温晚夕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女子。以前宁云梦常说女子比男子好上百倍，可现在她觉得并非如此。
只要那个人对自己是真心的，男子女子又何妨，只是宋祈恰好是个女子，而她对自己是能付出性命的真心。
“如何证明？”
宋祈被温晚夕拿捏太多次了，这一次她怎么都要把温晚夕拿捏住，试一试温晚夕的真心。
温晚夕微微歪头，似乎没想过宋祈会这么问，不过这至少代表她愿意给自己机会去证明。
她知宋祈心软，可自己总不能老是利用她的心软。
温晚夕嘴角含笑，朝着宋祈微微勾指，姿态撩人。宋祈不疑有他，微微倾身向前：“怎么……”
话还未说完，温晚夕便倾身过来，吻住了自己的唇。那柔软馨香的滋味落到唇上，钻入鼻间，是魔鬼的诱惑。
宋祈闭上了眼睛，一如既往地紧张，可温晚夕紧握着自己的手，这似乎给了自己一种坚定的力量。
她亦是喜欢着自己的坚定力量。
这一次的吻，并没有那么循规蹈矩，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红唇轻轻啃咬，摩挲，已经开始不满足于这种状态了。
宋祈说到底是个现代人，看过的电视剧如今潜移默化地让自己转化出一些笨拙的技巧，探出柔软，扫过那张总爱伤人的红唇。当宋祈正欲攻城略地，那人却先一步离开了宋祈的红唇：“想做什么坏事？”
二人的唇上皆有水泽，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热，可温晚夕的脸色依旧苍白。
宋祈压下心中旖.旎的感觉，伸手覆上温晚夕的脸，问道：“就这样？”
“若你想要更多……”
温晚夕的话说到这里却没有再说下去，只留给宋祈一抹妩媚的微笑，当真让人欲罢不能。
温晚夕是妖精，是一只危险的妖精。
“咳咳……”
温晚夕忽而眉头一蹙，轻轻推开宋祈，捂着嘴咳了起来。宋祈马上绕过桌案，来到温晚夕身边：“先治好你的旧疾。”
温晚夕忽而拉住了宋祈的衣袖，低声说道：“你不准离开我。”
温晚夕能得到的安全感太少，宋祈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恋。即便自己武功比她低微，也没她有钱，可在感情上，她需要自己。
“我不离开。”
宋祈半蹲在温晚夕的身边。
温晚夕从未跟宋祈说过，她很喜欢宋祈这个举动，贴心温暖，抬眸之际还能看到她眼底的担忧，仿佛事事都会围绕着她。
“我答应过的，便会做到。”
温晚夕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也相信宋祈能够做到，对她莫名地放心。
“嗯。”
胡图：【那你不回去了？】
宋祈：【不回了。】
若说之前还觉得自己不知该何去何从，那么现在她便已经坚定地要留在这里了。
这里有爱自己的人，也有自己爱的人。
胡图：【惩罚机制重新计算。】
宋祈：【卧槽，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胡图：【来不及了。】
“你这个时候还发呆？”
温晚夕轻轻摇头，只觉这个人当真有点呆傻。
“没，没有，事不宜迟，我先稳住你的旧疾。”
如今是寒冬，武城下了雪，也不知道这个人每天晚上都在承受何等的痛苦。
宋祈知道要把天火烈焰功的内力输送到温晚夕的体内运转，不过具体还要做些什么，她却不清楚。
宋祈：【胡图，你应该知道的，对吧？】
胡图：【知道啊。】
宋祈：【快说！】
胡图：【或许你看过神雕侠侣？】
宋祈：【……你说脱衣服，然后……】
胡图：【得散热，用我的理解就是，你在她体内运转内功的时候，很可能会导致她主机过热，所以得脱衣服散热。】
主机过热，不愧是你。
宋祈：【脱，脱完么？】
胡图：【脱剩内.衣裤就行了。】
宋祈：【……】
“温晚夕。”
“嗯？”
“我需要把天火烈焰功的内力输送到你体内运转，我们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我房间。”
宋祈：“……！”
宋祈感觉事情在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又是房间，又是脱衣服运功什么的。
胡图：【是你自己不对劲吧？】
罢了罢了，她就是不对劲怎么了，她心理年龄二十好几了，还不让人有点欲.望？
温晚夕倒是比宋祈坦荡一些，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的闺房。
“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
宋祈：“……”
只是运功疗伤，运功疗伤！宋祈你淡定！
“天火烈焰功功体输送到你体内时，需要通过一种途径散发热气。”
“嗯？”
温晚夕似懂非懂，感觉宋祈说了，却没说完。
“就是，就是我们需要把衣服脱了。”
温晚夕：“……”
“你确定，这只是运功需要？”

第99章
“你确定这只是运功需要？”
温晚夕见宋祈的脸红了一片，眼神闪烁，似是心里有鬼她就更加怀疑除去衣服的必要性了。
莫非这个人在闭关期间还学坏了？
“真的，你信我。”
宋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相信胡图虽然它不靠谱，但是在这些事情上它倒是不会乱说。
温晚夕沉默了好半晌，这才道：“好我信你。”
温晚夕脸色有些不自然，又道：“不过我要关上窗，也不可点烛。”
“好。”
宋祈觉得若是盯着别人的躯体看，她可能专心不了，这样的话也能摒除杂念。
就是心底莫名的觉得有些可惜……
胡图：【老色批。】
宋祈：【闭嘴！】
宋祈怕温晚夕又着了风寒，便让她到床榻上等着。自己则是去把窗关严密，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今日下了雪天空灰蒙蒙的，关上窗后房间便暗了不少可以习武之人的眼力还是能看清楚的。
这等同于掩耳盗铃。
宋祈是现代人她倒是不介意穿得清凉一些毕竟夏天的时候她就是一身T恤短裤。
就是温晚夕别扭得很待她坐到床边时温晚夕便道：“一会儿你不准睁开眼。”
“……好。”
宋祈应下，然后脱下鞋子，把外衣和里衣都脱了下来，只剩下最私密的两件衣物。
温晚夕见那人脱得这么洒脱，自己就更加纠结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干脆呢？
宋祈脱完后，便乖巧地面对着温晚夕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
温晚夕这下才褪去衣衫，当她脱剩肚.兜时，寒意侵蚀而来，不禁让她咳嗽了几声。
宋祈当下一慌，伸手过去想要拉住温晚夕，黑暗之中巧妙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温晚夕挣扎了两下，道：“放开，我没事。”
宋祈本想放开，可她忽然摸到了指腹下那突兀的触感，她的手臂……
宋祈顾不得刚才答应温晚夕的，猛地睁开眼，便见温晚夕整个手臂都是伤痕。
不是被敌人所伤的，而是她自己……
温晚夕没想到宋祈会突然睁开眼，当下便用手挡住她的双眼：“你说过会闭上眼的。”
温晚夕不愿意宋祈看见自己手上的伤痕，那代表着她的脆弱和狼狈。然而，这个人应当什么都看见了，自己这么做纯属掩耳盗铃。
宋祈没有动，任由温晚夕的手掩住她的眼睛。
二人没有说话，半晌，宋祈才开口：“你也知道我看不得你这样，为何你还……”
温晚夕知道自己会担心，可她却……
“实在是，太难受了。”
朱雀丹在服用后的两个月便失去了效用，接下来的一个月是她硬生生撑过来的。
宋祈听罢，喉咙发紧，也顾不上如今二人是何种姿态，便倾身把那人搂在怀中，柔声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嗯。”
温晚夕任由那人抱着，好一会儿那人才松开自己。
她依旧闭着眼睛，温晚夕便觉这个人有点傻，便道：“如今身上的伤都被你看见了，你也不必再闭眼了。”
宋祈缓缓睁开眼，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温晚夕身上看，可又想假装正经，一时之间，表情十分滑稽。
“原来还是个小色鬼。”
“我不是我没有！”
宋祈马上目不斜视地看向温晚夕的脸，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让宋祈愣在了原地。
温晚夕在笑，笑得妩媚温柔，这比她那傲人的身段更令人着迷。
“我，我们开始吧！”
天气太冷了，若是还磨磨唧唧的，就怕温晚夕感染风寒。
宋祈运起天火烈焰功，浑身散发出的内力都带着炙热的温度，温晚夕瞬间觉得舒服多了。
宋祈拉过温晚夕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道：“我会把内力输送到你体内，不要抗拒它。”
温晚夕的内力属寒，一开始定然会排斥，若是挺过了这段时间，让天火烈焰疗伤篇的内力修复她受损的经脉，便能好了。
“嗯。”
温晚夕有些紧张，可依旧凝神屏息，不敢有丝毫差错。要知道这种疗伤方式，其中一方稍有不慎，双方都会受伤。
宋祈开始运起内力往温晚夕身上输送，不过几息时间，她便能感受到温晚夕体内传来的寒意。
“唔……”
两股内力在体内排斥，温晚夕的身体有些疼，不禁闷哼了一声。宋祈继续专心运功，一盏茶时间才把那抵御自己内力的寒冷内力冲破，那温热的内力瞬间传遍温晚夕的四肢百骸。
那仿佛被冰冻了许久的经脉似乎得到了很好的缓解，温晚夕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适，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过来。
可这股力量越来越热，大冬天的温晚夕居然还出了汗。温晚夕又感觉到了疼痛，似是剔骨的疼痛，那股内力似是要把自己的骨肉重塑一般。
“唔……”
温晚夕有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宋祈却没有停下来。半个时辰之后，宋祈才收回了所有的内力。
今日不能再继续疗伤了，温晚夕的根基受损，无法一下子接收太多的内力冲击。物极必反，若是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伤上加伤。
温晚夕和宋祈同时吐出一口浊气，香汗淋漓。褪去衣服是对的，若是衣服没有褪去，恐怕刚才那股热意无法被很好的缓解。
“没事吧？”
宋祈看向温晚夕，疗伤之后的她显得格外的疲累和脆弱。她抬眸看向宋祈，眼底有水光，只因她能感觉到希望，自己身体被治愈的希望。
“宋祈。”
“嗯？”
宋祈本来别开了眼神，只因温晚夕那氤氲着水汽的美眸太过撩人，她有点遭不住。
现在二人又在这般暧昧的地方，身上又穿得清凉……
“幸而有你。”
温晚夕说的是真心话，若是没有宋祈，她便注定了红颜薄命，活不过三十五岁。
宋祈与温晚夕对视，那股温热似乎还未散去，就连眼神都是炙热而缠绵的。
“那我能不能要一个奖励？”
温晚夕听到奖励，已经是下意识地反应起那些甜腻的吻了。
“你要什么奖励？”
温晚夕的眼神也不禁落到宋祈的身上，看起来纤瘦，可这身材可是一点都不差。
宋祈注意到了温晚夕那毫不避讳的目光，登时有些羞赧，倾身捧住温晚夕的脸，在她的红唇上烙下深刻的吻。
温晚夕没有阻止，任由她胡来，甚至悄悄微张红唇，准备接纳那骚动不安的柔软。
“嗯……”
温晚夕感觉到了笨拙的柔软探到自己嘴里，而自己亦笨拙地一点点回应着她。
她喜欢这个人的温度，她温暖了自己整个昏暗冰冷的世界。
一吻终了，不等宋祈松开，温晚夕便把她重新拉到怀中，紧紧拥着她。她仿佛身在冰冷的黑暗中，拼死地想要抓住这一束救赎她的光芒。
“宋祈，我想你了。”
这是再见之时，我第一句想与你说的话。
我真的想你了。
**
宋祈和温晚夕出来的时候，温晚夕的脸色显然已经好了许多，身体似乎残留着天火烈焰功的内力，也不再那般冷了。
“疗伤需要每十日一次，这段日子，我不会去得太远的。”
宋祈向温晚夕承诺着，转而又道：“可一个月后，我要去京城一趟，因为疗伤的缘故，你也得跟我去。”
温晚夕听罢，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你这是命令我？”
宋祈：“……”
宋祈突然就怂了，她只是在思考任务，一时之间就忘了与温晚夕之间的分寸。
“那你陪我去好不好？”
宋祈软下语气，便见那人心情大好，道：“嗯，好。”
宋祈灿烂地笑了，这是这三个月以来，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这个人说难伺候也难伺候，说容易伺候也容易伺候，有时候的坦诚真是可爱极了。
“我需要回天水城一趟，我哥应该……”
“你哥不在天水城。”
温晚夕顿了顿，又道：“他在骊山得到了一本失传已久的剑法，似乎在骊山中闭关修炼。”
是了，她闭关这三个月，剧情不可能毫无进展。她现在专注于朝廷的动向，一时忽略了宋天星的成长剧情。
宋天星会在初冬的时候在骊山得到《摘星剑法》，这是宋天星习得的最强剑法之一。得到这本剑法后，他的武功得到质的飞跃，三年内便挤进了一流高手行列。
宋天星如今已不再为喻鸣顺和冰麒奔波，剧情在往宋祈期待的方向发展。
说起喻鸣顺……
“听说喻鸣顺生了怪病，你动的手？”
温晚夕冷笑一声，听到喻鸣顺这三个字，都感觉污染了自己的耳朵：“自然是。”
当年她躲在米缸之中，周围的熊熊烈火和血腥味依旧历历在目，她自然也要喻鸣顺感受一下蚀骨的灼烧之痛。
“怎么做到的？”
宋祈好奇，喻鸣顺算是个谨慎的人，怎么会轻易被温晚夕得手了？
“那还得谢谢他不断派人查探你。”
温晚夕伸出手去，接住了雪，不再觉得寒冷。
“我活捉了神剑门的弟子，稍用手段，让他们为我做事。”
用什么手段宋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但宋祈也不去计较。
温晚夕要报灭门之仇，自己没有可以插嘴的余地，甚至还默默地为她加油打气。
“我让人在喻鸣顺的吃食上动点手脚，他便无力回天了。”
温晚夕收回手，看着融化在自己掌心的雪，微笑道：“不过，我是不会让他好死的。”
宋祈：“……”
温姐好可怕，但是我好爱！
胡图：【坏女人就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宋祈：【是的没错，至少我已经折在她手上了。】
一辈子都折她手上了。

第100章
宋祈还是回了一趟天水城到了天水城，她才发现只有段青衣留在这里处理丐帮的事务。冰娴和白洛音已经到了芒城去开拓丐帮事业了。
据胡图指示，段青衣就在他们一直住的客栈里宋祈便去客栈寻人。在大厅吃早饭的段青衣见到宋祈回来第一时间跑了过去：“这三个月你去哪里了？”
能看出来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多了几分担忧与焦急，宋祈登时有些愧疚：“我武学上有所突破所以就找了个地方闭关。”
这段时间闭关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她能确定就算宋天星练成了摘星剑法也打不过自己了。
就算冰麒亲自来，宋祈也不怕他。
“你……至少留下信纸。”
段青衣想到前段时间宋天星不断地去云梦楼找人又在附近不断地转悠，便替他觉得累。
大家都知道宋祈武功不俗即便没有见过她出手，可大家都觉得她定然有保命的法宝。可宋天星说到底是关心则乱，说什么也要找一找，虽然最后也没能找到。
后来，宋天星又去了一趟武城不知道与温晚夕谈了什么，他才放弃寻找，继续他的历练。
“抱歉当时有点急。”
宋祈自然不会告诉段青衣自己是为情所伤，不过她平安无事回来跟他们道个歉这件事便算翻篇了吧！
“大家一切都好？”
宋祈穿得单薄段青衣看了一眼便把身上的裘袍披在她身上：“天冷这裘袍新的你收下。”
宋祈本想说自己不冷可想想还是算了，也就不拂他好意了。
这裘袍确实没有段青衣的味道，的确是新的，她问道：“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一件裘袍，我买了两件。”
宋祈让他赶紧回房间披上，段青衣也从善如流，出来后便与宋祈说了好多关于丐帮的事情。
丐帮最近查到高韬有异动，自从死了两个左膀右臂后，他派了不少人盘踞在白象镇和武城。他似乎在观察着这两股势力的异动。
能够潜入丞相府杀人，除了血莲教这种半杀手组织，便是武城的温晚夕和一些精英才有能耐了。
高韬不傻，可对方若是要杀人，又岂会留下证据？他这样做不过是想找情绪发泄点罢了。
“还有一件事。”
段青衣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在偷听之后，他才道：“凌官渡那里的丐帮传回消息，说最近发现鸿门在大量收购矿石原材料。”
“鸿门……”
宋祈听及此，不禁紧蹙着眉头。看来高韬将会有大动作，毕竟鸿门已经率先有了大动作。
“虽然不知道此事是否重大，但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宋祈知道的比自己多，考量的也比自己多，说不定这看起来奇怪的举动，她能联想到什么。
“此事的确重大。”
宋祈的指轻轻敲着桌面，又道：“你让凌官渡的丐帮密切留意鸿门的动向。”
鸿门离京城和芒城不过五十里之远，凌官渡是通往鸿门的渡口。鸿门若是有什么买卖交易和异动，在凌官渡的丐帮都能发现。
说起鸿门，宋祈还是有点印象的。原书中，武林要讨伐温晚夕，便从鸿门那里求购了一些更精良的武器和防具，而且还是低价卖给他们的。
武城最终战败，鸿门应记一功。
若鸿门是高韬的势力，那么鸿门这‘功劳’，怕是少不了高韬的推波助澜。武城势大，且不愿加入丞相的阵营，他自然要把这股势力灭了，以免夜长梦多。
武林众人，都是高韬手中的刀，包括自己的哥哥，宋天星。
他可以利用人性的贪婪，让武野等人去灭了莫家的门。后来，喻鸣顺和冰麒等人又是如何开始怀疑温晚夕的身份的？
莫非也是高韬在推波助澜？
宋祈觉得高韬这个人不简单，至少在莫家灭门开始，他那只无形的手便在暗中推动着剧情的发展。
温晚夕失踪一年后归来，武功大进，杀了武野，夺得武城，喻鸣顺等人怀疑，或许说得过去。可宋祈记得，喻鸣顺和冰麒是知道武野有旧疾的，为何他们就不怀疑武野旧疾发作，这才被温晚夕杀了呢？
反而去怀疑温晚夕的身份，甚至又打起了黄泉碧落的主意。
二十年过去，为何这贪婪的想法又会瞬间死灰复燃，难道高韬当真没有动过一点手脚？
宋祈想得入神，段青衣没有打扰，直到宋祈开口道：“你们要小心朝廷的人，尤其是与丞相高韬有关系之人。”
“这是为何？”
段青衣问道，怎么就牵扯到了丞相高韬？
“他很可能要……”
‘篡位’二字宋祈没有说出口，而是朝着段青衣做了个嘴型。段青衣这下沉默了，他看明白了，突然觉得这件事更复杂了。
“这件事很复杂，不过我只有一个目的，铲除他。”
宋祈声音极低，甚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段青衣依旧沉默地看着。
良久，他才消化下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们定然会帮你的。”
“你们就不怕我坑了你们吗？”
“坑？”
“就是害了你们。”
对抗丞相高韬有多危险宋祈是知道的。宋祈是为了温晚夕，她愿意冒这个险，那么她的小伙伴们呢，又是为了什么？
“所做之事，若为侠义，若为正道，那又有什么害与不害的。”
段青衣就是这样的人，一根筋，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认定的朋友，他便一定会帮到底。
宋祈看书时喜欢这个角色也因为他的性格，够简单，亦够干净。
“如今丰朝腐.败，高韬争权，民不聊生，除去高韬我不知道会变好还是会变坏，可这个人继续留在丰朝，结果只会更糟。”
宋祈摇了摇头，对现在这个局势真的大感头疼。她看了本假书，也不知道原书里高韬有没有顺利登基。
宋祈想，或许是顺利的，因为大结局中武城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
“这些日子我也听丐帮说了些，这个高韬，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混朝堂的，鲜少有好人，有的话都很快会被抹杀，因为他们的手段比不过这些坏人。
“你知不知道我哥在骊山什么地方闭关？”
“不知，不过他会定时给我送来信鸽，你回来的消息我会告诉他的。”
宋祈颔首谢谢，又道：“叫我哥好好练剑，我还需要他保护我呢！”
原书中，若非宋天星有主角光环，恐怕很快就被这食人不吐骨的世道给吃了。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哥哥，他想保护自己，自己也想保护他。
毕竟，他是这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
宋祈当天就回了武城，她还想要问萧笙关于简子书的事情。大概是当野人当久了，这奔波了两回，宋祈便觉筋疲力尽了。
胡图：【所以武功高强的女侠体力不怎么好的意思？】
宋祈：【虽然总结得很到位，但是求求你闭嘴吧！】
宋祈觉得是给温晚夕运功疗伤的关系，并非费体力，而是会动真气。体力能很快恢复，然而真气却是需要几日的时间才能恢复。
宋祈回武城之后便直接去了城主府。城主府附近的确有些暗桩在监视，可城主府日日来去那么多人，这些人又能看出什么来？
宋祈问了其中一个弟子萧笙的行踪，这才知道原来他在黑白长老那里。
宋祈不知道黑白长老的住处，只好先去温晚夕的书房了。
胡图：【想见温姐就诚实点。】
宋祈：【对，想见她，然后做一些屏蔽你的事情。】
胡图：【……是个狠人。】
宋祈心情大好，来到温晚夕书房钱想要敲门的时候，却听见里头有另一道声音传来，是个女人。
听到外头有脚步声后，里头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谁？”
“是我，宋祈。”
“进来。”
宋祈本想着是不是不方便打扰，可温晚夕都不介意了，她便推门而进。她悄咪咪地看了眼书房，里头的确还有一个女人，居然是摘下面具的红莲公主！
卧槽！好家伙！这个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宋祈愣了愣，脚步停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走。
“进来。”
温晚夕又吩咐了一声，宋祈只好认命地进去了。
宋祈想起最后见红莲公主的画面，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真的是太丢脸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取笑自己。
“这位姑娘，你这般看我，莫非我们认识？”
红莲公主率先开了口，宋祈的心咯噔了一下，总觉得她问这句话是在挖个坑给自己跳。她现在的设定是不认识摘下面具的红莲公主的，不能慌不能慌！
“不不不，我是见温城主有贵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宋祈坐到另一张太师椅上，忽然有些坐立难安，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气场在三人周围流动。
红莲公主虽然认得我，但是她应该不知道是自己挑开她的面具吧！应该吧？
红莲公主皮笑肉不笑，又看向温晚夕，道：“莫非温城主方才所言，自己信任的人，便是这位姑娘？”
“不，危险的事情，我不会让她做。”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马上插嘴道：“没事，你想要办什么，我可以帮你。”
说完后，宋祈被温晚夕瞪了一眼，宋祈乖乖闭嘴。
“做我一个月的护卫，这件事……”
“啊，这不行。”
宋祈马上拒绝，又道：“我武功低微，自然是不行的。”
宋祈悄悄瞅了眼温晚夕，她能看到温晚夕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看来她对自己的表现还是算满意的。
“若是当我护卫，女子比较方便，你……”
红莲公主尚未说完，温晚夕便道：“我还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是我武城一位很少露面的长老。”
卧槽？武城还有女长老？
宋祈的脑中似乎有一张脸飘过，那是谁呢，总觉得自己是认识的。

第101章
“是我武城一位很少露面的长老。”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的脑子飘过一张脸，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不记得武城有女长老啊！
“哦？”
红莲公主从宋祈身上收回眼神，看向温晚夕道：“是何人能让温城主这般极力推荐？”
“明日你便知道了。”
即便对方是公主温晚夕的气势可谓是一分都不输在温晚夕那成熟又绝色的面容之下，反倒是红莲公主的气质被压了下去。
“今日便不送了。”
红莲公主听罢微微一笑站起来朝着二人作揖，转身便走了。
待到红莲公主离开宋祈才问：“你俩啥时候联系上的？”
看来这三个月发生的大事不多，可这其中的小事却是不少啊。
“在你闭关后不久红莲公主找上了我。”
温晚夕低头抿了口茶，又道：“我们之前有交易，我要高韬一家的命，而她需要我为她办点事。”
“等等，高韬的左右手是你杀的？”
宋祈想起了最近高韬被杀了的左膀右臂这让他的丞相府乱做了一团。
“对，那两人跟着高韬多年，是高韬最得力的助手杀了他们能让高韬乱一阵子。”
宋祈紧蹙着眉头，问道：“那你们这阵子想要做什么？”
“红莲公主手上有一份名单是高韬在朝堂上重要的同盟而她拜托我把他们暗杀了。”
“他们？他们有多少人？”
朝廷命官若是被杀想必朝堂会更加乱红莲公主已经想到对策了吗？
“暂时是三个。”
温晚夕顿了顿又道：“听说她已经准备好了替代的人选。”
见宋祈一脸担忧温晚夕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人这般忧国忧民若是出身在帝皇家，或许真能当个好皇帝。
只不过，她这性子，那龙椅对她来说恐怕是带刺的，肯定坐不住，因为她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
除了要得到武林的助力，红莲公主还要把自己的人放到朝堂之上，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红莲公主有信心她的人一定能成为替代？”
朝堂上大多都是高韬的人，虽说死了三个，可要让文武百官让这些‘异类’加入，恐怕不太可能。
“有传言红莲公主生了怪病，养在深宫中卧榻不出。”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你觉得这传言由谁开口，才会让高韬和文武百官相信？”
“丰帝？”
宋祈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马上道：“所以红莲公主秘密外出，是丰帝授意？”
“丰帝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心智不能经常保持清醒，最后的反击便是把红莲公主送出宫，希望博得一线生机。”
若是高韬得逞，恐怕丰帝的血脉都会被屠戮殆尽，也莫怪丰帝会垂死病中惊坐起。
“所以红莲公主若是举荐她的人入朝，能够得到丰帝的支持？”
“嗯。”
温晚夕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这样不会耗费她很多心神，很多事情能够一点就通，甚至举一反三。
“那现在红莲公主为何要人做她护卫？”
难道有人要对她不利？
“血莲教出了内鬼，顾轻风在追踪这个人，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自然要有人保护这个金枝玉叶。”
“内鬼？”
宋祈想了想，又问道：“你意思是高韬安插进去的人？”
“嗯，你猜猜是谁？”
宋祈愣了愣，见温晚夕嘴角那调皮的弧度，登时又觉好笑，这个女人怎么还有点可爱？
胡图：【听你说温姐，不知我怎么就毛骨悚然。】
宋祈：【你一个系统还有毛？】
胡图：【……形容词懂不懂！亏你还是个作者！】
宋祈：【扑街那种。】
胡图：【……】
宋祈不再跟胡图废话，认真地思考了温晚夕的问题。她想高韬能够以什么方式安插人，到底哪里有空隙……
神捕门？蓝月？
神捕门有两个势力，若是安涛要安插人，或许就是从这里下手了。
“蓝月？”
“聪明。”
温晚夕挽起自己的袖子，优雅地研磨，又道：“所以顾轻风便去忙了。”
宋祈努了努嘴，不觉得顾轻风能够把任务办成。
“你有别的看法？”
“顾轻风喜欢蓝月，要办成这个任务，不太可能。”
温晚夕没想到还有这种纠葛，当下只是笑了笑：“无所谓，这是他们血莲教的事情。”
“若蓝月把圣女便是红莲公主的事情回禀高韬呢？”
宋祈担心这会不会影响温晚夕的后续计划，又会不会牵连到武城。
“你以为红莲公主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顾轻风一个人？”
温晚夕觉得宋祈有时候聪明是聪明，可有时候也像个傻子。一个肩负皇室命运的人，做事又怎会这般马虎？
“她秘密派出蒋晌去追了，估计这两日便能把人擒回来。更何况，知道圣女真实身份的人只有顾轻风和蒋晌，蓝月很大可能是不知道的。”
温晚夕伸手轻轻弹了宋祈的额头，柔声道：“傻子。”
宋祈摸摸自己的额头，不觉疼痛，只觉一片麻痒。她又说自己是傻子了，不过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她聪明。
“那你要派谁保护她？我怎么不知道武城有女长老？”
宋祈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什么都没想起来。
“你好似对我武城十分了解。”
温晚夕的指落到宋祈的下颚上，把她的下颚微微抬起，又道：“莫非想对我武城做些什么？”
宋祈脸色一红，这一次倒是稳住心神，没有被温晚夕那似笑非笑的笑意带着走。
“我不肖想武城，我肖想你。”
温晚夕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宋祈愈发大胆了，居然敢调戏自己了。
“如何肖想？用你的嘴么？”
温晚夕站起来，轻身向前，刻意靠近宋祈，那张绝色的脸蛋停在她眼前，故意撩拨她。
“对，就用嘴。”
宋祈知道温晚夕的心意后，就没有以前那么怂了，她知道温晚夕会宠着自己惯着自己。
因此便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宋祈伸手稳住温晚夕送上门来的绝色脸蛋，微微倾身便亲在了温晚夕的唇上。这一次，她的欲.望如排山倒海般来得激烈，撬开了温晚夕的唇，便开始攻城略地，夺走她所有呼吸。
“你……唔！”
温晚夕才喘了口气，那人又追了上来，吻得她几近失去理智，身体也愈来愈热。
叩叩……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传来，宋祈轻轻松开温晚夕，那人不满地开口道：“谁？”
“城主，是我，萧笙。”
听到是萧笙，温晚夕也收敛起自己的愠怒，整理好衣衫做好，然后白了宋祈一眼。
“何事？”
宋祈有些心虚，偷偷瞧了温晚夕那微微红肿的唇，又觉有些快意。她倒是想看看温晚夕如何应付萧笙。
“刚听闻宋祈找我，敢问城主宋祈是否在您这里。”
宋祈一听，本来在吃瓜的她却把瓜吃到自己身上。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她看向温晚夕，只见她露出与自己刚才一样的表情。
我看你怎么应付。
宋祈知道自己的唇肯定也是肿的，现在出去的话……
她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求求了’的动作，温晚夕挑了挑眉，红唇弯开一个戏谑的弧度。
“城主？”
见温晚夕久未应答，萧笙又叫了温晚夕一声。温晚夕这才从宋祈身上收回目光，道：“她是在我这里，不过我们还有要事相商，你且先等着。”
“是，城主。”
萧笙退下了，宋祈这才松了口气，可她感觉温晚夕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准备怎么答谢我？”
“……给你做桂花糕？”
“不够。”
温晚夕觉得，不止是宋祈变得贪心了，就连自己也变得贪心了。
“那再加腐竹薏米糖水？”
“不够。”
温晚夕摇了摇头，对这两样似乎都不太满意。宋祈有些惴惴不安，也不知道温晚夕这个奸商想要些什么。
“那你还想要什么？”
宋祈知道让对方开条件的话，自己定然很吃亏，可温晚夕估计也只接受她自己想要的东西。
温晚夕的目光落到宋祈那修长而白皙的脖子上，不知为何，总是特别喜欢她的脖子。
温晚夕指了指宋祈的脖子，道：“我想在你脖子留点痕迹。”
宋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心里想着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种草莓！
现在是冬天，虽然能用衣物遮住，可还是很羞耻啊！
“话说你的皮裘是谁给的，看起来是男装。”
温晚夕记得这个人离开武城的时候还穿得很单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穿着皮裘了？
而且皮裘这般宽大又长得拖地，看起来就是男装。
宋祈：“……”
胡图：【感觉你有危险。】
宋祈：【自信点，我现在是很危险！】
宋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温晚夕这个问题，既然她都能看出来是男装了，想必内心已经满是酸意了。
“是段青衣送我的。”
宋祈又补充了一句：“他就是纯粹觉得我冷。”
有一种冷，叫段青衣觉得我冷。她和段青衣之间是很纯洁的友谊，但她知道温晚夕还是会生气。
“原来如此。”
温晚夕的笑意更深了，宋祈却感觉这抹笑比皱眉来得更可怕！ 她站了起来，往后走去。后面有一个架子，也有一件宝蓝色的裘袍，整齐地挂在架子上。
“想来这裘袍是派不上用场了。”
“别别别！”
宋祈马上解开自己裘袍的系绳，随手一放，就跑了过去，按住温晚夕那只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手。
“我要我要，我只要你这一件。”
谁知宋祈才说完，便被温晚夕反手抓住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被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那还是要罚……”
温晚夕的鼻尖落到宋祈脸上轻轻扫过，暧昧道：“罚什么好呢？”

第102章
“罚什么好呢？”
温晚夕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妩媚动人，这让宋祈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口水。
“别，别这样我一会儿要去见萧笙。”
宋祈觉得要是温晚夕在她身上显眼的地方留下些什么痕迹那可就尴尬了。
虽然现在是冬天，全身穿得严严实实的可难保这个疯批会在自己的脸上留下点什么。
温晚夕轻笑了一声又道：“罚你……”
咕噜——紧张！
“三天不能亲我。”
宋祈：“！！”
宋祈一双大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个女人这么狠的吗？
“那你想亲我怎么办？”
宋祈反问总觉得温晚夕所谓的不能亲她，仅限于不让自己主动可若是她主动撩拨自己还是可以的。
毕竟温姐很双标，但是她又好爱。
“你觉得我是这般重欲之人？”
不觉得，但你是！
宋祈微微蹙起眉头，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天的总是撩拨自己。
“不，不是。”
但是她怂她不说！
温晚夕满意地放开了她，轻声道：“穿上，出去吧。”
温晚夕缓缓走回桌边又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桂花糕、腐竹薏米糖水还有脖子的……
咳咳嗯！
宋祈应了一声后，不再多想拿过架子上的皮裘穿上匆匆离开了书房。
不得不说还是温晚夕给的皮裘暖和。
她离开院子之后发现萧笙在院子外等着她。
“宋祈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萧笙一见她便忍不住问要知道温晚夕可是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去找宋祈可最后都没找着。
自己也曾出去找过，可也一样没有消息。温晚夕说宋祈不会有危险，就是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了，萧笙这才放心下来。
可转念一想，宋祈为何要躲？
“我闭关修炼了。”
宋祈又轻笑一下，道：“别担心，我没事。”
宋祈的确没事，可萧笙能清楚感觉到宋祈身上的气息更加雄厚了，她的内力定然大有进境。
“那就好，听闻你找我，有什么事？”
“简子书的情况怎么样了？”
宋祈想要知道，为何一个月后，她需要去京城把简子书捞回来。此去京城，骑马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月，也就是两个月后，简子书会在京城闹出事情来？
“简子书这些日子都在积极练武，前段日子还求我让他去格斗场。”
“你让了？”
“城主答应了。”
宋祈听及此，大概知道简子书要干嘛了，就是脑子一热想要去京城找曹恒报仇。
“他在格斗场两个月，受过伤，不过也爬到了武力榜第二名。”
萧笙说完后，宋祈挑了挑眉，笑道：“那他接下来是不是要挑战我了？”
“这得看他的意愿了。”
宋祈想，她应当是阻止不了简子书的决定的，否则胡图不会把这个任务派下来。
“他现在人在哪里？”
“应当是在格斗场的。”
这两个月，简子书一直泡在格斗场内，却能保持着一贯的儒雅，这倒是让萧笙觉得有趣。
因为格斗场内都是穷凶极恶之人，突然出现个翩翩公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那先不管他。”
宋祈想起蓝月在研究的毒，又想道黑白长老一直都在研究这个，便问萧笙：“之前我交给你的毒，真的是控制性的毒？”
“嗯。”
萧笙顿了顿，续道：“是一种能令人上瘾的毒，而且毒性极强，若是没有定时服用解药，那么中毒者会时刻处于兴奋与痛苦的状态，这两种状态会不断交替。”
“生不如死。”
宋祈只想到了这四个字。
高韬要控制谁？武林中人，文武百官？
“不过这个毒药，恐怕蓝月并没有研究成功。”
萧笙补充道：“依照蓝月所用的毒，这个毒喂下去就会死人，需要一味蛇涎草来中和毒性，而这蛇涎草很难得，不可能批量出产。”
“朝廷也没有这种草药？”
“有，但蛇涎草一般用来制救命的药，数量不多。”
萧笙摇了摇头，冷笑道：“现在蓝月正在逃命，恐怕不日便会被擒住了。”
宋祈是想都没想到蓝月会是内鬼，更没想到现在自己会和书中的魔教合作。
原书中，温晚夕并不知道血莲教是友非敌，血莲教亦然，两者便成了高韬手中的利剑，互相损耗，最终两败俱伤。
蓝月身在血莲教中，没少挑起过与武城和武林的矛盾，最终死在宋天星的剑下。当时血莲教与武林的矛盾已经无可挽回，最终覆灭。
现在解决了蓝月这个叛徒，重整血莲教，枪口一致对外，高韬也没那么容易把武林拿捏住。
不过那鸿门的确是一个麻烦。
“我知道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温城主说。”
刚才被美色迷惑住了，差点忘了正事，还好现在记起来了。
“好。”
宋祈折回去温晚夕的书房，温晚夕有些惊诧，没想到这个人又折了回来。
“何事？”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嗯，你说。”
温晚夕见宋祈正色，看起来是件很严肃的事，她便不逗弄她了。
“丐帮那里传来消息，鸿门在大量收购矿石原材料。”
宋祈顿了顿，紧蹙着眉头道：“我怀疑高韬要起兵。”
温晚夕听罢，沉默了一会儿，笑道：“这是迟早的事。”
“世人皆道丰帝无能，治国无道，民怨越多，高韬便越有理由去讨伐丰帝。”
即便是要造反，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否则名不正言不顺，恐怕百姓会更反抗。
如今丰帝的昏庸深入人心，也是到了起兵造反的好时机了。
“那也不能任由高韬起兵造反啊！”
宋祈有些急了，温晚夕轻轻倾身，调皮地道：“那不如把鸿门灭了？”
虽然温晚夕说得俏皮，可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作为一个疯批，若是真的有打算灭了鸿门，她定然很快会付诸行动。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宋祈一时之间摸不准温晚夕的心思。
“这些年，鸿门为高韬造了多少兵器尚未可知，现下又是大量制造兵器，已是红莲公主的心腹大患，即便我不动手，红莲公主亦会动手。”
温晚夕笑了笑，续道：“而且，把他们全杀了，再把造好的兵器夺过来，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宋祈有些发寒，但她找不到这件事的毛病在哪里，把鸿门给灭了的确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实则上红莲公主已经跟我说过这个计划了，只不过我没想到鸿门此时有了动静，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温晚夕说到这里，宋祈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便不再多说。
一将功成万骨枯，宋祈深知这个道理。
人命在一些朝代变更的洪流面前，便变得一文不值了。
“那这件事，可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不。”
温晚夕一口回绝，她可不想把宋祈送到那炼狱一般的战场，况且这件事就算没有宋祈也能成事。
“你还要去京城呢，我陪着你。”
听及此，宋祈便知道鸿门覆灭，也是这一两个月内的事情了。
“好。”
但想到温晚夕即将与自己结伴同行，宋祈还是觉得高兴的。她并非心怀天下之人，她的心小得很，很多时候只能容得下温晚夕。
“话说，那位女长老是谁啊？”
宋祈这才想起这件事，刚才被迷得七荤八素，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宁云梦。”
宋祈：“……”
**
“阿嚏——！”
宁云梦紧了紧自己的裘袍，轻轻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抬眼看向漫天的飞雪。
大冷天的，温晚夕叫她来武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奇怪的是，自己内力也算深厚，怎么突然就打喷嚏了呢？
莫非有人在说我？
宁云梦摇了摇头，不做他想，直奔城主府去，希望温晚夕不会指派自己做什么难搞的任务。这么多年她在云梦楼逍遥惯了，倒是有些不习惯执行什么任务了。
**
宋祈和萧笙去了格斗场，那里一如既往地火热，血腥味同样令人不安。
满场的叫嚣声震耳欲聋，宋祈紧蹙着眉头往人群里去寻简子书。那人也算鹤立鸡群，在众多五大三粗的汉子之中，他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手执一把折扇，与这格斗场的气氛格格不入。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二楼来了人，纷纷朝着二楼看去，宋祈还看见了熟人术力格。
“是宋老大！”
咦？我什么时候就成老大了？
“宋老大，这么久没来，来一场啊！”
这里的人好斗嗜杀，见了宋祈，自然忘了上次的恐惧，纷纷跃跃欲试。
“简公子。”
宋祈喊了一声简子书，续道：“要不要打一场？”
宋祈没打算阻止简子书去京城，只有他去了京城，自己再把他捞回来才能拿到幸运值。
“好。”
简子书上了台后，其他人纷纷退让。武力榜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较量，这让整个格斗场都沸腾了。
宋祈脚尖一点，身形若谪仙，转瞬便到了台上。
萧笙不禁感叹，这个人的轻功又进步了。
“简公子不必有所保留，尽全力便是。”
简子书来到格斗场后，见到武力榜上的名字的确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宋祈的武功这么好。
后来在这格斗场中混了两个月，便觉得宋祈不止武功好，还狠。
在这里跟这些蛮人打，想要赢下来，只有比他们更狠。
“好。”
简子书也好奇宋祈的实力到底到哪里，这下也不保留，收起折扇，抽出自己的流光剑便攻了过去。宋祈的长虹剑尚未出鞘，她用剑鞘挡住流光剑的攻击。
兵器相抵，简子书竟是被震退了几步，而宋祈依旧站在原地。
不止简子书，就连二楼看着的萧笙也惊讶。
这个人的内力竟已经强横至此了？

第103章
天火烈焰功的确有点东西而且醉心诀也已经修炼到第六重，宋祈现在也算是一流高手的行列了。
本来在叫嚣的人们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是习武的自然明白刚才那一击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再来！”
简子书骨子里有一股坚韧和不服输，认识到彼此的差距后他并没有气馁而是奋起直追。
简子书的剑法是自创的名唤书墨剑法，是他从书法中领悟而来。剑势时而优雅时而凌厉就像不同的书法有不同的形态，是好剑法。
宋祈的长虹剑尚未出鞘简子书的剑势愈发凌厉，她招架得已经有些吃力。她满意一笑，抽出长虹剑，使出醉翁之意不在酒，虚晃了几招骗了简子书的杀招后，出其不意地把剑尖抵在了简子书的咽喉处。
再近一分，便要刺破皮肉了。
简子书苦笑没想到自己连宋祈的一招都接不住。
“你输了。”
宋祈收回剑，简子书则是把流光剑收回剑鞘朝着宋祈拱手作揖：“宋姑娘好武艺。”
宋祈回以一礼就在自己准备下台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女声传来吓得宋祈后背一阵发凉。
“我来与你切磋一番如何？”
宋祈抬首看去只见温晚夕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跃跃欲试。
“你……”
你身体能行吗？宋祈没有问出来，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了温晚夕的面子。
宋祈没有说话，而是飞身上了二楼，低声问道：“你身子能行？”
萧笙没有靠温晚夕很近，听不到她俩在说什么，可看样子，宋祈是在担心。
“没有那么弱，而且不是还有你么？”
温晚夕轻轻一推宋祈，脚尖一点翻身而下，身法极快地来到了台上。这轻功比刚才宋祈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祈叹了口气，没有拒绝，也翻身上了台。
她的确没有与温晚夕交过手，原书中的武功第一人，也不知道有多强悍。
她倒真的想试试了。
胡图：【温姐很强哦，你自己小心点。】
宋祈：【知道了。】
谁不知道温晚夕强？
温晚夕抽出自己的七杀剑，笑道：“你先攻。”
宋祈也不废话了，抽出长虹剑就攻了过去。这一次用的不是酒仙七式，而是醉梦十三式。
闭关这段日子，她醉心于研究武学，这醉梦十三式也有了很大的进境，至少她应领会其要领了。
那便是‘无招’。
醉梦十三式剑势缥缈不定，招招不通，却其实招招可通，只要不拘泥于一招一式，无招更胜有招。
没想到金庸老爷爷所想的无招胜有招，竟成了自己突破武学境界的重要领悟。
温晚夕没见过宋祈这些剑招，不过她素来临场反应极快，并不急着进攻，而是耐心地谨慎地化解着宋祈的攻击，想看看她的套路。
宋祈也不傻，脚尖一点，忽而与温晚夕拉开了距离。
温晚夕的防御无懈可击，身段灵活，可以说即便出尽全力，也很难在她身上找到破绽。
然而，每个人都会有破绽的，只要打破对方的战斗思路和进攻节奏，那破绽便会露出来。
比如现在，温晚夕以为自己会一直猛攻，她定然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后退，拉开距离。
就在温晚夕晃神的一刻，宋祈找准了时机又是一剑刺出。温晚夕始料未及，终究还是出了手，使出的是她独创的剑法雾中花。
叮——
两把剑交缠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二人同时侧身，长剑卸了力，竟是同时刺往对方的咽喉。
与温晚夕过了数十招，竟是能与她打个平手么？
宋祈还未来得及兴奋，温晚夕唇角微微勾起，只见那朝着宋祈咽喉而去的长剑竟是忽然使力打在宋祈的剑上。
叮——
宋祈的剑偏离了攻击轨道，不过就是一瞬，温晚夕的剑便已经落到宋祈的脖子处。
“你输了。”
温晚夕收了剑，又道：“你最后走神了。”
的确，不过是分神想了想自己是不是要与温晚夕打成平手，就是一瞬就注定了败局。
如果这是生死相博，自己的脑袋恐怕已经搬家了。
宋祈有些沮丧，她武艺是有精进，可在对招的时候还是略显稚嫩，至少面对温晚夕这种高手，稍一分神都是致命的。
温晚夕见宋祈沮丧，当下没有说什么，只道：“忙完了来书房找我。”
说完，温晚夕便离开了，来匆匆去匆匆，她来这里好似就是为了跟自己打一场一样。
宋祈收拾好心情，把简子书拉到一旁，道：“好久不见了简公子。”
“是啊，宋姑娘的武艺很了得。”
能够与温晚夕过这么多招，这江湖中也没多少人了。
“好说好说，简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听罢，简子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可他终究是个大狐狸，自然没那么容易露出真实情绪：“接下来会闭关修炼，提升武艺。”
“好，那我回去了。”
二人其实也没有很熟，说了几句后宋祈便回去了。路上，萧笙忍不住问她：“你的内力好似雄厚了许多。”
“嗯，得到了一个内功心法，就闭关修炼了。”
“原来如此。”
萧笙不会嫉妒，他认为宋祈能有这般能耐，还能为温晚夕办事，那必然是好事。
“我先去找温城主了。”
“嗯。”
萧笙见宋祈先行一步，萧笙便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温晚夕和宋祈之间有些奇怪，说不出是什么，可实在是太奇怪了……
**
宋祈又来到了温晚夕的书房，那人并没有坐在案桌前，而是站在书房中央等她。
“怎么了？”
宋祈不知道温晚夕叫她过来的原因。
“刚才，不高兴了？”
温晚夕缓缓走向宋祈，来到她身前，手指轻轻点在宋祈的长虹剑剑柄上。
“……没有。”
是有点沮丧，感觉自己跟温晚夕的实力还是差很远，她明明应该能坚持更久才对。
“别装了。”
温晚夕微凉的手落到宋祈的脸上，道：“我都看出来了。”
“那你要哄我？”
温晚夕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笑，又道：“我不会哄人。”
杀人倒是手到拈来，哄人的话，温晚夕当真一点经验都没有。
温晚夕迅速抽出宋祈的长虹剑，后退几步，剑指宋祈：“刚才，你就是在这里失神的，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居然能够与你打成平手。”
可终究是自己高兴得太早了，自己未使出全力，温晚夕也是。
“在对战中，不要想这些，高手过招，稍一失神都会死。”
温晚夕持着长虹剑往前刺，又道：“我刚才打走你的剑，你是可以及时出腿阻止我的。”
说完，温晚夕长腿往上一踢，她手中的长虹剑脱手飞了上去，宋祈顺手接住，笑道：“原来温城主是在指导我。”
温晚夕能指点自己，宋祈突然就高兴了。温晚夕的确不会哄人，但是她好似做什么，自己都觉得受用。
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胡图：【你也知道哦！】
宋祈：【闭嘴！】
胡图：【我可不能闭嘴，惩罚机制已经重置完毕，我一会儿要跟你说。】
宋祈：【……行吧。】
想起自己要放弃原世界，心里总觉得有些空，就像之前在原世界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
“谁让你空有一身好武艺。”
温晚夕微微摇头，又道：“若是遇到更狡猾的对手，你恐怕会吃不少亏。”
“你还不算狡猾？”
“我很狡猾？”
温晚夕承认自己很狡猾，可她今天与宋祈对战，可是半分鬼点子都没有出，给足了宋祈面子。
“咳咳，没，没有。”
温晚夕的眼神带着探究和危险，宋祈可不敢乱说话。
“等等，你刚才说高手过招，你认同我是高手了？”
宋祈有些高兴，得到温晚夕的认可比得了一千点幸运值还高兴。
胡图：【那以后幸运值不给你了？】
宋祈：【你敢？】
胡图：【……】
“是高手了。”
温晚夕这次也不委婉：“至少喻鸣顺冰麒一流亦不是你的对手。”
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成就，温晚夕认为当初自己真的没有看走眼，宋祈是瑰宝。
而且是独属于自己的瑰宝。
宋祈傻傻地笑着，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觉得自己还是挺行的，能够得到温姐的认可那可不容易啊！
“对了，今晚你要不要与我出去一趟？”
温晚夕主动邀约，宋祈差点头脑一热便答应了，好在她还算冷静：“去哪里？”
“神剑门。”
温晚夕的眼神冷了不少，就连笑意都变得冷厉，让宋祈不寒而栗。
她知道，此去神剑门定然是为了喻鸣顺，但她也想知道喻鸣顺会说些什么。
“好。”
**
宋祈离开不久，宁云梦便来了。一进门，宁云梦便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突然叫我来？”
宁云梦想着，如果温晚夕没有什么要紧事，她一定会骂人。
“自然是有要紧事。”
温晚夕从卷纸上抬眼，还未说话，宁云梦便问道：“你的脸色怎么好了这么多？”
一般冬天，温晚夕的脸色就如死人一般惨白，怎会像现在这般红润？
“你不会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宁云梦就怕温晚夕又怎么折腾自己的身子了，这才有了这诡异的红润之色。
“宋祈回来了，她给我疗伤了。”
听及此，宁云梦先是深吸呼吸了几下，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只问出一句：“你俩和好了？”
“嗯。”
温晚夕回答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甜蜜的笑容。宁云梦见了，不禁觉得有些泛酸，就宋祈这个小傻子才会回来找你，就你那脾气，其他人可受不了。
“这次叫你来，是让你给红莲公主当一个月的护卫。”
宁云梦一听，美丽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啥？”
她堂堂武城长老，居然要当护卫？

第104章
宁云梦眉头紧蹙起来总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温晚夕刚才是说让自己当护卫？
“顾轻风不在，红莲公主武功又不算高强总得有人护着我的盟友。”
“为何是我？”
宁云梦逍遥惯了现下要和皇室的人打交道，对她来说是一份苦差。红莲公主看起来正正经经的还自带皇家的傲气没有宋祈来得好相处。
说起宋祈，没想到她回来了而且这两人还和好了，也只有那傻子才能受这个女人的气。
“女子方便况且你不是对她挺感兴趣的么？”
宁云梦倒吸一口凉气，有兴趣是有兴趣，但是皇家之人哪里碰得？宁云梦认为世间美人千千万，何必去招惹皇家的女人？
“啧，我不喜欢与皇家的人打交道。”
“不过就一个月莫非这也能难倒你宁姑娘？”
温晚夕言罢，宁云梦努了努嘴，又道：“不必用激将法。”
宁云梦叹了口气虽然于私她不愿意，可于公她还是得听温晚夕的。
“一个月便一个月罢若是一个月后顾轻风不回来我就把红莲教给端了。”
温晚夕轻笑并不答话。
“她人在哪里？”
宁云梦火气有些大想到自己要远离那纸醉金迷的生活一个月就浑身不舒服。
“应当是在明阁。”
“走了。”
宁云梦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自己这个月肯定睡不了好觉。
**
是夜宋祈去找了温晚夕温晚夕早已穿戴好，准备出门了。
“这么冷，你可以吗？”
虽说已经疗过一次伤了，可宋祈就怕温晚夕受不了这寒意，又觉难受。
“无碍，已经好多了。”
自疗过伤后，温晚夕的确觉得好些了，至少那种蚀骨的疼痛已经少了很多了。
“那我们走吧。”
宋祈握住温晚夕的手，她的手依旧微凉，可自己的温度高，可以分一些给她。
温晚夕与宋祈十指交缠，缓缓走在雪夜之下，衣衫互相摩挲，发出细碎的声音，就像情人间的耳语。
宋祈本来还很好奇温晚夕要如何进入神剑门，没想到一条小径可通往后山，直接进入神剑门。
这等安保漏洞，没被敌人灭了真是幸运。
“你为何会知道这小径？”
温晚夕忽的停下来脚步，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悲伤的情绪从声线流淌出来：“或许你不知道，莫家与神剑门临近，此地曾是莫家的一处别院。”
宋祈倒吸了一口凉气，温晚夕续道：“这个后山，我记得阿娘带我来过，虽然记忆很模糊了，可我记得是有一条小径的。”
不得不说，温晚夕的记忆力真的很强。别说五岁之前的事情，宋祈觉得自己小学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温晚夕和宋祈继续走，来到了神剑门后山。这里并没有人巡逻，温晚夕便冷笑了一声：“小门小派，这巡逻工作当真马虎。”
宋祈一时无话可说，比起武城，神剑门的确是小门小派，而且这守卫工作也的确是马虎。
她想起了之前在后山找到温晚夕娘亲的玉佩，便道：“你还记得之前我说在后山找到的玉佩吗？”
温晚夕倒是想起这件事了，她道：“记得。”
“那就说得通了，这里曾是莫家别院，喻鸣顺定然来这里搜索过什么，玉佩也是那时候掉在这里的。”
温晚夕冷笑，道：“莫家玉佩于莫家人来说很重要，是身份的象征，他定然以为那黄泉碧落有可能藏在玉佩之中。”
“又或许，觉得玉佩可能会是钥匙，能够开启什么密道大门。”
不得不说，喻鸣顺真的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为了一部功法……”
宋祈心底有了愠怒，因为贪婪，让百多条人命赔了上去，这种行径她真的看不过眼。
“走吧。”
温晚夕没有让宋祈说完，说破了，那根刺便刺得更深。她知道宋祈想说什么，话说到此，便已足够了。
离内院越近，便能看见有巡逻的弟子了，不过以温晚夕和宋祈的轻功造诣，轻而易举地便绕过了他们，来到了喻鸣顺的院子。
喻鸣顺的房间早已一片漆黑，里头还传来阵阵药味，便可知房内之人病重。
温晚夕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宋祈紧随其后。门关上，黑暗中可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药味很浓。
作为一派掌门，被人如此大摇大摆地进入房间都无法察觉，便知喻鸣顺如今是如何虚弱了。
温晚夕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缓缓开口：“喻鸣顺。”
那人终于惊醒过来，正要喊人的时候，温晚夕又道：“你若是敢喊人，我便会让你更加生不如死。”
喻鸣顺忍住喉间的声音，这才看清楚了来人，竟是武城绝色温晚夕！温晚夕说到做到，而且手段花样很多，喻鸣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你，你，来做什么？”
喻鸣顺捂住自己的胸口，气息极短又急促，可见身体已经被毒蚕食得差不多了。
“不急，你先缓缓。”
温晚夕很有耐心，可她越有耐心，宋祈便觉这个人可怕。
“你，宋祈？”
喻鸣顺虽然病重，可也能看清楚温晚夕身后站着的人是谁。那个自己屡次派人刺杀都无法得手的人。
“是我。”
宋祈直认不讳，对一个将死之人，又何必再藏着掖着呢？
温晚夕带她来，不怕自己的立场被喻鸣顺知道，便已经下了要把喻鸣顺杀死的决定了。
“喻鸣顺，你猜得不错，我的确是莫家遗孤，莫怀安的独女，莫云浅。”
莫云浅，温姐的真名居然是莫云浅？
这是原书中都未曾提过的，宋祈听到后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一个宝藏一样开心。
“你……！你要来杀我？！”
喻鸣顺下意识地往后退，可小小的床榻，他又能逃到哪里？
“呵，当年你在莫家做过的事，也应当明白今日会有这般下场。”
温晚夕幽幽道：“除了冰麒和武野，还有谁参与了那一次的灭门行动？”
“你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个好死。”
喻鸣顺听罢，浑身都在抖，嘴唇哆哆嗦嗦的，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求你饶了我。”
喻鸣顺如今战力尽失，他知道温晚夕要杀自己犹如掐死一只蚂蚁，但是他不想死。
“莫家人有求你饶过他们吗？”
言下之意，便是没得谈了。
“你若不说也行，我会让你不生不死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看着神剑门覆灭，然后再把你的手指一根根砍下来，随后是手和脚……”
温晚夕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最后有露出一抹微笑，就像是黑暗中绽放的蔷薇，也似恶魔张开她锋利的利爪。
“你……”
温晚夕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喻鸣顺：“当年之事，还有谁牵涉其中？”
宋祈拿捏不准喻鸣顺会不会说，他很可能会来个鱼死网破。
喻鸣顺没有开口，温晚夕也不着急。他看向宋祈，开口道：“宋祈，你是神剑门的弟子，救我。”
救你？
你也配？
宋祈可没忘记这个人是如何三番四次派人来刺杀自己的，真当自己是傻？
“她是我的人。”
温晚夕的语气多了几分愠怒，居高临下地看着喻鸣顺道：“我的耐心不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喻鸣顺见大势已去，双眼失去了生机，哆嗦道：“当，当年除了我和冰麒，武野是主导，还，还有元真门的大长老田鸿。”
“田鸿？”
温晚夕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可他这些年都在闭关静修，温晚夕也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证据。
“当年他不慎受伤，才，才会一直闭关，他体内一直留着你父亲当年留下的真气，你一试便知。”
温晚夕深呼吸一口气，又道：“还有呢？”
“当年就你们四人，便能杀莫家一个片甲不留？”
“有人给莫家人下了药，能让他们的武功降至两成，据武野说是内应，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喻鸣顺重重地咳了两声，又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留我神剑门弟子一条活路。”
温晚夕伸出一指点在喻鸣顺的脑门上，把他推回到床上躺着：“看在宋祈的份上，我可以放过神剑门。”
温晚夕从袖子的暗层中拿出一颗黑色的丹药，极小，就像一颗大一点的沙子捏在指间。
“若我发现你有所欺瞒，神剑门上下都会为你的愚蠢陪葬。”
“慢着。”
宋祈喊停，她问道：“你当初为何会怀疑她便是莫家遗孤？”
喻鸣顺低头想了想，此事的确说来奇怪：“是有一日收到一封信，说温城主可能是莫家后人且黄泉碧落功法还在她身上，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应当便是那内应。”
果然是高韬。
“好了，话你已经说完了。”
温晚夕的掐住药丸的指放到喻鸣顺鼻子之上，用力地揉捏了一下，那丹药便成了粉末，落到喻鸣顺的人中上。
只见那人一呼一吸间，那粉末便散开了。
才过一会儿，喻鸣顺突然全身开始抽搐，全身痉挛。几息之后又缓和下来，眼睛瞪大，竟是没了气息。
“走吧。”
宋祈转身跟着温晚夕离开，她叹了口气，只觉世间皆有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罢了。
宋祈和温晚夕离开了神剑门，从后山离开。还是那条小径，细雪落下，覆盖在小径上。
“京城事了，我想去会一会田鸿。”
“嗯，我陪你去。”
虽然温晚夕看起来很平静，可走在这段路上，温晚夕很安静，眼神时而变得悠远，就像是在回想些什么。
宋祈紧了紧她的手，又道：“你不必一个人去承受，我可以陪着你。”
“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宋祈想起她闭关回来的时候，还气温晚夕不要她，现在想起来的确有些孩子气，可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回忆。
“你敢不要我？”
温晚夕转身轻轻靠在宋祈身上，她喜欢宋祈身上的温度，温暖的，能够驱赶这世界所有的冰冷。
“不敢。”
宋祈自然不敢。她伸手搂住温晚夕，二人就在雪夜下相拥对视。
“我想吻你了。”
温晚夕没想到，自己会没忍住，想要亲吻这个人。
或许年纪大了，某方面的欲.望真的变强了。

第105章
“我想吻你了。”
温晚夕并没有忘记对宋祈的惩罚然而此时此刻，她真的依恋宋祈的温度，还有那张唇的美好。
“嗯。”
宋祈轻轻应了一声忘却那什么惩罚只想温晚夕主动吻来，那定然是最销.魂的滋味。
温晚夕轻轻搂住宋祈的腰一手勾住她的脖子轻声说道：“只准我吻你。”
温晚夕吻了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啃着宋祈的红唇那人果然不敢动，可气息却越来越紊乱。
温晚夕知道她已经被自己撩拨起来了。
她探出柔软长驱直入，那人忍不住回应，温晚夕又退了出去：“说了，只准我吻你。”
宋祈委屈地扁了扁嘴，不等她说什么温晚夕又吻了上去。
她委屈的模样，好似更可人了。
温晚夕把宋祈拥得更紧了，恨不得嵌入她的身体里。宋祈则是合着裘袍把温晚夕包围起来为她挡住风雪。
唇舌交缠，温晚夕觉得满足了这才停下来。可不知为何满足是满足了可又感觉不满足。
“温晚夕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宋祈忽然想起她们之间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彼此是什么关系。虽然很矫情可宋祈还是想确定要温晚夕亲口确定。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温晚夕用拇指抹了抹自己唇边的水迹眼底浮现薄薄的一层愠怒又冷笑道：“你觉得什么关系，我才会吻你？”
察觉到温晚夕怒了，宋祈马上拉住那人的手：“我错了，只是我想确认一次。”
温晚夕听罢，想起了上次自己出口伤人，登时又没了脾气。
她让宋祈没有安全感了。
“你是我爱的人，陪我过完这一辈子的人。”
温晚夕郑重地说了一遍，又道：“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温晚夕的脸不自然地转看，挣脱了宋祈的手便走。她实在不习惯这么直白地说这些话，可不说的话又怕这个人想得太多。
宋祈能看清楚温晚夕刚才脸上的不自然，她先是愣了愣，而后才明白过来温晚夕的情绪。
她害羞了。
也是，让一个大傲娇深情告白，也着实是为难她了。
宋祈追上，与温晚夕十指紧扣，那人没有挣开，而是同样紧紧扣住了宋祈的手。
“你也是我爱的人。”
也是与我的性命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人。
**
回到武城后，温晚夕便和宋祈分道扬镳了。宋祈回客栈的路上，胡图突然开口，把自己吓了一跳。
胡图：【我差点给忘了，惩罚机制。】
宋祈：【……我不听我不听！】
胡图：【你不听也得听，上头决定要把你在原世界扣的生命值转化为扣现世界的幸运值。】
宋祈：【这么狠？】
胡图：【原世界扣了20%的生命值，那么现在就扣除40点幸运值。】
宋祈一听，登时就不满了，问道：【不是二十点幸运值吗，怎么就是四十点了？】
胡图：【你觉得生命重要一些还是幸运值重要一些？】
宋祈顿时无法可说，这敢情就是成倍扣除的。
胡图：【而且上头说了，再罚你接下来的支线任务难度提升。】
宋祈：【卧槽？你上头是谁，我要去见它，我要撕了它！】
胡图：【你是见不到的，它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我先说支线任务的事。你除了要把简子书捞出来，还要确保他不受一点伤。】
宋祈：【……！？】
胡图：【若是没有完成，扣除三百点幸运值和5%生命值。】
宋祈：【说好的人性化呢？】
胡图：【不，我没人性。】
好像没毛病。
就自己现在这幸运值，再扣下去就是负数了，这个系统真的不讲武德。
宋祈：【那我原世界的身体怎么办？】
胡图：【系统会安排另一个人魂穿进去做任务。】
有人又要被坑了，而且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宋祈：【那这具身体的原主呢？】
宋祈有点好奇，原主并没有晕过去，也没有死了，自己怎么突然就占了这具躯体了？
胡图：【她早到另一个平行世界去执行任务了。】
宋祈：【……】
原来原主早被坑了。
不等宋祈和胡图继续聊下去，一句‘臭丫头’直接把宋祈拉回神来。
“师父？”
夜色之下，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朝着宋祈走去，然后一巴掌打在宋祈的头上：“你去哪里了，失踪了那么久！”
“……等等，不是你先失踪的吗？”
“咳咳咳，那，那我可是找了你很久！”
宋祈看了看，夜色已浓，周围都没人，反倒她怕程赢这大嗓子把人给惊扰了。
“我这不是去闭关修炼吗，你呢？”
宋祈理直气壮，她干的可是正经事！
“我是去给你……”
程赢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马上轻声道：“给你拓展丐帮。”
宋祈一听，忽然觉得程赢也不是啥都不干的，便问道：“那情况如何？”
“……我跟他们天天喝酒，他们现在酒力不错。”
“……”
宋祈不禁强颜欢笑，她怎么能够指望自己的醉鬼师父能干正经事呢？
“至少还是拓展……”
“我拓展你个大头鬼！”
宋祈追着程赢就要打，师徒俩就像是一对大小顽童一样在安静的街道上你追我赶，成了这清冷街道一道滑稽的风景。
就在师徒二人你追我赶的时候，客栈楼上突然传来妖娆的女声：“哟~二位好兴致啊~”
卧槽，宁云梦？
宋祈停下脚步，往上一看，果然看见宁云梦穿得单薄地靠在二楼的栏杆上，腰若柳枝的姿态让人见了不禁感叹……
她穿这么单薄，不冷吗？
程赢见准时机，立马逃跑，宋祈发现的时候程赢已经跑远了。
“嘿！你这老流氓！”
宋祈有些气，没能抓住程赢暴打一顿真是不解气。
反正人是追不到了，宋祈抬眼看向宁云梦，正想问这人要干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二楼还坐着一个人，红莲公主。
这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在二楼喝酒？
现在有凌晨十二点多了吧！
胡图：【十二点四十分。】
“你咋还不休息？”
“先不说我，看你风尘仆仆的，干什么坏事去了？”
杀人了你信吗？不，宁云梦定然会信的，不过严格说起来，杀人的不是自己，而是温晚夕。
她只是陪温晚夕去杀人。
宁云梦和红莲公主完全是两个画风，一个妖娆多情凭栏而立，一个端庄优雅沉静喝着酒，甚至都没看自己一眼。
可是为何，莫名有种CP感？
“看星看雪看月亮去了，你二位也好雅兴啊！”
宋祈忽然有点坏心思，以报宁云梦之前调戏她的仇。
“宁姑娘，美人在侧，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再见！”
宋祈说完就跑，只要我跑得快，宁云梦就追不到自己！
“咳咳咳……！”
红莲公主呛了酒，宁云梦也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那妩媚的笑容僵在嘴边。
这小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红莲公主，发现那人正在擦嘴，并不看她。不知为何，她跟宋祈有了同样的捉弄心思：“良辰美景，你要不要……”
“都是轻浮之人。”
红莲公主拂袖离去，可宁云梦明显看见红莲公主的耳廓红了一片。
宁云梦笑得更灿烂了，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物什，心情变得不错起来。
她跟了上去，拉住红莲公主的衣袖，笑道：“我还没说完呢，良辰美景，你要不要与我去看星看雪看月亮？”
“你……！”
红莲公主转头就要发怒，却见宁云梦一脸无辜地道：“我知道武城有个地方特别美。”
红莲公主：“……”
“那里能目览群星，俯瞰武城万家灯火。”
红莲公主：“……”
心动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心动。
红莲公主过了这个冬天就十九岁了，在宁云梦看来是个小家伙，她就不信红莲公主对美的事物没有兴趣。
“在哪里？”
红莲公主没有急着拒绝，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与其躺在床上发呆，还不如去看一看这群星美景。
“说不清，我带你去。”
宁云梦不畏寒冷，她内力深厚，能以内力御寒，可这天气……
见红莲公主有些怯意，宁云梦忽然就懂了。
宁云梦微微垂首笑道：“莫怕，若你觉得冷，我可以抱着你。”
“……轻浮。”
红莲公主转身就走，宁云梦又上前把人捉住。这小公主脾气真不好，还不经逗。
“我轻浮也很正常。”
宁云梦身子一歪，轻轻靠在桌边，柔声道：“我是武城长老，可却在云梦楼待了好多年，云梦楼，你应该知道？”
红莲公主去过天水城，自然知道云梦楼。宁云梦，云梦楼，她现在才把二者联系起来。
“你……”
红莲公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站在眼前这个妖娆妩媚如妖精的女子竟然就是那个神秘的云梦楼花魁。
“你莫不是嫌弃我这出身？”
宁云梦自认演技不错，不过一瞬，便化作了一副泫然欲泣的面孔，道：“世人皆道世道不公，可我们这些风尘女子，更是被世道所抛弃的……”
还未说完，红莲公主便打断了她：“行了，我没有嫌弃你。”
她知道宁云梦在演戏，可她见不得女人哭，便道：“带路吧！”
宁云梦也不在意红莲公主是不是看穿了她，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那你小心点。”
“啊？”
红莲公主还未反应过来，宁云梦便一手揽过她的腰，快速地踏前几步，飞出了凭栏，在夜空下一跃而起，上到对面的屋瓦之上。
宁云梦的青丝拂过红莲公主的脸颊，有着独属于那女人的香味，似迷香，令人迷醉。

第106章
宁云梦带着红莲公主往明阁楼顶去了明阁的高度仅次于城主府。在楼顶之上，低头能见武城灯火，抬头能见群星万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宁云梦坐在冰凉的屋瓦之上解下腰间的小葫芦，递给红莲公主：“喝吧虽然不比武城美酒可这也不会差。”
红莲公主接过，却没有立刻喝。宁云梦见了轻笑道：“嫌脏？”
“我不渴。”
小公主有着她自己的修养，宁云梦也不介意把她手中的小葫芦拿了回来，打开便喝了一口。
“本来城主府的景色更美，可是嘛，温晚夕可不容许有人把城主府当景区。”
宁云梦跟温晚夕虽然感情好，可是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做否则温晚夕可不会留情。
红莲公主看着天空上繁星点点，近得似是伸手可摘，银光洒下似天神的目光一般，俯瞰大地众生。
“很美吧我以前很喜欢武城的天空。”
“以前现在不喜欢了吗？”
红莲公主觉得宁云梦的一切都是一个谜难得这个人说出自身的事情她自然感兴趣。
“现在俗事繁多感觉没以前那般自由自在了。”
宁云梦低叹一声又喝了一口酒道：“身在这凡尘俗世，自然免不了沾上俗事，等一切平定，我便能好好地看这一片星空了。”
宁云梦无时无刻都是一只勾人的妖精，此刻却像是看淡了世事的智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你若是不喜，为何不离开？”
“我怎么能放下温晚夕这傻女人。”
宁云梦歪头看向红莲公主，那张端庄又英气的脸蛋，真是很吸引人一看再看。
“她是我师妹，也知道她的身世，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
师妹？
红莲公主这才知道，原来宁云梦是温晚夕的师姐。以前从未听说过武城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武城神秘得紧，很多人都名不经传，可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接触武城的这段时间，她便知道了。
“我与温晚夕的关系，或许武城也没多少人知道。”
宁云梦笑着，眼神落到红莲公主身上，有着微醺的朦胧醉意：“武野很狠，武城里有不少他培养起来用于暗杀的杀手，而我就是其一，我们从不被世人所知。”
“我天赋较高，与温晚夕一同习武过几年，也算是她师姐了。在弑杀武野之前，温晚夕先来找过我，要求我帮忙她，我答应了。”
“温晚夕很有魅力。”
不得不说，在与温晚夕接触的这段日子里，红莲公主觉得她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撇除武功和容貌，在行事和布局方面，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就是手段残忍了些。
这大概便是坏女人的魅力。
“不止，只因我对武野反感，早就想脱离他的控制了。”
宁云梦看向红莲公主，眼底浮现了些许的疲累，又道：“能不能让我靠会儿？”
“……嗯。”
宁云梦靠在红莲公主的肩上，便能感受到那人是如何的僵硬。
她轻笑，这个小公主，还真好拿捏。
“我杀过很多人，早就倦了，待到温晚夕执掌武城，我便退到云梦楼，做一个挂名长老了。”
当然，宁云梦没有告诉红莲公主，她那云梦楼是温晚夕的情报网。虽是挂名长老，可她也干了不少实事。
“你呢，杀了高韬之后，你便要当皇帝了？”
“嘘。”
红莲公主做了个噤声的举动：“这种话不可乱说。”
宁云梦摇了摇头，这个人就是这么正经。丰帝已经无法再执政了，拖着一副残躯估计也活不了多少年。皇子年幼，红莲公主勤王有功，这不是顺理成章要成为皇帝的么？
虽女子当皇帝是惊世骇俗了一些，可也不是没有过先例，宁云梦也不知道红莲公主顾虑些什么。
“还是你也像我一样，喜欢无忧无虑的生活？”
宁云梦感觉到红莲公主的身躯渐渐地放松下来，便知道自己能套出话来了。只可惜，那人隐忍，并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说出口。
“你呢，你的愿望便是游戏人间么？”
听到那人的反问，宁云梦从红莲公主的肩头起来，专注地看着红莲公主。
“我的愿望是与喜欢的人游戏人间。”
“那也得找个能托付一生的男子。”
别像她父皇一样，被酒色所迷，如今才后悔莫及。
“非也。”
“嗯？”
宁云梦露出一抹妖娆的笑意，就像在夜间绽开的牡丹花，神秘又灿烂。
“我喜欢的，是女子。”
**
这几日，宋祈除了每天去格斗场看一看简子书，还会去龙飞酒楼找师父学新的甜点。
师父见宋祈悟性高又好学，每天都会抽时间出来教一教宋祈。宋祈算是城主的人，就算他不愿意教，还是得教的。
今天，宋祈做好了绿豆糕后，便提着去见温晚夕了。只是没想到，她这一次终于见到了原书中的使毒高手，黑白长老。
黑长老钻研毒，白长老钻研医，二者研究出来的毒，可谓是令人闻风丧胆。
温晚夕让她进去，可进去见到黑白长老后，一时之间宋祈有些不知所措。
“二，二位前辈好。”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见家长的紧张感。
黑长老消瘦，瘦得脸颊都凹了进去，总带着一种阴险的感觉；而白长老则是微胖，脸色红润，嘴角的笑意总藏着刀，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便是宋祈？”
黑长老率先走了过去，宋祈有些紧张。虽然知道黑长老不会对她出手，可看过原书的她多多少少对此二人有些敌意。
“是。”
白长老也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小姑娘好好给城主办事。”
二人走过来，一股内力便压迫了过来，宋祈便用内力压了回去。一时之间，三人的衣衫竟是无风自动，温晚夕不瞎，自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够了。”
温晚夕冷冷说了一句：“闹够了便去办事吧。”
温晚夕知道黑白长老也是想试探一下宋祈的武功。如今宋祈的内力深厚，与黑白长老对抗也是有一战之力的，想必那两人也察觉到了。
“英雄出少年，倒是比那宋天星来得有意思多了。”
宋祈：“……”
怎么我哥老被拿出来遛，遛多了他会不会黑化啊？
胡图：【据我看到的数据，应该不会。】
宋祈：【怎么说？】
宋祈除了写文，她还爱看文。很多穿越文，原书的主角都会因为各种原因黑化，成为大boss。
胡图：【你哥很纯啊，而且又没有那种好强争胜之心，他让自己变强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珍爱的人和事罢了。】
宋祈：【这倒是。】
当初宋天星哀求自己把内门弟子的名额给他，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快的变强，只有这样才有能力保护自己。
虽然自己也不一定需要他的保护，但他心里觉得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
黑白长老打量了自己一眼后便离开了。走到门外，二人便窃窃私语起来，白长老道：“难怪城主那么看重她，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有这般武功修为，是个绝世天才。”
“是啊，不过你不觉得城主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吗？”
“哪里不对？”
白长老不明白，黑长老皱了皱眉头，好像也没想明白：“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有点奇怪。”
“罢了罢了，回去喝酒，今天又下雪了，喝酒暖暖身子。”
二人渐行渐远，房内的宋祈则是献宝一样地把绿豆糕放到温晚夕面前：“这几天我新学的，你尝尝。”
温晚夕温柔地笑了笑，一手挽起袖子，捻起一块绿豆糕轻轻咬了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带着绿豆的香味，的确好吃。
“好吃吗？”
“嗯。”
温晚夕又吃了一口，道：“日后若是你厌倦了江湖生活，真的可以去开一家甜品店铺。”
“我若是开了，你就是老板娘了。”
温晚夕愣了愣，这个人的未来计划中有自己，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踏实。
“好，那日后我便等你养我了。”
宋祈一时噎住，坐拥一座城的富婆叫自己养她？
“不愿？”
见宋祈傻愣愣的模样，温晚夕便挑眉问道。
“不不不，当然愿意。”
养便养罢，温晚夕不嫌弃就好了。
温晚夕又捻了一块绿豆糕吃。这些天宋祈都会给自己送来甜食，然后就坐在自己跟前看自己办事，有时候累了就会趴着睡觉。
不吵也不闹，很乖巧，也很傻。
“我好像还有一个惩罚还未罚你。”
宋祈本来甜蜜地笑着，可听到温晚夕这句话，脖子不自觉地发热。
“你真要这样吗？”
宋祈又害羞又紧张，并不想拒绝，拒绝也没用，温晚夕不会听。
“不然呢？”
宋祈倒吸一口凉气，便见温晚夕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宋祈乖巧地绕过桌案走了过去，温晚夕起身把人搂住：“你的脸好红。”
热的。
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宋祈还算清醒，大冬天说热，她会被温晚夕笑死。
“你为什么这么爱吻我的脖子？”
其实宋祈想问很久了，她没有尝过温晚夕的脖子，莫非真的会令人上瘾？
“这里有你的味道，想占有你。”
温晚夕说完，拉开宋祈的领子便吻了上去。
嘶——宋祈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说来就来，真的是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
温晚夕的吻很轻，像在撩拨，想要撩拨到那人受不住。
宋祈紧咬着牙，就连呼吸都屏住，也把所有声音吞回去。
“宋祈……”
温晚夕说话时，气息全打在宋祈的脖子上，惹得那人一阵颤栗。
这个女人，真的会撩死人不偿命！
“我想听你的声音。”

第107章
“我想听你的声音。”
温晚夕沉着声声音似陈年美酒，令人染上些许醉意。宋祈觉得温晚夕当真是妖精，至少她是心甘情愿被她吃掉的。
不过这个时候嘛……
“我不。”
宋祈还是要脸的。
温晚夕也不恼红唇用力了些似是惩罚，这种力度是该留下痕迹了。
温晚夕似是不解气头往左边一歪又用力吸吮了一下，大概又留下了痕迹。
这个女人可真狠！
宋祈浑身都在颤栗最后忍不住双手捧住温晚夕的脸，不让她作乱。
“你要留下多少痕迹？”
温晚夕比宋祈略高一些见宋祈双颊通红，又是别有一番风情。可再有风情，宋祈依旧很年轻，温晚夕这才想起她与宋祈之间还有年龄的距离。
“宋祈，我比你长了七岁。”
宋祈第一次见温晚夕眼里有退却的光芒随后笑道：“你该不会担心年龄这问题吧？”
“你不介意么？等到我年老色衰……”
宋祈不等温晚夕说完，倾身便吻住那人的唇，把她即将说出来的话堵了回去。
“三天过了我可以亲你了。”
温晚夕霎时有点愣，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又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谁都会变老的我不在乎。”
宋祈说得认真温晚夕听进心里。她笑了笑双手像是在整理宋祈的衣领可等宋祈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她在剥开自己的衣领。
“你……！”
才刚说自己不在意年龄与容貌可她终究是被温晚夕的美貌所迷惑，一时不察，衣领竟是被打开，一阵冷风灌入。
温晚夕人狠话不多，直接一口咬在宋祈那优美的锁骨上。
嘶——！
这个人咋就这么喜欢咬人呢！
温晚夕抬头的时候，发现宋祈的眼角红了一片，刚才她下嘴也不重，这个人怎么就红了眼眶？
“疼？”
“不疼。”
宋祈不觉得疼，就是觉得有些刺激。
温晚夕笑着把宋祈的衣领又合了起来：“嘴里说着不在乎我年老色衰，可下一瞬便被美色所迷，你这个小骗子。”
“我现在被你的美色所迷，日后也会被你日后的美色所迷。”
宋祈觉得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的美，温晚夕即便老了，在她心中亦是美的。
“油嘴滑舌。”
早知道宋祈这个人巧舌如簧，没想到落到自己身上居然还挺受用。
宋祈轻轻搂住温晚夕的腰肢，把头枕在她的肩头：“只对你油嘴滑舌。”
温晚夕才不信她，这个人鬼话连篇，总能把他人给糊弄过去。
“好了，我要继续批阅卷纸了。”
温晚夕在想，若是继续腻下去，恐怕她就完不成今天的工作了。
“好。”
日子好像很平静，可宋祈知道如今无论是朝堂和武林都不平静。晚上，她离开了城主府，找到了自己师父。
上次二人没说上几句，闹一闹，这老无赖就走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师徒俩买了些酒，坐在客栈偏僻的座位上，小声地说着话。
“师父，你知道元真门大长老吗？”
“田鸿，知道啊，一个阴险的老东西。”
听程赢的口气，似乎这两人还有些过节？
“你跟他有过节？”
“倒也不算过节，只是看不过他的所作所为罢了。”
“他做了什么啊？”
宋祈倒是很好奇。原书中田鸿的确出场过，而且还是在宋天星讨伐武城的阵营里。不过田鸿的戏份不多，也算是元真门的幕僚之一，给了不少主意。
现在细想起来，元真门的主意每次一出，双方总会死伤不少。当时不以为意，现在看来，田鸿也有想要削弱武林中元真门对手的想法。
的确是个阴险的家伙。
“田鸿行事作风狠绝，而且多次不问缘由便把犯事的武林中人斩杀。”
如此嫉恶如仇？不对，定然另有原因。
“可他也并非真的如此嫉恶如仇，那几个人跟元真门有过节，他不查清楚就把人杀了，算是泄愤。”
宋祈听完后，也算是明白了。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程赢觉得好奇，他又道：“我记得这老东西已经闭关好久了。”
闭关这么久，可能年轻一辈的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怎么宋祈会突然问起。
最近喻鸣顺病死，武林又暗涌处处，感觉不太平静。程赢总感觉宋祈突然这么问，应当不会只是随口一问。
“我怀疑他与当年莫家被灭门一案有关。”
宋祈的声音极低，又道：“所以想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你哪来的消息知道的？”
程赢好奇，自己查了这么久的事情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怎么自家徒儿一查就查到了不少事情。
“你猜喻鸣顺是怎么死的？”
病死是普遍的说法，可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病了？程赢没有去细想，可宋祈这么一问，他倒是怀疑起来了：“你知道他怎么死的？”
“他承认了自己参与了当年莫家灭门的事情，从他口中得知田鸿也是其中一人。”
程赢忽然就沉默下来了，调查莫家之事的，而且还把凶手杀了的，还能有谁？
莫非莫家还有人没死？
“谁杀了他？”
程赢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自然是仇人。”
宋祈没有明说是谁，程赢也知道宋祈的顾虑，当下便把好奇心压了下来。
“说起来，田鸿的身体的确是从莫家被灭门开始变差，之后很常闭关。”
程赢把两者联系起来，倒是觉得田鸿很大可能牵涉其中了。
“喻鸣顺说，莫怀安在田鸿体内留了一道真气，这才使他内伤难愈，闭关不出。”
“那只要试一试便知道。”
程赢说完后，宋祈按住程赢的手臂，道：“这件事，你……”
“我可以去试一试。”
程赢仰首喝了口酒，道：“我轻功超绝，元真门那些饭桶捉不住我，放心吧！”
宋祈不是怕程赢办不成此事，而是怕他喝酒误事。
“这件事很重要，你若是办砸了……”
“放心吧，大事我心里有数。”
程赢脸上难得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可宋祈还是有些不安，不知道温晚夕会不会怪自己擅作主张。
“慢着。”
“干嘛？”
“你先别贸然行动，我需要再思考一下这件事。”
“是要跟那个人讨论吧！”
程赢笑了笑，这丫头还以为瞒得过自己。能够知道喻鸣顺死前说了什么，说明宋祈跟凶手是一伙的，还是凶手很信任的人。
“咳咳，反正你别行动。”
“行，我就等你指示。”
在武城之内，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神剑门杀人的，恐怕也只有温晚夕这个人了，她的年龄也能对上……
莫怀安唯一的孩子，莫云浅。
**
翌日，宋祈一早就去找了温晚夕，跟她说了程赢可以去试一试田鸿的武功。
“不必了。”
温晚夕一口回绝，没有任何犹豫。
“我亲自试一试。”
温晚夕言罢，眼神冷冽：“若他体内真留了我爹的真气，我顺手便可以把他杀了。”
“可若你身份败露，武城与元真门起了冲突该如何？”
宋祈还是担心，她不愿意武城走到与武林所有门派对立的局面。
“放心吧，我自然不会贸然去杀他。”
温晚夕冷笑道：“元真门有我的人，我会先探查清楚情况。”
“若是酒剑仙试上一试，打草惊蛇，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说得对。”
没考虑过这一点，宋祈觉得自己的心思还是没有温晚夕那般细腻。
“你这傻瓜。”
温晚夕伸手弹了弹宋祈的脑门：“居然让自家师父去冒险？”
“那老无赖脱身的办法有很多，我可不担心。”
“那你觉得我没有脱身的办法？”
“不是。”
宋祈深呼吸一口气，道：“我是怕武林各派与你对立。”
宋祈还记得原书中，温晚夕是如何被讨伐，各门各派围攻武城，死伤无数，而温晚夕力竭战死。
她死前的那抹笑容……
“你怎么了，为何连眼眶都红了？”
以前自己怎么不觉得这小家伙爱哭，现在总觉得她时不时都会眼眶泛红，虽然有时候是被自己欺负的。
“没什么，我会保护你的。”
宋祈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大部分剧情走向，神剑门和太虚门已经没了威胁，血莲教又成了盟友，剩下的便不足为惧了。
她唯一担心的，是朝廷那里。这是书中隐晦提到过的暗线，并没有写太多，宋祈不知道剧情走向，这让她感到不安。
“你现在武功高强，是可以保护我了。”
“不止武功，我还有丐帮，能够及时为你搜集情报。”
说起丐帮，温晚夕觉得比自己的暗桩好用，而且覆盖面很广，传回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你说你的命与我紧紧相连。”
“嗯。”
“为什么？”
宋祈见温晚夕眼中的自己，也见到了温晚夕的认真，她知道温晚夕一定很想知道答案。
“系统告诉了我，你的结局。”
“哦？什么结局？”
宋祈没有告诉温晚夕说她是书中的人物，因为在宋祈的心中，这个世界，这些人，早已不只是活在书中了。
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系统告诉我，你的结局是与武林各派对立，最后被围攻，力竭战死，而我的任务便是要改变这个结局，否则我也会死。”
温晚夕的神色不变，可宋祈说的时候却多了一些慌张。不是因为撒谎，而是因为害怕，害怕这个结局成真。
“宋祈。”
温晚夕绕过案桌，把宋祈搂在怀里。
“若是没遇见你，我的结局会是如此。”
温晚夕早已想过，若是自己的身子撑不下去，她不介意与天下为敌，只要杀光自己的仇人，她就算身死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你来了，我知道我的结局不会如此。”
有了天火烈焰功，有了宋祈为自己谋划，保护自己，温晚夕给自己预想的结局，早已脱离的原有的轨迹。
“你说你我的性命相连。”
温晚夕轻轻把头枕在宋祈的肩上，安抚道：“我又怎么可能让你死呢？”
你保护我，我也会保护你的。
傻瓜。

第108章
宋祈谢绝了程赢的帮忙程赢也无所谓，他知道宋祈有她自己的考量。
不过程赢考核了宋祈的武功，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人的内力已经与自己不相伯仲了。
她身上不止有一种内功心法各个心法相融合后，令她的内力变得更雄厚。
程赢觉得宋祈的实力当真一日千里他也不托大那用脏布裹着的剑终于出鞘了。
寒光一闪，宋祈迅速后退了几步这下她才看清楚了这柄剑的真面目。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可剑锋却闪耀着锋利的银光气势逼人。
宋祈记得书里曾说过有这么一柄通体黑色的剑，名唤墨染剑，是前朝铸剑大师的毕生心血。有传言墨染剑本是一把钝剑，以极为坚硬的黑玄铁所铸，若是饮了血会变得愈发锋利。
再看程赢手中的墨染剑，锋利无比，显然饮过不少人的血戾气很重，也莫怪程赢一直把它封存起来。
没想到传说中的墨染剑竟是在程赢的手上。
“师父你居然还藏着好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
“墨染剑啊！”
这丫头居然还识得墨染剑见识还不算少。
宋祈在想以墨染剑的锋利程度自己的长虹剑会不会被砍断？
要知道黑玄铁是最坚硬的材质之一若是把黑玄铁磨锋利那它的锋利程度能够斩金断玉，可谓削铁如泥。
“让为师看看你这丫头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程赢攻了过来，宋祈没有时间多想，只能不断地接招。二人使的是一样的剑法，这更能辨出谁的剑法更高一筹。
宋祈的剑法和内力都不能同日而语，剑法在酒仙七式和醉梦十三式之间切换，剑招行云流水，竟是与程赢打得有来有回。
“丫头打得不错，再来！”
程赢仰头喝了一口酒，从容接招。程赢自问年轻时也没办法达到宋祈这般高度，能够教出这般出色的弟子，程赢倍感骄傲。
宋祈如今的武功很高，就算自己使出全力，程赢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下来了。
二人斗得难分难舍，在变幻莫测的剑招中见招拆招，比拼的已不是剑招，还有应变能力了。
叮——！
宋祈与程赢的兵器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
长虹剑应声而断。
宋祈愣在原地，程赢也愣在原地，二人就像定格了一样。
“你……”
宋祈的心在流血，紧咬着牙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个……咳咳，哈哈哈，丫头打得不错，今天天气不错，我去打酒喝了。”
程赢刚要动，宋祈的断剑便指着程赢的咽喉。
长虹剑不算是什么神兵利器，可这是温晚夕送给自己的佩剑，她一直珍惜得很，没想到竟是被墨染剑砍断了。
断得这般干净利落，罪魁祸首还准备逃，不可能的，她怎么会放过程赢。
胡图：【叮——支线任务开启，得到沧澜剑，加三百点幸运值。】
宋祈：【沧澜剑，你开我玩笑？】
沧澜剑是与七杀剑、墨染剑和斩月剑并列的神兵利器。七杀剑在温晚夕手中，墨染在程赢手中，斩月以后会被宋天星得到，全剧唯一一把没有出场过的就只有沧澜剑。
书中只提及沧澜剑的主人是前朝将军，前朝被灭后，沧澜剑也不知所踪。就这么寥寥数笔，没有丝毫线索，让人怎么找？
宋祈：【幸运值商店有没有沧澜剑？】
幸运值商店里有太多商品，宋祈看过几次，也记不得有没有沧澜剑了，沧海剑倒是有一把。
胡图：【没有，这必须做任务才能得到。】
宋祈：【不，你说反了，是我得到了沧澜剑，才能得到幸运值，而不是做任务得到沧澜剑。】
呸，胡图还想把自己绕进去？
胡图：【额，差不多啦，反正你就是要得到沧澜剑，不亏啊，又有剑又有幸运值。】
宋祈：【……闭麦吧。】
“好徒儿，别这样，这武功切磋，有些损伤在所难免嘛，为师给你点钱去买把长剑？”
宋祈听了后，冷笑了一声，又道：“就你那点钱，只能买普通的长剑，我用手折都能断！”
程赢穷，宋祈若是要买剑，她大可以问温晚夕借，这个人不缺钱。
“那……你想怎样嘛？”
程赢自知理亏，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墨染剑已经霸道至此，能够把长虹剑给砍断。
“替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
“沧澜剑的下落。”
程赢：“……”
程赢感觉自己徒儿在为难他，沧澜剑已经下落不明这么久，别说它的下落，估计听过沧澜剑的人也不多了。
“我不保证能找到。”
“你只管去找，别管能不能找到。”
呜呜呜，徒儿好凶！
“那我走了。”
程赢脚底抹油地跑了，宋祈也没有追，只是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的确有些憋屈。
她捡起长虹剑断开的剑身，心底有些悲伤。
说到底长虹剑已经跟了自己这么久，还是温晚夕送给自己的礼物，就这么没了，真是令人心疼。
也不知道温晚夕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宋祈撕开了自己的衣衫，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长虹剑包裹起来带回去。
想起程赢，宋祈突然有些后悔，她刚才应该要打程赢一顿才对，不然哪来现在这么憋屈！
气死我了！
**
宋祈去城主府找温晚夕，不曾想书房有人，宋祈没有窥听，退到院子外面等候。过了一刻左右，白长老从书房出来，见了宋祈后，笑道：“小丫头，你来城主府还挺勤啊！”
“是啊白前辈，有要事要找温城主。”
“嗯，去吧去吧，不过……”
白长老走向宋祈，低声道：“她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小心些。”
宋祈一阵后背发凉，道过谢后便进书房了。
书房内，温晚夕一手支着脑袋，眉头紧蹙，眼神落在卷纸上，神绪却飘得老远，不知在想什么。
“有麻烦事？”
宋祈见温晚夕神色不悦，可见了自己后，她眉头的愁云似乎便散了些。这种变化看在宋祈眼中，总觉得无比踏实，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是有点，而且与你还有点关系。”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坐了下来，担忧问道：“是什么事？”
“先说说血莲教那里吧，蓝月被捉回去了，现在就关在血莲教的水牢里。”
“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这件事的问题就在于，顾轻风回血莲教后躲在房间不出门，谁都不搭理。”
温晚夕顿了顿，补充道：“我烦着要如何让宁云梦继续当这个护卫。”
“顾轻风倾心蓝月，蓝月是叛徒这件事，他自然大受打击。”
“此为一件心烦事，其二……”
温晚夕看了一眼宋祈，正色道：“丐帮弟子传消息到武城，说是冰娴和白洛音失去了音讯。”
“什么？！”
宋祈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似乎在调查鸿门之事，我怀疑可能是鸿门的人把人捉走了。”
“冰姐姐和白师姐武功不弱，不应该……”
温晚夕伸手打岔，道：“鸿门之中，自然不止有鸿门弟子，或许高韬的亲信也在里头。”
“她们查得太深了。”
好在她们一人是神剑门之人，一人是飞花宗之人，想来高韬和鸿门都不会怀疑到武城身上。
就是眼前这小家伙定然会很担心。
“这是几天前的事情？”
宋祈恨不得现在就去救人。虽说白洛音经常会看穿她，可她和冰娴对自己亦是真心实意的好。
“消息今日才传回来，以传信的速度，估计已被捉走数日之久。”
丐帮如今已学会用飞鸽传书，传信的速度非常快。可鸿门与武城相隔甚远，消息也花费了数日的时间才传到。
温晚夕顿了顿，拉过宋祈的手，轻笑道：“莫急。”
“白洛音和冰娴暂时不会有危险，他们还要引出是谁在背后调查他们。”
“意思是他们正在等我们过去救人？”
“对。”
宋祈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关心则乱，现在她不能走错每一步，一定要冷静下来才行。
“红莲公主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攻打鸿门的人，我这里也准备好了，明日便可出发，到时候顺势把人救出来就行了。”
温晚夕不会让宋祈一个人独自去救人的，一是太危险，二是若打草惊蛇，怕是对方有所警惕。
“白师姐和冰姐姐的门派鸿门应当知晓，那些人不就知道是谁派他们去的？”
“知道更好，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顺势拉拢，那么高韬在武林的地位岂不是更稳固？”
温晚夕伸手弹了弹宋祈的额头，笑道：“你怎么越来越傻了？”
“有点慌了。”
大概也是闭关三个月，脑子动得少了。
“别怕，一切还在掌控之中，不过明日可能需要你走一趟了。你趁乱救人，免得那些人拿那两人做要挟。”
宋祈连忙颔首，道：“我会小心的。”
“你想什么？”
温晚夕似是没好气的一笑，竟是风情万种，撩得宋祈心尖泛甜。
“我跟你一起去，好久没去过鸿门了，想在它倾覆之前再看它一眼。”
宋祈知道温晚夕是担心自己，可总要拿另一个借口来做说辞，不是傲娇又是什么。
“好，我今晚再给你疗伤。”
“不是每隔十天么？”
“嗯，本来是，但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去鸿门，免不了会动武，怕你会撑不住，稍微给你运转一下。”
温晚夕听罢，觉得有些道理，可又忍不住挑逗那人。她拉过那人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心，红唇轻启，那撩人的性感声音传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已经忍不住想看我的身体了。”
宋祈：“！！！”
胡图：【！！！】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第109章
“我还以为你已经忍不住想看我的身体了。”
宋祈：“！！！”
宋祈本来也没想什么，可被温晚夕这么一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都在发热突然就动了邪念。
不不不，宋祈你要冷静运功疗伤的过程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你别胡思乱想。”
也别乱撩我要是撩出火来，你得负责！
胡图：【你倒是说啊！】
宋祈：【卧槽你怎么没有被屏蔽？】
胡图：【你们又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举动。】
宋祈：【那……那些话？】
胡图：【那有什么，你一个现代人这么保守的？】
宋祈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被糊涂系统diss的一天。
温晚夕微微歪头轻笑，似是诱惑人的妖精，即便她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仿佛在告诉自己，今晚可以发生些什么。
不不不宋祈你要冷静，你可不是个XSP！
胡图：【你是LSP。】
宋祈：【……闭嘴！】
温晚夕忍不住打量着宋祈的身体，却发现她腰间少了些什么：“你的长虹剑呢？”
这柄剑宋祈一直佩戴着从不离身，怎么今日就不见了而且她的衣服怎么破了？
说起长虹剑宋祈脑袋都耷拉下来了。她的手别到腰后把塞在腰带间的断剑拿了出来。
宋祈把裹着布的断剑放到桌上然后把布条打开。
看到长虹剑断了两截宋祈真的很心疼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温晚夕眉间一蹙拿过断剑，切口很平整，可剑身上也有不少小缺口，显然是被更锋利的武器所断。
“谁做的？”
温晚夕语气里透着不悦，把断剑放到布条上，一双美眸带着愠怒看向宋祈。
她送的长虹剑居然被人砍断了，无论是心意还是面子都觉得过不去。
“我师父，刚才他考校我的武功，拿出了墨染剑。”
墨染剑居然在酒剑仙手中？
温晚夕这下也明白长虹剑为何会断了，遇上墨染剑，也难怪。程赢曾经对自己有恩，温晚夕也不可能把气撒在她身上，此事只能作罢。
“你可有心仪的佩剑？”
只要温晚夕买得到或有办法得到，她一定会满足宋祈。
“沧澜剑。”
宋祈基本是脱口而出的，这除了是任务需要，宋祈自己也很想要沧澜剑。
《天星》四大名剑之一，谁不想要呢？
温晚夕：“……”
温晚夕沉默了半晌，她又怎么知道这个丫头这么贪心，居然给了自己这么一个难题。
“你还真是贪心。”
宋祈努了努嘴，她能怎么办，系统派下来的任务她又不能不做。
“沧澜剑早已失了消息，你若真想要，我可以让人去打听，不过现在你需要一把佩剑傍身。”
温晚夕站了起来，朝着身后的架子走去。
“你过来。”
宋祈跟了过去。只见温晚夕推了推架子，那架子竟然开始翻面，本来装着古董的架子后面，竟是一柄柄利剑和一些没见过的暗器。
温晚夕拿过一柄剑柄和剑鞘都是银白色的长剑，道：“这是飞流剑，剑身轻盈锋利还柔软，很适合你的剑招。”
温晚夕把飞流剑递给了宋祈，转过身又挑起了暗器。她拿了几个菱形和针形的暗器出来。
“这是夕照黄泉，本来是我专属的暗器，现在便破例给你用了。”
温晚夕把夕照黄泉放到宋祈手上，宋祈却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像是不能承其重一样。
要知道夕照黄泉是温晚夕的独门暗器，是全剧最强的暗器，没有之一，没想到温晚夕居然愿意让自己用。
温晚夕又把银针放到宋祈手上：“这是阎王针，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夕照黄泉与阎王针的用法没什么两样，只是手感不一样。”
见宋祈看着自己呆愣的模样，温晚夕微笑道：“怎么了？”
“只是有点感动。”
宋祈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贪心，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容易满足。比如现在温晚夕给了一些她不用的兵器和她惯用的暗器，宋祈便感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只是有点吗？”
温晚夕伸手轻轻摩挲宋祈的脸，拇指不自觉地来到她红润的唇上。宋祈肤白，唇总如果子般红，十分诱人，尤其接吻之后，就更加红了，像是上了口脂。
“那可不够。”
温晚夕倾身过去，吻了吻那张唇，想尝尝是不是有果子的香甜味道。浅尝之后，温晚夕觉得，她的唇似乎比果子还甜。
“那我现在很感动了。”
送飞流剑，送暗器，还送吻，宋祈早就倒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那你要如何回报我？”
温晚夕又细心地把宋祈手上的兵器和暗器都放到桌上，然后歪歪斜斜地靠在案上，又道：“若是回报令人不满意，我可会不高兴。”
宋祈忍不住魔鬼的诱惑，走过去搂住温晚夕的腰肢，道：“今晚给你疗伤。”
“嗯哼？”
“今天给你疗~伤~”
宋祈又说了一遍，有趣的是，‘疗伤’二字说得婉转暧昧，温晚夕觉得自己耳朵都麻了。
“那我就期待今晚了。”
**
是夜，宋祈来了，虽然给自己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可她还是有些紧张。
虽说她今日夸下海口说要给温晚夕‘疗伤’，可真到了现在，宋祈又有些怂了。
宋祈先是来到书房，里头点着灯，温晚夕还在忙。宋祈发现温晚夕每日会练武，剩余的时间都给了武城。她几乎不分昼夜都在书房里批阅卷纸，有时候更会累极趴在案桌上就睡着了。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没什么娱乐。
宋祈推门而进，温晚夕头都没有抬一下，因为她知道敢在这个时辰来找她并且不敲门的，只有一个人。
宋祈给她带了一些桂花糕，道：“先吃点东西吧，你是不是又忘了吃晚膳了？”
温晚夕就是这样，工作起来废寝忘食，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吃过了，吃了点粥。”
温晚夕习惯性地打开了那油纸包，捻了一块桂花糕来吃，又道：“武城和血莲教的弟子已经分批出发了，明日我们是最后一批。”
“嗯。”
宋祈明白此举用意，若是一下子有太多人有异动，高韬肯定会起疑。分批悄悄出发，这是掩人耳目最好的方法。
温晚夕合上卷纸，累极道：“真是动都不想动了。”
倒也不是身体累，而是费了一天的脑子，温晚夕也有犯懒的时候，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姿态缱绻慵懒，如柳枝般柔软。
“那我喂你？”
宋祈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到温晚夕唇边，见她张嘴要咬的时候，宋祈却又把手收了回来。
温晚夕不解地看着宋祈，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温晚夕看着宋祈咬了一口桂花糕，还不等他反应，宋祈便倾身吻在温晚夕的唇上，撬开她的嘴，把那一小块桂花糕送了过去。
桂花糕很甜，宋祈的唇舌更甜。
“还要么？”
天知道宋祈拿着桂花糕的手都在颤抖，这种主动撩拨的行为不能说舒服，只能说是极度舒适。
“还要。”
温晚夕也不介意被撩拨，一手勾着宋祈的脖子续道：“要快，别耽误了疗伤。”
‘疗伤’二字温晚夕说得轻飘飘的，像是羽毛扫过心尖，那是深入心灵的撩拨。
宋祈自愧不如。
宋祈又咬了一口吻了上去，温晚夕似乎对此乐此不疲，待到一块桂花糕吃完后，二人的唇已经红得发肿了。
“疗伤吧。”
大冬天的，宋祈只觉浑身发热，可现下只能忍住任何邪念，毕竟一会儿运功疗伤不能有丝毫差错。
宋祈又一次来到了温晚夕的房间，当温晚夕要点烛的时候，宋祈好奇问道：“你不是说不可点烛么？”
温晚夕没有理会宋祈，把烛火点亮后，房间便亮起昏暗的暧昧火光，刺破了暗夜的冰凉。
“之前看都看过了，点着也无所谓。”
宋祈一时语噎，温晚夕说得没错，而且想起上次……宋祈摸摸自己的鼻子，确认没有流鼻血后才道：“这一次时间不会很长，只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过几日我会再给你疗伤。”
“嗯。”
温晚夕便听便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她手上的痕迹还在，浅了些，也没有添上新伤了。
“这几日还会难受么？”
“偶尔会，但是没之前那般频繁了。”
温晚夕脱剩肚.兜和亵.裤坐到床上：“你还等什么？”
见宋祈愣在原地，温晚夕便多问一句，笑道：“莫非害羞？”
宋祈没有回答温晚夕三两下把自己的衣裳除去后，盘腿坐到床上，拉过温晚夕的手。
“凝神。”
二人很快又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不过，温晚夕很快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轻哼了几声后，痛苦才暂缓下来，而后便是暖流传遍全身的舒适感了。
两刻后，宋祈便停下运功，而温晚夕的脸色又看起来红润了些。温晚夕吐出一口浊气，倦极道：“好累。”
本来就累，运功疗伤后就更累了。
宋祈拿过一块布，给温晚夕擦擦额上的汗水：“先把衣服穿上，否则要着凉。”
温晚夕摇了摇头，然后人便倒在宋祈身上。这个人瘦了些，枕着还被骨头硌着了。
“不是说要给我回报么？”
温晚夕的手悄悄爬上宋祈的锁骨，轻柔地画着圈圈：“刚才的勇气去哪儿了？”
温晚夕说的刚才，是宋祈用嘴给自己喂桂花糕。虽说不知道这小家伙从哪里学的坏招，可她可真是大胆。
“你确定吗？”
宋祈把温晚夕放倒，而后扣住她的双手，又问了一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宋祈不是圣人，不可能坐怀不乱，她现在乱得快把持不住了。
温晚夕的一双美眸氤氲着水汽，见宋祈眼底的炙热，忽而觉得脖子都开始发热了。
“宋祈，你这个问题真蠢。”
宋祈：“……”
突然又被温姐骂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怎么可能不明白？”
怎么可能不明白情与欲是如何的折磨人。

第110章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怎么可能不明白？”
温晚夕嘴角含笑，那双眼还饱含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就像藏在玻璃里的玫瑰在张狂盛放下一瞬就要冲出玻璃。
“我看不明白的是你。”
温晚夕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说完这句话后，忍不住轻轻朝着她吹了口气就像一个小惩罚也像是一个无意的勾引，更像是一个妖精对猎物吐出的迷烟。
“小家伙。”
听及此宋祈忍不住把温晚夕的手扣得更紧了：“我不小了。”
实际上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只是这具躯体的确还很年轻。
“温晚夕。”
宋祈朝着温晚夕的唇又靠近了一些：“明日还要赶路你确定你可以吗？”
温晚夕笑意更深：“我可以，不过我怕你不可以，我说过，我不会吃亏的。”
宋祈听到这句话后，忽然有些害怕了温晚夕的意思是……
“我可以让你先来，我倒是想看看小家伙到底都会些什么。”
就在宋祈发愣的时候，温晚夕的手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宋祈的束缚然后搂住宋祈的脖子轻轻按下。
温晚夕的唇贴着宋祈的耳朵，声音又沉又性感：“不过你之后也别想着逃。”
自己明明是猎人可温晚夕短短几句话便把这个形势扭转了过来。
“我不逃我为什么要逃？”
宋祈吻上温晚夕的唇在她的唇边低语：“你就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宋祈再次吻上温晚夕的唇青涩的吻跟她青涩的动作是一样的有些凌乱，却又莫名地能戳到温晚夕的心尖。
空气是潮湿而温热的，寒冬也挡不住这炙热的感觉。本该百物沉睡的季节，在这寝房内却似是长出了生机。宋祈如饥渴的旅人，咬住冬天长出的桃子，汲取其中的香甜。
温晚夕弓起曼妙的身躯，搂住那人的头颅，手指缠绕着那人的青丝，时紧时松，不知该如何宣泄现在的情绪和身体的反应。
冬天的冰雪在这炙热的房内似是化作了一条溪流，在烛火之下闪耀着粼粼水光，似钻石，如世外桃源。
有人探索其中，潜入溪流之中，探看其中奥妙，不曾想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炙热滚烫。
“轻些。”
那人不是哀求，而是命令。
宋祈从善如流，耐心又温柔。待到那人气息逐渐不平稳，甚至越来越急促的时候，宋祈心中有一股念头疯狂滋长……
狠狠地占有她。
“你……！”
温晚夕弓起身躯，一口咬在宋祈的肩膀上，那雪白的肌肤瞬间沁出了血，如雪地玫瑰。
溪流中探索之人冲出水面，溪水溅湿了溪边草地，融化了冬天的雪。这方天地瞬间春暖花开，令人神往。
宋祈轻轻搂住温晚夕，待她呼吸平稳，便听那人道：“小家伙，会的倒是不少。”
额……说到底是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就是差个实践机会。
温晚夕窝在宋祈的怀中，那人却离开了，拿了一块干净的布为她拭擦。
“我自己来。”
温晚夕总觉得她再擦下去，又会一发不可收拾。
“好。”
宋祈也又同感，所以在情况尚未失控之前便把布交给了温晚夕，毕竟黏黏腻腻的可不舒服。
待到做好一切后，宋祈又把温晚夕搂到怀中。
“冷吗？”
“热。”
从刚开始到现在这股热意就没有消退过。
温晚夕撑起上半身，但她有点腿软：“你不会逃对吧？”
“我等着你呢。”
“有感觉了？”
“我又不是木头。”
宋祈倒是诚实，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有点难受。
温晚夕不是个会吃亏的人，而且她很聪明，该学的，刚才已经都学会了。她低头浅吻了宋祈几下，又道：“我感觉到了。”
温晚夕微微抽回手，指尖仿佛沾染了空气中的潮湿与灼热，让人微颤。
“那你还等什么？”
宋祈从未想过把自己交付给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现在的她知道了，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气氛之下，在那人专注的眼神之下，她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反倒从容了许多。
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宋祈的思绪就像在冰火中交缠，又热又潮湿的感觉让她身躯轻飘飘的，如一叶浮萍。
似是看到宋祈脸上的难耐，温晚夕正要停下，却发现宋祈的小腿轻轻勾住自己的腰。
“你不行了？”
宋祈半开玩笑地说着，可温晚夕最是激不得，而宋祈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很快，温晚夕感觉腰间的腿已经无力地倒下，如崩溃的大山，她便满意地道：“你再说一遍？”
“坏女人！”
宋祈知道错了，坏女人武功很好，手还很巧，自己就不该激她的！
最后，温晚夕擦干净手上的水迹，还帮尚未平复下来的宋祈拭擦干净。待到宋祈回过神来的时候，温晚夕已经回到她身边，两人相拥而躺。
“明日本来打算骑马去的。”
温晚夕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还是小看了此事的威力。
“现在看来，我二人都得坐马车了。”
这马肯定是骑不了了。
“是明智的选择。”
宋祈倦极地躺在温晚夕的身边，伸手随意把被子盖上，道：“今晚别赶我走了，好累。”
这种‘疗伤’，真的好累。
莫怪胡图说自己武功高强，但是体力不行。
“不赶你，安心睡。”
温晚夕笑了，难道自己看起来真这么无情，大半夜的做了这些事居然还把人赶走？
“坏女人。”
女人好坏，但她好爱。
温晚夕也累了，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安心睡去，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梦里，有宋祈身上那清新的味道伴着她，驱赶了所有噩梦。
**
翌日，二人在略微尴尬的气氛底下安排了一辆马车。温晚夕向宁云梦和萧笙交代了武城的事宜后，便准备与宋祈出发了。出发前，宋祈还交代萧笙紧跟着简子书，但不必去阻止他做什么。
“你俩怎么不骑马去？”
宁云梦纳闷，这两人骑马去不是能更块赶上大部队么？
“掩人耳目。”
温晚夕给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答案，然后便准备和宋祈上马车了，就怕走慢一步都会被宁云梦这个妖精看出端倪来。
宁云梦歪着头，更纳闷了，坐着这个华丽马车，不是更招人耳目吗？
不等宁云梦再问什么，马车已经开始行驶了，宁云梦也收回了继续问的念头。
“宋祈肩膀受伤了吗？怎么她一直摸自己的肩膀？”
萧笙倒是没有像宁云梦一样认为她们坐马车有何不妥，反倒是宋祈偶尔松动肩膀和摸肩膀的动作让他很在意。
“肩膀？”
“对。”
萧笙转身准备离去，嘴里还嘟囔着：“今天宋祈是什么时辰来的，比我找城主的时间还早，怪哉。”
宁云梦觉得宋祈是个很神奇的人，至少接触过宋祈后，萧笙都变得开朗了，不过……
宁云梦在结合那么多的可能性后，最终得出了一个答案。
哎，还未到春天，温晚夕便已是春意盎然啊！
这的确是不能骑马。
宁云梦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以至于回到客栈的时候，红莲公主像是看傻瓜一样看她。
“笑什么？”
“说不清楚，得做。”
红莲公主知道此人坏心思不少，当下也就不想知道了，继续低头喝茶。
宁云梦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种无趣的木头，真有开窍的时候吗？
**
此去鸿门需往南行，若是坐马车，约莫需要一个月才能到。知道事情不宜拖延，坐了两天马车后，二人恢复过来，便找了个地方换了马匹，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骑马的脚程快很多，三日后，二人便追上了武城的人。
武城弟子去鸿门的路线隐秘，而且还饶了两条路，没有人会察觉到他们的异动。
温晚夕和宋祈赶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密林里休息。
武城的人与血莲教的人一直保持着联系，知道血莲教的人已经快到芒城后，武城的人不再耽搁，分批往芒城赶去。
京城与芒城临近，因此芒城与凌官渡亦只有五十里左右的距离。之前白洛音和冰娴便是在芒城组织丐帮，大概是注意到了鸿门的异动，她们查得深了才会被抓住。
骑马速度快许多，过了半个月后，温晚夕和宋祈是最后到芒城的，二人各戴着半截面具，穿着一身素白，谁也认不出她们是谁。
血莲教此次派出的是蒋晌，而宋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大魔头。
蒋晌如文中所描述，剑眉星目，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菱角分明的下颚留着黑色的胡子，看起来是个老帅哥。不过蒋晌也如文中所言，双眸总是带着盘算，眼底总是藏着一层阴翳。
“没想到是温城主亲自来了。”
蒋晌之前和温晚夕不对头，听到红莲公主说要与武城合作，他才慢慢放下成见，可心里总有想要攀比之心。
他想知道温晚夕是不是如传言中一般，武功天下第一。
“只是有些额外的事情要办，蒋教主按照原计划行事便好。”
“好。”
蒋晌能感觉到温晚夕气度不凡，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看样子应当是温晚夕十分信任之人，这才带在身边。
可他从未听过温晚夕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位是？”
蒋晌眼神看向宋祈，本来只是跟着来打招呼的宋祈突然醒了醒，也没想到蒋晌会突然叫自己。
“我是……”
宋祈还没说完，温晚夕便接过了她的话：“她是我的爱人。”
蒋晌：“！！！”
宋祈：“！！！”
众弟子：“！！！”
不是，温晚夕出柜出得那么突然的吗？！

第111章
“她是我的爱人。”
宋祈：“！！！”
胡图：【！！！温姐威武！】
蒋晌与众弟子：【！！！】
温晚夕轻轻搂过宋祈的腰肢又道：“所以让你的人，别紧盯着她看。”
宋祈：“……”
他们是盯着你看吧温姐，你武城绝色的美名你自己还没有点数？
听及此血莲教众弟子马上别过眼，不敢再看着两个戴着半截面具的女子。
“咳咳那温城主可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帮忙的？”
“倒是没有。”
温晚夕拒绝得很干脆。蒋晌对她心有芥蒂她一样对蒋晌有隔阂，自然不想与他多聊些什么只不过……
“蓝月你如何处置了？”
蓝月有可能知道不少情报，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没来得及把情报传递出去，否则血莲教和武城便早已陷入危机之中了。
说起蓝月，蒋晌还是有些痛心的，只不过红莲公主对背叛者一向不轻饶，若是蓝月态度不变他恐怕度不过这个寒冬。
“在水牢之中，等候圣女发落。”
在外，蒋晌没有道出红莲公主说的是圣女，还算谨慎。
温晚夕没再说什么血莲教上下对蓝月多少都有些感情偏生红莲公主没有。她可以很干脆地把蓝月杀了若非蓝月还掌握着有用的情报恐怕活不到现在。
红莲公主稚嫩是稚嫩了点但是行事果断蓝月的命恐怕是留不下来的。
温晚夕带着宋祈上楼待到她们进房间后，蒋晌身后的弟子才低声道：“武城绝色，可惜了。”
“想不到温城主这么惊世骇俗。”
“可那女子是谁，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不知道，但看起来也是个美人。”
“美人配美人，也不算可惜。”
“好了。”
蒋晌没有让门下弟子继续说下去，现在可不是议论这些八卦的时候。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我不容许有任何差错，去吧。”
“是，教主！”
**
鸿门没有等来神剑门和飞花宗的人，反倒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武城和血莲教的人围了起来。
武城和血莲教的弟子乔装成游船的游子，有些悄悄潜入鸿门附近的树林，有些则是在湖上等候时机。
一切都布置完后，已是后半夜了，此时的鸿门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
温晚夕和宋祈择高处而立，脚下的树枝摇摇欲坠，可两人依旧站得稳当。
“白师姐和冰姐姐会被关在什么地方？”
眼底是便是鸿门。鸿门内点着零落的灯火，三三两两的弟子提着灯笼在巡逻，布防不算森严，似乎不觉得危险逼近。
“不对。”
温晚夕半眯着眼睛，似乎没有听见宋祈的问题：“高韬不会这般不谨慎才对。”
鸿门算是高韬的命脉之一，他的人抓了冰娴和白洛音，且认为神剑门和飞花宗的人若是发现二人失联，便随时会来讨人，布防不可能这般松懈。
温晚夕给躲在附近的武城弟子做了一个手势，随后这个指令一直传下去，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温晚夕的意思。
本来打算在半刻后行动的人全都待在原地，没有动静。
“他们在请君入瓮？”
宋祈知道温晚夕的顾虑，她的顾虑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高韬能够暗中操控一切到现在，他自然不可能这般大意，布防这般松懈。
“很有可能。”
温晚夕觉得高韬这个人不得不防，若真要请君入瓮，那么他们真正的布防应该会藏在暗处才对。
鸿门是一座山庄，与武城城主府不相上下，而各处房子只有零星房子点了烛火，而且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地方。
“按理说，除了寝房和米仓，只有重要的地方才会在夜里点火，可鸿门却反其道而行。”
“那些人在点了烛火的房间？”
“不。”
温晚夕摇了摇头，冷笑道：“在没有点火的房间。”
宋祈一时噎住，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道：“因为点了烛火房内的人影就暴露了。”
“嗯，但是整个鸿门都不点烛火，就更惹人怀疑了，所以他们只能点在平日里不点烛火的地方。”
“他们果然在埋伏。”
宋祈一时之间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难了，这下进退两难，又该如何是好？
“要击破他们也不难。”
温晚夕知道蒋晌应当也看出来了，不过他能不能想出办法来，就不得而知了。
“鸿门久不入江湖，估计很多事情都生疏了，只要一把冷箭射入那座房子。”
温晚夕指着正堂旁的那个房间，道：“估计就能惊动他们，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温晚夕顿了顿，道：“你等一等我。”
“好。”
温晚夕轻巧地一跃而下，跟弟子说了些什么后，这才回到宋祈身边。
大概一刻的时间，消息便传遍了。蒋晌也很快有了行动，让几个弟子在箭头点火，果断地射入正堂旁边的房子。
一瞬间，火光四起，房子里果然有人，而巡逻的弟子大喊了几声，便见那些漆黑的房子中窜出了好多人。
蒋晌做了一个手势，登时箭雨漫天，鸿门弟子哀嚎一片。
“走吧。”
温晚夕想起了当日莫家的火光，心情有些差，不再看下去。宋祈知道温晚夕心情不好，便随着她离开，悄悄地来到鸿门后门，躲在角落之中。
“我们并不知道白师姐和冰姐姐到底被关在哪儿。”
宋祈有些急，听得前院厮杀得起劲，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喊，让宋祈无法保持冷静。
“不急，他们会告诉我们的。”
温晚夕和宋祈躲在暗处，果然看见有两个弟子往回走，匆匆忙忙地进入了一个偏僻的房间。
“走。”
温晚夕和宋祈跟了上去。如今后院几乎没人，所有人都在前院御敌，是救人的好时机。
对，的确是好时机……
温晚夕和宋祈来到门前的时候忽然就停下脚步，她们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咻——！
房□□出了冷箭，温晚夕和宋祈察觉到了，马上运起内力把冷箭震开。
就因为是好时机，所以他们更要埋伏在此。
她们中埋伏了。
房内冲出了好几个人，看服饰应当是鸿门的精英了。
“就凭你们神剑门和飞花宗还想救人，乖乖束手就擒！”
其中一人轻蔑地说了一句，都把温晚夕惹笑了，一旁的宋祈也差点忍不住。
“到死了，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是挺可怜了。”
温晚夕二话不说，手中的夕照黄泉已经露出寒光，大袖一挥便投了过去，出手不算隐秘，有几个人挡了下来。
“夕，夕照黄泉！”
到底是武器世家，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什么暗器。宋祈抽出飞流剑冲了上去，与对方厮杀起来。其中一人逃得极快，正要去通风报信的时候，便见他的脚直接断开，似是被什么利刃斩断，从屋瓦上掉了下来。
温晚夕手中扯着一条黑色的金蚕丝，金蚕丝末端沾满了血。
“鸿门今日，一个人也活不了。”
温晚夕的情绪有些拨动，眼底满是狠厉，就像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是来索命的。
围堵她们的人不过十人左右，不少人被杀人丝照顾到了，满地的断肢残骸。血腥味浓重。那味道就像有恶鬼往自己身上爬，沾了自己一身腥臭，宋祈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
温晚夕推开门，里头并没有人。
“走吧。”
温晚夕拉着宋祈就走了，离开这片地域，那血腥味的确骇人，飘荡在空气中，与所有人融为一体。
宋祈抓紧温晚夕的手，把她紧紧扣在自己的手心里。
她感觉温晚夕的情绪不太对，这些血腥味，这些火光，仿佛把时光带回了莫家灭门那日，她应当是想起了这些往事。
温晚夕感觉到了那只温暖的手，忽而把悠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宋祈，我……”
她眼底有愧疚。刚才的她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双手沾满了鲜血，丝毫没有顾虑到身边人的感受。
“没什么，我会陪着你。”
那一年，她躲在米缸之中，血腥味无孔不入地传了进来，那是血亲的血。从这些血腥味中，温晚夕能够感受到生命逐渐消逝的恐惧，就像一只手扼住她的咽喉。
“宋祈，我的确很坏……”
温晚夕的手有些抖，藏在眼底深处的是不为人知的恐惧。
“我想，为何莫家忠于丰帝却惨遭灭门，这些背信弃义之人却能安然活到今日。”
温晚夕冷笑，苍白的脸在微弱火光的照耀之下，扯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九泉之下的莫家人，会甘心么？”
我，不甘心。
理性告诉温晚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可感性却告诉温晚夕，鸿门背信弃义，他们本该与莫家一同埋葬在二十年前！
宋祈把温晚夕轻轻拥入怀中，温晚夕美眸中红色的癫狂之色才少稍稍冷静下来。
“温晚夕，我陪着你一起不甘心。”
宋祈双手轻轻捧着温晚夕的绝色脸蛋，轻轻抹去沾到她脸颊上的血迹：“你不再是一个人。”
温晚夕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见到宋祈那坚定的眸子，眼底瞬间化成暖阳：“嗯。”
“先找人。”
温晚夕拉过宋祈，每一个房间都去找，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柴房找到了两人。白洛音和冰娴被捆绑在一间房内失去意识，身上有些伤，但不致命。
“师姐，冰姐姐？”
宋祈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两人，那两人并没有醒，像是吃了什么迷药，一直昏睡。
“他们怎会如此大意？”
居然就这么把人质藏在这里？
宋祈给二人松绑，温晚夕却没有动：“他们只想到神剑门和飞花宗来讨人，却没想过来灭门。”
温晚夕随手捡起一个碎掉的瓦片，道：“所以不少人手都临时调到前院了。”
咻——！
温晚夕把瓦片当暗器扔了过去，绳索应声而断，宋祈愣在了原地……
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有剑不用，有暗器也不用，还徒手去解绳索，真是空有一身好武艺。”
宋祈抬头看向温晚夕，那人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自己。
呜呜呜，又被温姐埋汰了！

第112章
宋祈红着脸解开绳索后便催动内力强行把二人唤醒。她可不认为温姐会帮她背其中一人离开。
白洛音和冰娴悠悠醒转，见到蒙着半张脸的宋祈后，白洛音马上道：“你是谁？”
“宋祈。”
因为强行被唤醒脑子可能都不太好使宋祈也不多说什么，只道：“你们运功调整我们要离开了。”
温晚夕百无聊赖地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远处的火光入神。那些火光，仿佛把她所有的寂寥都照了出来那般赤.裸，让人心疼。
“好。”
白洛音和冰娴不疑有他马上打坐运功，把体内的迷.药给逼出来。宋祈则是走到温晚夕身边，问道：“在想以前的事？”
温晚夕眼底的荒芜在听到宋祈的声音后才变得鲜活起来。她收回眼神看向宋祈：“一会儿你们先离开，我还有事要办。”
“你要去前院？”
本来温晚夕是不打算插手这件事的，可来都来了宋祈想温晚夕可能不会放过泄恨的机会。
温晚夕没有回答，宋祈便已经知道答案。
她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血腥画面，故而逃避了这个问题。宋祈轻笑道：“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白洛音和冰娴很快就运好功了，她们这才发现柴房内有第四个人。她与宋祈一样戴着半截面具而且宋祈的手还拉住她姿态十分亲昵。
“那个……”
冰娴开了口宋祈和温晚夕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宋祈笑道：“我们还有事你们先从后门离开。”
门外漫天火光夹杂着血腥味传来十分难闻，就像血肉被烧焦了的味道，令人作呕。
冰娴和白洛音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会有危险么？”
若是宋祈和这位姑娘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她们可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你们去芒城的风云客栈等我，我很快就来。”
宋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可有温晚夕在，大概率是对方有危险。
“……好。”
冰娴应下，她知道现在自己和白洛音尚未恢复功力，若是留在这里，恐怕会拖了她们后腿。
“走吧。”
温晚夕牵着宋祈的手离开了柴房，白洛音这才听出来那是谁的声音。
“怎么了？”
见白洛音发愣，冰娴忍不住问道。
“她是温晚夕。”
宋祈与温晚夕姿态亲昵，就好像自己与冰娴一般。白洛音是万万没想到宋祈与温晚夕有这般亲密的关系。
“什，什么？”
**
温晚夕和宋祈跃到正堂屋顶上，只见前院练武场躺了一地的尸体，有鸿门的人，也有血莲教和武城的人。
尸横遍野，这是宋祈的第一反应，她从未想过，情况会这般惨烈。鸿门上下有百余人，如今超过大半的人都倒下了，有些甚至保不住全尸。
当年莫家，亦是这般么？
温晚夕冷冷地看着一切，眼神缓缓落到与蒋晌交手的几个人身上。有三人围攻蒋晌，武功颇高，饶是蒋晌有神功护体，此时也渐渐落了下风。
温晚夕的手抖了抖，杀人丝倾斜而下，宋祈知道她要出手了。
只见温晚夕大手一挥，杀人丝缠住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的脖子，不等那人反应，温晚夕纤手一拉，那人便已经身首异处。
见及此惨况，众人纷纷抬头。
即便温晚夕戴着面具，可手上的杀人丝却是她的独门武器，一眼便能认出她是谁。
“温晚夕！”
另外两人哆嗦着后退，其中一人是鸿门的掌门张铁战，如今已有六十岁，当掌门已经三十余年。
莫家被灭门的时候，张铁战便答应了高韬同盟的要求吧！
蒋晌停了手，可他也堵死了二人逃跑的后路，既然温晚夕来了，那么她定然想要亲自处置此二人。
晚风吹来，温晚夕的裙摆被吹的摇摇摆摆的，就像是飘荡在火光之上的一缕幽魂，俯视着这罪孽深重的芸芸众生。
温晚夕脚尖一点落到地面，朝着张铁战缓缓走了过去。她的脚底踩了不少血迹，一步步都是血印子。
“张铁战，这二十年，你过得快乐么？”
温晚夕露出一抹几近疯狂的笑意，手中的杀人丝缠上了张铁战的脖子。张铁战想要挣脱，可那杀人丝碰着都会割破皮肉，他根本挣不开。
一旁的长老提剑劈来，宋祈及时出现，把那长老格挡开来。宋祈抽出飞流剑，笑尽一杯酒奋力刺去，便把那长老的胸膛刺出一个窟窿来。
那长老闷哼一声倒下，倒在不知是谁的血泊之中，一双眼死死盯着宋祈，满是不甘与怨恨。
这一次，宋祈不再害怕。
在决定跟温晚夕来的时候，宋祈便已经做了好觉悟。
即便是地狱，她也要陪温晚夕走一回！
温晚夕没有立即杀了张铁战，反而是笑着说道：“你定然很快乐吧。”
温晚夕手中的杀人丝又紧了紧，张铁战脖子上已经被勒出血痕来。他跪在温晚夕的跟前，开口便是各种呜咽，可宋祈知道他在求温晚夕饶过他。
“可今日也到头了。”
温晚夕对张铁战的求饶无动于衷，纤手往后一拉，张铁战的脖子应声而断，头颅恰巧咕噜咕噜地滚到温晚夕的脚边。
她一脚才在张铁战的头上，那双疯狂未退的美眸看向蒋晌：“把这里的尸体处理干净，回收我所有的暗器，拜托你了。”
温晚夕把张铁战的头颅踢到一旁，收起杀人丝，跟宋祈一同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离开了。
蒋晌心有余悸地看着温晚夕离开的方向出神。
若论武功，他觉得与温晚夕能有一拼之力，可温晚夕的暗器手法太强也太霸道了，一旦被杀人丝缠上，基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众人皆道杀人丝是武器，实则它是暗器，这只有内行的人才能看懂。
杀人丝使用的原理是跟暗器一样的，若是正面对抗，要挡下杀人丝也不是难事。
只要能察觉到温晚夕出手的时机，就能防下，然而面对温晚夕，谁又真的能压下恐惧，冷静以对？
蒋晌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也未必能够做到。
武林武功第一，她当之无愧。
当天晚上，鸿门上下一百六十八人被屠杀殆尽。鸿门之中的武器被洗劫一空，随后一把大火把鸿门燃烧殆尽。
这场火持续了一天一夜，把鸿门的红砖绿瓦烧成了断壁残垣，成了一座百人坟墓。
**
温晚夕和宋祈回到芒城后，便往风云客栈去寻白冰二人。她们回到的时候，天差不多破晓，白洛音和冰娴坐在客栈的大厅等着她们。
见二人回来，白洛音和冰娴马上走了过去：“你们没受伤吧？”
二人穿着白衣，身上都沾了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让人担心。
“没事，没受伤。”
宋祈拉着二人坐下，温晚夕本来要回去，可不知为何突然害怕一个人待着，便也跟了过去，一同坐了下来。
“鸿门怎么……”
“世上已经没有鸿门了。”
宋祈本来想给温晚夕倒茶，可看到自己的手有血污，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冰娴心思剔透，见状便给二人倒了茶。
“鸿门大量打造兵器，还与朝廷的人有来往，我们这才去查……”
白洛音也没想到自己和冰娴竟会被鸿门的人捉走，是她们大意了。
“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
断了高韬这般重要的兵器来源，估计他会气炸，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鸿门的人，都死了？”
冰娴刚才不是没有看到那熊熊火光，与其说是来救人，那更像是来杀人的。
宋祈说了鸿门已经不存在，那么便代表刚才来的人是来灭门的。
“鸿门帮高韬造反，不能留。”
宋祈低声说着，也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给她们说了一遍，白洛音和冰娴这才清楚现下的局势。
温晚夕一直没有说话，眼神一直盯着冰娴看，只有宋祈知道她在想什么。
冰娴自然发现了温晚夕的眼神，只是当下也没有说破，待到四人散去后，冰娴去找了温晚夕。
温晚夕本来跟宋祈住在一间房，刚出来要买点酒就被冰娴遇上了。
“温城主，能否借步说话？”
温晚夕看向冰娴，懒懒地道：“我似乎没有什么可与你说的。”
说完，温晚夕掠过冰娴，缓缓下楼去买酒。
“温城主。”
冰娴追了上去，温晚夕脚步不停，她只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我是不是有得罪温城主之处？”
冰娴不记得自己与温晚夕接触过，可是刚才温晚夕的眼神明显带了恨意。
“没有。”
若非冰娴是宋祈的朋友，温晚夕是说都懒得多说。
“那是不是家父得罪过温城主？”
最近冰麒的举动越来越奇怪。她会定时与门内弟子联系，得知冰麒在喻鸣顺死了后，便重新布置了飞花宗的防守，而且还调配了几个精英弟子跟着自己。
“得罪？”
温晚夕这一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冰娴。大厅点着一豆烛火，光线昏暗，温晚夕这回眸一笑，只照亮了她半张脸。
冰娴此刻只觉这个人，一半在人间，一半在地狱。
“若冰老头真得罪我，你又当如何？”
温晚夕忽然有些好奇，若是自己杀了冰麒，冰娴会不会不死不休地找自己报仇。
“我能不能知道是什么事？”
冰娴看着温晚夕眼底涌起的恨意，有着比这寒冬还有刺骨的寒意。
“也不是什么事。”
温晚夕转身朝着冰娴走去，压低声音笑道：“灭门之仇罢了。”
冰娴瞳孔骤然放大，浑身血液似在倒流。
眼前的温晚夕背对着光，一张绝色脸庞淹没在黑暗中，仿佛身在地狱。
“偿命即可。”

第113章
冰娴看着那张淹没在黑暗中的脸心脏砰砰重重地跳动着，血液却如冰水一般寒冷。
“你，说什么？”
温晚夕看着冰娴那惊诧的神色只是冷笑了一声便下了楼，跟昏昏欲睡正在值班的小二要了坛酒。
冰娴这才回过神两步追了上去问道：“温城主，你能不能把事情告诉我？”
温晚夕拿着酒上楼并不想理会冰娴。
“温城主，求你。”
冰娴知道冰麒有事瞒着自己但是她没想过是什么灭门之仇，冰娴不敢相信，可温晚夕看起来却不似说假。
“冰姑娘，你会阻止我杀你父亲么？”
冰娴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出事，可是灭门之仇又如何能说算就算？
一时之间冰娴什么都回答不来。
“如果你会，那么……”
温晚夕转头看向冰娴，昏黄的烛火照在她那带着笑意的绝色脸蛋上竟如神女般令人神往。
“我会杀了你。”
**
宋祈让白洛音和冰娴回去天水城休养，而自己则和温晚夕赶往京城。看时间简子书应该已经到京城了。
宋祈和温晚夕一路策马狂奔路上宋祈想起了一个问题：“为何飞花宗和神剑门没有来救人你们把消息截下了？”
“对。”
温晚夕转头看向宋祈：“我们要灭鸿门自然不想节外生枝。”
宋祈颔首表示明白若是飞花宗和神剑门的人来了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鸿门被灭门，兵器被搬空，每一具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根本辨认不出谁是谁。
江湖有传言，这鸿门被灭门的手法跟当年莫家被灭门几乎一模一样。本来尘封了二十年的灭门惨案忽然又被人们广传讨论，甚至有笃信神鬼论者说是莫家的冤魂来索命了。
当然，这种说法并不让人信服，毕竟鸿门和莫家之间似乎没有仇。更多人在猜测是谁下的手，鸿门又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落得了被灭门的下场。
这个传言一出，宋祈便知道是温晚夕动的手，她要让那些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的人害怕，疑心生暗鬼。
做法是狂了些，可是这的确符合她疯批的性格。
半日的路程便已经到了京城。京城与武城的繁荣程度不相上下，即便是冬天，路上的行人依旧熙攘，热闹非常。
不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一点在京城更明显地体现出来了。那些瘦骨嶙峋的乞丐靠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奄奄一息，路过的人都只是冷漠地看一眼，对此早已麻木。
宋祈：【胡图，简子书在哪里？】
胡图：【在京城大客栈。】
宋祈拉过温晚夕的手，道：“走，我们先去住店。”
“嗯。”
不是没有来过京城，温晚夕来过几次，最近一次来，是去丞相府杀人的。她不喜欢京城，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权欲的味道，呼吸都觉难受。
二人先去了京城大客栈，温晚夕是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看到武城的弟子。虽然那几个弟子乔装打扮过，可温晚夕见过他们，还是认出来了。
“是萧笙派他们来的。”
宋祈按住温晚夕的手，二人戴着面具，反倒是那些武城弟子没有认出她们来。
“是我让萧笙注意简子书的动向。”
宋祈给温晚夕使了个眼神，温晚夕朝着宋祈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儒雅的公子在角落喝着茶。
如今温晚夕不在武城，武城的一切便由萧笙和长老们打理，他自然是离不开的，派弟子来看着也很正常。
“他每日都去格斗场，我怀疑他想自己去报仇，因此才让萧笙注意他，别被他打草惊蛇了。”
宋祈解释道，温晚夕也收回了眼神，低头喝茶。
“你倒是谨慎。”
不，这还是系统给任务提醒的。简子书脑子发热来报仇，若是被生擒，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温晚夕不是没想过简子书会来报仇，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个人连宋祈一招都接不了，居然还想挑战曹恒？
“只是我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胆子。”
简子书这般隐忍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脑子发热，明知不敌都要去挑战曹恒？
“你确定他来是为了报仇？”
“不确定。”
宋祈的确不确定，但除了报仇，宋祈实在是想不明白简子书来京城还为了些什么。
“所以你来京城，是为了简子书？”
若是如此，她又是如何推算出简子书来京城的时间的？
“对，系统给的任务。”
宋祈顿了顿，低声续道：“我需要把简子书完好无缺地从京城救出来。”
“任务？便是增加你那看不见的货币？”
温晚夕记忆力很好，自然记得宋祈说过些什么。
“是，但任务失败的话，也有惩罚。”
此处不得不说，胡图是个坑爹系统！
胡图：【啊，完不成任务难道还要给你一句‘继续努力加油’作为奖励吗？】
宋祈：【你咋越来越会怼人了？】
系统升级之后居然还学会了怼人了？
胡图：【不，我一直都很会怼人。】
宋祈：【哦哟~好棒棒哦~】
胡图：【那当然。】
“什么惩罚？”
温晚夕担心问道。
“扣除那看不见的货币，又或许扣除我的生命……咳咳，没有没有。”
“说完。”
温晚夕的眼神一冷，宋祈缩了缩脖子，只能认怂道：“就扣除生命值。”
扣除生命值会发生什么，宋祈也不知道，她没有被扣除过。
胡图：【扣除生命值就是在你体内留下内伤，你把生命值弄回来了，内伤就会根除。】
宋祈：【这么狠？】
要知道带着内伤的话，自身的武功就无法百分百发挥，高手过招的话，那可是很致命的。
胡图：【继续扣除生命值的话，内伤就会越来越重。】
宋祈：【行，我懂了，别说了。】
你成功地吓唬到我了。
温晚夕没明白，但是听到扣除生命，这定然会对宋祈的身体造成损伤。
“之前的任务，一直都是这样？”
“嗯，算是吧。”
宋祈回答之后，温晚夕半眯着眼睛，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她的愠怒。可温晚夕又觉得这气没地方撒，这个人为了自己冒了这么多险，却只字不提？
可同时她又觉得很感动，这个人背地里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
“你别气。”
宋祈按住温晚夕的手，给她顺毛。
“我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宋祈安慰着，温晚夕却不说话，又低头抿了口茶，才道：“那这次呢？”
“这次……”
这次的任务难度的确是很高，可为了自己的生命值，她可不敢让简子书受伤。
“这次我尽力。”
“我帮你。”
京城卧虎藏龙，且先不说那个曹恒，也不知道那些高官皇爵培养了多少高手，单凭宋祈一人，又如何保证简子书完全无缺，全身而退？
“你的身体……”
“这些天已经好许多了。”
虽然一直在赶路，可是只要时间到了，宋祈便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按时给自己疗伤。她的身体自然是好多了，只是这旧疾沉淀在体内已有一年多，自然没那么快可以根除。
“说起来，今晚又该替你疗伤了。”
宋祈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张白纸，白纸上写了六个正字，刚好三十个笔画：“这样今天就是三十天，一个月了。”
半年时间内要把温晚夕的旧疾治好，宋祈可是记着日子的。
“是啊，是该好好疗伤了。”
本来宋祈还想着要多久才能把温晚夕的伤治好，可现在温晚夕一句暧昧的话让宋祈脑子有些空白。
疗伤……就很……
宋祈突然笑得像个傻子，温晚夕注意到了，似乎也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她用指勾住宋祈的下巴，压低着声音道：“小家伙，你在想些什么？”
“我，我在想疗伤的事啊！”
宋祈虽然很想很正经地说话，可是嘴角却疯狂上扬，温晚夕皮肤的滑腻触感仿佛还留在她的掌心，激动得令人发颤。
“哦？”
温晚夕微微倾身过去，柔声道：“想什么，这种事难道不是做的？”
轰——！
宋祈一张娇美脸蛋红了大半，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舌头都在打结。
温姐在调戏我！她在调戏我！
宋祈有点忍不住，可想到现在还光天化日的，客栈人还这么多，气氛可不怎么好。
温晚夕见宋祈红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目的已经达到，满足地放开了宋祈。
“小二。”
“客官，有什么吩咐？”
这大客栈的小二十分有效率，一唤便来，态度还很好，也不愧是消费最高的客栈。
“你们这里最安静最大的房间有么？”
“有的有的，不过价钱可能……”
“钱不是问题。”
温晚夕壕无人性地道：“我要确保没人打扰。”
温晚夕随手就拿出一张银票交给了小二，那小二连忙笑道：“好的客官，马上给您把房间打扫干净。”
小二乐呵呵地拿着钱走了，宋祈刚瞥见了那张银票，一百两的银票，估计小二能拿不少小费。
“今晚，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温晚夕转眼又对宋祈笑靥如花，变脸的速度堪称教科书级别。不过宋祈看着却满心的欢喜。
温晚夕这个人心很小，而她的温柔她的好都给了自己一个人。
“温晚夕。”
“嗯？”
“我帮简子书，你不吃醋吗？”
温晚夕没想到宋祈突然问这个，而她的笑容也逐渐变得充满深意。
“你猜猜，我为何要选一间无人打扰的房间？”
宋祈浑身打了个冷颤，她知道今晚不会‘太平’，可现在她觉得，是会非常不太平。
温晚夕抓住宋祈的手，轻轻拂过她修长的指：“你觉得我有吃醋吗？”
胡图，救命！

第114章
是夜京城大客栈后院一处偏僻的大房子内，烛光燃尽，仅余银月微光照进房内。
宋祈半身披着被子牙齿却死死咬着手背极力压下喉间即将要倾泄而出的声音。她双眸氤氲着水汽，双颊绯红双脚曲起时不时扭动着身躯，姿态难耐至极。
半刻后温晚夕从被子中钻出头来，伏在宋祈的身上湿润的红唇在她耳边摩挲：“平日里舌灿莲花，现在却一点声音都不愿意发出来？”
宋祈放开自己几乎要被咬破的手背，喘了几口气道：“就是不让你如愿！”
温晚夕傲娇，可在床上却诚实多了，反倒是自己显得十分害羞。
温晚夕一只手撑起另一只手仍在被子之中：“行，如你所愿。”
宋祈突然一阵轻颤，就在声音要爆发之际温晚夕吻住了她，所有声音都被温晚夕吞咽了去。
迷迷糊糊之间宋祈似乎听到温晚夕问了几个问题。
“日后还敢不敢让我吃醋？”
“舒服吗？”
“不准离简子书太近知道了吗？”
行宋祈真是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胡乱地应了几下后思绪便像巨石投入水中泛起千层浪。
风停雨歇宋祈像是没有骨头般软绵绵躺在温晚夕的怀中。运功疗伤更耗费宋祈的精力温晚夕深知这一点，这才找准这个时机狠狠地欺负她。
可如今这个人已经没了力气沉沉睡去，温晚夕又觉自己算漏了。
浑身都是火的她又是要如何解决？
罢了，是自己大意了，只能忍一忍了。
**
翌日，宋祈坐在床上怀疑人生，自己昨晚怎会输得这么彻底？
“醒了？”
温晚夕推门而进，宋祈马上拉过被子躺了回去，自欺欺人一般地想要遮住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温晚夕见那人别扭，也不在意，只是坐到梳妆台前给自己抹口脂：“简子书出门了哦。”
听及此，装死的宋祈马上从床上弹起来，三两下把衣服穿好：“快，我们去寻他。”
要是简子书受一点伤，她的任务就失败了。
“不急，那几个弟子看着，保证他现在一根汗毛都不会掉。”
温晚夕放下口脂，朝着宋祈招了招手：“过来。”
宋祈一边系腰带，一边走过去，温晚夕勾了勾她的脖子，在她唇上吻了一口：“快去梳洗，时间再久一些，我就不能确保简子书的安全了。”
“哦哦！”
宋祈差点被一个吻冲昏了头，好在温晚夕说的话让她瞬间清醒，马上去梳洗了。
温晚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已经许久未曾这般笑过了，而且身体也不曾有过这般温暖的感觉。
可随即，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美眸中的寒冷。就在刚才，神捕门的人到大客栈来吃早点，温晚夕听到他们的对话，得知曹恒已经在三日前出关。
他们说，曹恒神功盖世，即便是江湖武功第一的自己都不是对手。
真的吗？温晚夕轻笑，若是真的，那么他应当是修炼了黄泉碧落的功法。
那本他用百余人的鲜血换回来的功法。
温晚夕不知道莫家有多少黄泉碧落的副本，她长箫中的是正本，曹恒手中的应当便是副本。
莫怀安还算是个谨慎的人，想必早已把黄泉碧落的内容全记了下来，那为何还要抄录一个副本？
那内容当真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温晚夕认为，那副本应当是有问题的。
温晚夕想得入神，却忽然掉入了一个怀抱之中。宋祈从后抱着温晚夕：“走啦，吃早饭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先吃饱饭，可不能委屈了温晚夕。
“好。”
二人去前厅吃了饭，宋祈问了胡图后，便到如玉斋找简子书。如玉斋是一家书店，是京城文人雅士最爱聚集的地方，据闻曹恒的女儿曹櫻也最爱逛如玉斋。
宋祈知道这则传言后，她忽然在想，或许简子书此行想要的并非要曹恒的命，目标是曹櫻？
胡图：【检测到简子书很快会有危险。】
宋祈：【行了行了，我们已经到了。】
宋祈和温晚夕到了如玉斋，快速地找到在二楼看书的简子书。在简子书身旁不远处，便有一个女子，她身后有四个护卫，看吐息，武功应当都不弱。
“我猜简子书的目标是曹櫻。”
宋祈压低声音，确保除了温晚夕之外，没有人能听见她说话。
“嗯。”
刚才在路上见到不少书生前往如玉斋，他们嘴里无一不是说着这曹櫻。说曹櫻是京城的才女，容貌姣好，是不少书生的梦中情人。
只可惜，见过温晚夕之后，宋祈便觉其他女子入不了她的眼，就算是冰娴，宋祈都觉得比温晚夕逊色一分。
“若简子书的目标是曹櫻，我倒是乐见其成。”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轻笑，她知道这个女人打的坏主意。也不知道曹櫻是不是个狠角色，但把她捉回去，或许还真有点用处。
宋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知道要生存，心肠就不能软，否则敌人一个反手，分分钟就能把自己灭了。
胡图：【有危险了。】
此时，简子书朝着曹櫻走了过去，很快就被护卫拦住了：“曹大小姐在此，你等会儿再来。”
为首的人拦住简子书，曹櫻却是连眼都没有抬，依旧低头看着书。
“可在下有急事，想要的书就在这里，能否通融一下？”
简子书好脾气地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想来他已经准备行动了。
“马匹准备好了么？”
此时，一个男子走到温晚夕身边，温晚夕便问了一句。
“城主，准备好了。”
“好。”
曹櫻这个时候抬起头，看向简子书的眼神有些不悦。她父亲乃丞相跟前的大红人，不曾想居然还有人敢违抗自己。
“让你等，听不见么？”
见曹櫻的眼神不悦，挡住简子书的男人又再一次发出警告。他身后的护卫摸住刀柄，似乎在警告简子书，若是不听话，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这里便是丰朝的京城，权力大于一切，就算权贵杀了人，都很快会被翻篇。
简子书笑笑，后退了几步，看似要走，可他突然抽出流光剑，一剑劈在那男人的胸口上。那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断了气息，登时鲜血四溅！
就是现在！
曹櫻冷眼看着，两个护卫上前要杀简子书，剩下一人保护着曹櫻。简子书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一抹白影闪动，竟是有人来到自己跟前。
叮叮——！
宋祈用剑鞘挡住劈来的两把长剑，然后再一个矮身卸了他们的力道。就在这个瞬间，宋祈抽出飞流剑就要横扫过去，那两人却极快地闪开了。
有点东西。
神捕门也不全是酒囊饭袋嘛！
简子书本不知道谁会救自己，可见了那人的背影，他很快就知道了。
“是，是你？”
简子书有些惊诧，他不明白为何宋祈会及时出现在这里。
“杀了她！”
宋祈戴着面具，那两个人自然不知道宋祈是谁：“在天子脚下杀朝廷命官，找死！”
宋祈冷笑，正准备与二人缠斗，可温晚夕的声音却幽幽传来：“喂，还不停手？”
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所有人都停下手。温晚夕从后一手掐住曹櫻的脖子，而保护曹櫻的护卫已经满身是血地倒在了温晚夕的脚下。
“你们竟敢！”
那两个护卫还想说什么，宋祈便趁此刻他们心神大乱偷袭了他们。不等他们说什么天子脚下的话，寒光一闪，他们的脖子便多了两道血痕。
“抓紧时间，走。”
温晚夕一把击晕曹櫻扔给了自己的武城弟子，然后扫了扫自己的手臂，似乎在清理什么脏东西一样。
“走，窗户之下便有马匹。”
宋祈跟简子书说了一声后，简子书愣愣应下，便跟着二人跳了下去。武城弟子也跟了上来，曹櫻已经被击晕，这样方便他们把人带走。
“架——！”
众人策马离开，身后有不少人追着他们，只不过事发突然，他们没能反应过来，马匹已经跑远了。
城门口有人等着他们，可宋祈和温晚夕皆是暗器好手，素手一挥，那些准备战斗的守城军便应声倒下。
这时，有不少人策马追来，很难甩开，看样子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在京城动手，果然麻烦不断。
“我留下断后，简子书你给我马上离开，不能受伤！”
宋祈拉过缰绳，马儿的头马上掉回头。
“你们保护简子书，绕路赶回武城，不可耽搁。”
“是！”
温晚夕也拉着缰绳掉了头，她是不可能让宋祈一个人冒险的。
“速战速决。”
温晚夕顿了顿：“一个不留。”
“好。”
追来的有十人左右，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追兵会更多。
“放箭！”
其中一个将士发出冲天怒吼，那些人便拉着弓箭朝着二人射了过去。宋祈和温晚夕用剑轻易挡下后，宋祈便到：“我上了，驾——！”
宋祈没有试过在马背上战斗，所以当马靠近后，她腰腿用力，便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利用超绝的轻功踩在对手马匹的马头上，一剑解决了指挥的那个人。
随后，宋祈如精灵一般利用超绝的轻功在他们之间游走，灵活的剑势把人一一解决。
温晚夕使出阎王针，阳光之下寒光凛凛，宋祈手中的剑也不敢停顿，不过几息时间，那些人便全断了气。
宋祈朝着自己的马匹奔去，帅气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跟温晚夕走了。
丫的，那些军人的力气好大！
宋祈的虎口生疼，若非用内力抵抗，恐怕自己这身子骨都会被震碎。宋祈回望一眼，没人再追上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有受伤？”
刚才情况太过混乱，温晚夕只想着速战速决，也没有看见宋祈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可强壮了，能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咦？我说了什么？
胡图：【……】
温晚夕：“……”

第115章
摆脱追兵后宋祈和温晚夕二人在一个小镇中换了身衣服，摘下了面具，把原来的衣饰全烧了。
“呼现在谁都认不出我们来了。”
宋祈用水搓了搓自己的脸洗去这几日来的尘土。二人赶了几天的路，风餐露宿确认真的没人追上来后这才找了个小镇休憩。
“若是来了，杀了便是。”
温晚夕倒是觉得来多少人杀了便是，只不过现在朝廷是不可能追踪到她们的。
因为知情者无一生还。
倒是简子书露了脸恐怕还是会有些麻烦。
“是是是，我们温姐最厉害了，能以一敌百。”
温姐？倒是个新奇的称呼。
二人梳洗一番后，累极地躺在榻上，却是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简子书应该不会被人抓住吧？”
宋祈叹了口气虽然胡图已经把三百点幸运值给了自己，可她还是有些担心路上会有什么不测。
“放心吧，萧笙派出的人很可靠。”
萧笙派了四人出来而且都是他的亲信。曹櫻是跑不掉了，简子书只要自己不出什么幺蛾子应该也能顺利抵达武城。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去会一会冰麒了？”
宋祈翻过身来一手撑着脑袋看着温晚夕那双大眼睛满是专注。
这个坏女人啊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注视她。
“缓缓吧都让他多活了二十年了急也不急在一时。”
可惜的是这一次没能见到曹恒，若是能试探试探他，倒也算是有收获。
温晚夕可怕就可怕在于，她有绝对的耐心。
然而，原书中，她的身体已经无法负荷旧疾带来的伤害，只能选择大杀四方，用鲜血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用杀戮铺垫属于她的悲剧。
也造出了他人的悲剧。
“到时候我陪你去。”
“嗯。”
温晚夕应下，转念道：“不过那曹櫻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你打算利用她引出曹恒？”
“不。”
温晚夕顿了顿，解释道：“利用她引出曹恒，我们便暴露了，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曹恒的事情，她是最好的消息来源。”
说实话，温晚夕现在对曹恒这个人一无所知。外界的人都说曹恒的武功盖世，可到底他强悍到什么地步，却不得而知。
未知的敌人比强大的敌人更可怕。
“那得看你们武城的盘问手段了。”
武城手段多的是，可要对这么一个骄纵的女子下手，宋祈还是不愿意去想的。
自己忍不住脑补一些太过可怕的画面，比如扎针……
温晚夕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然后把自己埋进宋祈的怀中：“我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什么？”
“我记得有人说自己很强壮，会让我第二天下不来床。”
宋祈：“……”
大意了，她怎么能忘记这个女人记性好，尤其记仇呢？
胡图：【我被屏蔽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胡图总在互联网上看到有人虐单身狗什么的，它不能明白那种感觉，现在是深有体会了。
宋祈：【没办法，情不自禁。】
胡图；【……】
宋祈搂住温晚夕，问道：“不累么？”
这小镇的客栈条件没有那么好，要是发出些什么声音，那可能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了。
宋祈不觉得温晚夕能够忍受自家的闺房秘事被他人知道。
知道的人，很可能会被她杀了。
“累。”
“这里不合适。”
宋祈吻了吻温晚夕的额头，这让温晚夕很受用，是被人珍视的感觉。温晚夕喜欢吻宋祈的脖子，那是占有她的感觉。
“嗯，我知道。”
温晚夕自然知道，可她就是有些难耐。她吻了吻宋祈的脖子，又道：“不过我很期待你要怎么让我下不来床。”
宋祈：“……”
所以现在口嗨是要付出代价的？
“若是我真有本事让你下不了床呢？”
宋祈跟温晚夕拉开了一些距离，二人能够专注地看着对方，在床上低声说一些情话。
“那我自当礼尚往来。”
温晚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着丝丝危险的味道，这让宋祈跃跃欲试的念头瞬间停住。
温姐又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若是吃亏了，定然会成倍地讨回来。
“睡觉睡觉！”
宋祈觉得自己不能谈下去了，越是谈下去，可能奇奇怪怪的内容会越来越多。
温晚夕没想到宋祈的脸皮比自己还薄，不过这样的她逗弄起来才更有趣。
温晚夕轻轻靠在宋祈的怀中，安稳地睡去。
又是一夜好梦。
**
二十天后，温晚夕和宋祈回到了武城，只是她们并没有时间可以休息，红莲公主已经来见了。
“何事？”
温晚夕把自己的裘袍挂在架子上，这才坐在平稳的椅子上，终于不是那颠簸的马背了。
宋祈本来想着要回避，可红莲公主却把人留了下俩：“宋姑娘不必回避。”
“此次要说的事，关于蓝月。”
红莲公主坐了下来，续道：“蓝月研究的毒是为了控制朝堂上那些不听话的高官与将军。”
虽说高韬把持了朝政，可朝堂之上还是有几个有良知之人，愿意坚守自己的阵地，冒着性命危险与高韬对抗。
“自然，他还想控制武城。”
红莲公主说完后，温晚夕冷笑一声，似乎觉得这个想法可笑。
“所以蓝月还活着么？”
“活着。”
“哦？”
这倒是让温晚夕有些意外，她还以为鸿门之事后，蓝月便会死。
“这是他主动告诉我们的，听说顾轻风还出了不少力。”
顾轻风？
宋祈紧蹙着眉头，顾轻风居然能撬开蓝月的嘴？
“依我看啊，这蓝月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也架不住这顾美男的攻势啊！”
宁云梦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可她的判断一向很准，应当不会看错。
“你打算怎么处置蓝月？”
宋祈问道，若是蓝月死了，估计顾轻风会很伤心，想来他已经向红莲公主求过情了吧。
“顾轻风求我饶了他的命，我还在考虑，至少在高韬死之前，他是不可能离开水牢的。”
水牢是何等地方，锁了琵琶骨，超过半身浸泡在放了药的水中，时间久了，人也就废了。
宋祈在原书中看过，放在红莲教水牢中的药叫鬼面藤，时间长了能腐蚀皮肉，侵蚀经脉。
若是泡个两三年，不止武功废了，估计人也废了。
“在鸿门那里收缴了三千长兵、三千长剑、三千长刀，还有许多未用过的矿石。”
红莲公主继续共享情报：“鸿门还有一处地道，我们当时进不去，会再去查探一次。”
鸿门也算是根基深厚的江湖门派，若是有个地道，的确让人感到好奇，好奇里头会有些什么。
“需要我派人帮忙？”
温晚夕知道红莲公主不会突然说这件事，说了便是有所求。
“嗯，有没有精通机关的高手？”
“有。”
武城自然是有精通机关的高手，那便是萧笙。这议事厅的机关都是萧笙布置的。
“我会派萧笙同行。”
温晚夕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得小心，那里说不定还埋伏了高韬的人。”
鸿门被灭，武器被盗，高韬这一次恐怕会气疯了，可他能蛰伏这么久，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他估计会在鸿门附近布下重兵，看看有没有人会杀个回马枪。
“的确有，我一直让人在附近巡逻，的确来了一批士兵，驻守五日了。”
红莲公主顿了顿，续道：“一百人，都是精兵。”
“看来气得不轻啊。”
温晚夕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对这一百精兵似乎不放在眼里。
“你别托大了，毕竟是军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宁云梦见温晚夕这姿态，就怕她飘了。
“嗯，我知道的，所以不能正面对抗。”
温晚夕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宋祈便知道这个女人有要使坏了：“暗器、机关、毒，都可以派上用场不是么？”
“敌人在明，我们在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温晚夕笑意不减，甚至从眼底能够看到她那寒冷的杀意。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笑里藏刀的时候最是可怕。
“至于怎么布置，就不用我多说了，萧笙会帮忙你。”
温晚夕是真的有些累了，刚回来就要处理这些事情，想要小憩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好，我明白了。”
红莲公主和宁云梦转身就走，宋祈还留在房内。看着温晚夕疲惫的容颜，问道：“你要不要睡会儿？”
“嗯。”
温晚夕和宋祈回到了书房，温晚夕刚躺上卧榻就睡着了。宋祈悄悄退了出去，准备去找一找简子书。
胡图：【检测到程赢在龙飞酒楼。】
宋祈：【我师父？正好，看看他有没有沧澜剑的消息。】
宋祈又先去了龙飞酒楼找程赢，那人在角落喝得醉醺醺的，宋祈走到他面前他才发现。
“你这臭丫头！”
程赢作势就要打，宋祈马上往后一闪，道：“上次断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现在还想打我？”
程赢自知理亏，马上又收了手，白了宋祈一眼，道：“这还不是你又玩失踪，我担心你嘛！”
“现在不是回来了嘛，怎么样，沧澜剑。”
“这件事说来太巧了，鸿门被灭门，我刚好就打听到沧澜剑在十年前被张铁战得到。”
程赢仰头喝了口酒：“估计现在这沧澜剑是没戏咯，定然是被那些凶手拿了去。”
宋祈紧蹙着眉头，没想到沧澜剑就在鸿门，她曾与它离得那么近。
看来是得问问红莲公主了，若是不在红莲公主那里，那么那个神秘的地道……
“好徒儿，你老实告诉我，鸿门的事，跟武城有没有关系？”
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还烧成了废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或许只有武城。
可想了想，单凭武城，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猜？”
宋祈笑嘻嘻的，吊住程赢的胃口，不让他好过。
谁让你断我的剑的，哼！

第116章
“你猜？”
宋祈笑嘻嘻的向小二要了一壶酒，道：“师父，你变八卦了啊！”
“去你的你这丫头还想糊弄你师父我？”
二人说话声音极低宋祈还时不时会注意有没有人在偷听。可这里毕竟是武城，那些朝廷派来的人也不敢这般猖獗。
至少在宋祈看来这龙飞酒楼里至少有两桌是武城弟子，朝廷派来的人不会这般不识趣。
“师父很多事情我还未来得及跟你说。”
宋祈拿过小二手中的酒后，便倾身到程赢的耳边道：“鸿门是丞相高韬的人他们企图造反。”
“什么！”
程赢显然也没想到，鸿门算是半个隐世门派了，他们居然闷声干大事？
“嘘，这件事你就不要问太多了。”
程赢颔首，毕竟涉及造反和夺权谁都不敢把这些当茶余饭后的话题。
“接下来，江湖和朝堂都会不太平，且看一步走一步吧。”
胡图：【叮——支线任务开启从曹櫻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
宋祈：【我？我去套话，怎么才算有用？】
胡图：【我自会判断加三百幸运值哦！】
这种任务加三百幸运值看起来不会容易啊！
“你自己小心一些。”
程赢开始担心宋祈了一旦此事卷入了朝堂夺位之争稍有不慎便是要跟着输家一起陪葬的。
“我会的。”
她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帮温晚夕只要是她想做的她都会帮忙她，即便是打倒权倾朝野的奸臣。
程赢也不再多说，跟宋祈喝了一壶酒后便离开了。宋祈现在酒量好了不少，一壶酒倒也不至于喝醉，就是有点上头。
胡图：【简子书在仙雅阁。】
宋祈：【行，我去找一找他。】
宋祈来到仙雅阁，找到在角落看书的简子书。与其说是看书，简子书更像是在发呆，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简子书。”
宋祈来到简子书身边，他先是惊得震了一下，然后才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宋姑娘。”
“如此害怕，莫不是怕京城派人来杀你？”
简子书苦笑，对此不置可否，宋祈感觉自己只猜对了一半。
“为何这般鲁莽？”
简子书不像是鲁莽的人，他能暗中追查父亲之死这么多年，是个隐忍之人，不应该会鲁莽行事。
“曹櫻乃曹恒独女，还是他最重要的幕僚，她自视过高，不畏惧政敌打击，我认为抓住她是一良策。”
“可你也应该与我们商量。”
宋祈叹了口气，忽然明白了为何简子书要一个人行动。
“武城已经帮了我太多，我不想再连累武城。”
“若你真抓住曹櫻，又当如何？”
“自是把她交到温城主手上。”
宋祈听罢，摇头苦笑，有想法，但是他没这个实力。
“你刚才也说了曹櫻是曹恒重要的幕僚，那么她定然很聪明，在我们出城后有官兵穷追不舍便可知她早有准备。”
宋祈又道：“若非我们帮助，你摆脱不了那些追兵。”
听及此，简子书低下头来，一脸愧疚。自己行事考虑不够周全，若非宋祈和温晚夕，自己恐怕已经打草惊蛇，甚至会为武城带来麻烦。
“日后凡事都要与我们商量，我知道你要报仇，可高韬同样与我们也有仇。”
宋祈拍了拍简子书的肩膀，沉声道：“不过此事也算是完满了结了，不要再纠结了。”
“我准备离开武城。”
宋祈知道简子书是怕自己连累武城，当下便道：“你留在武城也行，既然温城主没有让你走，自然有她的想法。”
简子书想了想，最终只道：“我再想想。”
“你若离了武城，遇到强大的对手被活捉了的话，恐怕就更麻烦了。”
简子书听罢，颔首，表示明白宋祈的意思。
跟简子书聊完后，宋祈就走了。她去鸿门这一趟，来回已有两个月，冰雪初融，天气更冷了。
她本来想找红莲公主，可只在客栈找到宁云梦。
“哟~小家伙，来找姐姐吗？”
宁云梦招呼宋祈坐下，左顾右盼，却没看见红莲公主。不是说宁云梦当红莲公主的护卫吗，怎么现在……
不对，说好只当一个月，莫非现在红莲公主是一个人在行动？
“你找谁？温晚夕可不在这里。”
见宋祈左顾右盼的，宁云梦便开始打趣宋祈。宋祈脸色一红，再看宁云梦那暧昧的眼神，就更加害羞了。
丫的，怎么这人总知道要怎么捉弄自己。
“我是找……”
宋祈话说到这里，再看看周围人声沸扬，‘红莲公主’四字又吞了回去。
“哦~懂了。”
宁云梦歪斜着身子，水蛇腰就像没骨头一样靠在桌边：“你找她干嘛？”
“有一些事情想问她。”
“这可真不巧，昨晚啊，我们……太累了，所以她现在……”
“宁云梦！”
宁云梦说得暧昧，有经验的宋祈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回事，表示大受震惊。然而，红莲公主突然出现，还不顾形象地怒喊了宁云梦的名字，宋祈便觉得此事多半是假。
“咳咳，我意思是昨晚我们去明阁楼顶看星星，看得太晚了。”
宁云梦看着红莲公主坐下来，问道：“你不是去休息了吗？”
红莲公主白了宁云梦一眼，眼底满是鄙夷：“你再乱说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宁云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我要是没了舌头，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红莲公主一听，紧蹙着眉头，显然一时之间没能明白宁云梦说的是什么。反倒是宋祈听明白了，宁云梦在开车，但是她没有实质证据！
“你有事要问我？”
红莲公主也不跟这个不正经的人计较，她知道要是自己越是计较，这个人就越是开心。
自己才不会掉入她的圈套之中。
“想问问，你收缴的兵器中，还有什么特别的兵器么？”
红莲公主听罢，很认真地想了想，道：“都是一些市面上可见的精良兵器，特别的并没有，怎么？”
红莲公主虽然有自己的城府，但是在这武器一事上，她要得到的是那批用于行军的兵器，她没有必要私藏沧澜剑。
因此，宋祈还是信她的。
“鸿门建派多年，还以为会造出什么神兵利器。”
宁云梦挑了挑眉，笑道：“你要是有兴趣，或许可以跟着去探探那个地道，说不定那些神兵利器就藏在那里。”
“嗯，若那里真有宋姑娘要的兵器，尽管拿就是。”
红莲公主觉得，若地道里只是纯粹有兵器，那高韬还派了一百精兵来实在有些奇怪。
因此红莲公主猜想那里有高韬想要的东西，或许比兵器更值得他费心思。
若真有这种东西，那只能是火.药。
血莲教有火.药，但是剂量不多，伤害也不大，派不上大用场。那还是自己母后以前囤积下来的，全由蒋晌保管分配。
武城三绝之一便是烟火，他们有制作火.药的材料，或许……
“嗯，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这么急？”
宋祈觉得自己回到武城，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又要离开了，当真是劳碌命。
“兵贵神速。”
行吧，你是公主你说了算。
宋祈无话可问了，不过她倒是要尽快答复红莲公主，以方便他们的部署。
就在宋祈准备告辞的时候，宋祈又起了捉弄红莲公主和宁云梦的心思。
“对了，宁长老说过她的舌头很灵活，你招架得住吗？”
说完，宋祈便一溜烟地跑了。只要我跑得快，宁云梦就捉不住我！
“嘿，你这小家伙……”
宁云梦站起来真想追，可却听见红莲公主一句：“的确挺灵活，舌灿莲花，就没有宁长老说不了的话。”
宁云梦一听，登时有些想笑，这位小公主是不是正经过头了？
“你没明白宋祈说的话？”
“……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红莲公主本来以为自己明白，可被宁云梦这么一问，她又觉得自己不明白了。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么？
宁云梦哈哈大笑，这下红莲公主有些恼怒，可又不好发作，便一直冷冷地看着宁云梦。
“你跟我来。”
宁云梦把红莲公主带回了房间，可红莲公主问她要做什么，宁云梦都不回答。
回到房间关上门后，红莲公主甩开宁云梦的手怒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到底要做什么？”
宁云梦笑着凑近红莲公主，一手摘了红莲公主的面具，一手搂住她的腰肢，问道：“你不是想知道宋祈是什么意思么？”
“不想！”
红莲公主想要推开宁云梦，可她身上很香，这种香似乎让人有些无力，以至于自己的身躯都变得软绵绵的。
“你想。”
“不想！”
“嘘！”
“你放开……唔！”
宁云梦吻了上去，因为红莲公主正要说话，宁云梦甚至钻了个空子趁虚而入，把柔软探入那人的口中。
好软，好……灵活！
红莲公主这才意识到宁云梦对自己干了什么，可她力气不比宁云梦，挣扎着推了几下竟还未能推开。
“嘶——！”
宁云梦这下退开了些，嘴角渗出了些许血迹，她被咬了。
“小公主，你在宫中当真没学会些什么么？”
红莲公主想要打宁云梦，可是她手脚都在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宁云梦，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怎么舍得？”
宁云梦的唇落到红莲公主的唇边，柔媚道：“我不介意做你的启蒙。”
“什么？”
红莲公主红着一张脸，似懂非懂，依旧在宁云梦的怀中挣扎，可怎么都挣脱不开。
“小公主，我的舌灵活么？”

第117章
“小公主我的舌灵活么？”
红莲公主一听，愤怒地推开了宁云梦，纤手一挥啪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
宁云梦的左脸上多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嘶——！”
我的脸！
宁云梦捂住自己的脸委屈巴巴地看着红莲公主。本来红莲公主还想打宁云梦一顿，可见那人泫然欲泣的模样红莲公主又住了手。
太心软了始终是太心软了！
红莲公主气得拂袖而去，宁云梦本来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又变得明媚动人。
这不是她的房间么她走什么？
宁云梦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蛋不禁腹诽这个人下手真重。
她身躯软弱无骨地靠在桌边，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似乎也冲不散嘴中的血腥味。
不止打得重，咬得也很重。
不过小公主的嘴还是挺甜的下次还想尝尝。
很快，红莲公主又折了回来，她拿过掉在地上的面具冷声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滚。”
宁云梦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正要离开可看到走廊走来的人时又马上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你……！”
宁云梦用指点在红莲公主的唇上道：“噤声。”
红莲公主拨开宁云梦的手指压下怒气。宁云梦的左脸还留着自己的巴掌印红彤彤的在那张娇美的脸上尤显突兀。
“林大人，小姐真的会在武城？”
其中一人问道，另一人沉声道：“曹大人说了很大可能，还有在这里不要乱说话，都是温晚夕的耳目。”
“是。”
宁云梦有点想笑，这不是说了吗，还让自己听见了。
宁云梦没见过这个林大人，但却是听说过的。他三年前执行任务时断了右臂，却能用左手使秋水剑，武功高强。
宁云梦是看见独臂与秋水剑这才想起林满这个人的。
神捕门曹恒的左右手之一，也是神捕门的第三把交椅。第二把交椅叫陈允，善使锏。
红莲公主比宁云梦更了解神捕门，她能认出来那是林满的声音，没想到他被派来武城。听语气，曹恒已经把掳人一事怀疑到武城的身上了。
“小公主，紧跟着我，别丢了。”
武城来了不少高韬的爪牙，若是红莲公主被发现，那局势恐怕会被扭转。
“你别叫我小公主。”
天天这般叫唤，若是被高韬的人听了去，怕是会引起怀疑。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虽然不想告诉这轻浮之人自己的名字，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又为何不能说？
“我叫封远歌。”
丰帝姓封，登基后，用了与封同音的丰字，自封丰帝，寓意丰收之意，希望丰朝接下来都会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
“远歌，我喜欢这名字。”
封远歌没有理会宁云梦，只道：“我这名字除了父皇和母后便无人知晓。”
历代皇朝，公主都只有联姻或远嫁的用途，作为一个巩固政治利益的工具，没有人会在乎她们的名字。
自然，燕朝第一位女皇的名字是被世人所记得的，那个让男子都为之汗颜的名字——古穹梦。
“那我就是第三个知道你名字的人，在你成为第二个古穹梦之前，我就是唯三知道你名字的人了。”
封远歌蹙了蹙眉，随后冷声道：“轻浮。”
封远歌又看了宁云梦脸上的巴掌印，道：“你若是敢再行不轨之举，我便杀了你。”
宁云梦娇笑了两声，好似没有把小公主的话放在心中。
她倒是想看看小公主能怎么把自己杀了。
**
是夜，宋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温晚夕，温晚夕一开始是让萧笙帮宋祈取沧澜剑，不让宋祈去冒险，可宋祈拒绝了。
“为何执意要去？”
温晚夕不明白，为何宋祈执意要去，虽说他们有计策可以一举歼灭敌人，可难保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你也说了此行或许有危险，我去还能帮点忙。”
萧笙被派了去，温晚夕定然离不开武城，她担心自己也不是没有理由。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现在宋祈已经不同往日了，而且有萧笙在，她行事定然会更谨慎一些。
“我也总不能空有一身好武艺，你说是吧？”
本来温晚夕还在蹙眉，可听到这句，又忍不住笑逐颜开了。这个人居然拿自己的话来自我调侃，真是傻子。
“近日来，为了曹櫻，不少高韬的爪牙来了武城，加上朝堂动荡，曹恒应当分身乏术，去不了鸿门。”
现在京城一团乱，发生了掳人事件，又发生鸿门被屠，数日前一位尚书还被杀害，高韬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那位尚书便是温晚夕派人去杀的，是红莲公主名单上的其中一人，而她的人也顺利安插到这尚书的位置上了。
高韬不是傻子，应当知道皇帝对他的猜忌了。不过，红莲公主还是有一手的，她知道此事利害，早已派曹勉和两个女护卫贴身保护皇帝，就算是妃子想杀皇帝也没办法得手。
有这般缜密的心思，这小公主也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你要小心一些，莫要让我担心。”
温晚夕合上卷纸，站了起来道：“乏了，扶我回房。”
“好嘞，老佛爷。”
温晚夕听罢，不禁莞尔，这个人的奇怪想法还真的多。
说是扶，实则是二人十指紧扣走回寝房。宋祈忽然想起以前的事，便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想起温晚夕的防备和冷漠，到现在的温柔与关心，宋祈感觉好像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回头想想，好似才过了半年多。半年多，宋祈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离别，这才走到这个人的心尖上。
“不知。”
温晚夕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这个人就好像一种慢性毒一样慢慢渗透自己，到自己发现的时候，早已药石无灵了。
宋祈也不多问，若是温晚夕这么问自己，自己也没法答出个所以然，那是无数个瞬间糅合之后，才形成的喜欢。
回到房内，宋祈就这么傻站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傻站着作甚？”
温晚夕把裘袍挂在衣架上，回头看向宋祈，道：“不是要让我第二天下不了床么？怎么，想走？”
宋祈听了后，脑子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但是我好爱怎么办！？
胡图：【看来我又要被屏蔽了。】
宋祈：【去睡觉！】
胡图：【……】
宋祈上前几步，把温晚夕搂在怀中，低声道：“你怎么每天都想这些？”
“或许是因为，食髓知味？”
温晚夕的声音婉转又妩媚，利用自己的声色和容貌故意撩拨宋祈，她知道这个人招架不住。
“现在，你要让我如何下不了床？”
行吧，宋祈觉得真的是折在温晚夕的手上了，翻不了身那种。宋祈把温晚夕横抱起来，温晚夕双手勾住宋祈的脖子，似乎早已预料她有这样的举动。
宋祈把温晚夕抱到床榻上放下，揭开自己的裘袍随意一扔，便俯身下去噙住那人的唇。
温晚夕承受着宋祈那不算温柔的吻，腿微微曲起的时候，身上已觉有些凉意。
她轻轻推开宋祈，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时候……
“我们的宋女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般隐秘的手法，连我都无法察觉。”
“那是因为温城主太专心了。”
宋祈俯身到温晚夕耳边：“今日试一试新的姿势。”
“什么？”
温晚夕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这个人要做些什么。
霜雪初融时，天气更为寒冷，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借着月光能看到床榻上依稀有两个人影在交缠。
宋祈吻在温晚夕的后颈上，那人的脸半埋在床褥之中，紧咬着唇不说话，脸上是一片红晕，气息粗重。
“宋祈，你混蛋！”
就在温晚夕觉得自己忍不住的时候，所有声音化作嗔骂，不愿服输。
宋祈咯咯发笑，也不知道是谁先勾引谁的，现在也只能受着了。
宋祈另一只手覆上温晚夕背上的蝴蝶骨，还有背中间那条凹陷下去的曲线流连。
她的身材真的好绝。
“宋祈，你等着！”
温晚夕经受不住，下意识地往前移动了一步，却被宋祈拉了回来。
“嘘，晚夕，这不是要让你明天下不来床么？”
“你叫我什么？”
“晚夕。”
温晚夕咬了咬牙，忍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算了，原谅你了。”
咦，温姐这么好哄的吗？
月正当空，那池塘里的鱼儿不知因何一跃而起，水溅湿了周围，一切又归于平静。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有些事情还得继续，毕竟宋祈可是有个让人明日下不来床的目标。
**
翌日，宋祈摸着自己酸楚的手臂，动了几下活动筋骨后，便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平日里总是比自己早起的温晚夕依旧熟睡，在凌乱的床榻之中睡得香甜。
宋祈离开房间后，点了自己几处大穴，让酸痛感顿减。吃过早饭，宋祈给了红莲公主答复后，便去了龙飞酒楼准备一些甜食。
估计自己做好的时候，温晚夕应该醒了，好补偿一下昨日的疯狂，否则这个女人要是报复起来，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宋祈做了一碗腐竹薏米糖水，又做了红豆糕，拿去城主府的时候，却听弟子说温晚夕身体不适，还未起。
卧槽，真是下不了床？
胡图：【下不了床是什么概念？】
宋祈：【你一个系统不要知道太多。】
胡图：【……有X生活了不起啊！】
宋祈：【……】
宋祈悄悄推开寝房的门，那人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确还在睡。如今已经快午时了，看来昨晚真的把这个人累坏了。
她把带来的甜食放在桌上，又出去让弟子吩咐厨房做点滋补的膳食给温晚夕。
回房的时候，那人已经坐在床上，被子滑落到自己的腰际，背对着自己，青丝随意披落，是一抹绝色。
“宋祈。”
“……在。”
温晚夕的声音有点哑……
“你混蛋！”

第118章
“你混蛋！”
宋祈这个始作俑者马上走到床边企图安慰安慰。她来到床边只见那人眼角飞红，一手拉着被子遮住自己身前的风光，幽怨地看着自己。
“很难受？”
温晚夕不说话美眸微微眯起又透出了那危险的气息。宋祈瞬间就怂了，再看温晚夕脖子上和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就知道昨天她们有多失控。
“你干的好事。”
温晚夕是第一次到午时都起不来床浑身酸软，尤其是双腿感觉自己站都会站不稳。
“错了错了。”
温晚夕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冷白皮一旦身上有什么痕迹都很容易能看见。宋祈拉过温晚夕的手认错道：“我给你准备了吃的，一会儿给你端水梳洗。”
温晚夕依旧冷着一张脸，主要是因为面子过不去，她又怎么想到有一天自己真下不了床。
“宋祈。”
“在！”
宋祈挺直着腰背，就像待命的士兵一样也准备好了被温晚夕惩罚。
“你若是下次还敢……”
“不敢不敢！”
宋祈有些委屈，昨天她还不是说想看看自己怎么能把她弄得下不了床么，今天怎么就翻脸不认人。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去端水。”
“是，是。”
就这样宋祈做了一天的保姆。服侍温晚夕梳洗把吃的端给她给她按摩无微不至。午时过后温晚夕才下了床朝着书房走去。
耽搁了半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急事要自己处理。
罢了，若是有急事，黑白长老和萧笙早就来找自己了。
只不过，温晚夕没想到，黑白长老和萧笙没找自己，反倒是宁云梦和红莲公主在书房等了自己一天。
“你身体不适？”
宁云梦来的时候就听弟子说温晚夕身体不适，还未起床。如今见她脸色红润地来到书房，总感觉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
就是脚步有些虚浮。
“嗯。”
温晚夕只是回应了一个‘嗯’字，宁云梦便明显听见她嗓子有些哑了。
这个女人莫非是感染了风寒？
“咳咳，你们来是有什么事么？”
温晚夕轻咳了两声，似乎在告诉别人自己的确是感染了风寒嗓子才哑的，绝对不是昨晚……
“曹恒派人来了，说是曹恒怀疑曹櫻就在武城。”
宁云梦依旧在打量温晚夕，那人穿着高领裘袍，可脖子上似乎有什么……
温晚夕似乎受到了宁云梦打量的目光，下意识地合了合自己的衣领，道：“他不傻，但也绝对找不到人。”
温晚夕觉得自己嗓子真的很不适，轻咳两声后，忍不住白了宋祈一眼。
“就是让你多加防范，来人是林满，不好对付。”
“嗯，知道了。”
温晚夕应了一句，宁云梦又接着道：“凡事都要节制。”
“嗯？”
一旁的红莲公主又不明白了，这个人怎么突然说这一句。
温晚夕和宋祈倒是听明白了，但是却很有默契地装作不明白。
“不过我倒是没想过，原来小家伙这么勇猛，跟一只小狼狗似的。”
宁云梦说完后，遭了温晚夕一记冷眼：“若是无事就滚。”
“行行行。”
知道温晚夕要面子，宁云梦也没说下去，跟红莲公主离开了。
宋祈悄咪咪地看了温晚夕一眼，那人正好也在看她。
“你干的好事！”
宋祈浑身打了个冷颤，但是不得不说，这件事还真的……挺好的，嘿嘿。
**
宋祈和萧笙跟着大队伍去了鸿门，这一次红莲公主早就有了布置，派人事先布置暗器与机关。待到萧笙到了后，再完善机关布置便算是完事了。
冰雪初融，那些士兵在原地休息，而无数带毒的箭矢飞来，竟是灭了他们大半军队。后来，他们想要撤退，又踩中了红莲公主布下的陷阱，登时又死伤不少。
最后，剩下的几个士兵被红莲教众击杀，这一带监视的士兵也算是清除了。刚才他们遇袭，却没有发送求救信号，说明附近没有他们的援军。
形势明朗之后，红莲教众便带着萧笙与宋祈二人来到那地道的入口。地道的入口是玄石制的地板，上头有很复杂的纹路，若非精通机关之术，怕是怎么都打不开。
“有办法么？”
“有。”
萧笙看了看那些纹路后，便已知道要怎么打开：“这不过是利用八卦的原理制作出的机关，没什么难度。”
只见萧笙在那凸出的图案上操作了几下，那圆形内的的复杂图案便动了起来，就像机械一样开始一层层解开它们的锁。
地面传来轰隆一声，那地板缓缓打开，扬开一层尘灰。
宋祈挥了挥手，驱赶尘灰，很快，地道的入口便出现了。
“难保里头还有机关，我先进去，你们紧跟着我。”
萧笙拿过一个火把率先进去了，宋祈紧随其后。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湿气也很重，有一股霉味。地道不长，也没有机关，尽头却是一道石门。
“又是机关石门？”
这是一道光滑的石门，看起来不像布置了什么机关，那么开关有可能就在周围。
她用火把照了照周围，便闻萧笙道：“这里。”
萧笙按下一块微微凸出的石头，那道石门便缓缓升起，引来一阵晃动。
石门打开后，宋祈正想进去，却被萧笙拦住：“先别进去，恐防里面有什么机关会导致石门永远关闭。”
萧笙说完，便是拿起地道的一块石头，很狠地砸在刚才凸起的机关上。又是一阵晃动，大家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好了，可以进去了，机关已经被破坏，其他机关也无法触发这个机关了。”
“好。”
还是萧笙心思缜密，而且还精通机关之术，要是自己，恐怕会被困死在这里。
石门后面是一处石室，里头有一个长石桌，置放了五个长盒子。萧笙和宋祈率先进去，大家环顾一周后，发现也只有那五个长盒子值得探索了。
宋祈正要去打开盒子的时候，萧笙却阻止了宋祈：“我来。”
胡图：【左边第二个，便是沧澜剑。】
宋祈：【我的任务要完成了！】
萧笙先是打开了左起的第一个盒子，里头有几颗雷火珠，跟血莲教的十分相似，看起来鸿门一直都有在研究此物。雷火珠下面还有一张纸，里头是写着制作雷火珠的方法。
萧笙把雷火珠和纸都收起来，眉头不禁紧蹙。
鸿门和高韬果然在研究火.药。
萧笙又打开了第二个盒子，里头是一柄长剑，通体冰蓝，且散发着隐隐热度。
“这是……”
萧笙还未说完，宋祈便伸手去拿，把沧澜剑握在手中，那热度竟与自己的天火烈焰功相呼应。
“沧澜剑。”
若是没有练过天火烈焰功，怕是会被这沧澜剑的热度灼伤。沧澜剑以冰焰石打造，若被它所伤，会中火毒，让人痛不欲生。
除非修炼火属性功法，否则很容易被它反噬。
“这便是你要找的剑吧！”
“嗯。”
宋祈很喜欢沧澜剑，握在手中就感觉是自己的，即便尚未出鞘便已经更感受到它的锋利与霸道。
不愧是四大名剑之一。
胡图：【叮——任务完成，加三百点幸运值。】
胡图顿了顿，声音又传了过来：【支线任务开启，打败林满，可加三百点幸运值。】
宋祈：【打败林满？】
宋祈知道林满是谁，可让自己打败林满，便就意味着自己很快就会与此人有冲突。
胡图：【对，如果能杀死他，再加一百点。】
宋祈：【好嘞！】
宋祈一口应下，她不认为林满比自己强，可一切都需谨慎行事，不可托大。
萧笙又打开了剩下的三个盒子。第三个盒子是一副连弩，一样有制作图纸。第四个盒子是一些珍贵的矿石，第五个盒子萧笙和其他人都看不懂是什么，可宋祈看明白了。
是火.铳，而且制作的图纸也有，这对红莲公主来说，可是有大大的帮助。
“好了，把东西收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也不知道高韬会不会来个回马枪，只有离开了这里才能算得上安全。
“是！”
众人离开了鸿门，好在没有人埋伏，一路上还算平安。确保大部队安全后，宋祈便先行回了武城，她还要赶回去给温晚夕疗伤，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可不能再耽搁下去。
十天后，宋祈日夜赶路，终于回到了武城。她回来后第一时间便去了城主府，在书房找到了温晚夕。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温晚夕显然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快回到，她还想着最快还需要几天才能到。
“我还要帮你疗伤。”
宋祈日夜赶路，已经十分疲累，双眸都布满了红丝，温晚夕看着心疼。
“已经耽搁了几天了。”
宋祈知道温晚夕的旧伤已经被稳定下来了，可她还是害怕温晚夕又会痛到伤害自己。
“我今晚……”
“慢着。”
温晚夕见宋祈急冲冲的，便打断了宋祈，继续说道：“你给我好好休息。”
“我没事。”
温晚夕听罢，半眯着眼睛，就连眼神也变得冰冷，吓得宋祈坐了下来，糯糯道：“我，我……”
“去休息。”
温晚夕指着书房中的软塌，道：“快。”
宋祈慢慢走向软塌，时不时回头看看温晚夕，看她的气消了没。她这一路上只想着温晚夕，休息的确不足。若今晚要给温晚夕疗伤，就这副疲惫的身躯，怕是会出岔子。
休息是对的。
宋祈坐到榻上的时候，温晚夕绕过书案走了过去，把宋祈按在榻上，道：“你给我好好睡，”
温晚夕一手点在宋祈的肩膀上：“你若再敢这般，我便亲自废了你。”
呜呜呜，温姐好凶！
但是我好爱！

第119章
许是真的太累了宋祈睡得很沉，有人进入书房她也未曾醒过来。大概是书房内充斥着温晚夕的冷香，她知道有危险的话温晚夕定然会保护自己因此也放松了警惕。
红莲公主和宁云梦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在卧榻上熟睡的宋祈，都不经意地放轻了脚步。
之前就听蒋晌说温晚夕有个恋人而且是个姑娘，对此红莲公主震惊过甚至还很好奇哪个人能够得到温晚夕的青睐。
如今，她见宋祈能够睡在温晚夕的书房内这种比朋友和下属更亲密的纵容，似乎已经把答案送到了自己眼前。
原来那人是宋祈。
红莲公主和宁云梦放轻脚步来到温晚夕的身前，不等二人开口，温晚夕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抬手往下压，告诉二人降低声量。
这种细心与宠溺宁云梦都觉得酸了。
原来这无情的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人，也是能这般温柔的。她看了看一旁的红莲公主，不自觉地轻叹一口气。
这个小公主可没有宋祈那么傻她脸上似乎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疼。
“曹櫻可有什么动静？”
“吃好睡好，就是什么都不愿说。”
温晚夕没有对曹櫻用刑要是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她就失了最好的信息来源。
“武城也没有办法？”
红莲公主说完后宁云梦便笑了笑：“也不是没办法估计是我们的城主大人还不想去理会她。”
还是宁云梦了解自己温晚夕轻笑。
自己的确暂时还不想去理会曹櫻一个聪明的人定然已经思考出千百种敌人严刑逼供的方法那么她就反其道而行。
把她晾着，晾得她心慌。
“林满最近在我武城如入无人之境，看来也是时候去会一会他了。”
经上次鸿门之后，温晚夕就没有动过武，是时候去找点刺激了。
“我来知会城主一声，是因为我需要回血莲教一趟。”
“嗯。”
红莲教众已有飞鸽传书传来，一一禀报了在石室得到的物什，其中沧澜剑已被宋祈取走，剩下的正在带回血莲教的途中。
红莲公主转眼看向宋祈，又想起了宁云梦那个无礼的吻，女子与女子之间当真能够……
想着想着，红莲公主已经离开了书房，而卧榻上的那人依旧睡得很沉。
温晚夕摇头苦笑，当真是累坏了。
傻子。
**
宋祈睡到了子时才起，给温晚夕疗伤后，又睡了过去。温晚夕看着睡在自己床上的女人，无奈地笑了笑。
这段时间，她也真的是累坏了。
翌日，宋祈起来的时候便不见温晚夕踪影，可被窝里还残留着温晚夕独有的冷香。
梳洗一番过后，宋祈问了弟子才知道温晚夕不在城主府内。
宋祈：【糊涂，温姐在哪儿？】
胡图：【检测到好像去找林满了。】
找林满？
看来温姐要搞事情。
宋祈离开了城主府，在胡图的帮助下，她在一个路边茶寮找到温晚夕。她并没有带任何弟子，一个人在茶寮中喝着茶，吃着简单的葱油饼。
宋祈坐了过去，温晚夕见了也不意外，道：“你总能找到我。”
“你身上沾了我的味道，我总是能找到的。”
温晚夕白了宋祈一眼，嗔道：“胡言乱语。”
就在二人还在打情骂俏的时候，有两人坐了下来，他们似乎天天都来这里，老板见了他们很自然地就上了茶和葱油饼。
宋祈没见过林满，但她有系统，胡图很快就告诉了宋祈，那两人一人是林满，一人是林满的下属马真。
温晚夕来这茶寮吃早点不是偶然，现在看来，便是为了见一见这林满。
那两人显然没有发现温晚夕就在这里，喝了两口茶后，温晚夕才缓缓开口：“神捕门林大人来我武城已快一个月，不知所为何事？”
本来林满心情还不错，一听到这声音心都凉了半截。他转头看向邻座，果然看到一个绝色女子与一个容颜姣好的女子坐在一起。
都说武城有三绝，烟火、美酒、温晚夕。在京城美人遍地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依旧能让林满觉得是绝色的，只有温晚夕了。
“原来是温城主。”
林满马上反应过来，客客气气地给温晚夕作揖行礼，可温晚夕只是一笑，道：“原来林大人知道武城是有城主的，我以为林大人不知道呢。”
嘲讽技能拉满，宋祈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就怕会让温晚夕整段垮掉。
林满知道温晚夕是特意来找他的，听及此，他也按捺住性子，回复道：“是在下失礼了，这几日一直忙于调查一桩重案，以至于还未来得及与温城主打声招呼。”
武林事态频出，曹恒和高韬都说过温晚夕不简单，林满此时自然不能与她起冲突。
“重案，神捕门的重案调查到武城来，莫非我武城有人犯了什么事不成？”
温晚夕不依不饶，抿了口茶后，一双美眸冷冷地看着林满，嘴角还噙着一抹危险的笑意。
“温城主说笑了，武城来去的人多，只是来找一些线索罢了。”
林满举起自己的茶杯，朝着温晚夕微微躬身：“此事，是林某未能思虑周全，冒犯了温城主，这便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林满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在温晚夕这里能做到滴水不漏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林满一杯茶饮尽，又给了马真一个眼色，他马上也朝着温晚夕赔罪。
“此事……”
林满还未说完，温晚夕便截断了他：“此事怕是不能如此善了。”
林满眼神一凛，不由得多了几分慌张。
“数日前，有人试图闯入城主府却被发现了，逃走的时候打伤了我武城弟子，人捉不到，只留下这个。”
温晚夕把一个圆型雕花玉佩放到木桌上，马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带，神色慌张。
“这是马真前几日弄丢了，定是那闯入城主府的贼人偷了去。”
林满神色依旧平静，温晚夕却道：“武城弟子所言，对方使的是神捕门的功夫。”
林满没有说话，马真也不敢说话，一时之间，空气安静得十分诡异。
“这不可能。”
林满摇了摇头，续道：“温城主，此事大可交给我去调查，我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必了。”
温晚夕朝着林满招了招手，林满警惕地走了过去。只见温晚夕一手搭在林满的肩头，只见他身躯抖了抖。
“这件事我调查得已经很清楚了。”
温晚夕手上用力，只见林满的额头都出了汗，青筋浮现，看来十分痛苦。
温晚夕的手拿开了，却见手心上染了血迹：“那人被砍伤了左肩，正好是我刚才放的位置。”
温晚夕叫茶寮老板拿了些清水了，她洗了洗手后，又道：“林大人办事滴水不漏，可在我武城，你这一套可行不通。”
温晚夕用干净的布擦抹手心，可似乎依旧还有些嫌弃。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说清楚来意，要么便永远留在武城。”
林满自知事情败露，瞒不下去了。这些日子以来，曹櫻一点线索都没有，曹恒那里催了又催，迫不得已，林满只能铤而走险。
没想到城主府的守卫森严至极，自己和马真没有捞到任何好处，若非逃得快，恐怕命都得留在那里了。
“我乃朝廷命官，有皇命在身，温城主此言何意？”
林满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个挡箭牌，他不畏惧温晚夕的威胁，若是他出了事，武城也不会好过。
“字面的意思。”
林满觉得自己的身份可以成为他的护身符，可在武城，这是行不通的，毕竟之前宋祈就杀过五个神捕门的人。
“在我武城，擅闯我城主府，伤我武城弟子，这便是朝廷的礼数？”
温晚夕微微倾身靠近林满，笑道：“你的命能留到今天，也是我给你的。”
“放肆！”
林满抽出腰间佩剑，这一举动惹来所有人的瞩目，在巡逻的弟子见了也马上赶来，抽出长剑对着林满。
“在武城，你便能为所欲为了？”
林满说完后，温晚夕笑着举了举手，让弟子们把剑收起来。她站起来，笑道：“对，在武城，我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放肆！”
林满一剑刺去，可很快叮的一声，自己的剑就被挑走了，出手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宋祈。
宋祈用的是沧澜剑，剑未出鞘便能挑走林满的长剑，其威力可见一斑。
宋祈挡在温晚夕跟前：“这里是武城，几句言语冲突你便要出手，是你没把武城放在眼里吧？”
宋祈听着就来气，披着朝廷命官的皮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连别人的规矩都可以不遵守了。
“你又是谁？”
林满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但是从刚才兵器相交的瞬间，林满便知此人内力深厚，是硬茬。
“我是你爸爸。”
听及此，温晚夕噗嗤笑了出来。绝色美人一笑，可让天地失色，宋祈这算是见识到了。
“小杂种！”
林满啐了一口，温晚夕的眸子染上愠怒，宋祈却没有愤怒，反倒问：“小杂种骂谁？”
“小杂种骂你！”
没想到金老爷子《神雕侠侣》里的桥段居然能用上，还真的有人会顺着她的话说。
“啊，对，正是小杂种骂我！”
此话一出，周围在围观的弟子和路人纷纷哈哈大笑，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林满一开始能表现出滴水不漏，可他身在武城，知道能逃走的几率不大，这才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希望能保住自己一命。
可接连几番被温晚夕激怒，他又是愤怒，又是害怕，情绪便处于失控的边缘。
不得不说，温姐很会调动别人的情绪，林满越是失控，便越容易犯错。
马真拉住林满，似乎让他拉回了神智，只闻林满道：“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林满和马真转身就要走，可武城弟子却把茶寮围得水泄不通，走是走不了了。
“林大人，我好像没让你走吧？”

第120章
“林大人我好像没让你走吧？”
温晚夕缓缓走向林满，丝毫不惧怕他手上的剑。该害怕的是林满，温晚夕凶名远播浑身都是杀人的武器说不定下一瞬自己怎么断气的都不知道。
“你想怎样？”
林满紧握着剑柄，一脸警惕地看着温晚夕就怕她使暗器那么自己可能便会命丧当场了。
“既然林大人想进我城主府，那便请林大人走一趟了。”
林满咬了咬牙此行行事低调，为的便是不引起武城的怀疑自然没有援兵。
现在被擒回城主府，便是负了曹恒的委托。
“若是我不回呢？”
温晚夕微微歪头笑了笑：“那我便亲自把林大人带回去。”
就在林满想要反抗的时候，宋祈反手就敲在林满后颈上，那人应声倒下。
温晚夕：“……”
胡图：【……】
“磨磨唧唧的烦死了，直接带回去。”
宋祈真的受不了这种他逃又逃不掉，又不想被擒，不敲晕还能咋滴？
胡图：【看你这暴脾气。】
宋祈：【反正温姐志在必得我只是在帮温姐节省时间。】
“带回去。”
温晚夕一声令下，弟子便前来架住林满回城主府至于马真……
“别杀我！”
马真朝着温晚夕跪了下来温晚夕轻笑：“我没说要杀你。”
冬末马真依旧沁出一身冷汗。他抬头看了温晚夕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他也给我带回去。”
“是！”
两人都被带回了城主府温晚夕没有立即回去而是继续坐下来喝茶。
“你这般大动作捉人，就不怕曹恒知道了以此讨伐你？”
宋祈还是有些担心，但是温晚夕这般嚣张，她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鸿门被灭，丰朝有这般能耐的除了红莲公主便是我武城，无论捉不捉林满，曹恒和高韬的视线早已落在武城身上。”
温晚夕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茶寮老板：“再给我来几个馒头。”
“那现在武城岂不是很危险？”
宋祈有些担心，她不希望武城成为众矢之的，她希望武城能猥琐发育，闷声干大事，苟到最后。
“武城就没有不危险的时候。”
武城是一块肥肉，无论是谁都想觊觎，从未有过可以松懈的时候。
“那高韬真对武城动了心思可怎么办？”
“他现在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宋祈听罢，仔细想了想，瞬间明白过来：“他不能调动京城的兵马，一旦调动，红莲公主便有机可乘。”
宋祈顿了顿，续道：“如今鸿门被灭，没了这批精良的武器，更不可能来武城叫嚣。”
“再来便是朝堂上有红莲公主牵制住，他暂时没办法对武城动手。”
温晚夕笑着摸了摸宋祈的头，温柔笑道：“你倒是不傻，只不过你是怎么猜到他有私兵的？”
“朝廷军队有自己的装备配置，他让鸿门打造兵器，不可能是给朝廷军队的，只能是给私兵的。”
温晚夕颔首，给予宋祈肯定，不过她的笑意忽然就更深了：“可鸿门与高韬勾结或许已有二十年，这二十年，已经足够他给自己的私兵制造武器和防具了。”
“私兵不能随意动用，那是篡位的时候才能发动的，这也是他憋屈的原因。”
“嗯。”
温晚夕觉得宋祈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很傻，真是一个奇怪又有趣的人。
“红莲公主要在朝堂上扳回劣势，还需数年时间，这可是一场持久战。”
荼毒丰帝，把控朝堂，豢养私兵，高韬用了二十年，要把他的根基连根拔起，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至于武城，大事不会有，但是估计小事会不断。”
之前就连续有官员来征收税务，这本来就违反了当初丰帝与武城的协议，可为了不节外生枝，温晚夕还是妥协了。
接下来，估计朝廷会派更多人来骚扰，到时候还得红莲公主帮忙了。
“吃饱了么？”
宋祈咬着葱油饼，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食材，可就因为接地气而吃出了亲切感，导致宋祈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嗯，饱了。”
宋祈把最后一块葱油饼塞进嘴巴里，吃完了之后又道：“要回去了？”
“嗯，是时候去见一见曹櫻了。”
把她晾在牢房里已有一个多月了，再不去看，恐怕这个人就要被逼疯了。
两人结账后便回去城主府了。说实话，宋祈真的不知道曹櫻被关在什么地方，当温晚夕带着宋祈进了柴房，再进入了通往格斗场的通道，宋祈便把人拉住。
“你把人关在格斗场？”
那个地方不合适吧？
“怎么可能？”
温晚夕用手指弹了弹宋祈的额头，道：“那里人这么多，难保有人会因曹櫻的三言两语就协助她逃跑，自然要把她关在无人的地方。”
温晚夕带着宋祈走了另一条岔路，宋祈乖乖跟着，好奇另一条岔路到底是通往什么地方的。
岔路的尽头有一个石室，进去之后，竟是一座用玄石打造的牢房。
宋祈：“……”
这种牢房，用火药炸也未必能完全炸毁，要知道玄石可是仅次于黑玄铁的坚硬矿石。
在市面上玄石很贵，可谓价值千金，武城居然用它来打造牢房，简直壕无人性！！
胡图：【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宋祈：【何止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简直是限制了我的思考能力！】
牢房里有一个女人，她靠在石墙上，看也不看来者，看起来从容不迫，对自己的险境一点都不在乎。
“曹姑娘。”
温晚夕开了口，曹櫻这才道：“不知温城主有何贵干？”
她缓缓转过头来，一张极具侵略性的美貌容颜瞬间映入二人眼帘。曹櫻的容貌姣好，却是带着攻击性的，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当初没有注意曹櫻的容貌，现在才知道是个张扬锐利的美人。
“不知武城的吃食是否还合口味？”
“凑合。”
曹櫻的目光落到了宋祈的身上，目光变得深幽起来：“想来这便是当日与温城主同行的姑娘吧，当真好功夫。”
曹櫻站了起来，挺直着腰背，姿态高傲，即便身陷囹圄，浑身还是透着不服输的气息。
“曹姑娘是聪明人，我就不跟你废话了，你也知道你回不去了，何不给自己走出一条活路来？”
与武城合作，大义灭亲便是活路，只可惜曹恒与她是血脉至亲，曹櫻怎么可能会帮助武城。
“即便走了这条活路，待到你们大业成了，便会杀了我，不留余孽，根除隐患。”
曹櫻很聪明，她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结局，被捉来武城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或早或迟罢了。
“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依旧吃好睡好地活着，不就说明你还有盼头么？”
“是啊……”
曹櫻转头看想温晚夕：“人都是自私的，我还想着若是自己帮助了武城，从这脏臭的牢房离开，那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这座牢房无人看守，没有声音，没有日夜，日子久了，的确会把一个人逼疯。
曹櫻承认温晚夕的目的达到了，她就是想把自己逼到发疯的边缘，再给自己一丝希望。
她说自己聪明，实则最聪明的人是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
温晚夕的声音沉下来，可她依旧在笑：“你何不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宋祈有时候觉得猜心很可怕，可现在此二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为何感觉更可怕了。
曹櫻笑了两声，冷冷的笑意回荡在这空荡荡的牢房之中，竟有些渗人的感觉。
“温城主会弑父求生么？”
温晚夕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可她笑意不减道：“不，我弑师夺城。”
宋祈：【不愧是温姐！】
胡图：【不愧是温姐！】
“也是，温城主这样的人，才能成就大事。”
够狠绝，够无情。
“看来曹姑娘尚未想清楚，那我便下次再来吧！”
温晚夕转身就要走，宋祈跟了上去，却闻曹櫻道：“家父是否与温城主有仇？”
“我见温城主眼中有恨意。”
温晚夕的恨意是彻骨的寒，也是滔天的火，那是被亲人的鲜血堆叠起来的恨意。
藏不住。
“有的。”
温晚夕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笑道：“灭门之仇。”
说完，温晚夕和宋祈脚步不停地往外走。曹櫻叹了口气，就像认命一样地靠在墙上。
“原来，你真的是莫家遗孤，莫怪要来索命。”
石门关上，那牢房又与世隔绝了，这种封闭感光是想象便让宋祈感到窒息，何况是曹櫻？
从柴房出来之后，宋祈问道：“那林满和他的随从，打算怎么处置？”
“此事我打算交给萧笙，他们出不了武城，我等曹恒亲自来领人。”
温晚夕轻叹一口气，笑道：“总归是要见上一面的。”
宋祈想了想，林满是曹恒的左右手，说到底还是要来讨人，否则其行径便会另其他下属心寒。
不过，曹恒来大概也是做做戏，若是温晚夕不放人，或说人不在她这里，倒是能让武城为朝廷所诟病。
“曹恒来领人的话，你是不是打算放了林满。”
“自然。”
温晚夕伸了个懒腰，然后牵起宋祈的手，暖和暖和，她道：“曹恒势必以为我不会放人，可我若真的把人放了，他还会重用一个从敌营安然无恙回来的人吗？”
宋祈：“……”
不愧是你啊！
胡图：【诶宋祈，我们幸运值商店有新品上架诶，我觉得你会很感兴趣。】
宋祈：【什么什么？】
胡图：【两千幸运值，能够换一次温姐修复致命伤势的机会。】
宋祈：【……我才一百点，温姐却要两千点？！】
胡图：【毕竟她没有绑定系统啊！】
宋祈认命，行吧，为了温晚夕，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121章
于是乎宋祈又开启了她拼命攒幸运值的日常。
现在有两个支线任务，一个是从曹櫻嘴里套出有用的情报，二是打败林满。
不过林满现在被关起来了她要怎么打败他？再来，曹櫻的嘴这么严密自己又怎么套出有用的情报来？
宋祈走在大街上一边思考着，一边苦恼着总觉得这两个支线任务完不成。
胡图：【完不成可是要扣幸运值哦！】
宋祈：【……坑爹，现在我有多少幸运值？】
胡图：【六百六十。】
宋祈：【给我来个任务凑个整吧！】
宋祈听到六百六十就头疼就想凑个整。
胡图：【那你用沧澜剑打败宋天星吧！】
宋祈：【卧槽，我哥现在……】
又不在这三个字还未说完，宋祈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妹妹！”
卧槽，说曹操，曹操到？
宋祈看向前方便见那个白衣少年，身负长剑，风尘仆仆地朝她走来。
“哥！”
宋祈见到宋天星还是开心的见了他，宋祈才记得在这世界他才是原来的主角。
许久未见宋天星愈发丰神俊朗神采飞扬见了宋祈后眼中的担忧更是一扫而空。
“你没事就好。”
宋天星松了一大口气。他闭关归来听说宋祈已经回来了他便马上赶来武城不曾想就在大街上遇到了。
“我能有什么事，哥，看来你的武功进境也不小。”
宋祈记得，宋天星修炼了摘星剑法之后，已经能算是高手了。因为摘星剑法中还有一门内功心法，宋天星修炼之后，实力便得到了质的飞跃。
后来，原书中宋天星得到了喻鸣顺和冰麒的武功传承，实力便更上一层楼了。
然而，现在喻鸣顺已死，估计冰麒也离死不远了，宋天星似乎没办法像原书一样从他们手上得到传承。
“略有进境，妹妹你也是。”
宋天星欣慰地看着宋祈，大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不过下一瞬，宋天星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宋祈见状，马上把他拉到一旁的茶寮，叫了壶好茶和一些简单的糕点后，才问道：“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出关的时候才知道掌门死了。”
宋天星叹了口气，又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说到底对我们有师恩，他离世之时，理应给他上柱香。”
神剑门遭逢大变，喻鸣顺死后，大长老成为了掌门。大长老认为江湖事多，命令弟子不要惹是生非，韬光养晦，算是半隐世了。
“哥，掌门不会怪你的。”
只会怪我，毕竟我是亲眼看着他死的，不过宋祈并不后悔，也不打算把自己参与了杀死喻鸣顺一事告诉宋天星。
总觉得宋天星若是知道了会讨厌自己，她不想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亲人讨厌自己。
“我还听说鸿门被灭了，这是怎么回事？”
宋天星觉得自己出关之后发生了不少事情，那半隐世的门派居然突然被灭，他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原因。
“此事说来话长。”
宋祈给宋天星简单地说了一下高韬和鸿门的勾结，这也算是朝廷内斗的结果了。
“我明白了。”
宋天星未曾想高韬竟是如此狼子野心，竟是想要倾覆丰朝。鸿门助纣为虐，如今被灭，也算是报应了。
“那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要事么？”
“有。”
宋祈应了一句，但她没有告诉宋天星自己要干什么，只道：“哥，要不要切磋切磋？”
“我都没有真正与你交过手。”
“好啊！”
宋天星宠溺地笑着，又道：“你别把哥打残了就好。”
“胡说什么。”
兄妹俩笑笑闹闹，一边走到武城郊外一处空地便准备交手。宋祈抽出她的沧澜剑，只见蓝光凛凛，见了让人觉得有些胆怯。
“这是什么剑？”
见此剑品相乃极品，定然不是凡品。
“沧澜剑。”
“四大名剑之一，原来如此。”
能有这番机遇，宋天星也为宋祈感到高兴。二人也不多废话，直接打了起来。一开始，宋祈还用神剑门的剑招去应付，可渐渐的，她发现宋天星的剑招和内力十分凌厉，神剑门的招式已经不够用了。
不得已，宋祈只能使出了酒仙七式和醉梦十三式。面对宋祈突然变招，而且招式从未见过，宋天星很快就乱了阵脚。几招下来，宋天星被打得节节败退，使出的摘星剑法也被宋祈一一化解。
最后二人过了百来招后，宋天星便败下阵来。
“妹妹太厉害了。”
宋天星喘了几口气，朝着宋祈拱手作揖，甘拜下风。宋天星看着宋祈手中的沧澜剑，此剑散发着炙热的能量，稍稍靠近都会被它震慑住。
不愧是四大名剑之一。
“哪有，是哥你让着我。”
毕竟不是生死相博，大家都收了力，也算不上是真正实力的比拼。二人并肩往武城走回去，一路上还讨论了刚才的剑招和关键之处。
不得不说，宋天星是个武痴，心里眼里都是武学，也不知道原书里是怎么跟冰娴走在一起的。
说起冰娴，宋祈的美眸便染了几分沉重之色。温晚夕若是要报仇，冰麒一定得死，那冰娴呢，会不会向温晚夕报仇？
宋祈和宋天星在武城逛了好半天，宋天星才回去天水城，离开前还嘱咐宋祈有什么事可以给他送信。
宋祈送走宋天星后，才累极地回到客栈小睡了片刻，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她去了城主府，在书房找到了温晚夕，才知道温晚夕尚未用膳。
“你怎么还没吃晚饭。”
“等你。”
温晚夕合上卷纸，又道：“我已吩咐了弟子，见了你来便去吩咐厨房开火。”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宋祈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就连吃饭这件事她都算好了。
“毕竟你一天不见我就浑身不舒服。”
宋祈想说温晚夕臭不要脸，可想想这又是事实，没什么毛病。她像个孩子一样双手交叠在桌上，头靠在手上，道：“我有个任务要做。”
“什么任务？”
温晚夕一手支着自己的脑袋，又问道：“系统任务？”
“嗯，要从曹櫻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温晚夕听罢，愣了愣，眉头紧蹙在一起道：“这恐怕不太容易。”
若是曹櫻不愿意，谁都无法撬开她的嘴，或许她最后会选择死，那么宋祈的任务就注定失败了。
“还有另一个任务。”
“什么？”
温晚夕有些好奇这个人要同时做多少任务。
“就是要和林满打一场，打赢他。”
宋祈记得任务中还有个追加的任务，那便是杀了林满，可加一百点幸运值。不过，现在这个追加任务怕是完不成了，林满是必须还给曹恒的，而且还得是完好无缺地还回去。
“这个好办。”
温晚夕拿过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道：“我让你进去跟他打一打便可以了。”
“不过，别把他打残打死了。”
温晚夕放下茶盏，微微倾身道：“当然，你也不准受伤。”
“不会，林满打不过我。”
宋祈有信心林满是打不过自己的，但是林满武功不会弱就是了，自己得多加小心。
“他身上的暗器都被我收缴了，你不必怕他给你下暗手。”
“好。”
二人吃了晚膳之后，温晚夕擦了擦自己的嘴，道：“最近想吃红豆沙。”
“我给你做。”
宋祈想到红豆沙，突然突发奇想，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冰库。”
“有，怎么了？”
宋祈眼神一亮，嘿嘿笑了两声后，道：“我之后做一种你没吃过的甜品。”
温晚夕忽然就期待了，美眸含着笑意看着宋祈。这些年来，她的日子过得匆促，每日每夜都在想着要如何复仇，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任何光明。
宋祈来到后，一切都变了，以至于现在只是日常上的一点小期待，都能让温晚夕感觉到整个世界都亮了。
“这东西我研究研究，成功了就给你吃。”
“好。”
温晚夕也没问是什么，给自己保留了一分惊喜，这似乎成了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
翌日，宋祈吃过早饭后便要去城主府找林满，完成一下支线任务。她要买一次温晚夕免死机会，这事还是得快一些，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先来。
萧笙还没回到，不过听说已经到了坎城，估计三日内便能回到武城。宋祈先去找了温晚夕，得到温晚夕的许可后，宋祈便由她带着去了关押林满的监牢。
这一次依旧是柴房，进入地道后，温晚夕带着宋祈进入了又另一个岔路。
岔路的尽头依旧是一道石门，石门底下有一个小门，估计是给二人送食物的地方。打开石门后，竟是一间宽敞的石室。与其说这是关押，不如说这是让人来度假的。应由的家具这石室都有，而且石桌上还摆放着吃剩的饭菜，看起来伙食还不错。
见来人，林满和马真警惕了起来，拿起了手边的剑，被关押的这两天，他们的意志似乎并没有被消磨掉。
“你们想怎样？”
林满害怕温晚夕，只不过在言语上交锋过一次，这个女人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深刻了。
“打赢她，你们可以离开。”
温晚夕指了指宋祈。林满眼神一亮，可随即又警惕起来：“若是输了呢？”
“继续关押在这里，并且……”
温晚夕在石门附近找了个凳子，用手轻轻扫了扫，然后优雅地坐下：“告诉我关于曹恒的事。”
林满听及此，本来想一口回绝，可温晚夕却道：“一打二，而且对方还是个姑娘家，你怕了？”
温晚夕堵死了林满的后路，也用了激将法。
“你说的可是算数？”
“自然算数。”
温晚夕对宋祈可是有信心的。
“好，我答应你！”

第122章
宋祈怀疑温晚夕是在给自己提高游戏难度一旦林满和马真为了离开这里而拼尽全力，自己又怎么能在不重伤他们的前提下赢得比拼？
宋祈努力地回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温姐的地方，可仔细想了想好像没……不对下不了床那次！
卧槽！这个女人这么记仇的吗！
温晚夕果然就是不能吃亏的主，自己这是得双倍奉还啊！
宋祈抽出沧澜剑凝神看着二人。林满给了马真一个眼色马真便冲了上去，朝着宋祈一剑劈去。
神捕门的武功一般都是刚硬为主与士兵有着很相似的套路。即便宋祈用内力去震开，可虎口依旧被马真的力量震得生疼。
宋祈后退了几步手腕转了转，经过上次与官兵交手的经验，她知道她不能硬接这两人的招式。
需要以巧力卸之。
林满还未出手，他的目光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着温晚夕应当是在看温晚夕会不会出手。
温晚夕是不可能出手的，因为她这是在报复自己啊！
林满确认温晚夕没有出手的意图后，便也朝着宋祈攻去而且是朝着命门攻去的，他是奔着要命来的。虽然林满早年断了一只手臂可他的武功不弱每一招都十分刚猛。
宋祈不敢大意用灵活的身手和自身剑招的优势巧妙地化解了他们的剑招。四两拨千斤的防守方法让林满和马真愈发烦躁剑招也愈发凌厉与快速。
宋祈运起内力注入剑中当她卸了马真一招后便一剑砍断了他手中的长剑。见马真长剑断裂林满心神一乱，被宋祈抓到了空子，一剑刺了过去。
林满勉强挡下后，却被宋祈一脚踢在下腹，瞬间倒地不起。
一旁的温晚夕看得挑了挑眉，只觉得这个人下手还挺狠，要是刚才那一脚再下一两寸，恐怕林满就要成公公了。
林满一时半刻起不来，宋祈便又是一个高扫腿直接把失去兵器的马真踢倒在地。
马真明显晕了晕，随后才恢复了意识，可已无法站起来了。
林满一直捂着自己的小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被宋祈的沧澜剑指着头顶：“你们输了。”
胡图：【叮——支线任务完成，加三百点幸运值，现在有一千点幸运值啦！】
宋祈：【我打败宋天星的时候你咋没说，我差点都忘了。】
胡图：【……我忘了。】
宋祈：【……算了，你的常规操作。】
温晚夕走了过去，站在宋祈身边，又道：“现在你们是不是得说一些关于曹恒的事情了？”
林满双膝跪在地上捂着下腹，见马真的半截断剑就在自己手边不远处，伸手便要去拿，却被温晚夕一手踩住。
“啊！”
温晚夕的力道不小，林满被踩得大叫了一声，她笑道：“想要自尽，你也是做不到的。”
温晚夕一脚踢开那半截短剑，续道：“你若是不想说也行。”
宋祈愣住，她看向温晚夕，登时觉得有些像陌生人。
温姐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我记得你有一妻二女在京城，还有一妾一子在芒城，对吧？”
卧槽，我就知道温姐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你想做什么？！”
林满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一手抓向温晚夕却被温晚夕轻巧地避开了。
“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林大人。”
温晚夕笑得灿烂，就像在玩弄一只猎物一样，一旁的宋祈看得一阵胆寒。
论站对队伍的重要性。
“温晚夕，你别动他们！”
林满想要站起来，可不知为何，现在自己的双脚在发软。即便自己表现得十分愤恨，可温晚夕给予他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就看林大人的表现了。”
温晚夕缓缓坐到一旁的石椅上：“我也不是要你说曹恒有什么弱点，我只是想知道曹恒的一切。他是怎么上位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什么时候成亲生子的。”
“很简单吧？”
宋祈也坐到温晚夕的身旁，冷冷地看着林满和马真。
宋祈不知道温晚夕会不会真的对林满的家人出手，但至少现在，温晚夕在心理交锋上完全占据了上风。
“我告诉你，但是你别动我的家人！”
林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忍住身体的剧痛和身体的颤抖道：“我是十五年前才跟着曹大人的，当时曹大人已是神捕级，据说二十年前为丞相大人办妥了一件事才得以晋升的。”
温晚夕一手靠在桌上，身子也歪歪斜斜地靠在桌边，漫不经心地听着。
“当时曹大人的武功已经很高，后来不知何故经常会闭关，每次出关武功都有所突破。”
林满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两声：“或许你现在也不是曹大人的对手。”
温晚夕挑了挑眉，轻笑了一笑，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你家大人的功体偏寒且霸道，但同时你家大人也畏寒，是么？”
“你怎么……”
林满自知失言，马上又闭上了嘴。温晚夕却轻轻笑了笑，她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因为自己也修炼一样的功法。
只不过，自己是根基受损，修炼黄泉碧落的时候才会有落下这病根。修炼黄泉碧落不需时常闭关，若是领悟了其中要领，一年内便可练成，算是本速成的功法。
若是领悟不了其要领，强行修炼便会经脉逆行而亡。
显然，曹恒领悟了要领，可却因为某些原因需要经常闭关，还使得自己变得畏寒，这只能说明那个副本有问题。
自己的爹爹也不是傻子，不会把真正的内容写入副本，不过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你家大人与谁交过手么，居然敢遑论比我还厉害。”
温晚夕的手指轻轻敲在石桌上，发出很轻很轻的闷响。
“以前大人需要百招之内才打败我，如今大人用三招就可以打败我了。”
三招？
温晚夕对此不置可否，三招打败林满她也可以。
“你家大人用三招，可我一招都不用便能打败你。”
温晚夕指着自己的脑袋，笑道：“这里好使才是最重要的。”
温晚夕说完后，站了起来，然后上前去把断剑捡了起来。她看了马真一眼，吓得马真马上往后挪了挪：“你们别想着死，否则我会让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宋祈一听，瞬间有些想笑，温晚夕是从哪里学的。不过想想，温晚夕说的应当不会是假的，以她疯批的作风，若是这两人真的想着死，恐怕他们的家人也不会幸免。
温晚夕和宋祈离开了石室，宋祈便道：“曹恒修炼的是不是黄泉碧落？”
“是，但不完全是。”
温晚夕牵起宋祈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他的功法有问题。”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我还不清楚。”
二人修炼的功法相同，若是能交一次手，那么温晚夕定然能够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那他来讨人的时候，你打算跟他动手？”
温晚夕摇摇头，道：“我会让他跟我动手。”
不愧是你啊温姐。
**
两日后，萧笙回来了，虽然图纸已经全部交给了血莲教，可萧笙是机关天才，早已把图纸的内容记下来。
回来后，萧笙便把自己记得的内容全画下来，再交给温晚夕过目。
温晚夕看着桌上的三张图纸，沉声问道：“可还记得这些图纸是否泛黄？”
“嗯，泛黄了，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萧笙仔细回想，是的确有些时日了。
“那么，高韬很可能已经得到了这些武器。”
这不是最近才研究出来的图纸，鸿门很可能已经造出了一批或好几批成品。高韬若是有了这些武器，恐怕会更难对付。
“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城主。”
把萧笙遣下去后，宋祈这才问到：“如果高韬有了这些武器，为何他还不起兵造反？”
莫非还要等红莲公主壮大起来，这些武器留着过年吗？
“那就得问问红莲公主了。”
温晚夕把三张图纸小心收好，又道：“他们各有丰朝一半兵力，若是鸿门能够早出这些，那么宫廷工匠呢？”
“你是说，红莲公主很可能也有这些武器？”
“嗯，应该说，高韬还不清楚当年皇后留了什么后手。”
温晚夕轻轻靠在太师椅上，轻飘飘地开口：“现在鸿门被灭，丞相党的官员连续被杀，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若说高韬有一个弱点，那定然就是太过谨慎，他不敢赌。”
温晚夕看向宋祈，笑道：“他的确很善于运筹帷幄，可却没有帝王之才，缺乏果断。”
“那么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宋祈还是有些不安心，若是狗急跳墙，高韬发动兵变，就怕红莲公主招架不住。
“不急，我要先解决冰麒。”
冰麒在惶惶不安中度日，温晚夕或许也该做个好心，给他一个痛快了。想起冰麒，宋祈又想起了冰娴。若温晚夕杀了冰麒，冰娴会为父报仇么，这真是一个恶性循环啊！
“怎么，担心你的朋友？”
温晚夕见宋祈眸中的担忧，便知道她所思所想。
“我没有想阻止你报仇的意思，只是我怕冰娴会想找你报仇。”
若真到了这个时候，宋祈知道自己肯定会站在温晚夕这边，可到时候情况的复杂程度，是宋祈想都不敢想的。
“冰娴。”
温晚夕说起这个名字，便想起那日在客栈的短暂对话。
“她或许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宋祈本来不明白，可如温晚夕所料，冰娴真的在第二天就来找她了。
自己当时还在温晚夕的书房内喝着茶，吃着糕点，便听见弟子通传说冰娴求见。
“你莫非会预言不成？”
宋祈都惊呆了，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自己一个穿书的怎么玩成了一个闭眼玩家？
温晚夕轻轻弹了弹宋祈的额头，笑道：“你傻啊，我给她送了信，自然知道她会来。”
宋祈：“……”
我可能真的傻了。

第123章
温晚夕没有让宋祈回避请冰娴进来之后，她似乎也并不意外宋祈在此。
自上次她俩救了自己和白洛音后，冰娴便隐隐猜到了她俩的关系。只不过冰娴也想不明白这两个看似不应该有多少交集的人怎么会交集到一起。
“温城主。”
冰娴朝着温晚夕行礼，宋祈这才唤了她一声‘冰姐姐’。冰娴朝宋祈婉约一笑复又看向温晚夕道：“温城主说，会告诉我关于当年灭门之事。”
温晚夕给冰娴送信内容是告诉冰娴，若是想知道当年被灭门一事便让她亲自来见，冰娴这便来了。
“你准备好听了么？”
温晚夕拿过一旁的茶盏，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好了。”
温晚夕放下茶盏，道：“坐。”
冰娴刚坐下来，不等温晚夕开口便道：“谢谢小宋和温城主的救命之恩，之前来去匆忙，惊魂未定未来得及道谢。”
温晚夕不以为意，见温晚夕不说话宋祈也没有说话还是给了冰娴一个温和的笑容。
只不过她总感觉若是提起当年莫家灭门之事气氛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
“不知冰姑娘可知道莫家灭门惨案？”
莫家？温晚夕是莫家人？
“知道。”
即便不知道其中细节可总能听说过这个案子的。只不过在岁月流转之中这桩血案早已被人遗忘。直到鸿门被灭这仿佛入了土的血案又被翻了出来，让人看见它血肉模糊的样子。
“当年，莫家被灭门，红砖绿瓦被付之一炬，烧成焦土，也烧毁了真相，一个凶手都找不到。”
温晚夕伸出五指，道：“武野、喻鸣顺、冰麒、田鸿、和一个莫家内鬼。”
温晚夕的五指一根根收进手心，握成了拳。
“这五个人，便是灭我莫家一门的凶手。”
冰娴倒吸了一个口凉气，眼底有着恐慌，可她依旧没有开口打断，反而是想起了冰麒一直以来的古怪行径。
在少年英雄大会时，冰麒便会让高海暗中调查些什么。冰娴问过，可冰麒始终不说，后来自己无意中发现高海是在调查温晚夕。
至于调查些什么，冰娴并不知道。
后来，飞花宗去神剑门的时候，冰娴也曾经听见冰麒与喻鸣顺争吵，其中还提到温晚夕和‘当年的事’。
冰娴离开飞花宗去历练的时候，还吩咐自己信任的弟子注意冰麒的动向。发现在喻鸣顺病死之后，冰麒就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不止重新给飞花宗布防，还带了几个精英弟子做自己的护卫。
如今结合温晚夕所说，便知她所言非虚。
冰麒，的确就是当年莫家灭门的凶手之一。
“杀我莫家满门，只为了得到一本武功秘籍，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武野为了得到它，暗中收养了我。”
温晚夕的温姓来自于武野已逝去的妻子的姓氏。当年向外公布温晚夕是自己养女的时候，赐其温姓，也为纪念自己的妻子。
听起来多么深情，只可惜都是为了转移大家的目光，不让大家去怀疑温晚夕的真实身份。
温晚夕也庆幸自己不姓武，否则，她会更加痛恨自己。
“就是留下了我这个祸根，注定了这五人必须以命偿命。”
当年莫家一百三十一人全亡，烧成了一堆焦土，如今温晚夕只要这五人偿命，也算是仁慈了。
“以命偿命，天公地道。”
冰娴站了起来，大叹一口气，道：“温城主，若是你想报仇，那我这条命……”
冰娴还未说完，温晚夕便摆了摆手，打断了冰娴的话，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觉得现在用我的命去换莫家一百三十一条人命，可行吗？”
冰娴能听出温晚夕的言外之意，对此事，温晚夕并不妥协。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宋祈一滴冷汗从额角滑下，她也不知道温晚夕会说些什么，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可太了解温晚夕了！
“一，冰麒死。”
“二，冰麒活，飞花宗上下为他抵命。”
温晚夕漫不经心地扫了冰娴一眼，道：“你选吧。”
我就知道温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胡图：【不愧是温姐啊！】
宋祈：【还好她对我好。】
胡图：【这个女人记仇，你忘了之前在林满那里，她干了什么？】
宋祈：【……行吧，我认同你，她是真的记仇。】
冰娴紧握住拳头，如今从心底泛出的不是恨意，而是无力感。冰麒灭莫家满门在先，她又有和脸面向温晚夕求情。
再者，温晚夕素来说到做到，她不可能为了保全冰麒，让整个飞花宗的人赔进去。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冰娴无力地坐了下来，只见温晚夕道：“若非你是宋祈的朋友，我才不会如此先礼后兵。”
宋祈一听，愣了一下，没想到温晚夕是为了自己。
“在你面前说要杀你父亲，你无法接受也正常，可我也只是给你心理准备，冰麒的命，大罗神仙都留不住。”
温晚夕的眼神骤然变冷。当初在天山之上，若非宋祈把自己的剑穗取了去，自己的身份便会败露，神剑门和飞花宗也不知道会给武城下多少绊子。
她不可能留下冰麒的命。
“我知道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冰娴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的感受。一方面觉得羞愧，为自己的父亲翻下滔天大罪而羞愧，一方面觉得无力，她知道就算自己用尽全力也不可能挡得住温晚夕的脚步。
她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和脸面去求情，一百三十一条人命，她该如何去求情？
“看在宋祈的面子上，我可以让冰麒好死。”
不似喻鸣顺一样，在病床上人手烈火灼骨的煎熬数月，自己才下手让他死去。
“我，我先送冰姐姐出去。”
宋祈觉得再说下去，就更难收场了。
宋祈带着冰娴出去，来到院子的时候才停下来。
“对不起，冰姐姐。”
“为什么道歉？”
是啊，为什么道歉，因为救不了她的父亲，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站在她那一边而觉得愧疚？
“不必如此，我反而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见宋祈脸色为难，便安慰她道：“而且温城主也救了我一命，反而是我们冰家欠了她一百三十一条人命。”
冰娴神情落寞，脸色灰败，比这灰蒙蒙的天色更加苍凉。
“我走了。”
冰娴刚要走，宋祈却拉住冰娴的肩膀，道：“你爹他，你救不了的，她既然能告诉你要杀你爹，那么飞花宗内定然有她的人。”
“一旦你有什么举动，或许牵连的是整个飞花宗。”
宋祈太过了解温晚夕。她有自信告诉冰娴这些，甚至不怕她搞破坏，那定然有了万全之策。
宋祈为了避免冰娴做傻事，只能提醒提醒了。
“……我知道了。”
冰娴的眼神更加黯淡了，她无法与温晚夕抗衡，更不知道要如何平复温晚夕的仇怨。
她离开了城主府，恍恍惚惚地走到一个安静的旮旯角落，才放肆地痛哭起来，却始终不愿意发出一丁点声音。
虽然冰麒还活着，可现在与死了也没有区别了。
**
是夜，温晚夕房内幔帐飘动，里头交叠的人影散发着暧昧的热度。
“轻点……”
温晚夕的声音失了平日里的冷静，一手反到身后，勾住宋祈的脖子，想要吻她的唇。
“嘘，嗓子会哑的。”
宋祈似乎在提醒温晚夕上次的事，温晚夕一怒，一个巧劲使力，便把宋祈推倒，自己则是坐到她的身上。
“唔——！”
温晚夕的动作太大，一不小心便把自己弄疼了。宋祈马上稳住温晚夕的身子，心疼道：“你乱动干什么？”
温晚夕没有说话，而且倾身咬住宋祈的肩膀，语气略带愠怒地道：“我自己动。”
宋祈：“……”
幔帐晃动，榻上人影模糊，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像猫叫。
良久，一阵风停雨歇之后，不久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反攻。
温晚夕轻轻吻上搭在她肩膀上的脚踝，而宋祈这是用手臂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愿去看。
霜雪初融，化作了绵延水流，池塘里的鱼儿似是什么惊动，惊起了一阵水花。
宋祈处理干净彼此的狼藉后，便躺在温晚夕的身边，待到气息逐渐平稳，才开口：“明日我去一趟曹櫻那里。”
“我也正准备去一趟。”
再不去，怕是那人都要被逼疯了。
“只是我还未想过要如何从她口中得到情报。”
“还记得林满说过什么吗？”
“记得。”
宋祈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马上侧身看着温晚夕，问道：“你意思是，可以用林满说过的话去套她的话？”
“嗯。”
温晚夕伸手摸了摸宋祈的青丝，顺势看了看自己的指腹，那里的皱褶还未平复。
“可她那么聪明……”
“这也是我把她一直晾着的原因。”
温晚夕把玩着宋祈的青丝，那只巧手灵活地卷起那人的青丝，缠住自己的指间。
“那里的环境，能够把一个人逼疯，她的意志正不断地被削弱。”
“那我试试。”
宋祈觉得自己必须试一试，否则任务失败了，自己不止要被扣除幸运值，还可能会被扣除生命值。
宋祈：【对了胡图，这个任务完不成的话惩罚是什么？】
胡图：【我没说过？】
宋祈：【……】
如果胡图是实物，她真的很想给胡图一个眼神让它自己体会。
胡图：【咳咳，扣除三百幸运值，和10%生命值。】
宋祈：【卧槽！】
坑爹啊！！
“发什么呆？”
温晚夕见宋祈发呆，那呆愣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又吻了上去，一点点吻到她红唇上。
一吻终了。
“在想明天的事情。”
“你现在只能想我。”
温晚夕霸道说了一句，随即笑了笑，又轻啄了宋祈的唇：“我在你眼前，你居然还想其他事情？”
宋祈：“……”
温晚夕越来越像个妖精了，不，她本来就是个妖精吧！
“看来是我魅力不够啊。”
温晚夕充满磁性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让宋祈浑身酥麻，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

第124章
宋祈为自己的出神付出了代价温晚夕用自己对她用过的姿势来了一遍，结果便是第二天起来双脚发软，睡迟了还有点下不来床。
最后在温晚夕半哄半骗之下，宋祈终于舍得下了床。
宋祈和温晚夕吃过早饭后便准备去见一见曹櫻未曾想却在院子里见到萧笙。
萧笙：“！！”
宋祈怎么从城主的寝房里出来！
宋祈：“！！”
完了，要暴露了！
萧笙和宋祈面面相觑宋祈能够从萧笙的脸上看出大大的疑惑，而萧笙能从宋祈的脸上看出大大的尴尬。
“何事？”
最终还是温晚夕打破了沉默，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脸色变都不变一下。不过说来也正常，温晚夕可是一个让人猝不及防当众出柜的女人。
“那，那个我……”
完了，我要说什么来着？
萧笙觉得自己忽然犯傻了，好在他还能马上反应过来：“据丐帮弟子来报曹恒带了几个神捕门弟子在赶往武城的路上。”
“嗯，知道了。”
温晚夕冷笑了一声心里还是蛮期待的终于能见一见那个莫家内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萧笙说完后目光忍不住在温晚夕和宋祈之间来回移动直至温晚夕道：“还有事？”
“啊没有了。”
萧笙转身急急离去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再不走就要被灭口了。
“走吧。”
温晚夕对此不以为意，宋祈也不敢多话，二人便又一次来到了关押曹櫻的牢房。
这一次见曹櫻，她的气色比之之前弱了不少，本该骄纵的性子似乎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到有人来了，她的身躯便动了动，转头看向牢房外。
她还没疯，但是离疯也不远了。
“你们还想做什么？”
曹櫻想过死，但是她不敢，也不甘心。以她有才有貌，又怎么甘心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牢房之中。
“曹姑娘还未想明白么？”
温晚夕坐在牢房外的椅子上，悠闲地看着牢房中逐渐失去生气的女子。
曹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温晚夕。那双黑眸深幽幽的，就像要把人看进灵魂里一样。
“反正你父亲也活不久了，你愿意为一个将死之人困在牢笼之中？”
宋祈开了口，也不知道曹櫻会不会被自己糊弄到，只能试上一试。
“你说什么？”
宋祈笑了笑，道：“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父亲修炼的功法会削减他的生命，他每次闭关突破都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宋祈摇着头叹了口气，道：“而且他变得十分畏寒，身体的根基早已受损，越是驱动自己的内功心法，便死得越快。”
宋祈半真半假地说着，这也是她结合自己对武学的认知说的，可能也不完全算假，说不定猜中了呢？
曹櫻轻喘了几口气，这才道：“那你们捉我来做什么？”
“将死之人也有反扑之力，我们要万无一失。”
温晚夕接过话茬，又道：“曹恒的确有些实力，可把他的左右手捉走，更能让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曹櫻曾经调查过曹恒，知道他当年奉命潜入莫家当内应，造成了莫家灭门的惨案。温晚夕的计划便是杀了曹恒，甚至可能杀了高韬，她认为温晚夕这么做无可厚非。
可曹恒是自己父亲，她真的可以背弃他么？
曹櫻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她甚至很自私，这也是曹恒教育的。曹恒告诉她，在这个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亲情、友情和爱情不过都是筹码。
是啊，在曹恒心里，自己也是一种筹码。若自己没有惊人的才智，或许他早就把自己嫁给了某个官家子弟，以谋取更多的利益了。
可若是与温晚夕合作，她最后不也是死么？
“待我办成我想办的事，你便再也没有任何束缚了，那时候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不杀你了呢？”
温晚夕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宋祈却莫名有些脸红，手指什么的，实在是太……
曹櫻冷笑一声，似乎对这个诱惑不置可否。
“莫家有一个人活下来了，如今那些凶手一个也逃不掉。你若是不杀我，就不怕我日后来找你报仇？”
“怕？”
温晚夕站了起来，走到牢房前，深幽地盯着曹櫻看，仿佛是恶鬼的凝望。
曹櫻不禁开始哆嗦。
“ 得了自由，却去招惹一个招惹不起的敌人，你是这么蠢的人么？”
武城虽然没有兵，可武城弟子个个都是精英，与士兵战起来也毫不逊色。以武城的财力，要招揽一支精英军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武城还有自己的底牌。
若曹恒死了，高韬也死了，她的确得到自由，可也失去了庇护，她要做得并非报仇，而是找一个新的庇护所。
高韬死后，丰朝必然有大变，皇后一党……
“当然了，你若是招惹了我，我定然会让你不得好死。”
温晚夕的指尖轻轻拂过牢房的冰冷的柱子，道：“谋划二十年的高韬尚且斗不过我，你愿意用二十年的时间，去做一件傻事么？”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也感到一阵冷汗沁出。温晚夕是一个太过聪明的人，也很有耐心，更有手段，做她的敌人实在是自寻死路。
原书之中，若非温晚夕身体撑不下去，高韬也未必能安枕。
曹櫻笑了，她扶着石墙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向温晚夕：“好，我答应你。”
“我要活下去，离开那个见鬼的权势之都。”
曹櫻苍白的脸颊这才浮现了些许色彩，就像画上了颜色的白纸。
“你确定么？”
温晚夕伸手捏住曹櫻的下巴，冷笑道：“决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这不过就是站队的问题，我就算能回到父亲身边，也不过是个争权夺利的工具，是一生的束缚。”
曹櫻拿开温晚夕的手，续道：“我若帮你，至少我能摆脱束缚，即便有可能被你杀死。”
“你是个聪明人。”
温晚夕转过身去，又道：“但是不是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曹櫻沉默了半晌，道：“父亲畏寒，而且持战力不强。”
因为根基受损？
宋祈咯噔了一下，莫非自己猜对了？
“若我没有看错，他左手动作较为迟缓，估计是受过伤的。”
曹櫻顿了顿，续道：“不过你要小心，我怀疑他们有火.铳。”
听到‘火.铳’二字，宋祈登时有些不好的预感。即便武功再高，恐怕也接不住火.铳。若曹恒真的有火.铳，那可就麻烦了。
“好，我见到你的诚意了，我会让人把你带到另一个地方。”
说完，温晚夕便和宋祈离开，曹櫻却低声说了一句：“我想活下去。”
谁都想活下去，可有些人却早已敲响了地狱的门，只能等待恶鬼来索命了。
**
胡图：【叮——三百幸运值进账啦，你现在有一千三百点幸运值啦！】
宋祈被胡图吓了一跳，可不等她反应过来，温晚夕便道：“我先去处理武城事务了。”
“好，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嗯。”
宋祈离开了城主府，去龙飞酒楼弄甜品。她已经是龙飞酒楼的常客了，厨子甚至还在厨房内挪了一块地给宋祈，那是她专属的位置，专门弄甜品的。
当宋祈弄完了红豆糕后，便准备拿去城主府给温晚夕，没想到在路上却听到丐帮给了自己一个情报。
高韬打算拜访武城。
听到这个消息后，宋祈沁出一身冷汗，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去了城主府告诉温晚夕这个消息。
“哦？来武城？”
温晚夕捻了一块红豆糕，吃了一口，香甜美味。
“嗯，你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温晚夕又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姿态优雅。
“他不过就是来试探也威慑一下，亲自看看武城到底有什么本事，顺带把曹櫻搜出来。”
“你不怕他会使什么诡计，给武城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么？”
高韬是高官，温晚夕就算有再大的财力也只是一介草民，若高韬真要搞武城，那么武城定然会有麻烦。
“他自然会有这种打算。”
温晚夕放下吃了一半的红豆糕，续道：“可他来了这里，后院就要失火了。”
“你早知道他会来？”
“计划屡屡被破坏，而武城是最有能力做到的，他不来的话，我才觉得奇怪。”
温晚夕擦了擦手，然后轻轻弹在宋祈的额头上：“朝廷一直动不了武城，除了丰帝与武城的协议之外，你觉得还有什么？”
宋祈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了。
“武城是会吃人的。”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了斗兽场的那群饿狼。
“萧笙的机关之术是从老城主的毕生心得里学会的，老城主把武城打造成一个机关城，若朝廷真的有意来犯，那么武城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是了，原书中，温晚夕把人引到外城击杀，那时候就出现过很多机关暗器。宋祈一直以为那是临时准备的，没想到是城里一直备着的。
单单是外城一块小区域的机关暗器便杀了武林数百人，若全城机关启动，千军万马恐怕也会折损过半。
然而，温晚夕在原书中也只把人引到外城，并不带入内城，想必机关无眼，怕是会误伤无辜百姓。
“更何况，红莲公主可不会想失去我这个盟友，后院点火这件事，她定然会烧个尽兴，让高韬不得不夹着尾巴回去。”
宋祈拉过温晚夕的手，叹了口气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有计划了，可依旧要小心。”
“火.铳，我很担心。”
温晚夕半眯起眼睛……
火.铳，的确是个危险的东西。

第125章
得知火.铳一事后宋祈成日心事重重，想到自己的幸运值还不够买一次温晚夕的免死机会，便又找上了胡图。
宋祈：【你能不能别装死给我发个支线任务啊！】
胡图：【嗯？我没有给你发？】
宋祈：【……】
这个时候沉默能说明一切虽然早已知道胡图很糊涂，但是宋祈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揍它一顿。
胡图：【咳咳嗯我找找……】
宋祈觉得胡图的任务库可能是个又脏又乱的库房任务杂乱一片。
胡图：【啊，找到了一个重要的支线任务。】
宋祈：【什么什么。】
宋祈坐在客栈房间内手里拿着茶盏却迟迟没有喝下去。
胡图：【阻止顾轻风劫狱……】
宋祈：【等等！劫狱？】
胡图：【就是阻止他把蓝月救走，加五百幸运值劝你早点出发到白象镇。】
宋祈听了后，倏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水溅了自己一手：“行，我马上出发。”
顾轻风这是恋爱脑了，若是把蓝月救出来那人还是心向高韬的话，那么很可能一切都会被高韬翻盘。
偏偏这个时候高韬要来武城，走官道的话就会经过白象镇这般巧合？
蓝月已经被锁在水牢之中，联系不上高韬的那么只能说明血莲教中还有内鬼。
卧槽血莲教这破事！
宋祈匆忙收拾好行装然后去跟温晚夕辞行还让温晚夕给自家哥哥送封信让他不必担心
“劫狱？”
温晚夕觉得这系统着实神奇不过以顾轻风对蓝月的一往情深也并非不可能。
“对，顾轻风要劫狱，高韬要来，此事太过巧合了。”
“那便是血莲教中还有内鬼了。”
若血莲教中还有内鬼，那么武城与血莲教合作一事，估计……
“不对。”
温晚夕转念一想，又道：“若是高韬知道武城与血莲教有联系，那么他早就散播消息，说武城勾结魔教，让武城成为众矢之的了。”
“不是内鬼，那是……”
宋祈低头一想，恍然大悟一般睁大了眼睛：“顾轻风？”
“估计蓝月与高韬有一种特殊的联系方式，他可能是要求顾轻风去做了一些事情，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事情，却让高韬知道了蓝月的行踪，故而来救人。”
温晚夕冷静地分析着，宋祈听后觉得有道理。若是高韬知道血莲教和武城有联系，他一定会捉住这点痛打，就算没办法把武城打沉，也要让武城无暇分.身。
“顾轻风真是糊涂。”
胡图：【叫我？】
宋祈：【滚。】
胡图：【好嘞。】
不过也难怪，若自己当真倾心于温晚夕，也自当为她背叛全世界。不过这一次，恐怕顾轻风亦是被蓝月给骗了。
“此次你前去，恐怕危险重重，我……”
温晚夕本来想说自己要陪她去，可自己还未说完，宋祈便拒绝了：“不可。”
“若此行被高韬抓住了血莲教与武城有联系的证据，恐怕很麻烦。”
“所以你打算一人孤身犯险？”
温晚夕挑了挑眉，对此不悦，她可不想宋祈又一次失踪，归来时又身受重伤。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摇了摇头：“若曹恒与高韬同行，你又当如何？”
曹恒的武功有多高，温晚夕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虽说他的功法有缺陷，而且还有弱点，可若是拼尽全力去对付宋祈，恐怕宋祈很快就会被拿下。
“我会在遇见高韬之前把顾轻风拦下来。”
现在宋祈有信心能够打败顾轻风，她道：“你先给蒋晌送去一封信……”
“蒋晌并不在血莲教，他替红莲公主出外办事了。”
莫怪系统会给自己这个任务，现在血莲教中无人，顾轻风这才有机会把人带走。红莲公主现在在铸器山，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去。
“那我便自己去吧！”
“宋祈！”
温晚夕把正要离开的人叫住，她倏地站了起来，语气含着愠怒道：“你不准自己去冒险。”
“可这件事来不及了！”
宋祈担心温晚夕，温晚夕同样担心宋祈，这就像一个死结，一时半刻无法解开。
“城主，宋天星求见。”
我哥？
宋祈见温晚夕气还没消，便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气了好吗？”
温晚夕不看宋祈，可眼底的寒意到底还是融化了不少：“请他进来。”
“是。”
很快，宋天星便进来了，他先是向温晚夕行礼，随后道：“抱歉温城主，此次来是来寻我妹妹的。”
“找我？什么事啊哥？”
宋祈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要跟温晚夕说，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宋天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妹奴。
“就是……冰姑娘不告而别了，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
听到冰娴不告而别，温晚夕并没有任何意外，而宋祈则是叹了口气。
“在说这个之前，我有一事要宋少侠帮忙。”
温晚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宋祈和宋天星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宋祈说要去白象镇办点事，会有危险，你跟她同去吧！”
宋祈：“……”
胡图：【……】
不愧是温姐啊！
“好，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宋祈：“……”
行吧，她算是被这两个人拿捏得死死的。
“至于冰娴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
温晚夕没有向宋天星解释的意思。宋天星见刚才宋祈的神色，觉得她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可温晚夕闭口不提，估计宋祈也不会开口。
“好，谢谢温城主。”
宋天星转头看向宋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宋天星愣了愣，没想到这么急。可宋祈这么急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回绝。
“那就走吧！”
“宋祈，你等一下。”
宋天星知道温晚夕与宋祈有话要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在院子里等候。
“我会小心的。”
宋祈一再保证，温晚夕还是叹了口气：“你若是有事，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啦，我不会有事。”
自己好歹也有一千三百点幸运值，她能死十三次，只要自己逃得快，曹恒就拿自己没办法。
“我走了，会尽快回来的。”
“嗯。”
宋祈转身离去，温晚夕目送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为止。
**
宋祈和宋天星一路赶到白象镇。路上，宋天星对冰娴只字不提，甚至对宋祈和温晚夕的关系也只字不提。
这反而让宋祈感到愧疚，觉得这个哥哥真的好过头了，难怪连胡图都说他纯。
若非有主角光环，就他这性子，实在没法活到最后一章。
“哥。”
兄妹俩为了赶路走了小道，今晚还是被迫在林子中露宿。
“嗯？”
宋天星在对柴火，而且还忙着烤地瓜，似乎没有发现宋祈神色的异样。
“你就不问一问我和温晚夕的关系么？”
宋天星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转头看向宋祈，那个眼神隐晦难明。在柴火的燃烧之下，宋天星的黑眸藏着不为人知的深幽。
不是恶意，而是悲凉。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宋天星虽说性格好，又善良，可是他的观察力不弱，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宋祈和温晚夕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
“愿意。”
对于她俩的关系，温晚夕向来不避讳，宋祈自然可以跟宋天星说，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和她……”
宋天星专注地看着宋祈，眼角带着笑意，似乎给了宋祈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宋天星的温柔总体现在他的表情和举止之中，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相处起来很舒服。
“是爱人的关系。”
宋祈深深提了一口气，说完后一开始不敢看宋天星，可没得到宋天星的反应后，她又看向他。
宋天星依旧看着她，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笑道：“你能找到爱护你的人是好事，这不是什么错事，你为何要害怕？”
刚才宋祈说完之后，有一个闪躲的动作，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只是有些害羞。”
宋祈可不像温姐这么牛批，可以当众出柜，而且还不带任何害羞的。
“只要是真心爱护你的人，我都会祝福。”
宋天星顿了顿，续道：“虽然我和温城主接触不多，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对你很好，你也很喜欢她。”
有那么明显吗？！
胡图：【以我被屏蔽的次数来看，有！】
宋祈：【闭嘴！】
“谢谢哥。”
宋祈没想到宋天星的接受度这么高。不过说来也是，江湖中人本来就是闲云野鹤无拘无束，更不拘小节，世俗那些枷锁，在一些江湖中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宋天星伸手摸了摸宋祈的头颅，道：“那现在我有个目标了。”
“嗯？”
“就是我要变得比温城主更强，若是他日她敢欺负你，我就帮你出头。”
宋祈听罢，鼻子瞬间一酸，情绪控制不住，眼眶都模糊了一片。她倾身把宋天星抱住，没有言语。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宋祈，却享受了属于宋祈的所有亲情，她很庆幸自己有个哥哥。他想保护自己，自己也会保护他。
“别哭了，是开心事，怎么就哭起来了。”
“哥，有你真好。”
宋天星只是轻轻拍拍宋祈的后背，随后叹了口气，道：“你是我妹妹，这是我的幸运。”
宋祈听着这句话，忽而哭得更难受了。
她有那么一刻有冲动，要告诉宋天星其实自己不是宋祈，可最后她还是被自私战胜，忍了下来。
她不知道宋天星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对她这么好，所以她不想告诉他。
二人吃完地瓜后，宋祈便趴在宋天星的身上睡着了，宋天星轻轻搂住宋祈，却没有随之睡去。
他看着火堆，渐渐出神。

第126章
宋祈和宋天星在白象镇住了下来按照胡图的指示，宋祈带着宋天星在白象镇外的一处小径等待。
宋祈在路上已经跟宋天星说明了自己现在的立场，高韬与血莲教之事。一开始宋天星听得吃惊可后来把事情捋过来后也明白了现在的局势走向。
高韬要造反，血莲教乃皇后留下的势力现在与武城合作铲除高韬。
宋天星也不是迂腐之人虽然血莲教是人人口中的魔教，可现在知道他们的目的后便也接受了他们，也接受了宋祈与血莲教合作的事情。
此次来是为了拦下顾轻风也避免与高韬正面交锋，只要把蓝月和顾轻风带回即可。
天气已是初春，可天气依旧很冷，二人在小径旁坐了好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宋祈：【胡图你别这个时候犯糊涂，顾轻风真的会途经这里？】
胡图：【这种事怎么可以犯糊涂，你要是挂了我也得回炉再造啊！】
宋祈：【那他怎么还没来？】
胡图：【快了敌人还有十五分钟到达战场。】
宋祈：【……】
宋天星的耐心很好，还时不时会注意宋祈会不会冷有没有任何不适确认宋祈没事后便会继续闭目养神。
二人又等了半刻的时间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来了。”
宋祈转头看向林子里的方向果然看见一个红衣男人背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急匆匆走来。
宋祈和宋天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冲了过去顾轻风吓得停在了原地。
“你们……”
宋祈和宋天星都戴着面具气喘吁吁的顾轻风辨不出来他们是谁。
“顾轻风，放下蓝月，他与高韬串通了，你若带他去白象镇，一切都完了。”
宋祈说完后，顾轻风终于知道来人是谁。听了宋祈一席话，顾轻风将信将疑，他现在心乱得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
蓝月艰难地开口，宋祈马上用剑挡住去路：“我不会让你们去白象镇的。”
“他利用了你，你仔细想想他让你帮他做了什么，那是他与高韬通信的方法。”
“什么……”
顾轻风后退了两步，努力地回想着，又是惊慌又是不可置信。
“祭拜，你骗我！”
顾轻风把蓝月放到地上，一手揪起他的衣领，怒道：“你让我到白象镇祭拜菩萨，还特别交代要在菩萨像前摆放四个馒头以示诚意！”
“她……骗你。”
蓝月俊秀的脸蛋青一块红一块的，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可他依旧极力否认着。
“把他带回去，若是高韬来了，我们都走不了。”
宋祈上前一步，蓝月却笑了：“你不也骗我么？”
“你说什么？”
顾轻风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一双黑眸沁满了泪水。蓝月的眼里没有感情，却硬生生扯了一个荒芜的笑容，就像一副在笑的骷髅。
“你说你喜欢我，却不信我……”
卧槽，这个人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却很会打感情牌，段位有点高！
“顾轻风，你清醒一点！”
宋祈和宋天星走了过去，二人有默契地分开了顾轻风和蓝月。宋祈拉着顾轻风的衣袖道：“你若不信我无所谓，带他走，但不是去白象镇，只要不是去白象镇，一切都好！”
顾轻风就像醍醐灌顶，想明白了逃亡的路线不止是去白象镇这条路。
“我带你们一起走，去天水城！”
“我不去天水城。”
蓝月拒绝，可却被宋天星一击打晕：“别再考虑了，快走。”
“……好。”
四人策马离去，远远避开了白象镇，绕了许多路。宋祈以为摆脱了追兵的时候，却发现前方有神捕门的人在巡逻。
这里已经离白象镇很远了，为何神捕门的人。
“停下！”
那群神捕门的人看了一眼马上的四人，最后目光落在蓝月身上：“拿下他们！”
卧槽！
宋祈手中阎王针一出，那四个神捕门的人刚踏前一步便去见了阎王。
“走！”
这下顾轻风清楚蓝月是在骗他了，否则那些神捕门的人不会一见到蓝月就要跟他们动手。
一路上，有零零散散的神捕门之人，可都被他们解决了。看来高韬在白象镇附近布下了封锁线，好在他们走得快，这条防线还未布置完成就溃败了。
绕路回天水城，足足用了十日，离白象镇越远，路上的神捕门之人便越少。临近天水城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追兵了。
蓝月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来到天水城后，宋祈不情不愿地找了大夫给他医治。宋祈还给温晚夕传了信，温晚夕很快就来到天水城了。
“可有受伤？”
来到客栈，温晚夕第一句话便是关心宋祈。宋天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算是安心了。
“没有，走得快。”
宋祈把高韬在白象镇周围布置封锁线的事情告诉温晚夕。温晚夕听完后，脸露愠怒，不是气宋祈，而是想着要怎么对付高韬。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蓝月：“救回来也浪费药，不如给他个痛快……”
说完，温晚夕的指尖已经夹住了一根阎王针，而她的手却被顾轻风拉住。
那是与宋祈全然不同的触感，温晚夕带着怒意回望，顾轻风马上收回了手。
“求温城主不要杀他。”
如今顾轻风没有了之前顾美人的风采，脸上长了胡渣，一脸疲惫憔悴，失了精神气。
“不曾想血衣公子还是个痴情人。”
温晚夕收回阎王针，拍了拍自己的手腕，道：“只是蓝月不死，麻烦不断，血衣公子又如何承担这个风险？”
温晚夕逼近一步，顾轻风后退一步，只闻温晚夕道：“最重要的是，还要其他人与你一同承担。”
顾轻风跪了下来，朝着温晚夕磕头道：“我会带着蓝月远走高飞，去偏远的西域，不再回来！”
“顾大哥，他根本不爱你。”
宋祈不忍心看顾轻风这般执迷不悟下去，她把顾轻风扶了起来，道：“无心诀修炼者，需用七窍针封住七个穴道，达到无欲无爱的境界。”
“他修炼无心诀已久，七窍针早已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若是动情，他便会死。”
这也是高韬不放弃蓝月的原因，只有修炼无心诀的人，才是最忠诚的。
当初蓝月说出自己炼毒的原因时，宋祈便去查看了无心诀这功法。当时看完，还心存侥幸，认为蓝月或许真的对顾轻风有一些情意。
可现在宋祈也看明白了，蓝月根本不爱顾轻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能逃离水牢，回到高韬身边。
“可是，可是我……！”
顾轻风还想要说什么，可浑身都透着无力感。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却无法看着蓝月死，即便他骗过自己，还差点害死自己。
“你可以带他走。”
温晚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续道：“等高韬死了，又或许现在就带着他的尸体离开。”
难得温晚夕格外开恩，宋祈有些意外，还以为温晚夕会直接动手呢。
“但他现在必须由我武城接管。”
温晚夕不容许有任何意外，交给谁她都不放心，只有关在武城之中，温晚夕才能放心。
“只要能够保住蓝月的命，我，我都答应。”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之后，温晚夕便让萧笙过来把蓝月送到武城去，自己则和宋祈慢悠悠地骑马回去武城。
黄昏的光照耀在二人身上，在二人身上都镀了一层金黄色，染上了更多暧昧的光晕。
“你怎么会留下蓝月的命？”
“因为还有用。”
温晚夕看向宋祈，笑道：“若是蓝月死了，我可保不准血衣公子会做些什么，若是要杀，便要杀倆。”
“现在能稳住血衣公子，还能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事。”
温晚夕说的时候，宋祈仿佛听到温晚夕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就知道温晚夕不会这般无缘无故格外开恩。
“红莲公主知道此事了么？”
红莲公主和宁云梦都在铸器山，在研究那些图纸，也不知道此事的消息送达了没有。
“知道了，现在正赶过来。”
宋祈摇了摇头，觉得这血莲教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
红莲公主在十天后来到武城，马不停蹄地去见了温晚夕。
“安插在京城的人已经准备就绪，高韬赶不回去救他们的。”
红莲公主想到高韬的党羽即将被杀，心里便觉痛快。这座江山她不认为是属于他们封家的，可也不能被高韬这等利欲熏心，置万民于不顾的奸臣得到。
“那我们等着看戏即可。”
温晚夕很淡定，可随着曹恒和高韬越来越接近武城，她便越是兴奋，那是对血的渴望。
只不过，她压抑住了自己，现在还不是动手取他们性命的时机。
“城主！”
一个弟子跪在门外，续道：“曹恒与高韬就在离武城二十里之外。”
“嗯，退下吧。”
温晚夕摆了摆手，而红莲公主道：“我也该回避一下了。”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红莲公主走之前，还是多问了一句，要跟这些有权势之人对抗，她还是会担心温晚夕应付不来。
“有。”
“什么？”
“可以的话，在京城尽力掀起更大的风雨。”
“没问题。”
那被权欲腐蚀的气味，红莲公主也早厌倦了，她也想倾覆这些发出臭味的腐肉，好还京城一方安乐之地。
两个时辰后，便有人送来高韬的拜帖，温晚夕接受了，并亲自去迎接高韬。
这是温晚夕第一次见高韬，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男人。
见豪华的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温晚夕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杀意涌现。
“晚夕。”
宋祈拉了拉温晚夕的手，朝她一笑：“我陪着你。”
那一瞬间，漫天霜雪又化作了冽冽暖阳，驱赶了冬日的雾霾。

第127章
远处那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周围围了数十个官兵，为首的便是骑着汗血宝马的曹恒。
这也是温晚夕第一次见曹恒或许小时候是见过的可温晚夕没有记忆了。
若是有记忆，她也不必苦苦追查。
队伍愈发靠近两旁的百姓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武城到底又迎来了什么贵客。宋祈听着觉得好笑，这算是什么贵客是祸害才对。
离得近了，温晚夕才看清楚走在队伍前头的曹恒。他约莫五十岁国字脸，蓄着胡子，身材挺拔，可脸色却很苍白失了血色，眼神带着几分狠厉与阴翳。
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曹恒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晚夕，那双眼冷冷地俯视温晚夕。
“参见丞相、曹大人。”
温晚夕忍着性子，朝着那豪华的马车拱手作揖。
“温城主多礼了这些天可要叨扰温城主了。”
豪华的马车里传出一把沉稳的声音，算不上温和一板一眼的说得十分机械。
“这是我的荣幸。”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请诸位随我来。”
温晚夕转身的时候手腕动了动曹恒的马忽然长长嘶叫了一声前腿一弯竟是重重的倒在地上。
曹恒没想到有此番变故，在马儿倒下前便翻身下了马，可即便如此，姿态依旧有些狼狈。
温晚夕转头看向曹恒，轻轻捂着嘴，状似关切问道：“这马怎么了？”
“拿去宰了！”
曹恒开了口，即便是生气，声音却有些单薄，就像有病在身的人一样。
“不过是小事，做什么这般烦躁？”
高韬又开了口。
那马儿挣扎着站了起来，可前腿却一瘸一瘸的，被曹恒的手下拉走了。这可是汗血宝马，也是神捕门里仅有的几匹，他们可不想就这么被宰了。
曹恒压下怒气，温晚夕的嘴角却扯开一个弧度：“要不我们给曹大人再备一匹马？”
“不必了，走吧。”
说话的依旧是高韬，温晚夕听罢，也不管曹恒是什么脸色，便道：“那就只能委屈曹恒与我们一起步行了。”
温晚夕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领着他们走。一旁的宋祈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温晚夕出手隐秘，就连自己也没察觉，但宋祈知道肯定是她下的手。
毕竟，曹恒刚刚高高在上俯视人的眼神，实在令人不爽。
换句话说，曹恒现在地位和武功都是用莫家人的血换回来的，若非为了大局，温晚夕刚才出手的目标，就不是马腿了。
城主府大厅已经摆好了宴席，到了大厅门口，那个神秘的男人终于从他那豪华的马车下来，露出他的真容。
那是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男人，不算高，身板却十分挺拔，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自带威严。高韬的双眼满是盘算，仿佛看你一眼就把你猜透了一样，宋祈十分不喜欢他的眼神。
把人领进了大厅后，高韬自然就坐到了前排，而温晚夕依旧坐在主座上。丰朝有规矩，即便是朝臣，去到任意一座城市，还是以城主为大。当然，一般城主都不会怠慢京城来的官员，都跟伺候爹一样好生伺候着。
“此次丞相大驾光临，令我武城蓬荜生辉……”
温晚夕的客套话说来就来，一旁作为贴身侍卫身份出席的宋祈只能忍住笑意，默默地看温姐装逼。
高韬也是客套地说了一番武城的美食美酒和美景，如数家珍，旁人听着，会觉得这是一场和谐的宴席，然而……
宋祈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大家都很沉得住气，客套话说完了，这才进入正题。
“温城主，听闻前些日子在下的属下林满在武城调查案件的事情失踪了，不知温城主可知他们去向？”
曹恒表现得客客气气的，可他眼神透出来的阴桀令人感到不舒服。
“他们一直在府上住着，我这便让人把林满大人和马真大人请过来。”
本以为温晚夕会狡辩，可她却应得如此自然，不止曹恒，就连高韬都有些意外。
高韬和曹恒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什么，等到林满和马真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没有受一点伤，甚至……还胖了点？
“大，大人！”
林满和马真走到曹恒身边，温晚夕这才道：“之前因为一些误会，所以请二位来府中询问了一番，后来就一直住在城主府了。”
温晚夕说得轻巧，可高韬和曹恒都知道，是温晚夕软禁了他们。然而，林满和马真确实没有受伤，甚至还被喂得白白胖胖的。
“那真是在下的两位属下叨扰温城主了。”
“曹大人哪里的话，能接待二位是我的荣幸。”
温晚夕脸色不变地撒着谎，宋祈还记得当初温晚夕是怎么用家人去威胁这两个人的，林满的恐惧宋祈至今还记得。
林满和马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安静地待在曹恒身后。
“不知温城主知不知道曹大人的闺女失踪一事？”
此时，高韬开了口，温晚夕却一脸惊讶地道：“啊，居然有这种事？”
宋祈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胡图：【你给她颁一个？】
宋祈：【她才不想要那东西。】
胡图：【她想要什么？】
宋祈：【……估计是想让天天让我下不了床。】
胡图：【……好，我闭麦。】
“那曹大人可是有什么线索么？”
温晚夕依旧一脸无辜加殷切，她用演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曹恒没有说话，反而是高韬开了口：“这些歹徒武功极高，把追兵全杀了，我们毫无头绪。”
高韬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几根针，放到梨木桌上：“这是从尸体上搜来的，不知温城主可忍得？”
温晚夕作状认真地看了一眼，道：“这是江湖中人常用的阎王针。”
“有如此高超的暗器手法，能够一招命中要穴，使人毙命，不知江湖上又有谁？”
高韬说话慢悠悠的，宋祈总觉得他阴阳怪气。
“不多，我便是其中之一。”
温晚夕说得从容，可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却闻温晚夕续道：“莫非二位怀疑我？”
温晚夕笑了，笑靥如花，可她的眼底却是没有一点笑意，只有寒意。宋祈瞬间有些坐立难安，这种鸿门宴气氛真的压迫。她看了一眼萧笙，萧笙也悄悄瞅了她一眼，二人交换了眼神，都感受到了彼此此刻的不安。
“温城主哪里话，只是武城乃武林大派，来询问温城主线索罢了。”
高韬非常沉得住，一旁的曹恒也没有说话，脸色如常，宋祈觉得这两个人真的不好对付。
之前已经吃过那么多亏了，可见了温晚夕还是客客气气，从容不迫的，十分沉得住气。曹恒除了刚才堕马发怒之外，便没有再表露过情绪，莫怪当年能够潜伏在莫家。
“嗯，江湖中人不会无缘无故把曹姑娘掳走，敢问曹大人最近是跟谁起过争执，或是……”
温晚夕微微倾身，仿佛要看清曹恒的表情一般：“得罪过谁吗？”
温晚夕再次与曹恒眼神相交，那一瞬间，仿佛有火花交织，那是仇恨的火花。
温晚夕依旧在笑，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只有在准备杀人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般柔美的笑意。
宋祈知道她不会现在动手，可温晚夕的杀意全体现在她的笑容之中。
“没有。”
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大厅之中，有一种刺痛着神经的喧嚣感。
温晚夕挺直了身躯，一脸狐疑道：“那就奇了怪了，不应该啊，还是曹大人以前做了些什么，现在有人来寻仇了。”
温晚夕越说便越露骨，仿佛在提醒着曹恒和高韬曾经都做了些什么。此时的曹恒脸色变了变，蹙着眉头道：“没有。”
还是短短的两个字，并没有完全被激怒。可见他骤变的脸色，温晚夕知道他的情绪已经被自己调动了。
她摇了摇头：“此事难办，没有任何线索，又如何去查？”
温晚夕喝了口茶，似乎把事情问了一遍，实则什么都没有问，甚至还挑起了曹恒的情绪。
高韬和曹恒早就怀疑温晚夕的身份，她也就在挑明的边缘反复地横跳，一再挑衅。
不得不说，狂还是温姐狂。
“温城主费心了，此事我们会再继续查，先不说这些，大家吃吧。”
温晚夕也不再说什么，只不过一顿饭吃得不是滋味，待到宴席结束之后，温晚夕又亲自把人送到客栈去，这才回到城主府。
“他们接下来估计会有动作。”
刚才温晚夕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也没有落下任何口实，可宋祈不认为高韬和曹恒会就这么算了。
“自然会有。”
温晚夕说完后，转头看向萧笙：“加强武城防卫，若夜里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废他们双手，不要杀了。”
“明白。”
萧笙应下后，温晚夕思索几番，转头看向宋祈：“你告诉红莲公主，让顾轻风注意武城外围的动静。”
“好。”
“等一等。”
温晚夕拉住宋祈的手，萧笙忍不住瞪大眼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些天跟在我身边，去汇报了就回来，不要乱跑，知道么？”
“知道了。”
宋祈笑了笑，转身离开，萧笙却还未回过神来。待到温晚夕看着他的时候，他才慌忙收回惊诧的表情。
“惊讶？”
“啊……嗯。”
萧笙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断有那种想法，但又不敢确定。
“你没看错，我们的确是在相爱。”
轰——！
虽然早有猜测，看亲自听到温晚夕的确认，萧笙还是有些懵。宋祈不是武城的人，却是城主夫人？
“您和宋祈都是我敬佩之人，萧笙祝福城主。”
萧笙是由心地祝福，只不过心尖还是有些微颤，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惊世骇俗。
“嗯，我收下你的祝福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做。”

第128章
萧笙去了城主府最偏僻的房子那里有精英弟子暗中把守着，是一座可自由出入的牢笼。
叩叩。
“谁？”
曹櫻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萧笙便答道：“武城少城主萧笙。”
“进来吧。”
曹櫻应了一声后萧笙便推门而进，不过只走了几步在门口不远处站着不敢入内，也不敢看屏风后的人。
“不知曹姑娘住得是否还习惯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温晚夕派自己来接触曹櫻也是因为这个人太过聪明，就怕其他人会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还算习惯。”
屏风后的女人传来声音那气息比在那牢笼里的时候好太多了。
“久闻武城少城主是个年轻才俊，如今连一面也见不着，实在是遗憾。”
萧笙听罢，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在下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好看的。”
“若是姑娘没有其他吩咐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萧笙与女子之间的分寸一直把握得很好，若是在曹櫻的寝房内待久了大抵还是不好的。
萧笙要走的时候，曹櫻却把人叫住了：“慢着。”
屏风后传来脚步声曹櫻亲自来到萧笙的面前，并道：“有句话我要你带给温城主。”
“姑娘请说。”
萧笙与曹櫻保持着距离凝神看着曹櫻每一个举动。
“我……”
就在曹櫻要说话的时候萧笙出手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曹櫻的手腕便见一支尖锐的发簪从她的掌心掉了下来。
“曹姑娘不要耍花样。”
曹櫻手腕剧痛脸露痛苦之色萧笙却没有因此怜香惜玉：“你逃不出这个院子。”
“你该好好想一想，现在该做些什么，才能保住性命。”
萧笙放开曹櫻的手，只见那人捂住自己的手腕后退了几步，喘了几口粗气：“你说得对，人都是求生，不是求死，你们不信我，我一样不信你们。”
“我若能从这里逃出去，远走高飞，便不用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也不必再受任何一方的桎梏。”
曹櫻捡起地上的发簪，笑道：“少城主，或许你不明白，这个世道做人已经很艰难了，做女人更加艰难。”
“像我们这些生在高官之家的女子，外表看似光鲜，可很多自出生起便是筹码，巩固家族利益的筹码。”
曹櫻的右手有些颤抖，可她依旧把发簪轻巧地插回自己的青丝之上，依旧给自己留着体面。
“而我若是没有价值，也会被毫不犹豫地送出去，当做一个巩固利益的筹码。”
曹櫻神情恹恹，却又忍不住扯开一抹笑容：“我不是想通敌，我只是想逃。”
萧笙听罢，摇了摇头，道：“若城主说你可以活，那你便一定可以活。”
萧笙转身，续道：“她不会食言，可若你还要给我们找麻烦，那么我会亲手了结你。”
说完，萧笙便离开了。
曹櫻怔怔看着离去的男人，她苦笑着摇头，真是没有见过这般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
不过也正是这样，温晚夕才会派他过来的吧！
她抬头看了看这陈设齐全的寝房，虽然什么都不缺，却是一个让人插翅难飞的牢笼。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逃出这个牢笼，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
这两天，宋祈都与温晚夕同吃同睡，日日都会招待高韬与曹恒，可他们再也没有提过关于曹櫻的事情。
温晚夕多番派人查探高韬计划未果，高韬身边有高手，不止是曹恒，还有四个面无表情的贴身侍卫。
林满和马真不见了人影，据弟子回报是说回京城去了。武城这两天晚上并没有异动，反倒是城外有些异动。
顾轻风回报说有神捕门的人在附近搜索，甚至布下陷阱，不知意欲为何。在温晚夕的授意下，顾轻风已经把他们设下的陷阱悄悄破坏掉了。
“他们在城外布置陷阱做什么？”
宋祈想了想，忽然就想通了：“莫非是要挡下武城弟子的追踪？”
“嗯。”
温晚夕解释道：“他们要在外围形成包围网，但是又不想被武城弟子察觉跟踪，便这么做了。”
她朝着宋祈温柔笑了笑：“这次倒是不傻。”
红莲公主在一旁看着，不自觉地眼神开始回避，可宁云梦倒是看得入神，心里泛酸。
她看了看一旁的红莲公主，不自觉地努了努嘴。
这个木头，是不能指望了。
“他们形成包围网，莫非是要阻止武城弟子带可疑的人出入？”
红莲公主顿了顿，为什么他们要阻止武城带人出去，莫非……
“他们想搜府？”
红莲公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大概是吧。”
温晚夕显得漫不经心的，可是心里却还在盘算着，要如何让曹恒与自己对上手。
“京城那里怎么样了？”
温晚夕想起了红莲公主在京城猎杀高韬党羽的事情。
“估计今日消息便会传到武城。”
想起此事，红莲公主忍不住笑了笑，她倒是很想看看高韬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那便好。”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拉了拉她的衣袖，问道：“如果他们搜府可咋办？”
“我倒是有些期待他们搜府。”
温晚夕拉过宋祈的手，旁若无人地把玩起她修长的指：“那我便有借口与曹恒打一场了。”
她很快就会知道曹恒的武功到底有多强了。
“他们搜不了我的府，恐怕还得折一个曹恒。”
温晚夕说完后，红莲公主问道：“你有信心阻止他们？”
要知道，有时候神捕门办事是不需要理由的，这一点在京城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京城，大家都说神捕门是流氓，而且还是受皇命行事的流氓。
“有的，别担心，你只要处理好京城那里的事务便好。”
声音刚落，萧笙便从门外走来，朝着温晚夕拱手作揖：“城主，京城有消息传来。”
萧笙把手中的信封递给了温晚夕，温晚夕看了一眼后，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你做事还是挺狠的。”
温晚夕把信纸揉在掌心之中，不过稍稍催动内力，那信纸便在温晚夕的手中化作了粉末。
红莲公主见及此，忽然有些害怕。
自己若是与她为敌，会不会也如她手中的信纸那般，消失得那么干脆？
“杀了五个官员和他们的后嗣，朝堂一片乱象，而你的人正好上位。”
温晚夕顿了顿，又道：“高韬的长子也在春日围猎中不慎堕马身受重伤，如今生死未卜。”
“此事必须要狠一些，毕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高韬就算现在赶回去，估计她的人也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尚书位之上了。
经过此事，高韬应该也明白，自己和温晚夕联盟了。
“还有一事。”
萧笙顿了顿，续道：“高韬今早收到消息后，已经带同几个精英护卫离开了武城，往京城赶回去了。”
“甚好。”
温晚夕要高韬忙得找不着北，她和红莲公主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部署。
更何况，此事了了，她还得去飞花宗一趟，算一算当年的账。
**
那日之后，曹恒在武城的动作便越来越大，吩咐手下去武城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并没有跟温晚夕打招呼。
温晚夕也由得他，直到今日……
“曹大人来势汹汹，不知所为何事？”
见曹恒带了大批神捕门的人来城主府，便已知道他的意图，可温晚夕还是要问一问，激怒这个人。
“望温城主行个方便，我想搜一搜府。”
“理由呢？”
温晚夕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睛凛凛，嘴角含着冷冽的笑意，仿佛一支在弦上的弓箭。
“昨日我收到通报，有贼人逃亡之时躲匿到城主府内，这也是为了温城主的安全着想。”
“哦？”
温晚夕站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深：“到底是哪个贼人不知死活，想要在我眼皮底下威胁我的安危？”
温晚夕把‘贼人’二字咬得很重，说话时还是看着曹恒说的，挑衅的意味非常明显。
“此事关乎京城的一件大案，就算温城主不答应，我也得搜。”
就在曹恒给了手下一个手势的时候，议事厅突然响起了机械声，神捕门的人马上抽出长刀环顾四周。
只见议事厅的暗处闪着寒光，一支支箭矢和暗器对准着他们，只要他们有异动，恐怕马上会成为马蜂窝。
“温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该问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温晚夕挺直着腰背，走到曹恒跟前：“在我武城到处搜索扰乱民生，我已经忍了，这里不是京城，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温城主想要违抗皇命？”
曹恒紧蹙着眉头，一手紧紧握住剑鞘，似乎准备伺机而动。
“丰朝建国之初便与武城有过协议，武城可自立为王，条件是不能拥有私兵，不可谋反。没有城主和皇帝的允许，谁都不能在武城放肆。”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莫非曹大人是皇帝？”
“放肆！”
曹恒正要抽出长剑，却被温晚夕按了回去：“连你手下的性命都不顾了？”
曹恒又忍了下来，看着周围的暗器与箭矢，若他动手，他身后的手下的确活不下来。
“今日你惹我的心情不太好，若是要安然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想怎样？”
早知道温晚夕难缠，但曹恒没想到会这么难缠。
“打一场，你赢了，带着你的人走，你输了，留下一个人的命，谁的都可以。”
宋祈听得心惊胆跳。温晚夕提出比试也是冒险，若是曹恒趁机杀了温晚夕，那么武城便群龙无首了。
他的武功，真的比温晚夕还厉害吗？
胡图：【不相伯仲吧！】
此时，胡图开了口，只听它继续道：【而且两个人的杀意值已经到达临界点，恐怕真会出人命。】
宋祈：【你别吓我！】
胡图：【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性，没有说必然。】
“好，我答应你。”
曹恒的拳头紧紧握住，恨不得碎开温晚夕的心脏。
“曹大人是个痛快的人。”
可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的。

第129章
初春的天气还透着透骨的寒凉可缕缕阳光从云层中穿透而下，似乎让万物有了复苏的盼头。
武城比武场上站了两个人，在初春的寒风之中衣袂飘飘杀意点点渗透到空气之中。
宋祈在一旁看着心情忐忑，她已经决定了若是温晚夕真的不敌她一定会出手，不顾一切后果。
温晚夕抽出七杀剑七杀剑银光凛凛，杀意缠绕其中剑鸣似恶鬼的哀嚎，让所有人感受到了压迫感。
曹恒的兵器亦是长剑，名唤乾坤。看似是一把剑，实则里头还藏了一把稍短的剑，是子母剑只要灵活使用，能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曹恒带了杀心，率先冲了上去一剑横扫，温晚夕用剑去挡内力之强大竟然让她后退了好几步。
这气息果然是黄泉碧落。即便内心已掀起滔天巨浪可温晚夕脸上依旧平静。
越是危险的境地她便越需要冷静。
温晚夕持剑与曹恒缠斗在一起几个回合下来剑招方面二人不相伯仲反倒是内力方面温晚夕居然略逊一筹。
宋祈在一旁看着，知道曹恒使尽了全力，可温晚夕却没有使全力，她现在还不能取曹恒的性命。
叮——！
温晚夕被逼退了几步，曹恒追了上去，宋祈吓得浑身一抖，却见温晚夕巧妙地闪了开去。看似吃力，实则更像是逗曹恒玩的。
宋祈觉得自己实在是过于担心了，以温晚夕的轻功身法，要闪躲一些正面攻来的攻势是没问题。
曹恒见温晚夕身法轻盈，自己甚至被温晚夕当猴耍了，便气得再使上一记杀招。
招式太快，温晚夕没来得及躲，只能用巧劲去卸掉力道，随即使出雾中花的剑招虚晃了几招，再在曹恒身上留下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曹恒见状，立刻从母剑中抽出子剑，一并攻了过去。曹恒的攻势快了不少，而且内力深厚非常，温晚夕一时之间的确接得有些吃力。
就在母剑往温晚夕的胸口处横扫过去时，温晚夕马上下腰去闪，岂料子剑随即追来，往温晚夕的下腹刺去。温晚夕眉头一蹙，随即一手撑住地面，双腿腾空而起，一脚踢在曹恒持子剑的左手上，一脚踢在曹恒的下腹上。
这精妙的临场反应让人拍案叫绝。温晚夕更是像跳舞一般一跃而起，站在了原地，反而是曹恒后退了好几步。
温晚夕乘胜追了上去，岂料曹恒及时反应，竟是收起子剑，一掌打在温晚夕的左肩上，自己的左肩也吃了温晚夕一剑。
二人登时后退了几步，温晚夕只觉五内翻腾，喉间都开始泛甜。
就在温晚夕稳住脚步的时候，曹恒竟是从自己的后腰取出一支火.铳！
“温晚夕小心！！”
宋祈看到这里，心都凉了半截，正当她要冲出去的时候，便听见曹恒惨叫了一声。曹恒手持火.铳的右手溅出了鲜血，手肘关节处竟是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伤口周围还有好几个小小的血窟窿，看起来应当是夕照黄泉造成的。
“曹大人，忘记告诉你，我这独门暗器有剧毒，你若是不及时自断一臂，小命怕是会交代在此。”
曹恒听罢，忍着痛看向自己的手臂，流出来的是黑色的血，甚至连筋脉都已经开始发黑了。
曹恒竟是二话不说，用母剑一挥，竟是马上斩断了自己的右手，登时溅了一地的鲜血。
“若非曹大人用火.铳对着我，我也不会用上夕照黄泉。”
温晚夕站直，把七杀剑收了回去，道：“这一次是你输了，留下一个人的性命，离开武城。”
曹恒喘着粗气捂住自己的手臂，神捕门的弟子马上过来为曹恒止血，却被曹恒一把推开了。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火.铳，缓缓站了起来：“温城主好武功，今日之事，我记住了。”
曹恒踉踉跄跄的，在神捕门弟子的搀扶之下才能站稳。他随手把一人推了出去，那人像是脚软了一样倒在地上，还沾了不少曹恒的血。
“走。”
“曹大人，不要丢下我，曹大人！”
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八左右，长得眉清目秀的，见自己被抛弃了，便想要追上去，可曹恒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真是个绝情的男人。
那男子颓然坐倒在地上，随即又拔出长剑，怒吼道：“我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
他看了看周围，满满都是武城弟子，他眼底有无限的恐惧，可手中的剑却拿得很稳。
温晚夕笑着看着他，直到曹恒踏出了城主府的门口，她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不说话，温晚夕的笑意便更深了：“若你跪地求饶，或许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温晚夕缓缓走向男子，道：“你想活吗？”
“想，我，我会用尽全力，去，去反抗！”
那男子还十分年轻，看起来应该刚进神捕门不久。温晚夕呵呵笑了两声，道：“我说留下一条命，但我没说要杀了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来人，把他带下去，梳洗一番，好生招待着。”
“什，什么？”
那男子显然有些反应过来，但温晚夕再也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她走向宋祈，低声道：“随我回房。”
此时的宋祈才看见温晚夕脸色苍白，额头上沁满了细汗，看来是受伤了。
这个女人，真是硬撑界的扛把子！
“好。”
宋祈扶着温晚夕回房，而那个被留下来的神捕门弟子则是被萧笙带了下去，一场充满血腥的对决就这么落下帷幕。
**
温晚夕回到寝房之后，扶住房门，胸腔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温晚夕！”
宋祈马上关门，然后扶着温晚夕坐下，急忙道：“我帮你疗伤。”
“不急。”
温晚夕顿了顿，用手背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让我缓缓。”
温晚夕深呼吸了几下，待她的气息缓过来之后，才道：“他的确修炼了黄泉碧落。”
“行了行了，你别说这个了。”
宋祈急着一批，可偏偏这个人却说不急。好不容易把人治好了几分，现在这个人受伤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被伤到根基。
“放心吧，我没事。”
温晚夕拉过宋祈，让她坐下，又道：“他的内力与我本属同源，但是我修炼的比他更为正宗，不会伤及根基。”
宋祈见温晚夕气息都有些虚弱的模样，却有点难相信温晚夕现在说的鬼话。
温晚夕轻轻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肩头，受了一掌的地方有一大片青紫色。
宋祈看着心疼，蹙着眉头道：“你这叫没事？”
宋祈怒了，恨不得提剑杀了曹恒，可更气这个人不爱惜身体。
“真的没事。”
温晚夕拉过宋祈的衣裳，道：“你亲一亲就好了。”
宋祈：“……妖精。”
温晚夕现在战损的模样的确有一另种破碎的美，可是宋祈无心去欣赏，只道：“我帮你疗伤，你别再说了。”
见宋祈真的生气了，温晚夕也不再多说，让宋祈给自己疗伤。
半个时辰后，宋祈收回功法，而温晚夕吐出一口浊气，往后倒去，靠在宋祈的怀中。
“你看吧，你疗伤你是知道的，我没事。”
的确没有伤及根基，就是受了点内伤，并不碍事，可宋祈就是心疼。宋祈把温晚夕搂在怀中，自己怀中的这个女人，全然没有了刚才在比武场的气势，现在只是她一个人的温晚夕。
“他功法虽然霸道，可一旦损了气血，内息就会更加紊乱，这是他功法的巨大缺陷。”
温晚夕不断地试探，这才发现了曹恒的弱点。刚才他抽出火.铳的时候，温晚夕是临时起意把夕照黄泉射了出去，本来她没想过要曹恒一只手臂。
不过现在这个结果，是比满意更满意一些了。
宋祈明白，这一次若是要了曹恒的命，说不定高韬就有道理大举进攻武城，得不偿失。也不知道温晚夕有什么计划，只是曹恒此次不除，还留下了仇恨，定然会是个祸患。
“就不怕放虎归山吗？”
宋祈的脸紧贴着温晚夕的头，双手把玩着她的指，无意识的动作尽显亲昵。
“就算是放虎归山，也是个瘸了的虎。他断了一臂，气血亏损严重，估计会遭到修炼的功法反噬。”
温晚夕从宋祈的怀中起来，转身看向她：“他本就被寒气侵体，如今再遭功体反噬，活着才是一种折磨。”
她怎么可能会让曹恒好死。
“那他算是废了？”
“也不算。”
温晚夕沉声道：“他内力深厚，短期之内还是能压制反噬的，只不过这东西越是压制，后果便越是严重。”
最严重的并非死，而是经脉尽断，成为废人。
这个结果，是温晚夕希望看到的。
“现在高韬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京城那里顾不住，武城他也灭不了，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不过火.铳的确需要注意。”
这东西威力强大，她相信高韬定然还有这份底气。她需要探知高韬到底藏有多少私兵和火.铳，否则这一场战，很可能会被逆转。
“刚才都把我吓死了。”
想起刚才温晚夕被曹恒用火铳指着，宋祈差点就要上前为她挡枪，反正自己还有免死机会。
温晚夕想起刚才宋祈唤了自己一声，那急切和担忧不是骗人的，现在便后知后觉的有些感动了。
她倾身轻轻吻在宋祈的唇上，然后拉开自己左肩的衣领，露出那可怕的青紫痕迹。
“上药吧，我累了。”
语气缠绵多情，字字句句就像弹在自己唇上，宋祈仿佛听见的不是‘上药’而是‘上我。’
“好，现在就上。”

第130章
上药的时候宋祈觉着自己挺安分的，可是眼前这个人却一点都不安分。
温晚夕的皮肤很白，这片青紫色尤显突兀宋祈看着心疼。上药的时候宋祈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力道大一点便会弄疼温晚夕。
然而，这个人在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大腿那修长灵活的手指越摸越往上越摸越往上……
宋祈本来还想好好给温晚夕上药，看现在也不得不抓住她那双作乱的手道：“好了，别调皮。”
警告了一次宋祈继续给温晚夕上药，可那人却不惧怕宋祈的威胁，继续上手。
好不容易终于上完药了，宋祈把温晚夕的衣领拉好，一手拉住那只作乱的手：“你想干嘛？”
现在光天化日的这个人脑子里居然还有那么多黄色废料？
“你不想干点什么？”
温晚夕不答反问，缠住宋祈的手指，用拇指轻轻抚摸着那人的手背暗示性极强。
“光天化日的，你就这么……想要？”
做都做过好几次了既然温晚夕也不介意宋祈便也说得直白一些了。
“人有欲.望很正常不是么？”
温晚夕以前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很能克制欲望的人可现在她发现有些事情一旦过了界尝试过便像洪水一样冲刷着自己。
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毕竟人有欲.望真的很正常。
“可是你受伤了不可以。”
宋祈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心底的邪念，这个时候温晚夕需要好好休息，而不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可以。”
温晚夕执拗地吻了上去，与这个人独处的时候，总会想着要吻她，想要抚摸她，想要做一些更过火的事情。
宋祈被吻得忘却了一切，就在她被引导着趴在温晚夕身上的时候，温晚夕却道：“你自己动。”
“嗯？”
宋祈有些懵，可很快就明白温晚夕的想法。看在温晚夕受伤的份上，她不跟温晚夕计较，便顺着她的意。
纱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把寝房照了个透亮，平日在昏暗的情况下看不清楚的事情如今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温晚夕看着眼前那人青涩且不自然的扭动，眼角不自觉地一片飞红。她坐了起来，吻了那人的唇。
“小心你的伤。”
宋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是这般破碎的，仿佛这日光照亮的不止是目光所及，更是自己的声音。
温晚夕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贴近自己。温晚夕放开了自己的唇，宋祈低头看向那颗默默耕耘的黑色头颅，禁不住弓起腰肢，双手压着她的后脑勺。
房内断断续续有着羞人的声音，门外却有声音传来：“城主，红莲公主求见。”
听及此，宋祈停止了举动，拍了拍温晚夕，似乎在提醒那人，身心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你很紧张？”
温晚夕抬头看向宋祈，那人双颊桃红，染了些许薄汗，气息不稳，姿态却异常撩人。
“不必否认，我感觉到了。”
见温晚夕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宋祈就更受不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就说不要在白天了吧，现在可怎么办？
“城主？”
门外的弟子没有听到回应，便又再唤了一声。换作平日，那是没有人敢来温晚夕的院子来叫她的，是大家都发现温晚夕最近心情很不错，而且脾气也好了不少，胆子也变大了一些。
况且，红莲公主是温晚夕重要的盟友，大家都不敢怠慢，就怕延误了什么战机。
“让她等一会儿，我在运功。”
“是。”
弟子被打发走后，宋祈这才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温晚夕排山倒海般的速度。
“你……！”
“本来还想慢慢与你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可现在恐怕不行了。”
温晚夕吻在宋祈的脖子上，又道：“只能速战速决了。”
宋祈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双手抓在温晚夕的肩膀上，抓出一道道红痕，浑身都不自觉地痉挛起来。
初春阳光正好，温晚夕给宋祈擦干净后，那人便沉沉睡去，好像经受不住刚才强大的刺激，只能睡过去让自己缓缓。
温晚夕给宋祈掖好被子，穿戴好后，这才去了议事厅。
**
温晚夕姗姗来迟，红莲公主却依旧好耐心，反而是温晚夕解释了一句：“刚才受了点伤，运功疗伤迟了。”
听到这一句话，宁云梦却觉得有些奇怪。温晚夕从来不会为这些事情解释，今日为何？
“温城主可有大碍？”
“无碍。”
温晚夕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的确是很口渴。
“我需要回京城一趟，铸器山我派蒋晌看着，有什么事，温城主亦可与蒋晌说，血莲教定当全力配合。”
现在京城一团乱，红莲公主也该回去主持大局。温晚夕看向宁云梦，还未开口，宁云梦便先说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跟着小公主就是。”
红莲公主白了宁云梦一眼，不明白宁云梦为何老叫自己小公主，自己不小了。
“嗯，那就祝红莲公主一切顺利。”
“好。”
此去京城免不了要与高韬正面交锋。现在她与高韬之间的争斗已经白热化了，这一次回去还得把后宫那些妖魔鬼怪处理掉，否则她不放心。
“铸器山那里可能还却一些制造火.铳的材料，我想……”
“把材料名单交给萧笙即可。”
温晚夕自然也想弄点火.铳来防身，萧笙和黑白长老已经着手此事，估计过不久就有结果了。
然而，也不知道这一次红莲公主成功之后，会不会忌惮武城。
跟皇家人合作，永远都是双面刃。
可要杀高韬，她不得不与红莲公主合作。
“好，谢过温城主了。”
红莲公主说完后，便和宁云梦离开了。临走之前，温晚夕还是把二人叫住，吩咐了一句：“万事小心，顺带调查高韬私兵藏匿地。”
“好。”
吩咐完之后，二人离开了，温晚夕这才叹了口气，靠在太师椅上沉思。
红莲公主应当有调查过高韬的私兵所在，然而一直没有消息，那到底是藏在什么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莫非是京城？
不过红莲公主这般熟悉京城，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京城的异样？莫非京城还有什么地方，是红莲公主不知道的？
她在京城也埋了暗桩，可一直没有听说过京城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藏人的。
温晚夕拿起手边的地图，摊开，找到京城的坐标后，又看了看周围有些什么。
京城附近就是芒城，这两座城周围有大片山峦和林子……
山峦和林子？
温晚夕的指腹轻轻在标记了山峦和林子的地方来回摩挲，眼神愈发暗沉。
丰朝世道不好，有人沦为乞丐，也有人落草为寇。之前就有传言说就连京城附近也有山贼，更有不少人见过山贼在林子里出没，然而朝廷却没有任何措施。
建立一个寨子，藏自己的私兵，伪装成山贼，或许也是可行的。
更何况，这里十分靠近京城，一旦要起兵造反，这些私兵也能马上赶到京城。
这可太有趣了。
**
两天后，温晚夕的伤几乎痊愈了，就是左肩的那片青紫还未消退，每每给她上药，宋祈都觉心疼。
“宋祈。”
温晚夕吃着宋祈送来的花生粘，续道：“我今晚便启程飞花宗。”
有些恩怨，也该了结了。
宋祈一听，心砰砰直跳，想到冰娴的处境，便觉悲凉。冰麒做过的恶事，不知可否想过会给后人带来伤害？
“我跟你一起去。”
宋祈不会让温晚夕一个人去冒险。一个如此奸险的人，也不知道会布下什么陷阱等着温晚夕。
“你会阻止我吗？”
温晚夕一下心里没了底。宋祈重情，这一次她没有主动让宋祈陪自己去，亦是怕她会阻止自己。
“你想什么呢？”
宋祈明显有了些愠怒，她道：“你要做的事，是为莫家上下一百三十一条人命报仇，我不会阻止你。”
“我只是怕你有什么危险。”
宋祈是真的有些生气，温晚夕居然不信任她？
温晚夕伸手弹了弹宋祈的额头，道：“别气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处境也是挺难的。”
宋祈听罢，再看温晚夕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思考，登时什么气都没了。
胡图：【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啊！】
宋祈：【大丈夫能屈能伸！】
胡图：【我呸，我信你个鬼。】
“不必顾虑我，若我觉得不妥，我会告诉你。”
宋祈也不是毫无原则，她需要帮温晚夕逃过力竭战死的厄运。不过在一些大是大非面前，若是温晚夕做了一些自己不认同的事情，她还是会告诉温晚夕的。
“好，那便一起去吧。”
**
温晚夕离开前，将一切交给了萧笙。宋祈发现最近温晚夕交了好多事务给萧笙处理，那人都忙得没影了。
“你最近怎么交那么多事务给萧笙？”
温晚夕听罢，但笑不语，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绝色映照得十分柔美，如姑射仙子。
武城离飞花宗需半个月的脚程，一路策马而去，脚程也快上不少。二人十日后便到了靠近飞花宗的长乐镇。
飞花宗与长乐镇临近，二人稍作休息，打算在晚上才到飞花宗去。这一次温晚夕同样不伤飞花宗弟子，可若冰麒把自己的弟子当做挡箭牌，那么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晚夕。”
“嗯？”
温晚夕特别喜欢宋祈叫她晚夕，从她的嘴中说出来，她便对自己的名字多了几分归属感。
“发什么呆？”
难得见温晚夕吃饭时发呆，宋祈便好奇问了问。
“我在想，今晚顺利的话就只会死一个人，如果不顺利，恐怕会死好多人。”
宋祈：“……”
当我没问过吧！

第131章
是夜风有些大，多云，遮住了半个月亮整个长乐镇看起来没了白日里的生气勃勃。
温晚夕和宋祈走在路上往镇外走去，步步朝着飞花宗前进。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宋祈警戒着四周，就怕有人察觉到她俩已经来了早就派人在此埋伏。
可是没有，二人一路通畅地来到飞花宗的后山处。飞花宗与神剑门的规模差不多可显然守备比神剑门森严多了。在后山之中，她们也看见不少飞花宗的弟子三两成群地提着灯笼巡逻。
在这般密集的巡逻中，要悄无声息地进入飞花宗，的确有些难。
温晚夕似乎早已想到了会有这种结果，她穿起了自己的金蚕手套拿出了杀人丝。
宋祈没有阻止，因为她在温晚夕身上没有感觉到杀气，她知道温晚夕没有准备杀人。
那她要做什么？
不等宋祈多想温晚夕大袖一挥，手中杀人丝缠住了不远处的一棵树。
只见温晚夕用力一拉那棵树便应声断裂向侧面倒去。
我去这杀人丝也是个开挂工具吧简直比什么四大名剑好用多了。
“走。”
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所有巡逻弟子急急忙忙地朝着树倒的方向走去。温晚夕则是带着宋祈往反方向走去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人。
这招调虎离山真是……
出奇的有效啊！
大概也是这些弟子精神太过紧张了，以至于有什么动静，他们都会涌过去看，也不知道冰麒跟他们说了什么。
二人就这么从后山潜入了飞花宗里。只不过飞花宗里面守卫依旧森严，二人是掐着那少许的空挡用绝妙的轻功潜入进去。
奇怪的是，温晚夕居然知道冰麒的房间在哪里？
“你知道冰麒的房间？”
“知道。”
温晚夕笑了笑：“调查过了。”
也是，温姐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此行定然也是调查清楚了，才能准确地避开巡逻弟子，甚至准确地找到冰麒的院子。奇怪的是，越靠近冰麒的院子，便越是少人巡逻。
院子附近，便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宋祈有些不安，莫非这冰麒又在耍什么阴招？
然而，温晚夕没有想到的是，冰娴就在院子里，看样子，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
即便知道自己的父亲恶贯满盈，可冰娴依旧无法弃亲情而不顾。
“这里不会有弟子前来。”
既然是冰家的事情，冰娴没有想过牵扯其他人，若是要为冰麒而死，那么也只有她有这个资格。
“冰娴不才，领教温晚夕高招。”
冰娴抽出长剑，温晚夕并未动手，也未开口，反而是宋祈上前一步：“冰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今日做出这个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怨恨任何人。”
冰娴那漂亮的五官皱在一起，难掩心中痛楚：“可若我什么都不做，我便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我爹。”
温晚夕冷笑。
求个心安理得么？
用命来交换这个心安理得，值得么？
温晚夕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她也没有兴趣得到答案。她今天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要了冰麒的命。
温晚夕成全她，抽出七杀剑就攻了过去，宋祈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她还是忍了下来。
温晚夕不会杀了冰娴，至少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她不会这么做。
果然，温晚夕处处留手，冰娴被打得节节败退。冰娴天赋虽高，可这些年只待在飞花宗内，学习飞花宗中的三流武学，那冰神剑法冰麒并没有传授给她。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冰娴便被击倒在地，甚至受了不轻的内伤。
温晚夕没有下杀手，反而是收回了剑。
“不自量力。”
温晚夕说完，一个人影从寝房中出来，身影颤颤巍巍的，没了平日里的神采飞扬。
“爹，你怎么？！”
明明已经下了安神药，他应该睡沉了才是。若自己真的不敌，她便会驱动藏在院子里的机关，到时候冰麒便会掉到地下石室去，温晚夕一时半会找不到的。
冰麒持着剑缓缓走来，把冰娴扶起，又道：“我知道这些天你做这些是为何，是我懦弱，不敢去面对。”
冰娴做这一切，为的都是保护自己，可冰麒怕死，接受冰娴的安排。得知武城事了，温晚夕定会来寻自己，冰麒便没有再吃冰娴送来的补药。
他看向温晚夕，叹道：“没想到当年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武野当真好手段。”
暗自把孩子就走，打探黄泉碧落的下落，而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件事，全因一时贪念而起，你要杀我，我毫无怨言。”
冰麒挡在冰娴身前，只闻冰娴喊了他一声爹。
“你喊我爹，那就该我保护你。”
冰麒自从知道喻鸣顺死了后便得了心病，经常卧榻不起，身体也大不如前，可他现在不能再让女儿挡在自己身前。
“我只求你放过飞花宗，放过我女儿。”
“娴儿，你也不准报仇，这是爹罪有应得。”
温晚夕冷笑一声，道：“哼，原来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临死之前，亦会悔过么？”
“当年年少气盛，若是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加入武野。”
冰麒闭上眼睛，苦笑道：“我的确罪有应得，这世间都是讲究一个因果，这是我种下的因，理应由我去承担这个果。”
冰麒抽出长剑，冰娴却拉住他的手，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宋祈别过头去，不愿去看。
冰麒罪有应得，不值得可怜，她只是心疼冰娴罢了。
“当年除了你、喻鸣顺和武野，还有谁参与了莫家灭门一事？”
温晚夕始终没有全信喻鸣顺，若能从冰麒口中得到一致的答案，那么田鸿离死也不远了。
“元真门，田鸿。”
果真是他。
“可当年还有一个内应，那人我不知道是谁，这是武野告诉我们的。”
冰麒没有保留地把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求温晚夕看在这些情报的份上，放过飞花宗和冰娴。
温晚夕继任城主之位后的手段无人不知，冰麒不想因为自己，让无辜的人陪葬。
“你继任之后，还有人给我们发来了一封匿名信，说怀疑你是莫云浅，我和喻鸣顺才会怀疑你的。”
“只是那封信是谁送给我们的，我们并不知道。”
“我知道。”
温晚夕自然知道那是谁，在背后推动着一切发展的男人——高韬。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说了。”
冰麒并没有要与温晚夕比武的意图，他反而跪在地上，沉声道：“求你看在我给你这些情报的份上，放过飞花宗和娴儿。”
“爹，你要做什么？”
冰娴想上前去扶起冰麒，可她移动一步都觉得胸口剧痛，根本动不了。
“我不会对飞花宗和冰娴出手。”
温晚夕顿了顿，道：“但不是看在你份上。”
宋祈在一旁听着，只觉此刻心中满满都是暖意。或许她改变的并非只有温晚夕的结局，还有她的内心。
原书中，温晚夕对神剑门和飞花宗的人可谓一点都不手软，招惹她的都杀了，而且还拿去喂狼了。
宋祈看书的时候便觉得，温晚夕可能把自家那群饿狼养成了两百斤的胖狼了。
“好，无论是因为谁，只要温城主答应了便好。”
说完，冰麒便把长剑放到自己脖子上，神色全是惧怕。
他怕死，可现在就算他不自尽，也同样活不了。
“爹，不要！”
“娴儿，好好活下去，我知道你跟白家的丫头交好，爹不反对，你安心去便是。”
“娴儿，不要报仇，这是爹罪有应得，也是她给我最后的体面。”
若是温晚夕动手，恐怕自己留不住全尸。
“飞花宗掌门冰麒，恶病缠身，不愿拖累他人，便自行了断，从此你便是飞花宗的掌门了。”
这些话他是说给温晚夕听的，他希望温晚夕能给他最后的体面。
温晚夕没有说话，冰麒便知道她明白了。
“不要——！”
冰麒的剑已经很狠地割了下去，大动脉与咽喉被生生割破，冰麒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宋祈转过头不去看，温晚夕冷冷地看着一切，有些不甘，可这或许是这件事最好的结果。
“爹……”
冰娴艰难地爬到冰麒身边，轻轻摇晃，可那人已经断气了。
“若是要报仇，尽管来找我便是。”
“宋祈，走吧。”
温晚夕拉过宋祈的手，转身便要走。身后的冰娴泣不成声，就在二人快离开院子的时候，冰娴开了口。
“温城主。”
温晚夕顿住了脚步。
“此事已了，恩恩怨怨便都断在这里，希望温城主遵守诺言，放过飞花宗。”
温晚夕轻轻笑了笑，道：“被灭门的心情我很明白。”
她微微抬头，遮住月亮的乌云早已散去，那银光倾斜在大地上，就像是神仙的眼泪。
当年她躲在米缸之中，闻着血腥味，透过细缝看着外头的情况。她看到一双腿，小腿处的布料破了，露出了那雄赳赳的飞鹰图腾。
他是杀害自己亲人的凶手。
在那米缸之中，她看到的世界都是血色的，亲人们的哀嚎，血腥味，烧焦味不断地刺激着她，人间若有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有时候甚至想要让她的仇人也尝尝那是什么感觉。
可她又何必再造就另一个地狱？
鸿门被灭，那是因为勾结高韬，在权衡之下，他们是留不得的。可飞花宗和神剑门与她不过是私仇，她可以决定杀与不杀。
不杀，并非慈悲。
只是因为，身边有个总是散发着光芒与温暖的人，她不愿那人陪着自己见证地狱的诞生。
“此事如你所说，了了。”

第132章
冰麒久病缠身为不拖累门人与飞花宗，自刎身亡，其女继任飞花宗掌门之位。
武林正值多事之秋两派掌门身亡有人提议要开个武林大会推举出武林盟主来整顿武林。
然而这个提议被许多小门小派拒绝了，要知道现在无论是整体实力还是个人实力武城都是最佳的人选。大家想到要被喜怒无常的温晚夕带领便觉害怕这武林大会是不能开的。
以武服人温晚夕自然可以，可以德服人这件事大多数人都是不认同她的。
温晚夕和宋祈回到武城之后，便得知了一件事那便是丐帮的事情败露，高韬下令把所有乞丐捉走杀死，靠近京城的丐帮弟子死伤惨重。
“该死！”
宋祈一手拍在桌面上，就连温晚夕也被吓了一跳。宋祈很懊悔，也很愧疚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弟兄们，这才让高韬这个狗贼有机可乘。
“丐帮势大，只能靠地方首领去保护你没办法把手伸到那么长。”
温晚夕安慰道，示意让宋祈坐下来。
“放心吧红莲公主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温晚夕知道红莲公主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丐帮也是她的盟友若是她无所作为那可就太让人寒心了。
“城主有急报。”
门外弟子跑了进来议事厅把信件递到温晚夕手上。温晚夕打开看了一眼后便把信纸递给了宋祈。
“可有官兵进入武城？”
“并无。”
弟子说完后，温晚夕便吩咐道：“若有官兵欲入城，便马上通知我。”
“是，城主！”
宋祈看完信上的内容后，便大叹了一口气，道：“红莲公主的人在朝堂上弹劾高韬的行径残忍无道。”
宋祈顿了顿，又道：“高韬现在竟然提议将那些乞丐捉回去当朝堂的无薪匠工？”
“乞丐如蝼蚁，若是放任其在城内活动，定然还会给高韬带来很多麻烦，所以抓起来监管着，还能付出劳力，一举两得。”
温晚夕很快就把事情分析好了。
宋祈现在恨不得杀了高韬和他的爪牙，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若是杀了朝廷命官，那可是会给武城带来麻烦的。
“那我们可以做什么？”
宋祈有些坐不住，建立丐帮便是为了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有个安身立命之处，没想到却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杀身之祸。
“高韬杀丐帮，说明他现在知道武城和红莲公主有联系，也已经与我们撕破脸了。”
温晚夕拿起茶盏放到宋祈的手上，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不过此事只能由红莲公主与他交锋，我们可以做另一件事。”
“什么？”
“我派人去调查京城附近的山峦和林子，那里有好几个山寨，可能不止几个。”
“什么意思？”
宋祈问道，温晚夕不会无缘无故说起寨子的事情。
“高韬的私兵一直不知道藏在哪里，我怀疑这些分布在京城附近的寨子便是他的私兵。”
宋祈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道：“所以你打算查清楚之后，便去捣毁寨子？”
私兵见不得人，而且还是以山寨来伪装。高韬把控朝政，自然没有人去讨伐这些山贼，然而若是有人去讨伐了，无论是谁去做这件事，都会为百姓津津乐道。
这可是会让高韬损失惨重。
胡图：【叮——支线任务来了，捣毁一处寨子加五百点幸运值。】
胡图：【另一个支线任务是去曹櫻那里取得山寨的地图，加三百点幸运值。】
宋祈：【现在我有一千八百点幸运值了，做完这个支线任务我就可以给温姐买一次免死机会了对吗？】
胡图：【是的，没错。】
“嗯，捣毁了，不过降者不杀。”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红莲公主也需要兵力，到时候再美其名曰把山贼训练成士兵为国效力，那么这些私兵便能从暗转明了，而且是转到红莲公主的名下。”
“可我害怕他们的火.铳。”
若高韬真的得到了大批火.铳，那么这些私兵手上一定会有。单靠武城的人和红莲公主的兵力，恐怕会不敌。
“这是个忧患，所以我决定去见一见曹櫻。”
“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意见一致，便马上去找曹櫻。
关押曹櫻的院子较为偏远，二人去到的时候，那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翻土，准备在春日种花，日子倒是过得悠闲。
“不曾想今日有贵客。”
曹櫻看了温晚夕和宋祈一眼，洗了洗手，这才转过身躯看二人：“有事么？”
还是那般高傲，宋祈对曹櫻的第一印象便是高傲，即便是别人的笼中鸟阶下囚，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曹恒是高韬的心腹，而你是曹恒最信任的幕僚，想必你知道高韬的私兵藏在哪儿吧？”
曹櫻一听，只是笑了笑，便做了一个手势，把二人请进房子里：“进去聊。”
三人进了屋子，里头有一壶刚泡好的茶，还有几块糕点。这个人的生活过得还挺精致。
“温城主好本事，能够查到这一步。”
曹櫻给二人倒了茶，又道：“只是那些私兵不好对付，单凭你武城，恐怕有去无回。”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温晚夕知道曹櫻一定知道私兵的事情，然而要撬开她的嘴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件事倒不如自己派人去查来得简单，可现在她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曹櫻肯定知道。
“既然我们之间是交易关系，那么要我开口告诉你们关于私兵的事，那么你们是不是应该答应我一些事情？”
温晚夕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所以曹櫻提出要求她亦不惊讶：“什么事？”
“我这个人怕死得很，可温城主一直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高韬事了之后，是否放我一条生路。”
温晚夕沉默了，眼神也变得深沉了起来。她其实是想杀曹櫻的，这个人很聪明，而且心思难以捉摸，难保日后她会反扑。
若她能够亲自给出这份情报，把自己的父亲和他的同盟推入深渊，那这个人就更加可怕了。
她弑师夺城，曹櫻弑父求生。
有这般狠劲的人，留着定然是个祸患。
“看来温城主还未想好啊。”
温晚夕的确还没想好，以她一贯的做法来说，她不会留下曹櫻，可现在……
“只要你日后安安分分过自己的生活，我自然能放你一条生路。”
温晚夕自然不会无条件地把曹櫻放走，若是曹櫻有什么异动，温晚夕亦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萧笙说过，温城主一诺千金，自当不会失言，还有另一件事。”
曹櫻抿了口茶，道：“事成之后，我需要另一个身份继续生活，还要一万两银票作为盘缠，这点事，应该难不倒温城主吧？”
钱自然是难不倒的，可要给曹櫻另一个身份，这便得红莲公主给她另一个户籍了。
“你怎么能确定，这场仗一定是我们赢？”
温晚夕虽然有信心，但是也没有说有十足的信心，反倒是曹櫻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大概是报应吧。”
“嗯？”
温晚夕不解。
“我爹他潜入莫家，反手便与外人灭了莫家，现在他的女儿与莫家遗孤共同商量着要如何灭了他，这不是报应么？”
曹櫻冷笑，她的笑容没有温度。她承认自己是个极为自私的人，虽然也曾因为血亲的关系挣扎过，可她现在已经不想挣扎了。
在这个世道，活着才是硬道理，更何况她相信若是被擒的是曹恒，他做的只会比自己更绝。
怪就怪他从小就灌输自己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这回事吧，自己如今才能这般心安理得。
“有我帮你们，高韬的私兵据点留不住。”
曹櫻捻起一块糕点，道：“这一次我失踪，就连高韬也来武城，除了要见识一下温城主是什么人之外，还要把我救走或杀掉。”
“毕竟我知道的太多了。”
曹恒来讨人，压根不是为了血亲关系，不过是因为自己知道得太多。
“只是不知温城主用了什么计谋，让我爹与高韬都无法得逞？”
曹櫻好奇，高韬这种人不达目的誓不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武城？
“京城丞相党的人接连被杀，高韬的长子也受了重伤，火烧后院，高韬也只能回去了。”
温晚夕顿了顿，续道：“至于曹恒，被我打跑了，还赔了一只手臂。”
听及此，曹櫻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只道：“高韬虽强，可他手下的酒囊饭袋太多了，这些年早已被权欲利益冲昏了头，一点用处都没有。”
曹櫻批评起高韬的手下来，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那么我说的条件，你答应么？”
“我答应你。”
温晚夕爽快应下，宋祈便开了口：“我需要一张地图，那些据点和地形的地图。”
曹櫻看向宋祈，这个女人一直跟着温晚夕，而且感觉武功并不弱。
“好。”
曹櫻颔首道：“给我数日时间，我会把地图和据点的布防画给你们，只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那便是高韬很可能会改变布防，设下陷阱。”
“我知道，布防会变，地形却不会变。”
温晚夕说完后，与曹櫻对看了一眼，二人似乎都对对方的意图了然于心，言尽于此。
宋祈似乎也明白了温晚夕所说的，只不过见温晚夕和曹櫻之间有着莫名的默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离开曹櫻的院子后，温晚夕发现平日里多话的人并没有说话，这让她大感纳闷。
“怎么了，担心丐帮？”
“嗯。”
宋祈闷闷地应了一声，可温晚夕总觉得她心里还有事。
“还担心什么？”
宋祈停下脚步，目光落到温晚夕的脸上，努了努嘴：“我吃醋了。”
“嗯？”
宋祈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明知道温晚夕和曹櫻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可是她觉得这两个聪明的女人居然莫名的契合。
这让她有些不是滋味。
温晚夕似乎懂了宋祈的心思，随即搂过宋祈的腰，道：“那我今晚就证明给你看，我只属于谁？”
温晚夕的吻轻轻落在宋祈的嘴边，宋祈随即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二人都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宋祈才道：“好。”
“今晚我便收了你这妖精。”

第133章
宋祈又怎么知道温晚夕还私藏了一个浴池她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
浴池占了半个浴房的地，而且用了能散发热度的赤炎石打造，水常年都是温的。
“怎么没听你说过这里？”
温晚夕半蹲在池边用手指轻轻划过池水道：“这里的水是温的，但却依旧压不下我的旧疾而且泡久了会更难受我几乎不来。”
温晚夕站了起来，用湿润的指轻轻划过宋祈的脸蛋：“不过现在我愈发不畏寒了这里的水温刚好。”
以温晚夕以往的旧疾发作程度，恐怕是要更烧的水才能压下她的痛苦。然而太烫的话估计皮肤都要烫伤了，手上的割痕能够祛疤，可若皮肤大面积烫伤，这可不行。
温晚夕拉过宋祈的腰带，轻轻解开：“不是想看看我到底属于谁么？”
宋祈感觉自己已经从一个逗比青年变成了小色批面对温晚夕的引诱，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温晚夕，你怎么这么像妖精。”
温晚夕唇角勾起微笑倾身在宋祈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是啊，吃人的那种。”
温晚夕把‘吃人’二字说得缠绵悱恻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该联想的事情。
今晚的月光有些过于温柔与暧昧缕缕透进窗户之中为屋内的缠绵更添一抹暖色。
“轻些……”
温晚夕靠在温热的池壁上可身前的人比那用赤炎石打造的池壁更加炙热。
宋祈一手拉住温晚夕勾在她腰间的腿道：“累吗？”
“不累。”
习武之人自然是不累的。只不过第一次在水里感觉的确有些怪异奇妙。
很快，当温晚夕不轻不重地咬在宋祈的肩膀后，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现在知道我是属于谁了么？”
宋祈埋首在温晚夕的肩窝和脖子间，落下几个极轻的吻：“一直都知道，但我还是会吃醋。”
温晚夕以前总觉得爱吃醋的人是自己，没想到宋祈也是个小醋精。
“对我没信心？”
温晚夕伸手轻轻拂过宋祈的脸，觉得怜惜。想起以前自己曾经那般伤害过她，便觉心尖发疼。
“是觉得，曹櫻的脑子好像比我好使，跟你之间有着莫名的默契。”
温晚夕愣了愣，听及此便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倾身吻了吻宋祈微微嘟起的唇：“傻瓜。”
“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你。”
温晚夕勾起宋祈的脖子，又吻了吻那张红唇：“曹櫻怎么都比不过你，你再拿她与自己比较，我可要生气了。”
“那你生气了会怎么样？”
宋祈轻轻搂住温晚夕那柔软的腰肢，就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变软了。
温晚夕挑了挑眉，笑道：“我会吃了你。”
“那……我突然很想你生气呢。”
宋祈也豁出去了，这里只有她二人，说话也不顾忌，只要能快乐，一切都是好的。
温晚夕但笑不语，吻了吻宋祈后，便道：“转过身去。”
宋祈随即红了脸，这个人真的是学以致用，只要自己做过一遍，她便什么都会了。
宋祈本来准备乖乖地转过身去，可那人突然拉住自己的肩膀。
“等等。”
“嗯？”
温晚夕没有回应，直接潜入了池底。宋祈瞪大了眼睛，双手不禁抓住温晚夕的头颅。
呜呜呜，温姐太会了，这个我可没教过她啊！
在巅峰走过一趟后，宋祈是怎么被温晚夕翻过身去的都不是很记得了，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几乎让她崩溃。
“晚夕，求你了。”
“求我什么？”
宋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自己的本能。
“求你……”
结束这一切，我要站不稳了。
宋祈似乎听到温晚夕轻轻笑了两声，撩人的声音如水波打在耳边，令宋祈几乎失神。
她好想这一夜快些结束……
又好想慢一些，再慢一些。
**
数日后，宋祈和温晚夕找到了曹櫻，而她把图纸交给了二人。
“这是地形图和布防图，可能会有些偏差，但是差不了多少。”
温晚夕拿过地形图看了一眼，眼神泛起了一丝光芒，笑道：“好，我知道了。”
“希望温城主信守承诺。”
曹櫻别无他求。以前，天大地大却容不下一个曹櫻，也容不下她不受束缚的想法。现在，有一个死里逃生的机会，活了便天高海阔任她行，死了一切便也结束了。
“只要曹姑娘安分，我自当信守承诺。”
胡图：【叮——！支线任务完成，加三百幸运值，现在有两千一百幸运值了。】
宋祈：【买温姐一次免死机会。】
宋祈也不含糊，温晚夕比什么都重要。
胡图：【好嘞！】
宋祈：【这东西有限购次数么？】
胡图：【限购五次。】
宋祈：【行。】
宋祈和温晚夕回到书房后，便开始研究曹櫻给的地形图。
“她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既然她想活，自然不会玩花招。”
温晚夕这一次倒是相信曹櫻，因为曹櫻在地形图中画的一个小湖泊弟子也汇报过，只不过这一次更清楚它在什么位置。
这片山峦附近没有多少水源，而山寨据点很靠近这个小湖泊，估计那是唯一便利的水源。
这个小湖泊的面积不大，与外界不相通，只要在这里下手就好了。
见温晚夕一直盯着那个小湖泊看，宋祈便问道：“你要投毒？”
“对，但不会毒死他们。”
温晚夕的手指流连在那小湖泊上：“降者不杀。”
“他们手上的火.铳我的确很忌惮，我可不想与她们正面对抗。”
温晚夕说完后，宋祈颔首认同。就算温晚夕要正面刚，宋祈也会把人拉住的，但显然温姐不傻。
“我已经下令让所有人丐帮弟子换装躲避官兵，再退回天水城，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宋祈依旧担心。高韬此次行事狠绝，她来不及布置，如今只能亡羊补牢，希望伤亡能够减少。
宋天星几人已经去帮忙接人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放心吧，这个仇定然要报回来的。”
世事很多时候便是如此，你来我往的博弈，赔上性命的都是他们掌棋者手中的棋子。
“嗯。”
此仇不报非君子。
**
京城附近的丐帮弟子离开的速度很快，宋天星一行人救援也很及时，已经传信回来说大家都安全，让宋祈不必担心。
有宋天星在，宋祈不担心，只不过她很愧疚，不能护住自己的丐帮弟子。
待到大批弟子来到天水城后，宋祈便去了一趟，还给了不少银子抚慰他们。当然，银子是温晚夕的。
“那个高韬太可怕了，吩咐官兵和神捕门的人到处捉人。”
现在不止京城附近，就连这些离京城更偏远些的地方也在捉捕乞丐。有些不从的，直接乱棍打死，有些捉回去了也供那些心理扭曲的高官虐待至死。
反正他们是蝼蚁，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不过当乞丐们换了装，打扮打扮，那些官兵也不敢随便乱抓人，若是引起百姓的恐慌，高韬的名声便会一落千丈了。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亘古不变的道理。
抚恤过丐帮弟子后，宋天星一行人便把宋祈拉到一旁，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我们要干一件大事，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什么事？”
白洛音还算理智，这些天冰娴不在，她整个人闷闷不乐的。丐帮这件事让她忙活起来，这才稍微扫去了阴郁的心情。
“我们要去捣毁山贼的据点。”
宋祈顿了顿，道：“他们是高韬的私兵。”
听及此，段青衣第一个答应：“我去。”
“我要去。”
“我当然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三人应下来，可宋祈却摇了摇头：“必须要有人留守在此，守护着丐帮诸位。”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大家都想去捣毁据点为丐帮报仇，然而这里却是不得不留一个人看顾。
“我留下吧。”
白洛音最后开了口，又道：“冰娴或许会回来天水城，我在此等她。”
“好。”
提起冰娴，宋祈的眼神染了一丝晦暗。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恨自己和温晚夕。
召集了自己的小伙伴后，宋祈便回去武城了。若说最安全的地方，应当是武城才对，可若丐帮弟子全涌入武城，就怕高韬会暗中给武城下绊子。
温晚夕定会保丐帮弟子到底，这也是高韬可以利用的地方，这会给武城带来麻烦。
如今，也只能把他们安置在天水城，由白洛音看顾着了。
温晚夕正在布置进攻部署，宋祈回来的时候带着宋天星和段青衣。温晚夕朝众人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议事厅人不少，来的人除了宋祈三人，还有顾轻风和黑长老。
众人围在长桌旁，温晚夕则是指着桌上的地形图道：“黑长老会负责下毒，这毒会让他们手脚无力，武功尽失一个时辰。”
这意味着，他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去捣毁据点。
“这一次分成三批人行动。”
此刻的温晚夕就像是指点江山的皇帝，那种迷人的魄力让宋祈深深着迷。
“第一批就是进入据点压制对方。”
温晚夕指着地形图上打的红叉叉，道：“他们一共有六个据点，每个据点大概五百人，所以首批人马必须全是精英。红莲公主那里会派出三人作为首领，我这里也会派出三人。”
温晚夕看了宋祈一眼：“宋祈，黑长老和顾轻风三人是第一批，有问题吗？”
“没问题。”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好，接下来，第二批人需要搜刮物资，尤其是火.铳，我们要把他们的武器库搬空。”
“红莲公主那里会派出大量搜刮高手，你们也加入这一批，行么？”
温晚夕看着宋天星和段青衣，二人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不得不说，他们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与温晚夕共事。莫怪朝廷和武林各派都忌惮她，她的确有这种令人忌惮的实力。
“至于第三批人。”
温晚夕站直身子，刚才风行雷厉的气势收了回来，眼神瞬间变得阴桀。
“在这两条路。”
温晚夕指着地形图上两条通往山寨的路，道：“截杀高韬的救援队伍，此事蒋晌会安排。”
既然是暗杀，那么还得是专业的来。

第134章
红莲公主看着温晚夕的来信招来曹勉，吩咐他安排人手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卧榻上的人。宁云梦野惯了来到皇宫后一直非常不习惯可在紫霞宫她可以不守规矩，这是红莲公主特许的。
可她的特权也只能在紫霞宫行使走出紫霞宫后走得快一些都是坏了规矩，后来宁云梦就蔫了成日在紫霞宫里睡觉。
红莲公主叹了口气，缓缓走向宁云梦看着那人娇美的脸蛋，忽然觉得她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生在帝王家，或许永远都无法挣脱这个牢笼，而她向往自由，天高海阔四海为家。
“小公主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宁云梦猛然睁开眼睛吓得红莲公主后退了几步，并道：“你一直醒着？”
宁云梦坐了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刚才曹勉走后我就醒了。”
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怎么小公主一直盯着我看，莫不是喜欢姐姐我这张脸？”
在皇宫之内若是有人这般对红莲公主说早就被诛了九族宁云梦是个特例。
“无聊。”
红莲公主别过脸露出的耳朵却染上了些许粉红有些可爱。
“我啊也只有这张脸能看了。”
宁云梦说完后红莲公主却听见了些许落寞之意，便问道：“什么意思？”
还不等宁云梦回答，便见宁云梦脸色大变，伸手捞过红莲公主的腰肢，一阵破空声从红莲公主身后而过。
“有刺客！”
那支箭矢深深刺入地板之中，可见使弓之人的力气有多大。而且露出的箭头有着凛凛绿光，是抹了毒的。
“我保护你！”
宁云梦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模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快速地挡下继续飞来的致命箭矢。
她一手拉着红莲公主，道：“你宫里的人估计都死了，我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按理来说，紫霞宫里应该有暗卫，可现在看情况，是连暗卫都死了。
很快，窗外来了四个黑衣人，手持长剑，杀意浓郁。宁云梦的美眸微微眯起，恍惚之间，红莲公主仿佛看到她眼中的红色。
是一种刻在血骨里的杀意。
这四个人武功不弱，否则不会连自己的暗卫都招架不住。很快，四人已经攻了过来，宁云梦一手照顾着红莲公主，一手招架，却依旧稳稳不落下风。
“宁云梦，我也可以战斗！”
红莲公主知道，久战下去，宁云梦定然扛不住，若是宁云梦受了伤……
红莲公主一脚踢出，把朝她攻来的黑人踢到在地。宁云梦见状，笑道：“我的小公主也是很厉害的。”
谁是你的了？
可是情况危急，红莲公主不想与她一般计较。宁云梦松开了红莲公主，二人合力抵抗四个黑衣人。解放了双手的宁云梦战斗力上升了一倍不止。
两个黑衣人被她的匕首割破了咽喉，倒地断了气。就在宁云梦稍微松口气的时候，一阵破空声传来，她判断到暗箭飞来的方向，禁不住大喊一句：“小心！”
她冲了过去，本想要推开红莲公主，但是怕会另外两人会趁机朝着重心不稳的红莲公主砍去。
最后唯有——
“唔——！”
那箭矢刺入自己的右肩中。受伤的痛觉似乎激发了宁云梦骨子里的暴戾，她的匕首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抛了过去，只见窗外一个黑衣人从树上重重倒下。
“宁云梦，你怎么样？”
红莲公主转过身去看宁云梦，可却被那人一手按在自己怀中。那一瞬间，红莲公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个黑衣人的咽喉上多了两个细小的孔，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便断了气。
“拿下，都拿下！”
门外传来井井有条的脚步声，外头还有几个黑衣人，不过已经被御林军拿下了。
御林军首领走了进来，朝着红莲公主跪了下来：“末将救驾来迟，望红莲公主恕罪！”
“去领二十军杖！”
红莲公主发怒，那御林军首领只能领旨退下。
“叫太医！”
红莲公主这才发现宁云梦的右肩被箭矢贯穿。箭矢从后刺入，箭头却在右肩前面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大概是箭矢太快，流血不多，可红莲公主看着却觉触目惊心。
“不要，不要叫太医。”
宁云梦拉住红莲公主的手，道：“你帮我疗伤就好。”
“不可以，你的伤……”
“求你。”
宁云梦深呼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忍受疼痛，可怜楚楚的。最终红莲公主败下阵来，马上拉过她走到内室坐下。
“我要怎么帮你？”
红莲公主的手有些抖，她见惯生死，可却见不得这个人受伤。失去血色的娇美容颜就像是生命在流逝一样。
“把箭矢折断，脱下我的衣服。”
宁云梦顿了顿，忍着痛意道：“放心吧，这点伤我死不了。”
“你刚不是说这箭矢有毒吗？”
红莲公主气得眼都红了，她抓住箭矢，然后用自己藏在靴子里锋利的匕首把箭矢砍断了。她小心翼翼地脱着宁云梦的衣裳，见她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便又有了叫太医的念头。
“对你或许是致命的，可是对于我来说，这种毒还弄不死我。”
宁云梦自己也搭了把手，把自己的衣服脱剩肚兜后，红莲公主这才发现她的身体有许多深深浅浅的伤痕。
这个女人爱美，皮肤白皙滑腻，可这些伤疤就像丑陋的虫子黏在她身上那般突兀。
“是不是很丑？”
宁云梦低声笑了笑：“所以我才说，只有我的脸能看了。”
“别说话。”
宁云梦的皮肤很白，白得能看到淡淡的青筋，如今右肩的伤让她的皮肤红肿了起来。
“□□，从前面□□。”
宁云梦很能忍痛，但是要那倒刺的箭头从后拔出去，她可能会痛晕过去。
“这……”
红莲公主怕自己下不了手：“要不要我还是……”
“嘘。”
宁云梦轻轻覆上红莲公主的脸，道：“□□，我可以忍。”
红莲公主红着眼看着宁云梦，最后还是拿了一块薄布，搭在箭头上，轻轻一拉。
“唔……”
“宁云梦！”
“没事，拉。”
红莲公主的手心在冒汗，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心下一狠，便用力把箭矢拉了出来。
“唔——！”
宁云梦几乎痛得昏厥过去，在眼前发黑的时候，红莲公主稳住她的身躯：“你怎么样？”
宁云梦渐渐恢复意识：“洗伤口，上药。”
“那毒怎么办？”
红莲公主看着那血不断流出来，流到她的胸上，甚至沾湿了肚兜。
“这毒杀不死我，你为我洗伤口，上药即可。”
宁云梦苦笑，没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小公主到了现在居然畏首畏尾的，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红莲公主用干净的布给宁云梦擦伤口，又命人打了水来，擦了几遍后，血才稍稍止住。
红莲公主随后又给宁云梦上了上好的金疮药和止血药，血才完全止住。宁云梦浑身布满了细汗，上药的时候差点痛晕过去，可她本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作为一个杀手，刻在骨子里的警惕让她始终保持清醒。
随后，红莲公主才用细纱布给宁云梦包扎伤口。
“你的暗卫不太行。”
“此次失手，高韬就不会有机会了。”
宁云梦说了两句话后，又继续道：“呵，我这身体，你会不会嫌弃啊？”
“我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伤疤，就算是大夫也不行。”
“闭嘴。”
红莲公主不是觉得宁云梦聒噪，而是担心宁云梦。气息都如此不稳了，还说个不停，就不为自己担心担心？
“让我说吧，否则我会晕过去。”
宁云梦深呼吸几下后，红莲公主愣了愣，软声道：“你身上这些伤痕是？”
“我是杀手，你知道的，出任务难免会受伤，而且当时……”
宁云梦没有说完，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
“自小，武野便让我们练抗毒性，我记得有好几个小伙伴都撑不过去，死了。”
宁云梦微微抬头，眼前有些模糊，似乎又看到那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陪着自己在暗无天日的训练室里度过很长时间的人。
可是他们都死了。
“各种毒，由浅至深，每一次我都差点以为我会死去。”
红莲公主手上的动作没停，可手心却愈发的凉，眼眶愈发的热。
“小公主啊，不舒服。”
“什么？”
“肚兜都是血，不舒服。”
“帮我换下，好么？”
不好。
两个字到了嘴边，红莲公主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么？”
宁云梦又放轻了语气，声音如羽毛般扫在红莲公主的耳边，神差鬼使的，红莲公主应了声‘好’。
然而，红莲公主坐在宁云梦身前时，却不知该如何下手。肚兜她知道怎么脱也知道怎么穿上，可是让她对别人做这些，她做不了。
脸开始发红，红到耳际。
宁云梦拉过红莲公主的手，然后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快些。”
“你……！”
红莲公主的脸更红了：“你先放手。”
宁云梦乖巧地放了手，红莲公主双手绕到宁云梦的脖子后面解开系绳。然而红莲公主在解开系绳后，却怎么都放不开手，一放下，宁云梦那片圆润傲人的风光便……
“小公主……”
宁云梦叫了叫红莲公主，红莲公主这才发现自己与宁云梦靠得好近。
“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红莲公主浑身都在发热，宁云梦失了血色的脸蛋，有着一种病态美，是致命的吸引力。
宁云梦没有说话，而是抬首凑了过去，吻在红莲公主的唇上。那人一惊，手上一松，肚兜滑落道宁云梦的腿上。
“试不试情.欲的味道？”
宁云梦的声音打在唇边，犹如魔鬼的诱惑，再一步，便是深渊。

第135章
“试不试情.欲的味道？”
那温热的气息打在红莲公主的唇边鼻间依旧萦绕着残留的血腥味，眼前此人，如嗜血的妖精。
“公主！刚擒获的数人尽数服毒自尽请公主恕罪。”
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刚才迷乱的气氛宁云梦不满地努了努嘴，感觉到嘴的肉飞了。
红莲公主眼含怒气地看了宁云梦一眼这个人又再一次轻薄自己当真是不怕死？
“罢了，仔细搜索他们的尸体看看有什么线索。”
“是！”
门外的御林军还未走，只闻他道：“公主紫霞宫的宫人都被杀了，这……”
“这件事就不必你操心了。”
这些刺客如入无人之境，不止自己宫内，甚至御林军中也很可能有高韬的人。
如今自己宫中宫人死绝，若是要招人也得自己亲自去。假手于人，怕是会给敌人机会安插内应。
那御林军沉默了半晌，最终退了出去。
红莲公主回到皇宫后便没有一天停歇过没想到现在还遇刺，高韬真是恨不得自己死啊。
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想自己死那么他的人也活不了。
“小公主的脸色变幻好精彩想什么呢？”
红莲公主这才看向宁云梦发现她上身不着寸缕马上转过身去：“你……！”
“你脱的忘了么？”
“我我给你找肚兜。”
这些天宁云梦也住在自己的寝房内，只不过她睡在另一张榻上，衣物也在自己的寝房。红莲公主找到一件肚兜后，便丢给了宁云梦。
宁云梦愣愣看着她：“你觉得我能自己穿吗？”
宁云梦现在右手是抬都抬不起来，更别说穿肚兜了。
红莲公主本不想理她，可想到她是保护自己才受伤的，便又忍了下来，包括她刚才那无礼的吻。
红莲公主不去看宁云梦的身体，良好的修养告诉她这是无耻的行为。可那人却在自己给她系绳的时候，故意深呼吸，让挺拔的地方大大起伏，仿佛在引诱她做些什么一样。
好不容易终于把肚兜穿好了，红莲公主正要警告宁云梦不要再做无礼之事，却闻宁云梦先她一步说：“远歌，你为何总是那么正经呢？”
红莲公主：“……”
宁云梦左手拿过染血的外衣随意给自己披上。她受了伤，现在天气还很冷，这个人就任由自己穿着肚兜，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见宁云梦笨拙地给自己披上外衣，红莲公主再笨也明白过来了，马上把自己的裘袍脱下轻轻披在宁云梦的身上。
“抱歉。”
红莲公主顿了顿，又道：“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好好养伤。”
“远歌。”
宁云梦其实很少会唤自己的名字，无人的时候总爱‘小公主’、‘小公主’地叫唤着。
“算了，没什么。”
宁云梦微微低头，隐去自己的神色：“麻烦你扶我去靠着。”
“好。”
其实只是宁云梦第一次在受伤之后有人照顾，以前受伤了都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疗伤。侥幸不死，她便得继续执行下一个任务。
有时候，她真的很不得自己就这么死了，可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她还有好多好多未曾看过的风景。
失血有点多，宁云梦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些血腥且总是伴随着死亡的回忆。
宁云梦躺不下来，躺下来右肩骨会很痛，只能一直靠在太师椅上。宁云梦睡着了，当晚发了高热。
红莲公主非常担心，决定要叫太医的时候，却见宁云梦昏昏沉沉，似乎要晕过去了。
“宁云梦！”
“我去叫太医！”
红莲公主正要走，却被宁云梦拉住了手腕，那滚烫的温度烙在自己的手腕，让红莲公主更加担忧了。
“别担心。”
宁云梦连声音都变得孱弱：“不过是毒素发作罢了，休息一晚便好。”
“若是你有事那怎么办？”
红莲公主心里没底，她本想甩开宁云梦的手去找太医，可是那人却道：“你害怕我出事么？”
“我必须把你完好无缺地还给温城主。”
“原来如此啊~”
宁云梦笑了，就连笑容都有些破碎。她松开了手，没有再说什么，闭上双眼几乎累极了一样。
“宁云梦？”
“快去叫太医吧。”
宁云梦顿了顿：“不过我告诉你，若是你叫了太医，高韬知道我受了重伤，说不定便会再派人来杀你，到时候我可护不了你。”
红莲公主愣在原地，有些犹豫了。
宁云梦没有说话，过了半晌，红莲公主还是去了。
“小公主，你真傻。”
**
出发京城前一天，宋祈见温晚夕依旧在书房里忙到很晚，便忍不住上前去：“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不要经常这么忙。”
“嗯？”
温晚夕停下笔，一脸疑惑地看向宋祈。
“我说，你别把自己的身子熬坏，别做了，我给你疗伤。”
这一次疗伤之后，宋祈可能很长时间不能给温晚夕疗伤了，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
温晚夕伸手弹了弹宋祈的额头，笑道：“我跟着你一起去啊。”
“啊？”
这下轮到宋祈懵了，温晚夕什么时候把自己也安排在这次行动里面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不把萧笙安排在这一次的行动中？”
这下宋祈算是明白了，虽然温晚夕没有提过自己会做些什么，但是萧笙的缺席已经说明了温晚夕会离城。
“此次我武城调动的人不多，大部分精锐都留在武城之中，我自然要亲自前去坐镇。”
“嘿嘿，可能我真的傻了。”
宋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可能被妖精吸光了精气，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这个时候，宋祈必须要无赖地推脱一下，有时候两人真的做得太过分了，一起下不了床的那种。
温晚夕登时笑靥如花，那笑容如晨曦璀璨：“你本来就傻，可怪不得别人。”
“不过今晚可不行了，接下来的行动很重要，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知道了，就算你想要也是不行的。”
宋祈的声音很低，说完后又禁不住轻笑，这个人偶尔脑子里满是黄色废料，竟觉得有些反差萌。
就当二人继续低声说些情人间的私房话时，弟子的声音却在外头响起：“城主，门外有一个喝醉的男人求见。”
“喝醉的男人？”
这种特征，宋祈想来思去，只想到一个人。
“那男人吵着要见宋姑娘。”
“应当是我师父了。”
宋祈自言自语了一句，温晚夕便道：“把他请进来。”
“是。”
不多时，程赢便进来了，见了宋祈后，便道：“臭丫头，丐帮出事了知道吗？”
“知道，我看你好像是刚知道的？”
“咳咳，我不过就是喝醉了，躺了好几天……”
程赢这下注意到了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温晚夕，便马上换了一副笑脸道：“温城主好。”
“醉剑仙不必多礼。”
温晚夕对二人的打闹没有放在心上。她一直很羡慕程赢，总觉得他活得自在，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宋祈说完后，程赢转身就跑，却被宋祈一把扯住后领，像拎鸡仔一样把人给拉住。
“去天水城，协助白师姐保护丐帮的人。”
“就这样？”
宋祈却摇了摇头：“你不要再喝酒误事，这牵涉人命。”
“行，绝不误事。”
程赢再三保证后，宋祈才把人放走。这下有程赢坐镇天水城，宋祈也能放心去京城了。
“宋祈。”
“嗯？”
温晚夕站了起来，把宋祈拥在怀里，笑道：“江湖事了，我们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好。”
她也很期待日后没有江湖恩怨的生活。
“到时候，可日日吸你精气。”
温晚夕温热的气息吐在宋祈的耳边。
宋祈：“……”
胡图：【……】
人类真会玩。
**
红莲公主被行刺，丰帝安排了一批大内高手保护红莲公主，并下令彻查背后的指使。
实则，朝堂之中，谁都明白是谁动的手，就连丰帝也明白，奈何没有证据，更碍于高韬的势力。
在太医看治之后，宁云梦的确好多了，而且她身体的确有抗毒性，太医见了也啧啧称奇。
不过宁云梦似乎很介意别人看见她身上的那些伤痕，太医来过之后，她已经一天没有说话了。
这很反常。
“喝药了。”
红莲公主亲自看的火，熬的药，确保里头没有混进奇怪的东西。能让金枝玉叶干熬药这种事，宁云梦也算是第一人了。
宁云梦乖乖地坐了起来，把那苦苦的药汁一饮而尽，一点拖沓都没有。红莲公主愣了愣，她还以为至少还需要多哄一下。
“怎么了？”
见红莲公主一直看着自己，宁云梦便好奇问道。
“没什么。”
红莲公主接过碗，便闻宁云梦道：“知道我为何这么抗拒看大夫么？”
“练抗毒的时候，武野便请来一位大夫给我们灌毒，他甚至会割破我们的皮肉研究，研究我们为何能活下来。”
宁云梦拉了拉自己的衣裳，躺了回去，背对着红莲公主。
“宁云梦……”
红莲公主没有想过事情是这样，可当时宁云梦发着高热，自己很怕做错一个决定而失去……
她怕失去宁云梦？
“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罢了。”
红莲公主轻轻拉过宁云梦，然后道：“你现在已经自由了，不会再回到那个时候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么？”
宁云梦轻轻笑着，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病态之下竟有着一种破碎的惊人之美。
这个女人虽容貌不及温晚夕，可她的美却值得人不断回味，像是怎么看都不够。
会上瘾。
什么时候上瘾的，红莲公主似乎也忘了。
“宁云梦。”
“教我。”
“什么？”
“教我认识情.欲的味道。”
红莲公主想，若那人是宁云梦，她似乎不会那般排斥。
宁云梦怔怔看着红莲公主，看着她注视自己时的专注和炙热，忽然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
因为她发现小公主好像动心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在逢场作戏，一旦遇上真心，她便会逃避。
不等她说什么，红莲公主便俯身下来，一个颤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宁云梦，你认真一些。”

第136章
“宁云梦你认真一些。”
红莲公主觉得自己定然是失了智才会与这个女人这般亲近。在她听到宁云梦说起自己的往事时，那仿佛浑身色彩都褪去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
她认识的这个女人好似无时无刻都在绽放光彩她的一颦一笑，都似是为她那规矩无趣的生活添上色彩。
一边说这个人轻浮无礼一边又不自觉地被这个人吸引想要去探索她过的生活。
若是她再认真一些，或许自己的会一头栽进她的怀里紧紧把这不属于自己的色彩抱住。
宁云梦用左手勾住红莲公主的脖子，带着她俯身吻上她的唇，道：“我可以教你。”
宁云梦顿了顿，下一瞬却觉喉咙像被锁住了一样，可她还是开了口：“但不要对我动真心。”
太过真实的东西她是害怕的，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坏了它。宁云梦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以虚假的面目示人只要彼此都不是真心，那就不会有伤害。
帮温晚夕是因为武野也是她想除掉的人，现在这种上下属的关系也没有任何伤害可言。
可一旦牵扯到爱情宁云梦便害怕了。
她这种虚假的人，配得上一颗真心么？
红莲公主愣住了她怔怔看着宁云梦嘴里说着绝情的话可那眼神却在挽留。
宁云梦你这是什么意思？
红莲公主站直俯视着宁云梦：“撩拨我却不想负责？”
不是说好了只是启蒙么？宁云梦一直觉得皇家人不能招惹，可她还是忍不住，或许还把自己赔了上去。
“小公主，有太多的事情你不懂了。”
“你说得对，可我懂自己对你是什么心思。”
红莲公主冷冷地看着宁云梦，眼底有失望，这很狠地刺痛了宁云梦的心。
“那你呢，对我又是什么心思？”
红莲公主并没有准备听宁云梦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宁云梦转头看着红莲公主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晦暗下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一开始就不该……
**
温晚夕派出的人观察了好几天，各个山寨每隔三天就会来此取一次水。他们像是约好的一样，每次来了人就会在湖边聊天说话，偶尔还会带上赌具赌几把，像是三天一次的联谊一样。
摸清他们的习惯后，大家便开始行动了。在大家都到达密林，在周围埋伏之后，黑长老便往湖水下了毒。那些人浑然不知，联谊了一番后，便纷纷提着水回去了。
是夜，毒发作了，各个山寨的人都有了动静，一阵骚乱，山寨里不少人倒地不起，手脚一片酸软。一直躲在暗处的人纷纷露了脸，冲了出去打了个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很快就把他们制服了。温晚夕和宋祈同行，看着地上倒了一片的人，温晚夕从树上一跃而下，并道：“降者不杀。”
“你是谁！”
山寨首领拿着大砍刀指着温晚夕，可是他浑身酸软，连武器都抓不稳了，更遑论跟温晚夕打了。
温晚夕带来的人快速地把山寨里的所有人带到空地上，然后用麻绳把他们三三两两地捆绑起来。
“我是武城温晚夕，只是看不过你们这些山贼，特意来剿灭罢了。”
黑长老的药很好用，大家都没有出手的必要，可一切都要快，药效只有一个时辰。
搜刮装备的弟子马上冲进每个屋里搜索，并把装备全都搬到空地上。
“火.铳，一个小小的山寨居然还有这般配置？”
温晚夕看着那一箱箱的火.铳，眼底的冷意更甚。
“既然知道我们不简单，你还敢这般对待我们？”
“我正是知道你们不简单，这才来剿灭你们。”
温晚夕走向那个首领，用剑柄挑起他的下颚：“我说过降者不杀，可若你们想要做英雄，我也可以成全你们。”
温晚夕低头看向那个首领，那身体格可不是普通山贼能够练出来的。再看其他人，虽说态度有些散漫，可他们的体格壮硕，是军人的体格。
咻————！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闪过花火，那是求救的信号，温晚夕对此早有预料。
高韬谨慎又聪明，怎么可能没预料到自己的私兵遇险的情况。可路上早已被蒋晌埋下伏兵，人来了，估计也只有死路一条。
若他们不降，今晚会是一场大屠杀。
宋祈抽出沧澜剑，剑尖指向那个首领：“给个痛快吧，降可活，不降便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别以为有人会来救你们，你等来的只会是他们的尸体。”
“不会的，大人会来救我们的。”
那首领笑着，宋祈没有犹豫，直接用剑刺穿了那人的咽喉，带着恨意。或许她明白了温晚夕的心情，丐帮虽不是她的亲人，却是她的弟兄。这么多弟兄被高韬杀了，那种报仇的心理便时刻在作祟。
那些逃亡的丐帮弟子，在路过这片林子的时候，也被这些所谓的山贼杀了不少。
她来的时候便看见了，那些尸体就这么随意搁在路旁，就像一件件被丢弃的垃圾一样。
因此，她这一次不会再留情。
那首领应声倒下，其他人见了纷纷惊恐，知道这群人的手段狠绝，若是不降，便会如自己的首领一样，被刺穿咽喉而死。
“最后一次，投降的能活，不投降便全杀了。”
宋祈挥了挥自己的沧澜剑，把剑上的血迹全数甩下，撒了一地。温晚夕这是第一次见宋祈这般生气。自在路上见了丐帮弟子的尸体之后，宋祈的情绪一直处于低压状态，温晚夕知道她愤怒又愧疚。
这下也没有制止她，毕竟温晚夕也没打算在他们身上浪费多少时间。
这一次围剿山寨，主要是得到火.铳，这些人若是降，只能算是额外收获。
有几个人投降了，剩余的有些犹豫，有些准备赴死。
“没有投降的，都杀了吧。”
温晚夕一声令下，登时惨叫遍野，宋祈没有再看，只是拉过温晚夕的手，道：“我们去看看其他山寨的情况。”
“好。”
这个夜晚特别漫长，京城有两批军队秘密出城，可是却一去不回。第二日被发现全部死在了路上，而他们的尸体旁还有山贼的尸体，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与山贼厮杀后为国捐躯的。
林子中的山贼据点被捣毁，而且传言是红莲公主请武城之人去帮忙捣毁的。山贼在百姓眼里是恶人，这下红莲公主为百姓铲除山贼，自然得到了百姓的歌颂。
投降的山贼只有百余人，其余人都被杀了，山寨也被一把火烧了。
这一件在百姓眼里看来是大大的好事，可高韬却被气得生病了。不止是自己的私兵没了，自己的火.铳也被收缴了，自己的底牌就这么少了一个。
此次红莲公主大获全胜，甚至在朝堂上得到了丰帝的赞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丰帝对红莲公主的器重。
这一次红莲公主回宫后，不止为了稳定局势，还为了清除丰帝身边那些魑魅魍魉。
比如高韬送进来的妹妹。
敏妃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宫殿里，而且是中毒而死的。敏妃是丰帝宠爱的妃子，更是丞相高韬的妹妹，此事自然要彻查。只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只能以敏妃误食有毒花卉草草结案。
如此草率便把案子结了，谁都知道这是丰帝默许的事情了。
朝堂又再一次变得诡谲难测，本来势弱的红莲公主逐渐壮大，而高韬那里的人心开始动摇了。
**
这些天，红莲公主很忙，不断有书信和卷宗送入她的紫霞宫，几乎每日都是深夜才会回到寝房。
自那天之后，红莲公主便没有跟宁云梦说过一句话。她的伤势也是自己从宫女那里得知的，两个人似乎慢慢地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了。
宁云梦的伤已经好多了，能够自由走动，可她并没有离开过紫霞宫，只因不喜欢这皇宫里那些繁琐的规矩。
今日，红莲公主在子时的时候才回来，宁云梦坐在卧榻上看着她。那人似乎视自己如无物，一眼都不看自己。
“封远歌。”
宁云梦呼唤了她的名字，红莲公主身形一顿，在昏黄的烛光之下，显得那么的单薄。
“你一定要成为一个好皇帝。”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活生生把二人之间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缝来。
“父皇的身体好多了。”
红莲公主把自己的外袍挂好，步步走向宁云梦，沉声道：“每日都有太医给他治疗，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他可以继续执政。”
红莲公主走到宁云梦面前，沉默了半晌，始终没有再说话。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宁云梦拉住了她的手。
“远歌，我这个人，值得你这般么？”
宁云梦觉得自己玩出火了，还把自己赔进去了，可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你说过，你的愿望是与自己心爱的人浪迹天涯。”
红莲公主转身过去，倾身把宁云梦拥在怀中，力道很大，仿佛要把这些天来的别扭劲都发泄出来。
“我希望我能是那个人。”
红莲公主吻了上去，青涩，木讷，这个吻像极了她这个人。宁云梦轻轻搂住那人柔软的腰肢，微微张嘴把那人的唇啃住。
“封远歌。”
宁云梦胡乱地叫着她的名字：“那让我教你一辈子可好？”
若有一天真的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豁出一切，那便豁出去吧！
眼前这个人是皇家人，宁云梦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受伤。
可她决定不辜负这个人的真心，也想为自己任性一把，即便是深渊，她也想试一试。

第137章
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三月中旬，大地恢复了活力，霜雪已经全都融化了。
宋祈昨晚在温晚夕的寝房内留宿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青丝正被温晚夕把玩着。
“早。”
早上第一眼便能看见温晚夕，宋祈莫名觉得心尖似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一样。
幸福想来便是这般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真的好多了。”
温晚夕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那种寒冷透骨的感觉浑身暖呼呼的，就像是被宋祈的拥抱包围了一样。
宋祈：【胡图胡图现在温姐的伤好了多少了？】
胡图：【80%。】
宋祈：【那预计还要疗伤多少次就能根治了？】
胡图：【我看看……嗯，大概还要三次就好了。】
宋祈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大好，整个人埋到温晚夕的怀中：“你的身体能痊愈就好。”
“这都是你的功劳。”
温晚夕搂住宋祈，懒懒地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
“你怎么还不起床？”
“事情我昨天已经吩咐萧笙去做了。”
宋祈听罢，忽然觉得萧笙有些可怜被温晚夕拿捏得死死的。
“那再睡会儿？”
“好。”
二人又在床上睡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起床后便各忙各的。丐帮来到天水城后，必须整顿一番。好在有武城的帮助大家才不至于流离失所。
宋祈在天水城与丐帮的弟子度过了大半天后，这才回到了武城。照常跟温晚夕吃过晚饭后温晚夕告诉了她一件事。
“我打算明日上元真门。”
“这么快？”
“不快了他已经多活了二十年了。”
宋祈把桂花糕推给了温晚夕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嗯。”
温晚夕捻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嘴边轻咬一口：“宁云梦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京城那里有事？”
“红莲公主如今在朝堂算是站稳了脚跟现在正是要与高韬斗智斗勇的时候走不开。”
温晚夕顿了顿，漫不经心地道：“而且前段时间红莲公主还遇刺，估计更离不开宁云梦的保护。”
“那高韬还真狠。”
“他被逼急了，不过还真的差点让他得手了。”
听及此，宋祈慌忙道：“谁受伤了？”
“看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要完，温晚夕这是不是吃醋了？
“不是，我这只是担心她俩嘛。”
宋祈解释着，温晚夕便接着道：“宁云梦受了点伤，但没事。”
“那就好。”
“那一次若是高韬能够得手，怕是一切都能让他扭转。”
温晚夕觉得心有余悸，好在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还有一件事。”
“还有？”
宋祈好奇，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事。
“林满被毒成哑巴了。”
“啊？”
温晚夕不说，她都差点忘记林满这个角色了，可他为何会被毒哑？
“谁下的手？”
“简子书。”
“啥？”
宋祈就更好奇了，简子书为什么突然会去把人给毒哑巴了，莫非是为了简乾？
不对，当年除了曹恒，其他涉案的人并不明确，简子书为何要去毒他？
“那日在市集，他听到了林满骂你小杂.种，便找机会把他毒哑巴了。”
温晚夕喝了口茶，又吃了一口桂花糕，笑道：“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呢。”
宋祈：“……”
胡图：【我嗅到了酸味。】
宋祈：【我不止嗅到了酸味，我甚至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胡图：【那我自我屏蔽了，我还是很自觉的。】
宋祈：【……】
宋祈觉得胡图真的越来越会了。
“毕竟我们之前救过他嘛。”
宋祈知道简子书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可温晚夕若是要吃醋，那是不需要理由的。
宋祈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温晚夕对此不置可否，只道：“现在京城没有丐帮弟子了，消息来得特别慢，我们得多加小心。”
“嗯，好。”
没想到温晚夕突然又正经了起来，可这的确是他们现在需要担心的事情。
接下来，温晚夕又说了生活里的几件琐事，说完后便去睡觉了。
昏暗的房间里，二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彼此的腿夹着彼此的腰肢，脸色潮红，如春天的桃花。
“你这个人，花，花样怎么这么多？”
温晚夕都不知道这个人还会这些，而且她腰力还挺好的。
“舒服吗？”
“嗯，嘘，别说话。”
温晚夕怕一说话就会泄露了不该发出的声音。可情到浓时也顾忌不了这么多，暧昧的声音从房间里泄出，就连月亮也不敢去窥视了。
**
温晚夕又再一次离城，萧笙把持武城大权，把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有条不紊。
不过城主府内还有两个难缠的角色，一个是蓝月，一个是曹櫻。蓝月已经被温晚夕关起来了，而曹櫻则是自由出入那个偏僻的院子。萧笙会时不时去看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你来了。”
曹櫻在修剪花草，本来荒芜的院子竟是被这女人打理得充满了色彩。
“可有什么需要？”
萧笙每次来都是例行公事地问着一句，问完就走，曹櫻甚至都觉得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然而，她知道萧笙其实很重感情。她记得有一次自己病了，萧笙来过，还吩咐厨房给自己做了药，给自己添了被子。
“有。”
曹櫻拍了拍自己的手，又洗了洗手才道：“陪我聊聊天，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好无聊。”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萧笙拒绝，却见曹櫻笑着坐到院子的石椅上，道：“聊一聊，不耽搁你多少时间。”
萧笙听罢，便没有走，可也不主动上前，就像个石像一样站在原地。
“你以后会当城主吧？”
萧笙不言。
“温城主如今把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你，想必你自己也心有所感，她或许很快就会把城主之位传给你。”
萧笙依旧不说话。本来是打算跟曹櫻聊聊天的，但是她说的这两句话，他不知道怎么接。
即便是事实，但只要温晚夕没有说出口，谁都不敢妄自猜度。
“那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
曹櫻说完后，萧笙还是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城主要我做什么，我便会做什么。”
自己的命是温晚夕救的，武功也是她教的，自己的人生因为温晚夕而不同。若她想自己继承城主之位，自己自然会这么做。
“你真是个无趣的人。”
“那你呢，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曹櫻听到萧笙终于问了个有趣的问题，本来平淡的脸色也难得地露出了迷人的色彩：“我想到处走走，想去偏远的西域，看看异域风采。”
曹櫻眼底有光，那是对未来的向往。
“那便去看吧。”
萧笙收回目光，觉得二人也不会有什么话题，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曹櫻把他叫住了。
“萧笙，若是有机会，你希望到外头走走么？”
曹櫻看着萧笙那冷硬的轮廓，明明长得那般俊美，偏生是个木头，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有机会的话，会的。”
他还是很好奇的，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奇。
“有人说过你很无趣么？”
萧笙听曹櫻说着，忽而摇了摇头：“武城之中，只谈任务。”
曹櫻：“……”
罢了。
本来想聊几句解解闷，可不知为何跟萧笙说了几句话后，胸口憋得更难受了。
“你走吧。”
萧笙转身就走，曹櫻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是木头。
**
元真门位于武城以南五百里处，骑马约莫需要十天的路程。宋祈和温晚夕也不急，走走停停，去路过的城镇逛逛玩玩。
温晚夕发现宋祈真的很爱吃，但是她爱吃的都是路边小吃，吃了一路，也不见长胖。
后来温晚夕问她会不会做饭，宋祈说会一点，温晚夕笑而不语。
一路上，温晚夕似乎还在观察什么，有时候还会问问当地人关于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和吃食习惯。
“怎么了，武城打算把业务拓展到这里？”
宋祈见温晚夕还挺感兴趣的，便随口问了一句。
“有这个打算，不过还得多了解。”
到底是个商人，做生意还是顾忌更多方面。宋祈听罢也没说什么，挽着温晚夕的手继续走。
“事业女强人啊，你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不会的，这不是还有萧笙吗？”
宋祈咯咯发笑，也不知道远在武城的萧笙会不会打喷嚏。
胡图：【不，萧笙并不想为你们的爱情打喷嚏。】
宋祈：【你突然跳出来，是要吓死我？】
胡图：【我是来给你发任务的。】
宋祈：【什么什么？】
胡图：【支线任务，找到藏在田鸿身上的羊皮书，加一百。顺便提醒你，现在你的幸运值有六百了。】
宋祈：【不，你这不是提醒，你这是忘了告诉我然后现在补上。】
胡图：【……你就不能不戳破？】
宋祈：【你要是不糊涂我能戳你？】
一人一系统斗了半天的嘴，停下来之后宋祈才想着。
那羊皮书是个什么鬼，为什么要找到它？
胡图：【那羊皮书好像还蛮重要的。】
宋祈：【是什么？】
胡图：【不知道。】
宋祈：【……你还是别说话了。】
胡图：【因为它加密了嘛，我就觉得它很重要咯。】
不过胡图这么一说，宋祈就更加好奇了。想了想，田鸿的人际关系似乎很简单，并没有牵扯到其他任何人，更何况江湖中莫家灭门凶手也只剩下他了，应当不是莫家的线索了。
如果不是莫家的线索，那是什么？
田鸿应当与高韬没有什么过多的牵扯，可羊皮书的内容为何还要加密这么神秘……

第138章
元真门位于元真山山腰上历史悠久，几乎整座山都是元真门的地盘。
因此，长老们的住所都是自建的有些靠近弟子房间有些会建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有些则是建在较为偏僻的地方。
而田鸿的住所建在接近山顶的地方鲜有人迹除了送饭的弟子便很少人会过来这里。
温晚夕得到元真门暗桩的情报后，二人便沿着一条无人的小径而上直达田鸿的住所。
是夜，眼前那简陋竹屋还亮着微微的火光孤零零地矗立在这山顶上，竟是有些凄凉。
竹屋里头的动静很小，就连气息都很微弱，感觉那人已经入了定。
温晚夕大袖一挥，一股内力直冲竹门以强硬之势冲开了竹门，惊动了在榻上打坐的人。
竹屋很小，竹门之后有一个屏风屏风之后便是一个坐塌，田鸿就在坐塌上。
刚才的动静把屏风都震开了两半自然也惊动了正在打坐的人。
田鸿抬眼看向门外温晚夕他是见过的宋祈却是没有见过。然而他却不知道为何此二人要来找他。
“来者不善不知所谓何事？”
田鸿高瘦两颊凹陷脸色苍白，看来的确是受内伤困扰很久了。
宋祈蹙了蹙眉，田鸿并不知道温晚夕的身份？
“来讨债。”
温晚夕缓缓走近竹屋，唇角带笑，却似冬日凌冽的风，又寒又锋利。
“讨债？”
田鸿轻咳了两声，他已经闭关多年，不问江湖事，这债又从何而来？
宋祈想起来，原书中田鸿的确没有明里暗里都要对付武城和温晚夕。他由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削弱其他江湖势力，光大元真门。
他或许真的不知道温晚夕的真实身份。
“二十年前的命债。”
温晚夕站到田鸿面前，神色幽幽。那人听及此，忽而脸色一变，看着温晚夕就像看着恶鬼一样。
“像……的确很像。”
“像谁？”
温晚夕微微俯身：“像莫怀安，还是像凌秀？”
温晚夕冷笑了两声，倒是像女鬼在午夜里的幽幽笑意，渗人得紧。
“你是……”
田鸿往后挪了挪，本来苍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甚至多了几分惧意。
“冰麒和喻鸣顺都死了，你也该下去陪他们了。”
“你是谁？！”
田鸿摸到自己的剑，正要拔出的时候，却被温晚夕一把按了回去，力道之大让田鸿手臂生疼。
“莫家的冤魂，莫云浅。”
寒光一闪，温晚夕抽出自己的七杀剑，搁到田鸿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则是拉住田鸿的肩膀。内力探出，果然感受到了田鸿体内有两道真气在互相排斥，其中一道与自己的气息相近。
是莫怀安的真气。
“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田鸿像是颓然，可下一秒，他的手却被宋祈紧紧抓住。他指间夹着墨绿色的细针，似乎是准备偷袭温晚夕。
就知道你这老东西不可能这么快认命！
宋祈一用力，田鸿手腕一疼，细针便掉落到坐塌之上。
温晚夕见及此，没有了让田鸿立即死去的想法。她收起七杀剑，拿起掉落在坐塌上的细针：“蚀骨之毒，虽然只是普通货色，不过用在你身上，也足够折磨的了。”
说完，温晚夕把细针刺入田鸿的丹田之中。两道真气相斥已让田鸿遭受极大的痛苦，此时丹田再受创，只要没有高手为其调息，就会经脉逆转而亡。
经脉逆转，那是极大的痛苦，仿佛筋骨相错，血液逆流，经脉断裂，每一种都是酷刑。
“放过我，放过我！”
田鸿想要拉住温晚夕，可是温晚夕轻巧地闪开了：“下地狱去吧！”
田鸿双目发红，浑身剧痛，在坐塌上来回翻滚，喉间发出可怕的低吼声。
温晚夕并没有立刻走，她要亲眼看着田鸿断气。宋祈则是拉过温晚夕的手，道：“接下来，只剩下曹恒和高韬了。”
“此二人也快收网了。”
处理高韬或许还需要时间，不过曹恒或许已经差不多了。
田鸿在坐塌上扭曲着身子，抽搐了几下后，口吐白沫，断了气。宋祈从田鸿身上找到了一张羊皮书，只是里头什么都没有，她暂且把羊皮书收起来不作多想。
温晚夕歪歪头，确认田鸿死透之后，才慢悠悠地和宋祈离开元真山。
看着天空高挂的明月，温晚夕轻轻吐了一口气。
不知黄泉之下的他们，会否安息呢？
**
朝堂风云诡谲，高韬的仇家有想寻仇的，可都无功而返。除了曹恒这个高手之外，高韬身边还有四个人护着。
这四个人在高韬去武城的时候，温晚夕便见过了。他们话不多，甚至表情都不多，气息内敛，脚步沉稳，的确是高手。
温晚夕相信这个世上，不止蓝月一个人修炼无心诀。能够贴身保护高韬的，定然是高韬信任的人，也是不会背叛他的人。
那么这四个人，想必也是修炼了无心诀。
高韬这二十年筹谋的定然不止兵事，自己的安危他自然也考虑到了。那四个高手若是同时出手，温晚夕也没有信心可以打败他们。上次高韬来武城，她没有贸然出手是对的，高韬没那么简单。
高韬被刺杀的传闻也很快传开了，据闻杀手都被他悬挂在家外的柱子上示众，暴晒了三日。
丰帝虽然有去慰问，也说了会帮忙追查凶手，只可惜高韬知道这不会有下文。
如今丰帝也想着要除掉自己，有人刺杀自己，他自然乐享其成。高韬没想到，红莲公主回来之后，丰帝的病逐渐好转，如今也能正常上朝。
当丰帝知道自己的国家实则民不聊生后，许多官员被勒令停职查办，有些地方官直接被斩首示众，可谓大快人心。
人人都在讨论丰帝为何会突然转性，勤政爱民了。后来，不知哪里有消息传出，丰朝乱象皆是因为丞相高韬在从中作梗，这才导致丰帝不知天下事。
如今红莲公主辅佐丰帝，父女同心，这才除去朝堂不少歪风。
高韬的名声，可谓是一落千丈了。
天气转暖，宋祈说这是最后一次给温晚夕疗伤，若是没什么意外，那么温晚夕的旧疾就能痊愈，根基就能全数修复了。
以前温晚夕的根基受损武功依旧高得惊人，如今修复好了根基，那江湖上几乎没有敌手了。
宋祈给温晚夕疗完伤后，温晚夕便自己运功检查身体。一刻钟后，温晚夕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好了，全好了。”
从未有过这般舒畅的感觉，身体不再疼痛，也不再畏寒，功体运转比以前更加顺畅。
有了天火烈焰功的滋养，她的经脉稳固，比以前似乎更好了些。
胡图：【叮——主线任务完成，两千点幸运值入账！】
胡图：【现在有两千七百点幸运值啦！】
胡图：【主线任务开启——亲手杀死曹恒，加一千点幸运值，不过这个任务有些特别。】
宋祈：【什么？】
胡图的语气骤降，这让宋祈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安。
胡图：【此次任务若是失败，生命值直接清零，你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宋祈：【卧槽！这么坑爹！】
胡图：【免死机会不起作用。】
宋祈：【不是糊涂，怎么这任务会这么严肃，要是失败直接清零，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胡图：【若曹恒赢了接下来那场决斗，怕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被逆转，你的最终任务也就失败了。】
宋祈：【……】
温晚夕见宋祈听到自己的伤势好了之后本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可随后神色却愈发沉重，这让她有些不安。
“是不是系统又跟你说了什么？”
宋祈有时候发呆沉默就是在跟系统对话，温晚夕已经习惯了。
“嗯。”
宋祈给自己穿上衣服，道：“我接下来有一个任务，很危险。”
“什么任务？”
温晚夕心下一滞，拉过宋祈的手，似是想要给她力量。温晚夕的手依旧微凉，可这是因为她功法，而非旧疾所致。
“杀了曹恒，否则我会死。”
宋祈简短地说了任务内容后，胡图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胡图：【不限制任何手段，此事很快就会触发，曹恒会来武城。】
宋祈听罢，便把胡图说的告诉了温晚夕。
“曹恒一人，应当不足为惧，系统既然这么说了，恐怕来的不止曹恒一人。”
胡图：【温姐很聪明诶！】
宋祈：【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明！】
胡图：【我忘了。】
宋祈：【……】
宋祈听到手段不限制，那么便是可以来阴的。曹恒来武城，那么自己便有主场之利，要做好准备工作。
“嗯，我会让弟子紧盯着，制定一些计划。”
温晚夕顿了顿，又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胡图：【这件事的确难度不大，可是要怎么杀了他还不被朝廷追究是个问题。】
宋祈：【嗯，我也在烦这个。】
“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会捉紧练功。”
刚进账了两千幸运值，本来宋祈打算给温晚夕买免死机会，毕竟自己无法无时无刻都在她的身边。
现在得看看有什么可以加速自己修炼的商品了。
“放心吧，还有我在，这件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温晚夕轻轻拂过宋祈的脸，然后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靠着。宋祈搂住温晚夕的腰，笑道：“比起曹恒，我更怕你生气，自然不会自己去把曹恒解决了。”
除非系统有这个条件，那就没办法了。
“曹恒若死在武城，那么高韬定然会捉住这件事不放。”
宋祈说完后，却听见温晚夕冷笑：“曹恒已经是半个废棋了，高韬把他送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么？”
那这个糊涂系统还给我发布这个任务？！
增加游戏难度吗这是！
“不过，曹恒无论如何都要死的，若非已经没救了，高韬也不会把他送来。”
“无论我们动不动手，只要曹恒死在武城，武城一样遭难，这是高韬算计好的。”
温晚夕慢慢躺下，叹了口气。
“可他来，应当不止只为了死在武城那么简单。”
温晚夕想，目标，很可能便是自己。

第139章
温晚夕派出两批暗卫到武城附近巡查若有曹恒的动静，便会即刻回报。
之前被曹恒留下的神捕门捕快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场了。经过一段日子的了解，那捕快发现武城虽然规矩森严可也并非不近人情至少他们没有对身为敌人的自己动手。
他被软禁在城主府一隅，有人看守着他走不了可衣食住行并没有怠慢。这让小捕快心有惴惴，不知道温晚夕在想些什么。
严格来说他算是战俘，是温晚夕的战利品可她没有对自己的战利品做些什么，反而好生招待，这实在奇怪。
今天，温晚夕和宋祈来了，把小捕快吓得不轻他还以为自己的性命已经保不下去了。
“小捕快，你叫什么名字？”
这不是温晚夕第一次问他了，只不过上次他并没有说。
“我我叫齐赫。”
温晚夕长得冷艳，与宋祈在一起后眉目都多了几分柔意让她看起来更加动人也莫怪齐赫见了便觉脸红。
“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留着你的性命？”
虽然齐赫比温晚夕和宋祈都高可是在温晚夕面前气场怎么都高不过她。这一瞬间齐赫觉得自己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不知道。”
“人都是求生，不是求死的，而我喜欢那些用自己的力量去反抗的人。”
温晚夕双手背在身后，一双寒眸看向齐赫。
宋祈发现温晚夕在感情方面是个吝啬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她懒得给别人看到她的好脸色，这一点宋祈还挺受用。
“如今神捕门已经抛弃了你，你打算回去么？”
“我回不去了。”
齐赫不是圣人，在曹恒毫不犹豫把他丢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回不去神捕门了。
他没办法再继续为一个抛弃自己，送自己去死的人效力。
“那你考不考虑为我做事？”
温晚夕顿了顿，漫不经心地道：“至少我不会推我的弟子去死。”
“你要我办什么？”
齐赫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安逸不是白过的。自己的命被曹恒交给了温晚夕，那么他的命就是温晚夕的了，为她办事也在情理之中。
“你对神捕门了解多少？”
齐赫听罢，认真想了想，道：“在被正式成为捕快之前，我一直在神捕门的书库办事，我在那里读过不少宗卷，了解的不少。”
“甚好。”
温晚夕坐了下来，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了。
“高韬身边那四个护卫，你可知道是谁？”
“他四人是从神捕门出来的，是精英培训计划的幸存者，之后被调出神捕门，一直留在高韬身边。”
“精英培训计划？”
宋祈抓到了重点，这所谓的精英培训，莫非便是让人打上七支七窍针，然后修炼无心诀？
“具体内容并不清楚，但是宗卷记载，有三百人参加，只有五人活着走了出来。”
五人，除了蓝月，便是那四个人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温晚夕眉眼多了些笑意，看来留下这个小捕快还是有点用处的。
“飞鱼卫及以上都配有火.铳。”
宋祈听罢，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地算了算自己身上的幸运值够自己死多少次。
“不止火.铳，我之前在吃饭的时候还听说神捕门配有火.药，但只有麒麟卫以上的人才有使用权。”
齐赫说完后，朝着温晚夕单膝跪下抱拳道：“若温城主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齐赫也是个聪明人，温晚夕问这些，自然是为了对付神捕门。
“先起来吧，这里不是京城，我也不是皇族贵胄，不必跪着。”
除非犯了错。
齐赫站了起来，等着温晚夕的回应。
“倒是有一件事让你帮忙。”
“温城主尽管说。”
温晚夕嘴角微微勾起，说道：“神捕门应该研究过武城，你也熟知神捕门的行事方式。”
“告诉我，若是要置放炸.药，你们神捕门会把它们置放在哪里？”
齐赫听及此，紧蹙起了眉头，认真地想着温晚夕的问题。
“我明日再来。”
温晚夕也不急着要齐赫给一个答案，说完后便与宋祈离开了齐赫的院子。
宋祈回头看了一眼齐赫的院子，又道：“齐赫会知道么？”
“或许，武城太大，可置放的地方太多，但是知彼知己，自己人应该更知道他们的行事方式。”
“我怎么愈发觉得，你当初留他的命，并非临时起意呢？”
温晚夕虽然喜怒无常，可是有些事情，她却不是随意而为，她定然有目的。
“曹恒众目睽睽之下把神捕门的人留下，若是我把人杀了，曹恒日后来反咬我一口可怎么办？”
温晚夕叹了口气，道：“武城与朝廷的协议也敌不过他们的一张嘴，留着齐赫，自然为了不落曹恒口实。”
“所以你觉得曹恒此次来，会用齐赫来大做文章？”
“嗯，有可能。”
温晚夕笑了笑：“不过什么理由都好，这次曹恒定然会死在武城。”
“这是高韬设计好的剧本，而曹恒也甘愿为之。”
宋祈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够为另一个人如此操控，就连生死就掌控在他人手中。
“为什么曹恒愿意这么做？”
“今早刚有消息传来，曹恒的妾室为他生了个儿子。”
宋祈一点即通，马上道：“所以高韬是以曹恒的儿子作为威胁？”
“嗯，我猜是的。”
温晚夕牵起宋祈的手。即便已经不畏寒了，可宋祈的手暖呼呼的，她很喜欢这种温度。
“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死的人，能做的便是给自己的后代留条活路。”
温晚夕冷笑续道：“更何况，曹恒没得选择。”
选择与虎谋皮，那么结局或许也早注定好了。
成为老虎的果腹之食。
**
四月中旬，武城春暖花开，商人络绎不绝，守卫比冬日更加森严，以防有什么不应该进来的人混进来了。
站在城墙上的萧笙看着缓缓驶进来的马车，眼神也不经意多了几分凌厉。
一辆马车驶进来，守卫盘问了几句，又检查了马车上的货物，便让人过去了。萧笙蹙了蹙眉头，转头向身后的弟子道：“通知城主，曹恒进城了。”
“是！”
萧笙不会看错，那辆马车带来的货物有京城特产茶叶，再看那马夫的个头，应当是个武人，又或许是军人。
萧笙下了城墙，不疾不徐地跟在那辆马车后面，到了客栈后，便看见两个身着黑色披风的人从马车下来，其中一人断臂。
他们应当是易了容，看样子不像是曹恒，可萧笙曾经见过曹恒，他的吐息萧笙记得。
那人便是曹恒。
驾马车的应当是武功不俗的军人，而走在曹恒身后的人，面无表情，脚步又轻又快，气息接近于无。
有这样的气息的，一般都是杀手。
武城以前培养过不少杀手，萧笙认得他们的气息，很类似。他最是记得宁云梦有一次捉弄自己，悄悄来到自己身后，自己却毫不察觉。他想，宁云梦若是敌人，自己或许早就死了。
那一次之后，萧笙便学了杀手的技巧，更学了如何发现杀手的技巧，所以那人是杀手，萧笙一眼便看出来了。
一个是杀手，一个武功不俗的军人，这应该只是第一批。
萧笙让人把情况陆续汇报给温晚夕后，温晚夕看向一旁的齐赫，笑道：“你怎么看？”
“若神捕门真要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接下来应该还会有两批人，不过我想，火.药应当就在曹恒的马车上，他不会放心交给其他人。”
温晚夕微微颔首，看向前来汇报的武城弟子道：“那些货物都置放在什么地方？”
“客栈仓库。”
武城是商业之都，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搜商人的货物，温晚夕知晓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们盯紧着，另外两批人进来之后，他们应当就会行动了。”
“是！”
武城弟子刚应下，便有另一人进来了：“城主，少城主说又有两批自京城来的武人进来了。”
“多少人。”
“约莫二十人。”
宋祈看向齐赫，问道：“看来你猜得不错，可为何是两批。”
“神捕门每次任务能够匀出来的人不多，重要任务最多二十五人。”
齐赫顿了顿，续道：“为了不引人耳目，一批最多十人。”
“无妨，让萧笙继续注意，看看还有没有人来。”
温晚夕又道：“还有，让所有人准备好。”
“是！”
如果没有错，温晚夕猜他们今晚就会行动。如果曹恒的目标是自己，那么那些火.药应当只是幌子，能够调走武城绝大部分弟子，又能在武城制造混乱。
到时候他趁乱而入，自是上策。
若自己真的死了，那么高韬便会用计把武城吞下，到时候红莲公主就麻烦了。
想不到自己也有掌控一个朝代生死的一天。
“这些人会分散行动，很可能会追踪不到，不过你只要到我说的几个地方候着，问题应该不大。”
齐赫说完后，温晚夕颔首笑道：“这一次，还好有你。”
宋祈动了动脖子，道：“看来今晚有得忙了。”
这些日子，她买了不少朱雀丹修炼天火烈焰功，效果颇佳。不久前与温晚夕交过手，进展不错，至少温晚夕没办法在两刻钟内打败自己。
“我给你的东西，拿好了吗？”
温晚夕走向宋祈，轻轻勾起那人的尾指，姿态亲昵。
齐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拿好了，放心吧。”

第140章
是夜暗流涌动，武城依旧热闹，冬日过后连夜间都挡不住春天的热情。
武城绝大多数店铺都没有打样反而在门前点着灯笼，门内点着烛火熙熙攘攘地招着客人。最热闹的莫过于市集了那里来了很多番商，不少人都聚集在市集看看那些新奇玩意。
客栈也人来人往只要易了容，几乎很难察觉谁是神捕门的捕快。可萧笙依旧认得他们的步伐。每每发现神捕门的弟子萧笙便会安排弟子去跟着。
这些人绕了不少圈子，最后才前往自己真正要去的目的地。他们到了目的地后，便会拿出包袱里的东西然后置放在暗处。
根据各处弟子的回报，这些地点分别是市集一个杂技摊子、内城库房、明阁高台下、还有城主府后门。
这些齐赫猜中了前三，可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们会把脑筋动到城主府身上。
“没什么出奇的。”
听见弟子的回报后温晚夕道：“这些都是武城核心之处，最核心的便是城主府。”
若炸.药在城内引起骚乱和死伤，人心自然会不稳可若城主府也遭受袭击，那么百姓便会对城主失去信心。
“行动吧。”
温晚夕说完后便拉过宋祈的手：“走吧我们该去见见曹恒了。”
“嗯。”
二人离开城主府步伐不疾不徐地前往曹恒所在的客栈。
杂技台子的表演被武城弟子暂停了而火.药被翻了出来神捕门的人在一番打斗之后也被武城弟子擒获了。
其余的地方也很顺利因为早有预备，无论是把人擒下，还是把火.药带走都很顺利。
这一次神捕门把事情做得这般谨慎也没用，只因温晚夕身边还留着一个曾经在神捕门里待过的齐赫。
这一手，温晚夕留得好，甚至有点庆幸当初自己没有一气之下把人杀了。
温晚夕带着宋祈进入客栈，身后还跟了几个精英弟子。见此阵仗，掌柜的马上疏散客人，然后自觉地把客栈关上门，只留着门内武城之人与三个男人对峙。
曹恒看着温晚夕，只见她眼含笑意地坐了下来：“曹大人，别来无恙？”
温晚夕随即看向曹恒身边的二人，那个车夫虽然武功不俗，可她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反倒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让温晚夕有些在意。
这便是修炼了无心诀的人么？蓝月的武功连蒋晌都打不过，可其余四人能够一直待在高韬身边，一定有他的能耐。
“温城主这是何意？”
曹恒也不装了，他知道温晚夕不好对付，只是没想到来武城之后行事这般谨慎却依旧被温晚夕逮住了。
他撕开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来那张阴翳的容颜。
“曹大人这模样多好，看着才有杀死的欲望啊。”
温晚夕嘴角噙着笑意，说完后便觉整个客栈杀意凛然，双方都有了动手的准备。
“话说到此，那大家都别装了。”
曹恒站了起来，冷声道：“当初若是知道武野把你带了回去，我们定然不会让武城安生。”
“我们？”
温晚夕笑了笑，笑意仿佛带着刀光剑影，更有一丝疯狂：“你现在还把自己和高韬混为一谈吗？”
温晚夕缓缓为自己穿上金蚕手套，又道：“你由始至终都是他一颗棋子，让你死在武城也是他的剧本。我们？可笑！”
说完，曹恒一掌打出，木桌朝着武城众人飞去，温晚夕也跟着一掌击出，那木桌就碎在了半空之中。
大家纷纷抽出武器，温晚夕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看向眼前三人：“在莫家做了那么久的内应，我还以为你演技有多好呢，也不外如是。”
温晚夕手中杀人丝飞出，却被一旁一直不说话的男人抓住，即便流血了也不放手。
温晚夕的力气不及他，可也没打算放手。
原来还是死士，看来高韬这次来杀自己，是下了重本了。
宋祈见状，马上提剑，踏着追风步如鬼魅般闪了过去。沧澜剑往那人的手臂砍，只见那死士马上放了手。
武城弟子跟着上去，跟那车夫打成了一团。宋祈如今武功境界已经不同往日，只见她用极快的一剑扫在那死士的下腹，那人虽然躲得快，可依旧被划破了衣衫。
曹恒气血亏损，遭功体反噬，武功大不如前。不过依旧还留着几分底蕴，他朝着宋祈攻去，却被宋祈的快剑打得眼花缭乱。
就在此时，温晚夕加入战局，杀人丝再度击出，可这一次依旧被那死士抓住了。
真是烦人。
温晚夕将计就计，把手中的杀人丝往那人的手上一扔，杀人丝随即像是蛇一样缠住了死士的手。
温晚夕跨两步向前，拉住缠在那人手上的杀人丝，一脚踢在那人的胸膛上，用力一扯。
啪——！
温晚夕心下一惊，杀人丝居然断了？！
金蚕丝水火不侵，几乎坚无不摧，唯有一样东西可以将其割断。
那便是玄天石。
一种不可多得的矿石，这些年温晚夕几乎没有听说有人发现过它。温晚夕看向那人的护腕，材质不明，若自己没有猜错，应当便是玄天石制成的护腕。
玄天石重量不轻，可此人力气大，这一点不成问题。
“面对温城主，自然要有万全之策。”
那死士开口了，声音幽幽的，甚至没有任何语气，与死人无异。温晚夕听罢，笑了笑，这一次终于不那么草率了。
这一次，高韬大概是铁了心要杀自己了。
温晚夕抽出七杀剑，剑气凌厉，剑鸣如鬼泣：“废话少说。”
温晚夕七杀剑一出，气势平山海，那死士被逼得步步后退。宋祈则是与曹恒缠斗在一起。她天火烈焰功大成，曹恒功力大减，二人很快便分出了一个高低。
然而，曹恒韧性不错，即便已经处于下风，可依旧不愿示弱，继续与宋祈缠斗，似乎在为死士争取时间。
他知道，一旦自己落败，宋祈加入那边的战局，那么死士将会应付不暇。
酒仙七式和醉梦十三式剑招诡异多变，甚至深谙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之道，曹恒的力气在宋祈的身上完全占不到便宜。
宋祈一剑刺在曹恒的胸口，可他及时闪了闪，剑只刺入他的左肩，避开了要害处。
可是沧澜剑一旦刺入人体，再催动内力，便会有火毒侵体，伤口若不及时治好，结果便只有死。
就在此时，曹恒却苍白地笑了笑，宋祈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拔出沧澜剑，却见曹恒抽出火.铳，快速地朝着她开了火。
砰——！
这个距离！
宋祈勉强闪了闪，子弹划过她的腰肢，留下一道血痕。
曹恒蹙着眉，不禁惊叹此人好快的身法。只不过，下一瞬，曹恒又开了火，这一次，宋祈避无可避，腹部被射中了一枪。
砰——！
两声枪声，令温晚夕心神大乱，分神看去，只见宋祈捂住腹部，指间全是血迹。
不，不，要冷静，要相信她。
温晚夕稳住心神，又投入战斗，可剑招却稍显慌乱，那死士见有机可趁，招招攻向要穴，势要取温晚夕的性命。
丫的——
胡图：【扣除一百幸运值，正在修复伤势——5%。】
宋祈放开手，子弹碎片便从伤口滑出，而伤口则是缓缓被修复着。见此状，曹恒也吓得不轻，认为眼前之人是怪物。正要再开火的时候，却见宋祈也拿出了一支火铳，朝他指去。
自己断了右臂，左肩又受了伤，动作没有宋祈快。砰的一声，他竟是被击中胸膛，他应声倒地。
胡图：【修复进度——50%。】
宋祈喘着粗气，走前了几步，又给曹恒补上了一枪。
砰——！
去死吧！
那一刻，宋祈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戾气。就像受伤之后，为了保护自己，也因报复的心态糅合在一起，成了滔天的杀意。
宋祈见曹恒不再动弹后，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失了力一样。
胡图：【修复进度——70%。】
宋祈感觉血已经止住了，她看向温晚夕那里，二人正打得难分难舍。那死士的武功居然与温晚夕不相伯仲，而且身上穿的衣裳似乎防御力极好，宋祈见温晚夕的剑刺了几次都没能刺进去。
宋祈举起火铳，朝着死士的头瞄准。
胡图：【修复进度——85%。】
虽说伤势在修复，疼痛在减少，可刚才流了不少血，宋祈感觉眼前模模糊糊的，失了准头。
那两人移动太快，自己现在状态不好，不能贸然开枪，就怕误伤了温晚夕。
“宋姑娘小心——！”
就在宋祈放下火.铳的时候，听见武城弟子唤了自己一声，她下意识地看向曹恒。不知那人什么时候又举起了火.铳，对着自己。
砰——！
该死！
宋祈转身闪过，曹恒也失了准头，毕竟他受伤比自己还严重。
胡图：【伤势修复完成。】
宋祈感觉疼痛感变得很低了，血止住了，她还有续战能力。
“怎么……怎么可能……”
见宋祈步步走向自己，曹恒无力地躺倒在地上，就连拿火.铳的力量都没有了。
那人明明中了枪，而且还是在要害处，不可能好得这么快，而且那些碎片竟是被逼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曹恒觉得不甘心，就算催动内力也无法把那些嵌入血肉中的碎片逼出来的，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宋祈的火.铳近距离地指着曹恒的头：“去给莫家人下跪赎罪吧！”
曹恒听罢，笑了，随后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砰——！
血液四溅，溅红了宋祈的脸。宋祈看着曹恒额头上的窟窿，和失去神采的眸子，这才确认这个人死透了。
她转头看去，车夫已死，曹恒已死，那么便只剩下这个死士了。
那死士见状，冷哼了一声，往后退去，与温晚夕拉开了距离。
他从怀中取出黑褐色四根细圆筒形的东西，末端还有一根细绳，很短。
卧槽——！
火.药！！

第141章
火.药！！
“小心！是火.药！！”
宋祈下意识地扑向温晚夕把她护在自己怀中。二人倒在地上，而温晚夕被宋祈护在身下，动弹不得。
“宋祈！”
温晚夕没想到这个傻子会这般护着自己。可谁都来不及思考客栈之内轰隆一声巨响，客栈被炸开门窗都被炸飞了大厅瞬间成了一片废墟。
温晚夕看不见宋祈，只因宋祈把她整个人都抱在自己怀中她只听得见在爆.炸声传来之前，宋祈的一声：“别怕没事的。”
然后，巨响传来，仿佛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头一阵晕眩，身边燃起火焰一片灼热，久久不散。
她，没有受一点伤只因被那人护在了怀中。
“宋祈，宋祈！”
温晚夕这下轻轻推开宋祈那人已然晕了过去背后竟是一片血肉模糊。
“宋祈！！”
温晚夕看了看周围武城弟子全数倒地有些还未失去意识有些也不知死了还是活着。
周围是一片火海。
看了一周唯独没看见刚才的死士就连他的断肢残骸都没有看见。
他没死！
他身上穿的，应该是玄天石片打造的护甲，对这这火.药应当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这也是他敢于燃烧火.药的底气。
“宋祈……宋祈。”
温晚夕慌乱地抱住宋祈，可碰到她背后的伤口时，只见那人紧紧蹙着眉头，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没事，别怕。”
“傻子！”
温晚夕急得流下了泪水，顾不上什么形象，把宋祈放到自己的背上便要背回去。
胡图：【修复致命伤势——10%】
在黑暗中，宋祈仿佛还能听见胡图的声音。
“城主！”
萧笙听到爆.炸声后赶了过来，没想到温晚夕从火海中走出来，还背着身受重伤的宋祈。
“去救人，里面还有弟子！”
温晚夕也不含糊，眼底的慌乱是萧笙从未见过的。萧笙听罢，便道：“宋祈交给我吧，弟子我们也会救出来。”
萧笙把宋祈拉了过来，放到自己的背上：“宋祈说过自己不会有事的，城主，别担心。”
温晚夕脸上沾了血污，见宋祈又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没事的，没事的。”
“傻子。”
胡图：【修复进度——50%。】
宋祈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温晚夕，神智也开始回拢。
“我不会有事的。”
她似乎看见温晚夕眼中有泪，本能地安慰着她。自己自然不会有事，就算温晚夕刚才自己承受那一击也不会有事，可是宋祈舍不得温晚夕疼。
死是死不了，但是伤口会疼啊！
胡图：【修复进度——70%。】
大概是系统升级了，现在修复的速度快了不少，宋祈便更加清醒了，她记得刚才死士穿的护甲，下意识觉得他很可能没死：“别放过他。”
“好。”
温晚夕听罢，转头离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就算意识还有些模糊，可宋祈依旧能清楚地感受到，温晚夕身上传来的杀意。
那人怕是不能好死了。
“宋祈，我现在带你回去疗伤。”
“嗯。”
宋祈的头无力地靠在萧笙的肩头上，累极地闭上眼睛。
胡图：【修复进度——90%。】
“喂，萧笙。”
宋祈的声音很虚弱，可比起刚被温晚夕背出来的时候，可好太多了。
“什么？”
“我的背好疼，你说……会留疤么？”
爱美是天性，宋祈觉得自己的背部要是留下疤痕，那肯定就不好看了。
“你若不想留疤，城主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就好，那就好……”
宋祈的声音越来越低，随即睡在了萧笙的肩头上。
胡图：【致命伤势修复完成！主线任务完成，增加一千点幸运值！】
见宋祈没有搭理自己，胡图这才明白过来：【哦，原来睡过去了。】
没听见宋祈跟自己斗嘴，胡图忽然觉得有些寂寞。
没想到，自己一个系统也会觉得寂寞。
**
夜色微凉，不远处有火光，而温晚夕朝着黑暗走去，仿佛一个堕入地狱的恶鬼。
在逃亡的男人没想到温晚夕没事，甚至还一路追了过来。他回头看去，本能地加快了脚步。
虽说身上有玄天石片护着，可刚才的爆.炸自己亦受了伤，身法没有之前快了，而温晚夕却越追越近。
距离近了，温晚夕拿出剩下的黑色杀人丝飞了过去，那人侧身去闪，却还是被杀人丝缠住了脖子。末端的银针甚至刺破了自己脖子的皮肤，像缝纫一样刺了进去，针头从皮肤的另一端探了出来。
死士想要用护腕上的玄天石片去割断杀人丝，可惜刚才爆.炸中，玄天石片碎得差不多了，如今已经不起作用了。
温晚夕没有强拉杀人丝，死士也不敢拉，他知道杀人丝一旦收紧，自己定然会身首异处。
死士浑身都是血污，尤其是半张脸被炸伤了，流着血，血肉模糊，十分可怖。
“不知道修炼无心诀后，你会不会感到害怕？”
说实话，死士并不感觉到害怕，可生物的本能在告诉他，现在必须逃，否则自己会死。
“你伤了她，便注定不能好死了。”
温晚夕一手持杀人丝，一手持夕照黄泉，大袖一挥，夕照黄泉飞入死士挡在身前的手。
“啊——！”
死士整个手都在颤抖，可下一瞬，温晚夕却抽出了七杀剑，一剑砍掉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
“啊——！！”
滔天的惨叫声传来，城内不少人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可惜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惨叫声从何而来。
“你的护甲被炸碎了。”
七杀剑缓缓刺入死士的左肩，又道：“现在你是挡不住我了。”
忽的，七杀剑被直直刺入，贯穿了死士的左肩。温晚夕剑锋一转，又卸下了死士的一条手臂。
温晚夕眼底有着一抹红色，那是疯狂的杀意。她笑得异常灿烂，就像一只嗜血的妖精，在折磨她可怜的猎物。
“高，高大人一定，一定会杀了，你的！”
死士喘着粗气，意识开始模糊，他甚至恨不得现在自己便立刻死去，免了这些折磨。
温晚夕收回剑，走向死士，从他的怀中摸出了两颗小珠子，是高韬造的雷火珠。
“还藏着好东西呢……”
温晚夕笑着把玩手中的雷火珠，忽的一手抓住死士的脸颊，强迫他打开口，然后把雷火珠塞了进去。
雷火珠只要用内力驱动，造成它强烈激荡的话就会炸开。温晚夕几乎是在塞进去的瞬间收回了杀人丝，然后一脚很狠地踹在死士的下颚。
死士被踢飞，而闷闷的爆炸声传来，眼前是血肉横飞的画面。
温晚夕把杀人丝收回，然后转头离去，往城主府赶。
眼她底的红色渐渐消散，借着黑夜隐去了她脸色的苍白。
宋祈，一定会没事的。
**
宋祈是被痛醒的，她趴在软榻上，而背部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痛痛痛痛！”
宋祈憋出了泪水，落在眼角处，想要哭出来又觉得太娇气，最后只能忍着，模样可怜兮兮的。
鼻间是难闻的药味，她喘着气转头看去，发现给自己把木屑碎片从背部取出来的是两个武城女弟子，也是她们为自己上药的。
除了她们，房内没有其他人了。
“宋姑娘忍忍，很快就好了。”
女弟子耐心地哄着，宋祈把自己的脸埋进被褥之中，发出呜呜呜的痛叫，这让女弟子忍不住笑出声。
“会留疤吗？”
宋祈这才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会留疤吗，她不想留疤啊！宋祈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头发也被烧了好一些，现在她看起来的确很像丐帮帮主了。
“伤口有些深，很难说。”
宋祈听罢，又呜呜呜了起来，温晚夕会不会嫌弃她啊？
胡图：【喂，你任务完成啦！】
宋祈：【糊涂！】
胡图：【干嘛，吓死系统了。】
胡图本来想要再一次提醒宋祈她完成任务了，岂料这个人突然大叫了自己一声，吓得它差点自动关机。
宋祈：【幸运值商店里有没有祛疤的膏药？】
胡图：【……你以为我是开美容院的？】
宋祈：【……】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温晚夕缓缓走了进来，宋祈却急忙道：“你，你别过来！”
宋祈红了眼睛，忽然有种莫名的委屈和担忧。若是温晚夕嫌弃她的背不好看了怎么办？
温晚夕愣在了原地，两个女弟子也愣住了。
宋祈居然叫她们的城主别过来？
宋祈又把头埋进了被褥中，温晚夕似乎发现了宋祈的心思，随即给了个手势，让两个女弟子退出去。
宋祈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听得见，便道：“叫了你别过来的。”
温晚夕没有理会，而是坐在床边，仔细给宋祈上药。看着那布满了伤口的背部，温晚夕眼神一沉，竟也红了眼。
“你怎么这么傻？”
“那是本能，我当时就想着要护着你。”
宋祈没有再抗拒温晚夕，温晚夕主动走过来为她上药的时候，她就知道温晚夕不会嫌弃……的吧？
“若你出了事，我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跟你说过，我的幸运值……”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大战，居然花了两百幸运值，也就是自己死过两回了。
背部的伤比腹部的伤更重一些，现在趴着，真是觉得哪哪儿都疼。
“我知道。”
温晚夕手上的动作没停，续道：“可我还是会担心，担心万一修复不了……”
“没事的，它虽然不靠谱，但是这种事它不会出错的。”
胡图：【……你说谁不靠谱呢？】
宋祈：【谁应就是说谁。】
胡图：【……】
“宋祈。”
温晚夕有些哽咽，宋祈收回心思，转头看向温晚夕，只见她流下了眼泪，自己登时心如刀绞。
她让温晚夕伤心了。
“我不能失去你。”
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救赎啊！

第142章
宋祈的伤口被包扎好还用上了武城最好的上药。她受伤，温晚夕也忙碌了起来，鞍前马后地照顾她可谓是无微不至。
今日宋祈在睡午觉，温晚夕第一次进了厨房。见到武城城主到来厨房里的厨娘纷纷吓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不必慌张。”
温晚夕开始反省自己平时是不是太吓人了，又或许是外头的人把自己形容成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我来是想请教你们。”
厨娘们的眼神全放在温晚夕身上。温晚夕长得极为好看平日里就是冷着一张脸让人不敢靠近，可如今她语气平和就连嘴角都带了淡淡的笑意，似乎也没传闻中那般可怕。
“如何做饭？”
厨娘们：“……”
**
宋祈在一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她撑着床榻坐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深怕伤口裂开那人又要担心了。
想起温晚夕为自己上药的那个晚上，再想起她哭得那般伤心的模样，宋祈便觉心疼。
她之前一直想着若是有什么危险，定然要为温晚夕挡刀反正自己有免死机会。然而这一次的事情让宋祈明白到若是自己受伤温晚夕的心同样也会受伤自己应当要好好爱惜身体才是。
我不能失去你。
有时候再多的甜言蜜语都不及危难时的一句话。
那一刻宋祈心都化了嘴里一直说着自己会没事的，可她疼得连抬手给温晚夕擦泪都做不到。
那一刻，宋祈知道温晚夕有多在乎自己了。
就在此时，房门缓缓被打开，温晚夕走了进来，脚步极轻，怕吵醒还在睡的人。温晚夕有多狂有多疯批宋祈是知道的，所以见她为自己这般温柔和小心翼翼时，才更让人心动。
“你醒了？”
温晚夕看到宋祈已经醒过来时，眉目都柔和了不少，走过去时便道：“可有什么不适？”
“这句话你一天得问个十次，我真没事，别担心。”
宋祈现在浑身都缠着细纱布和绷带，走路的时候是有点疼，但是已经好很多了。
“你吃过午饭了没？”
刚才宋祈太困了，没吃午饭就睡了过去，现在睡醒了才知道饿。温晚夕每一天都很忙，还要分神来照顾自己，也不知道午饭吃了没，登时便有些心疼。
“等你一起吃。”
温晚夕不等宋祈说什么，便又出去了。很快，厨娘们便进来布菜，手脚十分麻利。
菜式跟这几天的一样比较清淡，不过宋祈却看出了有些不同。比如摆盘是精心设计过的，厨娘可没有心思去做这个。
“这顿饭，你做的？”
宋祈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性。
温姐居然为了她下厨做饭？！
温晚夕没有答话，只是道：“尝尝。”
宋祈满怀期待地尝了一口，味道比平日差了点意思，可想到这是温晚夕亲手做的，那滋味又觉比平日好了百倍！
“好吃！”
宋祈大口大口地吃着，温晚夕苦笑着摇头，道：“你吃慢些。”
宋祈从善如流，细嚼慢咽起来，嘴里又忍不住夸了几次好吃。温晚夕也开始吃了，味道普通，可这傻子怎生吃得这般滋味？
“不怎么好吃。”
温晚夕嘴刁，不好吃的一般难以下咽，吃了自己做的饭菜，多少还是有些嫌弃。
“不会，第一次下厨很不错了，不像我第一次下厨就把菜炒焦了。”
宋祈顿了顿，笑嘻嘻地道：“而且你做的，怎么样都好吃。”
说完，宋祈又吃了一大口。这也是她受伤以来，胃口最好的一次了，不是为了奉承温晚夕，而是她的胃口因为温晚夕做的饭菜真的好起来了。
温晚夕伸手弹了弹宋祈的额头，嗔笑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宋祈笑而不语，继续吃着温晚夕做的饭菜，感觉胃里暖暖的，十分舒服。
温晚夕见宋祈吃得香，自己便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知为何，舌尖总在泛甜。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门外传来弟子的声音：“城主，弟子有事禀报。”
温晚夕并没有打开门，只道：“说吧。”
温晚夕换上一脸严肃的模样，她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苟言笑，宋祈看着总觉有独特的魅力。
“京城传来消息，高韬派了不少人来武城调查神捕门之人失踪之事，如今他们已在白象镇附近。”
“嗯，一刻钟后，让萧笙到议事厅见我。”
“是，城主。”
弟子退去后，宋祈的脸上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她道：“这次就算把尸体处理干净了，高韬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嗯，只不过，他无法分太多神来武城。”
温晚夕放下筷子，续道：“如今他无力完全掌控整个朝堂，不会给武城分太多精力。”
她笑了笑，笑中带着些许寒意：“现在红莲公主与武城关系友好人尽皆知，武城的财力就连朝廷也觊觎，武城与红莲公主交好，自然能为红莲公主拉拢许多官员。”
宋祈听罢，接着温晚夕的话道：“因此，高韬要除掉你，接管武城，这就能一下扳回劣势。”
“对，有了武城的财力，高韬便能做更多的事情，更能拉回人心。”
宋祈听罢，冷哼一声：“他想得美！”
“红莲公主也并非毫无作为，得知高韬有此行动，她早就派人混进了前来侦查的队伍中。此次，高韬注定无功而返。”
前几日红莲公主的信就到了，大意便是让她不必担心，她的人已经混在里面，武城不会有事。
不过她提醒了自己一件事，此次断不能伤了来者的性命，否则高韬会有更多理由要讨伐武城。
“此事你就不必担心了，专心养伤。”
温晚夕的手轻轻落到宋祈的背部，道：“我已托人去找上好的祛疤膏，你不必担心。”
“若真的留疤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宋祈有时候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可是谁不想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呈现最好的自己？
在武城绝色温晚夕面前。宋祈有些小小的自卑，也算是正常。
“不会。”
温晚夕双手托起宋祈的脸，又道：“你若是真的害怕，我便也在自己的背上划几道伤疤，陪你得了。”
“别别别。”
宋祈知道温晚夕说得出做得到，她可不想温晚夕因为自己的自卑而受苦。
“要是真留疤，那我就弄点刺青上去。”
“也是个好主意。”
温晚夕用拇指轻轻摩挲宋祈的脸蛋，道：“所以，你别再在意这个了，方法总比问题多，更何况我又不在意。”
“好。”
宋祈心情大好，亲了亲温晚夕的唇角，道：“我会赶快好起来的。”
“好。”
宋祈又亲了温晚夕一口，感觉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妩媚了。
“等我好了就吃你。”
“好，我等着。”
**
温晚夕让萧笙注意朝廷派来的人的动向。八日后，他们进城了，一共十人，八个神捕门的人，两个刑狱司的人。
据红莲公主所言，这其中有三人是她的人，两个刑狱司和一个神捕门的人。
他们来了之后，便直接去城主府拜访温晚夕，给足了礼数。刑狱司的人说明了来意，温晚夕也一脸配合的样子，看起来场面十分平静。
萧笙在想，若是这些人知道温晚夕当晚就把上次神捕门来的人全丢进狼窝里喂狼，大概会吓得脸色铁青。
“嗯，虽然我不知道曹大人的去处，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和调查的，各位大人尽管来找我。”
温晚夕说完后，为首的一个麒麟卫唐元便开口：“听闻曹恒大人失踪那日，城内一家客栈发生了爆.炸？”
“嗯，此事属实，据弟子回报，说曹大人带上了火.药，不知道要执行什么任务，当晚就莫名其妙爆.炸了。”
温晚夕说谎不打稿，当天见过自己和宋祈的人都给钱封了口，并没有走漏一点风声。
“爆.炸之后，正好伤了几名在内用膳的武城弟子，倒是不见曹大人与其手下的身影。”
温晚夕说完后，唐元正要继续问什么，却被刑狱司的人打断了：“在下查过当时曹大人并没有执行任何任务，为何会携带火.药？”
刑狱司和神捕门的人不是一伙人，刑狱司是监察调查过程和结果，意味着他是中立的。这个提问一出，神捕门的人纷纷不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有执行任务，却携带火.药，这是杀头重罪。
“温城主如何证明曹大人携带了火.药？”
温晚夕听罢，只是笑了笑，客客气气地道：“我自然能证明。”
温晚夕给了武城弟子一个眼色，那人便马上出去了。
“莫非唐大人怀疑是我武城自产火.药炸了自家客栈，也炸伤自己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
唐元按捺住，一旁刑狱司林赟便道：“那神捕门得给我刑狱司一个解释，为何曹恒大人会携带火.药了。”
这是他们朝廷自家事，温晚夕自然不会多管，可这也是她要的结果。
刑狱司牵制住神捕门的人，让他们动不了武城。
“那温城主最后一次见到曹恒大人是什么时候？”
唐元不理刑狱司的人，又接着问道。
“说实话，我并未见过曹大人，因为曹大人并没有来拜访我。”
没有来拜访城主，且携带火.药，这件事怎的越问越心虚？
很快，武城弟子回来了，还搬回来了一个木箱子。
温晚夕走了过去，把木箱子撬开，并道：“这是在我武城各处搜出来的火.药，上头还有‘丰帝三十九年’六字，是朝廷自产的火.药，没错吧？”
刑狱司的人走了过去，拿起火.药看了眼，冷声道：“的确是朝廷产的火.药。”
他转头看向唐元，冷声道：“神捕门该如何解释？”
一时之间，议事厅陷入了死寂。

第143章
看着这批朝廷产的火.药面对刑狱司的质问，唐元无言以对。曹恒办事一向稳妥，又怎么会落下重要的证据？
“这……难怪我点算库房的时候就少了……”
此时一个神捕门的人说话了。此人年轻长得俊俏，气质倒是与齐赫有几分相像。温晚夕没想到神捕门内居然有这般多美男子不过看起来都是花拳绣腿比起捕快更像面.首。
唐元瞪了那小捕快一眼，随即道：“此事还得找到曹恒大人才能知道怎么回事。”
“之前我们神捕门齐赫也在武城失踪了，不知……”
唐元还未说完温晚夕便打断了他的话：“失踪？此言差矣。”
温晚夕把木箱子合上，续道：“是当初曹大人与我比斗输了，自愿把人留下的。”
“而且，我还好生招待着齐赫，你说是吧齐赫？”
温晚夕看向门口，众人纷纷循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年，自然便是神捕门失踪的那位小捕快——齐赫。
齐赫没死？
唐元看着齐赫朝着众人行礼脑壳开始发疼，就连眉头都在跳动总觉得大事不妙。
“那是自然见过各位大人。”
齐赫作揖之后便站直身体正色道：“当天曹大人与温城主比斗输了把我留下了。好在温城主没有嫌弃我还让我住在城主府内吃穿都不缺。”
齐赫看向唐元，眼中带着怒意：“明明是神捕门抛弃了我，如今却又说我是在武城失踪，如此扭曲事实，唐大人又如何解释？”
原本来武城是要温晚夕解释，然后再给她按个罪名，可现在怎么就成了自己需要解释了？
唐元太阳穴也开始疼了，他看向齐赫，道：“可我得到的情报，是你在武城失踪，并未听说什么比斗。”
“不然你以为曹大人的右臂是怎么断的？”
温晚夕质问了一句，呵呵笑了两声后，冷声道：“他用火.铳对着我，情急之下，我便用暗器伤他。可惜我的暗器有毒，他不得已断了自己的手臂。”
“若是没有比斗，曹大人又为何会断臂，这是基本的判断啊唐大人。”
唐元自然知道有比斗这件事，可事情已经被质问到这种地步，他也只能暂时明哲保身了：“这件事，是曹大人与我说不慎中毒才卸去右臂，多余便没有说了。”
“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元不是个顽固不懂变通的人，如今大势不在他这一方，自然不能硬碰硬。高韬说了，曹恒很可能已经死了，那么他把责任推脱到一个死人身上，自己自然也能免去很多麻烦。
“所以你们神捕门也别急着找我们武城兴师问罪，倒是先问问你们神捕门内部到底有什么矛盾，又对我们武城做了些什么。”
温晚夕语气平和，若是不认真听，还以为她说话客客气气的，可认真听了，便能听出其中火.药味极重。
“我刑狱司并非闲人，跟神捕门诸位来武城是要调查真相，而非听你们神捕门内部的破事，明日之前，唐大人最好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刑狱司二人大怒拂袖离去。唐元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也只能先行告辞了。
把所有人打发走后，温晚夕的眼神也渐渐冷却下来，再无刚才的和气。
“城主，需要我去监视唐元么？”
温晚夕眸中的寒意收敛回来，转头看向萧笙，笑道：“萧笙，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需要自己决定。”
萧笙听罢，心里有了几分明了，他道：“我明白了。”
这些日子，温晚夕逐渐把本该自己处理的事务交给自己，还会让自己做决定，萧笙不傻，自然明白温晚夕的用意。
“去吧。”
“是。”
温晚夕看着萧笙挺直的背影，欣慰地笑了。
萧笙长大了，就连背影都是温晚夕从未见过的可靠。
**
“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其中一个神捕门捕快问唐元，这让唐元更加心烦意乱。
“如今我们需先找出曹大人的下落，其他的质问，我们便要装作一概不知。”
唐元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毕竟现在联系不上高韬，即便联系上了，一来一回也太慢了。
唐元看向刚才说错话的小捕快，怒道：“还有你，不要给我拖后腿！”
“是……是！”
那小捕快唯唯诺诺地应着，又见唐元道：“这一次任务我们要尽量完成，若是完不成……”
按照高韬现在的脾气，估计他们也不会好过。自从红莲公主在朝堂与高韬对着干，高韬势力逐渐减弱后，他的脾气便愈发暴戾。
完不成任务，他们回到京城亦免不了责罚。
只不过曹恒留下的漏洞实在太多了，他没有办法去补救。更何况这次来的还有刑狱司的人，面对他们和温晚夕的质问，唐元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扳回一局。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曹恒又是如何失踪的，还有高韬身边那个贴身护卫又去了哪里。
温晚夕究竟用了何种手段，能让这些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说武城会吃人，如今唐元身在武城之中，才知道其中可怕。
踏入这里，犹如掉入了猎人的陷阱一般，唐元想逃，却又不能逃。
**
翌日，唐元无法给刑狱司任何解释，就说一切都要等找到曹恒再说。众人在得到温晚夕的允许之后，在城内搜索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曹恒的踪迹。
他们甚至去了发生爆.炸的客栈询问，客栈还在修葺。掌柜的只说当天自己刚好出了门，没想到就发生了爆.炸，其余的一概不知。
到处询问过也没有曹恒的线索，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曹恒是谁。
这一番搜索之下，仿佛大海捞针，没有半点消息。
数日过后，几乎整座武城都翻遍了，都没有任何线索，最后不得已，唐元又去见了温晚夕。
“全城都搜不到，不如唐大人到别处看看？”
温晚夕拿起手边的茶盏送到嘴边，轻轻抿了口，眉头却轻轻蹙起。
她想吃甜食了，奈何厨房里做的都不合她口味，还得是宋祈做的才好。
“武城内还有一处尚未搜过。”
唐元想要搜城主府，可这对温晚夕是大不敬，他甚至没有正当理由搜府。因此，说出口的时候，他觉得十分心虚，一点底气都没有。
“唐大人是想搜府？”
温晚夕把手边的茶盏放下，神色不变。
“唐大人，搜城主府乃大不敬，不知阁下有何证据指向温城主？”
说话的是刑狱司的人，温晚夕却摆了摆手，笑道：“若是要搜便搜吧，可若是搜不到什么，那唐大人也需要为此付出代价才是。”
“代价？”
唐元一开始听温晚夕说让他搜还高兴了那么一瞬，可听到后面的‘代价’二字，便觉一阵冷汗冒出。
“刚才这位刑狱司大人也说了，没有理由搜城主府是大不敬，既然如此，便留下阁下的两只手臂作为代价。”
温晚夕顿了顿，站了起来续道：“城主府的荣誉代表着武城的兴衰，也代表着各方商人对武城的信心，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定然损了我武城的利益和荣誉。”
温晚夕步步走向唐元，温和笑道：“那么若是什么都搜不到，留下唐大人的两只胳膊，也是合理的吧？”
唐元的冷汗从额角留下。
为了曹恒和高韬赔上自己的两只手臂，值得？
如果他们任务失败回去京城，最多只会受杖刑，可若在此处丢了两只手臂，那可大大不值。
“温城主说笑了，在下的确没有合理的理由搜府，我们会到别处去看看。”
唐元说完后，朝着温晚夕抱拳后便离开了。
温晚夕冷冷地看着唐元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倒是个聪明人。
**
宋祈在养伤，闲来无事就会看看那张被遗忘的羊皮书。她把羊皮书放到阳光底下，依旧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宋祈：【你不会坑我吧，这羊皮书不就是一块羊皮吗？】
胡图：【肯定有什么蹊跷的，不然不可能加密。】
宋祈又放把羊皮书举起，迎着阳光看着，依旧看不出什么来。她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胡图可能搞错了什么。
“怎么叹气了？”
温晚夕来到院子的时候，见宋祈看着眼前的羊皮发呆。她顺势坐到宋祈身边，看了一眼那羊皮，道：“这羊皮便是你从田鸿身上取来的那张？”
“对。”
“是武功秘籍？”
温晚夕看了看羊皮，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字和蹊跷，就是一片黄褐色，没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系统让我拿的，闲来无事就看看这是什么。”
阳光不行，那水呢？
宋祈把手边的茶水倒在羊皮上，可依旧没有显现出什么。就在宋祈深感失望的时候，却听温晚夕说了一句：“快看。”
“啊？”
宋祈把目光落到羊皮书上，的确出现了字，可却并非什么武功秘籍，好像是一封家书？
“这是……什么？”
宋祈眯着眼努力看向羊皮书上的字，这下终于看明白了。
“星儿、祈儿？啥？”
这两个称呼一出，宋祈便觉得是自己和宋天星，当下整个脑袋空白，只望那田鸿与自己没有关系才好。
【星儿、祈儿，爹回不去了，若你们有幸看到这封信，便能知道你们的身世了。】
身世？什么？
这样羊皮书竟然关乎自己的身世。看起来写信的人并非田鸿，可为何这羊皮书会在田鸿身上？
“别急，再等等。”
温晚夕安抚道。
那些字正慢慢显现，可那人却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是穿书来的，虽然有原主的所有记忆，可此刻要知道原身的身世了，居然有了莫名的紧张。
原来，她早就活成这个世界的宋祈了。

第144章
温晚夕似乎感觉到宋祈的紧张下意识地握住了那人的手，把她拽到手心里：“别紧张。”
羊皮书上的字慢慢显现，而她的身世就此被揭开。
原书中宋天星和宋祈来自农村可他们自小就知道自己是收养回来的，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安置在农村之中。
养父母对他们也不算太差但是活也没少干。只是后来村子里闹饥荒养父母丢下他俩，带着亲生儿子离开了就再也没有见过。后来，兄妹俩去到一个镇子里跟一个武夫学了一些拳脚功夫给镇子里的人干些体力活为生。
知道神剑门招收弟子，兄妹俩便去了。宋祈从来没有去探知过生身父母是谁，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居然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原书中，宋天星在中期拜访过元真门后，的确得到了一个神秘的传承当时宋祈只觉得他是主角气运开挂所致，可现在看来，或许跟身世有关。
她还记得宋天星跟宋祈分享过这个传承可是宋祈拒绝了。
【武城武野欲夺爱妻，他使计暗算我不敌重伤爱妻被夺已无颜苟活于人世。】
【我宋进一生磊落有妻有儿亦有女本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武野强横我不敌战败，身受重伤，估计活不了了。】
【我跟你娘出门之前，把你们置放在农村一户人家里，本欲在摆脱武野后再接回你们，可现在注定事与愿违了。】
【希望你们能活着，更喜欢你们能快乐，如果你们看到这羊皮书，那么就来此处，爹有东西留给你们。】
【宋进，绝笔。】
羊皮书上还画了一个地图，有一些标记，即便年月有些悠久，可依旧能辨清。书中的字迹越写越缭乱，想来宋进亦是强撑着重伤之躯写的，
宋进标记的地方，便是武城附近山林一个隐秘之处。
宋祈看完后，双手都在抖，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与武野有关。原书中曾提过一次宋进，他是一个正派的游侠，与人和善，武功不俗，人缘也不错。
传闻他娶妻后便归隐了，没想到并非归隐，而是被武野杀了。
武野夺走了自己的母亲，那位死去姓温的城主夫人，岂不就是自己的母亲？
宋祈看着温晚夕，温晚夕也看着宋祈，二人似乎都有一样的猜测，一时之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
“你……”
“你先说。”
温晚夕让宋祈先说，自己如今好似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娘亲，会不会就是武野那位病死的夫人？”
“我猜测有可能，但我不确定。”
温晚夕被武野带入武城后，有两年时间都不说话，也不见人，封闭了自己。温晚夕对那段记忆很模糊，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姓氏，姓温，是武野夫人的姓氏。
“所以武野杀我父亲夺妻？”
都说武野深爱着自己的夫人，可那位温姓夫人一直身体都不太好，娶回来没多久便死了。
宋祈心有些痛，得知自己身世如此，痛恨自己无法手刃仇人。
“宋祈，别生气。”
温晚夕拉住宋祈的手，稳住她的情绪，道：“武野已死，我们先去看看，你的父亲到底留了什么给你们。”
“嗯。”
宋祈大叹一口气，往事如烟，如今也只能如烟。
当年娘亲愿意嫁给武野，有可能便是武野知道了兄妹俩的踪迹，以此要挟。
想起父母的遭遇，宋祈便有些无力，好似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口气憋在胸口，无法发泄。
“想不到你我竟是有这般缘分。”
温晚夕苦笑道，不过若是可以，她不想宋祈的人生中有仇恨，她知道这有多苦。
忘不得，睡不着，日日夜夜都想着亲人的哀嚎，如同诅咒。
“可我宁愿你不知道这一些。”
武野已死，仇恨无处安放，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温晚夕觉得这也很苦。
“没什么。”
宋祈倾身吻在温晚夕的嘴角，偷了个香：“你帮我报了仇。”
“冥冥之中，注定了我要用一辈子来还你的恩。”
温晚夕先是愣了愣，而后才道：“油嘴滑舌。”
温晚夕刮了刮宋祈的鼻子，还以一吻：“我知道温氏葬在哪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要的。”
自家的娘亲，怎么说也要见一眼。
“不过这一次，我要叫上哥哥。”
宋天星是自己的哥哥，也是他们的儿子。无论如何，他都要跟自己走一趟的。
“好。”
**
温晚夕命人去了一趟天水城把宋天星找了过来。还未来得及说事，见宋祈浑身的伤，便急傻了，多日不见，他居然不知道宋祈受了伤。
宋祈一番安抚与解释过后，宋天星才稍微安心下来。宋祈告诉宋天星自己从田鸿手中得到的羊皮书，宋天星也大感震惊，随后又一脸悲愤，与宋祈一样，不知怒气该如何发泄才好。
“田鸿应当是发现了父亲的尸体，得到了这个羊皮书，以为它有可能是什么武功秘籍，所以才一直带着。”
宋祈想到了这个解释。
宋进好歹也是个武功高强的游侠，身上或许有一些好用的武功秘籍。然而这些年田鸿为内伤所累，一直没有心思去参透这羊皮书的奇妙。
“无论如何，我们先去一趟吧。”
宋天星朝着温晚夕作揖道：“有劳温城主带路了。”
宋祈听到终于走出这个院子里，心情不错，三步并作两步像个开笼雀一样跑了出去。
“你慢些！”
温晚夕喊了一声，可那人置若罔闻，就这么跑出了院子。
哎，这傻子……
温晚夕苦笑。
“温城主。”
宋天星的声音有些沉，温晚夕察觉到了一丝不悦，随即看向他。
“宋祈与温城主在一起后，受了不少伤。”
他顿了顿，道：“我视宋祈如珍宝，我希望温城主不要再让她受伤，否则就算我武功不及温城主，拼死我也会把她带走。”
宋天星宠爱宋祈，见不得她受伤。除了怪罪温晚夕，他更怪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到宋祈。
“的确是我没保护好她。”
温晚夕承认错误，可话锋一转，她的语气骤冷，如寒冰袭来：“我往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她，可若你想从我身边把她带走，我定然会杀了你。”
“她比我的命还重要。”
温晚夕说完后，不再多言，而是追上宋祈，深怕那人磕磕碰碰的，又伤了自己。
宋天星看着温晚夕的背影，本来提上去的心放了下来。
他刚才言语是过激了一点，可如今听到温晚夕亲口保证，宋天星也算安心了。
温晚夕是宋祈的良人。
**
武城后山，有一片花海，那是丰朝盛产的彩蝶花。后山种的是一片黄色和红色的彩蝶花，正值春天，开得正灿烂。
“哇……”
宋祈都不知道原来后山有这么一片花海，辽阔且充斥着花香，像是掉进了甜腻的梦境里一般。
宋祈正要冲前去看看，手心却被温晚夕抓住：“你啊，别乱跑，要是扯到伤口，我可饶不了你。”
虽然宋祈的愈合能力很快，但是这么大幅度的动作，就怕又把伤口给弄破了。
宋天星在后面看着，微微一笑，感到安心。
“好，那我就跟在你身边。”
宋祈乖巧地贴着温晚夕，而后温晚夕便带着二人去到不远处一座矮矮的孤坟前。
这个孤坟藏在花海之中，上面刻的字锐利大气，想来是武野所刻。然而，这上面的字只写了‘温’一字，并没有写‘爱妻’或其他什么，十分简洁。
宋祈本来心情不错，可见到这矮矮的孤坟后，悲凉的感觉迎面而来。好似一个温柔的美人躺在了花海之中，仰望着这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有着无边寂寥。
素未谋面，也不知其生平，可眼前此人是自己的母亲，心尖顿时有着密密麻麻的刺痛。
宋天星走到宋祈身边，轻轻拍了拍宋祈的肩膀，道：“娘亲见我们长大成人了，一定会高兴的。”
“嗯。”
宋祈蹲下来，轻轻扫去矮坟上的尘土，用指腹轻轻描绘那个‘温’。
‘温’这个姓氏，似乎贯穿了我的一生呢。
“温城主，能不能让我跟妹妹说几句话？”
温晚夕听罢，识趣地走开了。她对温氏没有记忆也没有印象，对这座孤坟也没有什么感觉，可见宋祈难受，她也不好受。
走走透透气也好。
温晚夕走得远了，宋天星才拉着宋祈一同坐下来，说道：“妹妹，在娘亲面前，我想跟你说一些真心话。”
“嗯？”
宋祈转头看向与自己并肩而坐的宋天星，只见他眼底苍凉，带了几分自嘲。
“我承认我有自私的成分，当年让你把内门资格让给我，除了真的想变得更强保护你，更想着哥哥总不能比妹妹弱，这太丢人了。”
宋祈听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若宋天星不提起此事，或许她都不记得了。
“我一直想要变得比你更强，这样我就一直能走在你前面，保护你，同时也满足自己的自尊心。”
“哥，我不介意这些。”
宋祈真的没想过这些，人生下来便没有说谁保护谁，都是互相扶持的。
“我知道你不介意，以前很多事情你都不在意也不介意，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变了，我甚至都忘了你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
宋天星转头看向宋祈，二人目光相交，宋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就像一个谎言即将被戳破一样。
“但是我很感谢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我很喜欢你这个妹妹。”
他知道，他居然都知道！
宋祈觉得是自己傻了，宋天星这么爱惜自己的妹妹，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的妹妹变了。
“对不起，我……”
我霸占了原本属于原主的亲情。
“不用对不起，我说了，我喜欢你这个妹妹，也谢谢你是我的妹妹。”
宋天星拔了一枝花，小心翼翼地别在宋祈的耳朵上。
“所以不要说对不起，你会一直都是我的妹妹。”

第145章
微风吹过带来甜腻的花香，花瓣翩翩起舞，迷了人的眼。
你会一直都是我的妹妹。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宋祈的耳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她只说了一个字。
“哥。”
宋天星唇角勾起，宠溺地摸了摸宋祈的头：“不要再受伤了我会尽快变得更强保护你的，不要走得太快等等我。”
宋祈垂眸，鼻子疯狂泛酸最后整个人撞进宋天星的怀中，呜呜抽泣。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份若是被发现，自己就会失去这份亲情。然而，现在宋天星就算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宋祈也会一样对自己好。
这份亲情，宋天星的好，原来一直都是属于自己的。
宋天星抱住宋祈怜爱地摸着她的头，任由她把自己的衣襟都哭湿了。
远处的温晚夕看着这一幕突然很想过去抱住宋祈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宋天星又为何招惹宋祈哭。
胡图：【原来的宋祈现在过得很好让宋天星不必担心。】
其他穿越者的信息需要保密胡图能够透露的只有这么多了。
宋祈抬起头看向宋天星道：“原来的宋祈在另一个平行时空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
宋天星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平行时空，可是听到宋祈过得很好，他也就安心了。
当时也不是没有挣扎过，也不是没有把现在的宋祈当成原来的宋祈。只不过，他发现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而自己对她的感情却没有减弱。
后来，宋天星明白了，他亦待如今这个宋祈如妹妹，没有半点虚假。
宋天星抹去宋祈脸上的泪：“好了，娘亲看见你哭，恐怕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就是……就是感动。”
宋祈轻轻打在宋天星的肩上，心里想着，这个人没事说这么感性的话做什么，自己差点哭得停不下来了。
“好了，温城主见了，怕也是要心疼的。”
听罢，宋祈马上收起眼泪，不敢再哭。她转头看向远处，温晚夕正看着他们，定然也知道自己哭了。
温晚夕一定认为自己是空有一身好武艺的小哭包了。
兄妹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之后才离开后山。随后，三人根据地图所指，去了宋进标记的地方。
那是武城附近密林的一处隐秘之处，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那里应该已经变了模样，没想到标记的附近还能看见一具散架的骨架。
骨架躺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喉骨和胸骨都是黑色的，应是服毒自尽。大概是因为服过毒，没有野兽来分食他的肉，骨架大部分都还在。可时间久了，骨架也在风吹雨打间也就散了。
那白骨旁还有一柄断剑，剑身上还刻有‘宋’字，想来此人便是宋进了。
兄妹将尸骨收拾好，准备带回武城后山，与温氏埋在一起。尸骨旁除了断剑，还有一张破烂不堪的纸。这似乎是一封信书，藏在已然破碎的衣衫里。
依稀能见是一句诗，落款是宋进，而信里面提到的人叫温阮玉。
原来娘亲叫温阮玉，的确是个好名字。
兄妹俩收拾好尸骨后，在标记的地方翻了翻土，果然找到了一本用油纸包着的武功秘籍。
是宋进自创的剑法和心法。
“妹妹，这……”
宋祈知道宋天星是想让自己一起修炼，可是宋祈粗略地看过心法，这心法于她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剑法亦然。
“这留给你自己，我不需要。”
“你练成了，就保护我。”
宋祈把秘籍推回宋天星的手里，然后拉过温晚夕的手：“走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宋天星看着手中的秘籍，不由得轻笑。
谢谢你，愿意走慢一些等我。
回到武城后，兄妹二人便把宋进的尸骨和温阮玉埋在了一起，一同葬在那一片花海之中，让夫妻俩团聚。
眼前的两座坟，在花海的陪伴下，染上点点色彩。
枯骨之上，花开遍地。
**
自唐元之后，便没有人再来骚扰武城的安宁。
宋天星离开了天水城，到处游历去了。在离开之前，宋天星还回了一次神剑门，大长老对他寄予厚望，把神剑门绝学教给了他。兜兜转转，宋天星还是得到了神剑门的传承。
宋天星离开后的第一站便是去了飞花宗探望冰娴，告诉冰娴白洛音在等她。冰麒死后，冰娴忍着悲痛重新整顿了飞花宗，也压下了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夺位的老家伙。
忙了好几个月，一直没有时间回去天水城看一看。
这几个月，冰娴也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亲信，如今飞花宗安定下来，也是时候回去看看白洛音了。
离开飞花宗之后，宋天星正式踏上了属于他的征途，开启属于他的剧本。旁人或许不知道他的命运会如何，可宋祈知道，他会成为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
武林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平静，血莲教没有动静，小门小派安稳发展，大门派也开始招收年轻才俊，隐隐有发展起来的趋势。
不过朝堂便没有这般平静了，红莲公主和高韬斗得难分难舍，最后丰帝一道圣旨，让红莲公主的势力更加稳固。
红莲公主被册封为皇太女，成为皇位第一顺位继承者。女子为帝并非没有先例，可丰帝此举还是让不少迂腐的朝臣反对，可最终都没有改变丰帝的决定。
这是红莲公主最大的筹码，她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紫霞宫内，那个妖娆多情的女人坐在屋顶，吃着糕点。在这凡事都讲究规矩的皇宫内，她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宁云梦经常这么做，一开始宫人还会劝她下来。后来不止劝不动，就连红莲公主也放任她，之后便无人再劝了。
今日下朝，红莲公主一直没有回来，可消息却传遍了整个皇宫。整个紫霞宫像过年了一样喜庆，大家都为红莲公主感到高兴。
宁云梦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早有预料，可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如今坐在屋顶上吃糕点也不觉得滋味了。
这是自己预料到的不是么，为何还会觉得难受？
丰帝即便健康有所好转，但是他依旧需要一个继承人。这段时间红莲公主的功绩全国人民都看在眼里，虽是女子，可皇位传给她是最合适不过的。
宁云梦知道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她断然不会为了红莲公主留在宫中，受困于这四道宫墙之内。
她想看看这个世界，走遍这个世界。
或许从一开始，她与红莲公主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快乐过，可都是短暂的。
宁云梦不后悔。
黄昏时分，红莲公主回来了，那人坐在屋顶上喝酒，神情落寞，见了自己才露出一抹笑容。
那本该是光彩耀人的美人，可为何如今却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红莲公主一跃而上，坐到宁云梦身边，任谁都叫不住。
“我不会做皇帝的。”
红莲公主知道宁云梦在想什么，而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今她只想为丰朝除去奸臣，她并不想做皇帝。
“圣旨下来了，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宁云梦伸手轻轻捏了捏红莲公主的脸，妩媚笑道：“以后不是小公主了，是皇太女了。”
红莲公主见宁云梦那深藏在美眸中的悲伤，登时心如刀绞。她拉住宁云梦在她脸上作乱的手，道：“我说了，我不会做皇帝。”
今日回来得迟，亦是因为与丰帝在御书房争吵了很久。皇子年纪尚幼，如今唯有把她封为皇太女才能稳住局势。
“我跟父皇说了，只要高韬死了，局势稳定，我便要出宫。”
红莲公主能看见宁云梦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自己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么？
“你可以再相信我多一点。”
宁云梦听罢，笑容僵在嘴边。她的确不够信任红莲公主，同时也觉得自卑。
红莲公主是高高在上的皇女，她有自己的使命，而自己只是闲云野鹤，没什么大志。江山与美人之间的取舍，宁云梦以为红莲公主会选江山的。
可这小公主，居然选择了自己？
“我说了不做皇帝，那便不做皇帝。”
宁云梦这时才回神。
她拉过红莲公主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可惜了，若你做皇帝，定然会是个好皇帝。”
“在那个位置太累了，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位置？”
宁云梦缓缓朝着红莲公主靠近，红唇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又或者说，你喜欢什么体.位？”
“你……！”
红莲公主羞红了脸，虽说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说荤话，可每次她都招架不住，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现在红莲公主发现，这个人说得倒是厉害，可平日里除了亲亲抱抱，啥都不对自己做。
这个人有个恶趣味，那就是喜欢把自己撩拨到浑身是火，然后偷笑着转头睡觉。有好几次红莲公主都很想让宁云梦继续做下去，可多年的修养让她开不了这个口。
她明白，这个人就是要让自己开口。
释放自己的欲.望。
宁云梦见红莲公主恼怒的模样，不禁咯咯发笑，笑得格外灿烂，仿佛把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红莲公主看着也觉高兴。
“宁云梦。”
“怎么了？”
宁云梦连说话都是带着缱绻妩媚的语调，是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你之前，有过多少情人？”
此话一出，宁云梦的笑再次僵在嘴边，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可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你介意么？”
宁云梦依旧在笑，可她的笑里有着红莲公主看不明白的晦暗。
是自卑么？
宁云梦不敢接受别人的真心，是因为觉得自己很不堪么？
“那便不问了，我不介意。”
红莲公主话音刚落，宁云梦却道：“一点都不介意？”
红莲公主沉默了。
也不是一点都不介意，还是会有一点点介意，但是这不妨碍她与宁云梦接下来如何过日子。
“小公主，我今年二十九了。”
这是第一次，听见宁云梦透露自己的年龄。
她比自己大了十岁。
“我没有过情人，可在那寻花问柳之地，难免会有……寂寞的时候，可与你结识之后，便再也没有过了。”
宁云梦还想继续说，可红莲公主却把她抱住了：“你想说的话就继续说，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不介意的。”
“宁云梦，我刚才对你是占有欲发作，可这不影响我们接下来怎么过日子。”
宁云梦轻轻靠在红莲公主的怀中，眸中的晦暗散去，泛出丝丝光亮。
“我宁云梦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你这个宝贝。”
何德何能，又患得患失。

第146章
春去秋来过了三年高韬在朝堂愈发势弱，红莲公主民心所向。
夏季，高韬带了一部分神捕门之人秘密离开了京城手执丰朝一半兵力的他在一个月后发动了叛乱。高韬连同芒城城主发动叛乱朝廷与高韬交战于渭水关，战事持续了三个月依旧未能结束。
高韬以百姓作为屏障红莲公主迟迟无法发动总攻战事无法结束，一拖再拖。
相较于京城的水深火热武城显得平静得多。也因为京城的战事，不少商贾逃亡来到武城定居武城愈发繁荣了。
城主府内，温晚夕看着手中弟子传回来的战报，紧紧蹙起眉头。
宋祈也在一旁看着，她道：“高韬以百姓作为屏障，逼得红莲公主无法动手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种方法非常可耻，由此亦可见高韬永远不会是一个好皇帝。在和平的时代发动叛乱更以百姓作为挡箭牌自保，都在说明他的不仁不义。
这种人若是做了皇帝怕是百姓永远无法安居乐业。
温晚夕把信纸放下叹了口气：“既然无法强攻那只能攻心了。”
攻心为上宋祈也很想知道温晚夕会如何攻心。
“高韬的士兵也是有家人的只要红莲公主利用这一点就能让对方的士气低落甚至倒戈亦是有可能的。”
温晚夕知道说很容易，要怎么执行，那还得看红莲公主的本事。
“士兵的家人一般都安排在京城或京城附近的镇子村落，高韬走得急，自然没有把这个重要的环节处理好。”
谨慎了一辈子，如今这般重要的事情并没有安排好。
除了实力不足，狗急跳墙，更是没有那个气运。
若他安安分分当个丞相，或许还能名垂千古，可如今只能留下千古骂名了。
“你要不要给红莲公主送封信提醒她？”
“不。”
温晚夕摆摆手，然后弹了弹宋祈的额头，笑道：“不要锋芒毕露。”
“武城在之前已是众矢之的，虽说我们是红莲公主的盟友，可暴露太多想法和实力，难免会遭人忌惮。”
温晚夕想得很周全，是宋祈自己脑子发热了。她只想着若是能早些结束战争，百姓便能早些安全。
温晚夕也能早些报仇。
“红莲公主是聪明人，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红莲公主能够跟高韬斗争到这种程度，甚至逼得高韬造反，证明她能耐不小。
这一次，她定然也会知道怎么做的。
“我们只需看戏便是。”
温晚夕靠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卷纸，有些兴致缺缺。自从学会偷懒后，她便经常把事情交给萧笙办，现在见到这些卷纸便觉心烦。
“累了吗，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
温晚夕一口便应下来。这三年，宋祈和温晚夕几乎形影不离，而且也经常姿态亲昵地出现在武城之内，旁人看了都知道怎么一回事。
大家私底下都会叫宋祈城主夫人，一开始还会有人乱嚼舌根子，说女子与女子相恋，有违伦常。
后来，大家看也看习惯了，也渐渐地不说了。
二人走在武城之内，正好遇到迎亲队伍，热热闹闹的，非常喜庆。温晚夕看见宋祈眼底有光，便问道：“你想要办一个仪式吗？”
“啊？”
宋祈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可很快她就知道温晚夕说的是成亲，便马上撒手摇头道：“别别别，我就喜欢看热闹，但是自己搞婚礼的话，可太累了，我不要。”
宋祈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便问道：“但是如果你想办的话，我还是……”
温晚夕轻笑，刮了刮宋祈的鼻子：“傻子，我也不喜欢，你知道我素来不喜欢热闹。”
温晚夕的确不喜欢这些热热闹闹的气氛，她只喜欢宋祈给予她的热闹。
“嗯嗯。”
宋祈拉住温晚夕的手，等迎亲队离开后，又到处去吃吃喝喝。一天里好似什么正经事都没有干，但是却觉得异常满足。
最近曹櫻也被解足了，不过她每次出外都得由萧笙看着。因此，在旁人看来，这两人也算是出双入对了。
在路上，宋祈和温晚夕就遇见了萧笙和曹櫻二人。曹恒死后，曹櫻的确情绪低迷过一段时间，但是她很快就振作起来。现在，她跟萧笙的感情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好了。
远远看着二人，宋祈笑着问道：“晚夕，你觉得他俩有戏么？”
温晚夕也看了看曹櫻和萧笙二人，从外貌上来看，二人的确很般配。只可惜萧笙这个人太过死板，若他对待感情的能力与他的武功一般懂得变通，那恐怕早就成了。
曹櫻对萧笙有意，温晚夕早看出来了。
“有的，但是需要一把助力。”
“助力？”
宋祈不明所以，却见温晚夕随意捡了一颗小石子夹在指间。她随手一弹，小石子落到曹櫻的膝盖关节上。那人踉跄了一下，萧笙随手一捞，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宋祈：“……”
这么狗血的吗？
胡图：【这是什么古早偶像剧剧情？】
曹櫻比萧笙矮了差不多一个头，当萧笙搂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埋在萧笙的怀里。
“你……”
萧笙的俊脸红了红，想要推开那人，却又不敢多与她有肢体接触。
“我的脚好像崴到了，好疼。”
曹櫻是个机会主义者，见有此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萧笙轻轻蹙起眉头，最后见曹櫻可怜楚楚的模样，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
萧笙把曹櫻背了起来：“我背你回去，捉稳了。”
“好。”
萧笙就当众把曹櫻背了起来，步步朝着城主府走去。曹櫻趴在萧笙的肩头，幽幽说了一句。
“你要是能开窍。”
“或许我们之间就有故事了。”
萧笙不言，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
“木头。”
曹櫻轻骂了萧笙一句，这下萧笙才道：“我不是木头。”
曹櫻轻笑，对萧笙的否认不置可否。
**
十日后，红莲公主对敌军喊话，京城中的家人等他们回家，只要归顺，她可以不追究叛乱之罪。
更言大家都是丰朝子民，不想刀锋相向，只要归顺投降，大家就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
若他们继续参与叛乱，家乡的家人会怎么想，别人又会如何想他们的家人？
保家卫国，若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又谈何卫国？
攻心这一招果然凑效，不过短短数日，高韬的军队军心散漫，一点士气都没有了，甚至发生了内乱。
内乱不止，人心惶惶，高韬彻底失去了人心，红莲公主命人去劝降，高韬拒绝投降。
后来红莲公主趁着对方内乱，深夜派人偷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芒城，杀了那些负隅顽抗的士兵。倒是高韬身边那三个贴身护卫难缠，牺牲了不少士兵才把人解决掉，活捉了高韬。
芒城城主被斩杀挂在城墙示众，高韬全家上下都被处决了。参与叛乱的降军被重新收编入朝廷军队，全数降一级，以儆效尤。
平定叛乱后，大家都十分关心高韬的下场。然而，高韬被活捉之后，便没有了消息，而高韬一家上下早被挫骨扬灰了。
大家都说红莲公主下手狠绝，懂得斩草除根。
高韬并没有在京城的大牢，甚至没有在京城。在整顿好芒城和京城后，红莲公主便亲自把人秘密押送到武城，这是她与温晚夕之间的约定。
为了保证高韬活着，红莲公主也费了不少心思。
可承诺便是承诺，她如今便把活的高韬带到温晚夕面前了。
温晚夕看着眼前穿着囚服，披头散发的落魄男人，嘴角皆是轻蔑的笑意。想当年高韬来武城的时候，意气风发，容光焕发，不多短短三年，他已成了阶下囚。
高韬瘦了许多，可腰背依旧挺直，那闪着精光的黑眸紧紧盯着温晚夕，有恨意，更有死念。
“他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出去。”
红莲公主带着她的人离开了议事厅，宁云梦看了温晚夕一眼，有些担心，最后还是离开了。
议事厅的门关上，门内只余温晚夕和宋祈二人面对高韬。
“我知道她定然会带我来见你。”
高韬嘴角微微勾起，那是阴恻恻的笑容，就像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你算尽一切，又可曾算过自己会怎么死？”
温晚夕缓缓走近高韬，盯着那张苍老的脸，眼底尽是浓烈的恨意，鼻间仿佛又嗅到了当年散不去的血腥味。
当年莫家被灭门的时候，这个老家伙是不是在笑呢？
“左右不过都是死，但你……”
高韬顿了顿，那双黑眸迸发出寒光，几乎是瞬间，有针从他嘴中飞出。温晚夕离他太近，堪堪闪躲，可那支银针依旧刺在了自己的动脉上。
即便已经用内力阻隔，可银针依旧刺破了皮肤。
“你找死！”
宋祈一手掐住高韬的脖子，只见他笑得癫狂：“我一直等着，等着来这里，把当年没做干净的事情给办干净了，你得给我陪葬！”
陪葬！？
宋祈松开高韬，转眼看向温晚夕，银针已经被取出，可被刺的位置却开始发黑，白皙的脖子竟是晕开了淡淡的绿黑色，竟是有剧毒！
“该死！”
温晚夕捂住自己的脖子，瞬间脸色苍白。
“晚夕！晚夕！”
宋祈有些手忙脚乱，而胡图的声音在此时适时出现。
胡图：【正在修复温晚夕致命伤势——20%。】
宋祈听罢，心瞬间安定了不少，只见有黑血从那细小的伤口处流出，毒正在排出来。
宋祈：【胡图，温姐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胡图：【不会，你要相信我们的产品！】
宋祈松了一口气，随即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胡图会救你。”
温晚夕喘着粗气，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到高韬的身上。那人似乎觉得自己死定了，笑着道：“那是我亲自调制的毒，唯一一颗解药我已经吃了，你必死无疑！哈哈哈哈！”
胡图：【伤势修复进度——50%。】
温晚夕那细小的伤口又流出了不少黑血。
“呵，是么？”
温晚夕嘴角扯开一抹残忍的弧度，令人毛骨悚然。

第147章
“呵是么？”
温晚夕抹去脖子上的黑血，刚才皮肤晕开的绿黑色竟是消散了。本来还在笑的高韬一看，双眼通红不可置信地道：“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就连内力都无法逼出此毒你是什么怪物！”
胡图：【伤势修复进度——80%。】
温晚夕的脖子又流出了些许黑血刚才那种不适感已经好了许多。她半眯着眼睛看着高韬，嘴角的冷笑依旧：“恐惧么？”
温晚夕一个反手阎王针便出现在她的指间。她一个弹指，阎王针直刺高韬的膝盖而他则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阎王针因为这个动作完全没入了血肉之中。
“啊——！！”
高韬发出一声惨叫，就连外头的演武场也听到了这声惨烈的叫声，纷纷看了过去，却不敢探究。
温晚夕近年来脾气是好了不少，可据说里头那人是她的仇人大家都明白那个人进了议事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声惨叫，只是序幕。
胡图：【伤势修复进度——100%完成。】
宋祈听到胡图的提示，马上去看温晚夕的伤口。那里除了黑血之外竟是连伤口都看不见。
宋祈：【这是什么操作之前修复我的只是修复致命伤势修复温姐的连伤口都没了？】
胡图：【一百幸运值和两千幸运值你觉得能比较？】
宋祈：【……】
温晚夕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除了血污就连伤口和痛感都没有留下这系统当真神奇。
高韬痛得浑身都在颤抖他高傲，自然不想在莫家余孽面前跪下，可是他的右膝盖却是怎么都站不起来。
“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没事……”
高韬知晓自己输了的那一刻便服下了解药，把毒针藏在嘴里，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犹豫过到底要杀红莲公主还是温晚夕，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温晚夕。
红莲公主若是没有她的帮助，定然不会成长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一切都是这个余孽所致，坏了他毕生大业。
横竖不过是死，高韬要拉温晚夕陪葬，可为何这个人会一点事都没有！
他不相信，抬眼看向温晚夕，仔细一看更觉震惊。
那里竟是连伤口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不可能！”
高韬跌坐在地上，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温晚夕。
“我喜欢你现在这个眼神。”
恐惧，害怕，不可置信，甚至还带了点求饶的意味。
温晚夕从袖中取出了一团布。她用力地掐住高韬的双颊，把布塞到了他的嘴里。
“你不该吃解药的，不吃，或许还能死得干脆一些。”
温晚夕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坐下地上，狼狈至极的男人。
“现在，你可没那么容易死去了。”
宋祈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温姐的疯批特质出来了，她的神绪游走在疯狂边缘，可神色依旧冷静，是宋祈前所未见的。
高韬，大概很快会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高韬目眦欲裂，嘴里呜呜呜的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落到温晚夕手里，就无法好死。
温晚夕的手又拿出了一根阎王针，高韬见了，连连后退。
“不是你说的么，左右不过是死，如今怎么就怕了？”
阎王针弹出，高韬闪躲不及，阎王针刺入了膝盖关节，疼得高韬想要大叫，可最终只能发出长长的闷哼。
宋祈对高韬没有一丝同情。此人灭了莫家的门不说，这些年害死了无数百姓，叛乱时还用百姓当护身符。这等行径，让他死一万次都不足够。
高韬膝盖关节受损，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温晚夕的阎王针上抹了不同程度的毒，刚才那两支应当有毒，但不致死。虽不致死，可腿定然是废了的。
“知道喻鸣顺是怎么死的么？”
温晚夕笑了笑：“刚才针上有毒，一种叫赤乌的毒，能让你的躯体日日如烈火焚烧般痛苦，却又不会致死。”
那日莫家滔天火光，烧尽了莫家人的血肉，也烧尽了温晚夕的良善。若非宋祈，温晚夕无法在这世间找到一丝光亮与温暖。
这一切，都拜高韬所赐。
“来人！”
温晚夕叫来了人，武城弟子马上进来了。
“把他带下去，每隔三天便割掉他一根手指，手指割完了再割脚趾，别让他死了，若是死了，你们也活不成。”
“是！”
武城弟子沁出了一身冷汗，马上把高韬带去地牢，不敢有误。
宋祈这个时候才过来查看温晚夕的伤口，确认真的没事，她才安心下来。
胡图：【记得给五星好评哦亲！】
宋祈：【滚。】
“先回房间，我帮你清洗一下。”
宋祈知道温晚夕喜净，脖子流了不少毒血，还沾到衣衫上，她定然不好受。
“直接去浴房吧。”
温晚夕倾身，红唇贴在宋祈的耳边：“今日我高兴。”
高，高兴，所以呢？
现在还青天白日的，这个人又满脑子有色废料？
“我们一起放松一下。”
温晚夕接着道。
宋祈感觉放松是不可能放松的，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
温晚夕抓住宋祈的头颅，手指胡乱地穿插在青丝之中，喉间忍不住发出快慰的声音。宋祈忽然庆幸自己内力深厚，能够在水中憋气憋那么久。直到温晚夕满足了，那人才把宋祈拉起来。
“好了，已经可以了。”
可以什么，宋祈自然知道，温晚夕的意思是，她准备好了。
宋祈拉住温晚夕搭在自己腰间的长腿，一手埋于水中，池水泛起阵阵波动。一池温水也染上了点点春.色，似乎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热烈。
随后，温晚夕礼尚往来地给了宋祈一个痛快。不得不说，温晚夕的手真的比自己的巧，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
“你的手怎么这般巧？”
宋祈想要拉住温晚夕的手，可一点力道都使不上，这种快乐几近没顶。
“你的也不错。”
温晚夕埋首到宋祈的脖子，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我手巧。”
温晚夕的气息不稳，重重地吐在宋祈的耳边，为那人带来更震荡心尖的颤栗。
“你花样多。”
温晚夕轻笑。
“我们扯平了。”
宋祈流出生理泪水，仰首呼出一口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只想快些……
**
红莲公主本想要找温晚夕，可听弟子说她跟宋祈在浴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脑子便不争气地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回去客栈的路上红莲公主一直在想，那等亲密的事情，该如何开口？
必须开口么，难道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
见红莲公主神不守舍的模样，宁云梦便问了一句，可不等红莲公主回应，她便说了下去：“莫不是在想在那浴房之中，能做点什么？”
红莲公主一听，满脸通红，只道：“你这个人……！”
“嗯？”
宁云梦挑了挑眉，似乎在挑衅红莲公主，她妩媚笑着：“若是小公主开口，我便教你更多。”
“无，无耻！”
红莲公主加快了脚步，快步回到客栈，可门却没关严实，显然是等宁云梦跟过来的。
宁云梦知道红莲公主的嘴不实诚，进去后，只道：“难道你就不想？”
“我……”
想，可这要怎么说出口，她说不出这般轻浮的话。
“不开口讨要的孩子可没糖吃哦。”
宁云梦搂住红莲公主，点点吻住红莲公主，那人很快就沦陷了，软倒在宁云梦的怀里。
这个人的吻技的确了得，至少自己招架不了。
宁云梦把红莲公主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你让我认真一些，我做到了。”
宁云梦的唇贴着红莲公主的唇，气息全扫在她的唇上，酥酥麻麻的，让人脑子无法思考。
“我让你实诚一些，你能做到么？”
宁云梦吻住红莲公主的唇，一瞬又离开了：“比如你此刻想要什么，告诉我。”
“想要……”
红莲公主的眼角开始飞红，只觉宁云梦比对付高韬还要难。
“嗯？”
“想要，要你。”
宁云梦轻笑着吻上红莲公主。
“如你所愿。”
阳光从窗户投了进来，把二人的神色和情绪都照得清楚。宁云梦耐心地引导着红莲公主，一下一下，眉头越蹙越紧，有些难耐。
红莲公主的手在发颤，指尖犹如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快乐之中。
她羞得不敢看宁云梦那动情且妩媚的模样，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小公主。”
“啊？”
宁云梦的声音比平时更娇柔，甚至带了点成熟女人撒娇的意味，撩人至极。
“你自己动一动，快一些。”
红莲公主尝试自己动了动，宁云梦随即呼吸紊乱。
她又再动了动，动作快了些，宁云梦整个人都变得迷乱不堪了。
原来，这种快乐……
原来……
黄昏时分，橘黄色的夕阳照入窗口，把宁云梦那张妩媚的脸蛋映得一片金黄。
“好了，小公主，够了。”
“不够。”
宁云梦埋首红莲公主的脖子间，局促地喘着气。
这下真的算是入了狼窝了。
宁云梦吐出一口气。
小公主都不会累的么？
武城的夕阳很美，路上的行人来去不绝，繁荣如盛世。宋天星游历归来，见到这副景色，亦觉满心欢喜。
三年未曾回来，武城比以前更加繁荣昌盛，温晚夕的确是一个好城主。
一路上听了不少温晚夕和宋祈的事情，武城百姓嘴里都说她们亲昵甜蜜，犹如一对夫妻，羡煞旁人。听及此，宋天星便安心了。
温晚夕，是一位值得托付的人。

第148章
宋祈没想到宋天星回来了还练就了一身高强的武艺。
当晚，温晚夕设宴招待宋天星，宋天星讲述了这三年他的经历。他一路游历得到了不少机遇练就了一些高深的内功，也自创了剑法。
那套自创的剑法叫‘龙门剑法’原书中宋天星与温晚夕大战用的便是龙门剑法。宋天星用此招与温晚夕交手，不落下风年纪轻轻，武功便几乎无人能敌。
芒城发生叛乱时宋天星便在芒城。他协助了不少百姓逃离芒城，在红莲公主攻城一战，他暗中帮了不少忙。只可惜红莲公主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有透露身份，事了拂袖去深藏身与名。
“哥，你游历途中，难道就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
宋祈想到当年宋天星被自己一句话断与冰娴的姻缘现在便希望宋天星能有个伴。
弥补一下心里小小的愧疚。
“这些年来去匆匆，并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
宋天星落落大方的应答着一旁的温晚夕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着茶吃着糕点。
“不过我回来后应该就不走了我会看着丐帮为妹妹分忧。”
此话一出温晚夕终于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眼底有亮光问道：“这些年丐帮逐渐稳定，也有许多弟子转型成了小贩与商人，是好事。”
这样一来，转型成功的丐帮弟子便能够给丐帮提供更多帮助，自然是好事。
“对对对，尤其是钱七，现在成立了镖局，都是镖局老大了。”
以往武城弟子常会护送商队经过白象镇，钱七聪慧，看多了也就学会了。他跟宋祈要了点钱，和白象镇的丐帮兄弟们建立了一个镖局，一直经营至今，有声有色。
“如此甚好，我有时间也要找他喝杯酒去！”
宋祈听着高兴，又道：“冰姑娘可有回来过？”
“有，飞花宗的事务很稳定，她经常会过来。”
说起冰娴，宋祈还是觉得庆幸的，因为冰娴并没有怪她。冰娴恩怨分明，也明事理，她知晓一切都是冰麒的错，所以也没有怨天尤人。她对自己依旧很好，会给自己买吃的买穿的，如同对待亲妹妹一样。
只不过，她对温晚夕始终有些隔阂，虽然见面的时候依旧和和气气的，可冰娴见了温晚夕大概会想起冰麒自刎当晚，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温晚夕对冰娴也不怎么待见，见面几乎不说话，可也从来不会主动闹出什么矛盾。二人关系很一般，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二人还算不上是仇人
“那就好。”
宋天星安心下来，又道：“最近武林各派发展迅速，昌盛之景再现，据说各派有意推举武林盟主来维护武林的平衡与安宁。”
这件事宋祈和温晚夕自然是有听说的，然而她们对此事兴致缺缺，不想再卷入纷争。
“在我心里，温城主和妹妹你二人是最佳人选，你们……”
“不，我没兴趣。”
论武功，论门派实力，武城首当其冲，但是现在温晚夕已是半退隐状态，不想再卷入江湖事。
“我也没兴趣，若江湖大乱，的确需要一个手段雷厉风行的人去主持，可如今武林并无大事，所以应由胸怀仁义之人去主持。”
宋祈笑嘻嘻地看着宋天星，宋天星马上明白宋祈的意思：“妹妹，你意思是我……”
“自然是你了。”
宋天星有主角光环不说，而且他有智谋有仁义，更会体恤下属。此外，论武功，如今武林中除了自己和温晚夕，恐怕也没多少人能与他匹敌了。
“我也觉得合适。”
温晚夕马上添了一把火，只要这件事不落到自己身上，她自然很乐意。她也不愿意武城再出这个风头，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宋天星听罢，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几句现下武林局势便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宋天星吃完后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天水城见一见弟兄们。宋祈亲自送他出府，目送他离开。
胡图：【经过系统计算，温晚夕已经完全被你改变了结局，你的最终任务已经完成。】
胡图：【鉴于你之前就说了不要回原世界，如今你原世界的躯体已经被另一穿越者使用，而你完成最终任务的奖励如下。】
宋祈：【还有奖励啊！】
没想到胡图还挺有良心的，她还以为完成最终任务也就只是完成了而已。
胡图：【咋滴，不想要？】
宋祈：【要要要，当然要！】
来《天星》这个世界已经有四年多了，为的便是完成这个最终任务，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奖励！
胡图：【上头说了，根据你现在最大的愿望做出的奖励，那便是许你和温晚夕平安度过余生，无灾无难，逢凶化吉。】
宋祈：【……】
乍听之下好像什么都有了，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胡图：【如果有什么危难，系统会提前告知，也会提出方法让你们避开，所以你们此生都能安稳度过。】
宋祈：【好是挺好的，不过能不能再给点实质的，毕竟都完成最终任务了，来点福利。】
胡图：【我就知道。】
胡图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笑嘻嘻地道：【所以我早早就跟上头要求了，上头说就算你不做任务，每个月也会固定给你五百点幸运值。】
宋祈：【这个好，这个不错。】
胡图：【我也会不定期更新幸运值商店的货物，或许到时候会有不少你想要的。】
宋祈：【呜呜呜，胡图，我太爱你了！】
胡图：【滚滚滚。】
果然，她和胡图之间是不适合这种甜腻的相处方式，互怼才是正确的相处之道。
温晚夕见宋祈走回去的时候一直在傻笑，便问道：“怎么，有什么好事吗？”
“有啊，想到我们以后的日子，我就很快乐。”
温晚夕听罢，眉目温柔地道：“现在不快乐？”
“不不不，现在也很快乐，我们会越来越快乐的。”
“嗯。”
温晚夕轻声应下，忽然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然后与宋祈找个安宁的小镇生活，远离江湖纷争。
那么有些事情，是该赶紧做完了。
**
一个月后，温晚夕独自去地牢见了高韬。武城弟子的确做到了，高韬死不了，而他十指全断，手心已经成了一堆烂肉。
离死不远矣。
高韬吃力抬眼看向温晚夕，嘴里被塞着的布团染了鲜血，呜呜呜地叫了几声。
温晚夕知道他在说什么。
“想死？”
温晚夕冷笑，在冰冷的地牢前来回走了几回。
高韬无力地点头。
生不如死，这种滋味他深切体会到了，每日每夜的绝望蚕食着他，可始终求死无门。
“只是一个月就撑不住了么？”
温晚夕一脸可惜地看着高韬，可笑意尽是残忍：“莫家亡魂却是二十年都无法安宁呢。”
高韬又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忏悔，还是求死，又或者两者都有。
“你该庆幸，也该感谢宋祈。”
温晚夕冷冷地看着高韬：“若是没有她，或许你还得再活个一年半载。”
温晚夕从袖子暗层中拿出两物，一个是黑色的小颗粒，一个是火折子。温晚夕把黑色的小颗粒放到空着的盘子中，再用火折子点燃。
“高韬。”
温晚夕幽幽地叫了他的名字。
“来生，做个人吧！”
别再做畜生了。
**
同年，红莲公主以身体病弱为由，让出了皇太女之位，丰帝应允，举国上下都觉可惜。
同年年底，武林发生了一件大事。温晚夕退位让贤，萧笙继承城主之位，此后便甚少听说过武功天下第一——温晚夕的消息。
第二年年初，武林举行了一场武林大会，宋天星代表神剑门脱颖而出，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武林盟主。
天仙湖上，有一艘小舟飘飘荡荡，舟上有两个女子，一人挺直腰背坐着，一人躺在她的腿上，姿态尽显慵懒。
“小公主，这天仙湖也没什么特别的。”
宁云梦躺在红莲公主的腿上，语气柔柔地说着。
“很特别。”
“什么？”
宁云梦半眯着眼看向这天仙湖，碧波流转，绿柳倚岸，风景的确好，但也没好到能让她牺牲睡眠来游湖。
“天仙湖据说有神仙赐福，在日出之时来游湖的话，能得到神仙的祝福，相爱之人能厮守终生。”
宁云梦听罢，坐了起来，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养在深宫的小公主还能比自己更见多识广？
“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是我编的。”
红莲公主哈哈笑了出声，而宁云梦则是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不过就是想捉弄你这个大懒虫，让你早起一些，多陪陪我。”
宁云梦听罢，眼神一亮，朝着红莲公主扑了过去，小舟因为她这个动作一阵摇晃。
“你作甚？”
“陪你。”
红唇落下，缠绵悱恻。
“一辈子。”
“这是在湖上，你，你别乱来！”
红莲公主后悔了，她又怎么知道宁云梦这种时候也会……
“试试吧，我教你。”
红莲公主浑身软了下来，最终被欲.望支配，与宁云梦一同沉沦在这天仙湖上。
一辈子好长，或许我要‘学’的还有太多太多。
**
偏远的星洲镇上，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这家酒楼有两个老板娘，大老板娘乃人间绝色，而小老板娘亦是娇柔的美人。
大老板娘一般很少出现，而小老板娘则是负责做甜食，她做的甜食十分受欢迎，尤其是那叫‘冰棍’的甜品。据说大老板娘很有钱，特意让人弄了一个冰库，方便小老板娘做甜品用的。
大家都在猜测大老板娘和小老板娘的关系，有一天有个人忍不住问了，大老板娘也毫不避讳，直接承认了小老板娘与她是妻妻关系。
想要追求美人的人一片失望，可不妨碍他们的爱美之心。他们日日来酒楼，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大老板娘。若是见到了，心情就会跟着好起来。
星洲镇也因为这家客栈，旅人变得络绎不绝。
今晚，大老板娘又罕见地现身，坐在柜台那里，看着厨房的方向，似乎在等人。
很快，宋祈从厨房出来，直直往温晚夕奔去。她拉住温晚夕的手，道：“走了，我们去逛街，剩下的就让小的们做。”
“嗯。”
见两个美人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客栈，大家才猛然想起今日是七夕。
宋祈拉着温晚夕出来，紧紧挽住她的手臂，道：“第一次在星洲镇过七夕，感觉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温晚夕看宋祈神采飞扬的样子，她忍不住伸手刮了刮那人的鼻梁，若非旁人太多，她甚至想吻她。
“这里虽然小，但很淳朴，也很宁静，我很喜欢。”
二人走在大街上，人不少，大家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热闹中又带着令人心安的平静。
“若是有烟火看，那就真的绝了。”
宋祈下意识地看向天空，漆黑的天空有着寥寥星辰，这景色也挺好。
“你看。”
温晚夕说完，天空传来尖锐的声响，随后一簇簇烟火在天空炸开，就像在天空绽放了一朵朵炫目的花朵。
所有人驻足观望，惊叹声不断。
“这是……”
“我让萧笙给我送来的。”
这女人……
原来还挺懂浪漫的。
“宋祈。”
宋祈笑着看向天空，享受着温晚夕给予她的浪漫。听见温晚夕的叫唤，她才转过头，而迎接她的却是一个热吻。
毫不顾忌，毫无道理的一个深吻。
本来还想克制的，可是现在温晚夕克制不了了。
想吻她。
美人与美人接吻似乎更吸引旁人的目光。此二人大家都认识，也知道她们的关系，可见她们当众接吻，还是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你，你也太大胆了。”
一吻终了，没想到温晚夕会突然吻自己，可这也是她会做的事情。
温晚夕向来都很狂。
“我一向胆子都很大。”
温晚夕倾身抱住宋祈，安心地靠在她的怀中。
“爱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情。”
温晚夕深情的告白让宋祈瞬间红了眼眶，在烟火的闪耀之下，温晚夕浑身仿佛都在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我得用一辈子去陪你，否则就配不上你的勇敢了。”
“傻子。”
“傻子爱你。”
——完——

第149章 番外一
飞花宗到神剑门拜访冰娴兴致勃勃，不为别的，只为了见一见不久前在少年英雄会上一见不忘的女子。
“白姑娘！”
两位掌门说完话后弟子各自散去冰娴马上锁定了白洛音，一路追了上去。
白洛音亦有看见那人只不过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便没有主动去搭话，谁知这个人居然叫住了自己。
“冰姑娘有事么？”
白洛音神情淡淡，看着冰娴那张扬的眉目自己的眼角也不经意染上了一丝喜色。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想与白姑娘说说话。”
白洛音本就是话少的人，很少与人交谈。如今冰娴这般直白的说话方式，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冰姑娘想说什么？”
白洛音觉得自己不适合社交，只因她对别人的事兴致缺缺。她心思细腻，有时候即便对方不说自己亦能猜出对方的心思，自然也不必多说了。
冰娴没有立即回应眼睛笑得弯弯的像一轮弦月温柔耀人。她拉着白洛音到安静之处才打开话匣从她离开天山回飞花宗再从飞花宗来这里遇到的事情都与白洛音一一说了。
从未有人与自己说这些日常白洛音认真听着偶尔说上一两句，也算没有失礼。
自此，冰娴日日都来，白洛音从一开始有些抗拒，到后来的接受，再到期待，这种心理变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白洛音记得那日的夕阳如血，二人坐在后山空地上，冰娴问她：“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句话对白洛音来说很陌生，在她的世界里，很少会有特别喜欢，或者特别讨厌的人。即便当初宋祈日日来找茬，白洛音对她也算不上讨厌。
她转头看向冰娴，那人怔怔看着夕阳，脸上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晕，仿佛为那倾城之姿添了神性，宛若神女。
“有。”
神差鬼使地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白洛音想要改口却已经来不及了。冰娴神色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地看着白洛音：“那个人，是谁？”
冰娴觉得自己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她希望那个人是自己，不希望白洛音心里有其他人。
白洛音抿了抿唇，把想说话的欲望忍了回去。冰娴见白洛音脸上的不自然，心窍玲珑的她顿时心花怒放，挽住白洛音的手臂便靠在她身上：“你不说，我也知道。”
白洛音不说话，可也不挣脱冰娴的亲密举动，默认了彼此的亲昵。
冰娴很庆幸能读懂白洛音的内心，此刻白洛音的不抗拒让她十分受用，随后蹭了蹭白洛音的手臂：“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吧？”
白洛音依旧没说话，借着夕阳的金黄色掩去脸上的红。
两个女子，真的可以么？
跟冰娴在一起真的很舒服，相处的方式她很喜欢，最重要的是，她喜欢冰娴。
“回去吧。”
没有得到白洛音的回应，冰娴本来很失望，可下一瞬，白洛音便牵起她的手心，无声地回应了她。
“好。”
冰娴笑意璀然，回握白洛音的手，并肩而行。
夕阳之下，两道背影越来越长，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
帮忙宋祈处理丐帮事务的时候，白洛音和冰娴总是形影不离。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们关系匪浅，亲密的程度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段青衣和宋天星都并非迂腐之人，他们看破却没有说破，给予她们尊重与支持。
难得今日有时间，冰娴就带着白洛音去天水城附近的小镇子逛一逛。天水城已经逛腻了，听说附近小镇子有一个美食坊，她们便打算去逛一逛。
两人逛了一天，天色暗下来时才舍得去客栈休息。冰娴梳洗完后，便把今日买的东西摊放在榻上，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榻上有衣服，有首饰，也有一些小饰品，铺了满满一个床榻。
清点完后，冰娴把东西全收起来，拉着白洛音躺下。
“洛音，累么？”
“不累。”
陪着冰娴，白洛音不会觉得累，就算现在躺在床上，也感觉不到丝毫倦意。
“那我们……”
“嗯？”
冰娴欲言又止，白洛音不甚明白。最后，冰娴也不说了，直接行动。
冰娴吻住白洛音的唇，这不是二人第一次接吻，却是白洛音第一次感受到冰娴不同于往日的热情。
热吻终了，冰娴气息不稳地道：“数日前，我买了一本书。”
“书里都是女子与女子如何……”
冰娴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一字不漏地落入白洛音的耳边。那人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你……你怎么看这种书？”
白洛音知道冰娴好学，可没想到她居然寻来这些书，还看了不止一遍。
“为了不再无法纾解，有时候真的太难受了。”
冰娴轻轻吻着白洛音的脸颊，最后落到她的唇上：“可以吗？”
白洛音没有说话，她一向少言，如今更是有些无措。半晌，白洛音吻住冰娴的唇，一下一下，点点深入，索取，渴求。
冰娴懂了白洛音的意思，幔帐微动，春.色撩人。
**
自被宋祈和温晚夕救回来后，冰娴便心事重重，白洛音问过，可这个人却不愿意说，只给自己一抹极为苦涩的笑容。
后来，冰娴去见了一次温晚夕，回来后更是失魂落魄，不久后便不告而别，回了飞花宗。白洛音委托宋天星去问过冰娴离开的原因，只可惜宋祈和温晚夕没有告诉宋天星。
好在冰娴有给白洛音送信，说自己有一件事要办，让她不要挂心。
当时白洛音不知道冰娴存了必死之心，只默默应下，可终日惶恐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
不久之后，冰麒因病自刎身亡，冰娴接管飞花宗，二人一直没有见上面，只能通过书信来往，倾诉思念之情。本来白洛音要去找冰娴，可冰娴说了自己很快就会回来见她，让她不要奔波。
直到宋天星去了游历，冰娴才回来天水城与白洛音团聚。冰娴也收拾好了心情，告诉了白洛音关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与人相处，贵在坦诚，冰娴没有隐瞒任何事，白洛音也终于知道了冰娴失魂落魄的原因。
原来冰麒是灭了莫家一门的凶手之一，温晚夕是莫家后人，她要为亲人报仇，早已决定要杀冰麒。
最后，冰麒虽是自刎，却不是因为病重，而是因为温晚夕已经杀到门前，若是自己不自刎，恐怕下场会更惨。
冰娴不怪温晚夕，白洛音也不怪温晚夕，可白洛音知晓冰娴心中苦楚，一直陪伴着，不曾离开。
江湖平定下来，宋天星成了武林盟主，而她二人也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去游历了。
这是她们第一次来到星洲镇，听说这里有一家酒楼，甜食特别好吃，别出心裁。尤其是那个叫‘冰棍’的甜食，是夏日消暑良品。
来到那‘稀奇酒楼’后，二人便叫了冰棍吃，是红豆冰棍，吃起来冰冰凉凉，还有着红豆的浓香，十分美味。
也莫怪小小一个星洲镇因这酒楼而昌盛起来。
“大老板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好似酒楼里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抹熟悉的人影款款而来，对众人视而不见，直直走到柜台坐下。
大老板娘就是这般冷艳，甚至还不近人情，对旁人鲜有好脸色，与小老板娘的活泼健谈相去甚远。可大老板娘的美貌始终让人对她迷恋，即便知道鲜花有毒，还是让人忍不住看上一眼。
“温晚夕？”
白洛音下意识地喊出那个名字，冰娴也看着温晚夕。温晚夕循着目光看了回去，见到二人的时候也愣了愣，可很快便恢复正常。
温晚夕跟掌柜吩咐了几句，掌柜便走了过来。
“两位姑娘，大老板娘说了，今日你们吃什么都是免费的，不知姑娘还想吃些什么？”
听到掌柜的这么说，冰娴朝着温晚夕点头示意。
“那能不能再来两根冰棍，还有一碗腐竹薏米糖水？”
“当然没有问题。”
掌柜很快就离开了，白洛音和冰娴始终没有跟温晚夕说上话，可这一顿饭已是温晚夕的心意。
等到她们的甜食都吃完后，不出意料地看见了宋祈。她风风火火地从厨房出来，朝温晚夕走去。她们知道，温晚夕在此，那么宋祈定然在此，果不其然现在便看见人了。
宋祈旁若无人，从厨房出来后便直奔温晚夕，说了句：“走了，我们去逛街，剩下的就让小的们做。”
说完，宋祈便拉着温晚夕离开了，温晚夕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上什么话。
最后，还是冰娴给温晚夕一个眼神，让她不必在意，温晚夕这才打消了要告诉宋祈遇见故人的念头。
“原来这‘稀奇客栈’是温城主和宋祈开的。”
白洛音想了想这客栈名字，稀是夕，奇是祈，原是藏着二人的名字。
“真是没想到。”
冰娴说完，拉过白洛音的手：“走吧，今日七夕，我们也出去看看。”
“好。”
冰娴和白洛音走在淳朴又热闹的街道上，看到前方十指紧扣的两人，顿住了脚步。
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天空炸开了一簇簇绚烂的烟火，虽然稍纵即逝，可那五彩缤纷的灿烂给七夕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色彩。
低头一看，前面二人拥吻在一起，旁若无人，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一般。
“洛音。”
“嗯？”
白洛音看痴了，转过头的时候，冰娴吻在她的唇角上。
“七夕快乐。”
白洛音看着冰娴，美眸含着笑意，回吻了她。
“七夕快乐。”

第150章 番外二
自从那日被红莲公主弄得差点下不来床后宁云梦便告诉红莲公主凡事都要节制。自己年纪大了，有时候没有年轻人精力这般旺盛。
当然，宁云梦是骗红莲公主的自己武功高强体力自然很好，只是体力再好也架不住那处酸楚。
可真的不能再如此放纵了。
宁云梦是隔日黄昏才从房间出来的虽然被小公主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被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小公主弄得下不来床，说到底还是有折面子。
躺了一天宁云梦吃过晚饭后，便与红莲公主到外面走走。如今高韬被擒丰朝重归平静，是时候享受一下现在的平静时光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宁云梦想着又要回去皇宫，心中惶然，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那个死气沉沉，规规矩矩的地方。即便再华丽再多荣华富贵，她也住不下去的。
若非要陪着小公主，皇宫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三天后等你好些。”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宁云梦的脸又红了红她嗔道：“你也知道你自己多不节制？”
红莲公主又羞又愧疚因为初次经历这些事情又是新奇又是迷乱压根没法控制住。
可也怪眼前这个妖精太过诱人媚眼如丝，姿态妖娆，又让她如何克制？
“错了，别生气。”
“不生气。”
宁云梦拉过红莲公主的手，道：“此次回去，你当真要让出皇太女之位？”
“嗯，皇弟已有十一岁，之前体弱多病都因那敏妃所害，如今身子亦逐渐好转，他能担此大任。”
丰帝的身体也在好转，再执政个四、五年不是问题，到时候身体真撑不住了，小皇子也到了能继位的年纪了。
这三年，小皇子除了养身子，红莲公主还教了他好多关于朝政的事情。小皇子聪慧，且胸怀天下，他是比自己更合适的继承人。
“女子为帝，父皇在册封我的时候也承受了不少压力，如今我自愿退出，或许他亦能松一口气。”
“这么说来，你们皇家还真是薄情呢。”
自古无情帝王家，这也是宁云梦之前一直不敢动心的原因。红莲公主生长于这种环境，宁云梦害怕小公主贪图一时新鲜，更害怕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丢下不顾。
“身为帝王，自身利益自然重要，所以我才不喜欢。”
红莲公主轻笑两声，又道：“我喜欢与你浪迹天涯。”
“就怕你这小公主吃不了苦。”
虽说宁云梦也不会让红莲公主吃苦，可四处流浪，居无定所，小公主当真愿意么？
“这些年吃的苦也不少，我早就不怕了。”
“就怕你不要我。”
宁云梦是自己生命中一道光，一道色彩绚烂的光芒，填满了自己那非黑即白的世界。
她那般耀眼夺目，给予自己太多未曾体会过的滋味。
宁云梦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患得患失，未曾想，眼前这个天之娇女亦会害怕失去自己。
现在，她倒是多了几分自信，自信眼前之人不会离开自己。
“嗯？那个不是曹櫻么？”
红莲公主看向前方那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没想到她还会在武城。高韬被擒住后，温晚夕就放了曹櫻，红莲公主还以为她会立即离开武城这座牢笼。
未曾想，她还在这里。
下一瞬，一个男人走近曹櫻，像个木头一样站在一旁。曹櫻见了他，眼底也不经意地多了几分笑意。
“想不到阿笙铁树开花了。”
宁云梦是大狐狸，而且对萧笙很熟悉，自然明白这个木讷的男子对眼前的曹櫻是何种情愫。
只可惜，他不善表达，只是呆呆地站在哪里，像一个称职的护卫。
“莫怪曹櫻还未离开武城。”
原是有牵挂之人。
因为有牵挂之人，所以我才被你困在皇宫内三年多，不过现在一切都值了。
“走吧。”
“嗯。”
**
“轻，轻点……”
红莲公主坐在宁云梦的腿上，腰肢轻轻摆动，动作青涩，可那人的技术特别好，好得自己几乎要坐不直了。
之前宁云梦一直不肯要自己，问她原因也不说。直至自己正式从皇太女的位置退下来，这个女人就化作洪水猛兽，对自己疯狂地索要。
后来红莲公主才明白了，宁云梦一直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从皇太女之位退下来，若是不退，她也不会一直为自己待在皇宫之中。
不要自己，是不想误了自己，也给自己离开的后路。
有那么一段时间，红莲公主是恼宁云梦的，恼她对自己没信心，更恼她随时准备离开。
可当她急切地要了自己，似是想要把自己揉进血肉之中时，她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爱自己，多渴望自己，也克制了自己多久。
“你在走神。”
宁云梦发现了这个女人的不专心，手中用力，那人的喘.息倾泻而出。
“那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别，别，我错，错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红莲公主一次次在巅峰游走摔下，一次次攀上那极乐之境，直至精疲力竭。
“累了。”
“嗯，睡吧。”
宁云梦为红莲公主清理干净之后，便拥着她沉沉睡去。
心变踏实了，睡眠也好了。
一夜好梦。
**
萧笙成为城主后，宁云梦也辞去了长老之位，跟红莲公主一起游历天下去了。
宁云梦尤其喜欢临水小镇，红莲公主陪她去过不少临水小镇，还小住过不短的时间。
在与宁云梦游历的这段日子，红莲公主发现武城的财力真的很雄厚。虽然她们的日子过得不算奢侈，可宁云梦每次从钱庄提钱眼都不眨一下。
红莲公主有一次见她提了好几万两银票，在小镇子里买了庄园，说日后可以来住住。
红莲公主存在钱庄里的钱也不少，可算下来，估计没有宁云梦手指缝漏出来的多。
“你为何这么多钱？”
红莲公主以前便觉得武城财力惊人，可现在觉得自己还是小觑了武城的实力。
“我自己开了青楼，在天水城里也有不少产业，武城给长老的奉银也不少。”
宁云梦漫不经心地说着。向来只要是钱的问题，那便从来都不是问题。
“那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
“我想在这里建一所学堂。”
红莲公主觉得这个小镇什么都好，就是缺了一所学堂。孩子们要上学都得到隔壁镇去。
宁云梦嘟了嘟嘴，她自认不是什么心怀天下之人，听到自己的银子要做一笔亏本生意，就有些不乐意了。
这里的孩子穷，交数年学费都抵不上建一所学校的钱，而且还要请教书先生，这一笔买卖，怎么看都亏。
奈何，这是红莲公主的意愿，那宁云梦也自然会答应。
“行，我答应你。”
宁云梦顿了顿，道：“这里附近也有武城弟子，我会让他们处理这件事。”
“好，我就知道宁美人最好了。”
“你现在倒是嘴甜。”
宁云梦白了红莲公主一眼，笑道：“你在床上要是也这般嘴甜便好了。”
这下轮到红莲公主白了宁云梦一眼。
这个人真是没个正经，天天说话都这般狂浪，也不知羞。
“我会让武城弟子处理，我们现在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星洲镇。”
宁云梦搂过红莲公主的腰，姿态亲昵。以前红莲公主定然不会大庭广众如此与人亲密，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也不是做什么坏事，有何不可？
“星洲镇，我记得是一个小镇，去那里做什么？”
红莲公主不解，那是一个临近西域的小镇，但物资不多，商人来往也不多，民风很淳朴。
“前两日收到温晚夕的来信，说她在星洲镇开了家酒楼，让我们有空去捧场。”
红莲公主知道温晚夕和宋祈也去浪迹天涯了，就是没想到她们会在星洲镇开酒楼。
“好，那就走吧。”
此去星洲镇大概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温晚夕开的酒楼在星洲镇十分有名，随意抓个人一问就知道位置。
宁云梦一直觉得温晚夕是个商业奇才，若她想要发展这里，恐怕整个星洲镇都会被她发展起来。
只不过看样子，她现在更想过些安乐日子。
看着眼前‘稀奇客栈’四字，宁云梦愣了愣，知道这肯定不是温晚夕取的名字，而是宋祈那古灵精怪的人取的名字。
晚上的稀奇客栈依旧人来人往，宁云梦和红莲公主找到位子坐下后，却不见温晚夕和宋祈的身影。
“二位客官想吃什么？”
小二把菜单放到宁云梦和红莲公主面前，可宁云梦并没有看，而是问道：“温晚夕和宋祈呢？”
听见此人唤大老板娘和小老板娘的名讳，便知她们相识，他问道：“不知客官是何人，居然认识两位老板娘？”
“我叫宁云梦，你让她们来见我。”
叫人来捧场，却也不亲自招待，温晚夕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好，好，小的马上去。”
小二自然是不敢惊动大老板娘的，所以只能去厨房找小老板娘。宋祈听见宁云梦来了，便把手边的工作给了自己的徒弟，洗干净手就出去了。
“宁姑娘来啦！”
宋祈亲自给二人倒茶，又道：“晚夕她今日没在酒楼，我已吩咐人去唤她了。”
“你倒是宠她，她开了酒楼却做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看来温晚夕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她不喜欢热闹，而且这里的人老盯着她看，是我让她多在家里休息的。”
宁云梦和红莲公主觉得莫名被塞了满嘴的糖。
不多时，温晚夕便来了，见了宁云梦和红莲公主，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身上锐利之气比当年褪去不少。
宁云梦：“温晚夕，你长胖了。”
温晚夕：“……”
宋祈：“……”
红莲公主：“……”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温晚夕褪去的锐利也逐渐回拢，露出她锋利的刀刃：“是么，若不是下人告诉我是你来找我，我都认不出你来了，看来伙食不错。”
宁云梦：“……”
其实两人的确长了点肉，可依旧是瘦的。可惜她们嘴里不饶人，你来我往的互相伤害了好几句才舍得停下来。
后来，四人喝了些酒，尽兴之后才各回各家。
红莲公主是第一次见这么放松柔和的温晚夕，仿佛褪下了全身的武装，只余一片柔软。
“你喜欢星洲镇么？”
宁云梦问。
“挺喜欢的。”
红莲公主的确挺喜欢的，这里民风朴素，没有斗争，也没有太过复杂的人际关系。
“那我就在这里买房子。”
“这……”
“时不时赖在这里，天天去气温晚夕那女人。”
宁云梦喝了酒，说话变得更加不忌讳了：“居然说我胖！这个女人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才这般嚣张！”
宁云梦觉得上天真的很厚待温晚夕这个女人，容貌愈发明媚动人，身体长肉之后，体态更美，气质更柔媚了，莫怪全镇的人都会盯着她看。
“你啊，有时候还挺小孩子气的。”
红莲公主知道宁云梦没有醉，就是兴致上来了，总想说上一说。
“我就是孩子气。”
宁云梦嘟了嘟嘴吻在红莲公主的唇角。
“那你能不能抱我回去？”
红莲公主知道宁云梦借醉行凶，可也没有拒绝，把那人横抱起来，平稳走在安静的大街上。
“我有长胖吗？”
宁云梦靠在红莲公主的肩膀上，有意无意地吐着气。
这人……
“没有。”
红莲公主又紧了紧宁云梦，道：“就算真长胖了，我也能抱起来。”
“我宁美人可不会让自己长胖。”
宁云梦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些要求的。
“傻瓜。”
“那你还栽在一个傻瓜手上呢，你比我还傻。”
红莲公主不跟她计较，怀中的人哼起了轻快的曲子，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夜风寒，温情暖。

第151章 番外三
来星洲镇已经一个月了温晚夕早有筹谋，一来这里就收购了一家酒楼，改头换面聘请了许多能干的伙计。
自然最重要的是，甜食得宋祈亲自来操刀。
一开始宋祈有些不适应可渐渐的，她适应了这种生活节奏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
不少人是冲着温晚夕和宋祈的美貌来的，后来被酒楼的美食折服日日客似云来。
夏日，宋祈早早就从厨房出来了。她拎着一个精致的圆形饭盒子，拉着温晚夕步行回自己的大宅子。温晚夕还好奇问她为何今日这般早就休息，宋祈笑而不语。
回到大宅子后，宋祈便拉着温晚夕坐下打开饭盒子，里头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物什。奶白色覆盖了整个物什，上面精致地摆放了水果不知用何物写了‘生辰快乐’这四个字。
“今日是你生辰么？”
温晚夕神色僵硬，她不过生日此事就像是一个禁忌一样。一道禁忌之门微微开启似有什么洪水猛兽在门后叫嚣着让温晚夕的内心极度不安。
因此她也没有过问宋祈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说起来她便有些愧疚。
“不是是你的。”
宋祈说完后温晚夕愣在了原地，原本要说的‘生辰快乐’也卡在喉间，说不出来。
“我知你不喜过生辰，也知你讨厌生辰，我便自作主张，把我们初遇的那天，设成是你的生日。”
宋祈这些年，其实有买过温晚夕的记忆碎片去窥探过温晚夕的过往。这些碎片时间线太过乱，她用了自己幸运值积蓄，把温晚夕的记忆碎片买完之后，让胡图给自己整理好一个完整的时间线。
记忆中，温晚夕躲在米缸中的恐惧与害怕，她噙着满眼的泪水，喉间发出低呜声，从细缝中看着一个个亲人被杀。
宋祈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甚至当场痛哭了出来。
当时的温晚夕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何要让她经历这些？
后来温晚夕被折回去的武野带回，经历了两年的自闭期，不言不语，每日只躺在床上。
她在温晚夕的记忆中也看到了温阮玉，那是一个温婉柔美的女人，可从来不笑。她不喜欢武野，无论武野如何讨她欢心，她都未曾笑过。
只有看到温晚夕的时候，她才会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后来，她病了，药石无灵。
“你许是与我一般。”
温阮玉轻轻拂过温晚夕的脸颊：“可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就算眼前是黄昏夕阳，黑夜深晚，只要活着，就能再见到阳光。”
当时的温晚夕自然不知道温阮玉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宋祈却是知道的。
身不由己，当时的她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后来温阮玉病死，温晚夕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情，宛若新生，愿意说话，也愿意接触人了。
这个时候武野才给了她一个名字，姓温，名晚夕。
宋祈这时才知道，这名字是温阮玉给她取的。
温晚夕因大病而忘却了很多事情，人反而高兴了起来。她年幼时的骄纵，年少时的英姿飒爽，爱憎分明，宋祈都看在眼中。
宋祈最是记得，武野第一次给温晚夕过生日的时候，她有多高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一样。
后来，她救了萧笙，认识了徐彦，武功进境很快，是武林中最受瞩目的年轻高手。
就在大家以为她的一生会这么开挂下去的时候，爱人背叛，师父要杀她，她伤重坠崖，却大难不死，从此伤了根基。
那支一直带在身边的玉箫断了，藏在玉箫中的黄泉碧落掉了出来。在温晚夕醒过来后，拼尽最后一口气修炼了黄泉碧落，救了自己的命。
后来，便是血腥味与火光冲天的弑师之战。
武城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争，而武野死在了温晚夕的剑下。
如今，温晚夕的根基是修复好了，可是她的心病未曾治愈过。温晚夕讨厌生日，讨厌自己曾经那么快乐过，宋祈知道，她甚至讨厌自己。
厌恶自己的存在。
“日后的今天，便是你的生日，好么？”
不再是被灭门的那一天，也不再是怎么都记不起来的莫云浅生日，而是她们初相识的那一天。
温晚夕看着宋祈那真挚的面容，登时十分动容。在看到‘生辰快乐’四字的时候，温晚夕的确下意识地厌恶这个节日，甚至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冒汗。
可见宋祈那温柔的面容，心中那伤口似乎渐渐地被磨平。
初见那日么……
她记起来了，是宋祈夜打徐彦那日。她出手试了试宋祈的武功，杀人丝被她避开了，从此这个人便上了心。
当时只觉此人武功不错，若是招为己用……
想不到，这个人最终是她的了，身心都是她的，更是她此生的阳光与救赎。
初遇那日，的确很重要，因为宋祈，她的生命轨迹全部变了，伤口一点点被抹平，一点点地被她温暖。
“好。”
温晚夕的声音有些干涩，眼底却湿润，对‘生辰’二字不再像以往那般抗拒。
这个节日，似乎也能变得很美好。
宋祈的心软成一片，见到温晚夕展颜，她那颗终日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害怕温晚夕会不高兴，可现在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这个叫奶油蛋糕，我特意给你做的，新品。”
宋祈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小蜡烛，插.到蛋糕中央：“这是我让人订做的小蜡烛。”
她用火折子点上火：“许个愿吧。”
温晚夕双手合十，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宋祈用指点住：“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不灵验了。”
温晚夕嗔了宋祈一眼：“你这人真多规矩。”
温晚夕随即闭上眼，也闭上嘴，在心里许着此生最真挚的愿望。
愿你我，余生厮守，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走到白头。温晚夕睁开眼，吹熄了蜡烛，封印住了这个愿望。
宋祈笑嘻嘻地道：“吃蛋糕啦！”
她抹了抹奶油，送到温晚夕的嘴边，道：“尝尝？”
温晚夕张嘴含住宋祈的手指，把那奶油卷入舌中。甜甜腻腻还带着奶香，的确是很好吃。
这个人是怎么想到做这所谓的‘奶油’的？
“好吃么？”
“好吃。”
“那就多吃点！”
宋祈说完，不知何时另一只手也抹了奶油，然后在温晚夕猝不及防的瞬间，把奶油抹在了她的脸上。
温晚夕：“……”
宋祈见温晚夕那绝美的脸上多了奶油的滑稽模样，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好可爱啊！”
温晚夕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虽然这些年脾气收敛了很多，但是……
在宋祈还在笑的时候，温晚夕已经把奶油抹在了她的脸上，一直抹到嘴边。
宋祈：“……”
宋祈还想反击，可那人又抹了过来，这一次是红唇，抹了她一嘴的奶油。
“你——唔！”
宋祈还未说完，温晚夕便吻了过来，舔.舐她唇上的奶油，又再探入她嘴中，一记甜蜜的深吻。
宋祈闭上眼，眼角沁出生理泪水。
她明明还没来得及教到这一步，为何这个人就能无师自通了。
聪明人都是这么可恶的么？
一吻终了，彼此的眼中都染了桃色的欲.念，只不过都没有说破。
“蛋糕还吃不吃了？”
宋祈问道。
“当然吃。”
这一下，宋祈规规矩矩地切了蛋糕，一人一块，吃了起来。虽然没能像现代那么松软，可这绝对是在古代找不到的甜品。
“好吃。”
温晚夕给予了肯定。
“晚夕。”
“嗯？”
宋祈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正色道：“其实系统还有卖你的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
温晚夕对这个词有点陌生，感觉自己好像明白，可又不敢确定，毕竟宋祈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己没有见过了。
“我见到了你以前的记忆。”
温晚夕沉默了，那些记忆太过破碎，太过痛，她不希望宋祈看到。那是自己一直藏着的伤口，被宋祈看见了，这人定然会心疼的。
“你的名字，是我的母亲起的，不是武野。”
“你说什么？”
温晚夕对温阮玉没有记忆了，大病一场后她忘记了很多事情。
“她说，就算眼前是黄昏夕阳，黑夜深晚，只要活着，就能再见到阳光。”
宋祈轻轻抹去温晚夕脸上残留的奶油，道：“你的名字，是她给予你的希冀，也是她一生遥不可及的愿望。”
那个温柔的女人，最终还是病死了，葬在了那片花瓣飞舞的天地间。
宋祈说起这句话，温晚夕好似又记起了些什么。
那张温柔的面孔，那温暖的笑意，她的嘴张张合合的，似乎在说些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温晚夕重重吐了一口气，似乎把心中多年的郁结都吐出来。
原来自己的名字，是她取的。
不是武野的姓，也并非武野给予的名。
她的人生，与武野无关。
“所以啊，我娘就派了我这个小太阳来温暖你了。”
宋祈说完，做了一个‘爱你’的动作，扬起大大的笑容，深深地感染着温晚夕。
“傻子。”
温晚夕吻上宋祈的唇，一下一下顶礼膜拜，像虔诚的信徒。
“谢谢你，宋祈。”
谢谢你，治愈了我。
“今日是我的生日，那定然是要快乐的。”
“你想如何快乐？”
宋祈的气息吐在温晚夕的唇边，语气婉转撩人。这些年在温晚夕身边，学到的不少，比如这撩人的语气，也学了六，七分。
“嘘……佛曰，不可说。”
幔帐微微卷起，榻上人影暧昧，春.色撩人。
此一生，得一人，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