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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玄学大师之后
作者：绵绵月
内容简介
 夏橙年幼父母双亡，被大伯家好心领养，不仅父母遗产被花光，还在外到处造谣她是白眼狼，直到某一天，一直忍气吞声的夏橙将一张真言符拍在了伯母身上 伯母（变脸）：我们就是为了遗产才收养她的，遗产花完了就让她打工挣钱给我儿子攒学费！ * 高一那年夏橙得一老人道力传承，从此披上道袍当上大师，钱财人脉滚滚而来，搬出大伯家，过上了美滋滋的富婆生活。 某女星：我马上去试镜了，求夏大师给我一张好运符！ 夏橙：一万一张不讲价，要几张？ 房地产商：夏大师，我们小区总有人跳楼，求看风水！ 夏橙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起步价，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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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傍晚时分正是下班的时间点，旧市场的各个店里买东西的人都很多，只有丧葬用品店的门口冷冷清清的，店里的老板靠在椅子上都快要睡着了，门上的摇铃却是忽然“叮铃铃”地响起，惊得他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这个黄纸要一沓，不，两沓吧，还有蜡烛，红色白色的都要一捆。”
从门口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短袖校服的女生，长得白白净净的，长发扎成了马尾，五官精致小脸就巴掌大小，进来后在架子上看了一圈，直接指着上面的东西开口道。
“你说要什么？？”店老板六十多岁了耳朵不太好使，闻言掏了掏耳朵问道。
“我要两沓黄纸，红色白色的蜡烛各一捆。”夏橙放慢语调微笑着重复道。
老头这回听清楚了，从靠椅上站起身来，伸着手颤巍巍地从架子上把她要的东西给拿了下来，用红色的塑料袋子装好。
“黄纸一沓十块，蜡烛一捆十五块，一共五十块钱，现金扫码都可以。”
“我用现金。”
夏橙闻言将书包从背后拿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隔层的网兜里翻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十块五块，还有几个硬币，凑好之后放到了面前的玻璃柜台，也不顾老头探究的目光，拎着袋子走了。
……
从旧市场后面绕到一条巷子里，再从巷子拐到另一边就是夏橙现在住的小区，其实也不能称作是小区，这地方就几栋老旧的居民楼，口子处连个保安亭都没有，治安和环境都很差。
“夏橙你还知道回家？都死哪去浪了？！”
大伯母梁芸正在门口整理鞋柜，听到走廊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见到是夏橙立刻站起身来，也不管还在外面直接对着她开口骂道。
“学校里值日。”
面对大伯母的责骂，夏橙早就已经习惯了，淡淡地回了一句，眼也不抬地走到门口换鞋进了屋。
夏橙今年十六岁，搬来这边住已经有九年了，原本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七岁的时候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她才被大伯领回家寄养，当时其他亲戚都不愿意接手自己这个拖油瓶，大伯和大伯母却十分积极。
刚开始的时候夏橙还挺感动，直到她父母留下的套房和存款都被大伯给赌博败光了，房子也被抵押拍卖还债，夏橙这才知道大伯家养她是冲着她爸妈的遗产来的。
“值日？学校里值个日要那么晚？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梁芸跟着进屋，看到她手上拎着的红色塑料袋，见里面沉甸甸的也是冲了过去一把将袋子抢过来。
“家里花钱把你这个拖油瓶养大，你还偷钱去外面买东西？你看看这都是什么，黄纸？蜡烛？你这是想咒我和你大伯死还是怎么的……”
塑料袋没有封口，一打开就看到了里面的成沓黄纸和红白色的香烛，梁芸顿时脸色一沉，嘴里难听的话一句句往外蹦，转身就要将袋子扔出门外。
“钱是我自己挣来的，买什么是我的自由。”
往常被骂夏橙从不理会，因为小时候吃过几次教训，往后再被骂就都全当听不见了，但是这一次不仅出口反驳，还冷着脸上前拉住了梁芸的手腕，将她手里的塑料袋给一把夺了回来。
“瞧瞧，夏青泽你自己出来瞧瞧！我就说当初我们家就不该好心收留这小白眼狼，这长大有脾气了，都敢上手打人来了！！”
梁芸被拉得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地喊道，还把门往外头推了推，恨不得整个楼的人都能听见。
“都吵什么吵，家里这么点事不怕别人听见了说三道四的啊！”
房间里响起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夏橙听到后直接拎着袋子转身，趁着大伯出来之前回了房间将门给锁上。
大伯家住的是爷奶留下来的老房子，虽然房子平房小，但是也划出了好几个房间，夏橙大了之后没法和其他人一起睡，就得了个单独的小房间，只不过这房间是原本客厅划出来的，也就够放一张床，连过道都很狭窄。
“你看看你这侄女，我们对她多好，连乔乔都没单独的房间还给她留一间，结果就是用来给我们甩冷门的……”
大伯母还在外头骂骂咧咧，夏橙却完全不理会，放下书包从床底下将折叠的塑料桌子拿出来放床上，然后将袋子里的黄纸拿出来，又从包里拿了毛笔和朱砂墨，放在小碟子上倒上矿泉水研磨，然后提笔画符。
没错，就是画符。
夏橙在大伯家住的这九年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原本活泼的性子也逐渐变成了内向隐忍，她原本以为自己在考上大学前一直要这样生活，结果因为寒假去敬老院做义工认识的一个老人出现了转机。
那老人和自己很聊得来所以这几个月便一直有在照顾，没想到他竟然是原龙虎山的长老，几年前在斗法中身体受损时日不多，在一个星期前便将一身道力传给了夏橙，收她做了弟子，短短一夜之间，她也就成了道士！
……
“你看我这日子过得多苦，家里本来钱就不多，供自己两个小孩上学就很艰难了，还要供一个外人，这都养了她十年吧，也不知道吃了我家多少油水，衣服学费文具学习资料哪一样不是巨大开销，每个月还要给她几百零花钱，她还一点不领情，你说说……”
夏橙画好符走出房间，就看到梁芸站在门口拉着邻居聊天诉苦，于是几步走了上去，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真言符，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直接将符纸贴了上去。
“你做什么？！”
梁芸正说得起劲，被人冷不丁地拍了一下后背整个人都抖了抖吓了一跳，转头见是夏橙，顿时瞪着眼不客气地道。
“晚饭还有吗？”夏橙见着符纸融入了她的身体，也是微笑着望着她问道。
“饭有没有你不会自己去锅里看？眼睛又没瞎长着干嘛？！”
夏橙和她妈妈一样长得很漂亮，这一笑更是亮眼，相比起来梁芸的五官太过普通了，后者见她笑更是觉得碍眼，气得伸手就要去打，被邻居陈美琴给拉住。
“小梁，小梁算了，别骂了，还是孩子调皮点也正常，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怪可怜的。”邻居陈美琴拉着梁芸的胳膊象征性地劝道。
“可怜？哪里可怜了？花我家钱还，还……”梁芸气势汹汹地开口，结果才说半句话就生生地卡住了。
“还什么？”陈美琴正听得起劲呢，结果梁芸就卡住了，顿时着急地问道。
“还有当初夏橙爸妈去世我们领她回家就是为了钱，她爸妈不是留下了一个小套房吗？在京市虽然偏远了一点但也值好几百万呢，还有存款，这些钱不要白不要啊，家里多口饭就当多养条狗了，也不缺这口饭钱……”
梁芸眼珠子一转，忽然就话锋一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将内心的真话一个字不漏地全部吐露了出来。
两人就站在门口聊，此时正是晚饭后的点，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听到梁芸的话皆是停下了脚步，纷纷将耳朵竖了起来。
“小梁你疯了？！”
陈美琴算是梁芸的小姐妹，平时两人就喜欢互相唠叨吐槽家里的破事，但是说话还是有底线的，根本不可能像她现在这样脑子抽了似的把这种话也说出来。
“但是划算是划算，可惜我家那口子好赌，钱到手才两年不到就赌光了，那个房子也抵押被拍出去了，家里算是一分也没捞着，我心想着得找个机会不让她上学了，赶出去打工给她堂哥挣大学的学费，你也知道这民本的学费……”
“啪！”
陈美琴怎么劝都劝不住梁芸住口，后者还越说越起劲，声音大的一二三层楼的人都下来围观了，夏青泽刚从厕所里出来，听到她说的话后立刻怒了，冲上去一巴掌直接将人扇到了地上。
“你他妈的尽瞎说些什么？！！”
门口围着不少人，夏青泽一眼望过去脸都黑成了锅底，上前又踹了梁芸一脚，这一脚也将她给踹清醒了。
“夏青泽你打我干什么？！”梁芸清醒后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啥，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抓丈夫的脸。
门口的人见两夫妻打起来顿时议论地更起劲了，夏橙则是乐呵呵地从厨房拿了碗筷，也不介意梁芸没给她留菜，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了咸菜盒子，就着点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橙橙，过来，到阿姨这里来！”
眼看着夏青泽和梁芸从门口扭打到了客厅，几个邻居害怕夏橙被波及赶紧对她招手，张阿姨还叫了自己丈夫进去把人给带到门外，还把她的书包也一并给拿了出来。
“橙橙别怕，今晚你就住张阿姨家里，等他们打完了我们都给你评理！”
门外的邻居都没有散去但也没人上来劝架，都围着夏橙安慰着，刚刚梁芸的那些话大家伙可都听见了，吃了人家父母留的遗产把孩子当狗养，简直不是人，狗咬狗，打得两败俱伤了才好！

第2章
屋子里梁芸和夏青泽还打得激烈，梁芸力气虽然没夏青泽大，但留了长指甲，手指在男人脸上一抓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看得众人脸上皆是一凉。
“走橙橙，我们先上楼去，你作业还没写吧？”
看着屋内惨烈的“战况”，张阿姨也是担心夏橙看了害怕，用身子挡住门口拉着她往楼上走。
“张阿姨我没事的。”
夏橙将张金兰的担忧都看在眼里，内心升起一阵感动，笑着摇了摇头道。
“可怜的孩子。”
夏橙的本意是想表示自己没事，但看在张金兰眼里却是故作坚强的笑容，联想到她这么多年都活在亲人压迫的环境下生活，顿时红了眼睛，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气道。
夏橙：“……”她真的没有那么脆弱。
*
“进来吧，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张金兰家的格局比梁芸家的要大一点，一厅一卫加三房间，她的丈夫还在楼下看热闹，家里就左边的房间里亮着灯，里面传出几声男女的嬉闹声。
“今天恺恺他带了同学回来玩，你快点写完作业也进去和他们玩去。”见夏橙望着儿子的房门口，张金兰也是笑着开口解释道。
“嗯。”夏橙闻言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本。
张金兰给夏橙倒了杯水就转身进了厨房洗碗，没多久就传来了“哗啦啦”水声。
夏橙今年在四中念高一，高中的课程紧压力大，放学回家又被梁芸逼着做家务，以至于作业很晚才完成，第二天上课忍不住打瞌睡，恶性循环之下本就一般的成绩更是直线下滑，才上一个月课就连题目都有些看不懂了。
咬着笔头对着数学作业本发了半天呆，夏橙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合上放到了一边，准备先把语文英语作业做完，最后再来研究数学题目。
*
“我们真的要玩这个吗？要是招来鬼怎么办？”
“怕什么，笔仙又不会伤人，就问几个问题而已！”
“快点快点，我们之前都已经准备那么久了，不玩多可惜啊……”
“……”
夏橙做完了英语阅读正打算攻克数学，起身去沙发拿文具袋的时候发觉左边房间的嬉闹声忽然停了，疑惑地竖起耳朵听了听，就隐隐约约地听到这么两句话。
“笔仙？”
敏感地捕捉到“笔仙”这两个字，少女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发黄的册子，快速地翻了翻，停在某一页。
“笔仙名为笔仙，实则为鬼……”
这本小册子是敬老院的老人送给她的，上面的每一页都满满的记录着民间传说和道家的知识，夏橙刚成为道士没多久，实力是稳固了，但关于道家的知识方面还有些匮乏，所以这一个星期一直拿着这个册子补习。
此时她翻到的这一页就记了关于笔仙的详细解说内容，根据古籍的记载，请笔仙是巫术中的一种，名曰“扶鸾”，古时候就有道士用此术法请神明上身控制手写字以达到占卜的目的。
后来不知何原因流传到了民间，普通人也想招来神明占卜问事，可无道法之人招来的却不是神明而是孤魂野鬼，有时候运气不好还会引来杀人恶鬼，直接就能要了请仙人的命！
“咚咚咚。”
夏橙快速地扫过册子上的解说，见到其上列出的几种可能后果，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收起本子就跑到房间门口去敲门。
“妈，我刚不是说了不用端水果……呃，小橙？你怎么来了？”
门被敲得“砰砰”响，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是被吓了一大跳，何恺皱着眉头起身去开门，在看清楚门外的人是夏橙之后也是愣了愣。
“何恺哥，我能和你们一起玩游戏吗？”夏橙往房间内看了一眼，装作很感兴趣地问道。
“阿恺这是你妹妹？”
房间里摆着四方矮桌，桌上放着白纸和油碗还有一支木头铅笔，桌边围着两男两女，听到门口的动静都是好奇地转头看过来。
“不是妹妹，是楼下的邻居。”
何恺今年十九，是京市A大的大二艺术生，因为张阿姨的关系一直对夏橙不错，见她想来玩也没拒绝，主动去隔壁房间拿了一个垫子回来放在地上的矮桌边。
“小妹妹，玩笔仙可是招鬼的游戏，你等会别吓哭了。”
夏橙本来就瘦，宽大的短袖校服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瘦小，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见她在桌前坐下，其中一个短发女生也是好心地提醒道。
“不怕不怕，哥哥来保护你！”
“就是，有我们三个大男人在怕什么？！”
在座的两个男生顿时自信地挺起了胸脯，举着拳头信誓旦旦地表示会保护夏橙。
“你们刚刚还说如果出事了各自跑路，现在来了个漂亮小妹妹就这么说，果然你们男人都见色忘友！”短发女生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张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其中一高个男生闻言立刻就炸毛了，开口要和她争论。
“行了都别吵了，我们重新再来玩一遍。”
何恺关门之后走回来坐下，房间里关了灯黑漆漆的一片，短发女生用火柴将桌子中央油碗里的白色蜡烛点燃，烛光燃起，火苗在空气中跳跃，在墙上映出几道黑色的人影，摇摇晃晃的十分诡异。
“这碗里是什么油？”周婉盯着那油碗观察了一会儿，转头对着何恺问道。
“当然是猪油了，我们可不敢学电影里的弄什么尸油过来，那都是犯法的！”之前说话的高个男生抢先回答道。
“就算不犯法我们也没那个胆子。”何恺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笔拿了起来。
一只笔握四个人，正好矮桌四角一边坐一个人，夏橙和多出来的那个卷发女生则是坐在旁边看着，烛光映得人脸明明晃晃，游戏即将开始前，所有人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请笔仙很危险，你们一定要玩吗？”
几人深吸一口气正打算闭眼念咒语，夏橙却是忽然开口打断道，她这几天还没找到机会实战，不确定等会儿能不能百分百将鬼捉住。
“小橙你要是害怕就先去客厅玩，我们已经准备很久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玩一回。”何恺坚决地道。
“是的……我有问题要问问笔仙。”卷发女生弱弱地开口道。
“一定要玩。”其他三人皆是跟着点了点头。
夏橙见状也没有强行阻止，沉默地摊了摊手重新在垫子上坐下来，吃一堑长一智，几个人玩心重没吃过亏，即便这回被阻止下回肯定还会想办法玩，还不如现在让他们玩一次，等招来了恶鬼就明白了。
……
“笔仙笔仙，今日请尔纸上来做客……”
四个人闭着眼睛，手握同一只铅笔，笔尖朝下悬空在白纸上方保持静止，咒语念了一遍没有任何反应，四个人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念着，等待着笔仙的降临。
“笔，笔仙怎么还没来啊？”
卷发女生特别胆小，之前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紧张地一言不发，现在听着其他人念咒语更是吓得在垫子上缩成了一团，伸手抱着自己弯曲的腿小声地对着夏橙问道。
“可能笔仙比较忙吧。”
夏橙面带微笑，伸手拍了拍卷发女生的后背安抚道。
“呼。”
就在夏橙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房间里忽然飘来一阵凉风，桌上的白纸迎风而起，触碰到笔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笔仙来了，大家都不要睁开眼睛，不然我们都得死！”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句，一时间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就连没有参与游戏的卷发女生也是跟着他们闭上了眼，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笔仙大人，我这次送去参赛的画能成功进入国际画展吗？”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顺序，从何恺开始问第一个问题，问完问题后，大家都紧张又期待地等着笔的移动，握笔的手源源不断地沁出冷汗。
“笔，笔动了！”
大概过了十几秒，四人感觉到手上忽然出现的一股力道，顿时激动地轻呼出声，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何恺嘴角也是微微扬起。
不过很快何恺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那股力道实在是大到可怕，四个人手中的笔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纸上胡乱涂鸦，一圈又一圈，速度快到手腕都要被凹断了！
“怎，怎么回事？”
“笔仙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停不下来了！！”
四个人皆是惊叫出声，额上冷汗直冒，想要松手那笔却像是用胶水粘在了手心，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卷发女生被吓得“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死死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咯咯咯，什么意思？当然是要吃了你们……”
房间内阴风阵阵，如同小型的龙卷风，夏橙见状立刻伸手在眉心一点，打开天眼后就看见一只红衣女鬼倒挂在矮桌的上方，鲜血顺着头发流淌而下，“滴滴答答”地染红了半张白纸。

第3章
“啊！”
听到这鬼笑声，几个人也顾不上闭眼了，纷纷尖叫着起身就往门口跑，可房门就像是被钉死了一样，任五人使出全身力气也没办法打开。
“呜呜，怎么办，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卷发女生腿软地从门前滑落，跌坐在捂着脸大哭，其他人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吓得面色发白腿肚子直发抖。
“要死的不是你们，是它。”
夏橙一直坐在垫子上没动，此时也是忽然“唰”地站起身，脚踏步罡，身子如闪电般地蹿了过去，一手捏住了那女鬼的脖子。
少女的胳膊白嫩纤细，看起来十分脆弱，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可就是这么一双看着柔软脆弱的小手，却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扼住女鬼的脖颈让它完全没法动弹。
“小，小橙你，你怎么……”
眼前形势突变，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穿校服的娇小女生一手制住了恶鬼，不可置信地伸手揉搓着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太害怕出现了幻觉。
“都还没修炼成厉鬼就出来害人命，你胆子倒是不小！”
夏橙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双手抓住女鬼的脖子像拧毛巾一样用力地一拧，将其拧成了一团麻花，然后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纸，将女鬼整个儿吸了进去。
“何恺哥，下回你们别玩笔仙了，我刚刚就说了很危险。”
等到将女鬼收拾完又念了遍金光咒驱散房间里的阴气，确定没有阴气残留后夏橙才有空转头看向何恺几人，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几个人都愣愣地站在原地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就连坐在地上哭的卷发女生也停止了抽泣，红着眼睛望着她。
“让一下，我要出去写作业了。”
夏橙见几人不说话便直接走到门前推开挡着门的高个子男生，开门走了出去，现在都已经快九点了，她的数学作业都没还写完呢，没工夫和他们继续耗下去。
“小……小妹妹，刚刚那鬼呢？？”
高个子男生被这么一推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快步地追了出去，凑到桌前小声地问道。
“在我口袋里，一会儿还要给它超度。”夏橙拍了拍裤兜，从包里拿了文具袋在桌前坐了下来。
高个子男生闻言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何恺他们也是回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夏橙的面前和她道谢，一个个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不用谢，下次你们自己注意点就好了，别玩这么危险的招魂游戏。”
夏橙咬着笔头认真地思考题目，听到他们道谢也只是伸手随意地摆了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都出来干嘛呢？橙橙作业还没写完你们瞎捣什么乱，都回去，回房间去！”
何恺原本还在思考怎么报答夏橙的救命之恩，就见自己老妈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不客气地把人撵回了房间里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都多大人了还来捣乱人家小橙妹妹学习……”
张金兰才在厨房里洗好碗，关着门完全不知道刚刚儿子房间发生了什么，嘟囔着从桌上拿了纸巾擦手，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擦一边盯着房门口。
何恺几个人没办法，坐在房间里喝口水缓了缓神就开始商量怎么给夏橙答谢，商量定了之后又派何恺为代表，趁着张金兰去洗澡的功夫跑出去塞了个红包到夏橙的手里。
“何恺哥我说过了不用谢，你给我红包做什么？”
夏橙正好写完作业起身想把本子放回去，手里忽然被塞了一个红包，也是无奈地把东西还了回去，张金兰一家平时都很照顾她，今晚捉鬼就当是练手了，她根本没想过要什么报酬。
“不给不成！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几个都没命了，你不收小高他们也过意不去，这里面是我们身上带的现金，我知道你没手机，钱不多你收起来就当我们当哥哥姐姐给你的零花钱了。”何恺执意将红包给她。
“好吧，那就谢谢何恺哥。”
夏橙闻言也不矫情，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就笑着收下了，她最近也正好缺钱得很，送到手里的钱不要白不要。
“谢什么，这是我们应该给的。”
见夏橙脸上甜甜的笑容，何恺也是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看着她把红包放笔记本里夹好塞进书包的最里层，还想要再说什么，一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的开门声吓得赶紧一溜烟儿地跑回房间关上了门。
*
“夏橙，你快跟大伯回家去，你伯母今天抽了风，已经被我教训过了！”
“对的橙橙，刚刚都是伯母的错，我下午给你堂哥气得脾气暴躁了一些，你现在跟我们回去给你做夜宵吃。”
张金兰吹干头发正在客房给夏橙铺床，楼下的夏青泽夫妇就跟着自家丈夫上来了，直接冲进屋子里就想要强行拉着夏橙回去。
“都干啥呢，来我家里造反呢啊！”
张金兰的丈夫何国民是个中学老师，性子温和只会讲道理不太会和人吵架，梁芸和夏青泽两人硬要跟上来他也拦不住，还是张金兰在客房里听到动静跑出来将夏橙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要带我侄女回去，她都这么大人了有家不回留外头像什么话……”
梁芸这个时候也没和自己丈夫闹了，估计是夏青泽和她说开了，两人站在一边努力地保持好脸色对夏橙招手。
“那不是我家，我家已经被你们卖了。”夏橙站在后头开口道。
“橙橙你在说什……”
“我家的那个房子有八十五平米，位置虽然偏了一点，但在京市二手卖出去少说也是两万一平方，至少值一百七十多万，还有我爸妈留下的存款一百七十八万，我给你们抹掉零头加起来也有三百四十万。”
还没等梁芸来得及爆发，夏橙就打断她的话一口气给她算完了账，“还有，我住你们家九年多，如何克扣不说，就算一次性给在账上抹去三十万的抚养费，也还剩下三百一十万元，这些都是你们欠我的！”
夏橙一长段话完全不带停顿，气势十足，一字字就像是石头般压向了夏青泽和梁芸的头顶，那数额庞大的钱款几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我滴乖乖，这么多钱啊！”
张金兰和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听懵了，他们这些住在老旧居民楼的，房子大部分都是上一辈的单位分配留下来的，平时没了解过外头的具体房价行情，听到一二手房能卖那么多钱也是吓了一跳，对他们这些条件一般的人来说，三百万那可是很多钱了。
“你家那房子和钱伯母都保管着呢，你现在才刚满十六岁，还有两年才成年，到时候都会还给你的。”
“对，你伯母说得没错，橙橙你先跟我们回去，回家后再慢慢商量。”
见众人议论起来，梁芸和夏青泽也是赶紧笑呵呵地开口圆场，想把人骗过去后再在家把这小白眼狼打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外头乱说话！
“那你们把房产证拿出来给我看看，我记得房子好几年前就被收走拍卖掉了，而且刚刚这话也是伯母你在楼下亲口说的。”
夏橙现在有本事有底气，也不怕和梁芸撕破脸了，同样笑呵呵地回应道。
“回家，回家我马上让你伯母把房产证拿给你看！”
夏青泽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上去用力地拉夏橙手臂。
张金兰伸手去拦，可奈何力气没人家大，直接被推到了一边，门口的人见状想进来帮忙，却听到夏青泽“哎哟”一声自己摔到了地上，抱着胳膊惨叫。
“张阿姨，你家里空的客房能租给我吗？”夏橙动完手之后看也没看地上的夏青泽一眼，转身走到张金兰面前问道。
“租什么啊，阿姨免费给你住，小橙你就先安心住下来，我们大家一起给你想办法。”
儿子住学校寝室，家里三个房间空着两个，张金兰两夫妻还真不在意多住一个人，更何况夏橙这么可怜又那么乖巧懂事，她照顾一下也不觉得麻烦。
“那可不行，我租你一个房间，一个月给你八百成吗？吃饭我自己在学校解决，其他的费用另算。”
夏橙直接从包里将刚刚何恺给她的红包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了八张红色的票子塞到了张金兰的手里。
红包里一共有三千七百多块钱，是何恺五个人拿身上的现金凑给她的，这两天夏橙在学校电脑房也偷偷上网看过市里的租房信息，像这样的旧居民楼里的一个小房间一个月八百块的房租费是足够的了。
“不可以，阿姨怎么能拿你的钱呢？！”张金兰看着手里的红票子直摇头。
“妈你就把房租收下，以后小橙妹妹就是我们家正当的租客了，其他人都不可以来随便打扰！”
夏橙正想开口，房间里的五个人就走了出来，何恺帮张金兰把钱收下放到她的口袋，然后和小高几个一起挡在了夏青泽和梁芸两个人的面前。

第4章
“也对！那这八百块钱阿姨就收下了，晚饭你还是回来吃，就我这房间哪值八百块一个月，包饭，必须包饭！”
张金兰闻言愣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得还挺有道理，于是拉过夏橙的手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谢谢张阿姨了。”夏橙也没推辞，笑着应下了。
这个学期已经开始了一个月，四中食堂的申请表和饭费都已经被提交上去了，她申请也不一定能通过，所以也就没拒绝张金兰的好意，想着以后赚了钱再补上。
“夏橙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梁芸正蹲在地上查看丈夫的伤势，转头看到张金兰口袋里露出的红票子头顿时眼都红了，也不管地上躺着的夏青泽了，起身冲过去就要抢夏橙手上的红包，她可看见了，这红包的厚度可不小呢！
“反正不是你的钱。”夏橙轻巧地躲过了梁芸的手，淡淡地回应道。
“欠的钱还没还上就又想来抢，还真挺不要脸的。”
“就是说，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爹妈，现在还被大伯一家压榨，还不如去孤儿院呢！”
“可怜啊，我以前还觉得梁芸就脾气爆了点人还挺好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
门口围观的人群都对梁芸指指点点，张金兰见状也是有了底气，用眼神示意儿子过来帮忙，母子俩合力将夏青泽两夫妻给赶出了门外。
“下次如果有人上门闹我不在你就打电话给小恺，他力气大，保护你不成问题。”
将门关上后，张金兰转身走到夏橙身边带她看了屋里座机的位置，又翻出通讯录里何恺的号码让她记下来。
何恺站在旁边听着这话有些脸红，刚刚还是夏橙在女鬼手下救了他们五个人的命，让他来保护她？反一反还差不多！
不过请笔仙的事何恺可不敢和张金兰说出来，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和同学在家里玩这种不三不四的游戏，他可就要被老妈拿着扫帚赶出门外去了。
“张阿姨，我还有一些衣服和书在楼下，我先去拿上来。”
夏橙将记着号码的纸条和红包一起放进了书包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准备下楼理东西，她平时用的东西不多，估计两个袋子就能全部拎上来，不需要别人帮忙。
“阿姨陪你一起下去！”张金兰怕夏橙被人刁难，于是急匆匆地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起开门往楼下走。
走到夏家门口，隔着门老远就能听到里头的咒骂声，夏橙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也不管屋子里那两道能杀死人的目光，直接进了小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夏青泽手臂受了伤，有张金兰还有屋外围观的邻居在，梁芸也不敢拦着夏橙，只能站在房间外头仔细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双眼瞪得老大，生怕她把家里的东西给顺走了。
“收拾好了，张阿姨我们走吧。”
夏橙看也没看梁芸一眼，拿一大一小两个布袋收好了衣服和书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就一手拎着一个转身往外头走。
“橙橙你东西怎么这么少啊？”
张金兰应了一声赶紧跟上，看着她手里拎着的两个袋子皱眉问道。
“我就拿了当季的衣服，不然一时半会儿也整理不过来。”夏橙解释道。
梁芸和夏青泽虽然对她很苛刻，但是至少也没说不给自己买衣服穿，冬天的衣服太厚全部带走很麻烦，夏橙对自己以后的赚钱能力很有信心，觉得自己就算赚不到大钱，重新买几件衣服还是买得起的。
……
回到楼上，何国民积极地跑上来帮忙接过了两人手里的袋子，而就在他转身要进屋的时候，却是被夏橙一把从后面给拉住了，“何叔，你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犯事儿？什么事啊？？”何国民停下脚步转回头来，一脸茫然地问道。
“橙橙，你叔老实不可能犯事的，你是不是听楼下谁说了什么闲话？”张金兰也是疑惑地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何叔印堂气呈青白，像是要有牢狱之灾。”夏橙盯着何国民的脸看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开口道。
她传承了师父的道力道法，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此时清清楚楚地看到何国民的印堂处有一团明显的青白之气笼罩，而且颜色颇深，明显是犯了呈官刑！
“橙橙你这是在……看相？”
张金兰和何国民夫妻俩闻言都是愣住了，好半晌张金兰才反应过来，伸手将夏橙拉回了屋内关上门，而后一脸古怪地问道。
夏橙的关注点还在何国民的身上，也没在意张金兰怪异的眼神，几步走到何国民的面前再度打量着他的脸问道，“何叔你确定真的没有犯事？”
“真没有……我每天都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也就周末和老朋友去展览馆看看画什么的，哪能犯事啊？！”
何国民一边说着眼里却带上了同情和担忧，心想着夏橙是不是今天受了刺激开始胡言乱语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橙橙你快去洗澡休息吧，你叔的事不用担心，早点睡明早还要上课呢……”
张金兰也和自己丈夫的想法一样觉得夏橙是受刺激了，叹息又心疼地上前拉住了夏橙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带着她去了洗手间，告诉她洗澡时候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东西在哪里拿。
张金兰和何国民都不信她的话，夏橙也没法逼着他们信，只能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洗澡，想着等会儿画张制官讼符放在何恺那儿以备不时之需。
制官讼符是解煞用的，何国民真没犯什么事的话用了这符就能化解灾难，但若是他自身做的错事就没办法了，只能说明他印堂上的青白之气是自己招惹来的。
……
“小橙，我爸真的有牢狱之灾吗？”
何国民和张金兰睡得早，洗漱完就回房间关灯休息了，倒是何恺送走了几个同学之后一直都在客厅玩手机，等夏橙吹完了头发出来就赶紧起身问道。
“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个，何叔印堂上的青白之色很明显，按这个面相来看没几天肯定是要进监狱的。”夏橙道。
“怎么会这样？我爸不是这种人啊！”何恺着急道。
“何恺哥你先不要急，我看叔叔的确不像是在说谎，所以刚刚在房间画了张解煞符，出事的时候就把这符烧了泡水里给他喝下，如果是被人陷害就肯定能解决。”
夏橙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递到了何恺的面前。
“可，可是我妈不信这个，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如果逼着我爸喝符水她肯定第一个不同意！”何恺纠结道。
“那你就烧了放保温杯里偷偷给他喝，办法多着呢你慢慢想，如果实在不行你再来学校找我吧。”夏橙直接将符纸往他的手里一塞。
她这符纸原本可是能卖钱的，按师父说的以前他给人画符解煞一次都能拿好几万甚至十万以上，这还是十多年前的价格，要不是张金兰一家对她有恩，换做其他家她肯定是要收费的，毕竟这煞一般人还解不了。
*
第二天早上，夏橙早早地就起来了，本来想着在上学路上随便买点吃的，结果张金兰硬是拉着她在家里吃早餐，煮了点咸粥配白馒头。
“橙橙慢点吃不着急，等会儿让你何叔带你一程。”张金兰又从冰箱里拿了点辣萝卜放盘子里端出来，对着夏橙笑道。
“不用了张阿姨，两学校不同路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夏橙摇了摇头道，四中离这里很近，走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她这一个月来已经走习惯了。
张金兰闻言也没坚持，看时间差不多转身去房间里叫何国民起床，现在已经六点五十了，何国民早上第一节 还有课，他学校和去四中的路正好相反的确不是很方便，这一来一去的说不定就迟到了。
夏橙要出门的时候何国民正好洗漱完出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后者印堂上浮着的青白色更加浓郁了，甚至有凝固的迹象，不过她这回也没说什么，直接换了鞋就出了门。
……
夏橙到学校的时候是七点二十，教室里各科的课代表正在收作业，班主任赵老师也走了进来准备组织纪律开始早读。
今天的早读任务是背诵一篇考纲上的文言文，自从传承了老头的道力夏橙的记忆力也变好了，一篇两页的文章她十分钟不到就背了下来，然后就将课本放在前面立着，偷摸地拿出工具练习画符。
“咚咚！”
夏橙正在一片背书声中趴在桌上聚精会神地画符，结果桌面忽然被人敲了两下，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桌前，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夏橙你在做什么？？”
班主任赵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人又高又瘦，带着一副暗红框的眼镜，瞪人的时候看起来很凶，看得夏橙心里发虚。
“赵老师我课文已经背完了。”
夏橙伸手将桌上的符纸和朱砂笔快速地收进了抽屉，指了指面前的课本，一脸认真地开口道。

第5章
“你把你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赵红燕没有理会夏橙的话，而是再度伸手敲了敲桌子，表情严厉。
夏橙没法子，只能顶着全班四十多个人的目光将东西拿回到了桌面上，是一张画好的镇宅符。
“你看看你都整天都在做些什么，平时上课老打瞌睡，早自修不背书还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赵老师伸手将那张符纸拿起来，见上面用红色的笔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顿时皱起了眉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女生。
其他学生闻言也是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觉得那纸上画的像是很多迷信的人家门口贴着的辟邪符，顿时小声地和前后桌议论开来。
“都看什么看，课文都背完了？！”
见学生们开始喧哗，赵老师回头扫了一圈，教室里立刻停止了议论，安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老师，我已经把课文都背下来了。”夏橙原本低着头沉默，听到赵红燕说她没背书，于是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行，你现在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我背一遍，如果能一个字不错背完这篇课文，那这件事老师就不追究了。”
学生在课堂上偷偷搞封建迷信的东西那可是一件严重的事，赵红燕根本就没想轻易略过这事，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
要知道这篇《赤壁赋》是新课文，篇幅在必背的古诗词课文中也不算短，就算有学生提前背过，背诵的时候难免也会有几个字的差错，更何况夏橙平时背诵古文的时候也老出错。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
夏橙知道自己理亏于是也没有讨价还价，快速地扫了一眼课本然后将其倒扣在桌面直接就背了起来。
其实赵红燕心里想的没错，要是换做以前的夏橙肯定是要出错的，但是现在她不仅记忆力变好了，离开了那个家休息得好精神头也足，所以不仅将《赤壁赋》背得一字不错还特意加上了一点感情，都快比的上朗诵赛上的选手了。
“赵老师我背完了。”
等到夏橙将课文背完，赵红燕还有些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前者这么一提醒才回过神来。
“背得不错，以后你听课和学习都有这次背书的效率，那成绩进步肯定不是问题，继续努力！”
赵红燕虽然对自己的学生很严格，但是说出来的话每次都是算数的，所以回过神来后也是按照约定不追究这件事了，还难得地夸了夏橙几句，不过那符纸倒是没有还给她，而是直接收到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
……
“夏橙，你是要当大师了吗！”
早自修本来就没剩几分钟，铃声一响赵红燕就抱着作业离开了，班主任一走教室里就热闹开了，学生们聊天的聊天，上厕所的上厕所。
夏橙从书包的一侧将水壶拿出来起身去教室后头倒水，结果还没走到饮水机前面就被几个学生给围住了。
“是有这个想法。”夏橙闻言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围着她的都是平时比较皮的几个男生，平时喜欢调侃别人或者做些往人背后贴纸条之类的小动作，夏橙因为不合群的沉默寡言倒是没少被他们捉弄过。
不过之前面对这些捉弄的时候夏橙一直都没什么底气反抗，多是隐忍或着逃避，因为要是事情闹大了请家长她可没人护，所以只有被捉弄狠了才会回上一两句，像如今这样大胆的回应倒是头一回！
“真的假的？！夏橙你要是当了大师可要罩着我啊！”几个男生闻言一愣，但很快又“哈哈”地笑了开来。
“我也要我也要！夏大师会算命还是抓鬼？还是两个都会？？”
“我觉得还是算命比较适合夏大师，给人抓鬼她估计还没把符扔出去就吓哭了！”
“就是说，肯定要哭鼻子的哈哈哈……”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嘲笑着，夏橙却是不再理会他们，冷笑了一声，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水就回了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草稿本默写咒语。
“橙子你又写这些啊，我刚刚就说了黄符太显眼赵老师火眼金睛肯定能发现的，现在你可要小心一些了！”
夏橙的同桌是个圆脸短发的妹子叫徐青青，看清楚她在纸上写的内容后也是凑到了她的身边小声地嘀咕道。
“没事，以后我只在下课写，而且在本子写一点也不显眼。”夏橙轻笑着道。
徐青青长着张包子脸性格也和包子一样，也时常被刚刚那群人捉弄，两人同桌一个月倒成了“患难姐妹”，夏橙练习画符也就没瞒着她。
“橙子你这咒语真的有用吗？会不会是被人骗了啊？”
徐青青看着本子上写着的什么“斩妖除魔”、“急急如律令”之类的话，也是皱着眉头开口道，毕竟这些咒语看起来太不现实了。
“我昨天还用过呢，有机会的话我再给你展示展示。”夏橙手下奋笔疾书，头也不抬地回道。
*
“什么？我家老何被警察带走了？！！”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青山中学，何国民正要去上课的时候却是有两个警察进了他的办公室将他给带走了，说是前天有一起高空抛物致死案他有嫌疑需要配合调查。
事情一出，学校调课的同时也赶紧给何老师的家里打了电话，张金兰正准备出门买菜，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高空抛物致死……就算是老何做的他胆子那么小也不会是故意扔东西伤人，肯定是不小心的！”张金兰激动道。
“过失伤人情况严重也是犯罪很有可能要判刑的，不过嫂子你也别激动，现在只是说有嫌疑要配合调查，不一定是何老师做的。”
打电话的老师和何国民同一个办公室的，两人关系还不错所以在电话里也一直在安慰张金兰，不过后面安慰的话张金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记得前面那句“过失伤人也是犯罪”，等挂了电话之后手还在发抖。
“高空抛物，高空……”
打车去警察局的路上，张金兰拿手机在网页上查了查高空抛物砸死人要不要判刑，结果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有的网友说根据刑法砸死人要判三到七年的有期徒刑，有的网友又说过失伤人只需要赔钱不用坐牢。
张金兰看得头昏脑涨的，一直到警察局门口也没看出个确定的结果来，但是想到自己家里的经济情况，不管自己丈夫要不要坐牢，要真砸死了人赔一条人命至少也要几十万往上，那么多钱就是把她一家卖了也赔不起啊！
……
“你是何国民的家属？他现在在里面问话还没结束，你先坐着等等吧。”
张金兰晕乎乎地走进去找何国民，结果被告知人还在问话，顿时心揪得紧紧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时不时地抬头往里头看一眼。
而在里间被问话的何国民在面对警察摆出的一道道证据时，回想起自己前日去看画展时发生的一些细节，心也是越来越凉。
……
前天是周日，他没上班就和老朋友约着去看画展，当时天热口渴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罐装凉茶，饮料是冰镇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遇到热气表面全是水滴，当时何国民还特意用纸巾擦了一遍瓶身才拿着去了楼上，这也就导致瓶身上只留下了他的指纹。
后来到楼上准备打开喝的时候又被朋友拉去看一副画了，于是随手把饮料放在一边就跟了过去，当时自己站的的确是靠窗的位置，把饮料随手一放的时候也没注意，根本没想到这一不小心就掉到楼下去了！
……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呢？昨天夏橙那孩子还说我面犯牢狱之灾，这今天就要灵验了！”
二十分钟后何国民一脸颓败地从里间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警察，见到张金兰迎上来也是忍不住自嘲地感叹道。
现场的凉茶罐上有他的指纹，楼下那人又是被这凉茶罐砸死的，画展入口的监控里也有他拿着凉茶的画面，这结果也算是板上钉钉了，就等着法院审判了！
“橙橙……橙橙她昨天不是说你犯了什么煞吗？她既然提前看出来你有牢狱之灾说不定也有办法解决！我马上就去学校找她！”
何国民还在和张金兰讲前天画展上出事的过程，张金兰听到夏橙的名字却是猛地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也不管何国民在身后的叫喊，直接扔下他就往警局门口跑去，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去了第四中学。
*
“夏橙，你出来一下。”
上午十点半，高一三班正在上英语课，班主任赵红燕却是忽然走到了教室门口打断正在讲试卷的英语老师，对着下面的夏橙招了招手。
“橙子，赵老师该不会是为了早上的事叫你出去吧？”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夏橙，坐在她旁边的徐青青也是担忧地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应该是有人来学校找我了。”
夏橙却是好像早有预料一样，对着徐青青笑了笑，然后起身快步地走出了教室，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张金兰。

第6章
“橙橙，你何叔真出事了！”
张金兰一见到夏橙就冲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赵红燕见状则是礼貌地退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她以为张金兰是夏橙的姨妈，所以并没有打算过问学生的家务事。
“我刚刚从警察局回来，说是你何叔高空抛物砸死了人！”张金兰看上去很着急，握着夏橙的手都在颤抖。
“我昨天就说了他面犯呈官刑有牢狱之灾，只是你们不相信我。”
夏橙闻言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她出门之前就看到何国民的面上的煞气很浓重，知道这两天之内肯定会出事。
“信！现在阿姨信了！橙橙你有没有办法救你何叔？赔钱我们还能和亲戚朋友借，大不了就把房子给卖了，但你何叔要是被抓进去出来就没工作了啊！”
张金兰一家三口就何国民有工作，他大学毕业就在青山中学当老师当了有几十年了，现在也是高级教师，领的工资和补贴比普通老师要高一些，他的工资加上张金兰在外头做做临时工的钱养活一家还有富余。
但现在出了这么一个事，要赔那么多钱不说，何国民还要坐牢，这就等于是打断了他们家的脊梁骨，简直是要了命了！
“张阿姨你先别急，我昨晚为了以防万一先画了道符，那符名叫制官讼符，专解牢狱之煞，我把他交给了何恺哥，让他把符烧了化在水里给何叔喝下看看能否化解煞气。”夏橙安抚道。
“真的吗？！那我马上去找恺恺！”
张金兰闻言转身就要走，却是被夏橙给一把拉住了。
“张阿姨我话先说在前头，虽然我看何叔印堂上的青气多于白气，此事应是受了冤枉并没有过错在里面，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如果他喝了符水之后事情一个小时还没有发生转机，那就……”
“没关系，有办法总要试一试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恺恺让他把符纸送去警察局！”张金兰闻言心里一紧，打断夏橙的话快步地跑下了楼去。
*
“妈，爸出事了？！”
何恺正在上专业课，看到张金兰的来电就有不好的预感，拿着手机偷摸地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没错，你爸被警察给带走了现在还在局子里呢！”张金兰焦急道，“我刚刚去橙橙的学校找她了，她说有张化煞的符在你这里？”
儿子在学校上课，所以张金兰早上也没特意打电话过去，如今见了夏橙后却是有些后悔自己没早点通知，不然这时候丈夫早已经喝下了符水。
张金兰本身不信这些，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得不用这个办法去试试，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没有比这个更坏的结果了，让她早点死心也好。
“是在我这里，爸现在在哪个警局？我马上赶过去！”
何恺一直把夏橙给他的符纸放在口袋里随身带着，听到张金兰这话也是问清楚了地址，然后回教室和老师请假拿了书包就跑校门口打车去了。
上车后何恺立刻解下了书包，趁着司机不注意悄悄地将符纸的一角点燃，小心翼翼地将烧出来的灰烬倒进了自己的保温杯里摇匀，借着车窗外的阳光看清楚水里的灰烬都消失后这才将杯子收起来。
……
“爸！”
京市的南区分局离A大很近，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何恺进警局做了登记然后就在里面的小房间见到了何国民，后者看起来很憔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直在叹气。
何恺在警察的陪同下一起进的房间，见到何国民这幅颓败的模样也是心头一颤，激动地叫了一声。
“恺恺……你，你怎么过来了？”
何国民见到儿子过来顿时有些不自在了起来，觉得自己作为父亲没给儿子做个好榜样，现在待在局子里还要儿子来看望，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刚刚接到了妈的电话就过来看看。”
何恺几步走到了何国民的面前，将保温杯的杯盖打开递了过去，握着杯身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爸……你先喝口水吧，我看你嘴唇都干得发白了。”
“好。”
泡过符纸的水味道和正常的水稍微有点不同，但何国民对儿子递来的水完全没有顾虑，“咕噜咕噜”地就把半杯水全都给喝完了。
而另一边，夏橙在张金兰离开后就继续回教室里上课，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何国民能不能化解这次的牢狱之灾全看他自己。
*
“坏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下午放学，夏橙回家路过二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堂妹夏乔乔站在楼梯口玩球，夏乔乔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被大伯和大伯母宠成得性格骄纵，平时没少和自己对着干。
夏橙虽然看夏乔乔不顺眼但对方毕竟是个小孩，也没想拿她怎么样，正要绕过她直接往上走，后者却是忽然大喊了一声，举起手里的篮球狠狠地朝自己身上砸了过来！
“砰！”
夏橙反应很快，扶着楼梯扶手身子朝左边一倾，篮球便越过她砸到了二楼的走廊栏杆上又猛地弹了回来，将夏乔乔的脸给砸了个正着。
“夏橙打我，夏橙打我！！”
夏乔乔被球砸中身子往后倒，眼看着后脑勺就要磕到水泥台阶上了，还是夏橙扶了她一把才避免她脑袋开花，没想到这孩子站稳之后立刻就翻脸不认人，“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喊着自己打她。
夏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人来之前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真言符直接怼在了夏乔乔的脑袋上，面对这种不讲理的谎话精，这是对付她最好的办法。
真言符一贴上就消失了，夏乔乔还在哇哇大哭，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在夏橙在自己脑袋上贴了什么。
“乔乔！你的脸怎么了？快让妈妈看看！”
梁芸是第一个冲过来的，看到夏乔乔脸上圆形的大红印子也是赶紧上前将女儿抱在了怀里，同时目光怨毒地看向一旁的夏橙。
“被，被篮球砸的……呜呜呜！”夏乔乔抽抽搭搭地道，红着眼睛看上去格外可怜。
“夏橙！你和我闹闹脾气也就算了，但乔乔好歹是你的妹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这打了脸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也有不少邻居听到孩子的哭闹声走了过来，梁芸便趁着人多起身几步走到了夏橙的面前，瞪着眼睛质问道。
“我可没打她，大伯母你不要胡乱冤枉人啊。”夏橙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里刚刚就你和乔乔两个人，不是你打她难道还是她打自己的不成？！”梁芸冷笑着道。
“本来就是她自己打的自己，不信你问她。”夏橙道。
“乔乔，你告诉妈妈，刚刚是谁用球把你脸打成这样的？”梁芸瞪了夏橙一眼，走回女儿面前蹲下来问她。
“是，是我自己打的……”
夏乔乔还在抽泣，一边哭一边道，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猛地用手捂住嘴。
“乔乔，你自己打的干嘛还喊夏橙打你啊？”
“就是，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可不好。”
“……”
一旁的邻居闻言也是忍不住开口道，他们住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夏乔乔有多顽皮大家平时也都看得见，反观夏橙倒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被冤枉的可能性很大。
“你们怎么不想想我女儿自己怎么拿球砸的自己？！她手也就那么长，这么大个篮球抱也抱不稳的，怎么可能在自己脸上砸出那么大一个红印？！”
梁芸闻言气得不行，大声地冲着其他人反驳道，说完之后又回头看向女儿拉起她的小手，“乔乔你别怕，实话实说就行了，有妈妈在给你撑腰呢！”
听梁芸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夏乔乔，打量了一眼她瘦瘦小小的胳膊，觉着她这话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这球往前扔还好，反着来倒真是不太好使得上力。
“是我拿球想要砸夏橙，然后夏橙躲开了，球就砸在了走廊的栏杆上弹回来砸到了我的脸上，当时周围没有人看到，我说夏橙打我大家肯定都信……”
夏乔乔想要污蔑夏橙，没想到一开口说出来的全变成了实话，不仅听得周围的邻居变了脸色，连梁芸听完之后脸也跟着变绿了。
“橙橙？你怎么还站在楼下，走了走了，回家吃饭去！”
楼梯口闹哄哄的一片，张金兰在三楼听到动静也是跑了下来，看到被梁芸拦住的夏橙之后立刻就明白了，不客气地伸手推开她拉着夏橙就往楼上走。
梁芸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夏乔乔一眼，一把抱起她回屋里去了，其他人看到当事人走了也都各自散了。
*
“张阿姨，何叔他怎么样了？”
上楼的时候夏橙看张金兰一脸喜气洋洋的就猜到何国民的事肯定已经解决了，不过周围人太多，等进了屋她才开口问道。
“我正想好好谢谢你呢！橙橙你那解煞符真的很灵验，你叔一喝下去还没半小时就有人来警局自首了！”

第7章
张金兰特别高兴，进了屋之后一边说着一边给夏橙拿拖鞋，还帮着又是拿书包又是递水的，表现地十分殷切。
“橙橙回来了？！”
屋子里还飘着菜香，何国民正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里炒菜，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把锅铲塞给一旁的儿子跑了出来。
“你们刚刚说的自首是怎么一回事？”
夏橙抬头看了何国民一眼，此时他印堂之上的青白之气已经完全消失了，于是也是放下心来。
“这事说来也神奇，我当时不知道恺恺给我喝的是符水，一紧张喝了太多想出去上厕所，结果就碰到了那个来自首的人……”提起这个何国民就一阵激动。
“对对对，当时我正好也刚打车到门口，那个人一进来就冲着登记处的警员大喊大叫，像是来闹事的一样！”张金兰抢过何国民的话头道。
“那人说是自己生意做失败了老婆也跟人跑了，心中的怨恨发泄不出来就想要报复社会，当时在画展上看到我放在窗边柜台上的凉茶罐就起了害人的念头，特意对准楼下的人踢下去的。”何国民继续道。
“画展上没监控吗？怎么没把他踢罐子的那一幕拍下来？”夏橙疑惑问道。
在科技大厦举办的画展应该到处都有监控才对，毕竟是高级别的国际画展，里面的每一幅画都挺值钱的，要是当时监控拍下了那一幕何国民也就不会被冤枉了。
“那个窗口正好是监控死角，这回要不是那人主动来自首，我肯定是要被当成凶手了，连我自己也以为那罐饮料是我不小心推下去的呢！”何国民心有余悸地道。
“你得谢谢橙橙，是她的符起了作用，不然那种人肯定不会来自首的，你看他后面不是喊着自己中邪想逃来着吗？”张金兰对着自己丈夫提醒道。
“对，要谢谢橙橙！”
何国民赞同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八百块钱递还给夏橙，“我和你阿姨商量过了，以后你住在我们这里包三餐，房租费我们一分不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是啊橙橙，你这回可是救了我们家一回，我们条件有限拿不出那么多的报酬，这房租钱你一定要收回去才行！”张金兰跟着附和道。
“好，那我就收下了。”夏橙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将这八百块钱收了起来。
她原本没想要拿张金兰家的报酬，这家人对她好，自己帮忙解煞也是作为一种回报，不过眼下张金兰和何国民那么坚持，八百块一个月的房租钱也不多，收下就收下了，当是安了他们的心。
果然见夏橙收了钱张金兰和何国民都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热情地拉着夏橙在餐桌前坐下，自己则是跑去厨房帮儿子的忙，将菜一盘盘地端出来。
今晚的菜很丰盛，有鱼有肉有汤各种各样的都快赶得上过年了，夏橙胃口不大各样菜吃了点就饱了，倒是何国民和张金兰老两口心情好喝了点酒，最后喝醉了还是何恺来收拾饭碗，扶着他们进房间休息。
*
“妈，那个拖油瓶搬出去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还一定要让她回来？！”
而此时在夏家，夏青泽和梁芸还有两孩子都关着门坐在客厅里商量，梁芸的大儿子夏荣轩也回来了，听梁芸说要想办法劝夏橙回来顿时忍不住激动地反驳道。
“你当我想让她回来啊，要不是外头那些流言蜚语都满天飞了我能有这个想法？！我还恨不得她直接死外面呢！”梁芸气愤地道。
夏橙父母留下的遗产都已经被她丈夫挥霍光了，按理说留个拖油瓶在家是没什么用，她本来也就想着找借口赶她出去打工的，但现在情况有变，整个居民楼的邻居都站在夏橙那边，要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一家天天都得受人指点。
以他们家现在这个经济情况搬家肯定是搬不了了，那么想要继续在这里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必须要从夏橙这个根源下手！
“你妈说得没错，夏橙一定要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把她成功劝回家，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门关上什么事不能做？我就不信这丫头的皮比石头还硬！”
夏青泽被夏橙扭过的那只手臂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前天痛得发疯去医院却没有查出什么来，回来后两天都没睡好觉脸都累肿了。
“对！把她抓回来，我要用篮球砸扁她！”夏乔乔在一旁举双手表示赞同。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也没意见，但是现在夏橙都已经和我们家闹翻了，再去劝她她能听吗？说不定还没进门就被楼上姓张的给赶出来了。”夏荣轩翻了个白眼道。
“我想到一个办法……”
几人闻言皆是沉默了下来，梁芸皱着眉头在旁思考了一会儿却是忽然眼前一亮开口道。
*
第二天早上夏橙吃过早饭就背着包出门了，今天是周六，她打算在附近四处转转看有没有能接生意的地方，她现在一直住在张金兰家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很急迫地想要赚钱然后买个自己的房子搬出去。
出了小区往南边一直走有条商业街，整条街的装修都很复古，摊位上卖古董小玩意儿的比较多，不过大多都是仿冒的便宜货，街上还有好几个美食摊，平时来玩的人倒是挺多的。
夏橙寻思着自己刚起步没有熟人介绍生意可以在闹市摆个算命摊，反正商业街人这么多就算自己没基础也总有人会好奇上来看看。
这么想夏橙也就立刻着手去做了，她没摊位也没桌子凳子可以坐，就只能在街头找了块空地坐下，拿了学校里顺过来的粉笔头在地上写字，想把自己的摊名给写上。
“诶诶诶，这里不可以乞讨，你一边儿去！”
结果夏橙才写几个字，一保安模样的男人就走了过来，身上穿着制服，胸口挂着“商业街管理员”的字样，上来就用鞋底直接将她刚刚写的粉笔字给蹭掉了，同时伸手一脸凶悍地驱赶道。
“我没有乞讨，我要摆摊。”
被人当成了乞丐夏橙也是一阵无语，赶紧开口反驳道。
“摆摊？你想摆什么摊？”男人皱眉道。
“我不卖东西，我就摆个算命摊。”夏橙如实回答道。
“这街上的摊位都是固定的，想摆摊就要至少先付一年的摊位钱，还要营业资格证，小姑娘小小年纪怎么就不学好？还想摆什么算命摊，现在的人都不兴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了知不知道？！”
男人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直接挥着手里的安保电棍赶人。
夏橙忍着没在闹市和人保安打起来，只能暂时放弃了在商业街摆摊的想法，离开商业街坐公交车去了敬老院，打算找师父问问有没有推荐的生意渠道。
……
夏橙去的这家养老院的名字叫“红太阳”，建在京市临近郊区的位置，里面不论是居住环境还是对老人的饮食照料都很不错，是市里比较高级的养老场所。
被送到这里来的老人家庭条件都不错，一般都是子女常年在外地工作没时间照料的，夏橙来这边好多次了，每次来院里都安安静静的，可这回来却大老远地就听见了里头的吵闹声。
“我都说了钱我肯定会付的，你们怎么就那么不通情达理，好歹看在老人的面子上通融一下不行吗？！”
夏橙看里面闹得厉害也就没立刻进去，站在门口好奇地听着。
“刘先生，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是您已经欠了我们三个月的钱了，您的母亲住的是最高级的套房，用的吃的也都是最好的，日常开销量很大，您上次就说好今天把钱付清，怎么又要食言？”
工作人员的语气也有些无奈。
“再通融半个月也不行吗？你也知道我之前的信用，要不是生意上出了问题没流动资金我不可能不给我妈这边付钱！” 刘辉急躁地不行，耐着性子请求道。
“半个月当然可以，半年我们都没问题，但是陈阿姨必须要搬出高级套房去普通房间住，等刘先生您结清了三个月的账再搬回去。”工作人员道。
“我妈身体不好，搬来搬去她肯定会累着的，而且那里她都住两年住习惯了！”刘辉极力请求。
“刘先生，让您母亲搬到普通的屋子住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要是这种情况发生在其他的养老院肯定没我们这么宽容，早已经把老人给打包赶出去了……”
里面的人一直在争论，夏橙在外头听了一会儿正打算进去，结果刚踏进门口就有一个男人从里头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撞到了她的肩膀。
“对不起，你，你没事吧？”
夏橙听到男人的声音分辨出他应该就是刚刚在里头和工作人员吵的“刘先生”，正打算说“没事”，一股阴气却是忽然扑面而来，抬头一看，就见一只婴灵正趴在刘辉的后背对着他的脖颈吹气，而他的面上已经笼罩了一片厚厚的阴云！

第8章
“你是刚刚院里的刘先生吧？我看你最近气运不好，是不是失财比较严重？”夏橙看了男人背上的婴灵一眼，收回视线对上他的眼睛问道。
“小姑娘，我什么气运你也能看出来？”刘辉闻言一愣，而后忍不住轻笑出声，显然是把夏橙的话当成了笑话。
“刘先生被恶灵缠身，失财又失人，不只是钱没了家庭肯定也不和睦，总的来说这段时间的运气都特别不好。”夏橙又接着道。
婴灵吸人生气，起初几天只是运气差容易倒霉，后面久了就会危及性命，毕竟人鬼分两界，鬼的阴气人长时间是受不住的，夏橙看刘辉的面相是个比较正直的人，而且他的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能够挽救，这才出声提醒。
“小姑娘你想骗我也该换个法子，恶灵缠身这种话谁会信？至于你后面说的这些我刚刚在院子里都提到过，你复述出来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刘辉也不恼，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夏橙一番，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他看这女孩的年纪不大应该才上中学，这么小小年纪就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可惜。
“刘先生不信我没关系，我就提醒你一句，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夏橙也看出了刘辉不屑的态度，于是淡淡地开口提醒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辉闻言皱起了眉头。
“就字面意思。”夏橙微微一笑，也不和他多说，转身就走进了院子。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既然对方不信自己也没必要凑着往上赶，反正她也已经提醒过了，也算是仁至义尽。
……
“师父，您老又在逗鹦鹉了？”
夏橙进了院子，轻车熟路地上楼来到了老爷子的房间，这个房间不大但是装横很不错，此时进去正看到老头子站在窗户边上逗鸟。
“这鹦鹉灵性不错，要是以前我可能会把它驯成灵物。”钱鹤见夏橙进来也是将手里鸟儿放回了笼子里，然后转头看向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不是周末没上课就来看您嘛。”夏橙笑眯眯地上前拉住了钱鹤的手臂道。
“你是有什么问题难住了要问我吧？我都从你面相上看出来了，是赚钱的事？”老头撇了撇嘴，斜眼问道。
“师父您就是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夏橙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不再遮掩了，小声地把今天在商业街想摆摊又被保安赶走的经历和钱鹤说了一遍。
“这保安赶得对，你没营业执照你去摆什么摊啊，你这是凑上去让人赶！”钱鹤笑骂道。
“可是师父我想不出其他可以赚钱的法子了，我前几天已经和伯母家闹翻了，现在正缺钱想要搬出去住，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没钱可什么也做不了。”夏橙委屈道。
她和老爷子相处大半年，觉得后者特别像她过世的爷爷，都是表面像个老小孩可内里十分稳重也很护短，在他的面前夏橙就自然而然地卸掉了保护壳，偶尔也会露出点小孩子脾性。
“一个人？你这不是还有老头子我吗！赚钱的事你不用急，你来之前我就帮你算过了，机缘很快就来了。”钱鹤拍了拍夏橙的肩膀道。
“真的？！”夏橙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钱鹤闻言不满地瞪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哼了一声，又起身到窗边逗鹦鹉去了。
*
而这一边，刘辉走去停车场的路上一直在想夏橙刚刚说的话，在他看来那句“路上小心一点”不像提醒更像是一句威胁。
刘辉自己是做旅游产业的，几个月他新开发了一块山地做度假山庄，按理来说可以大赚一笔，结果山庄一开放就频繁出事，游客不是生病就是受伤，虽然没严重到出人命但已经没多少人敢来玩了，加上主公司几个项目的损失，公司股价连连下跌，亏得连流动资金都提不出来了。
这还不够，刘辉在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的时候，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竟然被盗刷了，报警后两个多月几百万块钱也没追回来，所以他现在连自己母亲在养老院的钱都交不出了，正打算把车给卖了应急。
刘辉的同行竞争对手很多，他公司出事很多人都乐着，他那群对手心狠手辣为了利益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彻底搞垮他动车子也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刘辉想来想去觉得刚刚那女孩很可能是别人派来威胁他的，说不定还在自己车上做了什么手脚，想让自己路上出车祸！
想到这里刘辉赶紧从驾驶室里退了出来，收起了车钥匙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公交站，他还是坐公交车回去安全，等回去后再找人来这边看看车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
“车辆转弯请注意安全，车辆转弯请注意……”
刘辉上的是108路公交车，车上的人很多，刘辉站在人群中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然而就在车子开过一个红绿灯在十字路口转弯的时候，车身忽然一震，紧接着整个车子莫名其妙地就向着侧面翻倒。
“啊！”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准备，车厢内惊叫连连，车子侧翻的同时还向前滑行了十几米，乘客和司机皆是受了不小的伤。
刘辉被压在了最下面动弹不得，想要努力撑着站起来，却是忽然眼前一晃，似乎看到了一道透明的影子从车窗外蹿到了他的身后！
这一刻刘辉忽然想到了之前那小姑娘说的“恶灵缠身”，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浑身都凉飕飕的。
……
因为是在十字路口出的事，附近的交警很快就赶来了，同时叫了几辆救护车，把受伤的人都送去了医院，刘辉右腿骨折，处理完打了石膏进病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你们说这事情怎么会这么诡异？好好地就翻车了？”
“我也觉得奇怪，我站车头看见旁边离得最近的车都有两三米远，可当时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对，我也感觉到了，撞的那一下可明显了！”
“照这情况来看不会是有鬼吧？？”
“……”
病房里还有几个之前公交车上的人，吃过东西后都在讨论今天的事故，刘辉虽然没有参与讨论，但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夏橙的那些话，翻来覆去的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刘辉的堂弟刘军带了饭来医院看他，刘辉顶着两个黑眼圈饭也没吃下多少，拔了吊针就让堂弟送自己去红太阳养老院。
“哥，伯母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是在医院里好好休息！”
刘军也是昨天刘辉出了事才知道养老院的事，他知道堂哥一向好面子所以一直挺着没和他们借钱，于是昨晚就过去主动帮忙把欠的钱给交了，还多补了一个月的费用。
“我不是去看我妈的，我是要去那边找一个人。”
刘辉当然知道刘军给他交钱的事，红太阳那边的工作人员昨晚就发了短信来。
“找人，找什么人？”刘军疑惑地问道。
“找一个女孩……”
刘辉犹豫了一会儿，把昨天在养老院门口发生的事情和刘军说了一遍。
“这明显就是神棍骗子啊，哥你这都相信？？”
刘军是做法律工作的，从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听刘辉转述的这些话，顿时忍不住嗤笑道。
“我原本也不信，但是昨天她提醒我路上小心一点，我特意去坐的公交车，车子在十字路口自己翻的，我还看到了一道鬼影……”
刘辉说着说着又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也不管刘军信不信了，哆嗦了一下拿了拐杖就自己下床。
刘军见状没法子，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扶着他下楼，一起开车去了红太阳养老院。
*
“你说的是什么样的小姑娘？”
刘辉一到养老院的门口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门，拉着一个工作人员询问。
“就是长得挺漂亮的，大概十五六岁，这么高，皮肤很白。”刘辉扶着旁边的墙壁用手比划着。
“我们这里没这么年轻的护工，你看到的应该是来看望老人的家属吧，昨天上午钱鹤的孙女来看过他，跟你描述的样子差不多，你要是找人有急事可以过去问问。”工作人员指了指西院的位置道。
……
“您是钱鹤先生吗？”
刘辉闻言赶紧让刘军扶自己过去，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老头穿着青色的长袍坐在门口逗鸟。
见老头坐在椅子上专心逗鹦鹉并没有理会他们，刘辉也是上前主动开口问道。
“你们是谁？”钱鹤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过去。
“我叫刘辉，这是我的名片，”刘辉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递了过去，恭敬地开口道，“钱先生，我这次是来找一个女孩的，昨天上午她在门口和我说了一番话，我有些地方不明白想再找她再探讨探讨……”
刘辉将女孩昨天的穿着打扮和钱鹤描述了一遍，又态度恭敬地询问钱鹤这女孩是不是他的孙女。

第9章
夏橙此时正呆在家里乖乖地看书做习题，昨天听了钱鹤的话就没有再出去瞎转找赚钱的路子了，而是好好地复习落下的功课。
她今年才上高一，语文和英语的成绩还好，化学也勉强过得去，物理和数学就落下太多了。
也不是说她太笨听不懂，只是之前上课打瞌睡很多知识点都没听进去，回家后又没时间补习，所以漏洞才越来越大跟不上，现在有时间和精力，夏橙自然是将空闲时间都利用了起来，自己能看懂的就刷题巩固，看不懂的地方就圈出来等着周一去学校问老师。
……
“中玉路437号清和社区，是这里吧？”
刘辉在钱鹤那边看过夏橙的照片，确认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立刻要了地址赶了过来，路上还停下来买了一篮子水果。
此时在居民楼外的巷子口，刘军停好车将拄着拐杖的刘辉扶下来，用手机导航到了居民楼下，对着屏幕上的门牌号看了又看，才勉强在掉漆严重的牌子上看清“中玉路437号”这几个字。
“哥，这小区环境也太差了，你要找的女孩如果真有大本事怎么还会住在这种地方？”刘军一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在到了这地方之后就更甚了。
“可能是故意的，她不是钱先生的孙女吗？钱先生在养老院可是住高级套房的，你也知道那一个月的开销有多大，家里肯定不会缺钱。”刘辉想了想，反驳道。
刘军闻言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他家也算小富家庭，了解部分有钱人的圈子，知道有个别家庭是有这种奇怪的装穷类癖好，这个女孩的父母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一类人，所以才住在这么一个地方。
两人对着地址来到了二楼夏青泽家的门口，刘辉理了理自己的领口，确定形象端正后这才拄着拐杖上前敲门。
“你们是谁呀？”
开门的是夏乔乔，她年纪小在饭桌上坐不住，听到有人敲门就抢先跑去开了。
“小朋友，你姐姐在吗？”刘辉往里看了看没看到夏橙，于是开口问道。
“我没有姐姐，叔叔你是不是找错门了啊？”夏乔乔抬头疑惑道。
“这里难道不是夏橙的家吗？？”
刘辉看了看屏幕上的地址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门牌号，203室，没错啊！
养老院的钱先生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人看着很精神，应该不会出现给错地址这样的乌龙来才对。
“才不是！夏橙那个坏女人早就不和我们住一起了！”夏乔乔听到夏橙的名字立刻愤愤地开口道。
“夏橙是我的侄女，她爸妈去世原本是我们一直养着她的，最近不知怎么的翅膀硬了，跑别人家去住不说还到处造谣我们虐待她，你们要是找她就去楼上，我们现在可请不动她这尊大佛！”
梁芸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是走了出来，见刘辉刘军两人穿得像模像样的，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数落了夏橙一顿，把话说在前头。
“那……你是她姑姑？”这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刘辉闻言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我是她伯母，没她大伯在中间我就一外人，当初还好心领她回家养，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谁能想她是个白眼狼……”
难得有个不知情的外人过来，梁芸原本只是想先入为主地说上个一两句，结果越说越起劲，嗓门渐渐大了起来，闹得楼上的人都听见了。
刘辉车祸受伤本来就身体虚，此时听着梁芸的大嗓门感觉脑子都胀胀得疼，揉着耳朵想要离开，却是被旁边的夏乔乔给拉住了。
“叔叔你别走，我妈还没说完呢，你听完了再走！”
夏乔乔对夏橙的意见也不是一般的大，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唾弃她才好，逮着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拉着刘辉不放，让他听自己妈妈说完。
“我不是来听你们说这些的，我是找夏小姐帮忙解决事情的，小朋友你不要拉着我了！”
要是换做梁芸拉着他，刘辉肯定直接甩开了，但是夏乔乔这么小一个孩子他还真不好动手，只能板着脸冷声劝道。
“那丫头能帮你们解决什么事情？她除了说大话什么也不会……”梁芸闻言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梁芸，你能不能要点脸？！”
就在刘辉要爆发的时候，楼上的张金兰却是气势冲冲地跑了下来，直接冲到了夏家的门口和梁芸对持，在她身后还跟着夏橙，还有何凯何国民两父子。
“我不要脸？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拐我侄女还有理了？！”梁芸瞧见张金兰下来顿时更激动了，张口就反骂道。
“你怎么不说你为了橙橙家遗产才养她的事？把钱赌光了，房子也卖了，还把亲侄女当狗养，这些可都是你当时亲口说出来的话，大家都听见了……”
梁芸会说，张金兰比她还会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来往较量，那边刘辉看到了夏橙则是赶紧掰开夏乔乔的手走了过去。
“夏小姐，我这次是特意来找你的。”
刘辉的态度恭恭敬敬的，比起昨天上午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来我昨天提醒你的话并没有听进去，怎么，在路上出车祸压断腿了？”
夏橙见刘辉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也是将注意力从梁芸那儿转到了他的身上，低头瞥了一眼他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淡淡地开口道。
“当时公交车在十字路口莫名其妙地就侧翻了……”
刘辉闻言后背一阵发寒，赶紧之前发生的事故细节和夏橙说了一遍，最后求助地看着她问道，“夏小姐，我现在该怎么办？恶灵缠身我是不是会死？”
“照你印堂上的黑气来看，估计不出一个月就没命了。”夏橙看了他一眼道。
刘辉听了这话面色苍白，感觉腿都软了，手一抖，差点连拐杖都没握住。
“夏小姐，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把您的话当回事，所以今天我特意从医院出来和您赔礼道歉，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算了，现在社会的人大多都不信鬼神，你之前不信我的话也正常，跟我到楼上去吧，这走道人来人往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夏橙挥了挥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然后走到张金兰的面前拉住她，“张阿姨我们回去吧，我有客户上门了。”
“好，小恺我们走了，别理这个疯婆子！”
张金兰吵得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听到夏橙说有客户上门也是赶紧打住，拉着儿子就往楼上去，她当然知道夏橙说的是什么客户，来求符抓鬼算命，是要赚大钱的。
“什么客户会到我们这地方来？还上门，小小年纪可别做上特殊服务了！”梁芸刚刚总被张金兰压一头，气得不轻此时也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梁女士请你说话注意一点，有时候乱说话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刘军此时也是冷着脸开口道。
刘军是律师，说话很有气势，吓得梁芸也是赶紧闭了嘴，匆匆地将夏乔乔拉进了屋子然后关上了门，这人和张金兰不一样一看就是她惹不起的。
*
“夏小姐，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几人上了楼进了屋子，张金兰赶紧收拾桌上的碗筷进了厨房，何恺则是好奇地站在客厅里想看看夏橙是怎么解决事情的。
“你坐着吧。”
夏橙见刘辉抖着手站不稳也是从一旁拿了张凳子过来，示意他坐下，把拐杖递给刘军拿着，然后回去房间从包里拿了黄纸和朱砂出来放到了桌上。
刘辉双手交握，紧张地手心都出了冷汗，刘军则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夏橙的动作，想看看这小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到底能捣鼓些什么东西出来。
夏橙自然是看到了刘军眼里的不屑，不过她也不在意，站在桌前直接用食指蘸了朱砂在纸上画符。
少女的手指莹白纤细，指尖沾着一点红色在纸上飞速移动，动作行云流水，只几秒就画好了一张符，而后转身扬手将符扔到了刘辉的背上，口中喃喃念着咒语。
“轰隆隆！”
符纸凭空悬浮在距离刘辉背部不远的半空“咻”地一声自燃而起，紧接着红蓝色的雷光闪烁，整个屋内都响起了一阵阵轰隆隆的雷鸣。
刘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到角落捂住了耳朵，刘辉也是被吓得不轻，只不过他的腿受了伤没法起身后退，只能微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那，那是什么东西？！”
几声雷鸣过后，刘辉背上的两只恶灵也是在众人面前显露出了身形，是两只和婴孩大小的鬼，面部扭曲狰狞，口中露出黑色的獠牙，眼瞳青白，浑身黑气缭绕十分骇人。
何恺在上次招灵的时候见过一次恶鬼，所以此时还能勉强保持镇定，而刘军和刘辉两人从前都是无神论者，平时连鬼片都不看，此时见到恶灵脸色发白差点就晕了过去！

第10章
“呜哇呜哇！”
此符只用惊雷逼出恶鬼的身形，并没有伤到对方几分，那两只婴灵明显是被邪师炼化过的，比普通鬼魂强大许多，甚至连速度都是飞快，知道不是夏橙的对手立刻叫唤着往门缝间逃窜而去。
“缚！”
夏橙见状嘴中轻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淡淡的金光散开，在屋子里设下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两只婴灵原本马上就要逃出门外了，结果在即将触碰到大门的时候又被那金色屏障给一前一后地弹了回来。
“嗤嗤……”
婴灵被弹回来，身上被金光灼伤冒着一股子青烟，挣扎着起来再度向门口撞去，反复几次后浑身都被金光灼得遍体鳞伤，最后散去黑气变回了普通婴孩的模样躺在地上“哇哇”地大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它，它们怎么变成小孩了？”
刘辉两兄弟被吓得结巴，指着地上的婴孩一脸惊恐地问道。
“这是它们生前的样子。”夏橙脸色复杂，上前将地上的小孩一手一个抱了起来。
“生前的样子？它们这么小就死了？！”
刘辉揉了揉眼睛看向夏橙手里抱着的婴孩，看着它们白白胖胖的可爱模样，不可置信地问道。
“没错，而且它们并不是一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是被邪师用残忍的术法活生生杀死然后炼化成了恶鬼。”夏橙脸色难看地解释道。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能下得去手？！！”刘军看着两个婴儿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反而是义愤填膺地道。
“邪师不只是杀小孩，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益的不管是谁都能下得去手，而且杀人手段十分残忍，不然刚死的新鬼是没有什么力量的，只有怨气和戾气才能助长它们变成厉鬼。”
夏橙初入道门，钱鹤一直很担心她心性单纯被邪师诓骗，所以不厌其烦地讲了很多邪术方面的知识，还重点强调了邪师这类人，说这些人大多都是从大的道门叛离出来的，通常实力都很高，而且阴险狡诈很难对付。
“那它们变成厉鬼是不是已经把那邪师反杀了？”何恺在一旁插嘴道。
“邪师既然能把新鬼变成厉鬼，自然是有控制它们的手段，怎么可能会被反杀？”夏橙看着手里的两个“娃娃”道。
此话一出不只是何恺，刘辉和刘军二人的脸色也是难看了下来，这婴灵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了，如果背后的邪师再出手放出什么邪物岂不是要玩完？毕竟夏橙一小姑娘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全天二十四个小时跟着保护他！
“刘先生你也不用太担心，邪师很有可能只是和人做了交易，拿钱财设法害命，钱货两清也就不关他什么事了，我看你印堂处的阴气并未散去且成环形之态，应该是对方用阴物在某处设了阵法，我们把源头处理掉就好了。”夏橙道。
“源头该怎么找？？”刘辉颤声问道。
“你想想最近和什么人有过节，只要找到了害你的人，我就有办法逼问出源头所在。”夏橙道。
实际上以夏橙的本事不用找人也可以根据阴气寻到源头所在，但与其大费周章地摆坛设法消耗大量的道力寻找阴物，还不如直接找到那人贴张真言符就什么都问出来了。
“这可就有些难了，和我堂哥有过节的人可多了，据我所知的就有恒心旅游还有天地旅游公司的老总。”刘军在一旁道。
“没错，这两家公司是之前和我抢新开发区的，当时为了这个闹得挺大，最后这地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如果说有人要害我，这两人的可能性最大，不过其他的竞争对手也有可能，我也分不清到底会是哪一个。”刘辉说到后面有些头疼地按住了自己的脑袋。
“新开发的地投入使用了吗？有没有出问题？”夏橙抓住了刘辉话中的关键点。
“新开发地半年前就建成度假山庄开放营业了，就是来的客人总出意外，要不就是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了，要不就摔了，还有进去生病出来就好的，开放一个月一分钱没赚不说，光是赔偿就已经要负担不起了！”提起这个刘辉也是大倒苦水。
“那就先去度假山庄看看吧，照你描述的情况来看，阵法很有可能就设在那里。”夏橙想了想道。
“夏，夏大师，我们现在就过去吗？不用花时间准备点什么？”
经过刚刚那一遭，刘辉对夏橙的称呼也从“夏小姐”变成了“夏大师”，显然是对她的本事和能力十分信服。
“不用，今天是周日我正好没上学可以陪你过去看看，不然就要等到下周末才有时间了。”夏橙抬眼淡淡地道。
“那我们这就出发吧！”刘辉闻言立刻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急切地往门口走。
度假山庄频频出事，早在半个月前就停止营业了，现在山庄里面除了几户没搬走的村民也没有什么外来人，什么时候过去看都可以，他可等不了一个星期了。
“橙橙要出去？晚饭前能回来吗？”
张金兰刚刚也被那两只婴灵吓得不轻，手里的碗都摔碎了，躲在厨房里整理好了碎片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见夏橙要出门便追出去问道。
“晚饭的事您不用担心，既然夏大师过来帮我们处理事情，不管时间长短饭肯定是我们来请的！”夏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刘辉给抢先回答了。
“对对对，我堂哥的山庄外面也有好几家农家乐，距离近味道也不错，到时候过去吃很方便！”刘军也跟着附和道。
听刘家两兄弟这么说，张金兰也是放下心来，嘱咐了夏橙一遍在外头要注意安全，然后就目送着三人下楼离开。
……
“青泽，你说你这侄女不会真的和外面的男的搞上了吧！”
另一边，梁芸躲在走廊上将半个头探出栏杆，偷偷地观察着夏橙和刘家两兄弟离开后回到屋子里对着夏青泽道。
“胡说什么，就她那性子哪有胆子做这种事？”夏青泽靠在椅背上抽烟，闻言吐出一口烟圈，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
“我不就是觉着她胆子大了嘛？你想想夏橙早几年就知道我们把她家房子给抵了卖了，怎么以前都没和我们对着干，偏偏现在闹腾起来？”梁芸反问道。
“肯定是夏橙她脑子抽了呗！”
夏乔乔在旁边嚷嚷道，夏青泽闻言反倒是沉默了下来，皱眉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直起身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梁芸瞪了捣乱的夏乔乔一眼，将她赶回房间写作业，然后搬了凳子在丈夫身边坐下，压低声音继续道。
“可不是我胡说啊，那两个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其中一个还说自己是律师，夏橙那黄毛丫头哪有本事结交这么厉害的人物啊，十有八九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攀上了人家，这段时间才有底气和我们对着干的！”

第11章
“那你说……我们能不能用这个事要挟她回来？”
夏青泽觉得自己妻子说得也挺有道理，夏橙这丫头从前在家不说胆小地像鹌鹑，可也都是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柔软性子，骂得狠了才反抗两句，哪有胆子像最近这样和他们吵架？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当面说肯定不行，我昨天不是已经出了个好主意吗？我们打电话到她班主任那儿说一通，把这事儿也加进去，让她老师好好教育她一顿！”梁芸道。
“这行吗？我们现在没凭没据的，光凭一张嘴人学校老师能信吗？”夏青泽闻言不太放心地道。
“怕什么，又不是上法院要什么证据？！”梁芸懒得和夏青泽掰扯，拿电话翻了通讯录就给夏橙的班主任打电话。
……
“你好，是班主任赵老师吗？”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梁芸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我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开学的家长会赵红燕给班上的学生家长留过自己的手机号码，但是家长的电话都存在了办公室电脑的表格里，手机上并没有记录。
“赵老师好，我是夏橙的伯母，家长会上我们见过一面，我还向您问过橙橙的学习情况来着！”
梁芸说话很是客气礼貌，她虽然看夏橙不顺眼，但在老师面前还是很会装样子的，确认对方是夏橙的班主任无误后，主动客套了几句，然后自然地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
“你是说夏橙她离家出走了？”
赵红燕对梁芸还是有点印象的，因为夏橙是她班上唯一一个双亲去世的孩子，寄住在伯父伯母家里，开学的家长会上梁芸还跑来和她申请了学校的贫困生补助名额。
“是啊，橙橙可能是到青春叛逆期了，在家里天天和我还有她伯父对着干，欺负她妹妹不说，还威胁我们把她父母留下遗产的钱给她花，不给就离家出走！”梁芸假装苦恼地叹了口气。
“那你们把钱给她了吗？夏橙她现在回家了没有？”张红燕闻言担忧地问道。
夏橙再不懂事也就一十五岁的小姑娘，拿着钱跑外面去过夜那可是很危险的事，一不小心就能被人给骗了！骗了钱还好说，要是遇上什么图谋不轨的歹人，可就玩完了！
“昨天好劝歹劝给劝回来了，结果这会儿住到人楼上邻居家去了，到处跟人说我们骗他父母留下的遗产，把我们给气的呀，我大哥大嫂留下有几个钱不全都花在她身上去了吗，我们都养了她十年了啊，你说这孩子，这孩子她……呜呜……”
梁芸说着说着哽咽了几声竟然还像模像样地哭出了声来，听得坐在她旁边的夏青泽直翻白眼，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老婆竟然这么有演技，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梁芸把夏橙当亲闺女而被伤了心。
“回来了就好，至于其他事夏橙伯母你不要急，等明天孩子来学校，我会把她叫到办公室好好说一说，她平时在学校还是很听老师的话的。”张红燕听到梁芸的哭声也是赶紧安慰道。
“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赵老师，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打电话给你的……还有，还有最近橙橙还总是和社会上的一些陌生男人待在一起，我问她就说是客户，能不能麻烦赵老师再帮我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梁芸感谢过后停顿了一会儿又道。
“行，我帮你问问。”赵红燕闻言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
前面的事情还可以用孩子青春期的叛逆来解释，可后面这个就有些严重了，夏橙要真跟了什么社会上的男人做了什么事，可能整个人生都要误入歧途了。
……
“怎么样，我刚刚演得还不错吧？”
挂断电话，梁芸顿时变了脸色，抹了抹眼角挤出的几滴眼泪，得意地看向自己丈夫问道。
“没想到你还这么会演戏啊，年轻的时候怎么不去报考电影学院？”夏清泽笑道。
“得了吧，高中都没读怎么考啊？要考上了我还会跟着你吃苦？”梁芸闻言翻了个白眼，扭头回房间找女儿去了。
夏青泽冲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一包的熊猫香烟，拿出一根点燃继续抽了起来。
*
“夏大师，这里就是我新开发的度假山庄。”
刘军的车子从京市的市区一直开到了郊外，还上了盘山公路，开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底在山腰上停下来，到达了目的地。
“你这块地原本的风水不好也不坏，施工改了格局建成了旅游地也没多大影响，按理说是不会出现你之前说的那种情况的。”
下了车后夏橙跟着刘辉两兄弟慢悠悠地在进口处转了一圈，细细观察过后才开口道。
“夏大师您的意思是……这个地被人动了手脚？”刘辉是个聪明人，一听就反应了过来。
“嗯，我之前猜测的没错，那埋了阴物的阵法应该就设在这附近。”
夏橙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纸，折成了纸鹤的形状，然后伸手在刘辉身上取了一丝阴气，点在纸鹤的身上，纸鹤一颤便飞了起来，仿佛活了一般，扇着翅膀往西面而去。
“这是寻阴符，跟上它就可以找到你身上阴气的源头阵法。”
夏橙对着刘辉两人招了招手，然后跟在纸鹤的往前面走去。
刘辉的腿还受着伤，拄着拐杖走不快，夏橙便控制着寻阴符的飞行速度，三人一路慢吞吞地跟着纸鹤走，穿过大道又走过一条窄小的土路，走了二十多分钟，最后终于是在一个死胡同口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了，我们要不要从旁边绕过去？”
刘辉走得满头大汗，见前面的路被土墙挡住，也是转头对着夏橙提议道。
“不用走了，阵法就在这里。”
夏橙伸手对着漂浮在土墙上方的纸鹤一招，后者立刻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她的掌心，而后散去阴气变回了普通符纸。
“就在这里？！”刘辉闻言一哆嗦，想到很有可能那阴物就埋在自己脚底下，顿时后退了两步，感觉浑身都不舒坦了。
“你现在联系几个人过来把这土墙给敲了吧，有尸体埋在这里面。”
夏橙点了点头，上前用手指敲了敲墙面，一股浓郁的阴气便扑面而来，气势汹汹像是要将站在它面前的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刘辉和刘军明显地感觉到一阵冷意，下意识地想退到旁边躲躲，就见夏橙拿出一张符纸往墙面上一贴，那种阴冷的感觉瞬间消散殆尽了！
“夏大师，这土墙这么薄，人的尸体怎么可能埋得进去啊？”
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后，刘辉也是回想起了夏橙刚刚说的话，不可置信地指着墙面问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尸体不一定要完整地埋进去，敲碎了或者是切块都可以做进土墙里，这里面的阴气和怨气浓重，我应该不会判断错才是。”夏橙收回手指，转身对着两人道。
刘辉和刘军闻言脸色一白，赶紧商量了一番，最后由刘辉打电话叫了当初建山庄时候的几个工人来，说是想在这边建个亭子，让他们把这块的杂草灌木都给除了，还有把这墙也给敲了。
这几个工人都是和刘辉公司合作过好几次的，平时也常过来做这种事，在刘辉提前付过酬金后顿时满身的干劲，来了之后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附近的杂草灌木除了个干净，接着又推了两个土坡，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敲那面墙。
……
“这土墙还真硬实！”
带头的工人一榔头下去，土墙竟只在表面裂开了几条细缝，那人惊咦了一声，提了口气，调动浑身的力气再度狠狠地敲过去。
其他的工人也是上前帮忙，哐哐当当几下过后，土块纷纷掉落，露出了内里灰白的凝块。
“刘老板，这墙里面怎么还是水泥混钢筋做的？”几个工人敲得满头大汗，在看清楚土墙内里的构造后顿时惊讶地转头看向刘辉询问道。
这土墙和混凝土墙的敲法可完全不一样，土墙用普通的榔头敲就好，后者可是需要用专门的器械或者水力破除法破除，今天他们来之前问过刘辉，所以只带了除草砍灌木还有敲农村土墙的工具。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把地买下来之前这墙就在这里了，想要重新规划重建才叫你们过来清理，要不你们让人把工具运送过来，钱我给你们翻倍？”
刘辉也不知道这墙里会是这么一个情况，只能让人把工具运过来重敲，加了钱几个工人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等工具运来估计还要个把小时，刘辉便让他们都先去外头的一个小院儿里休息，还打电话订了盒饭和一箱矿泉水送来。
“夏大师，我们要不先去外头的农家乐吃晚饭？”
拄着拐杖走了这么多路又心惊胆战了一整天，刘辉和刘军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不过他们也不好意思让夏橙和工人蹲在院儿里吃盒饭，于是想了想，打算开车带人去外面的农家乐吃点好的。

第12章 一更
“为什么不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吃？”夏橙有些疑惑地转头问道。
“这里的盒饭是我临时定的，味道可能……不会太好。”刘辉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没关系，就在这儿吧，到时候等事情解决了再去农家乐吃夜宵也不迟。”夏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率先走进了院子里。
以她的性子，在一件事情还没解决完之前吃再好吃的东西都是一个味道，更何况以前在家的时候梁芸做菜的手艺也不好，她还是照样吃一大碗饭，所以还真的是不挑剔。
见夏橙走进院子，刘辉和刘军对视了一眼也是赶紧跟着走进去，他们搞旅游产业的，平时也没少听到说有人新开发地请大师来开坛做法，听朋友说那些大师似乎一个个都很有架子，搞得刘辉面对夏橙的时候也都紧张兮兮的。
不过还好，夏大师本事大架子却一点也不大，和她说话不会有什么压迫感，如果忽略她“大师”的身份，其实相处起来也就和自己姐姐家上高中的外甥女差不多。
……
“小姑娘你今天没上课吗？”
夏橙走到院子里的木椅上坐下来，旁边坐着一群工人也是注意到了她，便上前和她搭讪。
“没有，今天周日学校不上课。”夏橙摇了摇头道。
夏橙长得好看，和人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配着她的一身校服裙装看起来青春洋溢的，可爱又甜美。
“老帽，你这日子都过到哪里去了？不怕小美女笑话啊？”
“哈哈哈就是，连今天是周末都不知道！”
“……”
工人里有几个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看到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脸都忍不住红了，不太好意思对着人家的脸看，便都纷纷转头对着之前问话的那人打趣道。
工人们理所当然地把夏橙当成了刘辉家的亲戚，以为她是周末跟着大人过来玩的，见她大大方方地回应一点也不怕生的模样，便都主动和她聊了起来。
夏橙倒是没什么，刘辉在旁边看着却有些提心吊胆，这几个工人和他长期合作，性格大概也都了解，在一起偶尔会聊些出格的话题，大家都是男人平时彼此熟悉聊聊倒是没什么，但今天可绝对不行！
“行了，盒饭快要到了，你们先去里面洗手准备准备，这手上都是灰！”
刘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拄着拐杖上前，挡在了夏橙和工人们之间，催促地开口道。
“哎呀，刘老板你不用担心，和小姑娘聊天我们是有分寸的……”
刘辉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工人们见状都“哈哈”地轻笑了起来，不过也都起身去屋子里洗手不再聊了。
“夏大师，他们都是我合作过的老熟人，平时聊天有时候口无遮拦，我怕冲撞了您。”等人都走开了，刘辉才对着夏橙开口解释道。
“没关系，我看这几个工人年轻力壮身体阳气足，你身上阴气未散又受伤体虚，倒是可以多和他们呆着聊聊天，等阵法破了可以恢复得快一点。”夏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
半个小时后盒饭和水送到，吃过饭没多久破墙的工具也运送来了，一行人稍微休息了会儿就抬着工具浩浩荡荡地去了“土墙”那边。
“轰轰轰……”
这回破墙用的是专业的机器，机械运作的声音很响，刘辉和刘军听着声音紧张地盯着墙面，紧握的手心都出了薄薄的冷汗。
“这是什么东西？？”
伴随着一声巨响，墙体哗啦啦地破碎成了一地，尘土飞扬间，一个工人眼尖地看到了水泥板下面的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便疑惑地上前用手扒拉着将东西扯了出来。
“好，好像是人……人的脚！”
刘辉刘军两人提前就知道墙里有尸体，所以看清楚那东西的大概形状后，便失声喊了出来。
“卧槽！”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那工人更是吓得飚了几句脏话，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远处一甩，甩到了老远的泥地里。
“这里也有！”
碎骨刚被扔开，旁边又有人发现了另外的一块尸体碎块，虽然已经破碎不堪但隐约还能看出脚指头的形状来。
“刘，刘老板，你这块地怎么还出人命案子了，赶快报警吧！”
“就是啊，先别改建了！”
“既然有脚，这里面是不是还有手啊，身子，头啊之类的尸体碎片？！”
这几个工人胆子算是大的，但见了人的尸体还是吓得脸色发白，这墙特意用土块包着里面却用了钢筋混凝土材料，感情就是藏尸用的？！

第13章 二更
“这里不止有一具尸体，除了这个被分尸的女人，应该还有两个小孩才对。”
夏橙让刘辉打电话报警，自己则是从一工人手里拿过一铁条，从里面的土块砖石碎片中认真地翻找起来。
“小妹妹，你怎么知道这个尸体是女人的？”
夏橙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齐齐转头看向她。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魂魄，喏，就在这里。”
刘辉正想帮夏橙解释，后者却抢先一步开口，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往空中一牵，就拉扯出了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女鬼来。
之前那张符纸已经融进墙里将鬼气压制住，女鬼被分尸作为阵眼，作法的邪师用它来激发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阴气，本身的鬼力被削弱到不及五成，再被符纸一压就起不了什么风浪了。
所以此时即使墙壁被敲女鬼也没有出来攻击人，还是躲在旁边被夏橙强行抓出来的。
“啊！！”
“有鬼，有鬼啊！！”
“……”
女鬼在人前现出了原形，面颊凹陷，眼球凸出，身上布满了伤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浑身都是血淋淋的。
这些工人胆子再大也只是普通人，哪里见过这样恐怖的画面，差点吓得尿了裤子，纷纷惊恐地尖叫出声，哭喊着往周围的林子逃窜而去，
“这鬼已经被我抓住了，不会伤害你们的。”
夏橙说着伸手揪住女鬼，熟练地将其揉成一团塞进了随身携带地符纸里，然后晃了晃手里的符纸对着众人安抚道。
“对对，夏大师很有本事，这鬼既然被她捉住了就不会再跑出来了！”刘辉见女鬼被收服也是松了一口气，和刘军一起招呼其他人回来。
三人一同安抚，混乱的场面才逐渐平息了下来，跑出去的工人看着周围阴森森的树影又全都跑了回来，怕一不小心落单撞见其他的鬼，到时候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了。
……
“其实我带夏大师到这里就是来抓鬼的，只是我们发现了鬼的藏身之处是这面土墙又没法敲开，所以才叫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帮忙……”
刘辉见人都到齐了，也是和他们解释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到自己被婴灵缠身的时候夏橙又适时地从土堆里翻出了两具婴儿的尸体碎片，还把关在法器中的两只婴灵拿出来给其他人过了过眼，证实他们没有撒谎。
“刘工头你们放心，这次回去我给你们再加两倍的报酬，当是精神补偿费！”解释完后刘辉又开口保证道。
虽然自己现在没钱，但是可以先向堂弟借了把钱垫出去，也不担心还不起，因为夏大师来的路上说过，自己福泽未断，等这件事情过后公司一切运作就能恢复如常，而这个度假山庄也可以重新经营起来，到时候钱肯定能翻倍地赚回来！
得了刘辉的承诺，刘工头和其他工人犹豫了一会儿也是点头同意了，毕竟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这么多的钱他们得接半年的单子才能赚到，没理由不和解。
……
谈拢之后，夏橙把埋在墙里的三具尸体碎块全都翻找了出来，拼凑之后用道力将其上的禁制破除，彻底毁了这阴气阵法，而后找了块石头拿出符纸和朱砂笔开始画护身符，一口气画了十多张，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张。
“一张护身符有一年的功效，期间可保平安避一次大的灾祸，刘老板被婴灵缠身数月这半年来必须要贴身携带护身符，其他人带不带都无所谓，就当我送你们的精神补偿了。”
“这必须带着，带着才有安全感啊，不然我回去睡觉都睡不安稳！”
“就是说，我从前都不信这世上有鬼的，现在谁不信我就打他。”
“一年之后护身符失效了还可以再来买吗？”
“夏大师，我现在就想买，我想再帮我姐姐也求一张！”
“……”
经过晚上这茬，工人们再也不敢把夏橙当成小妹妹看待了，接了护身符都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不少人还想再买几张带回家去给亲人保平安。
“这环境画符不方便，等下回去我画好了让刘老板带给你们，不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的话八百块钱一张不议价。”夏橙闻言微笑道。
不提符纸的效力，就黄符和朱砂墨也是要花钱的，护身符已经白送他们十几张了，剩下的当然要用钱来买！
不过师父算得果然一点也没错，这才一天她就开始赚钱了，虽然刘辉那边的酬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但等他公司恢复盈利也要不了多久，自己离搬出去住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第14章
“我要十张护身符！”
这些工人平时大多时候都在工地上干活，再小心也常有人出事故，所以在见过夏橙的本事后，对她画的护身符也是渴求地很，恨不得买五张十张贴身带着。
“一人带一张护身符就够了，多了也没作用，你们有几个人需要的就买几张，不要多买。”夏橙见第一个上来的工人一开口就要十张，于是好心地提醒道。
为首的男人被说中了心思，脸瞬间就红了，既窘迫又感激地看了夏橙一眼，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就要两张好了，我想给我爸妈一人来一张。”
“好，刘成要两张。”
见夏橙点头，刘辉在旁边也是让刘军拿出手机赶紧帮忙记录下来，把需要护身符的人的名字和张数都记录清楚，免得到时候记错了让夏大师白忙活。
工人们一个个上前，大多都多买一两张护身符，也有两个人买了三四张，说是家里还有兄弟姐妹，一定要一人分一张才安心。
……
等全部登记完后，警察也是到了，简单地问了前因后果又封锁了现场进行取证，然后由几个警员带着刘辉一群人回警察局做笔录。
“他们一共要多少张护身符？”
夏橙上了车之后，对着坐在副驾驶座的刘辉问道。
“夏大师，一共是二十二张。”
刘辉闻言拿过堂弟的手机，对着上面的记录用自己手机的计算器快速地加了一遍。
“二十二张啊……”
夏橙在心里盘算着，一张护身符八百块钱，不算朱砂黄纸那几块钱的成本，她今晚就能净赚一万七千多块钱。
一万七千块钱虽然还不够她搬出去的，但想想自己只卖护身符就赚那么多的钱，夏橙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们这些年轻的工人还没成家，平时赚的钱大多都寄到家里去了，自己也存不上多少用，这护身符买去估计一年之内都不会上门了，要不我给夏大师在圈子里说一说，推荐几个朋友？他们都信这个，肯定能订下一大笔单子！”
刘辉看出了夏橙因赚钱眼里明显浮现出来的喜悦，想到之前去她家时看到的混乱情景，便试探着给她推荐道。
在他这个旅游行业或是房地产圈子里的，很多都信鬼神，在开发新地之前不论管不管用都要找大师来看看风水或是开坛做个法求财保平安，也算是给自己的一个心里安慰。
当然也有例外，就像之前的刘辉，要不是亲眼看见鬼，他是打死也不信自己是被鬼缠身了，说不定到死也以为自己只是倒霉运罢了。
“可以，不过护身符我不多卖，多少人需要就卖多少张，倒是有像今天这样的或是想看风水之类的业务刘老板可以来找我。”夏橙点了点头道。
“没问题，有需要一定第一时间找夏大师！”
刘辉满口应了下来，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夏大师，我，我还不知道找邪师害我的人是谁……”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看过那女鬼身上的因果，害死她的人和想害你的人有不浅的关系，我回去后会招鬼差来将女鬼和两只婴灵带走，但在那之前，它们会自动去到和因果相关的人身边，到时候你观察观察有谁异常就知道了。”夏橙道。
“那实在是太好了！”
刘辉闻言眼睛都亮了，若是直接告诉他害他那人的名字，自己还没办法在法律社会中对他做什么，但是让鬼去做，悄无声息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是实打实地报复回来了！
……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警局，一行人到警察局里做了笔录，在警察盘问的过程中都默契地没有提鬼的事，只说是要改建新地在敲墙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尸体。
警察询问过后确定这些人没有嫌疑，做好笔录就放人离开了，刘辉还记得之前和夏橙的约定，特意带着她去市里的美食区吃了顿丰富的夜宵，饱餐一顿后把人送回了居民楼，看着她进了门才转身离去。
夏橙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何国民两夫妻早就睡下了，轻手轻脚地拿了衣服去浴室里洗澡，洗完之后把吹风机拿回房间里吹，才吹一半，就收到了刘辉八十万的转账通知。
夏橙正疑惑刘辉现在怎么有钱给她付酬金，吹干头发想发短信问问，对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在电话里激动地说自己之前被盗刷的银行卡里钱竟然自动返回来了！
这个被盗刷的银行卡刘辉可是报警后三个月都没追回来，原本以为这两百万块钱就这样打水漂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自己回来！
这钱要是放在从前也不算什么，但是近来刘辉过得十分拮据，连自己母亲在养老院的生活费都付不起了，所以能拿回来两百万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至少欠堂弟的钱还有欠夏大师的酬金能先付了，剩下的一百万还能放公司里周转一下。
“能拿回来就好。”夏橙恭喜了刘辉一番，挂断电话后也是有些感叹。
这也是她继承师父的道力以来第一次作法破阵，没想到成效出奇得好，很成功地达到了客户所需求的效果，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她做得不错，估计有了刘辉的例子在前，后面的单子也能接的顺利一些。
*
“橙橙起来了？昨天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早上，夏橙早早地起床刷牙洗脸，张金兰正在厨房热牛奶，听到卫生间的水声也是赶紧关了煤气走过去问道。
“已经彻底解决了，刘老板昨晚把报酬也打给我了，这几天我可能要考虑搬出去住。”夏橙正在刷牙，嘴里还含着泡沫，闻言含糊不清地道。
“搬出去做什么？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多不安全？放学回家也吃不上一口热饭，还是住在阿姨家里比较好！”张金兰担忧道。
“没关系的张阿姨，我上周已经和学校申请过了，以后早中晚餐都在学校的食堂里解决，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夏橙摇了摇头拒绝道。
“而且我住在这里接待客户也不方便，到时候还会打扰到你们，还是得换个宽敞点的地方，只不过我还没成年，租房的事可能要麻烦您和何叔叔帮忙了。”

第15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金兰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答应下来这几天有空就联系中介找房源，她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是为夏橙高兴的，毕竟能去市里租房说明她已经赚到了不少的钱。
……
“多吃点啊橙橙，油条吃完，对，小笼包也吃掉……”
想到夏橙马上就要搬出去，张金兰也是一个劲儿地给她碗里东西，油条包子春卷换着法儿地来，吃得夏橙肚子都胀得鼓鼓的。
“牛奶喝完了？阿姨在给你盛一杯去！”
张金兰见夏橙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起身想要去厨房再给她倒一杯，吓得后者赶紧拉住她摆了摆手，“张阿姨，你看我肚子撑的，实在是吃不进去了！”
“唉，也不知道你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卫不卫生，我听说最近京市有个高中被爆出给学生吃过期的食品，你以后这一日三餐都在学校的，要是吃坏了可就不好了。”
张金兰放下手中的杯子，担忧地碎碎念着。
“不会的，我们四中的食堂监管是上过电视台被表扬的，您不用担心那么多，我先去上学了啊！”
夏橙见张金兰拿了保鲜袋想把春卷打包放她书包里，吓得赶紧抢先一步拿过书包匆匆忙忙地跑出了门口。
“喲，跑那么快急着去投胎啊？”
下到一楼的时候，梁芸正好在楼外面倒垃圾回来，见夏橙迎面跑来顿时阴阳怪气地出声道。
“你眼睛瞎了吗？我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你看不见，我看快投胎的是你吧？”夏橙冷笑了一声，直接掠过她拐弯出了居民楼的院墙。
“嚣张嚣张……我看你到了学校还怎么嚣张！”
梁芸被夏橙的回怼气得不轻，本想追上去再骂回来，但是转念一想今天是周一，等夏橙到了学校就会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谈话，也就强行按捺了下来。
关于这件事梁芸在周末早就计划好了，正好她姐姐的女儿她外甥女何晓甜也在四中上学，和夏橙又互相不认识，到时候就让晓甜偷偷跟去老师办公室录个音或者拍个照什么的，把夏橙的事在学校里宣传出去，保准这死丫头名声尽毁，哭着回来求自己！
想到自己的计划，梁芸的心情又变好了，哼着小调儿回到了二楼，路上见了邻居不管对方态度如何也都笑呵呵地打招呼。
*
今天虽然不是语文的早读课，但赵红燕还是很早就出发去了学校，她心里揣着事，想利用早读的时间把夏橙好好叫到办公室说说话，毕竟早读的时候很多任课老师也还没来，办公室人少好谈话。
不过赵红燕失算了，她来到教室的时候夏橙不在位置上，说是被英语老师连带着其他几个同学随机叫走帮忙批改听写成绩去了。
老师利用早读的时间听默写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夏橙被程老师叫走帮忙，赵红燕也不好跑去英语办公室找人，只能等大课间或者是午休的时间再找夏橙。
不过这倒是正好方便了何晓甜，要是早读的时候谈话，她的班级正在集体默新要求背诵地文言文，还真没法出来。
……
“橙子，门口的那个女生你认识吗？我怎么感觉她一直在看你啊？”
第二节 课下课的时候，徐青青和夏橙坐在位置上互相抽查下节课要背的课文段落，前者坐的位置正好侧对着右边的窗户，一眼就看到了外面有个女生鬼鬼祟祟的往里看，好像一直在看夏橙这边。
“不认识，从程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也碰到了她在门口，第一节 下课也在。”夏橙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这人的面相看起来普通正常，不算大恶也不算大善，从细节来看可能喜欢贪小便宜和爱打小报告，这样的人不管她是不是冲自己来的夏橙都觉得无所谓，对方要想害她，随便有点苗头她就能给掐断了。
“那很奇怪啊，她穿的校服是高二年级段的，高二的教室在一楼二楼，她特意跑楼上来干嘛，还总盯着你看！”
徐青青以前总被人欺负，导致性格很是敏感，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捕捉到还自动给出一大片的联想，所以现在夏橙不急她倒是急上了！
“没关系的，她要是找我早就进来了，说不定人家是暗恋我们班上的哪个男生在外面偷偷看想表白，让你给想歪了。”
夏橙笑着伸手捏了捏徐青青圆乎乎地小脸，让她不要多想，虽然她也觉得窗外的女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冲自己来的，但这点小事她来解决就好了。
“真的啊？”
徐青青很相信夏橙说的话，闻言脸色微红，小小声地问道。
“骗你做什么，快背吧，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
下节课要背的课文内容夏橙早就背完了，刚刚其实也就是在给徐青青抽查，后者一听要上课也是赶紧收回了心思，重新拿起课本认真地背诵起来。
*
第三节 下课是大课间，赵红燕宣布下课之后特意叫了夏橙和她一起把作业本搬去办公室。
赵老师的表情有些凝重，夏橙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不过也没多问什么，搬了作业本就往外面走，走到三楼的时候碰到了从二楼上来的何晓甜，后者原本还要往上走，见到她之后就在楼梯转角绕了一圈又返了回来，跟在了他们后面。
夏橙转头看了何晓甜一眼，后者对上她的目光顿时撇开头装作看另一边，心虚的模样十分明显。
何晓甜其实内心是十分紧张的，她平时虽然没少干暗地里打小报告之类的事，但这次偷偷录音拍照可和之前的事情难度完全不一样，在老师办公室一不小心被发现自己的手机也要被没收的，要不是姨妈承诺时候给自己两百块钱当报酬，她才不会答应下来。
……
夏橙跟着赵红燕进了语文组的办公室，何晓甜后脚也是跟着进来，正好她的语文任课老师就坐在赵红燕的隔壁，便从口袋里拿了一张卷子去问假装问问题。
“作业本放地上吧，夏橙你过来坐着，老师有话想和你说。”
赵红燕坐下后，从旁边拖了张凳子过来让夏橙坐，然后表情严肃地直接开口进入了正题。

第16章
“夏橙，你老实和赵老师说，你最近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赵红燕大学毕业就在四中当老师，如今已经二十年了，带过很多届学生，也引导过很多问题学生，像夏橙这样误入歧途的叛逆女生也很多，本身性格还算端正，耐心地引导回来就好了。
“没有离家出走，只是从那个本来就不属于我的家里搬出来而已。”
夏橙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梁芸打电话找了赵老师“诉苦”了，想到早上在楼下遇到她的时候对方那嘚瑟的样子，顿时就了然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夏橙同学，你伯母和伯父好歹也是你现在的监护人，昨天你伯母打电话和我说她非常担心你，让我帮忙劝你回家。”
赵红燕也没一上来就指责夏橙如何如何不是，而是放软语气循循善诱，试图通过讲道理让她自己认识到错误。
“赵老师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不能听我伯母的片面之词，你只要去我住的那片居民楼打听一下就知道他们一家对我有多苛刻，从小学开始家里的家务就都是我做的，不做完不许写作业，他们在家的每一天我都要被骂，小一点的时候还被打。”
夏橙一边陈述着一边举起手摊开掌心给赵红燕看，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手一般都是白嫩柔软光滑的，她的手白是白，软也软，可掌心和指头上却生了茧子，摸起来很粗糙，和“滑”字完全搭不上边。
赵红燕看到之后也是感到一阵心疼，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都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就算不宠，上学的时候也不可能天天让做家务，夏橙这手上的茧子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和她家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完全不一样。
“你家里真是这样的？不做完家务就不让写作业？”赵红燕问道。
“这个可能也不算什么，在比较偏远的小镇的山村很多同龄人都是从小做家务做到大的，按理说伯父伯母肯收养我，我理应多帮忙，但是重点就在我爸妈留下的房子和钱都已经给他们了，那些遗产本来是在我满十八岁的时候扣去抚养费留给我的，但我伯父好赌，钱都被拿去抵债了，房子也被卖了还债，加起来至少有三百多万块钱。”夏橙继续道。
赵红燕听了夏橙说的话之后都懵了，原本想了一肚子的劝说也都说不出来了，有些愣神地消化着刚刚后者说的话。
像这种学生的家务事她一个老师原本也管不着，但昨天人家长都打电话来专门讲这个事了，说孩子离家出走的原因就是没拿到遗产的钱，现在也不得不从这里下手解决。
“老师现在也不知道相信你还是相信你伯母的话，你伯母是说你父母留下的财产本来就没多少，都已经花你身上了。”赵红燕有些头疼道。
“这个想证明不难，我伯父以前在工厂里当仓库管理员，他就是因为聚众赌博被抓才被工厂开除的，警察局还有记录呢，还有我家的房子，转让之前户主写的也是我爸妈的名字，我小时候就是住在那边的。”夏橙道。
“赵老师也可以周末去我伯父家做个家访，到时候要我当面对质也没问题，我相信我伯母当着我的面应该不好意思再骗老师。”
“那你伯母说你欺负你妹妹，还有和社会上的陌生男人混一起是怎么回事？”
夏橙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赵红燕也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不过她最担心的不是之前的事，是梁芸说的夏橙和陌生男人混迹的事情。
“那我伯母一定和赵老师说那些男人是我的客户了吧？”夏橙倒没想到梁芸竟然恶心到这个地步，把不清楚的事情抹黑了往外说。
“是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红燕着急地问道。
“那的确是我的客户，我给他们看风水，他们付我酬金，是正当交易。”夏橙想了想，选择说了真话，只不过把“鬼”给抹去了，怕吓到赵红燕。
不然不说真话也办法用其他什么借口解释，一个十五岁的高中女生能交什么社会上的朋友？既然夏橙当时说“客户”的话已经被梁芸听到了，也只能把真相告诉赵老师。
“什么？你说看什么？？”赵红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耳朵问道。
“看风水，驱邪画符保平安也是我擅长的业务。”夏橙一本正经地道。
赵红燕和隔壁两边的老师＆偷偷拍小视频的何晓甜：“……”
“你不说我还忘了，上周早自修大家背课文的时候你在下面偷偷画这个被我没收了。”
赵红燕和夏橙聊了这么多，本来已经信了她一大半了，结果听她这么说又把心端正了回来，觉得周末很有必要去家访一趟探探真实情况。
“赵老师你拿着的上面这张是我画一半废了的，下面的是护身符，你可以贴身带着，一年内可帮你挡一次灾祸。”
夏橙见赵红燕从抽屉里拿出上次她早自修画的两张符纸来，也是好心地提点道。
她这护身符就是看在刘辉这个大客户的面子上也要卖八百块钱一张的，赵老师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她就把符纸送给她不收回来好了。
“夏橙，老师上次就告诉过你，不可以这么封建迷信，你这情况也太严重了！”赵红燕紧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道。
“道可不是封建迷信老久思想，是华国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文化之一，只不过如今没落了许多，我现在做的就是把这文化发扬光大。”顺便赚钱，夏橙在心里加了一句。
“红燕，你这个学生情况有些严重啊，我看你很有必要去她家家访一趟。”隔壁的高三年级组的语文组组长闻言也是悄咪咪地将赵老师拽了过去，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赵老师，马上要上课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护身符您记得随身带着，如果不想要的话就还给我，不然很浪费的。”
夏橙见两个老师避着她开始窃窃私语，看了看墙上钟表的时间，便往旁边走了两步，猛地拽过还在偷偷录音的何晓甜就往外面走去。

第17章 （微修）
“哎呀同学你干嘛呀，我又不认识你，你拽我干嘛？！”
何晓甜被夏橙这一拽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去推她的手，推了两下没推开便故意大声叫道。
“红燕，我学生在问我题目还没问完呢，你们班的这个小同学怎么能强拉人走？！”何晓甜的语文老师见状也是站起身指责道。
“夏橙你先停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拉人家！”
赵红燕还在和隔壁的年级组长讨论如何解决夏橙这个封建迷信思想的事儿，结果一回头就见她强拉着一个高二的学生走，顿时头疼地出声喊道。
“你这学生也太不像话了，这还在老师办公室里呢就拉拉扯扯的！”陈莲有些生气地道。
何晓甜的语文老师陈莲平时最喜欢问问题的学生，觉得学生问问题是好学上进，所以她刚刚给何晓甜分析错句纠正的时候也讲得特别认真，结果这题目没讲完就给人打断了，自然是气得不行。
“老师，我是看学姐现在已经不需要问问题了。”夏橙闻言停下脚步，手里依旧拽着何晓甜的校服袖子没放开。
“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问问题的？我有道错题句式还没弄懂呢！”
对上夏橙幽深的眸子，何晓甜的心里不自觉地有些慌了起来，偷偷地把手机藏在了校服裙子的口袋里，小声地开口反驳道。
“题目弄没弄懂对你来说不重要吧？重要的应该是你录音录完了没有。”夏橙望着她淡淡地道。
“录音？这是怎么一回事？”赵红燕听夏橙这么说也是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走到了这边来。
“赵老师，这位学姐早自修下课起，连续三个课间都跑到我们班门口来偷看我，我来你办公室她也跟着过来，说是向老师请教问题，其实一直拿手机在旁边偷偷录音拍照。”夏橙如实说道。
“何晓甜，她说的是真的？？”何晓甜的语文老师闻言也是将目光转向了她。
“我，我没有……我一直在想题目怎么可能有时间录音，她污蔑我！”何晓甜心虚地不行，一边说一边后退，用卷子遮住口袋，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学校出于安全问题考虑是允许学生带手机，但是放学之前不可以拿出来，如果违反规则手机是要暂时没收的，这一点身为四中的学生都应该清楚才对。”
赵红燕一看何晓甜这反应就知道夏橙十有八九说的是事实了，于是很坚定地护在了她的面前，帮忙说话。
“晓甜，你到底带没带手机？”陈莲沉下脸问道。
“带，带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录音，陈老师你要相信我！”何晓甜低着头，双手牢牢地按在校服裙子的口袋处。
“没有录音这么心虚做什么？”夏橙懒得和她拖延时间，直接抢过她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屏幕翻到了相册文件。
也恰巧手机没密码，何晓甜反应过来之后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拍的照片录的小视频就都被夏橙找了出来，当众在办公室播放出声，并且在前者要抢之前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赵红燕。
“我和这位学姐完全不认识，不知道她录这些视频要做什么。”夏橙有些委屈地看着众老师道。
手机的音量被调到了最大，里面传出了赵红燕刚到办公室时候的说话声音，然后从夏橙被问话的第一句话开始，两人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全部都被录了下来，显然这是一件有预谋的事情。
“陈莲，你这学生哪个班的？怎么回事啊？”
上课铃声早就已经响过了，此时留在办公室里的都是没课的老师，大早上地手头的作业本也不急着批改，见这边事情闹大都放下笔围过来凑热闹了。
“一班的，我打个电话叫老秦过来。”
陈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知道自己一个任课老师可能解决不了，就打了电话给何晓甜班的班主任，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自己怎么也想不到有学生会这么有预谋地跟踪另个学生偷录视频，还用问题目来做掩饰。
这已经不是单没收手机能解决的小事了。
“夏橙你先去上课吧，下节课是数学课不能落下了，这边的事情老师会解决的。”赵红燕看了看时间，对夏橙催促道，语气也比从前温和了许多。
夏橙的理科成绩一直都不太好，上课也老打瞌睡，赵红燕原本还以为她是性格懒散不上进，现在才知道人学生是在家里被伯母逼着做家务，这才晚上熬夜写作业导致白天睡眠不足的，现在她恢复正常作息也没多久，可不能把新课再落下了。
“那赵老师我先走了。”
夏橙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回教室上课去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她来推动，老师们自会给她一个交代。
……
夏橙上课迟到了十多分钟，数学老师提前收到过赵老师的短信也就没说什么，等上完一节课后还特意叫了夏橙到身边给她补了补前十分钟的内容。
“橙橙，你刚刚怎么搬作业本去了那么久啊？”
早上的课都上完了，教室里其他学生都跑去食堂抢饭了，就徐青青还在座位上等夏橙一起，见数学老师终于走了，赶紧拿了餐具盒子拉着她往食堂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出了点事，早上站窗外看我的那个高二学姐还记得吗？她跟踪我，还在我和赵老师谈话的时候偷偷录小视频。”夏橙对自己闺蜜也没什么隐瞒的，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橙子你真不认识她吗？会不会是以前有过节？！”徐青青震惊道。
“不可能，我完全不认识她，我怀疑她是被什么人收买了。”
夏橙摇了摇头道，心里却已经有了推测，这事十有八九是梁芸在背后指使的，至于梁芸和何晓甜是怎么认识的，她现在也无从得知。
“不认识还录音拍照，橙子你以后可要小心了！这学校里怎么什么人都有？！”
徐青青听完之后气得不行，拉着夏橙把何晓甜还有她背后的操纵者狠狠地骂了一顿。骂完之后怕夏橙心里不舒服，还特意照顾她去二楼买了份特色餐请她吃。

第18章
“你是说是何晓甜的姨妈拿钱指使她做这样的事的？”
学校办事的效率很高，特别是和学生有关的事都是第一时间处理的，所以何晓甜的班主任还有高二年级组组长知道这件事之后都赶来了语文办公室，何晓甜哪遇到过这样的阵仗，当即就吓哭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赵红燕去了趟食堂打包午饭回来后就知道了结果，还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秦淑珍和她说的，顿时感到十分不解。
“何晓甜的姨妈叫梁芸，也就是你们班夏橙的伯母，听小陈说你们这个学生双亲去世，监护人就是这个叫梁芸的伯母对不对？”秦淑珍问道。
“没错，就是她，”赵红燕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昨天还是她打电话和我说夏橙离家出走，好像和社会上的男人有交集让我帮忙问问，没想到自己竟然找人偷偷录小视频！”
“红燕，你这个学生家长人品明显有问题啊。”坐在赵红燕隔壁的语文老师也是开口感叹道。
“是有问题，早上你们俩谈话我也听到了一些，估计你学生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她伯母要事真对她好就不会这么做今天这样的事了。”陈莲在一旁附和道。
“我周末去一趟夏橙家家访，好好地和她伯母聊一聊。”
赵红燕原本还以为只是学生之间的事，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了背后这么多，抛开迷信这个问题，夏橙在老师眼里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学生，看来这件事就是她伯母单方面的挑事。
……
于是下午最后一节自修课，夏橙收到了赵红燕的答复结果，后者安抚了她一番后又说明了自己周末要去她家家访的事。
“去家访倒是没问题，不过我伯母会不会闹我就不知道了，希望赵老师去之前做好心理准备。”夏橙好心地提醒道。
她对老师上门家访倒是没有意见，毕竟家访过后赵老师这边的质疑就可以彻底解决了，只是梁芸这人没个消停，在邻里那边闹腾失败了，又想要折腾到她学校里去，实在是恶心至极，看来她也得想个办法好好地整治整治她。
“我会做好准备的，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邻居愿意收留你你就先安心住着，等我上你家和你伯母谈话之后你再搬回来也不迟，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老师。”赵红燕道。
“好的。”
夏橙闻言点了点头，回教室继续自修去了。
……
下午放学，夏橙和徐青青在路口道别，自己一个人走回了小区，上楼的时候没有去三楼，而是拐弯去了二楼，在夏家的门前抬手敲门。
“哟，小姑奶奶回来了啊？”
梁芸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是夏橙，顿时斜着眼睛看着她，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砰。”
夏橙没有回答，而是冷着脸不客气地一手用力推开了门，迈步走进屋内后转身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死丫头！你敢推我！”
梁芸本来就身子靠着门，没防备地被夏橙这么一踹，整个人向后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气得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就开骂。
“夏青泽呢？学校的事情是你一个人做的还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夏橙个子比梁芸高上一些，此时站在她前面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道。
“什么主意不主意的，你个小兔崽子在外头对着男人勾三搭四的还不允许我说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最好乖乖地把行李从姓张的婆娘那边拿回来，再和街坊邻里都承认之前是你胡说八道，再跪下和我磕个头兴许我还能原谅你。”梁芸趾高气昂地道。
“伯母你脑袋是被门夹了吗？你觉得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夏橙闻言轻笑出声，反问道，觉得梁芸说的话十分好笑。
“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在学校的名声就完了，到时候除非我花钱给你转学，不然你这高中也甭想上了！”
梁芸早就和何晓甜达成了共识，说好等她晚自修结束就把钱打给她然后交换视频和录音，到时候她再让大儿子帮忙剪辑一下，把关键的部分都剪辑出来再修好，保准夏橙看了主动地跪下来求她！
“靠你外甥女偷偷录的小视频吗？”夏橙淡淡瞥了她一眼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梁芸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之前对着何晓甜千叮咛万嘱咐过，拍照录音地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给人发现了，特别是夏橙，千万不要给她看到，当时自己外甥女在电话里可是拍着胸脯对自己保证过的！
“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何晓甜被我抓到了呀，而且老师也都知道了，已经把她的手机给没收了。”夏橙微笑着道。
“那又怎么样，你和外面的男人乱搞是事实，总有一天会被我抓到把柄的，到时候别说你学校的老师同学，就是楼上的张金兰也会嫌弃你，你只能来求我！”
梁芸得知自己的计划失败，气得整张脸都青了，面容扭曲地对着夏橙威胁道。
“伯母好心告诉你一件事吧，我刚看你面相，发现等你死后去了地府投胎，下辈子有大概率是要做畜生的，就算不做畜生勉强做个人，也是穷困潦倒一生都为了生活苦苦挣扎的可怜人。”
梁芸的话不仅没有激怒夏橙，反而还让她听得笑出了声来，转了个话题，眼神同情地看着她道。
梁芸中庭虚白且有断纹，将来是会做出大恶之事的人，类似于杀人放火抢劫，可能后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而且如果身上背负了命债，死后也要承受因果，下辈子投胎就不能做个人了。
不过梁芸虽然性格不好，为人更是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但她胆子也很小，夏橙觉得杀人放火她应该不敢才是，这种事情也有可能是意外，就像何国民上次的牢狱之灾就是意外之祸，没发生之前提醒还是能避免的，但夏橙却不可能和她说。

第19章
“夏橙，你竟然敢诅咒长辈是畜生！你有种再说一遍！”梁芸气得脸都绿了，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她。
“伯母，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下辈子就是要投胎成畜生的，如果不服气等你死了可以下地府找阎王谈一谈条件，不过他也不一定愿意见你。”
夏橙看梁芸举起手机录像，一点也不惧，伸手从书包内拿出一张符纸对着她的手机一贴，手机屏幕顿时就黑了。
“你，你对我手机做了什么？！”
梁芸见自己手机忽然黑屏，赶紧按着开机键想要重新启动，可不管她如何按都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连带着屋子里的灯都跟着一起黑了。
“伯母你不是很想知道找我的是什么客户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黑暗中，夏橙微笑着逼近，梁芸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身子像是被禁锢住完全动不了了，一股冷风吹来，衬得她面前的少女如同鬼魅一般。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给我走开，快走开！”
房间里的灯一闪一闪的，伴着冷风如同鬼片里的场景，梁芸胆子本就不大，此时被吓得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对着夏橙大声喊道。
“伯母之前不是很想知道吗？怎么现在又不想了？”夏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用道力操控着婴灵爬上她的背脊。
鬼差没来，两只婴灵和那个被分尸的女鬼都还寄住在她的符纸里，除了天黑的那段时间会出去解决因果，其他时候她想要操控都会乖乖地听话，毕竟夏橙能送它们去地府轮回，也算是半个救命恩人。
“啊！”
梁芸感到自己的背上似乎被一个东西重重地压着，正湿漉漉地蠕动着，又阴又冷，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冷不丁地对上一张狰狞的鬼脸，顿时吓得尖叫出声，眼皮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真是不经吓，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夏橙见梁芸晕在地上不省人事，扫兴地摇了摇头，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拨了急救电话，然后开门叫了人。
……
“这姓梁婆娘可坏了，我早上倒垃圾的时候还听到她在骂小橙呢！”
“我刚刚也听到她在门口对夏橙阴阳怪气地说话。”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不是嚷嚷着有鬼吗，说不定真的是亏心事做多了鬼也看不下去来找她了！”
“可不是嘛，医生都说她啥问题都没有，就是被吓的。”
“我看她这就是报应！”
“……”
因为梁芸晕倒叫了救护车，居民楼里大部分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不过救护车还没来梁芸就自己醒了，醒来之后哭喊着抱住旁边的人说有鬼，医生来了之后又抱着医生不放，和碰瓷一样。
“没事的橙橙，你不用怕，人好着呢，你回去写作业去！”
从邻居赶来到梁芸被强行送上救护车去医院检查，夏橙一直都背着书包在人群中站着，看起来一脸无辜，即使她什么也没说，大家也都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着，一点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不过这也正常，夏橙平时在大家眼里一直都是乖孩子，遇到垃圾掉地上都会帮忙捡起来的那种，邻居们完全没怀疑到她的身上，想到之前梁芸大吵大闹的经历，只当后者又撒泼发疯了。
“走吧橙橙，我们回家去！”
张金兰两夫妻听到“鬼”字倒是大概猜出了一点什么，不过在众人面前也都闭口不提，一路护着夏橙回到了楼上，又倒水又洗水果。
“张阿姨，何叔，我没事，这次是我故意放鬼吓唬我伯母的。”夏橙见两人一直担忧地看着她，便主动开口解释道。
“放得好！梁芸昧着良心这样对待你，就是你爸妈知道也不会放过她的！”张金兰闻言放下手里的果盘，转头对着她道。
“对，这鬼放得没问题，何叔也支持你！”
何国民一听是夏橙放的鬼，也是解气地拍手叫好。
“我爸妈现在要是在，的确不会放过梁芸一家，只不过他们早就已经去投胎了。”夏橙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
在那场意外发生之前，夏橙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无忧无虑每一天都活得特别开心，直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故，小小的夏橙得知爸爸妈妈永远回不来之后哭得天昏地暗，每天都嚷着要去找爸爸妈妈。
后来她被带去做了儿童的心理辅导，没多久就被伯父伯母带回家，过上了这十来年噩梦一样的生活，一直到遇到了她的师父钱鹤才结束。
夏橙在钱鹤那边成功继承道力成为道士的第一天，做的人生中的第一场法事就是摆坛请鬼差问父母的鬼魂去向，得知他们已经去投胎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
“对不起橙橙，是阿姨口无遮拦，不小心提了你的伤心事。”张金兰闻言一愣，赶紧开口道歉，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的，我早就已经释怀了。”
夏橙笑着摇了摇头，主动越过这个话题，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到桌前坐下开始写作业。
……
而另一边，赵红燕留在学校改作业改到了晚上八点才结束回家，她白天一直在处理夏橙的事，头也很疼，等车子快开到了家门口才想起今天是女儿生日，赶紧又开车折回去买生日礼物。
“美女是给小朋友买娃娃吗，我们店里的每一款娃娃都是设计师设计的，每一款的样式都很独特漂亮，小朋友一定喜欢。”
赵红燕开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在商场地一楼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娃娃店，这娃娃店装修得很漂亮，橱窗里的娃娃一个个都穿着漂亮的小衣服，梳着不同的发式。
赵红燕的小女儿今年六岁，正是最喜欢玩偶娃娃的年纪，平时家里就有好几个娃娃，但是没有一个有这店里娃娃精致的。
“你给我推荐一款吧，我给我女儿买生日礼物。”赵红燕看来看去选不下来，于是就让导购员帮忙挑选。
“美女你看这一款怎么样？这款娃娃在我们店里卖的很好，顾客的反响也都不错，现在就剩这么一只了。”
导购员在橱窗前看了一圈，而后指着放在左下角的一个红衣金发的娃娃，笑着对赵红燕推荐道。

第20章
赵红燕顺着导购员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橱窗内娃娃的眼睛。
这个娃娃设计得的确漂亮，五官精致栩栩如生，金色的头发柔软顺滑，头顶上还系着红色发带，穿着欧洲复古风的宫廷小裙子，配着一双小巧的红色皮鞋。
“这个娃娃很漂亮。”
赵红燕盯着那娃娃看了许久，好半晌才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娃娃店里的娃娃每一个都很精致，但她就是莫名地觉得眼前的这个最漂亮。
“那要不就这款？这娃娃您女儿一定喜欢！”导购员趁热打铁地问道。
“嗯，包起来吧，最好用礼盒。”
赵红燕看了眼娃娃前面的标价，三百多块钱，是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于是点了点头就决定买下了。
“没问题，我用最漂亮的礼盒帮您包。”
导购员微笑着将娃娃从橱窗内取了出来，然后到柜台里拿了粉色的包装礼盒还有粉色的丝带熟练地把娃娃包装了起来，等赵红燕付了款后还送了一把打理娃娃头发的特制梳子。
……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妹妹都不高兴了。”
这一来一去的，等赵红燕回到家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一进门，大女儿陈婉淇就跑了过来，指了指沙发的位置，小声地开口提醒道。
“妈妈这不是工作忙嘛，学校白天学生出了点事要处理，作业本就只能放学后批了。”
赵红燕换了拖鞋进门，看到桌上还没打开的生日蛋糕，还有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小女儿，也是有些愧疚地解释道。
“我来吧，你去坐一会儿。”
沙发前面，陈婉月的爸爸陈海国明显已经蹲在那儿哄她很久了，赵红燕见状赶紧走过去拉起丈夫让他去旁边休息，然后自己拿着礼盒在陈婉月面前蹲了下来。
“月月，看看妈妈给你买的礼物好不好？妈妈今天工作很忙，但是还记得要给你买礼物的。”赵红燕伸手点了点女儿翘起来的小嘴，好声好气地安慰道。
“不要，妈妈说话不算数！昨天还答应我说今天早点回来陪我吃蛋糕的！现在一晚上都要过去了！”陈婉月委屈地撇起小嘴，眼眶都变红彤彤的。
“是妈妈错了，工作忙忘记我小月月还在等妈妈了，明天妈妈再买一个小蛋糕陪月月过一遍生日好不好？”赵红燕心疼地擦去女儿眼角的泪珠，“不哭了，再哭就要成小兔子了。”
“变成小兔子有什么关系，小兔子多可爱！”陈婉月别别扭扭地伸手自己擦眼泪，然后“不情不愿”地接过赵红燕递过来的礼盒，算是原谅她了。
“哇，妹妹你有新娃娃了，这个娃娃很漂亮啊！”
见陈婉月重新露出笑容，陈海国和陈婉淇也都是围了上来，后者帮着妹妹解开礼盒上的丝带，然后看着她亲手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漂亮的娃娃。
“是好漂亮啊！我喜欢！！”
陈婉月到底还是个孩子，看到面前这么漂亮的娃娃顿时破涕为笑，兴奋地将娃娃拿出来抱在了怀里，从沙发上跳下来转了好几个圈圈。
“月月喜欢就好，来，过来一起吃蛋糕吧。”
陈海国和赵红燕见状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皆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一家四口来到桌前打开蛋糕盒子点了蜡烛开始唱生日快乐歌。
陈婉淇是初三的学生，今天本来就是因为妹妹生日提前请假回来的，吃完了蛋糕就回房间里看书去了，而陈婉月则是兴奋地不肯睡觉，抱着娃娃满屋子跑，还嚷嚷着要给它取个名字。
“妈妈，就叫它公主好不好，它这么漂亮一定是个公主！”
陈婉月对娃娃爱不释手，抱着它一边用手轻轻抚着它的金发，一边对着赵红燕开口问道。
“你喜欢叫它什么都可以，不过现在月月是不是该和公主一起回房间睡觉了？”
赵红燕看着女儿这么喜欢自己送的礼物心情也是不错，弯腰一把将女儿抱起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澡回了房间，陈婉月抱着娃娃上床躺着很快就睡着了，赵红燕亲了亲熟睡中的女儿，关了灯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又切了水果给大女儿端去，让她做完这页题目就赶紧睡觉。
忙碌了一整天，等赵红燕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过凌晨了，丈夫也已经在旁边睡着了，安静下来后赵红燕不免得就想起了夏橙，对比自己两个女儿幸福的生活，想到自己这个学生的情况她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决定以后在学校要对她多关照一些。
*
接下来的几天，夏橙倒是过得挺安逸，梁芸这两天也没过来打扰她，似乎是那天被吓得不轻，在路上遇到了也躲得远远的。
刘辉那边害他的人也已经被揪了出来，据说是被鬼折磨得不轻，主动来找刘辉和他赔礼道歉让他劝那几只鬼离开的，不过刘辉同没同意夏橙倒是不知道，反正没来打扰她就是了。
……
“夏橙，你帮我把作业本拿去办公室，把书包也背上吧。”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晚自修快下课的时候，讲台上的赵红燕站起身来，招呼夏橙过来帮忙抬作业本。
夏橙想着赵老师可能是想和她单独讲讲家访的事，就快速地收拾好书包，起身走过去帮忙。
等夏橙整理好本子抱着出去的时候，赵红燕已经拎着袋子走到了教室门口，夏橙加快速度跟上去，结果一靠近前者就感觉到了一股鬼气缠绕着她。
“赵老师，你最近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是不是时常感到冷？”
夏橙在后头观察了片刻，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后，走到了赵红燕的身边和她并排，转头看向她小声地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啊，我最近可能是感冒了，身子有些发虚，穿两件外套都还有些冷，不过没关系，吃几天感冒药就好了。”
赵红燕的确是叫夏橙来办公室讨论周末家访的事的，想把时间定下来再探一探她最近的心态，结果正事还没说倒是先让学生看出她身体的不舒服来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第21章
“赵老师你这不是感冒。”夏橙摇了摇头道。
“不是感冒那是什么？难道是中邪？”赵红燕还记得夏橙搞封建迷信的事，见她一脸凝重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问道。
“中邪倒不至于，只是沾染上了一点鬼气，您最近有去过坟墓殡仪馆之类的地方？”单从这点单薄的鬼气夏橙还判断不出具体来源，只能对着赵红燕询问道。
“夏橙，这世上哪里会有鬼，你说的这些是谁教你的？！”赵红燕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停下脚步问道。
她知道夏橙迷信，可也没想到她的情况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又是“沾染鬼气”又是“坟墓殡仪馆”的，这些词儿连起来都能写一本小说了！
“我爷爷教我的。”夏橙说着将作业本挪到怀里，腾出一只手握住了赵红燕的手臂，嘴里默念着金光咒，将一丝道力输入她的体内。
赵红燕见她握着自己手臂神神叨叨的样子正要生气，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一股暖流从手臂处扩散到全身，将这两天身体又冷又虚的不舒服劲儿全驱散了个干净，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甚至因为穿得多开始有些热了起来。
“赵老师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我刚刚用金光咒驱散沾染在您身上的鬼气。”夏橙看着表情愣然的赵红燕，笑眯眯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红燕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之中，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人握一下手就能瞬间把病治好的。
“赵老师最近一段时间小心一些，不要去刚刚我说的那些个阴气重的地方，最好把我上次画的护身符带在身上，反正也不占位置。”
夏橙知道赵红燕一时间还没法接受另一个世界观，便只能先提醒她带着护身符，至于她身上的鬼气，好像并没有很大的恶意，应该是在外面无意间沾上的，平时注意一些少走夜路阴地就没事了。
赵红燕闻言并没有回答，只有些凌乱地点了点头，等夏橙帮忙把作业本搬到她办公室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忘记和她说家访的事情了。
……
“红燕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办公室里，赵红燕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发呆，旁边的陈莲看见了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我，我感冒都好了。”赵红燕喃喃着回答道。
“没有就好，我看你肯定是累了，还是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反正明天是周六，卷子明天再批也没问题。”陈莲道。
“嗯，我今天早点回家，把作业本和卷子都带回去。”
赵红燕伸手揉了揉脸，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打开抽屉的时候看到里面露出来的黄符纸，犹豫了半晌，还是将它拿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做贼似地叠好塞进包里。
*
“恬恬，我们今天玩什么呢？画画还是捉迷藏？”
赵红燕回到家的时候小女儿已经被保姆接回了家，她一开门进去就看到陈婉月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对着同样靠坐在地上的金发洋娃娃说话。
“月月，怎么不开灯啊，王阿姨哪里去了？”
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娃娃的眼睛反射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好像正盯着自己，看着十分诡异，赵红燕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赶紧伸手把灯打开。
客厅的水晶吊灯十分明亮，暖黄色的灯光照得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让赵红燕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
“王阿姨去楼下超市买油去了，妈妈你不要开灯，我和恬恬正在玩捉迷藏，她说她不喜欢太亮的环境！”见灯被打开，陈婉月也是转头道。
“恬恬是谁？月月有同学来家里做客了吗？”
赵红燕还以为是女儿幼儿园里的同班小朋友，于是放下东西转身走向厨房冰箱，想要把水果饮料都拿出来，“你们等会儿玩，让她先出来，妈妈给你们拿果汁喝。”
“不是的妈妈，恬恬就是公主，我之前给她起名的时候不知道她原来有名字，你先忙吧，我们玩好了游戏再喝果汁。”
陈婉月站起身来，光着脚“蹬蹬”地跑到了门前将灯重新关掉.
“恬恬，十下数到了哦，我要来找你啦！”
赵红燕闻言僵在了原地，看了看原来放着洋娃娃的地毯，发现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联想到刚刚女儿说的那些话，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月月，你先别找了！”
赵红燕强行忍下心中的恐惧，打开灯上前拉住了女儿的手臂。
“妈妈，我都说了我们玩好游戏再喝果汁，你怎么又把灯打开了，恬恬会生气的！”陈婉月不高兴地停下脚步，转头说道。

第22章
“月月你把娃娃藏哪里了，快拿出来，等会儿弄脏了就不好了！”
赵红燕心里有些害怕，可在女儿面前却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猜想这可能就是孩子一个人无聊时候的扮家家游戏。
“我没有藏，是恬恬自己去躲起来了！妈妈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她了！”陈婉月一边说着一边挣脱赵红燕的手。
“陈婉月你别闹了！娃娃又不是人，怎么可能会自己跑去躲起来？还有这个恬恬的名字，没有你取它哪来的名字？！”赵红燕害怕之下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就是有名字的！是恬恬她亲口告诉我的……”
陈婉月是陈海国两夫妻宠着长大的，还从来没被父母这么凶过，被赵红燕这么一吼顿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
“你们这是怎么了？月月怎么哭了？”
赵红燕见女儿哭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陈海国回来了，后者用钥匙开了门进来，听到女儿的哭声后赶紧换了鞋走过来问道。
“是我的错，我太凶把婉月给惹哭了。”
赵红燕闻言有些疲惫地对着丈夫开口解释道，然后蹲下身开始哄女儿。
……
“红燕，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两人好不容易把小女儿哄去房间里看电视了，陈海国才关上房门，拉过妻子小声地问道。
“没什么，估计是我自己神经太敏感了，就我上次买给月月当生日礼物的洋娃娃，月月和我说它以前有自己的名字，还说娃娃和她玩捉迷藏，我不相信就吼了她两句……”
赵红燕在沙发上坐下，脸色难看地解释道。
“就这事？？”陈海国闻言有些惊讶。
“主要是那娃娃真的不见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婉月说它是自己藏起来了！”赵红燕道。
“娃娃不是一直在月月手里抱着吗？”陈海国转头看了女儿房间一眼，疑惑地反问道。
“真的？！”
赵红燕闻言一愣，猛地起身几步走到了女儿的房间门口，开门往里一看，果然看到了陈婉月抱着娃娃坐在床上看动画片。
“肯定是月月自己把娃娃藏在身后又拿出来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平时拿好几个娃娃出来玩扮家家酒，怎么这么大的人还大惊小怪的？”
陈海国搂过妻子的肩膀安抚道，“你啊，在学校也不要工作太累了，都把自己弄得神经衰弱了。”
“可能吧，最近快要期中考试了，我在学校工作是挺忙的，有几个学生也很不让人省心。”赵红燕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顺势靠在了丈夫的怀里。
“好了，别担心了，我来给你捏一捏肩膀放松放松，等下吃了饭一起去学校接婉淇。”
陈海国见妻子如此憔悴的模样也是心疼得不行，让她靠在沙发上，自己上前仔细地帮她按摩肩膀揉太阳穴。
两人说话的期间保姆也买了油回来做饭，赵红燕在丈夫的安抚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吃了饭一家三口去楼下散步，之后又开车去学校接晚自修下课的大女儿回家，等晚上洗漱完上床休息的时候，赵红燕就已经完全把娃娃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
“咔哒，咔哒……”
深夜，房间墙上的时钟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衬得床头娃娃的脸惨白。
“咔哒！”
凌晨三点整，秒针走到整点的位置就忽然停下来不动了，床上的陈婉月翻了个身，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洋娃娃，将其整个儿推到了床下面去。
“月月……”
“月月，我们该玩游戏了……”
娃娃摔在地板上，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最后竟然是伸展着胳膊站了起来，背着月光爬上床头，裂开嘴冲着陈婉月笑。
黑色的鬼气从娃娃的体内飘荡而出，缠绕在陈婉月的身上，像牵线木偶般引导着她坐起身，然后睁开眼睛爬下床。
……
“我当鬼……来抓你…好不好？”
赵红燕睡觉前喝了很多水，凌晨的时候被尿给憋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穿了拖鞋去上厕所，上完之后关了灯准备上床继续睡觉，结果忽然听到房间外头好像有什么声音，顿时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海国，海国你快醒醒，外面好像有声音，我们家是不是进贼了？！”
赵红燕走到床边伸手去推熟睡的陈海国，压低声音叫唤道。
“什么？家里进贼了？！”
陈海国被推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拿手机打了手电筒进卫生间拿了拖把，然后轻手轻脚地往门边走去。
赵红燕不放心丈夫一个人出去，便顺手拿了柜子上装饰用的花瓶，跟在陈海国的后面走了出去，手指紧紧地攥着瓶身，心跳得飞快。
“咯咯咯……”
“恬恬，你别跑那么快好不好，我都抓不到你了！”
两人走到门口，却是听到了自己女儿的声音，还有一道陌生小女孩的笑声，陈海国顿时推门冲了出去，然后就看到漆黑的客厅里，洋娃娃正穿着小红裙子在地板上到处跑。
红色的小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洋娃娃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没停下来，只转头对着陈海国咧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23章
“哈哈，我抓住你了！”
陈海国和赵红燕见到这样的场景都震在了原地，陈婉月却是对自己父母的到来毫无察觉，笑嘻嘻地扑到了地上，双手抱住了娃娃。
娃娃被抓住，俯身在小女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转头挑衅般地看向躲在陈海国身后的赵红燕。
“啊！！”
赵红燕今天本来就神经敏感，疑神疑鬼了大半天就觉得这个娃娃有问题，此时亲眼见到那娃娃在自己面前“活”了过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直接叫出声来。
“婉月，不要抱着那娃娃！”
陈海国同样吓得不轻，冲过去想要把女儿抱回来，那娃娃却是直接拉着他女儿往前面跑，速度太快陈婉月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摔在地上硬生生地被往前拖。
“月月！！”
赵红燕见女儿被伤，大叫了一声，压下内心的恐惧飞奔上前，举起花瓶狠狠地向娃娃砸去。
“妈妈，你是想打我吗？”
娃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红燕，歪了歪脑袋颇为无辜地问道。
“我才不是你妈妈！”
赵红燕大喊着将花瓶砸下，那娃娃却不躲不避，微笑着抬头望着她，伸手点了点那花瓶，花瓶便歪向了另一边的地上，被砸得四分五裂。
“呜哇！”
巨大的声音将陈婉月从“梦游”的状态中惊醒，后者被吓得哇哇大哭，趴在地上手脚胡乱挥舞着，白嫩的手臂被花瓶的碎片划破，流出殷红的血液，十分刺目。
“月月别哭，妈妈在，妈妈在……”
赵红燕腿软跌坐在地上，却还不忘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她，而陈海国则是拿着拖把追着娃娃满屋子跑，最后反被娃娃用鬼力绊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着地晕了过去。
“既然你不愿意当我妈妈，那就去死吧！”
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娃娃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恶毒，伸手向着她们的方向一指，围绕在它身旁的鬼气便凝聚在了一起，化作一把利刃向着两人刺去。
赵红燕眼看着躲不过去，就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女儿推到一边，闭上眼睛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鬼气攻击。
“砰！”
“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赵红燕感到胸前一热，紧接着就听到了娃娃的惨叫声，睁开眼睛一看，就发现它被一股力量撞击得倒飞了出去，狼狈地跌在墙角，身上冒着青烟。
“你，你身上竟然有天师画的护身符？！”
娃娃身上的红衣破了个大洞，柔顺的金发也变得凌乱，倒在墙角面目狰狞地看着赵红燕的方向，眼里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赵红燕闻言一愣，低头去看胸前的口袋，她晚上睡觉前想到夏橙和她说的话特意穿了一件有口袋的睡衣，把护身符叠好放进去，而此时，那张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护身符已经变成了一堆灰色的粉末。
“原来这护身符真的有用……”
赵红燕看着口袋里的粉末喃喃着，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洋娃娃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墙角，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陈婉月因为太累，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赵红燕抱着女儿在地上坐了很久，等到双腿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才努力爬起来打开灯，回房间拿手机打了120。
陈海国后脑勺受了伤，陈婉月的身上也被花瓶碎片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赵红燕没办法只能叫了自己弟弟过来帮忙在家看着大女儿，自己则是跟着丈夫和小女儿去了医院。
……
“这大半夜的怎么把孩子弄成了这样？”
市医院里，陈海国因着头上摔裂了一道口子已经被送进手术室缝针了，这边急诊室的护士正在给陈婉月处理手上的伤口，包扎结束的时候也是忍不住问道。
“孩子胆小，半夜起来上厕所要人陪，我老公就陪她去厕所，结果因为没开灯回房间的时候脚滑摔了，绊倒了花瓶，碎片把孩子的手也划破了。”
赵红燕晚上没睡好又受到了惊吓，顶着两个黑眼圈整张脸都蜡黄蜡黄的，看起来精神很不好，听护士问话，便强打起精神解释道。
“那实在是太不小心了，以后夜里起来一定要把灯打开才行。”护士闻言感叹道。
赵红燕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低头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因为和夏橙商量过要家访，夏橙就给自己留了邻居家的电话，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她。
“好了，伤口都处理好了，你带着孩子先去里面的临时病床休息一下吧。”
赵红燕盯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微微颤抖，正不自觉地要按下去，却是忽然听见耳边护士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
“好，好……那我就抱我女儿进去了。”
在护士的指示下，赵红燕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抱着女儿就仓皇地进了里间，她刚刚差点就忘记了这是夏橙邻居家的座机，现在才凌晨四点多，打过去肯定不合适！
*
赵红燕一直在医院的急诊室的床边坐到了早上，等窗外的天一亮，她就急不可耐地拿出手机，拨了夏橙给她留下的那个电话。
“橙橙，你班主任来电话了，快过来接！”
张金兰早上起来正在厨房蒸小笼包，听到电话铃声跑出来接，结果是夏橙的学校老师打来的。
“马上来了！”
夏橙还在卫生间洗脸，闻言赶紧拿拧好的毛巾往脸上抹了两把就跑了出去。
“赵老师，您现在要过来家访了吗？”夏橙从张金兰手中接过话筒，对着里头问道。
“夏橙，我，我们家闹鬼了！”电话一放到耳边，话筒里就传出了赵红燕颤抖的声音。
“赵老师你先别激动，慢慢说，你家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听到赵红燕声音里隐隐带着的哭腔，夏橙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出声安抚道。
“我们家的娃娃变成了鬼，你给我的那张护身符，就在昨天夜里已经化成了黑灰……”
赵红燕听到夏橙的声音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在病床边蹲下，忍不住地捂着脸低声抽泣了起来。

第24章
“对不起夏橙，老师实在是被吓到了……”赵红燕的情绪很激动，在电话那头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学生面前失了态，也是有些抱歉地开口道。
“没关系的，赵老师你现在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先过来看看情况。”
因为赵红燕的情绪还起伏不定的，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将事情说清楚，夏橙干脆就让她发地址，打算自己亲自过去探个究竟。
“我，我现在在市医院，你打车过来吧，车费我来报销，到门口接你。”赵红燕闻言立刻道，她是一刻也不想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事了。
……
“张阿姨，我要去一趟市医院，我老师家里出事了。”
挂断电话，夏橙迅速地去房间里换了衣服背上包，在门口穿鞋的时候转头对着还在厨房忙碌的张金兰道。
“可是橙橙你还没吃早饭呢！”张金兰闻言赶紧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见夏橙要走，转身回去用保鲜袋装了五个刚蒸好的小笼包出来，绑好递到了她的手里。
“这些拿着路上吃，牛奶还没热好没法带了，要是到了之后有早餐店就买杯热豆浆喝了！”
“知道了，我处理完事情就马上回来。”夏橙接过袋子对着张金兰笑了笑，然后急匆匆地就跑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夏橙又碰门口到了倒垃圾回来的梁芸，后者见到她也不敢像往常那样出言讽刺，只低下头躲得远远的，等人走得没影了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眼神怨毒地看了远处一眼，然后逃也似的跑上了二楼，“砰”地一声关上门。
*
“红燕！”
市医院的门口，赵红燕站在大门旁等夏橙来，等着等着却是先把自己公公婆婆给等来了。
陈海国是赵红燕公婆的老来子，所以两人现在上了年纪都有七十多岁了，因常年锻炼跳广场舞的原因倒是看起来挺精神，携手从公交车上下来后就快速地走向了医院门口，看到站在外头的儿媳妇儿便大声地喊道。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赵红燕昨天晚上出事的时候因为是凌晨，只打电话给了自己弟弟还有丈夫的其中一个姐姐，并没有惊动长辈，本来早上陈海国的姐姐陈海玲说是要过来的，没想到连公公婆婆也出动了。
“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们长辈说？！月月和海国怎么样了？现在海国还在做手术不？！”
赵红燕的婆婆刘春花一上来就着急地问了好几个问题，公公陈申倒是没说话，但眉头也是皱得紧紧的，一副很担忧的模样。
“海国头部的伤口已经缝合了，现在在病房里打吊针，婉月就手上划破了几道，现在被我弟带去了她爸爸的病房，三个人都在楼上休息。”赵红燕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楼上？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刘春花和陈申两人听说儿子和孙女没事，皆是松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看向赵红燕问道。
“我，我在等我学生……”
赵红燕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虽说年纪大的人多少都信一些鬼神，但她从来没问过公公婆婆这方面的问题，怕他们听了之后没有防备就被吓到。
“这都周末了怎么还忙工作上的事啊？”刘春花有些不悦地道。
“你妈说得对，周末就该好好休息，再说家里出事了，你学校有什么事情就推一推吧。”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陈申闻言也是跟着附和道。
“不是的，是我请我学生过来帮忙，我们家昨晚，昨晚闹鬼了！”
赵红燕见两人有些不高兴，赶紧开口解释道，一着急就把真相给说了出来。
“什么？闹鬼？！”
果然，话一说出口刘春花和陈申就都愣住了，后者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年纪大耳背没听清楚。
“是，是闹鬼，爸妈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海国，他也是亲眼看到的。”赵红燕小声地说道。
“闹鬼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怪不得海国这么大个人了还受伤磕破了脑袋，我路上还在想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原来是有鬼神在作怪……红燕，你赶紧和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红燕原本都准备好要挨骂了，没想到刘春花听了这话之后竟然问也没问就信了，还拉着她的手一脸凝重地询问具体细节。
“春花，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那一套的封建迷信，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神？走了走了，赶紧去楼上看儿子去！”
陈申闻言却是一脸不耐的模样，自己率先迈步走到医院里头，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你这老头子懂什么，我小时候可是亲眼见过鬼附身的，而且连红燕都这么说了，这事一定有问题！”
刘春花冲着陈申喊道，见后者径自往里走，也是不管他了，回头握住了赵红燕的手，“红燕你别管你爸，他年轻时候就这样，又倔脾气又臭，你和妈说就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妈帮忙想办法。”
赵红燕心里因为刘春花的信任也是放松了许多，点了点头正要和她说昨晚发生的事，一脸出租车却正好开到了她的面前，几秒钟后，夏橙开门走了下来。
“赵老师。”夏橙下了车和赵红燕打招呼。
“夏橙你终于来了，快，快帮我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鬼气！”
看到夏橙，赵红燕眼里带上了明显的激动，连身旁的刘春花都顾不上了，几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红燕，这是你学生？”刘春花见状有些茫然地走过去问道。
“是的妈，夏橙是我的学生，不过她也是道士，她会画符捉鬼，昨晚就是有她给我的护身符我们一家三口才保住命的！”赵红燕激动道。
“现在竟然有年纪这么小的神婆？！”刘春花闻言看向夏橙，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惊讶道。
在她的记忆里，不管是村子里的还是外面的，凡是会一点鬼神这方面本事的人都是年纪很大的老头或是婆子，她有一个一起跳舞的朋友也是神婆，年纪比她还大，都有□□十岁了。

第25章
“我不是神婆，神婆是还没入门的居士的一种俗称，我是正经的道士，龙虎山内门弟子。”夏橙瞧这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也是笑眯眯地开口解释道。
“呀，这个我听王神婆说过，她说真正的道士都可厉害了，那些什么门什么派的更是不得了！”
刘春花闻言感叹道，对着夏橙的态度也不一样了起来，语气里都带着恭敬，“这位道长快帮忙给我儿媳妇看看吧，还有我儿子和孙女，看看有没有被鬼缠身！”
“刘奶奶叫我名字就好，医院门口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吧。”夏橙见自己老师的长辈她如此恭敬，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夏道长怎么知道我姓刘？是不是掐指算出来的？！”刘春花闻言眼睛一亮，兴奋道。
“您衣服上这不是绣着名字吗？我都看见了。”夏橙伸手指了指刘春花的胸口，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哦对，我早上接到海玲的电话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来了。”刘春花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道。
她和自家老头子去公园练太极是报的集体早班，班上有发专门定制的练太极时候穿的衣服，为了不弄混胸口都绣着各自的名字，白色的衣上用红线绣，很显眼，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赵老师，您先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吧，您身上鬼气和昨天相比浓郁多了。”见刘奶奶没说话了，夏橙也是转头对着赵红燕问道。
“这个事情还要从我给我女儿买生日礼物的那天说起，那天晚上我下班去了市中心的商场，看到一家新开的娃娃店……”
三个人一路往住院部走去，赵红燕一边走一边说，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和夏橙还有刘春花说了一遍，包括事发之前自己察觉到的一些异常细节。
“这么说来，你一早就察觉到娃娃的不对劲了？那为什么不早点把它给扔了？！”刘春花有些费解地道。
要是换做是她，稍微发现一点不对劲的苗头都会把它提前掐断的，哪还能留作隐患？
“赵老师之前比较信科学，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发现娃娃有异常应该只会把原因归结到自己神经敏感上面去。”夏橙道。
她和赵红燕天天在学校接触，后者是什么样的性格作为学生她也是一清二楚，更别提自己还因为和对方说过会画符抓鬼而被训话的事了。
“夏橙说得对，我家里人都比较信科学，所以我从小就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赵红燕想到这个就有些郁结，她要是早相信夏橙的话做好防备，昨晚就不会出那样的事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
“那鬼没有跟你们到医院里来。”
住院部六楼的603病房里，夏橙跟着赵红燕和刘春花进去转了一圈，仔细地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陈海国还有他身边坐着的陈婉月，转身对着两人摇了摇头。
“姐，她是谁啊？”
赵红燕的弟弟赵红阳同样是信奉科学的无神论者，见夏橙进门后手里拿着个小罗盘神神秘秘的模样，又听她说出这话，顿时有些不满地问道。
“这是你姐请来的神棍！”
陈申比夏橙三人早一步到病房，已经和赵红阳聊过几句话了，见后者似乎和自己一样反感这些封建迷信的作态，便抢先开口道。
“老头子你会不会说话？夏道长可是龙虎山长老亲传的弟子，本事大着呢，怎么可以用神棍来称呼人家！”刘春花上前一巴掌拍在了丈夫的肩上，气呼呼地骂道。
“什么道长弟子，都是骗人的把戏……越老越糊涂……”
陈申因为性子原因多年来都习惯听刘春花的话，见妻子生气就不敢再和她顶嘴了，只能背过身去自个儿小声嘟囔着。
“红阳你先别急着劝我，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但昨晚我是真见着鬼了，你姐夫还有月月也都看见了。”
赵红燕看自己弟弟皱着眉头要开口，也是赶紧抬手制止，抢在他前面说道。
“可是姐你……”
“没什么可是的，红阳你从小和姐姐一起长大，我们一样不信鬼神，上回过年的时候姐姐不还和你一起笑过隔壁村请神婆的老毛叔吗？以我的个性，要不是亲眼看见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赵红燕打断赵红阳的话道。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先听听夏道长怎么说！”刘春花挥了挥手道。
“赵老师的丈夫体内鬼气入侵严重，神魂有些不稳。”
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夏橙一直都站在床边观察着陈海国的情况，陈海国人是醒着的，但体内的魂魄却龟缩成了一小团，身体的大半部分都被鬼气给缠绕填满。
“海国？海国你说句话！”
夏橙这话一出，众人才意识到陈海国的不对劲，陈海国刚醒没多久，大家都以为是他太累了才没开口说话，如今仔细看去却发现他双眼无神，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的状态，叫了也没有半点反应。
陈申见到儿子这样，当即就按了护士铃叫了医生过来，夏橙见状也没阻拦，等医生和护士过来检查无果后，这才伸手将手指搭在了陈海国露在被子外头的手腕上，输入道力驱逐他体内的鬼气。
夏橙动作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她，陈申想要上前阻止却是被刘春花给拦住，后者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过去打扰。
“爸…妈……红阳？”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陈申没法子，见夏橙也没做出什么胡乱的行为来也就停了脚步没上前，却没想到五分钟后连医生都搞不清楚情况的陈海国竟然恢复了正常，主动开口说话了！
“海国！”
“海国！你没事吧？！”
“姐夫你感觉怎么样？”
“……”
几道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陈海国被震得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耳朵，摸到自己头上缠着的纱布，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脑海里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脸色忽得难看下来，颤抖着声音开口道，“爸，妈，我……我昨晚上见鬼了！”

第26章 （入v公告）
“真见鬼了？”
陈申闻言也没像之前那么生气，而是犹豫着上前问道，毕竟刚刚儿子的情况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反而是被这个夏道长给弄醒了。
“真的！红燕买给月月的那个洋娃娃活过来了！”陈海国激动道。
见丈夫情绪激动，赵红燕也是将女儿抱到了旁边的小床上休息，然后转回来将夏橙带到他的床前，“海国你别担心，我请了我学生回来，她是道士会驱邪抓鬼，昨晚就是她画的护身符保护了我，不然我现在也没法站在这儿和你说话了。”
“你，你会抓鬼？”
陈海国闻言转头看向夏橙，目露期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和之前赵红燕的反应一模一样。
“会的，我先把你们三人身上的鬼气驱除，然后让赵老师带我去你们家看看，那鬼被护身符的力量伤到，现在应该还躲在家里。”夏橙点了点头道。
“我陪你们一起去！”陈海国担心妻子的安危，闻言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海国你别动！你就放心在医院里休息，让妈去就好了，妈陪着红燕，保证不让她出事！”刘春花见状赶紧伸手将儿子按回了床上，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去看看婉月身上的情况。”
夏橙又将手搭在了陈海国的手腕上，探查了一番，确定他体内的鬼气都被清除干净后，便转身走向了帘子另一头的小床。
“夏，夏道长，月月她已经睡了很久了，刚刚我们说话也没有吵醒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赵红燕担心道。
“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和你丈夫一样被鬼气入侵罢了。”
夏橙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陈婉月的小手，将道力输入进去，口中念起了金光咒。
赵红燕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想着这几天她一回家就抱着娃娃，和那鬼物形影不离的，鬼气入侵应该最严重，于是心里止不住地担忧。
“好了，她等会儿就能醒了，你们买点吃的准备好，最好把窗帘拉开，多晒晒太阳。”
夏橙花了十多分钟将陈婉月体内的鬼气清除，而后收回手，对着留在病房里的人嘱咐了一番，就和赵红燕刘春花两人下楼，打车去了她家里。
*
三人在小区门口下车，赵红燕刷卡带着两人进去，坐电梯上了楼，开门就看到了墙边坐着的洋娃娃。
客厅里一片凌乱，地上还有许多花瓶的碎片，拖把也是倒在了一边，地板上还有血迹，就像是被洗劫过一般。
“这个娃娃身体里已经没有鬼魂了。”
夏橙换鞋进去，径直走到了墙边，在娃娃身前蹲下，将它抓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下道。
“那它在哪里？已经逃出去了吗？”赵红燕焦急道。
“没有，你们家阴气浓郁，这鬼必定还藏在家里，”夏橙说着转头看向赵红燕，“赵老师，你们家还有其他玩偶娃娃之类的东西吗？”
这只鬼来的时候就附在洋娃娃的身上，说明它的存活必须依靠载体，而失去了这个载体，它必定会去寻找另外一个可以藏身的东西，其他玩偶和娃娃是最好的选择。
“有的有的，我小女儿房间里有很多，她很喜欢这些东西，大女儿的房间里也有几个。”
赵红燕闻言立刻带头走在前面，将夏橙引到了小女儿的房间。
夏橙走进陈婉月的房间里，果然在她床上和柜子里看见了很多的娃娃，各种各样的都有，毛绒玩具也不少。
“夏道长，那鬼是藏在这其中一只娃娃里面吗？”刘春花小声地问道。
“有很大的可能性。”
夏橙点了点头，走到床头停下开始一只一只地检查。
赵红燕站在房门口看着不敢进来，她对娃娃已经有阴影了，这想必次事情过去后，女儿也不敢再玩娃娃了，一定要把这些都清理掉。
“这里没有，赵老师你带我去您大女儿的房间看看。”夏橙检查过后，起身皱眉道。
“婉淇的房间娃娃不多。”赵红燕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人又来到陈婉淇的房间，这个房间风格和陈婉月的完全不同，颜色简约许多，墙上和柜子上都贴着一个男明星的海报照片，娃娃玩偶倒只摆了一两个。
“这个男的是谁？淇淇的男朋友吗？怎么照片贴得到处都是？！”
刘春花年纪大了不懂女孩子追星的疯狂，看到大孙女满屋子贴着的男生海报，也是有些惊讶地问道，淇淇才上初中，可不能早恋！
“妈，这些海报上的都是明星，演电视电影的，淇淇才几岁，哪来的男朋友啊？”赵红燕闻言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她早恋了呢，那可不得了。”刘春花松了口气道。
“它在这里。”
而在她们两人说话的期间，夏橙却已经走进了房间里，拿过桌上的娃娃挨个检查了一番，最后在一个兔子玩偶上发现了问题。
“这，这鬼就……藏在兔子里？！”
两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刘春花看着夏橙手里捏着的那只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玩偶，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她还以为一定要是人形的娃娃才可以。
“没错。”夏橙点了点头，一把将毛绒兔子砸在了地上。
兔子摔在地上的一瞬间，刘春花和赵红燕两人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惨叫，紧接着一股黑气窜出，以闪电般速度向着夏橙攻击而去。
“呵，雕虫小技。”
夏橙冷笑了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扔了过去，黑气消弭，那符纸眼看着就要贴在兔子身上，后者却忽然动了起来，张开毛茸茸的四肢往桌子底下跑去。
“还想躲？”
夏橙小手一挥，直接用道力封住了桌子周边的路，把玩偶兔子圈在了这个范围里面，那兔子逃不出去，只能迈着小短腿惊慌躲藏在满是灰尘的桌底，把雪白的身子滚成了煤球。
刘春花和赵红燕都是看呆了，特别是赵红燕，昨晚还亲身体会过被那洋娃娃支配的恐惧，此时见到这毛茸茸的小兔子在房间里跳来跳去，实在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别躲了，再不出来就吃了你！”
夏橙在桌子前蹲下来，微笑着看着桌子底下不断往里缩的小鬼，“和蔼”地威胁道。

第27章
“别吃我！天师大人别吃我！”
听到夏橙的威胁, 小兔子立刻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抖着煤球一样圆乎乎的身子对着她讨饶。
“说, 你为什么要害赵老师他们一家？”
夏橙一把揪着小兔子的尾巴将它整个儿倒提起来，板着脸问道。
“我没有想害他们, 我只是想找人来养我，求天师大人明鉴！”小兔子双手作揖，可怜兮兮地道。
“夏道长，这真的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洋娃娃？”
赵红燕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没那么害怕了, 走上前盯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小怂兔子和昨天晚上的洋娃娃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要不是声音一样，她完全不敢相信是同一只。
“鬼在你面前和人夏道长面前能一样吗？没听见那鬼都叫夏道长‘天师大人’吗？你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刘春花上前插嘴道。
赵红燕闻言看了看单手拎着鬼气定神闲的夏橙，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由自在颤抖的手，觉得婆婆说的话也挺有道理。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怎么死的？”
夏橙见面前这小鬼很听话, 也就没有费力去探查它的鬼龄, 直接开口问道。
“我, 我叫妞妞……生前一直住在城郊北边的福利院。”小鬼在夏橙的目光审视下慢慢地从玩偶体内飘荡而出, 魂体凝聚成了一个四五岁小女孩的模样。
“你是孤儿？”
小鬼的本体模样很可爱，小脸圆乎乎的，眼睛很大，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两个号的破旧衣服和裤子，低着头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赵红燕平时也常带着学生去福利院做学校的志愿活动, 见到这小鬼的真实模样又听了它的话，内心也带上了几分同情，不过这分同情才升起来没多久，想到自己还在医院里躺着的丈夫和女儿，又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是的天师大人，我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的奶奶对我们很好，但是钱少养活这么多的人，大家衣服都是轮着穿的，饭也经常吃不饱……后来有人来□□，大虎、贝贝还有我都被挑中了，奶奶很高兴说我们以后能享福了，结果没想到那人是坏人！”
妞妞说着眼里露出了一丝怨恨，“他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地下室，活生生地将我们剥皮抽筋，杀死之后又用禁术炼制我们的魂魄，最后把我们塞进容器之中运送到一个屋子里，屋子里面都是木头娃娃，只要把魂魄装进去就可以卖给别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警察抓他们吗？你们三个就都白死了？！”刘春花听了妞妞的话顿时激动道。
“肯定不止这三个孩子，这些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孩子活生生地杀死，再把灵魂拘在法器中卖给别人当小鬼供奉，能利用鬼力实现卖家的一些愿望，比如积攒人气财气，很多明星暗地里都会供奉，也就是现在俗称的养小鬼。”夏橙解释道。
“天师大人说得没错，我在那个地下室还看到了很多不认识的小朋友，他们全都被杀了。”妞妞举着小拳头愤愤地道。
“简直是丧尽天良！”
赵红燕活这么久还没听说过如此残忍的事，这些人对无辜的孩子下手，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既然是卖的小鬼，那你怎么会到我儿媳妇家里？”刘春花也在旁义愤填膺地骂了一会儿，半晌后忽然想起这点，转头疑惑地对着妞妞问道。
“是不是那个娃娃店有问题？”赵红燕想了想，猜测道。
她只是在商场单纯地买一个娃娃想给女儿当玩具，结果就买了只小鬼回来，那家店会不会就是那群邪师开的店？！
“娃娃店没有问题，是我自己附到娃娃的身体里去的，我是被做坏掉的小鬼，魂魄在炼制中出了问题，不能用鬼力帮那些人实现愿望，所以就被丢弃了，不能轮回，也没有人供奉。”妞妞眼神悲凉地道。
“我独自在阳间飘荡了五年，中间因为各种原因换了很多次载体，最后一次附在娃娃身上跟你回家，月月对我很好，你们也很好，所以我也想留下来当你们的女儿。”
“可是你昨天晚上还攻击我们！”赵红燕闻言不可置信地道。
“因为我太饿了！”妞妞翘着小嘴，红着眼睛哭诉道。
“我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会去偷别人家的祭品吃，但是月月晚上回来一直抱着我根本出不去，所以昨天半夜才想让她带我出去转转，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还拿东西想打我，我就很生气，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出手了。”
“它是厉鬼，身上怨气太重，有时候的确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夏橙难得的帮小鬼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不伤害我们，我们家可以供奉你给你买祭品。”赵红燕听夏橙这么说之后也是放下了内心戒备，真诚地开口道。
“不用麻烦赵老师，妞妞等会儿就跟着我回去，养小鬼是道门中的大忌，在解决掉那几个害人的邪师之前，我都会养着它，不会把它饿着的。”夏橙道。
妞妞本来就害怕夏橙，听她说要养自己，虽然害怕却一句话不敢反抗，只乖乖飘在一边，睁着大眼睛委屈巴巴地偷看赵红燕。
“这个兔子是赵老师女儿的，你不能抢人家的东西，先附在黄纸上吧，等我回去路上再给你买一个玩偶藏身。”
夏橙才不理会小鬼的小心思，就当做没看见，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符纸，示意它先藏在这里面，小鬼魂魄被禁术炼化过，不能长时间离开载体飘荡在外头。
“谢谢天师大人。”
妞妞闻言也没法子，举起小手恭敬地对着夏橙拜了拜，然后一溜烟儿地钻进了符纸里，之前被它附过身的小兔子没了鬼气的支撑也是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就没了动静。
“夏道长，您接下来是要去抓炼制小鬼的邪师了吗？”
见夏橙将符纸叠好放进口袋后转身往门口走，刘春花和赵红燕两人也是跟上去问道。
“今天先不去，妞妞魂魄受了伤需要温养，而且赵老师不是和我约好下午家访的吗？”夏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赵红燕。
“是，是的，今天是要家访！”
赵红燕闻言赶紧点了点头，她都差点忘记这事儿了，昨天已经打电话给夏橙的伯母约好了时间，下午一点要过去。
*
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把事情解决，赵红燕也是主动提出要请夏橙吃饭。
“对，是该请夏道长吃一顿！”刘春花闻言附和道。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楼味道很不错，我开车带夏道长过去吃怎么样？”赵红燕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给夏橙看那家餐厅的菜品图片。
“我吃什么都行，你们决定就好。”
夏橙低头看了眼，见到她手机屏幕上的一道道美食图片，忍着流口水的冲动，矜持地点了点头道。
她早上出门就没吃饭，张阿姨给的小笼包也忘在医院里了，现在还真是有点饿了。
“那就出门吧，我马上打电话过去订餐，等我们到了就可以开吃了。”
夏橙再厉害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赵红燕只一眼就看出她眼里的渴望，于是直接给酒楼拨了电话，点了几个她吃过觉得味道不错的菜，剩下的到了再让夏橙根据自己的喜好加。
“我打电话叫老头子也过来。”
两个人坐车到了福门酒楼，进了楼上的包间，才发现十几人一桌的位置只坐三个人看起来空荡荡的，刘春花觉得场面不够隆重，于是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陈申和女儿陈海玲让他们过来。
夏橙本来想让刘春花不要这么麻烦，但是看着面前满满一桌子的菜，想到自己胃口小可能吃不完会浪费，也就没有反对了。
……
“这位就是夏道长吧？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本事，真是年轻有为！”
这边离医院不远，陈申和陈海玲很快就到了，因为儿子和孙女都是夏橙治好的，所以这回陈申也没露出什么难看的脸色，就规规矩矩的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陈海玲年纪比陈海国还要大5岁，在市里的一家销售公司当副总经理，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接到刘春花的电话后赶过来，一进到包间就对着夏橙一顿猛夸，神情自然，一点也看不出来她之前是无神论者。
“刘奶奶很幸运，儿女一个个都事业有成，聪明孝顺。”
夏橙刚干掉了一块红烧肉，闻言喝了口果汁，抬头笑眯眯的对着刘春花夸赞道。
“哎呀，夏道长可真会说话！”刘春花最喜欢别人夸她儿女，闻言脸上的皱纹都笑得皱成了一朵花。
“既然夏道长救了我儿子一家，那报酬一定是要给的，红燕你回头就给夏道长打五十万过去，钱由我来出。”
陈申听刘春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知道自己妻子不会说谎，对夏橙的态度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爷爷这可使不得，赵老师对我那么好，我是无偿帮她的，吃了这顿饭就当是报酬了！”夏橙闻言赶紧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成不成，一顿饭算不得什么，钱是一定要给，红燕虽然是你老师，但这也是她的工作，你们学生都是交过学费的！”陈申不赞同地道。
“是啊，爸说得对，我们家也不缺这个钱，如果这回不给，下次老师也不敢找你帮忙了。”赵红燕跟着附和道。
她家确实不缺钱，陈家家大业大，可以算是半个豪门，更别提陈海国自己很喜欢做生意，弄了很多流动资金出来，赵红燕以前的家境倒是一般，只不过大学里和陈海国恋爱，后来因为热爱当了老师，结婚之后也没有把工作辞掉，所以她在学校老师里是个隐形的富太太。
在场的所有人都坚持要给钱，夏橙推脱了一会儿推不过也就放弃了，想着送到嘴边的钱不要也是可惜，于是点头应了下来，打算到时候再免费给他们一家人一人画一张护身符，到期免费换新。
*
吃完饭就到十二点半了，刘春花等人回医院照看陈海国和陈婉月，赵红燕则是开车带着夏橙往居民楼的方向走。
“赵老师，其实我觉得家访也没什么必要，我托邻居张阿姨在外面帮忙找房子，都要搬出去住了。”
车子快要开到居民楼下的时候，夏橙也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现在很清楚你的情况，也支持你搬出去住，但是家访的时间都已经约好了，也不麻烦再上门一趟，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个伯母到底会和我说些什么。”赵红燕笑道。
若是之前，她还不能百分之百地相信夏橙说的话，但经过家里闹鬼这件事后，赵红燕已经对夏橙交出了全部的信任，同时也更加清楚她自身的状况和家庭处境，所以这回上门她也没打算劝和，只是想看看梁芸这个人极品到什么地步。
“赵老师，我先上去和张阿姨打个招呼，你先去二楼。”
夏橙出来这么久都忘记和张金兰打电话报备了，此时回到楼下也是忽然想了起来，于是和赵红燕打了声招呼，自己先跑上了三楼。
赵红燕没有意见，低头看了看时间，见马上就要到下午一点，也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二楼夏家的门前敲了敲门。
……
“呀，是赵老师您来了啊！赶紧进来坐，我刚切好水果！”
梁芸打开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赵红燕，脸上立刻堆积起了笑容，热情地将人引进屋内，让她坐在沙发，然后将一盘新鲜水果端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夏青泽今天也在，两人似乎都特意打理了自己一番，头发也梳得干净整齐，看向赵红燕的时候都面带微笑。
“您要喝什么？茶还是果汁？”
梁芸走到柜子前拿出茶罐，又去冰箱里端出了冰好的果汁饮料，态度殷切。
“夏橙伯母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我来就是想简单地和你聊聊夏橙的事，别的不需要麻烦了。”赵红燕面色严肃地道。
这两人的演技也实在是太好了点，要不是自己知道夏道长的为人，了解真实情况，说不定就真被他们给骗了去！
“赵老师，我想为上回的事情和您道个歉。”
虽然赵红燕拒绝，但梁芸还是把柜子里的茶罐拿了出来，去厨房泡了杯茶端到她的面前，然后自己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率先开口道。
“上周日我不是和您打电话说橙橙不听话离家出走吗，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有误会，都是我那不懂事小女儿惹起来的。”
“哦？什么误会？”
赵红燕原本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梁芸大吵大闹或是装腔作势数落夏橙的准备，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出，倒是感到有些惊奇，于是顺着她问道。
“我女儿很顽皮，总是惹她姐姐不高兴，上周两人又吵架了，我女儿就故意跑来和我撒谎说姐姐打她，所以我才会和橙橙闹起来，这孩子脾气倔了点，因为我的误会她当时就说了些气话，所以才伤心跑去邻居家住的，实际上并没有我上回在电话里和您说的那种情况。”梁芸一脸愧疚地道。
“也就是说，这都是你小女儿闹出来的误会，夏橙没做错什么？”赵红燕颇感惊讶地问道。
“对，橙橙是个好孩子，她什么也没做错，是我们平时苛待她了，没有顾及孩子内心的感受。”梁芸说着眼眶也跟着红了，撇过头去伸手“悄悄”地抹了抹眼睛。
“赵老师，我这婆娘就这个性子，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无意中就伤害了孩子幼小的心灵，我这几天已经骂她好几遍了！”夏青泽也是在旁边附和道。
“事情闹成这样，我们现在就想好好的给橙橙道个歉，可是她不肯见我们俩，所以就想请夏老师帮我们传个话，让我们当面和她道歉。”梁芸一脸真诚地道。
“道歉没问题，夏橙她等一会儿就会下来了，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既然你们知道这是一个误会，为什么还让何晓甜来我办公室拿手机偷录小视频？是想把视频传出去引起争议吗？”赵红燕皱眉问道，语气并不太好。
“不是的赵老师！夏橙不肯与我们沟通，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个笨办法，想让我外甥女跟过去偷偷把她的话录下来，看看她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也好后面做决定怎么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梁芸闻言直摆手，着急地解释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不是一个正确的行为，而且学生在学校上课期间拿手机出来录音拍照也是违反校规的，要全校通告批评甚至在档案上记过一次。”赵红燕冷着脸道。
“赵老师说的没错，是我们做错了，既然何晓甜也犯了错，该批评的批评，该记过的也要记过，至于我姐姐那边，我会和他们家里说清楚，绝对不会包庇！”梁芸道。
“伯母，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公私分明了？既然如此，那你和伯父欠我的那300多万怎么说？”
就在赵红燕有些意外梁芸认错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的时候，夏橙也正好从楼上走了下来，靠在门口悠悠地开口道。
“哎呀，橙橙来了？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赶紧进来坐，伯母给你切了水果，还有果汁喝不喝？”
梁芸看到夏橙想到上回在屋子里发生的事，内心不自觉的升起一股恐惧，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强行撑着笑脸走到门边，一脸亲切地要去拉她的手。
“不必了，你就跟我讲讲这事情怎么解决吧。”夏橙直起身子避开她的手，冷漠道。
“你们真的欠了夏橙300多万，把她父母的遗产都拿去赌博抵押了？”赵红燕在旁边假装疑惑的问道，实则是在帮夏橙煽风点火。
梁芸闻言脸色难看，自己都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了，夏橙还是如此不依不饶，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容就要绷不住了，眼见着就要爆发，却被夏青泽一把拉到了旁边，附在她耳边低声地说了些什么。
“没错，我们家这口子之前是因为被人误导，迷上了赌博把家里的钱都给输光了，也的确因此动了橙橙父母的遗产。”也不知道夏青泽说了什么，梁芸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将怒火压下，又重新带上了笑容。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们现在到底打算怎么解决？”夏橙毫不客气地逼问道。
梁芸看了看夏青泽又看了看赵红燕，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是狠了狠心开口道，“打欠条吧，就按橙橙你说的这个数字，我和你大伯都在上面签名，按指纹也可以，欠条两份，一份由你保存一份留在我们这里，让赵老师来做公证人。”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赶紧的吧，欠条打了可不能再反悔。”夏橙走进屋子里在桌前坐下，抬头对着梁芸和夏青泽两人示意道。
夏橙和赵红燕一样对梁芸今天的态度也是颇感意外，原本自己还准备了真言符，想让梁芸在赵老师面前露出真面目，现在看来倒是用不上了。
不过她也不相信梁芸和夏青泽是真心的向自己认错道歉，自己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梁芸隐藏在目光深处的怨毒一点也不难发现，没有揭穿也就是想看看这两人到底在演什么把戏。
“我去拿纸和笔，还有红泥。”梁芸垂在袖下的拳头握了又握，最后咬了咬牙，走到儿子的房间拿了纸和笔出来。
夏青泽也很配合，主动拿了笔在纸上写明了欠夏橙多少钱，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红泥呢？”等到梁芸也签上了名字，夏橙才转头对着夏青泽问道。
夏青泽和梁芸演技高超，脸皮子又厚，没有按指纹就凭个签名到时候想反悔，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红泥家里没有，要用的话只能出去买了，要不……就这样吧？”梁芸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啊，出去买太麻烦了，反正有赵老师作公证人，我们也不会做什么手脚。”夏青泽也是在旁附和道。
“没关系，你们没有，我这里有。”
夏橙见状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小袋朱砂粉，倒了点放在了桌上，特意拿了砚台加水研磨成朱砂墨，抬头对着两人微笑道。
梁芸和夏青泽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朱砂墨，脸色都是有些难看，不过也没办法，人家都已经把东西端到自己面前了，也没有不用的道理，只好各自伸出手蘸了朱砂在欠条的签名处按上了红手印。
“好了，这个借条我就收起来了，也是我好心，给了你们五年的宽限时间，但五年内你们如果没把那三百多万还清楚，就等着法庭上见吧。”
夏橙笑呵呵地将欠条当着两人的面收起来，然后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了门口，赵红燕见状也是跟了上去，这次的家访也算是结束了，她再留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
“夏道长，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太顺利了一点？”
离开了夏家，夏橙送赵红燕下了楼，后者来到停车的地方，在上车离开前也是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是有些太过顺利了，不过没关系，欠条已经在我手里了，他们再怎么作妖也无所谓。”夏橙微笑着道。
她一点也不怕梁芸和夏青泽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这两人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大本事，家里既没钱也没背景，想害她估计也就和上次一样找人录个误导旁人的小视频，都是些小人的手段。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不太正常，夏道长你也要小心一点。”赵红燕不放心地提醒道。
“赵老师你还是叫我名字吧，跟着刘奶奶叫我夏道长我还真不太习惯。”夏橙听着自己班主任一口一个“夏道长”地叫她，也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
“那行吧，都听夏道长的。”赵红燕闻言也是轻笑道。
……
等送了赵老师离开，夏橙就回家里换了身衣服，背着包出门，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何叔和张阿姨前几天帮她找了中介，看了好几家出租的房子，最后看中了一套市中心的大面积套房，那套房子装修和地理位置都不错，等明天亲自去看过之后差不多也就定下了，所以搬家前她要去购置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买一些新衣服。
夏橙从住在大伯家起，身上穿的衣服就没几次是新的，都是穿了又穿旧衣服，实在小了梁芸才会给她换新的，其他文具还有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也是，所以她小时候就很渴望能有很多新衣服，如今有了钱自然不会苛待自己。
“小美女，要不要试试我们店新出的裙子？这条红色裙子很挑肤色，小美女皮肤白，穿起来肯定很好看。”
到了商场，夏橙随意地进了一家女装店，就有导购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试试吧，有什么好看的款式都给拿给我试一下。”
夏橙扫了眼这家店里的衣服，发现款式都挺不错，衣服上的吊牌她也看过了，价钱几百到几千的都有，虽然不便宜，但她现在不缺钱，多买几件也买得起，所以也就不打算移步了，想在这里多买几件。
“小美女先去试衣间试试这款，我去给您挑其他款式的衣服。”
导购员一点也没因为夏橙身上穿着的是洗得发白的裙子而看低她，热情地将架子上的红裙子取下来，然后引着她去了试衣间。
夏橙很快就换好裙子出来了，走到镜子面前照着，这条裙子是收腰的设计，很完美地展示出了她的纤细身材曲线，裙摆正好到膝盖处，露出了两截如嫩藕般的细白匀称的小腿。
“小美女可真漂亮，这件裙子穿在您身上特别合适！”导购员拿着衣服走过来，看着夏橙真诚地夸赞道。
“是挺好看的。”夏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裙子是吊带的，肩膀处有两个蝴蝶结的绑带装饰，显得青春活泼。
“这几件也试试吧，我都是按照您的长相风格挑的，有夏装也有秋装。”导购员看夏橙满意后，也是将其他衣服递给她。
夏橙没反对，把对方挑的衣服一件件的都试了，中途还收到了赵红燕的公公陈申的五十万转账短信提醒，见自己的银行卡里又多了这么多钱，于是毫不吝啬地将这些个穿着好看的衣服全都买了！
买完了衣服，夏橙又去逛了鞋店和生活用品店，选了新的鞋子还有床上四件套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最后要走的时候路过一楼的娃娃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小鬼买附身的媒介。
……
“美女是来买娃娃的吗？是送人吗？”
这家娃娃店就是赵红燕上次买娃娃的地方，夏橙想着小鬼估计要跟着自己一段时间，随便买个玩偶摆着也不好看，于是转身抬脚走进了这家精致的娃娃店里。
娃娃店里的娃娃琳琅满目，夏橙刚进去导购员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问道。
“想买一个放自己房间里摆着。”夏橙道。
“那我推荐这两款娃娃，摆在房间里很好看，也比较有少女心。”导购员走到左边的玻璃柜前，指着其中两只娃娃道。
导购员推荐的这两款娃娃都是黑头发的，一个穿着蓝白色的海军裙，一个穿着白色的纱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文静可爱，这两款摆在房间里当装饰是挺不错的，夏橙看着也挺喜欢。
“天师大人，我不喜欢这两个娃娃，我喜欢金色头发的，你给我找一个金色头发的娃娃好不好？”
夏橙正想拿那个穿海军裙的娃娃，结果附在符纸上的妞妞却不安分地在她口袋里扭动了起来，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和她请求道。
“你一个华国人怎么还喜欢金色的头发？黑色头发不好看吗？”夏橙无奈地将即将触碰到海军娃娃的手放下来，用道力和小鬼沟通道。
“黑头发好看是好看，但我生前就最喜欢金色头发的洋娃娃了……”妞妞小心翼翼地道。
“那行吧，你喜欢哪个自己挑。”夏橙道。
“那个那个，橱窗最上面左边数过来第二个，穿红裙子的！”见夏橙同意，妞妞立刻兴奋地开口说道。
夏橙根据小鬼指示的方向看去，然后就在橱窗上方的玻璃柜里看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金发娃娃，除了有些细节不同，和它上回附身的娃娃根本没什么区别。
“还是门口橱窗上面的那个吧，最上排左边数过来第二个，我觉得那个梗可爱一些。”感觉到口袋里蠢蠢欲动不安分的小鬼，夏橙也是转头对着导购员吩咐道。
“美女确定要的话我就从仓库里拿一个新的给你。”导购员微笑道。
“嗯，给我拿一个新的，不用包装。”夏橙点头道。
付过款后，导购员立刻去仓库里拿了和橱窗里娃娃一模一样的新娃娃出来，夏橙伸手接过，放在口袋边悄悄地让小鬼附上来，而后直接把娃娃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转身走向了店门口。
娃娃坐在夏橙的肩膀上，小手撑在两边，不管夏橙走路如何晃动也牢牢地掉不下来，导购员见状也是惊讶地跟上前几步，揉了揉眼睛，颇为惊讶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怀疑她是不是在肩膀上挤了胶水才把娃娃给粘住了。
“腿别晃，再晃就把你扔下去！”
妞妞换了新的身体，高兴地不得了，忍不住哼着小曲儿的同时还晃起了小腿，却是没多久就被夏橙的一句威胁给吓得动也不敢动。
*
夏橙在商场逛了一下午，打车回居民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到二楼楼梯口碰到梁芸，后者看到她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眼睛都直了。
“伯母晚上好啊。”
梁芸的目光实在是太炙热，让人不发现都难，要是平常夏橙也不会理会，不过她今天拿到了欠条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心情好，就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
“你，你买这么多东西是给谁的？”
梁芸一看那些袋子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大商场里买来的，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是给我自己的了，还有一些是给张阿姨的，感谢她这段时间照顾我。”夏橙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这么多东西你们一时间也用不完，正好家里有些东西该换了，要不你把你袋子里的床上四件套给我？”梁芸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上来就挑最大件的东西，说着还想要上手来拿。
“伯母先把欠我的三百多万还完了再说吧，想要换新的被套，自己去商场买去！”夏橙闻言冷笑了一声，拎着袋子转身往楼上走。
坐在她肩膀上的妞妞知道梁芸是天师大人讨厌的人，于是在即将上楼的时候故意转回头去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它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来。

第28章
“啊！”
梁芸还在想夏橙手上拿着的四件套, 刚想追上去叫住她，没成想后者肩膀上的洋娃娃忽然转过了头来, 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犹如地狱中飘荡而出的鬼魅, 吓得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干得不错。”
听到后头传来的尖叫声，夏橙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伸手拍了拍洋娃娃的脑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得了天师大人的夸奖, 妞妞很是高兴，心想着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多吓唬这女人几次, 还有那个叫夏青泽的老男人和他们的傻狍子女儿, 也一个都不能放过！
*
“夏青泽，我受不了了！你那朋友什么时候能联系上？！”
梁芸独自坐在外头的走廊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起身走进屋内，也不管夏青泽还在洗澡, 走过去就把卫生间的门拍得“啪啪”响。
“你他妈的能不能先让我把澡给洗好？！”
夏青泽被吓得一个激灵, 差点就在卫生间里滑倒, 站稳之后转头看向门口, 对着梁芸的影子吼道。
“那你给我快点！”
梁芸没法子，人在洗澡也不能直接进去把他揪出来，只能又气又急地回到客厅里，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一整杯的凉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前几天被鬼吓过一次，从医院检查回来后就和夏青泽说了这件事, 当时后者和她说自己有个朋友的远方亲戚是他们那边有名的大师，是专门抓鬼的，于是他们就想让大师把夏橙身边养的鬼给抓住，再反过来威胁她。
只不过夏青泽去联系的时候，朋友说那大师正好去南边做任务去了，让他再等几天，所以梁芸这些天才在夏橙面前装隐形人，老师来家访的时候也认真和夏橙道了歉，就想要安全平和地度过这几天，等什么时候大师回来了就能上门把她彻底解决了。
不过现在梁芸显然是等不下去了，夏橙身边又多了一只鬼，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到大师回来的那一天。
……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夏青泽洗完澡，换了衣服慢悠悠地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梁芸一脸忧心忡忡地坐在沙发上出神，顿时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问道。
“你赶紧给你那朋友打电话催一催，刚刚我在门口又撞鬼了！”梁芸将走廊上发生的事情和夏青泽说了一遍。
“你有没有看错？洋娃娃真的对着你笑？”夏青泽闻言也是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骗你干嘛？那娃娃就坐在夏橙的肩膀上，现在被她带到楼上去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梁芸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就起一身鸡皮疙瘩，手心也还是冰凉凉的。
“我才不去，等会儿上去遇到鬼可就下不来了！”夏青泽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坚决地摇了摇头。
“依我看，夏橙既然没在外头勾搭男人，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大商场里的货？我看到那衣服露在外头的吊牌一件就要一千多块，这钱说不准就是她用鬼术偷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夏橙也是鬼？”夏青泽从桌上拿过烟盒，从里头抽出一根烟点燃，皱眉问道。
“有这个可能，当年你弟弟还有弟妹出事的时候不也带着夏橙的吗？他们俩都死了怎么就她一个人还活着？说不定也早就变成鬼了！”梁芸大胆地猜测道。
“我不信，她要是鬼早就报复我们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夏青泽反驳道。
“不管是不是，反正赶紧叫大师过来就对了，把夏橙身边的鬼物除掉，顺便把夏橙也给除了，我们就不用还那三百万的欠条了！”梁芸咬咬牙，狠心道。
……
“橙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啊？！”
三楼，夏橙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张金兰正在厨房里烧菜，见状赶紧喊房间里的何国民出来帮忙，把东西都提到了夏橙的房间里。
“我这不是想着要搬家了吗？就多买一点。”
夏橙跟着进了房间，拿出两个袋子递到了何国民的手上，“何叔，这是我给你和张阿姨买的衣服，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料。”
“橙橙你也太客气了，叔叔衣服都够穿，你，你买的这个太贵了，还是去退掉吧……”何国民拿出袋子里的衣服看了看，在看清楚吊牌上的价格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不贵，我今天也刚赚了一大笔钱呢，这衣服质量好，穿着既舒服又好看，我是特意问过何恺哥照着您和张阿姨的尺码买的。”夏橙笑道。
“啥？橙橙还给我们买衣服了？”
张金兰在厨房听到动静，也是放下手里的锅铲跑了出来，看到何国民手里拿着的两个袋子，赶紧抢过来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在身前比划。
“张阿姨，这件黑色的裙子很适合你，穿着有气质又显瘦。”夏橙笑眯眯地说道。
“真的吗？哎呀，这么贵啊……”
张金兰摸着手里裙子光滑的料子舍不得放下来，眼里满满的喜欢，看着价钱又心疼地不行。
“您和何叔就都拿着吧，就当是这几天帮我找房子的辛苦费了，跑来跑去路上还要花费不少钱呢！”
夏橙说着直接拿了旁边的剪刀，将两件衣服的吊牌给剪掉了，彻底绝了两人要退货的心思。
“真的是贵，这么一件裙子就要两千块钱。”
张金兰嘴里还是忍不住念叨着，一直到厨房里传出了焦味，这才“哎呀”了一声，赶紧放下手里的吊牌跑了过去。
拿了夏橙的礼物，张金兰晚上就特意多烧了两个菜给她加餐，还让何国民到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两打她喜欢的养乐多回来，放冰箱里冰着给她喝。
夏橙中午就在酒楼吃得饱饱的，晚上又吃了一顿“大餐”，吃完后肚子实在是有些撑，于是提前向何国民要了中介的电话，打算联系房东先去看看房子。
“橙橙你没手机要了号码也没法打，还是用我的打吧。”何国民翻出中介的电话，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我下午去商场怎么忘记买手机了……”夏橙闻言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道。
“要不现在去买吧，手机这东西贵虽然贵了点，但是还是很有必要的，等你搬出去后我和你张阿姨联系你也方便。”何国民提议道。
“那就先去商场吧。”
夏橙无奈地点了点头，最后的结果就是在商场挑了一晚上的智能机，最后选好付了钱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房子也没看成，只能等第二天早上去看。
……
第二天，夏橙早起去看房子，去的第一家房子就很合眼缘，各方面都很让人满意，夏橙转了一圈就看中定下来了，和房东签过合同后回去叫了车把新买的生活用品和床上四件套都搬过来。
何国民和张金兰有事情先回去了，房子很大，夏橙一个人一天之内根本打扫不过来，于是送两人下楼后干脆就打电话叫了家政公司，请了三个钟点工一起来打扫，半天之内就把原本满是灰尘的房子给打扫得干干净净。
“终于搬出来了！”
等到晚上，全部东西都收拾好后，夏橙去浴室美美地泡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轻松地都要飞起来了！
“不过租房还不够，我还要努力攒钱在京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才可以。”夏橙在床上滚了一会儿，喃喃着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虽说帮人抓鬼驱邪来一单就能得很多钱，但是想要单子也不容易，她现在的人脉还是太少了，也就之前认识的刘辉还有赵老师他们一家，而且她不止要挣钱，还需要多多积累阴德。
师父之前就说了，自己的一身道力都是他直接传给她的，和那些从小修炼到大的道门弟子不同，存在着诸多隐患，为了避免这些隐患，自己就要多行善积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做善事积累阴德，来弥补这部分的不足。
“妞妞你赶紧将你身上的伤养好，然后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地下室。”
想到这里，夏橙也是坐起身来，伸手从床头柜上将娃娃拿到身前，摸了摸它的脑袋道。
“天师大人要去地下室把那些坏人都杀光吗？！”
小鬼原本还处在沉睡的状态，听到夏橙这话立刻清醒了过来，一脸兴奋地问道。
“邪师本就是道界不允许的存在，如果我能打得过的话，会把他们都杀光的。”夏橙闻言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实在是太好了！天师大人你放心，我身上的伤已经借着符纸的力量修复得差不多了，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带路了！”妞妞激动道。
她生前在孤儿院就算再苦再饿，也有奶奶疼爱她，和小伙伴们在一起生活还是挺幸福的，但这群恶人却借着领养的名头将她和贝贝还有大虎骗走残忍杀害，又拘着他们的魂魄为己所用，而奶奶却完全被蒙在鼓里，还以为他们在别人家里享福。
想到这里，妞妞也是一脸悲切，如果自己有能力脱离媒介去报仇，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杀了鞭尸，鞭尸了再切块，最后把魂魄也吃掉！
“你放心，在解决邪师之前我先带你去一趟西郊福利院和你之前的小伙伴见面，顺便和那边的负责人说一声，让他们改善领养制度，在孩子被带走前一定要查清楚对方真实的家世背景。”
看妞妞一脸沮丧且愤怒的模样，夏橙也是猜出了它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出声安慰道。
“谢谢天师大人，天师大人你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小鬼闻言感动地看着夏橙，嘤嘤嘤地扑到了她的怀里。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小鬼已经一点也不害怕她了，天师大人不仅把它从歧途中拉了回来，主动花钱给它买喜欢的娃娃当新身体，还用符纸画了修复阵法帮它恢复鬼力，甚至还愿意帮它去报仇，这么好的人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了！
“别给我发好人卡，赶紧滚一边养伤去，我要睡觉了。”
夏橙“冷漠”地将娃娃丢回了桌上，然后拉过被子盖起来，转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嘴角却不自觉地带起了笑容。
她本想着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应该挺孤单的，没想到养个小鬼陪着倒是热闹了几分，只不过等时候就要送这小家伙去轮回了。
“天师大人晚安~”
小鬼被扔到桌上一点也没生气，反而是笑嘻嘻地爬起来和夏橙道了一声晚安，然后自己钻到符纸阵法里修炼去了。
*
而另一边，夏青泽也终于是联系上了自己的朋友胡恩泽，后者晚上六点的时候带着大师上门，梁芸特地大出血地花了钱在外面挑了一家中档餐馆订了包间，点了一桌子的菜招待对方。
“胡大师，我们可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当胡恩泽带着胡文推开包间门进来的时候，夏青泽和梁芸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又是帮忙拉凳子又是倒水，表现得十分殷切。
“废话不多说，把你那侄女的照片先给我看看。”胡文听着两人围着他恭维了好一会儿，这才捋了捋下巴上留着的一缕长胡子，慢悠悠地开口道。
“没问题，照片我都带来了，从小到大的都有。”梁芸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来。
她出发前只听丈夫的朋友说要带夏橙的照片，但是也不知道要什么时期的，所以干脆就把她后者小到大各时期的照片都带了出来，也幸亏之前从夏清明家里拿了相册回来，不然还真没这么全的相片。
“我看看。”
胡文从梁芸手里接过一叠的照片，从夏橙婴儿时期起一张张地快速翻过，最后停留在了最近她一张穿校服的照片上。
“这是在我侄女开学典礼上拍的，就九月份的时候。”梁芸看胡文盯着那照片看，也是主动开口道。
开学典礼有个新生晚会活动，当时夏橙的班上搞集体大合唱，活动结束后拍了好几张大合照，还有一些小组的照片，事后每个班都打印出来发放给了学生。
这张就是夏橙和两三个同学的合照，照片里几个人同样穿着不起眼的校服，可夏橙却因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相貌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的存在。
“嗯，你侄女长得挺好看的。”
胡文盯着照片上的少女良久，一直从她头顶往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抬头对着梁芸点了点头道。
“大师可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只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可却心术不正和鬼为伍，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是黑的！”梁芸闻言脸色一沉，赶紧开口，生怕胡文站到了夏橙这边。
“没错，我侄女身边养了至少有两只鬼，都是害人的恶鬼，还请大师帮忙除去，就按之前和您在电话里说好的，事后我侄女任您处置。”夏青泽也是跟着附和道。
“这是自然的，我乃茅山派弟子，除恶鬼是我的本职，我从这照片上看着女孩的面相就不是个良善之人，定以和邪师为伍养恶鬼伤人，我要是出手，一定是不能留的！”胡文一脸正派地道。
“那胡大师，这报酬咱该怎么算……”梁芸闻言高兴了一会儿，又想起钱的这茬，顿时犹犹豫豫地问道。
虽然之前夏青泽和她私下里说过胡恩泽会帮忙和他小舅说说情少给点钱，但梁芸还是很担心，她心里盘算着给三千不能再多了，也不知道这姓胡的老头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报酬就不用给了，我看你们家条件也不太好，我就当做善事给自己积点德。”胡文闻言很大方地摆了摆手。
“一分钱也不用？？”梁芸听到这话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真的不用，我胡某向来说到做到。”胡文抚着胡子笑道。
“胡大师，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啊！”梁芸得到确定的答案后顿时激动地奉承道。
“我小舅就是这样的人，喜欢捉鬼为民除害，帮善人、做善事，你们这点小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胡恩泽也是在一旁道。
“胡大师，恩泽，我们坐下来喝两杯！”夏青泽开了瓶廉价的红酒，给两人面前的杯子满上，“虽然我能力有限，但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去帮你们！”
“青泽和我们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好兄弟自然是要帮忙的。”胡恩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不喜欢喝酒，你和阿泽喝吧。”胡文看了眼酒瓶上的标识，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面上却还维持着笑容，礼貌地推辞道。
……
“小舅，您还没吃饱吧？”
包间里胡文每样菜各尝了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面前的红酒也一滴没沾，只在位置上坐了半小时就起身离开了，胡恩泽自然也是跟着一同离开，等上了车才转头对着胡文问道。
“这还用说吗？这家饭店的菜太油腻，我闻着都不舒服，还有那红酒，几十块钱一瓶的他们竟然还有脸拿得上桌！”
胡文一坐到车上就变了脸色，完全没了之前那道骨仙风的沉静气质，紧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模样。

第29章
“这也没办法, 青泽他家里条件实在是不好，来这个餐馆定包间已经是他这几年来最阔绰的一次了。”胡恩泽帮朋友说了一句话。
“我说恩泽, 你怎么交这么穷的朋友？之前不还和我说你的朋友圈里都是富豪吗？”胡文闻言也是疑惑地问道。
“这个是例外，我和青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 小时候我掉河里溺水他还救过我一命，就单凭这个恩情，胡家发迹后我也不能和他掰了。”胡恩泽解释道。
胡恩泽家里的确走运，原本胡恩泽的父亲做生意一直失败, 家里还养着一女两儿三个孩子，日子过得十分辛苦, 直到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 大女儿有幸嫁给了陈家的儿子，京市的大陈家可是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这一嫁也算是嫁入了豪门，从此一飞冲天。
先不论胡恩泽他大姐在陈家过得如何, 反正胡家是一夜之间就风光起来了, 有女婿家的提携, 生意做得越来越好, 现在的胡家也能称得上是京市里的土豪了，所以胡恩泽的朋友圈也全都是有钱人。
“那行吧，你交什么朋友我也管不着，毕竟我虽然也姓胡，却不是你们胡家人。”胡文大咧咧地靠在后座，无所谓地道。
“小舅你想吃什么,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胡恩泽知道胡文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就跳过这个话题，发动车子问道。
“就去我们常去的那个酒楼，我去南边有些日子没吃到他们家的那个烧鹅了，很是想念。”胡文捋了捋胡子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开车过去，小舅你吃什么先打个电话去和酒楼那边说一声，让他们先准备着，等我们到了就可以吃了。”胡恩泽道。
……
“胡老，好久不见了！”
两人开车去了酒楼，胡文是这里的常客，之前还办了卡往里冲了十万块钱，所以酒楼的老板见他过来也是笑呵呵地上前亲自迎接。
“包间给我们开好了吗？”胡文问道。
“开好了，菜也已经准备好，就等胡老您开吃了。”老板郝福笑容满面地道。
胡文是他们酒楼的大客户，每次都点两桌子的菜，吃一桌扔一桌的那种，点的还都是他们这儿最贵的，除去菜单上的，还有老客户才知道的“野味”，一顿就要几千上万，更别提带朋友来的时候了。
所以对于这样人傻钱多的客户，郝福每次都很给面子地亲自出来接待，也吩咐过下面的服务员要好好招待，可不能让人给跑了。
胡文满意地点了点头，在郝福的引导下走到了二楼的一个大包间，果然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两桌子的菜。
“这菜都是您进门的时候刚端上去的，味道绝对好，两位放心吃，我就不打扰了。”郝福站在包间门口看着胡文和胡恩泽在位置上坐下来，也就带着服务生关门离开了。
……
“恩泽啊，你说你朋友的那侄女会有照片上拍得那么好看吗？”
郝福一走，胡文就扯过面前烧鹅的一只腿啃了起来，三五下将腿上的肉给解决，满意地用湿巾抹了抹嘴，转头对着坐在旁边的外甥问道。
“应该一样的吧，不是从小到大的照片都带来了吗？我看他侄女小时候就长得好看，看照片没长残。”胡恩泽认真地回答道。
“那就好，现在的美颜和ps技术太厉害了，丑女都可以p成绝世大美女，这女孩要是长得不漂亮这单子我就亏大了，毕竟我可是一分钱也没收他们的！”胡文道。
“其实我觉得小舅你也该象征性地收一点，这次给他们免费，如果下回还有什么事又找来怎么办？”胡恩泽犹豫着开口道。
“下回？下回我可懒得再和这种穷鬼打交道了，你的朋友你自己解决去！”胡文翻了个白眼道，“还有，我这两天得去拜访一下这边的朋友，夏家的事我两天后再去解决，你和他们联系一下。”
这次要不是看在这女孩的份儿上，他才不会做这种没钱赚的麻烦事，毕竟抓鬼也是很耗体力和精力的，他这两年才晋升真人，要真遇到大家伙还是有危险的。
胡恩泽闻言也不敢多劝，只点了点头，默默地低头去吃碗里的东西，胡文则是开了瓶两万块的年份红酒，就着点小酒风卷残云地解决了大半桌的饭菜。
*
夏橙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不认床，沾枕头就能睡，所以搬新家的第一天就一觉睡到了天亮，还是闹钟将她给吵醒的。
“天师大人，我能跟你去学校吗？”
夏橙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整理好书包就准备出门，结果发现妞妞早就已经将衣服打理整齐坐在门口的鞋柜上面等她了。
“你不在家里好好休养跟我去学校做什么？”夏橙不客气地伸手拎着小鬼的衣领将它拎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昨天晚上就将伤养好了，现在有天师大人您给的符纸在白天也可以出门，我想跟着您出去转转，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妞妞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渴望地道。
“还想见太阳？你不怕伤着了？”夏橙一点也不留情地重新走到门口换鞋打开门，“在家好好呆着，我去学校是上课学习不是陪你玩的。”
“砰。”
大门毫不留情地被关上，妞妞转头看着紧闭的大门郁闷地撅起了小嘴，坐了一会儿，最后不死心地用鬼力使了个障眼法，跳下沙发独自出门了。
这里的房子离之前的夏橙住的地方有些距离，小鬼化作猫咪的形态偷偷地跳进了一个在公交站等车的老太太的菜篮子里，躲在菜叶子下面上了车。
老太太是在中玉路上下的，清和社区就在中玉路上，在老太太下车后妞妞就从她的菜篮子里跳了出来，然后大摇大摆地向前面走去。
“妈妈，你看这小猫咪好可爱！”
小鬼有很强的形象概念，就算是用障眼法让别人以为它是只猫，也得是只漂亮的猫，所以它根据昨晚夏橙看的撸猫视频变成了视频里两个月大的布偶猫的样子，一路走过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妞妞一点也不避讳旁人的目光，借着符纸的避阳效果，大咧咧地走在了阳光下，享受着久违的阳光“洗礼”，结果一下子没注意就被旁边冲过来的一个小孩给抱住了！
“妈妈，这只布偶猫身上没有铭牌，肯定是主人不要它所以扔掉了，我们把它带回家养着吧！”
障眼法只是障眼法，虽然别人看着它是一只猫的模样，但摸起来抱起来还是洋娃娃的形状，那小男孩兴奋地叫着刚把它抱在怀里就发现了不对劲，不过年纪小竟然也不害怕，还好奇地对它上下其手。
“喵！”
妞妞就算是鬼，也是个黄花小女鬼，被一个小男孩这样摸着顿时脸色涨红，愤怒地叫了一声，然后就推开他的手强行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一溜烟儿地跑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哎呀，怎么跑了啊，这布偶猫很贵的，这种品相的小小只也要好几万呢！”
男孩的妈妈显然对猫的品种挺了解，见猫咪跑了立刻踩着高跟鞋追了过去，可是追到了巷子里却怎么也没找到那只布偶猫，只在垃圾堆旁边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野猫。
“算了妈妈，小猫不喜欢我们。”小男孩无所谓地拉过妈妈的手继续往前走，心里却还疑惑着刚刚的小猫摸起来为什么是人形的。
等到这对母子走远了，之前那只脏兮兮的小橘猫才小心翼翼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见外面没人了才人性化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太漂亮也不好，会被人给抱走……”
小橘猫自然就是妞妞，刚刚它实在是被吓了一大跳，所以才赶紧跑到巷子里换了障眼法变幻了模样，它可不想被除天师大人以外的人给抱走，这些人又没本事送自己去投胎，也不能每天供奉自己，跟着他们比坐在娃娃店的橱窗里一动不动还难受。
妞妞继续往前走，还好这一回没有人再看它了，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居民楼，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来到夏家的门前。
它还记得上回吓唬梁芸被夏橙夸奖的事，所以今天特地找来这里，等把他们一家吓个半死，回去之后天师大人一定会夸奖自己，说不定还会奖励它香烛吃！
“咚咚咚。”想到这里，妞妞赶紧敲了敲门。
“荣轩你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梁芸正在卫生间里洗衣服，听到声音也是对着在房间打游戏的儿子喊道。
夏荣轩今天学校没课就待在了家里，现在这个时间还没起床，窝在床上玩手游，玩到一半被梁芸的叫声打断一分神，角色分分钟就死了。
“荣轩你快点！”
梁芸听到外面不停的敲门声，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知道了，吵死了，妈你不要再叫了！”
夏荣轩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手机走出去开门，结果一开门，一只凶猛的老虎就怒吼着冲进了屋子里，顿时整个人都给吓懵了，回过神来后在原地直接就尿了。

第30章
“哈哈哈, 真不经吓，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尿裤子！”
这老虎自然是妞妞用障眼法变幻的, 它只是怕等下开门看见门口是只猫对方不让进来，所以才直接换成了老虎直接闯进去, 没成想还有意外的惊喜。
“啊……啊，鬼啊！！”
妞妞进了门后就变回了洋娃娃的模样，盘着腿身子漂浮在半空中，笑嘻嘻地看着尿裤子的夏荣轩, 小手对着大门一挥，门就“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夏荣轩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又尿了一场, 声音卡在喉咙里连叫都叫不出声, 翻了几回白眼就晕了过去。
“荣轩，外面到底是什么人啊？！”
梁芸洗衣服的时候“哗啦啦”地放着水，对外面的动静听得并不太清楚，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还以为儿子和什么人打起来了, 赶紧开口喊了声。
“不亏是母子俩, 胆子都一样的小, 不过你儿子更胜一筹，被我吓得尿裤子了。”
妞妞上次没看到夏荣轩，没想到这家里还有他这么“有趣”的人，见他摔在地上，忍不住就“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你是哪家的小……啊！鬼啊！！”
梁芸还以为是邻居家的小孩来自己这边恶作剧，听到声音手都没洗就出去了,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洋娃娃，顿时尖叫出声。
“叫什么叫，难听死了！”
妞妞被刺得伸手捂住了耳朵，双眼扫向不远处的梁芸，黑气涌动间后者的尖叫声顿时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一双大手给掐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梁芸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洋娃娃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上回在楼梯口看见夏橙的时候，坐在她肩上忽然回头对她笑的娃娃好像也是长这样的。
“夏橙……你是夏橙派来的……”
梁芸艰难地喃喃道，身子却是一直往后退，退到柜子处，将手背在身后用衣服抹掉泡沫，然后悄悄地拿出手机给夏青泽打电话。
夏青泽刚下楼买啤酒去了，胡大师的电话只有他手机里有存，自己没法直接联系，只能先给夏青泽打。
“想要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吗？”
梁芸浑身都在抖，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很明显，小鬼一眼就看出来了，直接飘过去将她背后的手机抢了过来，砸在了地上。
“啊，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手机被砸，梁芸最后的依仗也被粉碎了，想要冲出门口，可大门却是被妞妞用鬼力锁死，根本就打不开，只能背着门跌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它求饶。
“放心，我不杀你。”
妞妞从半空中落下来，踩着红色的小皮鞋“哒哒”地走到了梁芸的面前，跳进了她的怀里，微笑着伸手轻抚着她的面颊。
“杀了你多没意思啊，我要慢慢地和你们玩，就像猫玩老鼠一样，半死不活的才好玩不是吗？”
洋娃娃的小手冰冰凉凉的，触碰到梁芸的脸颊，一股凉意顿时从脚底直涌上了天灵盖，却是动也不敢动，挺直背脊僵硬在原地。
……
夏青泽在楼下买完东西上来的时候就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自己家客厅里一片狼藉，儿子尿了裤子还晕倒在了地上，老婆也没好到哪里去，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满头的冷汗。
“这是怎么了？有人来抢劫了？！”
夏青泽刚刚在小超市买啤酒的时候和老板的儿子聊了几句，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聊，抽完了好几根烟，肚子有些饿了才转身回去，完美地错过了家里的这场闹鬼盛宴，此时看到屋子里的混乱景象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鬼……有鬼……”
夏荣轩还没醒来，梁芸则是有些神志不清，惨白着一张脸断断续续地喃喃着。
“有鬼？大白天的有什么鬼？？”夏青泽皱眉道。
“洋娃娃，是洋娃娃……啊！”
梁芸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尖叫出声，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使劲地哆嗦。
“梁芸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至少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
夏青泽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见两三句话问不清楚直接伸手将梁芸从地上提了起来，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晃了晃，大声吼道。
“是夏橙，夏橙她养的洋娃娃鬼找上门来了，就在刚刚你不在的时候，那个鬼威胁我们，说要把我们一家像猫玩老鼠一样玩死呜呜呜……”
梁芸这几天一直都提心吊胆的，这一回被吓得差点魂都要没了，等那鬼走了稍微缓和一些，又被丈夫这样抓在面前吼，顿时整个人都崩溃了，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别哭了吵死老子了！”
夏青泽放开梁芸，心里却也是有些慌张，于是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给胡恩泽打电话。
……
“老夏，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现在在忙。”
胡恩泽和自己女朋友正在外面逛商场，看夏青泽打来电话也是有些不耐烦地接起来。
“恩泽你赶紧联系一下胡大师，我侄女那鬼今天早上跑我们家来了，我儿子都被吓得尿裤子了！”听到胡恩泽的声音，夏青泽也是赶紧开口道。
“我昨天不是和你打电话说过了吗？我小舅这两天要去拜访他的朋友，今天一大早就已经过去了，你们家的事情得过两天再上门来解决。”胡恩泽闻言道。
“可是那鬼都上门了，恩泽你就不能给你小舅打个电话吗？我可以出钱的，我这有一千块钱的现金，等胡大师过来我立刻就给他！”
夏青泽和梁芸一样平时都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能主动说出给一千块钱的报酬算是非常让人意外的事情了，但这显然打动不了胡文。
“不行的，他电话都关机了，而且我小舅的那些朋友也是道士，他们在一起是交流道术，这两天我也联系不上。”
胡恩泽虽然挺同情夏青泽一家，但这事也不是他能帮忙决定的，胡文昨晚就和自己说过了，他这两天要去拜访朋友，有任何事情都不可以打扰他，夏家的人找来就由自己来出面安抚解决，所以这回他就算有心也帮不上忙。
“那怎么办？那洋娃娃鬼说了，它明天还会来！”
电话开的是免提，梁芸在旁边也听得一清二楚，一听到胡恩泽说联系不上胡大师，顿时急道。
“你们说的那个洋娃娃鬼……它伤了你们没有？”胡恩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这，这倒是没有，但是我儿子现在还晕着……”夏青泽闻言看向梁芸，梁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晌后摇了摇头。
“那不就好了，你儿子只是胆子小被吓晕了，这鬼根本就没伤到你们家的任何一个人，估计也就是个爱玩闹的小鬼，成不了什么气候，等我小舅回来了直接上门来逮住它，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胡恩泽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它要是伤了人我保证闯也要闯到我小舅朋友那儿叫他过来，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我去打扰他和道友交流岂不是惹他不高兴？你们这几天就忍一忍，不要怕那小鬼，等我小舅回来了我立刻联系你们！”
夏青泽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胡恩泽给打断了，后者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号码再拨过去就没人接了。
“可能恩泽真的在忙，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夏青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起来。
“什么有道理？你看荣轩被吓得现在都还没醒来，多吓几次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出毛病，我倒是没什么，儿子要是疯了我们全家都要完了！”
梁芸也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听到夏青泽的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从他手里抢过手机继续给胡恩泽拨过去。
“行了，你不要再闹了，我们这回也没付钱，把人逼急了人家胡大师就不帮我们了！”夏青泽见状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抢回去。
“你这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上次夏橙放鬼的时候你不在，前天傍晚我在走廊上被娃娃鬼吓你也不在，今天也是，你没亲眼见过鬼永远不知道鬼有多恐怖，到时候等我和荣轩还有乔乔都被吓死了，你才知道后悔！”
梁芸气急败坏地扑上去和他抢手机，两人就在客厅里闹成了一团，连地上躺着的儿子也不管了。
……
“你听听，他们家又闹了！”
二楼的走廊上，因为夏家闹得动静太大，两边的邻居和路过的几个人都是围了过来，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可不是嘛，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
“也还好橙橙搬到其他亲戚家去了，不然在这里怎么呆的下去啊！”
“是啊，就这样的两口子，估计连自己的儿女都要养歪了。”
“我看很有可能。”
“……”
门外众人小声地议论着，屋子里梁芸和夏青泽却打得不可开交，最后两人把手机给摔坏了，这才没办法停止下来。

第31章
这下好了, 梁芸和夏青泽两人的手机都没了，只能咬牙拿出之前准备给大师的三千块预备报酬, 打算去电子市场买了两部一千块出头的老款智能机。
两人出来的时候虽然换了衣服也洗过脸，但脸上顶着的淤青和红痕实在是太明显,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见状皆是忍不住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笑什么笑？在门外偷听很光荣吗？！”
梁芸听到那些笑声脸都涨红了，瞪着眼睛低吼道，像只气急败坏的兔子。
“我们是正大光明地听，谁让你们两口子吵架声音太响, 想不让人听到都不行。”有人立刻反驳道。
“就是啊，我在家都听到了, 没投诉你们扰民都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
“走了, 别和他们废话！”
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夏青泽伸手拽过梁芸的手臂，直接拉着她穿过走廊上的人群往楼下走。
梁芸虽然刚和夏青泽吵完架心里不爽，但也知道此时继续在这边待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一脸不高兴地跟着下去了, 去巷子外头坐公交车去旧电子市场。
*
“红燕, 你这办公桌上贴着什么呢？”
语文办公室里, 赵红燕坐在自己位置上批改作业，低迷了几天她终于是恢复了精神，今天来学校心情也很不错，还特意把夏橙新给的驱邪符贴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导致后面位置的蒋老师蒋秋海一眼就瞧见了，于是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蒋秋海是一众语文老师中有名的大嗓门, 他一开口，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听见了，于是手头没事的都纷纷围过来凑热闹。
“呀，红燕你这桌上贴着的不会是什么符纸吧？看着奇奇怪怪的！”
陈莲离得近，也最先凑过来看，这一看就被惊讶到了，吃惊地指着桌角的黄符开口道。
“是驱邪符，我最近有点撞邪，办公室我常坐，就把符贴在这儿去去我身上的阴气和霉气。”赵红燕点了点头道。
“不是吧赵老师，你上周不还教育你们班那个学生不能封建迷信吗？怎么自己也迷上了？”陈莲闻言不可置信地问道。
“红燕你该不会是没把你学生掰过来，自己反而被洗脑了吧？”
“上次的护身符还好说一点，驱邪符……这也太邪乎了！”
连蒋秋海在内的几个老师忍不住开口感叹道。
“我是那么容易被洗脑的人吗？”
赵红燕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办公室众老师的注视下将上周自家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也不愧是语文老师，文字和描述功底就是好，讲到洋娃娃半夜出来的时候，听得蒋秋海和陈莲等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鬼附在洋娃娃的身体里？不太可能吧？！”
等到赵红燕讲完好几分钟后，办公室里的人才反应过来，皆是有些懵。
“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们信就信，不信就当我讲了个故事，都别围在我桌子旁边了，挡着光没法批作业了！”赵红燕挥手赶人。
她今天这么大费周章地和同事们讲这些，其实也是变相地给夏橙做宣传，如果以后其他老师家里或者身边也有灵异事件发生，知道有夏橙这条路子也会第一时间找过来。
至于现在，他们信不信都没关系，等亲眼看到鬼自然就相信了。
……
“橙子，你刚刚怎么敢在赵老师的课上画符？你忘记上次早读时候被没收的事了？”
而此时在高一三班的教室里，徐青青拉着夏橙的袖子，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
“记得啊，但是没关系，今时不同往日了，赵老师已经成了我的客户，她就算看见我在课上画符也不会说我。”夏橙很有自信地道。
在高中这么多门课里面，语文是她学得最好的一门课，之前在背诵默写方面还有些薄弱，如今养足精神改善之后成绩也是直线上升，别的不说，至少上周的语文单科小考成绩在班上排前三。
有了好成绩打底，夏橙也不怕在语文课上画符会跟不上课程，于是大大方方地把符纸拿到桌上来画，赵红燕自然也是看见了的，只不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下回的月考成绩不下降太多，估计以后也不会来管她。
“客户？什么客户？赵老师在你那儿买东西了？？”徐青青闻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是啊，买了几道符。”夏橙轻笑着道。
“不会吧橙子！你肯定是在和我开玩笑，赵老师上周才训过你，怎么可能还在你这里买符？”徐青青忍不住提高声音道。
“哟，夏橙你真成大师了？就你那鬼画符还能卖出去？买的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哈哈哈！”
徐青青的声音有点大，在教室后头玩闹的几个男生听到立刻就围了过来，笑嘻嘻地开口道，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明显。
“那你要不要来试试我的鬼画符？看在是同班同学的份儿上我可以免费送你一张体验。”
夏橙也不是之前班上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了，见许久没在自己面前蹦跶的几个顽皮男生又寻过来找茬，也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出手教训一番。
“好啊，是什么符？你给我介绍介绍，我给你的未来客户先检验一下效果！”一平头男生主动走到最前面道。
“你用了就知道了。”夏橙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黄纸，拿了自制的朱砂水笔几秒就画好了一张符，举在半空中晾了晾递过去。
“哈哈，这样的符我也会画！”
后面的几个男生看着夏橙用红笔在黄纸上“胡画”一通，也是拿了自己桌上的红笔故意学着她的动作比划，平头男生则是笑嘻嘻地将符纸接过来，很给面子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橙子，我们不要理他们了，反正都快要上课了……”徐青青在旁边有些害怕地拉着夏橙小声说道。
“你不用担心，是他们自己来找麻烦的，我会解决的。”夏橙伸手拍了拍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安慰道。
徐青青还想要说什么，围在桌前的那群男生却是突然停止了笑声，转而发出一阵惊呼，前者疑惑地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之前拿了夏橙符纸的平头男生忽然跑到了讲台上把校服上衣给脱了，扭着腰跳起了肚皮舞。
“陈凡你发什么疯啊？！”
“哈哈哈，好好玩啊，没想到陈凡跳肚皮舞还挺好看的！”
“诶诶，你们快看，三班有个人在讲台上跳舞！”
“哈哈哈，那不是陈凡吗？我认识他，平时可拽了！”
“……”
平头男生是那群欺负和捉弄班上女同学的“领头人”，平时老师很爱耍酷，在谁面前都是一副拽拽的模样，哪里会做出当众脱上衣跳舞这种滑稽的举动来，顿时引起了教室里所有学生的关注，就连外面路过的其他班级的学生也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陈凡你快下来，上课铃声响了，再不下来李魔王就来了！”
上课铃声响起，陈凡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越跳越起劲，甚至还双手一撑整个人跳到了讲台上面，把桌上的粉笔盒都给踢翻了。
下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李俊因为脾气爆被学生暗地里称呼为“李魔王”，常常一生气就拿着他那把巨大的三角尺拍桌，开学到现在才两个月不到就拍坏了好几把，所以平时和他一起玩的几个男生都急了，跑上去拉他，想把陈凡从讲台上拽下来，
“李老师来了！”
拉不动陈凡，几个男生听到教室外头的熟悉脚步声，顿时收回了手，转身一窝蜂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
“陈凡！你在做什么？！”
李俊拎着三角尺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讲台上跳舞的李俊，顿时不客气地一尺子挥了过去，打在了他的脚边。
“啪”的一声响，三角尺断成了两半，同时也将陈凡给震醒了，后者停下跳舞的动作，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还不给我滚下来！”
李俊早上第一节 课在隔壁班刚发了顿火，现在心里还带着点火气，进来看到陈凡在讲台上闹腾，顿时就爆发了。
“李，李老师？”
陈凡被李俊连续的两声吼给吼清醒了，看清楚自己光着膀子站在讲台上的模样后，顿时整张脸都涨红了，对上李魔王愤怒的那张脸，更是吓得后退了几步，一个不小心直接从讲台上摔了下来。
“怎么样，我的符效果是不是还不错？”
夏橙看了眼摔在地上的陈凡，笑眯眯地用手肘撞了撞徐青青的手臂问道。
“橙子，我是在做梦吗？”
徐青青还有些发懵，闻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不是做梦，是我符的效果，我给他画了个跳舞符。”夏橙笑道。
这几个男生平时就喜欢恶作剧捉弄人，她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如果这次之后他们还有胆子回来捉弄自己，她也继续奉陪就是了。

第32章
“还躺在地上干嘛, 赶紧滚回自己座位上去！”
李俊这回是真的发火了，看陈凡躺在地上发愣, 直接上前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确定他没受伤, 便把校服上衣扔到了他的身上，让他赶紧穿好下去。
陈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从地上爬起来，涨红着脸将衣服穿上，然后狼狈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路过夏橙位置旁边的时候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却是对上后者噙满笑意的双眼, 顿时心里升起一阵冷意。
……
“陈凡, 你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李魔王的风头没有学生敢去触碰，一直等到物理课下课后排的几个男生才纷纷过来将陈凡给围住，憋了一节课实在是好奇。
“我怎么知道！我连我什么时候爬讲台上去的都不清楚！”陈凡想到自己课前站在讲台上光着膀子的模样，顿时又羞又怒地低声开口道。
“凡哥你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几个男生闻言面面相觑, 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我除了脱衣服爬讲台上还做了其他什么事？？”陈凡看面前几人的反应脸色心里一紧, 小心翼翼地问道。
“凡哥你脱了上衣是跳肚皮舞啊, 跳得可, 可……那个啥了，隔壁两个班的人都被你的舞姿给吸引来了。”一男生壮着胆子开口道。
“不过没关系的凡哥，那时候都快要上课了，没有人敢把手机拿出来拍照录视频。”
“对，就是看过而已。”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
陈凡闻言却是一点也没被安慰道，反而脸色越变越黑, 又惊又俱地看向夏橙坐的位置方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凡哥，之前夏橙给你的鬼画符呢？”见陈凡不说话，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坐在前面的夏橙之后也是想起了上节课调侃她的事。
“就是那张鬼画符，我贴上之后就没有意识了……”陈凡放在桌下的拳头不自觉地紧握起来，嘴里喃喃着道。
“不会吧，这么邪门？！”
听到陈凡这么说，其他男生看向夏橙的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了，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可置信。
陈凡这人平时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是玩笑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开，能让他真正露出害怕无助情绪的人，开学到现在也只有夏橙这一个而已。
“那凡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要是平时被人捉弄，他们几个早就去找回场子了，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有些特殊，没有人敢再上去触霉头。
“王旭阳，你去问夏橙再要张符看看。”
陈凡沉默了半晌，最后伸手点了人群中的一个男生吩咐道。
“啊？我去要？！”王旭阳平时话很多，但是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就只缩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地减少存在感，没想到还是被陈凡给拎出来了。
“对，你去，你再去要一张符贴上，看看凡哥刚刚上讲台跳舞是不是那鬼画符在作祟！”其他人见王旭阳被推出去当出头鸟，都是喜闻乐见，纷纷开口附和道。
王旭阳没法子，被推搡着来到了夏橙的面前，结结巴巴地开口要符。
“之前那张是免费给你们体验的，现在还想要符，就花钱来买，像陈凡刚刚那样的跳舞符，看在同学的份上给你打五折，二百五一张。”
夏橙听到王旭阳的话，头也不抬地开口道，当她是慈善家符纸都白送的吗？就算除去符纸上的道力，买朱砂和黄符还要钱呢。
“她说要钱。”
经过陈凡那事，王旭阳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对夏橙冷嘲热讽对着干，只能转身灰溜溜地回到了教室后面，和其他人转述。
“让她给一张符还要钱？！”
陈凡闻言差点就炸了，他主动让人上去出丑，竟然还要用钱来买？！简直没天理了！
不过陈凡也不敢去找夏橙说理，他寻思着这事要是不弄清楚自己这几天晚上都要睡不好觉了，于是又忍着火气好声地对着王旭阳开口，“她卖多少钱一张？”
“夏橙说了，像凡哥刚刚一样效果的跳舞符，原价是五百块钱一张，她给打个折……二百五。”王旭阳犹犹豫豫地道。
陈凡听到“二百五”，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不过最后还是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从书包拉链里拿出二百五十块的现金，让王旭阳去和夏橙买。
……
“你看，这不就生意来了吗？”
夏橙看着站在自己桌前的王旭阳，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钱，将其中两张红票子拿着在徐青青面前晃了晃，然后慢悠悠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从抽屉拿出黄符和朱砂笔开始画符。
徐青青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收好钱又迅速地画好一张符递过去，张着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觉得面前的事情太过于玄幻了。
“他们自己花钱出丑不赚白不赚，等下放学我请你吃冰淇淋。”夏橙心情颇好地拍了拍口袋里装着的两百五十块钱道。
*
放学后夏橙和徐青青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在门口请她吃了一个麦当劳新出的草莓华夫筒，自己也买了一个。
两人在公交站台分道扬镳，夏橙拿着粉嫩嫩的甜筒一边吃一边等车，身子半靠在站台的柱子上，宽大的校服有一大部分因为重力垂到了身后，因此显出了少女姣好的身材曲线。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夏橙有这么漂亮？”
陈凡等人从校门口走出来，正好看到了站在公交站台前的夏橙，后者单手举着手机在看屏幕，下巴微微仰着，露出了她纤长白皙的脖颈，几缕斜阳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五官越加耀眼。
几个男生都被面前这如画的一幕给看呆了，不得不说夏橙真的是好看，但她以前被他们欺负的时候总是缩在角落低着头，单是气质上就落了现在一大截，一个人若是气质差了，无论面上怎么好看都让人注意不起来了。
“是挺好看的……咳咳，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王旭阳，你赶紧把符贴到身上试试看效果！”陈凡差点也被带跑偏了，红着脸把话题纠正过来。
“凡哥，要不我回家再贴吧，现在这里人这么多……”王旭阳不太情愿地道。
“回家我们怎么看得见？之前打游戏你们家网也老卡，就现在了，我都在前面给你带头了，你还怕什么丢脸！”
陈凡伸手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自己作为老大都已经在他们面前丢过脸了，不拉一个小弟垫背怎么行？
“对啊，凡哥都爬上讲台了，你也就是在外面跳跳舞，别人还以为街头表演，怕什么！”
“赶紧的，王旭阳是个男人就快上！”
其他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纷纷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跟着起哄。
王旭阳没办法，为了不和老大的关系闹僵也是豁出去了，一咬牙就把符纸往自己身上贴，结果和陈凡在教室里的反应一样，脱了校服就往公交站台上冲，当场跳起了肚皮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且不说后续陈凡等人是如何的震惊和恐惧，在学校都对她敬而远之，夏橙此时却是看也懒得看那群傻子一眼，直接刷卡上了公交车回家去了。
小鬼早就提前回到了家中，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见到夏橙回来，立刻跳下沙发跑过来邀功，“天师大人，我今天做了件好事！”
“你早上自己跑出去了？”
夏橙换好拖鞋进来，双手将站在她脚边小小一只的洋娃娃捧起来，对着它皱眉问道。
“是啊，我用障眼法变成了一只猫，去居民楼那边吓唬你伯父一家去了！”妞妞兴奋地开口道，扬着小脸想要天师大人表扬她。
“你堂哥都被我吓得尿裤子了，还有你伯母，也被我吓得站不起来，只可惜你伯父和你那个叫夏乔的堂妹不在，不然我显出原型，能把他们全吓晕过去！”
“下次不能去了，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能随便出门。”
夏橙听完之后沉着脸道，一点都没有妞妞意料中的赞许模样，后者顿时就懵了。
“为什么？天师大人难道我做得不对吗？”小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满脸不解地问道。
“吓他们没问题，但是必须要有我在的情况下，你这样大白天的随便出门，如果不小心遇到其他不知情的道士，就直接把你给收了，到时候你不仅没法去投胎，说不定直接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夏橙一脸严肃地道。
“可，可是我身上有天师大人给的符纸！”妞妞被这话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也是用小手攥着身上的遮阳符，犹犹豫豫地开口道。
“天师中也有很多是邪师，他们也会画这种高级的遮阳符，你去吓唬梁芸他们是没错，但是顶着我的符纸‘作案’更容易让其他道士误会你是邪师养的小鬼。”夏橙耐心地解释道。
“我知道了，天师大人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妞妞闻言低下了头，乖乖地和夏橙认错，同时也在庆幸着自己今天运气好没碰上其他道士，不然可能就要玩完了。

第33章
“呐, 这个拿去吃吧，吃饱了等下给我带路, 去你说的那个地下室会一会那些个邪师。”
在妞妞低头郁闷的时候，一根香烛却是递到了它的面前, 前者想也没想就伸手将其抱住，反应过来后一脸感激地抬头看向夏橙，“谢谢天师大人！天师大人最好了！”
夏橙闻言摸了摸它的头，去房间洗了澡换了件衣服, 然后将妞妞随手放在肩膀上下了楼。
“天师大人不吃点东西再去吗？”
自己吃饱了的妞妞看夏橙什么东西都没吃就出发帮它找邪师报仇，顿时有些负罪感, 坐电梯的下楼的过程中忍不住开口问道。
“吃啊, 我自己懒得做饭，在楼下随便找一家店吃一点就好了。”夏橙无所谓地道。
她自己当然是会做饭的，梁芸以前就经常让她做，但是味道不怎么样, 她也嫌麻烦, 刚搬新家自然不会想去做, 楼下小区外面那么多饭店随便找一家都能吃, 等下个星期学校审核下来就可以在食堂吃饭了。
“要不等今天回去后天师大人给我一张避火符，明天开始我给您做饭吧？”妞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如是说道。
“你会做饭？？”夏橙这一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停下脚步看向肩膀上的洋娃娃。
“我，我会一点，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我们几个大孩子都会帮奶奶搭把手，至于味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应该还可以吧。”妞妞红着脸解释道。
“行，反正你晚上也不睡觉，今天解决完事情回来你给我做顿夜宵吃，菜和肉冰箱里都有，都是昨天张阿姨送来的。”夏橙颇感兴趣地道。
“没问题的！”妞妞对夏橙的实力也是抱有很大的信心，也没担心等下他们两人回打不过邪师，反而是已经在心里想着夜宵的菜谱了。
……
“陈道长，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徐道长引荐过来的。”
晚饭过后的市区小公园十分热闹，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出来散步，还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在空地上跳着广场舞，而在小公园旁边一个小树林里，杂草丛生的灌木堆中却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胡文就是通过那个暗道下去找人这群人的，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底下的暗门才有人给他打开，接着就有人带他到里面的房间去。
这个地下室看起来阴暗潮湿，从门口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通道内到处迷茫着阴风和鬼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闯入了什么厉鬼的巢穴，不过胡文却知道不是，他这几天带着朋友在京市玩了两天，请他又是吃饭又是喝酒的，对方才勉强给了引荐。
“原来是徐福介绍你来的，那就都是朋友了。”
房间里干净整洁，用了道力和符咒将外头的阴暗鬼气隔开，形成了地下室独立的一个小空间，此时陈天明就坐在房间内的木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胡文。
“是是，都是朋友。”
胡文完全没了之前在自己外甥和夏家人面前的那股子傲气，语气颇为奉承地对着面前的男人点头说道，陈天明是天师，而自己只是一个刚晋升没多久的真人，加上这回有求于人家，自然而然就放低了态度。
“既然胡道长来到这里，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想和我们合作吧？不可否认干我这一行的可以牟取暴利，但也不是什么很轻松简单的事，而且需要完全对外保密。”
陈天明能让胡文进来这里就算是已经同意让他加入了，但是有些话必须要说在前头，对新的合作伙伴进行敲打，是他惯常做的一件事情。
“这个我都了解，徐道长来之前就和我打过电话了，我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准备。”胡文陪着笑道。
这次胡文决定来找徐福牵线进入这个组织，其实也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庇护和稳定赚钱的渠道，他今年年纪也不小了，不想再到处奔波接单子，规规矩矩地给人抓鬼驱邪来换取报酬。
至于陈天明所在的这个地下组织，虽然干的都是害人牟利的勾当，手段不光明了点，但只要不说出去，在外头自己还是人人敬仰的胡大师，能一边拿钱同时享有名声，谁不心动呢？反正胡文自己是心动了。
“准备好就行，我这里也不做什么考核，就直接进来工作就好了，主要看胡道长这段时间的表现。”
陈天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带着胡文去其他的“房间”观看，其实这里只是组织的其中一个分部，地下室里除了这个房间其他都是所谓的“工作室”，胡文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推门进去的时候，还是被里面的场景给恶心到了。
这个房间也就十几平米大小，里面的东西不多，就一个池子还有几个木头筐子，池子里满是鲜血，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池，血腥味扑鼻而来，而旁边的木筐里却是缩着几个孩子，看起来四五六岁的模样，浑身瑟瑟发抖已经哭不出声来了。
“这个房间是制作小鬼的初步房，所以你还能见到活人。”
陈天明却是早就见惯了，对池子中的鲜血和尸体视若无睹，很公式化地介绍过后又领着胡文来到了第二个房间，然后一一这样介绍过去。
“这个小房间也就是我们组织的仓库，里面暂时存放着提取炼化过的小鬼的灵魂，等到那边的客户预定了，我们才会挑几个送过去，根据每个小鬼不同的灵魂状态选择最合适的宿体。”
“制作的过程中会不会发生失误？”
胡文站在仓库的门口向里头粗粗地扫了一眼，以他的道力感知，能确定里面至少有二十只炼化过的小鬼魂魄，这么多的数量，他以往也是从未见过的。
“当然会，成功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六十吧，但是也足够了，毕竟小鬼的价钱不低，只要卖出一只，就能抵过十只失败品的损失了。”
陈天明面不改色地解释道，解释完之后又笑呵呵地转头看向胡文，“胡道长，流程都带你走完了，今晚就先把合同给签了吧。”
“没问题，去哪里签合同？”
这里的合同和外面社会的合同当然不一样，胡文也了解过，是用一种邪术签订的协议，如果违反合同规定或者是对外泄露组织的信息，自身都会遭到反噬，这也是陈天明敢这么轻易收人的原因。
“胡道长去刚刚那个房间坐着等一下，我准备好再让人来喊你。”
陈天明说着喊来了一个人，让他带胡文去刚才的休息室，然后自己去特定的房间准备合同协议去了。
……
而在胡文和陈天明谈话的期间，夏橙也是在小鬼的引导下来到了市区的人民公园，在旁边的小树林里找到了暗道的所在。
“这些邪师这么大胆的吗？”
夏橙倒是没想到这个地方离她新租的房子这么近，竟然在市中心的公共娱乐区域里，这里人向来很多，就算是深夜公园也会有夜会的情侣过来。
“他们应该是觉得在其他道士不会来这样热闹的地方。”妞妞猜测道。
道士一般都喜欢远离太过喧嚣的地块，就算住在市区也要寻一个安静的房子，出师之前基本都在山门过着清静的修炼生活，到了城市里也都大多保持着这样的习惯，市中心的公园对他们来说的确太热闹了一些。
“我是个例外，我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就算你今天不给我引路，我住在这边也迟早会发现的。”夏橙摊了摊手道。
她又不是在僻静的山门里修炼长大，连这一身道力都是师父直接传授给她的，就算每天坚持修炼，也一定要抽个周末出来热闹的地方逛逛，公园对自己来说是个很不错的饭后散步场所。
“天师大人最厉害了！”妞妞很适时地夸赞道。
“这有什么厉害的，只能说地点和时机凑巧而已，不过能遇上像我这样实力的道士也算他们倒霉。”夏橙无奈地笑道，直接破了门口的障眼法，进到了暗门里。
这门口的障眼法并不是普通的鬼障眼，而是注入了道力和阵法，设置这个阵法的人也是个天师，一般来说普通道士就算是不小心来到这里也发现不了什么，但夏橙不同，她的实力恰巧比这个布阵的邪师还要高上那么一点。
一人一鬼走下去之后，属于地下室的阴暗潮湿气顿时扑面而来，夏橙嗅着空气里微微掺杂着的血腥味道，眉头也是不自觉地紧皱了起来。
“天师大人，下面还有一道暗门怎么办？”走到一道铁门前面停下来，坐在夏橙肩上的小鬼也是苦恼地皱起了小眉头问道。
这门很坚硬有密码设置，还有符咒的加持，就算是鬼魂想要穿墙过去做个弊也不行，所以它才有些苦恼。
“很简单，什么都不用做，敲门就好了。”
夏橙想也不想地就走上前，伸手“哐哐哐”地直接在大门上敲了起来，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听到了声音，陈天明刚拟好的合同纸也被震得掉在了地上。

第34章
比起钻研如何强行破门而入, 敲门自然是最方便进入的一个办法，只要把里面的人吸引而来, 夏橙就有信心能够进去。
“可是里面的人不放我们进去怎么办？”妞妞见状却是一脸懵逼，小手揪着自己的金发须须, 着急地问道。
“第一时间上来查看情况的不会是这里面最厉害的人，以前看过电影没？电影里都是小喽啰冲在前面，大boss最后出场，只要里面出来的人实力比我低, 我就有机会进去。”夏橙嘴上一边说着，手里也没停止敲门。
小鬼伸手抓了抓脑袋, 面上还有些疑惑, 就听到门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果然里面有人过来了。
“外面的是谁？！”
来的人如夏橙所料是一个平时看门的“小喽啰”，实力连真正的道士都够不上，只是那种懂点小法术的居士, 但是来人长得人高马壮的, 倒是个看门的好把手。
“我是原龙虎山的弟子, 听陈道长说了这边制作小鬼的地方, 想要来加入。”夏橙故意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装作很忐忑的模样。
“陈道长？哪个陈道长？”
门内显然是有视频显示器的，那守门人看到外面的夏橙，听她说的话有些怀疑却没有抱有太大的警惕，毕竟门外的女孩看起来年龄太小，估计是龙虎山筛选掉的没修道天赋的外门弟子。
“陈峰道长。”
夏橙早就意料到看门人不会轻易开门, 所以也就懒得和他掰扯下去，随口编了一个名字，然后在他愣然的一瞬间，面无表情地伸手将一张符纸贴在了门上，用道力将其上的符力转送了进去。
“你……”
在夏橙释放出自身道力的那一瞬间，守门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面前对讲屏幕中的女孩是天师，但他还没来得及将一句话说出口，就呼吸一窒，眼神涣散而开，渐渐地变得面无表情。
“给我开门。”夏橙淡淡地道。
“是。”
门上的符纸消失，里面的守门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夏橙的话言听计从，问也没问原因就乖乖地把门给打开了。
“天师大人好厉害啊……”
等走进了暗道的第二扇门之后，坐在夏橙肩膀上的小鬼才回过神来，颇为惊叹地喃喃道，果然实力高就是好，连开门都可以画一道符控制里面的人帮忙打开，一点都不费力。
“这有什么厉害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夏橙脸色凝重地道。
开门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不过刚刚的敲门声却是已经引起了地下室里面其他人的注意，相信里面已经有所反应。
夏橙抬头随意地看了一眼走廊上方两排的摄像头，忽然冷笑了一声，人多又怎么样，既然她今天来了就算打不过也要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
……
“怎么回事？！这个女孩是怎么进来的！”
胡文还坐在休息室里面喝茶，没想到外面就忽然混乱了起来，他听到了陈天明有些愤怒的吼声，站起身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待在这个房间里不出去了。
反正自己还没签下合同协议，不是组织的人，如果外面闹事的人本事大闹到了这里也和自己没关系，倒是现在出去有些危险，容易搅和进去。
……
“你是谁？”
“你是怎进来的？！”
组织里很快就有人往门口那边去了，夏橙走到一半的位置不出意外的就遇到了一群人，带头的是真人级别的道士，后面的人里面有居士也有壮汉，将她团团位置。
“我来找你们老板合作。”
夏橙笑眯眯地开口道，脸上没露出一丝类似恐慌的神色来，反而是很镇定地停下脚步，仿佛在街上散步一样从容。
“你是道士？”
带头的人显然没想到这个女孩会是道士，他刚刚才制作房内的视频显示器上马六给她开门还以为这女孩是马六的什么亲戚，但现在转念一想却觉得有可能是马六从前的同门或是道友。
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来这边“工作”的大多都是和原道门断绝关系的，这里的活赚钱，想要“接济”朋友也是理所当然，休息室里那个刚晋升真人的老头就是别的分部推荐过来的，只不过推荐人需要通过渠道，马六是新调来的，他可能自己也没和人说清楚。
“是啊，怎么，你们这里不接纳想合作的外人的吗？”夏橙微微挑眉道。
她对人群里的几个居士一点也不怕，除了带头的这个真人，其他的用天师的威压一压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但是其中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倒是有些麻烦，所以夏橙故意拖延时间在手心偷偷地刻画符咒。
“天师大人，你只要拖住这个真人，其他的人交给我就好了。”
坐在夏橙肩膀上装普通洋娃娃的小鬼忽然用鬼力和她交流道，这走廊里的禁制倒是不多，除去带头的真人打不过，妞妞觉得拿下其他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把我给你的避阳符带上，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你。”夏橙同样用道力悄悄地回道。
“可以合作，但是小朋友你这样直接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马六是你的师兄还是哥哥？我想我们三个人可以先好好谈谈。”
带头的真人完全没发现夏橙在和小鬼交流，反倒是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觉得夏橙是马六放进来的。
“我不想和你谈。”
夏橙忽然笑了开来，伸手在掌心击出一道□□，同一时刻妞妞也是从他肩膀上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后方的人群。
“轰隆隆！”
夏橙出手实在是太突然，而且那真人根本没想过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竟然是天师实力的道士，措不及防地就被那雷打了个正着。
□□可以打鬼打邪魅，自然也可以打邪师，邪师从正道入邪，双手沾满了鲜血，同时也沾上了鬼的阴气和邪气，夏橙为正道天师，用她的道力打邪师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第35章
夏橙和妞妞的配合速度很快, 那群人根本没想到这女孩会突然出手，而且她肩上的洋娃娃竟然是攻击性的小鬼。
后方人群乱成一团, 尖叫惨叫声此起彼伏，小鬼身体外围有一圈淡淡的金光, 像个小炮仗一样将那些人一个个击倒，势如破竹。
“你，你竟然是天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带头的真人迎头挨了一记雷, 身上的邪气阴气被燃烧翻滚，整个人都被炸蒙了, 看着面前的少女一个劲儿地摇头。
“傻了吗？”
夏橙看着对方傻愣愣的模样, 轻笑了一声，伸手推开他然后接住扑到她怀中的小鬼继续往前面走去。
走廊里因为夏橙刚刚的那记□□还弥漫着一些焦味，可那浓郁的焦味依旧掩盖不了从前面各个房间传来的血腥气味，那股血腥味实在是太浓厚, 是长年累月形成的, 就算现在把地下室给炸了也没法立刻散去。
夏橙当然知道这股血腥味的最初来源是什么, 因为妞妞因为这气味已经激发了怨气, 双目通红眼看着就要厉化。
“放松一点，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夏橙轻轻地抚着妞妞的小脑袋，从手心输入一丝道力进行安抚，几步之后后者眼中的红色褪去，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天师大人，我会控制好自己尽力帮忙的。”
妞妞对报仇的事情很执着, 它就是在这里被剥夺了生命，又被强制炼魂抛弃，导致在阳间苦苦飘荡了五年之久，不断地寻找宿体，终日躲避着阳光，寻找着其他野鬼抢夺落下的供品。
之前是自己没有机会，如今再次进入到这里，让它按捺住不动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关键时候让你出手，你如果想杀了这些人也无所谓，反正都是因果报应，我替你瞒过天罚。”夏橙没有犹豫地就点了点头。
小鬼感激地看着夏橙，直到两人在初步骤房门口遇到闻讯而来的陈天明还有其他的几个道士，才收起无害的眼神，转头冷厉怨毒地望向这群邪师。
“不知道友来自何处，为何要闯入我们组织的地盘？”
陈天明之前的想法也和前头的真人一样，觉得夏橙是马六的亲戚朋友或原同门师妹才放进来的，但是刚刚走廊那一战却完全推翻了他的猜测，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是天师级别的道士，估计是什么他们交易的过程中出现了纰漏，被正道门派的人抓住尾巴跟过来的。
“这是我妹妹，你们杀了我妹妹做成小鬼，又将她的魂魄抛弃，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夏橙并不想报出自己是龙虎山的弟子，把钱鹤给牵扯进来，钱鹤年纪大了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回去山门而是住在养老院，还把一身道力都传给了自己，现在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被邪师知道他的存在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所以她才说妞妞是自己的妹妹。
“怎么可能？这些小孩都是我从各个孤儿院或者是小乞丐中收罗过来的，不可能会误抓到道门之人的亲戚！”陈天明闻言变了脸色。
选孩子的事情都是由他经手的，他们选人也有经验，那种处在完整家庭中的孩子没有意外一般不会去选，他们大多会在规模不大的孤儿院用假身份办理领养手续，或者直接在人贩子手中买，没有那种麻烦的纠葛。
夏橙在说这话的时候，妞妞也是从洋娃娃的体内飘出，在头顶暂时显现出灵体，对着陈天明微微一笑，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是陈天明来孤儿院“领养”她和另外两个小伙伴的。
当时陈天明让他们三个叫他爸爸，说以后他就是他们的父亲，会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女一样疼爱，可是当自己充满希望和满腔喜悦感激地跟他回家的时候，迎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厄运。
“我认得你，你叫妞妞，是我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陈天明看到妞妞的魂魄模样也是激动了起来。
当时他还特意去查过这三个孩子的资料，其中这个叫妞妞的女孩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抛弃在别人家门口，才被送来福利院的，怎么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当天师的姐姐？！
“孤儿院的孩子就可以让你们随意糟践了吗？”夏橙冷笑了一声问道。
“道友有话好好说，既然她是你的妹妹，我们愿意帮它洗涤灵魂去地府渡轮回，这边也会给你高额的赔偿。”陈天明看夏橙想动手，赶紧开口道。
“用你们肮脏的手去帮这些纯净的灵魂渡轮回，就不怕把自己也给渡进去？”夏橙嘲讽道。
“……”陈天明被说得一时间有些语塞，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想要动手就动手吧，反正就算你不动手，今天这地下室我也是毁定了。”
夏橙懒得和一个邪师废话，既然他的罪行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直接上手打就是了，师父这一生最痛恨邪师，身上的旧伤也是被邪师暗算留下的，而她继承了师父的道力自然是要帮他除邪。
陈天明刚晋升天师没多久，他感受到了来自夏橙身上的威压，自觉一对一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对方要动手这种情况他也不得不上，于是一边向总部发了求援信号，一边让身边的几个真人和自己一起冲上去。
妞妞见开打便一溜烟儿地回到了洋娃娃的身体里，然后紧拽着避阳符退到了后面安全的位置，免得自己被这些邪师抓住给天师大人拖后腿。
两边的人一触即发，夏橙一人对上一群的邪师却仍游刃有余，不过她也不敢在这边拖延太久，毕竟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陈天明给什么总部发了求助的信号，如果自己被拖到对方的外援来，再来一个天师级别的邪师就危险了！
“起眼看青天，传度师尊在面前，一收青衣和尚，二收赤衣端公黄衣道人……叫他邪师三步一滚，五步一跌，左眼流泪，右眼流血，三魂丧命，七魂决命，押入万丈井中火速受死，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趁着一击逼退陈天明的空档，夏橙直接扔出一张符纸，口中快速念咒，这符纸便发出万丈金光，将面前被逼退的一群邪师都包围而进。
带头的陈天明正面受到冲击，不过他还能用自身的道力极力抵抗片刻，其他道士却是受不了了，全部都如咒语中念的那般滚倒在地上，流血流泪地惨叫着。
“噗嗤。”
陈天明自然也抵抗不了太久，身上力量耗尽便一口血吐出，瘫软在了地上，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虫子。
人群里几个普通的高大汉子倒是因为身上没有邪气而被受到冲击，不过也已经被影响得没了战斗力，靠在墙边瑟瑟发抖，被妞妞几下就压倒在了地上。
“先去你说的杀人的那个房间！”
夏橙解决掉这些人之后也没有停留，让小鬼在前方带路，先去最初始步骤的房间，看看里面的孩子还有没有得救。
妞妞借着娃娃的身体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夏橙想也没想就推门进去，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天师大人，还有人活着！”
妞妞似乎对这个房间很熟悉，一个箭步冲到了血池边上，池子里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了，但是旁边的筐子里却还有两个吓得发抖的小孩。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这两个孩子都是六七岁的样子，能懂很多人事，夏橙什么也没做，只跟着妞妞走到木筐前，先将两个孩子抱了出来。
房间里自然是有驻守的邪师，这两个邪师都是真人级别的道士，其中一个手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液，虽然没见到孩子的尸体，但是在他的身旁却飘着一个小小的魂魄，一看就是才死没多久的新魂。
“天，天师饶命！”
夏橙进来的时候就没收敛身上的气息，加上她刚对付了一群人，面上的冷意和怒火一点都没熄，从她身上自动散开的威压也是压得那两人喘不过气来，直接就跪在地上对着她求饶。
刚才外面的动静很大，这两人在屋子里不能出去也不敢出去，原本想着从后面的紧急通道逃走，却是慢了一步被夏橙给逮了个正着。
“这些孩子都是你们杀的？”
夏橙将两个孩子安抚好，让小鬼帮忙先看着，然后自己转身走向了跪在地上的两人问道，声音冷得让人如坠冰窖。
“我，我们只是执行上头吩咐的命令……不是自愿的！”
“是啊！求天师饶命，都是陈天明逼我们的，如果我们不动手他就会杀了我们！”
两人自知逃不过，就干脆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了外面已经被打倒的陈天明身上，苦苦地出声哀求希望夏橙能够放自己一马，他们刚才在显示器里都听到了，五年前他们杀掉的一个小孩是这个年轻天师的妹妹！

第36章
“不是自愿的难道你们不会反抗？”夏橙觉得这两人说出来的话十分可笑。
“我们要是反抗的话, 会被陈天明杀掉……”
“对对，反抗肯定会杀掉我们的。”两人快速对视了一眼开口道。
这小姑娘实力虽然高但是涉世却未深, 加上正道门派一贯教导弟子的善良，他们两人只要咬死是被逼迫的, 对方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们。
“不能反抗难道还不能出去报信？现在每个城市都设有好几处的道门协会，你们只是在这里工作又不是每天住在这边，难道连回去路上也有人盯着你们？”
夏橙早就在刚才进来的路上探查过了，同时问过小鬼这个地下室大概的构造, 的确是不能住人，也就一个休息室和一个临时的卧室, 估计也是给陈天明用的, 毕竟像这种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又有鬼气阴气纵横，也没有谁结束了工作还愿意留在这里。
所以这些“员工”现在肯定是在和自己撒谎，夏橙想也不用想就看穿了, 能在这个地下室工作的能是什么好人？
那两人闻言之后脸色发白, 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戳穿, 也不知道说什么来补救, 只能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砰！”
夏橙一点也不留情，一张符纸轰了过去，直接将两人身上的邪气给点燃，也不管他们的嘶声惨叫，抱着两个孩子就出门去了。
“妞妞你看好他们两个，我去处理一下其他房间的人。”
夏橙毕竟也才是个高中女生, 本身力气并不大，没有用大力符的情况下抱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也是有些吃力，于是就干脆在门口把人放了下来，然后让妞妞在这边看守。
“没问题，有情况我会叫天师大人的！”
妞妞举起小手表示已经得令，它站在两个孩子的身前护着他们，目送夏橙的背影走远，然后转头撇了一眼房间内被自身邪火燃烧渐渐没了声息的两人，嘴角带起了一丝快意的笑容。
这边实力最强的陈天明和他的一众爪牙已经被夏橙给解决，接下来的房间清理得就顺利了起来，里面实力最高的也只是真人级别的邪师，比起初步骤房里的两人实力还要低一些。
夏橙将暂放小鬼灵魂的房间捣毁，把里面寄存的魂魄都用自己的符纸收了起来，然后来到最后没来过的一间休息室，直接一脚踹了进去。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我应朋友介绍来这边做客的，并不是这个组织的人，请天师放我离开！”
胡文听到外面陈天明和一众邪师的惨叫，早就被吓得腿软，他实力本来就不高，在夏橙靠近门边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股实质性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听到门被一脚踢开，更是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门派的？”
夏橙也不是那些是非不分的人，仔仔细细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番，看他身上的确没有一丝邪气和鬼气，知晓对方不是邪师，于是便没打算对他出手。
“我叫胡文，是小玄门的弟子，这是我们门内的手牌！”
胡文闻言见夏橙周身的威压收了收，也是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紧绷着身体不敢放松，摸着口袋将藏着的一块玉牌拿出来，往上举递给了夏橙。
“玉牌我先收了，等有空上小玄门还到你们掌门人手上，你现在可以走了。”
夏橙接过那玉牌，看到了上面的确是小玄门的弟子身份象征，她知道小玄门，之前师父传授自己道力的时候也顺带科普了一下现世的诸类道门，出去茅山、龙虎山等名声响亮的道门，还有一些最近百年兴起的小道门，小玄门便是其中一个。
小玄门的弟子到了可以出山的时候都会和阳间的分部做交接，接一些各个城市中的灵异事件处理，而且每个出任务的弟子都会带着身份玉牌，算是一个比较有规划的现代新道门，所以这个东西夏橙认得。
“多谢天师道长！”
胡文闻言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跑向门口，期间一直低着头，完全不敢和夏橙对视，一溜烟儿地就跑出去了。
夏橙也没有管他，把后者留下的身份玉牌往口袋里一揣，然后转身检查了一边各个房间有没有人员遗留，最后回到初步骤房的门口抱起孩子，带着小鬼快速地离开了这个地下室。
“呃……”
陈天明虽然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夏橙救走了两个小孩卷走了一屋子的小鬼，指尖触碰着通讯器想要和总部通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单音节的痛苦声音。
……
“天师大人，还有一个买卖小鬼的地方。”
从地下室里出来后，夏橙上了早就叫好的出租车，抱着孩子和洋娃娃就去了警局，在车上她终于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态。
妞妞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夏橙的脸色，只满怀心事地小声用鬼力把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刚刚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其他邪师的气息逼近了，等他们进地下室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肯定会通知其他的部门，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人都已经跑光了。”夏橙回道。
之前小鬼就和她说过，卖小鬼的地方有点远，往京市城郊外面走，都到了和隔壁云市的交界处了，那么远现在赶过去肯定来不及，也只能先打一枪，后面的从长计议。
“天师大人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而听到夏橙的话语，妞妞也发觉了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发虚，于是担忧地在出租车司机的盲区里飘到了她的面前，担忧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短时间内动用太多的道力了，喘口气就好了。”夏橙无奈地摊了摊手，要不是因为怕总部那边的人过来自己被包围，也不会这么赶着解决一整个地下室的人。
*
到了警察局，夏橙把在公园中无意间发现暗道又走进去发现两个孩子的情况和警察说明，然后坐着警车返回公园领路的同时，也给自己师父打了个电话。

第37章
夏橙不清楚这个组织到底有几个分部, 如果自己贸然闯入其他分部或是总部，面对未知数量的对手, 很有可能是自己吃亏，所以这个时候不能莽撞, 必须要寻求“外援”。
“师父你睡了吗？”
电话一接通，夏橙就忍不住抢先开口问道。
“我在看电视呢，看完这集就睡，怎么, 出事了？”听到自家徒弟着急的声音，钱鹤也是关掉了电视, 专心和她打电话。
“弟子发现了一个养小鬼的组织, 今天晚上特意去捣毁了一个分部……”夏橙把今晚自己的行动和钱鹤详细地说了一遍，还提了之前小鬼的事。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钱鹤听完明显是生气了，夏橙虽然继承了自己的道力，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她从前只是个普通人, 根本就没有对战邪师的经验, 如果被对方坑了岂不是白费了自己给她的一身修为？！
“因为急切地想救人, 一时间就忘记了。”夏橙听到钱鹤语气中明显的担忧和后怕，也是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地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钱鹤气得不轻，他收夏橙做弟子后也是真心地对她好，把她当门内的晚辈来疼爱，可这丫头却一点也不让自己省心。
“所以我这不是意识到了错误马上就要找您了嘛~”夏橙小小声地开口道。
“先去京市的道门协会把这件事情汇报一下, 然后我这边会联系山门，让老三把他门下的弟子派来帮忙。”
钱鹤闻言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到底还是小丫头，虽然莽撞了一点但出发是好的，而且今晚一个人闯入邪地也有所成，接下来多来几个人和她一起把事情解决，也可以当做是一场历练。
“多谢师父！”夏橙笑眯眯地应了下来，又说了几句讨钱鹤欢喜的话，后者被她哄得眉开眼笑，也就不计较她之前的事了。
……
“小同学，你确定是这里吗？”
打完电话，一警察也是从旁边过来把夏橙叫了过去，他们的车停在人民公园的广场，现在才晚上八点多，广场上依旧很热闹，见警车过来很多人都是围过来凑热闹。
几个警察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有些怀疑地看向夏橙问道。
“是这边，在后面的小树林里，有个暗道。”
夏橙不慌不忙地领着人过去，她去警局一来一去的功夫从总部来的人肯定已经撤走了，知道她可能会报警，应该会留下那两个直接对孩子动杀手的人，毕竟那两人已经被自己给打残，就算带走也没什么用处了。
找到通道后，警察鱼贯而入，看到底下的违规建筑皆是大吃了一惊，一个个房间搜索过来，在进入初步骤房的时候更是有年轻的警察忍不住直接吐了。
房间里的水池里全是鲜血，血中还浮着破碎的尸体和白骨，浓郁的血腥味直灌入人的鼻腔，的确是让正常人难以忍受的场景。
“把那两个烧伤的人送去医院，让两个警员过去守着。”
不出夏橙所料，初步骤房里被她用符纸点燃自身邪气烧伤的两个真人级别的邪师果然被当成弃子扔在了这里，检查过情况后就被几个警察带了上去，开车送去了医院。
带头的队长脸色很难看，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儿童拐卖的案子，没想到性质竟然恶劣到了这样的地步，毕竟之前这个高中生来报警的时候就说是在公园散步有两个孩子忽然从草丛里出来抱着她的腿求救，然后发现了这个地下通道。
“让刘浩他们的人过来采样把这里的血和骨头都送去检验，看看是不是人血和人骨，还有现场的一切都保持原样别破坏。”
刑侦队的队长唐亚华皱着眉吩咐了下去，自己则是打电话联系局里和局长报告这边的事情性质，至于夏橙，则先跟着回去警局做笔录。
夏橙虽然是报警人，但那两个孩子送去医院治疗还没醒来，她还没有办法排除嫌疑，不过夏橙一点也不紧张，她这几天都在学校，放学回家不管是去居民楼还是回新的小区住宅，路上都有监控。
“小姑娘你先坐着，等下我们的小陈会问你几个问题。”
回到局里，夏橙就被带到了办公室里做笔录，陪同的警察倒是很和善，毕竟在他看来虽然有流程要走但这小姑娘绝对不会是凶手，哪有凶手会自己把孩子送到警局来的？
夏橙也不急，回答过几个问题后见人还在查，干脆就从包里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这一回出来的急，作业都还没有完成。
“小妹妹，你可以回去了，这么晚了我们送你吧。”
警察的效率也挺高，等夏橙写完半张英语报纸，之前对她问话的小陈就收到消息叫她离开了。
“好，谢谢。”
夏橙收起自己手里的书本，将笔也放回包里然后拉上拉链背着包起身，警察局离她家有些距离，既然对方说要送，那这车子不蹭白不蹭。
“小陈哥，刚刚那个地下室里面都是人贩子吗？”
车子发动没多久，夏橙也是适时地发出了疑问，人是她救的，如果说对这起案件一点疑问都没有那也有些不正常。
“算，算是吧。”警员小陈看起来很年轻，也就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样子，听到夏橙的话回想起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血池，脸色微白地开口道。
“还有其他孩子被救吗？”夏橙追问。
“暂时没有，这起案件有些复杂，等调查结果出来可能会上社会新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陈沉默了一会儿道。
他还真不想把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些疑似人骨和人血的血腥画面和面前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高中生小妹妹说，这么大晚上的可能会把人吓得睡不着，而且具体的化验结果也还没出，还是暂时避开这个话题的好。
“那好吧。”
夏橙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倒是小陈有些担心他过几天在网上看到消息的时候会不会受到精神上的不良影响，把人送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给了个办公室的电话，让她后面有事情可以找他们。

第38章
“小舅,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另一边的别墅里，胡恩泽正在给他养的牧羊犬梳毛, 听到门外的动静起身去开门查看，结果就看到原本说要明天回来的小舅正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门口。
“先进去, 进去再说！”
胡文是一路狂奔回来的，从人民公园的暗道里出来就向这边跑，跑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到别墅。
“小舅你和人打架了吗？全身都被汗湿了！”
胡恩泽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赶紧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给他倒了水又拿了毛巾。
“不是，我一路跑回来的, 城东那边我是暂时不回去了, 今晚在你这里避避风头。”
胡文“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杯的凉水，然后躺在沙发上顺了半天的气才缓过来，有些虚弱地对着自家外甥道。
“跑回来？小舅你不打车干嘛？！”胡恩泽一脸懵逼，就算是出事被人追也是坐车回来比较快啊。
“我被徐道士给坑了, 今天刚去他推荐的地方想要签协议, 结果有个天师进来, 把整个组织的分部都给一窝蜂给端了！”
胡文其实是刚才在地下室的时候被吓懵了, 出来后就记得跑，等快跑到胡恩泽的别墅才反应过来可以打车，不过他可不想和自己外甥实话实说，因为实在是有些丢脸。
“那小舅你还可以去其他分部啊，或者直接去找总部的也行。”胡恩泽不清楚胡文的具体实力，反正在他眼里胡文是很厉害的人物, 去总部也是绰绰有余。
“不行，这种赚钱的渠道本来就是在地下进行的，我既然已经在那天师面前露了脸就万万不能再去其他分部求合作。”胡文闻言摆了摆手。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自己的玉牌被那个年轻的天师给收走了，所以明天一早他必须要回小玄门一趟，赶在前头和掌门人说清楚，就说是被刚熟识的道友给骗进去的，脱干净与自己的关系。
“那现在怎么办？”胡恩泽毕竟不是道门的人，对胡文的这些事情也不太清楚，只摸了摸牧羊犬毛茸茸的脑袋，犹豫着问道。
“我明早回我山门一趟，回来之后就不参与这些事了，到时候直接上门去帮你朋友。”胡文道。
“行，那我提前和他们联系。”胡恩泽点了点头，又给胡文续上一杯水，然后拿出手机给夏青泽发消息。
……
等夏橙写完最后一门课的作业，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也是亮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夏橙师妹，我是龙虎山三长老的弟子宁连忠，是钱鹤师叔让我打电话联系你的。”电话一接起，那头就传来一道男声，声音清亮，听起来年纪不大。
“宁师兄你好。”夏橙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也是立刻直起了身子，除师父之外，她还是第一次和道门的其他人接触。
“我这几天正好在京市，夏师妹给一个时间吧，我们先见一面互相熟悉熟悉，顺便商讨一下深入邪师总部的策略。”宁连忠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年轻，但是性子倒是很沉稳，几句话就将初步见面的计划定下来了。
“好，我白天要上课，晚上六点在市中心见面吧，我给你发个地址。”夏橙想了想，主动要了宁连忠的微信，加上之后给他发了个旁边茶楼的定位。
“嗯，明天见。”宁连忠言简意赅，收到定位后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夏橙刚买了手机，最近用微信加了张金兰一家还有赵红燕他们，人虽然不多但她还是挺喜欢刷朋友圈的，于是加了新好友之后下意识地点进了宁连忠的朋友圈，却发现除了偶尔的修道心得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倒是正经，说不定声音年轻是骗人的，可能是个老古板。”夏橙翻了翻宁连忠朋友圈寥寥的几条动态，忍不住吐槽道。
她平时去养老院和师父聊天的时候师父也时常会提起龙虎山的几个长老，那都是他的师兄弟，收的徒弟有些年纪也不小，听师父说三长老的大弟子年纪都四十了，说不定就是刚才和自己打电话的宁连忠。
夏橙翻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退了出来，去洗了个澡出来将小鬼放在床头，给了它一张符纸养魂，然后翻身上床睡觉。
……
“凡哥，夏橙，夏橙来了！”
第二天一早夏橙在楼下买了包子吃了去学校，刚走到班级门口，后排的一男生就和见鬼了一样低下头去，然后猛地一拉旁边的陈凡道。
“昨天的符纸效果怎么样？”
陈凡闻言抬头见她进来身体也是下意识地一缩，然后趴在桌上拿书挡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夏橙见状也不急着回座位了，反正离早自修的时间还早，直接背着书包就走到了教室的后排，伸出手指敲了敲陈凡的桌面问道。
“符，符纸……效果很好。”
陈凡被书挡住视线没看到夏橙走过来，骤然听到她的声音直接手一抖书就掉在了地上，抬头就对上了后者的笑脸，顿时红了脸，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仅怕夏橙，一看到她脑子里还立刻浮现出昨天放学的时候她拿着冰淇淋站在公交站台微仰着下巴的画面，画中的少女在阳光下似乎会发光。
“那就好，下次还想要跳舞符的话可以再来我这里买，继续给你五折。”
夏橙见他那窘迫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留下一句话转身回了自己座位，打开书包整理要交的作业。
“凡哥，你脸红什么啊？”
陈凡在夏橙过来的时候就红了脸，等人走了整个脸依旧通红，在白色的校服衬托下十分的显眼，旁边的男生也是注意到他的异常，于是凑过来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以后，以后你们都别惹她了。”陈凡深吸了一口气，转头严肃道。
“那肯定啊，不用凡哥说我们都不敢惹她！”那男生一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打哆嗦，干笑着回应道。

第39章
他们原本以为夏橙就是说大话吓唬吓唬他们的, 谁能想到她画的符纸竟然是真的，那再过去找茬简直是找死, 说不定下一回她扔来的符就不是简单的跳舞符而是杀人符了！
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回想起前两个月对夏橙的欺负, 额上止不住地冒出了冷汗，他们接下来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最好缩到角落里减少存在感，不然等夏橙某一天忽然想起之前和他们的仇怨, 说不定就来教训他们了。
“凡哥，我们早上上完语文课和赵老师说一声换位置吧, 不要坐在离夏橙这么近的地方了, 最好换到第四排那边去。”
赵旭阳昨天可是亲自尝试过符纸的厉害的，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于是战战兢兢地对着陈凡提议道。
“……”陈凡听到赵旭阳的话，放在桌上的手指忍不住紧了紧, 一时间内心竟然有些纠结。
按理来说她是应该听赵旭阳的话换个第四组的位置, 毕竟现在这个位置离夏橙实在是太近有点不安全, 但不知道为什么, 一想到自己要搬得远远的，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的情绪来。
“凡哥，你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赵旭阳见陈凡双手紧紧地握着课本，导致书的边缘都起了褶皱，也是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问道。
“我听到了，不就是换位置吗？你换过去就行了, 我继续坐着里。”陈凡回过神来，一脸无所谓地道。
“可是夏橙她就坐在你前面……”赵旭阳提醒道。
“坐在我前面怎么了？我不招惹她不就行了吗？这里毕竟是学校，我们不惹她，她还能明目张胆地用符纸捉弄我们不成？”陈凡理所当然地道。
赵旭阳和旁边几个男生面面相觑，都是闭上嘴不说话了，虽然他们不明白陈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是他们这群人的老大，也不好再多劝，只能转过头去，纷纷将头埋在了课本里。
……
“橙子你好厉害啊！”
夏橙个子不算高也不算矮，164，坐在班级的中间靠后的位置，离陈凡就差三排的位置，以她的耳力，自然是将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于是好心情地和徐青青转述了一遍，告诉她这几个男生要换位置，以后都不会来主动找她们麻烦了。
徐青青听完之后小脸上明显带着兴奋的神色，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橙，满是崇拜之意。
她之前还不相信夏橙画的那些符纸真的能起什么作用，以为她就是看电视小说上瘾了才自己画着玩的，没想到她画的那些符纸竟然都是真的有效果！随便扔出两张就把这几个男生制得服服帖帖的，再也不敢过来招惹她们！
“跳舞符在我学习的众多符咒当中只能算是鸡肋，平时也不大用得上。”夏橙见好友激动的样子也是笑着道。
“那橙子你还会其他什么符咒？护身符？驱鬼符？？”徐青青闻言也是来了兴趣。
“护身符和驱鬼符我都会，其他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符咒，你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只要是你家里人或者是你推荐的人，我都给你打五折。”夏橙一脸认真地“推销”道。
“噗嗤，像卖给赵旭阳那样二百五一张吗？”徐青青想起昨天的事情也是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我那是故意恶心他们的，跳舞符本身也就差不多二百多块钱一张。”夏橙解释道。
……
和徐青青闹腾了一会儿，早自修的时间也是到了，英语老师还没来，英语课代表就先上讲台带领大家读课文，准备课上要背诵的片段。
陈凡坐在后面拿着课本，实则目光一直透过课本和手指尖的缝隙偷偷看前面夏橙的背影，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凡哥，林老师走过来了！”
陈凡盯着夏橙的背影发呆，一直到英语老师林老师进教室再朝自己这边走过来都没有发现，还是他旁边的男生小声地提醒才回过神来。
“大家都在背书，你在做什么，看着人家女同学的背影发呆？”
林老师平时讲课的时候听风趣幽默，但要是遇到上课时候走神的学生能一秒钟变脸，她刚刚就在讲台上观察陈凡很久了，见用眼神提醒也没反应，于是就走下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道。
“我，我没有……”陈凡在同桌的提醒下已经回了神，但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就被林老师给抓包了，听到她的话更是涨红了脸。
“赶紧给我把书拿好，等第一节 上课抽背课文第一个叫你！”林老师皱眉道。
陈凡闻言脸都白了，看了看黑板上要求背诵的课文段落，把课本翻到那一页，发现这篇课文他连读都没读过，就老师上课的时候草草地看了一遍而已。
陈凡还在发呆，林老师已经走回了讲台上，周围的学生都是一脸同情地看向他，现在早自修也要结束了，离第一节 上课也没多少时间，背不出来可是要整篇课文都罚抄五遍，然后再在午休的时候去办公室默写的，没过关就每天都要去。
“橙子，刚刚陈凡是在看你吗？”
徐青青在英语老师走过去的时候就转头看后排了，自然也注意到了陈凡盯着夏橙的目光，于是趁着早自修结束的时候偷偷地拉着夏橙问道。
“管他在看谁，反正他们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夏橙无所谓地道，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推测着昨晚养小鬼的组织可能存在的分部位置。
徐青青见当事人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再问，等到第一节 上课的时候，陈凡果然被叫起来背诵课文，结果一个字也没背出来，被林老师训了一顿。
中午的时候，后排的几个男生就和第四组的同学换了位置，陈凡还是坐在原来的第二组，拿着一本英语书在背诵，趁周围的人不注意，时不时地瞄向夏橙几眼。
……
晚上放学，夏橙没有留在食堂吃晚饭，但是收拾好东西出校门的时候也已经五点多了，于是直接打了出租车去了和宁连忠约好的茶楼，在门口给后者发微信。
“我已经到了，在大门进来右手边靠里的第三个位置，夏师妹走进来就能看到我。”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秒回，夏橙看到之后便转身进了门，果然在右边靠墙的一个双人桌位上看到了宁连忠。
“师兄来得这么早？现在离六点还有半个小时呢。”夏橙笑着走上去在他的位置对面坐下来。
她之所以一眼就认出这对方不仅是因为消息里的位置提醒，还因为这人的手上戴着法器，这法器是黑色的，和普通的男士手绳一样不起眼，但以夏橙的修为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宁连忠长得和夏橙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一样年轻，看起来大概就十□□的模样，比自己也大几岁，模样也生得不错，放在学校里都能够得上校草的级别了，只可惜他从她进来到互相打招呼一直板着张脸，神色看起来十分严肃老沉。
“我对京市不是很熟悉，所以提早了一点过来，免得找错了地方。”宁连忠开口解释道，说话的时候还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十足的老者做派。
“宁师兄多大了？是在上大学吗？”夏橙看着对方始终一个表情，心里猜测着他会不会是用了什么秘术保持了年轻容貌，内里其实是个老人，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今年十九，原本是要来京市上大学，不过因为任务原因申请了延迟入学。”宁连忠闻言也是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我十六，在四中上学。”夏橙点了点头，也顺带介绍了一下自己。
“夏师妹还没吃吧？”宁连忠抬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校服，主动发问道。
“是还没有。“夏橙点了点头
“那我们随便点一点吃吧，等下还有事情要商量最好尽快解决。”宁连忠将菜单拿到桌子的中间摊开，一脸认真地望向夏橙道。

第40章
“那行吧, 我们就随便吃点。”
夏橙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可能古板，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古板, 她原本都想好要尽地主之好好地请一次客，但既然他说要快速解决那自己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了。
宁连忠闻言叫了茶楼的服务生, 当着她的面点了两个煲仔饭套餐，然后将菜单合上。
“两位客人不需要再点一点其他的东西了吗？”服务生看了看菜单上的两个套饭，也是疑惑地出声问道，他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还没遇上点菜这么少的客人, 至少点一点茶点或者其他的菜品。
“不用了，我们就这些。”宁连忠淡淡地点了点头, 让服务生赶紧下去准备。
服务生下去之后宁连忠和夏橙两人就没话说了, 自顾自地拿出手机似乎似乎在备忘录上面计划着什么，夏橙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于是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此时正值饭点，很多人都坐在楼下的大厅里吃饭, 这个茶楼生意很不错, 进来吃饭的人一般都点很多菜, 坐在夏橙他们旁边的两桌人就点了很丰盛的菜, 特别是右边那一对小情侣点的一份铁板烤鱼，闻起来味道特别得香。
夏橙平时对吃的并没有很大的欲望，只是再不怎么爱吃的人闻着前后左右这诱人的香味难免会觉得有些向往。
“你很饿了吗？我问一下服务生什么时候才能上菜。”
夏橙盯着邻桌的美食看，因为目光里的亮光太过于明显，就连古板的宁连忠抬头的时候也发现了，于是好心地开口问道。
“不用了, 问了和不问都是一样的速度，这个茶馆我以前来过一次，上菜速度还是效率很高的。”夏橙赶紧摆了摆手道。
前年的时候夏乔乔生日，夏青泽带着一家人来的，这个茶馆的菜品不错，就是价格有点小贵，不过当时夏乔乔闹得厉害，两夫妻被闹得没办法了才带她到这里来吃，毕竟这个茶馆在市中心这一带已经算是最便宜的了。
“那就好，很饿的话可以先喝点茶水。”宁连忠开口道，进来的每一桌客人都有免费的茶水，宁连忠自己已经喝了小半杯了。
“好。”夏橙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再乱看周围的人了，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努力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杯子上。
“两位客人的牛肉煲仔饭。”
好在这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十分钟后煲仔饭就上来了，宁连忠对着夏橙伸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拿了筷子开吃，他的用餐动作优雅，速度却非常快，十分钟不到就将面前的一份套餐饭给解决了。
“……”
夏橙看了眼自己面前还有三分之二多的饭，又抬头看了看宁连忠面前空荡荡的几个碗，见他看着自己，无奈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夏师妹可以慢慢吃，我不急。”宁连忠见她碗里还有很多，也是好意地说了一句。
“没事，我平常吃饭速度就是这样。”夏橙尴尬又不是礼貌地笑了笑，继续低头扒饭，内心却是忍不住地偷偷腹诽，觉得这顿饭吃得实在是不自在。
……
“宁师兄你已经想好什么对策了吗？”
夏橙吃完之后就叫来了服务生将桌上的碗筷都撤了下去，然后另点了一壶的茶水，给宁连忠面前的茶杯满上之后。
“我昨天接到了师叔的电话，师叔把师妹昨天碰到的那个带头邪师的名字给了我。”一提到这个，宁连忠就来了精神，肃着张脸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你说的是陈天明？”夏橙反问道。
“是的，我查了他的信息，他年轻的时候是小玄门的弟子，因为偷偷修了禁术才被逐出山门，后来就不知所踪了。”宁连忠点了点头道。
“那师兄在他身上有查到什么吗？”夏橙追问道。
“恩，我问了几个在京市的朋友还有道门协会的人，他们有遇到过陈天明，除了人民公园附近，也常常在这两处地方看到过他。”
宁连忠将手机屏幕对准夏橙，屏幕上是一个地图软件，上面显示京市城西的一处街道，“这里是城西比较有名气的美食街，我在那边摆摊的一个朋友说陈天明一个星期至少来三次。”
“宁师兄还有在美食街摆摊的朋友？他之前是怎么关注上陈天明的？”夏橙疑惑道，按理说美食街每天这么多人，普通的摊主怎么可能记一个不认识的人记这么清楚？
“我那个朋友也是道门中人，只不过他志不在道上，赚了些钱后就去捣鼓美食开店去了，他的摊子在美食街口，是比较有人气的炸年糕店，陈天明也来他摊子买过年糕，因为是天师就一眼记住了。”宁连忠解释道。
“原来如此。”夏橙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问宁连忠他朋友是怎么没被陈天明发现道士身份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朋友说不定有什么屏蔽天师感知的法器。
“美食街不一定有问题，说不定陈天明喜欢吃东西才常常来这边，我这边还有一处地方他时常去。”宁连忠手指划过地图软件，换了个板块，指着屏幕上道。
“市三医院？”夏橙看到地图上的建筑也是皱起了眉头，一个邪师没病却频繁地去医院肯定有问题。
“对，他在医院找了份保安的兼职，周一到周三负责守医院负二层的太平间，晚上九点半开始的夜班。”宁连忠道。
“这个地方和美食街比起来问题就明显地多了，我通过道门协会的会长帮忙要来了市三医院周末负二层的监控，监控画面有明显被道力影响的痕迹。”
“要不宁师兄，我们今晚就先去市三医院看看吧？美食街如果有组织的分部可能会撤得很快，但是医院这样的公共场所短时间内想要把痕迹全部掩盖实在是难。”夏橙沉思了一会儿，提议道。
“可以，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宁连忠闻言单手拎起背包，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向着门口走去。

第41章
“宁师兄等一下，我还没结账！”
夏橙赶紧起身叫住了快步往门口走的宁连忠, 见他停住了脚步, 便转身招来服务生用手机进行扫码结账。
“我来吧，我是师兄应该请你一顿。”
宁连忠反应过来是自己唐突, 也是快步地走了过来，拿自己手机的付款码挡在了夏橙手机屏幕上方，然后“嘀”的一声就付款成功了。
“那就谢谢师兄了。”
夏橙没来得及阻止钱就已经付好了，也只好摸了摸鼻子, 对宁连忠道了声谢。
“不用谢, 走吧。”
宁连忠因为刚才的事情表情终于不再是一成不变的严肃, 抿着唇, 脸颊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夏橙看着他脸红的样子觉得终于有些符合他本身年纪该有的模样了，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着的尴尬也散去了一些, 并肩走到马路边开始打车。
“宁师兄没有自己的车吗？”
之前听师父说很多实力高的道士接一单子都能赚很多钱，刚才在茶楼里吃饭的时候宁连忠也和她简单介绍过，说自己从小在龙虎山长大，十二岁晋升真人后就出山了, 一边上学一边接单子，合着也该赚了不少钱, 怎么说为了平时方便车子也应该买了才是。
“车子是已经买了，越野款的路虎，不过……我还没考好驾照。”宁连忠闻言轻咳了两声道，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有冒出来的迹象。
“哦, 那师兄好好努力。”夏橙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没考出而不是没时间考，于是也不多问，顾着他的面子适时地收了话题。
两人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宁连忠就成功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看着夏橙上车后自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和司机报了地名。
因为有外人在两人也没聊天，不过经过刚才短暂的相处，夏橙也对宁连忠的第一印象有了改观，知道了他不是一成不变的闷葫芦，有时候换种话题切入方式还是可以友好相处的。
这边离市三医院不远，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宁连忠下车的时候抢先用准备好的现金付了钱，然后对着夏橙招了招手，率先走向了医院门口。
此时时间还不算晚，医院来看晚上急诊的人还很多，住院部楼下也是人来人往的，医生和病人都是各自忙碌，夏橙来过这里几次，听说过住院部的楼下是太平间，于是和宁连忠说了一声，两人一起从急诊门口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这里太干净了。”
两人走在医院内的走廊上，宁连忠观察着四周，眉头也是越皱越紧，恢复了初见时的严肃神色。
“是过分干净了，一点鬼魂的气息都没有。”
夏橙跟在他的后面点头道，按理说这栋楼的负二层是太平间，就算恰巧鬼魂都被当地的鬼差带去了地府，也不可能不残留一点气息，但这栋楼里干干净净的，一点鬼气和阴气都没有，实在是让人觉得诡异。
“去楼下看看。”
在一楼转了一圈，宁连忠带着夏橙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避开人多的电梯走楼梯到了负二层，和楼上一样，负二层也是干干净净的，一点鬼气也无。
“把隐身符给贴上再过去。”
宁连忠在负二层的楼梯通道口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隐身符，一张递给夏橙，一张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层虽然没什么人，但是肯定也有一两个保安看守，他们在楼上还好，楼下的太平间谁没事会过来，肯定会被视为不法分子赶出去，所以为了避免和医院安保人员起冲突，宁连忠才提前准备好了隐身符。
两人贴上隐身符，等效力发作后，便大咧咧地走出来了黑暗的楼梯通道，放轻脚步往前走。
“这里就是停尸房了？”
夏橙和宁连忠并肩走在路上，前者转头看向自己左手边的第一间房，对着宁连忠耳语道。
“嗯，一共有两间停尸房，我们进去看看。”宁连忠点了点头，率先贴近第一间停尸房的门，然后趁着远处的保安不注意，用手直接将门推开来。
“吱呀……”
太平间木门的质量并不算好，因为年代有些久远甚至有些老久了，但因为这里没什么可偷也就没有和楼上一样重新装修，所以门被宁连忠一推就发出了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上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
两个保安都被吓了一跳，对视了一眼齐齐站起身来，拿着电棍走向了第一间停尸房门口。
“没有人啊，应该是门质量不好被风吹开的吧？”
两个保安走到门开的地方里里外外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应该是空调风吧，总不能是鬼！”
两个保安为以防万一又进去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人了才关好门返回自己的位置，只是心里有些发毛，接下来都不怎么敢玩手机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频频看向周围。
“这个房间有问题，阴气似有似无，好像被封在了什么地方。”
等保安走后，宁连忠和夏橙才从黑暗中站起身来，收起隐身符，开始在太平间内走动探查。
“宁师兄你看这具尸体，尸体里的魂魄气息还有残留，应该是今天新死没多久，魂魄不可能这么快就被鬼差带走的。”夏橙在一处尸体面前停下来，皱眉道。
“那边有临时的冰柜，我们过去看看。”宁连忠走到她的身边看了看，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于是转头看向对面的一排冰柜墙，率先迈步走了过去。
“刺啦。”
夏橙也跟着到了冰柜前，两人各自拉开了面前的巨大抽屉，除了不断冒出的白色寒气，其他什么也没发现。
“全部打开看看。”
宁连忠却是没有就此放弃，走到最左边开始一个个抽屉地打开，夏橙也是走到另一头帮忙，两人几乎将所有的抽屉都检查过后，终于是在最中间的一格发现了隐藏的玄机。
“这里有障眼法，里面有被道力修改的痕迹。”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眼，半晌后夏橙率先开口道。

第42章
两人在冰柜前面摸索了一会儿，发现这个抽屉里面有一道暗门, 应该是什么时候被人偷偷改造过的, 只不过用了障眼法掩盖，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
“这个暗门这么小, 人怎么进去？”
夏橙出手破除了障眼法，但是看着面前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小洞，确是有些犯了难。
“应该不是给人进去的，医院里的阴气和鬼气几乎都被集中在了这里面。”宁连忠观察了一番, 得出结论。
“宁师兄的意思是陈天明他们把小鬼藏在了这里面？”夏橙问道。
“恩, 应该是这样, 这里就等于是他们卖货的储藏室, 陈天明之前在这边做保安应该也是定期将货取出去。” 宁连忠道。
夏橙闻言低头仔细看了看, 通过道力的感应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很多小孩的魂魄，这些魂魄都是用禁术炼制过的, 浑身阴邪之气缭绕，看起来很不正常。
“找不到人，把这些隐藏的货源先弄出去也行。”宁连忠道。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用引魂术将洞内的百来只小鬼都尽数引了出来, 然后用小玉瓶或者符纸两两地装在一起，放进背包之中。
做完这些, 夏橙和宁连忠又贴上隐身符去了隔壁的停尸房，不过还好，隔壁的停尸房倒是没有像这边这个一样有隐藏小鬼的暗门，一切都很正常。
……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被制作过的小鬼。”
出了医院, 夏橙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刚刚在下面的时候因为要小心不被外面的两个保安发现，所以没时间想太多，现在出来想起小鬼的数量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百多一十六只小鬼，说明有一百多个孩子受害，而且这个组织不一定只有这么一个储藏地点，说不定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夏橙脸色难看地道。
“没错，还不算这两天他们可能转移的小鬼数量，毕竟离你昨晚闯入组织分部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时间了。”宁连忠点了点头，将包背在身前，把装着小鬼的符纸都一一叠好，防止它们跑出去。
“这些符纸都先放在夏师妹这边吧，我在京市还没有找到固定的居所，这两天正在联系中介找房子。”
“没问题，放我这边吧，我家里还有一只小鬼，可以帮我看着。”
夏橙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她白天虽然要去上学，但妞妞一直是在家的，设一个阵法让它帮忙看着就好了，有问题还能第一时间来学校通知她。
两人在定好下回见面的时间后就在医院门口各自打车回去了，夏橙把一百多只小鬼带回家，在书房设了一个阵法，把符纸全都扔了进去。
“天师大人，这里面没有大虎他们。”
小鬼在夏橙布阵的时候就扑到符纸当中去找了，结果找了两圈都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此时正一脸沮丧地抬头望着夏橙。
“这些都是新死的小鬼，最早也是两年前被害死的孩子，你说当时你和大虎还有贝贝在孤儿院被带走的时候是五年前的事，它们两个说不定早就被人买走了。”夏橙解释道。
“被买走？那我们是不是找不到它们了？”妞妞瞪大眼睛问道。
“不会的，我和宁师兄都在帮忙找它们，过段时间就可以找到了，到时候我把你们一起送去地府，一起去投胎。”夏橙揉了揉小鬼的脑袋安慰道。
“天师大人我相信你！我在这里等你把大虎和贝贝带回来！”妞妞用力地点了点头。
天师大人已经把这么多的小鬼救出来了，那肯定有本事找到它的两个小伙伴，它只要在家里帮忙看着书房，等下一次或者下下次天师大人出门，说不定就会把它好朋友带回来了！
*
而这边，在自己外甥家里躲了一天的胡文，见没有人来找自己麻烦，也是放心了下来，他早上本来回去一趟山门，但是小师弟和他说师父出远门去了，大概半个月后才会回来，所以胡文也就不急了，想着干脆先把夏家的事情给解决。
“这里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胡文坐着外甥的车来到了夏家居民楼下，看着周围破旧的小区环境，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的模样。
“对的小舅，他们家的情况一直不太好。”胡恩泽笑着解释道。
“这种家境的朋友，还是少来往比较好，太降你档次了。”胡文嫌弃地道，要不是想着帮了夏家之后能把那女孩弄到手，他才懒得做这个生意。
“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小舅我们先上去吧？”
胡恩泽笑着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跳过去，然后率先迈步往楼道里走。
胡文见状也没办法，只能跟在外甥的后面上楼，到了楼上等胡恩泽敲了门，在夏青泽两夫妻出来的一瞬间，又很好地将脸上原本嫌弃的表情收起，换上了一副和蔼的模样来。
“胡大师，您终于是来了！”
梁芸自从上次小鬼来过之后，天天晚上都做噩梦，成日里担惊受怕的，只能天天盼着胡大师能早点来，所以现在打开门看到胡文，差点激动地连眼泪都掉出来了。
“你侄女住在哪个房间，我先去看看。”胡文进门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之前是搬到楼上的张金兰家里，现在又搬去其他地方了，原来的房间我已经给我小女儿住了。”夏青泽解释道。
“所以你把她房间的布置都换过了？”胡文皱眉问道，他原本还想看看女孩的闺房是怎么样的，没想到早就被这两夫妻给挪了。
“是啊，她不回来这个房间空着多可惜，当然是给我的女儿住。”梁芸理所当然地道，一点也没发现胡文脸色的异常。
“胡大师不用担心，楼上的张家常常去看望夏橙那丫头，我上一回跟过去了，知道她住在什么小区。”夏青泽倒是看出来胡文的脸色变化了，不过他还以为胡文在烦恼找不到夏橙现在住的地方，于是赶紧开口道。
“行，那你们现在带我过去。”胡文开口道。
“可是现在夏橙应该去学校了，她家里没人我们过去的话不是只能站门口干等着了吗？”梁芸疑惑道。
“嫂子你不用担心，一扇门怎么会拦得住我小舅，他只是提前过去会会你侄女家养的鬼物，趁着她回来之前先把她家里养的鬼都抓起来！”胡恩泽闻言抢先开口解释道。

第43章
“那胡大师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出发！”
梁芸一听立刻拿了钥匙去门口换鞋，还催促夏青泽快一些, 自从夏橙搬走后, 她的确是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总是别扭不舒服, 现在终于能够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对付她，自然是兴奋地不行，迫不及待地要出发。
“你们确定知道正确的地址？”
胡文内心也同样着急，之前被天师的威压震到, 现在就急切地想找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怀抱温香软玉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他得提前过去把事情给打点好了。
“地址绝对没问题, 我去过两趟了, 她放学也是回这个小区。”夏青泽拍着胸口打包票。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一行四个人就下了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买菜回来的张金兰，后者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没有停留地上了楼。
……
“老何，我刚刚买菜回来在楼下碰到夏家的人了。”
张金兰回到家里将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 然后去房间把刚刚在楼下遇到梁芸一行人的事情和丈夫说了一遍。
“这个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朋友, 这边邻居不和他们来往，还有其他人。”何国民道。
昨天一个老师和他调了下午的课，所以他今天早上不用去学校，此时正在书桌前备教案。
“和朋友来往是不奇怪, 奇怪的是梁芸和她家那口子的表情，好像很激动马上就要扬眉吐气的那种表现，看到我的时候更明显，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张金兰道。
“很明显吗？”何国民听到这里也是停下了手里的笔，转回头问道。
“嗯，我觉得有必要和橙橙说一声，不管是不是我想多了，就当提个醒好了。”
张金兰觉得梁芸能露出这样的神色保不准就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对付夏橙，说不定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人就是她请来的帮手。
“那你赶紧给小橙发个消息，她现在应该还在学校上课，等她中午午休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到了。”何国民道。
“我马上就发，如果那些人想对橙橙图谋不轨，估计也是等她放学之后。”张金兰点了点头，赶紧拿手机去发微信了。
四中那边她也去过两次，学校门口的保安就有好几个，上课期间铁门也是牢牢锁着的，谁想要进去都要做登记，她上回就登记然后保安陪同她去找的夏橙。
想到上回的经历，张金兰也是稍稍放心了一些，大不了提醒了夏橙之后她让何恺下午去接她一下，送她回到家里再走。
*
夏橙在上课的时候手机都是关机的，所以张金兰发短信来也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倒是梁芸他们已经开车到了她现在所住的小区门口。
“水榭人家？”
一行人站在小区门口的时候，胡文看到小区的名字表情也是有些复杂，这个小区比较高档，上次他约的徐道长就是住在这边。
“胡大师，就是这个小区，我上次跟着搬家公司的几个人混进去了，知道夏橙住在那栋楼。”夏青泽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带着胡大师进去吧！”梁芸迫不及待地迈步往小区大门里面走。
这个小区看起来很高档，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有本事住上这么好的小区，实在是让她嫉妒，不过这也说明了夏橙一定是养了鬼，用鬼偷钱财，不然怎么可能有钱住这边的房子？！
“这位女士，你找谁？外来的人员需要登记，请你报上名字电话还有业主的房号姓名电话，我们要打电话过去进行确认过才能放行。”
梁芸走太快，夏青泽都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原本还想学上次那样混在装修或者搬家队伍里面进去，结果梁芸动作太快已经被保安给拦住了。
“我来找我侄女，你直接让我进去就行了。”梁芸不满地看着拦在她面前的保安，开口道。
“不管找谁都是要登记的，您侄女住在那栋楼哪一户？名字和电话是什么？”保安一点也不退让，客客气气地道。
“我侄女叫夏橙，就住在六栋，哪一户我不清楚，她现在在学校上学，让我先来她家里等她！”梁芸理直气壮地道。
“那请您出示身份证登记，还有电话号码，然后我们会派人陪同您一起上去，既然是您侄女让您来的，钥匙肯定是有的吧？”保安继续道。
“钥匙我当然有，你们不用陪同，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梁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们这么多人？”保安看向站在梁芸后方的三个人，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刚刚在说话的时候就让旁边的同事翻了下六栋叫夏橙的业主的信息，是一个独居的小姑娘，入住的时候还特意和物业这边打过招呼，没有她的允许来访的人不要随便放进来，她当时只留了“张金兰”、“何国民”还有“钱鹤”这三个来访自由的名字，而面前却直接来了四人。
“是啊，这是她伯父，另外两个是叔叔，我是她伯母。”梁芸道。
“您的姓名是什么？”保安道。
“我叫梁芸，你们这里怎么和查户口一样？”
夏青泽上前拉住梁芸的手臂刚想阻止她说出真名，结果又慢了一步，只能扶额，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胡恩泽。
“对不起，我嫂子精神不太正常，我是来找四栋的4201的户主唐庆的，刚刚我已经联系上他了，他马上就下来接我们，我们可以先做登记。”胡恩泽上前来解围。
“胡……”
“你就别在前面添乱了！”
梁芸听到胡恩泽说自己精神不正常正忍不住要发火，就被夏青泽眼疾手快地拉到了一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梁芸被丈夫这么一提醒，再转头去看站在后面的胡文的脸色，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莽撞惹胡大师不高兴了，顿时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都让胡恩泽来料理。
“小胡，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你们很久了！”
胡恩泽在小区的访客记录册上写了四个人的名字信息，当然都是假名字，而刚写完，他在这个小区的朋友也正好下来了。
有业主带着保安也没有要求他们登记身份证，直接就放人进去了，只是进去的时候多看了梁芸一眼，对她之前报出的六栋业主名字留了个心眼，决定等六栋业主回来和她说一声。

第44章
“恩泽，怎么想到忽然来找我？后面这两位是……”
带着人走到了四栋的大厅里, 唐文才在电梯前面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其实我早上也不知道是来这边, 这不是进不来才临时找的你帮忙嘛。”胡恩泽将好友拉到一边，半真半假地把今天来的目的讲了一遍。
“真的啊？我们小区里真的有养鬼的人？！”唐文听完后震惊道。
他平时和胡恩泽一起玩的时候后者也提到过自己有个道士小舅, 说过不少有关的灵异事件，不过唐庆都是当故事听了，没想到这种事情还能发生在自己身边，顿时感受就不一样了。
“是啊, 就住在六栋, 是他们两位的亲戚, 放鬼吓过人后特意搬家搬到这边来的, 我小舅心善, 不收取费用来帮忙解决这个养鬼人。”胡恩泽道。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唐庆主动问道，有个养鬼人在小区里实在是很吓人, 要是不早点解决他晚上都不敢下楼了，就怕被恶鬼捉走。
“你卡借我们一下就好，不然六栋门口进不去。”胡恩泽指着他手里的门卡道。
“这个没问题，你尽管拿去就好, 我这边有两张，都给你们用。”唐庆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卡塞给了胡恩泽。
“好, 那事不宜迟我们先走了，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告诉你一声。”胡恩泽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然后把其中一张卡递给了夏青泽，四个人看外头没有保安, 就快速地转移到了六栋的门口，刷卡进到了里面。
……
“我上次跟着其他人进来，就知道夏橙住在六栋，没有跟着她坐电梯上去，所以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户。”
成功走进六栋之后，几个人走到电梯前，夏青泽也是有些犯难地道。
“没事，这个交给我来就好了，我可以根据鬼气找到她家的具体所在的位置。”胡文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拿出了一张符纸，折成了一只千纸鹤，然后用道力将其送上了半空。
胡文作法的时候倒没有像陈天明那些邪师一样道力中带着阴邪之气，但和正常的道士想必也已经不够纯净了，使用道力的时候手心都是泛着浅灰色的，似乎掺着些许杂质。
不过显然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点，就算注意到了也还以为所有道士都是这样的，反倒是夏青泽和梁芸看到胡文让纸鹤自动飞起觉得十分神奇，心下更多了一份敬佩。
“我们站在这里等就好了，等会儿它就会回来告诉我你们侄女具体住在哪一户。”胡文将纸鹤放出了六栋的大厅门口，看着它往上空飞去，然后渡步走回到了其他人身边道。
“胡大师您实在是太厉害了，随便折个纸鹤都能活了！”
梁芸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她来之前还有点担心，现在亲眼见到胡文的本事，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胡文没有说话，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其实他这一手并不难，有些居士也可以做到，就是用符纸寻阴，用道力为纸鹤作动力的支撑，寻找附近阴气相对浓郁的地方去。
纸鹤很快就回来了，一栋楼的范围不大，夏橙家里又暂时寄住了这么多的小鬼，可谓是目标明确，也就是胡文实力不高，要是换做夏橙自己，估计在小区门口就看出来了。
“走吧，我知道在哪里了！”
胡文在门口伸手接住了飞来的纸鹤，纸鹤在触碰到他手指的一瞬间就散去了力气歪歪地倒在他手心里，胡文接受了传递来的信息，将纸鹤随意地往口袋里一塞，然后就带头往电梯门前走去。
“胡大师知道在几楼哪户了吗？”夏青泽帮着按下电梯的按钮，急切地转头问道。
“二十楼2001室。”胡文肯定地道。
于是一行人坐电梯来到了二十层，电梯打开的之后，胡文终于是在不借助外力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森森鬼气，这鬼气并不强大，但很浓郁，似乎数量很多，有点像是之前在组织里陈天明带他看的小鬼储藏室。
“难道这个人也养小鬼？”
胡文在心里嘀咕着，越嘀咕就越觉得这股鬼气和地下室的小鬼储藏室类似，心想着自己外甥朋友的侄女会不会也是这个组织里的一员，那自己这次过去岂不是就尴尬了吗？
“胡大师你怎么不走了？”
胡文站在原地想着面对这个可能性的对策，后面跟着出来的梁芸见他半天不动，也是疑惑地出声提醒道。
“我在探查你侄女家养了多少鬼。”
当然，在夏青泽和梁芸面前胡文是不可能说实话的，闻言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不过梁芸两口子倒是深信不疑。
“胡大师，我侄女养了很多鬼吗？”
见胡文紧皱着眉头，夏青泽也是紧张地问道。
“应该有很多只鬼，不过具体的在外面也数不清楚，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
胡文走到了大门前，在夏青泽他们以为他会使出什么厉害的法术直接把门打开的时候，下一秒竟然从布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用最原始的撬锁方式尝试着把门打开。
“屋子里的鬼太多，我小舅如果用法术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察觉，那些鬼就会趁机跑掉了，所以用这个方法最好。” 胡恩泽在一旁帮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夏青泽对好朋友的话深信不疑，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怀疑什么了。
“其实胡大师这么厉害用法术直接进去抓鬼不也可以吗？我就不信夏橙那臭丫头养的鬼还能厉害过胡大师！”梁芸闻言却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她觉得用铁丝开锁实在是太掉价了，要破坏掉监控不说，还要注意这层楼的其他两户业主会不会开门出来或者坐电梯上来，和做贼有什么区别？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胡大师有他自己的打算，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去抓鬼啊！”
对于梁芸的态度夏青泽则是很不满，刚刚在楼下大门口就因为她差点进不去了，现在还敢质疑胡大师的能力，也不怕人直接气得撂担子走了！

第45章
梁芸被夏青泽这么一说也是不敢再说话了，要真的把人胡大师给气走了换成她上, 她可完全不行, 说不定就被夏橙屋子里的鬼发现抓走给吃了。
“你们都进来吧。”
胡文用铁丝捣鼓了半天，终于是把门给打开了, 直起身子理了理衣服，然后率先迈步进门，同时对着身后的梁芸三人招了招手。
“胡大师，要不我们还是留在外面等您吧？我们三个不像您一样会法术, 进去被鬼伤了怎么办？不是给您拖后腿吗？”梁芸想到屋子里有鬼却是有些发怵了, 踌躇着不敢上前。
“你站在外面等会儿就有人来了, 到时候把你当成小偷送到警察局去！”夏青泽却是不耐烦地推了梁芸一把, 不等胡文开口就将她推进了门里。
夏青泽其实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鬼, 他对鬼的恐惧并不是那么大，心想着有胡大师在前面挡着保护他们, 进到屋子里面肯定没问题，在外面就不一定了，他们不是这个小区的人，被人看到在外面晃来晃去至少要被送到保安那边问话的。
“嫂子, 你就少说点吧。”
梁芸这么闹得一出又一出，胡文明显已经不太高兴了, 只是面上没有显现出来而已，胡恩泽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见状悄悄地走到梁芸的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我, 我知道了。”梁芸还以为胡恩泽在提醒自己说话会引来鬼，赶紧闭上了嘴巴，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了。
……
“外面有个邪师，就是和害我们的人是一伙儿的，门我已经故意给他打开了，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冲出去知道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和鬼影都没有，妞妞和一群小鬼都藏在了书房的门后，前者和小鬼们一天相处下来早就成了朋友，在发现胡文等人撬门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商量好要好好收拾一下他了。
“妞妞姐，我们都准备好了！”
小鬼们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商量好了对策，它们都有共同的仇恨，见到任何的邪师都恨不得把他拨皮抽骨，更何况是和害它们有关系的邪师。
“记住了，不要伤到他的性命，不然因果是要我们自己承受的。”妞妞最后提醒道。
它这段时间跟在夏橙的身边，也学会了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性情，但是显然面前的这群刚被救下没多久的小鬼还做不到，所以只能不断地提醒，然后在旁边看着，以免它们做出出格的举动背上不必要的因果，毕竟胡文和它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牵扯。
“我们都记住了！”
小鬼们在书房内齐声喊道，一个个都蠢蠢欲动，妞妞见时机差不多，也是把天师大人交由它操控的阵法口子暂时打开，然后小鬼们便齐齐地冲了出去！
“大胆鬼怪，竟然敢在我面前作祟！还不速速现出形来！”
胡文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看到紧闭的房门正要打开来探一探究竟，没想到他刚伸手房门就自动打开，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冲得他连连倒退。
这些鬼怪全都在人前隐藏身形，胡文还没来得及开天眼，一时间也看不到它们，顿时气势上就弱了一头，只能一边掏符，一边大喊出声给自己壮胆。
其实在这阵阴风鬼气扑面而来的时候胡文的心就凉了一大截，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抵抗不了的压力，这鬼的数量起码有十只往上，以自己真人初期的实力实在是有些扛不住。
胡文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家里会养着这么多的鬼，他原本想着一只两只的最多了，没想到竟然有一群！
不过还好自己让夏青泽他们都进来了，到时候自己打不过，跑还是能跑在前头的，有这几个人垫底自己也不吃亏。
“胡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这风吹来这么冷，是不是有鬼？？”
“小舅，快抓鬼啊！”
梁芸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感觉到阴风第一时间喊了出来，夏青泽也是吓了一大跳，相比胡恩泽就镇定了许多，但是看胡文站在原地没什么动作，也是着急地喊了声。
“知道了，吵什么吵，我这不是在抓呢吗！”
胡文听到他们三人的喊声更是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符纸掏出来，结果还没念咒就被一只阴凉的小手抓住了手腕，直接拖倒在了地上。
“叔叔阿姨，你们随便进别人家里是不是不太好呀？”
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在半空中缓缓地显形，男孩四五岁的模样，脑袋上不断地冒着血，浑身都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吓人。
“啊有鬼啊！”
梁芸直接就被吓得叫出声来，夏青泽第一次见到鬼也是吓得腿软跌坐在了地上，胡恩泽撑着旁边的墙壁站着，结果还没撑多久，一张鬼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吓得他也“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胡文心烦意乱，想要将符纸直接扔出去，结果一阵阴风吹过，直接将那张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的符纸给搅碎了，同时十来双小手同时攀上了胡文的身体，鬼气如同浪潮般将其包裹，压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你这个邪师的东西还挺多的，小红小雨，你们两个帮忙用天师大人给的避阳符把他的法器包起来！”
在小鬼们捉弄胡文的时候，妞妞也是将他浑身上下的东西都翻了一遍，看到他布包里的法器，于是小手一挥，指挥着其他小鬼帮忙收起。
“好嘞！”
一男一女两只小鬼得令飘出来，手上贴着夏橙留在家里给妞妞用的避阳符，然后将胡文包里的一个铃铛模样法器包裹起来，藏到了书房里。
“呃，呃……！”
胡文被小手掐住了脖子，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千方百计从师父那边借来的法器被小鬼们拿走，一张老脸涨得紫红。
梁芸和夏青泽早就转身往门口爬了，他们腿软得走不动路，只能像虫子一样爬行，这屋子里的鬼太多了，胡大师也栽了，他们再不跑就真的玩完了！
胡恩泽也想跑，但是他最近一直和胡文在一起，身上带着胡文的气息，小鬼根本不放他离开，于是在梁芸和夏青泽爬出门口之后，大门便“砰”地一声自动关上，把胡文和胡恩泽留在了屋子里面。

第46章
“怎，怎么办, 我腿软……”
夏青泽和梁芸爬出了屋子, 可两人爬到走廊上就爬不动了，站也站不起来, 只能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瑟瑟发抖。
“胡大师还在里面，他们是不是不鬼给吃了？！”夏青泽抖着手指着大门道。
“走，我们快走，那些鬼吃完胡大师和你那个朋友肯定要来吃我们两个了！”梁芸闻言也是反应过来, 扶着旁边的栏杆强撑着站起来, 虽然腿发颤地厉害, 但在顽强的意志力下还是能勉强走上几步。
夏青泽听到自己妻子的猜测, 也是脸色一变, 话也来不及说了，努力地扶着墙壁站起来。
于是走廊上, 两人就像是刚刚学走路的小孩一样步履蹒跚地慢慢向前挪，扶着栏杆的手臂用力得连青筋都暴出来了，额头上也全是冷汗，看起来十分狼狈。
“诶, 你们是谁啊，怎么走路这样？”
而就在夏青泽和梁芸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是靠近电梯间的时候, 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隔壁的年轻业主还有他的几个朋友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两人也是疑惑地问道。
“我，我们腿抽筋了。”
“对, 腿抽筋了，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先走了。”
梁芸平时比较会演戏，可是现在受了惊演起来也是破绽百出，夏青泽就更不用说了，满脸的心虚和害怕，很像是刚从别人家里跑出来又被人给撞见的小偷。
“你们腿抽筋不好走路了，要不先去我家坐一坐吧，等好了再走。”那青年业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不用了，我们有急事！”
“走了走了，按电梯下去了！”
两人闻言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低下头继续扶着墙壁往前走，按了电梯往下的按键。
“小刘，你平时见过这两个人吗？”
青年的几个朋友一脸怀疑地转头对着他轻声问道。
“没有，从来没见过，隔壁刚搬来一个高中的小妹妹，我觉得这两人可能去那个小妹妹家里干什么了，我们先别让他们下楼。”
白山也是个正义热心的青年，在外面偶尔遇到老奶奶会帮忙扶过马路的那种，要是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门口遇到这个事可能不敢管，但是今天他的几个朋友都在，其中男性朋友就有好几个，而且这一男一女看起来有点弱鸡，先扣住他们再让保安来查还是没有问题的。
“叔叔阿姨，你们腿抽筋就先别走了，坐到屋子里休息休息，阿山家里有很多吃的喝的，休息多久都成。”
听到白山发话，几个男生也是纷纷走上前，两人一组地将夏青泽和梁芸给架住了，这几个男男女女都是C大的大四学生，今天没事一起到同学白山家里玩的。
“我们都说了不用！”夏青泽被两个力气大的青年给左右架住，顿时吓了一跳，大声地开口道。
“就是，你们放开我！！”梁芸比夏青泽还要闹，直接就挣扎了起来。
“可是我们想请你俩做客，给个面子吧阿姨。”一女生走到梁芸身边笑眯眯地道，同时白山也是拿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
“谁是你们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这面前的男男女女也都二十二三了，一个个打扮得青春靓丽的，梁芸自己的儿子才大一，觉得被叫阿姨很老，顿时又急又气，想要去踢面前的那个高个子漂亮女生。
“我觉得叫阿姨挺好的啊，我本来还想叫您大妈呢。”另外一个女生也是在旁边开口道。
短短的几句话交流下来，他们也是看出了这两个人的问题，先别说他们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光是表面来看素质就不太好，上来就大喊大叫骂骂咧咧的，完全没有要和他们讲道理的想法。
“你这女孩子年纪轻轻一点教养都没有，看来是没有父母教育……”
梁芸被那屋子里的鬼吓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挪到了楼梯间，又被这一群年轻人给强行阻拦了，顿时心态炸了，先对着面前的女生开骂。
不过梁芸骂人骂得虽然难听，这些大学生却一点也不生气，直接戴上了耳机听歌无视了她的话，让她的脏话都说给空气听，气得前者差点就升天了。
白山见两人胡乱挥舞着手脚，也是不想把人带到家里面去搞破坏，于是一群人就站在电梯间等，也好物业的速度快，很快就带着保安队的人上来了。
“我是这户的业主，刚刚看到这两个人行为举止和神情都有些奇怪，就拦下来叫你们来核实一下。”白山对着带头的物业工作人员说道。
“对，我们除了拦下他们其他事都没做，你们查一查他们是不是业主或者登记过的来访人员，如果弄错了我们会道歉。”白山的一个朋友也是附和道。
“咦，刚刚这两个人不是在楼下的那两夫妻吗？”
保安队长这时候将目光投向夏青泽和梁芸，也是立刻认出了他们来。
“张队长你认识他们？”物业工作人员问道。
“是啊，刚刚在楼下这位女士要闹着进来，说自己侄女住在六栋，但是具体说不出哪一户，后来是四栋的业主带他们进去的，对了，还有两个男人是和他们一起的。”保安队长把刚刚在楼下发生的事情如实和物业人员转述了一遍。
“这位先生，您登记的名字是这上面的哪一个？”物业人员闻言将登记册子拿了过来，递到夏青泽面前道。
“王钱。”夏青泽之前是看着胡恩泽写的，所以就在那四个名字当中随便选了一个。
“那麻烦先生把身份证出示一下，有业主举报我们必须要进行核对。”物业人员礼貌道。
“我没带身份证。”夏青泽有些心虚地道。
“那这位女士叫什么？”物业人员眉头微皱，收起登记册直接问道。
“她，她叫……”夏青泽刚刚没把四个名字看清楚，都还没来得及辨认里面哪个是女性的名字，现在被问自然是答不上来了。

第47章
夏青泽答不出来，梁芸则是在旁继续骂骂咧咧, 于是两人都被物业给带走了, 根据保安的说法，物业的工作人员又打电话给了四栋的业主唐庆, 把他也叫了下来，一群人在物业的室内交涉。
“我看隔壁的大门锁圈都破了，他们应该是把门都撬开了，你们调取一下走廊的监控就能知道了！”
白山也跟着来到了物业, 他刚才晚下来一步, 经过隔壁门口的时候看到门锁有被明显破坏的痕迹, 所以又跟着跑了下来, 和物业说了这件事。
“我们正要去调取监控。”
物业的几个工作人员也是很头疼, 夏青泽和梁芸一个闭口不言，一个骂骂咧咧, 什么话都问不出来，还总是趁着保安不注意想开溜，闹得整个物业都一片混乱。
“张队，四栋十楼的走廊监控被破坏了！”
物业通知安保部, 那边便积极地调取了监控，结果发现要调取的四栋这一段的监控画面一片漆黑, 还有雪花线。
“监控肯定是被他们破坏掉的，门锁也是，因为我早上出门去接朋友的时候看了隔壁一眼，门锁是完好的。”白山闻言率先皱眉道。
“这件事不太好解决, 我们还是赶紧联系业主，报警比较好。”物业的年轻小伙闻言也是脸色凝重了起来。
“可是业主不还是学生吗？现在这个点应该在学校上课吧？”物业的另一人道。
“还是得通知，这件事情有点严重，门锁都被撬了，得让业主回来看看东西有没有丢。”物业小伙道。
“我们还不能走吗？”夏青泽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物业的人说话，听到“报警”两个字也是心头一颤，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慌开口道。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非法刑拘！！”梁芸听夏青泽开口也是跟着骂道。
“我们正好要联系业主然后报警，到时候你可以去问问警察我们是不是非法刑拘。”物业的小伙看着挺亲和，但是对上梁芸和夏青泽两人就冷下了脸来。
此话一出，不仅夏青泽闭了嘴，连梁芸也不敢再骂了，闭了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朝着门外看，打算好好盯准一个机会溜出去，不然等夏橙和警察来了就完了。
……
“橙子，你抽屉里的手机好像亮了……”
课间休息十分钟，四中高一三班的教室里，夏橙正在整理下节课要用的课本，抽屉里的手机却是忽然振动了起来，同桌徐青青见到抽屉里微微透出的亮光也是赶紧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提醒道。
“物业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夏橙把手机拿出来用课本遮住，看到来电显示后也是有些疑惑。
“物业？夏橙你家小区还有物业？”徐青青惊讶道。
“嗯，忘记和你说了，我搬家了。”夏橙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借课桌遮挡着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水榭人家的物业管理员，请问您是四栋1002的业主夏橙夏小姐吗？”电话一接通，物业的声音就有些着急地从那头传来。
“我是，有什么事？”夏橙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物业管理员知道夏橙可能在上课，所以长话短说加快了语速把事情给讲清楚，并询问夏橙能不能回来一趟，如果家中有物品丢失可能要报警处理。
“什么事啊橙子？”徐青青见夏橙脸色变了又变，等她挂断电话之后也是赶紧问道。
“家里可能进贼了，我得请假回去一趟。”夏橙如实道。
“你家里没人帮忙处理吗？”徐青青听到好友说要请假，下意识地开口，结果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夏橙没有父母，之前住在她大伯家里，大伯一家对她很是苛刻，现在搬出去自然是一个人，要有其他亲戚帮忙物业也不会直接打电话到夏橙手机里来。
“没关系，我一个人解决也很快的，去一下就回来，肯定能赶上下午的课。”夏橙倒是没在意，伸手拍了拍徐青青的手臂，然后起身去语文办公室找赵红燕了。
赵红燕面对自己的事情是知根知底的，所以夏橙请假倒是很方便，如实说明了情况后前者二话没说就给批了假条，夏橙拿了假条回到教室简单得理了书包，然后就出了学校，打车回水榭人家小区。
*
“都午饭时间了，吃饭总要放我们出去吃的吧，我早上都没吃，快要饿死了！”
物业的招待室里，梁芸和夏青泽安静地待了二十多分钟，听到物业的人给夏橙打电话，实在是按捺不住了，站起来就要往外头冲。
“两位，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还是留一下比较好，涉及到小区的治安必须要等业主来了交涉过后才可以走，这也是我们的工作。”物业管理员严肃道，保安也是很有眼色地自觉拦在了门口。
“那我们要饿出病来了，我本来就胃不好！”夏青泽也是急道。
“先生不用着急，等下我们中午的工作餐就到了，小刘已经下去多订了两份，专门给你们二位吃的。”物业管理员道。
“我，我们吃不惯盒饭，要出去吃！”梁芸闻言伸手就去推门，却被保安给拦回了门内。
“吃不惯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可以现在向两位保证，如果今天的事情是一场误会，我们小区会给予精神赔偿。”管理员道。
“没错，我也可以赔偿。”白山在旁附和道，人是他拦下的，也是他通知物业人员的，如果到最后真是一个乌龙，他赔偿也不为过。
夏青泽和梁芸闻言蔫蔫地坐了回去，一副绝望的脸色，这些人这么爱多管闲事，而且软硬不吃，他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一想到等下夏橙回来开门还会看到屋子里的胡文还有胡恩泽两人，两夫妻脸色就更难看了。
比起警察，他们更害怕夏橙这个丫头发疯放鬼，警察来了就算把他们当成小偷，屋子里的东西没少顶多也就警告劝诫或者拘留一两天，但是要是夏橙放鬼，他们被鬼缠身可就连命都要没了！

第48章
“大伯，大伯母, 怎么是你们？”
夏橙打车赶回小区来到物业的时候, 看到被保安扣在招待室里的梁芸和夏青泽也是有些微微的惊讶，不过惊讶过后也就了然了, 她才搬到这边没多久，按理说也不会有小偷专门报了她的门户进去偷东西，现在看到这两人倒是不意外了。
“你们看，我就说这是我侄女你们还不信, 听听, 人都叫我伯母了, 赶紧放我们走！”
梁芸见到夏橙进来也是一个激灵, 但还是强撑着力气站起来拉着夏青泽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跑。
“夏小姐, 这两位真的是你的亲戚？”物业的人愣了愣，不确定地拦住两人转头对着夏橙开口问道。
“是, 是亲戚，不过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夏橙点了点头，微笑道。
“夏橙你不要乱说，我们什么时候断绝的关系, 我怎么都不清楚？！”梁芸急吼吼地反驳道。
“就是啊小橙，我们今天好心来看你, 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说话这么狠？”夏青泽则是一脸惆怅的模样。
“看我不提前和我说？不知道今天不是周末我在学校上课？会想方设法进小区撬我家门？”夏橙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字一句冷漠地道。
“夏小姐赶紧回家里看看有没有东西掉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和他们进去的还有另外两个男人的。”
夏青泽和梁芸被夏橙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保安队长有些看不下去好心站出来提醒道。
“嗯，说得有道理，我先回家去看看，毕竟我伯父伯母可是连我父母遗产遗物都要偷的人。”
夏橙讽刺地笑了笑，而后跟着物业管理员去了四栋的方向，夏青泽和梁芸则是被暂时留在了物业的待客室里，由保安先守着。
……
夏橙和物业管理员上去，白山也是跟着上去，一路上后者和夏橙详细地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鬼气这么重？”
夏橙和白山路上几句话也算是熟络了起来，一边聊一边上楼，等电梯门开走出去的时候，一股浓重的鬼气却是扑面而来。
“什么？”白山没听清楚夏橙说什么，也是疑惑地问了句。
“没什么，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夏橙含糊地回应道。
“哈哈，这都没到家门口呢，小夏你这也太敏感了一些。”白山闻言调侃道。
夏橙笑了笑没有说话，等三人走到门前，脸色才逐渐凝重起来。
“夏小姐，这个门锁到时候我们物业会帮忙修，您还是先进去看看里面怎么样吧。”物业管理员见夏橙站在门前不动，也是出声提醒道。
“嗯，我进去看看。”
夏橙刚刚的确在看着门锁，不过她站着不动却是在感应门内的情况，普通人感觉不到，她却感受到了从门缝之中透出来的汹涌鬼气，还听到了几声小鬼的打闹声。
妞妞早就注意到外面有人过来了，此时听到夏橙的声音也是赶紧伸手做手势让嬉闹成一团的小鬼们噤声。
“妞妞姐姐，反正这些人也听不见，干嘛不能继续玩啊？”
小鬼们还没玩够，正揪着地上半昏迷的胡文转圈圈，闻言也是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个转过头来郁闷地问道。
“东西和人移动会吓到另外两个人的，到时候天师大人也不好解释。”妞妞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众小鬼，语气严肃地道。
妞妞手里握着阵法的控制束，加上夏橙明确表示过让她来当小鬼的管理者，所以妞妞一严肃小鬼们就都安静了下来不敢反驳了，一个个乖乖地回到了书房里不出声，甚至把身上的鬼气也收了收。
……
“吱呀。”
夏橙特意在门口停顿了半分钟，感觉到屋子里鬼气的收敛，这才缓缓地将门推开。
“哇，小夏你屋子里是空调忘记关了吗？怎么这么凉快啊！”
门一打开，一阵阴风便迎面吹来，白山和物业管理员套了鞋套进了屋，感觉浑身都凉飕飕的，凉得都有些冷，和外头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是忘记关了，我现在关掉。”空调的开关就在门边灯旁，趁着两人没看到夏橙假意伸手按了一下。
“以后出门之前空调还是要记得关的，不然得浪费多少钱啊。”白山在旁道。
“下回我会注意的，今天出门太着急了。”夏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背后的书包内掏出一张符，偷偷地掷出。
符纸一出，客厅中的阴气鬼气顿时消散殆尽，而书房的门上也加了道封印，重新启动了阵法将一群小鬼关在门内，隔绝了鬼气的外露。
“救救我，救救我！！”
胡恩泽和胡文都被小鬼拖到了书房的门前，夏橙三人进来的时候屋子里没开灯看不清楚，此时开了灯就看到两个男人浑身是汗地躺在地上，呼吸急促。
胡恩泽毕竟是真人级别的道士，小鬼都撤走之后走路的能力还是有的，听到人声颤抖地撑起双手想要逃走，胡文看到人则是激动地喊出了声来求救。
“没想到还是个熟人。”夏橙见到胡文略微有些惊讶，走上前伸手拦住他轻笑道。
“你，你认识我？”胡文被小鬼折磨地整个人都有些迷糊，听到夏橙的话根本没反应过来，毕竟当时他在地下室可没抬头和夏橙直视过，直接就逃了，不知道她是那晚端掉组织分部的年轻天师。
“那天公园地下室，我们不是还说过话吗？”夏橙笑眯眯地靠近胡文身前，压低声音道，“你的玄门令牌还在我这边。”
“你是那晚的天师？！！”胡文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身子一僵，重新跌坐回地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橙。
这个女孩明明是夏青泽家的小侄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无背景可言的孤女，怎么会和那天晚上的天师是一个人？！
胡文心里虽然一万个不相信，可夏橙说的话，还有她的声音，都表明她就是那个人，这下胡文终于是害怕恐慌了起来。

第49章
“夏小姐，要不报警吧, 这两人在你家里都不知道做了什么, 偷东西事小，要是放了什么有害的东西, 那就不得了了。”
物业管理员看到客厅里两个奇奇怪怪的男人，也是赶紧掏出了手机对着夏橙道。
“报吧，非法闯入民宅的确是要抓起来，至于其他的, 我慢慢和他们算账。”夏橙若有深意地望向地上的胡文。
“报警没问题, 把我抓起来坐牢也可以, 但是天师大人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把我的玉牌还给我, 千万不要送去宗门！”胡文闻言直接俯身在地上磕起头来。
他昨天才表明过自己清白的立场, 今天就大胆闯进人家里被这个年轻的天师抓了个正着，如果这时候天师把玉牌送去玄门, 那门内的长辈绝对不会放过他，毕竟他现在还没主动申请退门！
“天师大人，我今天是昏了头才进你家门的，哦对了, 是你大伯和大伯母找的我，说你家有邪祟让我来帮忙看看, 你过来之后感觉到其中的阴气就没来得及等你回来撬门进去了，是我错了，您饶了我好不好！”
胡文越想越害怕，还没等夏橙开口, 眼珠子一转再度说了一大串理由出来，苦苦哀求道。
“你这个理由太牵强，我伯父伯母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因为在场还有白山和物业管理员，所以夏橙也没有和胡文多说，只是嗤笑了一声道。
“天师大人求求你了，我是做错了事，只要您饶了我，以后往我身上放监控器也行啊！”胡文就跪在夏橙身前，感觉到从后者身上隐隐传来的强大道力威压，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小夏，我看进你房子的这两个小偷好像脑子有点问题啊，怎么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胡文一直在求饶，胡恩泽听自己小舅说的话却是懵了，缩回了角落低着头一言不发，白山听了前者的话则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拉了拉夏橙的袖子轻声开口道。
“我看白先生说得对，这两人是不太正常。”物业管理员也是点了点头。
“那就等警察来再问吧，我先听不懂。”夏橙故作茫然地摊了摊手道。
“天师大人你怎么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胡文闻言忍不住喊出声来。
他平时性格任性自在惯了，在普通人面前谈论道术也没个忌讳，所以十分不理解夏橙的态度。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你这老头怎么这么烦？”夏橙被胡文的喊声刺得脑子发胀，揉了揉耳朵走到了一边。
胡文还想要追过去，却是被物业管理员给拦住了，“夏小姐不用怕，我已经打电话到楼下保安队了，在警察过来之前我们肯定能保证您的安全。”
“我去把我朋友给叫来，这两人神经兮兮的，你一个人怕不好对付！”白山站在旁边愣了几秒，转身跑出了门口，回到自己屋前打开门叫里面的男性朋友出来帮忙。
“谢谢你们，那我先去房间里面看看有没有东西遗失。”夏橙对着屋子里的几人道了谢，然后在物业管理员目光注视下率先走进了书房。
“砰。”
书房的门被关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夏橙靠在门前，和飘在半空中的一众小鬼大眼瞪小眼。
“……天师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小鬼们都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于是妞妞就被推到了最前面。
“物业的人已经报警了，到时候会有警察来各个屋子做检查，你们等下就躲在这个阵法里面不要出去，不要顽皮捉弄别人，妞妞你来看着它们知道了吗？”夏橙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众小鬼，最后对着妞妞道。
“知道了天师大人，我肯定看好它们不胡闹！”妞妞举起小手保证道。
“那行，你们要乖乖地，要是不捣乱我就帮你们把害死你们的组织全都端掉，然后送你们去地府进轮回。”夏橙威胁过后又给了个甜枣。
“真的吗？我们的灵魂被邪术炼过还可以轮回吗？！”
“我，我已经死了两年多了，是不是错过了地府安排的轮回时间？”
“天师大人，我想要轮回，我想再做一次人。”
“我也想要，天师大人！”
“……”
夏橙这话一出，这些小鬼们都沸腾了，一个个兴奋地举着手往前挤，想要夏橙看到它们的脸，不让自己遗漏掉。
原本它们被关在木偶身体里放在地下室的时候只想着逃出去做一只自由的鬼魂，被夏橙救出去之后又满心想着去“报仇”，但是却没有一只小鬼想过自己还能够正常地去轮回，毕竟它们都是经过邪术炼化的，和普通鬼魂不同，再说很多小鬼已死多年，早就错过了地府给安排的轮回时间。
“你们不用挤，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名额规定，你们每一个都有轮回的机会。”夏橙见场面似乎要混乱也是出声安抚道。
“对，你们都不要激动，天师大人说了，乖乖的才可以送你们去轮回！”妞妞也是跟着在旁附和道。
此言一出，书房里又瞬间安静了下来，小鬼们不仅不吵了，甚至还主动地在阵法里面排起了队，一个个按秩序飘好，像是幼儿园里乖乖等着发点心的小朋友。
“夏小姐，书房里有丢失的东西吗？”见夏橙许久没有出来，物业管理员也是走到门前问道。
“没有，我再去其他房间看看。”夏橙闻言再度看了身后的小鬼们一眼，然后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自然是没有什么东西丢失的，不过在卧室的门口白山发现了胡文散落在地上的包，包里有黄符纸人之类的东西，黄符还好说，那纸人看起来就有些邪门。
“这个不会是像电视剧里面一样扎小人藏在屋子里给人下咒吧？”白山手里握着那个纸扎的小人道，其他人闻言也都是围了上来。
“这个小人看起来好邪恶，这小眼睛歪嘴巴的，身上还画着红字。”白山一朋友道。
“的确可怕，要是身上再扎上几根针就和电视里一样了！”白山点了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第50章
“看着是挺邪门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夏橙看了一眼那纸人就知道是邪师的邪术扎法, 正派的道士绝对不会做这种东西。
“……封建迷信？”胡文听到这四个字也是有些郁闷地看向夏橙, 她一个天师竟然说他封建迷信？！
“是啊，这种东西我只在我小时候听长辈讲鬼故事的时候听到过。”夏橙一脸无辜地道。
胡文听到她这么说简直想要吐血, 但是又因为对方实力强大，心里只能憋着一口气，想着自己现在安静识相一些说不定等这些人走后这位年轻天师能饶了自己。
不过胡文这想法明显是异想天开，警察来了之后盘问了一番, 检查了一遍屋子, 然后就把非法闯入民宅的胡文和胡恩泽带走了, 连带着楼下在物业里待着的梁芸和夏青泽, 夏橙和白山则是跟着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很快就能回去了。
……
“师兄，组织总部的位置有线索了吗？”
处理完了夏青泽那边的事情, 夏橙也没急着回学校，而是和赵红燕打了个招呼，然后拿着胡文的玉牌先去了趟玄门，玄门在郊外, 离市里有点远，夏橙坐了公交又换了计程车, 路上顺道给宁连忠发了个消息。
“还在摸索，不过在市里有同门已经给我反馈了，我今天过去看看，说不定晚上就能出结果。”宁连忠手上应该拿着手机, 消息发过去秒回。
“需不需要我一起来找？”夏橙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去趟玄门再过去应该还没天黑。
“不用了，那边不缺人手，我找到了再发定位给你。”宁连忠回道。
夏橙看到消息，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下来，回复了一句后就收起手机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
……
玄门虽然是个小道门，但是门派占地面积却是极大，这半座山几乎都被包了下来，山腰处是可供游客参观的外门道馆，内门则是在山顶，通往内门的路有人看着，非门内弟子或者受邀拜访者不可入内。
“这位旅客，再往上就是我们道馆内门，外人不得入内，您还是在底下这一块参观吧。”
夏橙一往上山的路走，路边就有玄门的弟子出来阻拦，这两位弟子都穿着黑色的练武装，一看就是有几分本事的，看来平时忍不住好奇硬是想要上山看看的游客不少，需要有功夫的弟子来维持通道路口的秩序。
“我是龙虎山内门弟子夏橙，你们门内的弟子胡文修炼邪道欲与邪师合作被我收了玉牌，我想见见你们玄门的长老，问问他们如何来惩戒这个人。”夏橙也不与这弟子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道。
“胡文胡师兄？！”守路的弟子明显认识胡文，一听到夏橙说的话也是变了脸色。
“玉牌你自己拿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你们门内有几个胡文。”夏橙从包里拿出玉牌递了过去。
“是胡师兄，不可能啊，胡师兄虽然道力修得一般，但是平时还是很低调刻苦的，这才下山两年，怎么就和邪师摊上关系了呢？”那弟子拿了玉牌确认，发现的确是胡文。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不止修邪术，还做起了小偷的工作，趁我没在家撬了我家的门，要不是家里还有未来得及送去地府的小鬼，可能被偷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夏橙冷着一张脸道。
“那夏道长您稍等，我先给门内的长老打个电话通报一下。”
此事事关重大，这些弟子也不敢擅自做决定，于是和夏橙说了一声就去一边拿手机打电话通报了。
夏橙倒是没意见，站在原地等候，那弟子通报的速度挺快，两三分钟后就折了回来，做手势请夏橙上山。
夏橙在说明身份的时候就已经释放出了身上的道力气息，所以这两个玄门的弟子也没有怀疑什么，只分出一人带她上山，和山顶的弟子做接应。
……
“竟然有这种事？！”
道门无一不避讳“邪师”二字，所以玄门的一干长老和掌门得到消息后就一起来到了接待厅接待了夏橙，听完后者说的小鬼等事，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了下来，特别是胡文的师父三长老，简直脸都给气黑了。
“没错，第一次是我在邪师组织分部遇到的，他说自己是被欺骗，我就饶了他一次只收了玉牌想交予你们自己调查，但是第二次他竟然摸到了我家里来，所以我今天就亲自过来一趟了。”夏橙点了点头道。
“麻烦夏道长了，请夏道长把我这逆徒的玉牌交给我，我即刻下山去抓他回来，一定会给夏道长一个交代，如果这逆徒真的已经开始修炼邪法，我一定严惩不贷！”玄门三长老顺了口气，而后对着夏橙道。
“我们也会配合老三调查。”玄门其他人也是在旁纷纷附和道。
“三长老现在下山可能没办法抓他回去。”夏橙闻言却是道。
“为什么？这个逆徒躲藏起来了吗？！”三长老气愤道。
“那倒不是，只是他今天撬门进了我家，我小区的物业管理员报了警，他现在被带去了警察局，应该要拘留两天，三长老晚一天下山也不迟。”夏橙好心地提醒道。
玄门的众人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门内的弟子下山一向遵守社会规矩，做事也都很有分寸，结果出了胡文这么一个渣滓，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进了警察局，简直败坏了整个玄门的名声，被其他道门的人听了都要被笑话的。
“没事，我等下就和夏道长一块儿下山，去警察局看看那逆徒。”三长老气得头顶冒险，还要在夏橙面前按捺住自己的暴躁，于是干脆回房间先换衣服，打算马上下山。
胡文的师父下山倒是夏橙想要的最好的结果，这样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她费心费力了，说不定通过玄门三长老对胡文的盘问还能得知一些宁连忠他们查不到的邪师组织信息。

第51章
“夏师妹，我们已经找到总部的组织的具体位置了。”宁连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夏橙正好回到了学校, 学校下午的课都已经上完了, 正准备理东西回家。
“真的吗？怎么不发定位来，我马上过来。”夏橙拿着手机走到角落接电话。
“位置是找到了, 但是里面的人都已经转移光了，东西倒是留下了大半，大概是来不及搬走，我们的人现在正在销毁。”宁连忠道。
“人一个都不在？”夏橙闻言也是郁闷道,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组织的总部, 竟然没抓到人。
“嗯, 我在这里找线索, 师妹如果有空也可以过来。”宁连忠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没那么大的起伏,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我现在就坐车过来……对了，玄门的三长老下山找他那个修炼邪法的徒弟了, 说不定他那边能问出什么。”夏橙道。
“那就麻烦师妹随时和他保持联系。”宁连忠闻言沉默了片刻道。
……
挂断了电话之后夏橙立刻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她回来的时候四中刚放学，这一来一去的整理东西教室和走廊里都没了人，只有楼上高三高二晚自习的学生下课熙熙攘攘的声音。
这时候已经过了食堂的饭点, 再去吃已经没剩多少东西了，夏橙在校门口随便吃了点就打了车去宁连忠说的地址。
“宁师兄。”
组织的总部是在一处废弃工厂, 夏橙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宁连忠站在门内和旁边的人说什么，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夏师妹你来了。”宁连忠听到夏橙的声音也是转过头去。
“三师兄，这位就是你说的钱师叔收的新弟子夏橙师妹？”站在宁连忠对面的一中年男人闻言开口问道。
“恩，夏师妹, 这位是我的四师弟乔海俊，你叫他乔师兄就好。”宁连忠指着乔海俊对夏橙介绍道。
“乔师兄好。”夏橙笑着打招呼。
这个乔海俊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岁往上了，而宁连忠才读大学，年龄比他小许多在师门内却排在他的前头。
夏橙开始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就想明白了，师父和她说过，弟子的辈分排名都是按入门早晚的，宁连忠排在乔海俊前面只能说明他入门比较早。
“师妹好啊哈哈，我以为钱师叔一辈子都不收弟子了呢，我师父推荐给他的弟子都不要，原来这里有个更加优秀的。”乔海俊看起来很好相处，对着夏橙笑呵呵地道。
“是的，夏师妹这个年纪就已经是天师了，的确是我门许多弟子比不了的。”宁连忠也是点了点头道。
“其实不是的……我原本一点基础也没有，是师父他老人家将一身的道力全都传给了我，两位师兄这么夸我实在是承受不起。”夏橙有些惭愧地道。
“钱师叔他竟然把自己的道力都给了你？！”乔海俊和宁连忠闻言都是有些惊讶，前者直接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么说来钱师叔的身体应该不大好了。”宁连忠沉默了一会儿道，一般情况下道士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把道力传承出去，钱师叔的身体该是撑不了多久才找了夏橙传了道力。
“是的，师父他住在养老院里面，大多数的时间都躺在床上，像这样的天气，到了傍晚才会出来走走逗逗鸟。”夏橙说到这里，心情也是跟着低落下来。
她无父无母，家里亲戚又没一个对自己待见的，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也只有师父他对自己好，她实在是不想师父离自己而去。
“那我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看看钱师叔吧，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老人家了。”乔海俊道。
“那就赶紧进去吧。”宁连忠也是没意见，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转身进了工厂里头。
夏橙和乔海俊也是跟在后面进去，这个废弃的工厂面积挺大，有两层，东西很多，一些邪师用的工具或者是邪物都藏在一些废弃物之下，需要人一点点地找出来，处理干净。
“师妹你和我一起去找找线索吧，这些邪物交给宁师兄处理就好。”乔海俊对着夏橙道。
“邪物不太好找，我们不跟着一起吗？”夏橙疑惑问道。
“你宁师兄有专门搜寻邪物的法宝，让小刘师弟几个跟着他就好。”乔海俊道。
“夏师妹你就跟着乔师弟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宁连忠闻言转头道。
几个人下了决定，于是夏橙跟着乔海俊从一楼开始搜寻，两人仔细地搜着每一个房间仓库，着重找遗漏的文件字条和鬼气，如果这地方有被留下来的鬼，抓过来问一问也能问出不少东西来。
……
九月份的天黑得还比较晚，不过饶是如此，众人还是从天亮找到了天黑。
“你们有找到什么吗？”
宁连忠手握法宝带着同门弟子倒是率先把销毁邪物的工作给完成了，于是转而去了二楼寻找到夏橙两人。
“这群人很精，文件和信息全都没有残留，连一片纸条都没有。”夏橙道。
“那就是说什么都没找到？”宁连忠闻言脸色也是不太好看，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就没法找到那些作恶的邪师，他们往其他地方一跑，还有人会继续被害。
“也不是什么也没找到，我们在对面那个小房间里找到了残留的怨气。”乔海俊道。
“怨气？是什么怨气？”
“小鬼的怨气吗？”
其他弟子闻言纷纷开口问道。
“不是小鬼，是一只成年厉鬼，我们可以用搜魂的办法借着这丝怨气寻找那厉鬼，只要找到那鬼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些邪师的下落。”夏橙在旁帮着解释道。
“那这鬼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我们如果搜魂将其招来，会不会有危险？”有弟子担忧道。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在，宁师兄和夏师妹都是天师，还怕这小小的一只厉鬼不成？”乔海俊反驳道。
“嗯，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吧，等到晚上十二点整再进行搜魂招魂，不然效果不佳。”宁连忠点头表示赞同。

第52章
“师兄还没吃饭吗？”夏橙闻言也是有些惊讶。
“之前找到这个地方我们都急着找线索毁邪物，忘记吃饭这回事了。”乔海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我们开车去最近的餐馆吃吧, 初次见各位师兄, 我请大家。”夏橙道。
“怎么可以让小师妹请客，我请, 我来请！”
乔海俊闻言立刻摆手，拉着宁连忠和夏橙就出了门，然后让各个弟子去开车子。
夏橙也没有坚持，一群人开车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馆, 订了一个大的包间, 乔海俊十分热情地点了很多道菜。
“够了够了, 乔师兄, 我们点那么多菜也吃不完, 这些已经够多了。”夏橙见乔海俊不要钱一样地点菜，赶紧拦住他。
“没事的, 他胃口大都吃得下。”宁连忠在旁淡淡地道。
“对，乔师兄胃口很大的，夏师妹就不要担忧了。”其他弟子也是在旁道。
夏橙闻言也就没有说什么，等到菜上来的时候, 果然发现乔海俊挺能吃的，一盘烤羊他一个人就解决了一半, 还是在克制的情况下。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大家吃得也不急，等到快十一点才在宁连忠的带头下起身离开包间。
……
“搜魂需要摆阵，我和乔师弟两个人设阵就可以了, 你们都在旁边站着，注意周围的情况，夏师妹帮我们护法，免得等会儿厉鬼出来来不及阻挡。”
到了工厂上了二楼，宁连忠和乔海俊合力清出了一块空地，然后转头对着众人道。
“放心吧师兄，我会看好的。”夏橙伸手，食指和中指竖夹着一张五雷符，一脸认真地道。
阵法摆了也有半个小时，剩下的十分钟时间宁连忠和乔海俊就盘腿坐在阵法的中央闭眼等待，等到零点的钟声一响，前者立刻伸手在香炉边缘一划，挤出两滴鲜血到炉中，而后由乔海俊将早就收集在玉瓶内的厉鬼怨气倒入。
鲜血和怨气融在一起，炉内顿时发出“嗡嗡嗡”的低沉声响，周围狂风大作，吹得旁边的木架子也是翻倒在地，夏橙的头发也是被风吹得飘飞而起。
“眼睛都睁不开了……”
剩下的弟子因为道力不高在那边开始搜魂的时候都站在了一处，以免被厉鬼的怨气冲击，此时也是一个个眯着眼睛，伸手扶着墙面支撑着摇晃的身体。
“它来了！”
风声中夹带着一丝低沉的呜咽，宁连忠猛地睁开眼睛，左手一掐右手手指的伤口处，再度挤出鲜血，而后对着前方虚扯而去。
“啊！”
宁连忠这一扯手上就多了一道黑影，不过这黑影显然不肯乖乖地落在人手里，被扯住后就开始拼命挣扎，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乔海俊和夏橙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两人纷纷将手中的符纸掷出，打向那道挣扎着欲逃跑的黑影。
“轰！”
蓝红色的雷光半空中炸开，伴随着几道响亮的轰鸣，而后周围呼啸的风都停止了下来，光芒散去，就见宁连忠站起身来，手里提着一道透明的鬼魂，这鬼魂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身上冒着青烟随意地被人提着。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死的？”
见厉鬼被擒，所有人都是围了上来，乔海俊抹了把额上的汗水，率先对着那鬼问道。
“我叫刘柱，死了有三十年了，以前是这个机械厂的临时工。”
那厉鬼还被宁连忠提着，生怕对方将自己打得魂飞魄散，此时也不敢动歪脑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你在这里呆多久了，有没有见到前不久在这边的一群邪师？”乔海俊接着问道。
“见，见过，我原本不是厉鬼，我因为意外死亡，不愿意去地府就是想留在上边偶尔去看看我女儿老婆，但是后来这个厂子来了几个邪师，他们在这边驻扎下来，把我抓起用邪术炼成了厉鬼。”刘柱小心翼翼地道。
“它们把你炼成厉鬼做什么？”宁连忠闻言皱眉道。
“让我看，看管那些小鬼……”刘柱小声地回答道。
“那现在呢？他们走了就直接把你抛下了？”乔海俊问道。
“没有……他们把我也带走了，是你们把我招回来的……求求你们不要打散我魂魄，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为他们看小鬼的！”刘柱害怕地道。
“为邪师做事要是被地府的人知道可是要投入地狱受刑的，但是我们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你给我们带路去找那群邪师，我们可以帮你和阎王呈信说情。”夏橙也是在旁开口道。
“我带！我马上带路！”
刘柱生前胆子就不大，躲避鬼差逗留在人间已经算是他之前敢犯下最大的错误了，这两年被邪师炼成厉鬼帮着做坏事更是每天都战战兢兢，如果有道士为他向地府求情，那是再好不过的了，简直是自己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其他人听到厉鬼说它还和那群邪师在一起，原本以为要一些手段才能让它开口说出那些人的去向，没想到这鬼一听夏橙的话立刻就答应了，主动飘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其实也不远，因为他们带着很多小孩还有小鬼的魂魄，所以就在附近租了个地下室，也就五公里远。”刘柱出了厂子，伸手指向了西南方向。
“这么近，这回他们应该来不及撤离了吧？”乔海俊转头对着宁连忠问道。
“开车吧，速度快点，最好能把人全都抓到，六师弟，你给道门协会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具体位置。”宁连忠快步地走到车前，脸色凝重地吩咐下去。
众人都快速地上了车，几辆车飞速向着西南方向行驶而去，才五分钟不到就找到了厉鬼说的那个写字楼，写字楼的灯都灭了，从外表看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里面有一层地下室，他们现在都租在这里。”刘柱伸手指着黑暗中的写字楼道。
“进去吧。”
宁连忠带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到门前，然后让刘柱穿进门内从里面帮忙打开门。

第53章
这个地方是临时租来的场地，自然没有原来的地方安全性高, 甚至连分部都比不上, 虽然通往地下室的通道门从里头上了两把锁，但是刘柱进去之后手动开了一把, 另一把老式的铁锁也用鬼力强行给破坏了。
“道长们快进来吧，里面的人应该过不了几分钟就发现我们了！”刘柱开了门对着外头着急地招手道。
“你到我的瓶子里来吧，免得等下混乱对方的人把你抓去。”几人进去后，夏橙也是对着刘柱道。
“多谢道长！”刘柱闻言欣喜若狂, 它一路上就一直在担心这个但是却不敢对宁连忠他们开口, 现在夏橙主动提出倒是安了它的心。
于是刘柱被夏橙收进了撞鬼的瓶子里放入包中, 一群人关上了地下通道的门, 由宁连忠和乔海俊联手设好道力结界之后便向着里头走去。
……
“谁？！”
地下室和通道的连接口有人看门, 听到上头的声音立刻拿着电棍跑了出来。
“这里交给六师弟解决了。”
乔海俊对着身后的两个同门说了一声，后者两人立刻扑上前去和那人纠缠在了一起, 看其动作，还有几分武术底子。
“我们先进去，你六师兄很擅长打架，很快就会追进来的。”乔海俊和宁连忠往前走去, 见夏橙还在原地担忧地看着打起来的三人，也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乔师弟说得没错。”宁连忠也是回头道。
夏橙听乔海俊他们这么说便也不再停留, 跟着越过三人往里面走去。
果然如刘柱所说的，这个地下室里面藏着总部大部分的邪师，夏橙他们这次算是突袭，里头的人都没有想到这几个龙虎山的弟子竟然会这般难以甩掉, 这次才换地方两天就被找到了，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逃走。
……
“这回应该抓得差不多了。”
这回差不多是大扫荡了，因为里头的人没有提前准备加上宁连忠带了许多弟子还有后来的道门协会赶来，这地下室里面的邪师没有一个逃脱的。
“人不一定全在这里了，还有些在外面做事的邪师也要抓回来。”夏橙看着面前一个个被按头绑在一起的邪师，也是皱眉道。
“这些夏师妹就不用操心了，道门协会的人既然来了就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了，我们已经做了足够的工作。”乔海俊笑着道。
“嗯，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和夏师妹一起去看钱师叔。”宁连忠也是点头道。
听两个师兄这么说，再看看旁边道门协会有条不紊地挨个审问邪师，夏橙也是放下心来，跟着龙虎山弟子的队伍出了写字楼，最后搭了宁连忠的车子回了小区。
*
“天师大人！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妞妞知道夏橙出去有事情，在家里等了一整天，外人一走，书房里的那群小鬼又开始闹腾，妞妞管得也是心力交瘁，此时听到开门声也是激动地扑了上去。
“好消息，之前害你们的那班邪师所在的总部人员都被一锅端了，其他散落在外的成员过不了几天也都会被抓回来，你们的仇算是报了一半了。”夏橙换了鞋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道。
“真的吗？！！”妞妞兴奋地问道，书房里的小鬼们听到外头的声音也是激动地想要钻出来，却是被阵法给困住。
“你们让我休息一天，我明天从学校回来再送你们去地府。”夏橙听到书房里头的动静，也是挥了挥手解开了阵法结界，放那群小鬼们出来。
“天师大人，你刚刚是说那些邪师都被抓住了？！”
“报仇报一半是什么意思？？还有人抓不到吗？”
“我明天就可以去地府了吗？这么快？！”
“……”
一群小鬼们出了结界，围着夏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个个非常的兴奋。
“报仇报一半的意思是人抓住了，但是惩罚还要等道门协会商定好了再下。”夏橙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解释道。
“是什么惩罚？”妞妞抢先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道门协会一向公正严明，至少他们一身的道力是没办法留了，会用特殊的办法除掉道籍，然后估计是送去监狱吧，毕竟害了你们这么多的人。”夏橙道。
夏橙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一片欢腾，要不是夏橙还在屋子里，估计这群小鬼就忍不住飞到外头去开派对庆祝了，倒是妞妞脸色有些复杂，犹豫了很久才飘到沙发前面。
“天师大人，你明天不会也送我去地府吧？”
“你不想去轮回吗？”夏橙闻言反问道。
“不想，我是第一批被炼坏的小鬼，我和它们不一样，我去地府应该不能去轮回的，还是留在天师大人身边比较好。”妞妞低着头小小声地道。
“第一批被炼坏的小鬼又不止你一个，我昨天说过了我有办法的。”夏橙道。
“就算有办法我也不想去，我觉得留在阳间挺好的。”妞妞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道。
“你真的想留在这里？”夏橙坐直身子，严肃地问道。
“嗯，是真的，我不会反悔的！”妞妞举起手指做发誓的手势，眼神坚定。
“那我让你多留一段时间，你再考虑考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夏橙沉默了一会儿，道。
……
于是经过商议，一众小鬼里妞妞被夏橙暂时留在了身边，第二天夏橙从学校放学回来就去了一趟道门协会，顺便把家里的小鬼都带了过去，把昨晚救出来的小鬼魂魄一道送去了地府。
“师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完成正事，时间也不早了，夏橙给自己师父打了个电话，确定他还在院子里晒月亮之后，也是带着宁连忠和乔海俊往红太阳养老院赶去。
“我能有什么打算？继续上学，高中学业可紧张着呢，我这两天忙得作业都没写，等周末还要补起来。”夏橙无奈道。
“既然夏师妹那么忙碌那就算了，原本我和乔师弟有个单子还想和你一起分。”宁连忠闻言有些遗憾地道。

第54章
“什么单子？”夏橙闻言一愣，赶紧转过头去问道。
“就是隔壁市的东山墓地, 说是每晚都有鬼影出现, 已经有一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被吓死了，连带着那边山脚下的那栋别墅也不安静, 每晚都有鬼叫，这次是别墅的主人发的单子，请我们过去除鬼。”宁连忠难得地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
“这个应该就是墓地阴气重有鬼魂出来作祟吧，很容易解决的事情才对, 宁师兄和乔师兄你们其中一人去就可以解决了啊。”夏橙闻言疑惑道。
“一个人还真解决不了, 这件事情表面看上去容易解决, 但是别墅的主人早就请了好几波人过去除鬼, 都无功而返, 有两个真人级别的道士甚至受了重伤回去。”乔海俊在旁解释道。
“这么严重？这真的只是鬼魂在作怪？？”夏橙惊讶道。
“不清楚，要过去看看才知道, 所以我才邀请夏师妹一起去。”宁连忠道。
“别墅的主人挺有钱的，报酬给了很多，要不夏师妹请个假和我们一起去？”乔海俊在旁眨了眨眼“怂恿”道。
“定了多少报酬？”夏橙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她最近还真的挺缺钱的, 要每次都掐着放假的点去找任务还真的很难找到合适的。
“两百万，三个人分一分每人也有六十多万了, ”乔海俊道，“听说那个别墅买来就花了近两千万，才住进去一个月不到就闹鬼，不解决只能低价卖了。”
“六十多万啊……”夏橙闻言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眼里有些渴望。
“一起吧，后天是周六，我们明晚等你放学了出发。”宁连忠看了她一眼道。
夏橙挨不住劝，耳边听着宁连忠和乔海俊的话，又想着那丰厚的报酬，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
“钱师叔就一直住在这里？”
车子在红太阳养老院的门口停下来，三个人下了车，乔海俊看到大门上方“红太阳养老院”六个大字，也是有些唏嘘地道。
“嗯，我没现在经济条件有限，也帮不到师父什么。”夏橙有些惭愧地道。
“住在这里有专门的人照顾也挺好的，钱师叔也不愿意回门内。”宁连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却是开口道。
“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是怎么样的。”
乔海俊暂时持保留态度，三个人到门口和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做过登记后，这才进到里面，越过中堂到西苑去找钱鹤。
“的确挺不错的，这一块挺高档，和住在套房也没什么区别了，还有人照顾。”一路这么看下来，乔海俊也是点了点头，对之前宁连忠在门口说的话表示赞同。
……
“师父，我带宁师兄和乔师兄来看你来了！”
夏橙到的时候，正好钱鹤靠在院子的靠椅上吹着风晒月亮，前者喊了一声，钱鹤也是立刻转过头去，看到三个人明显愣了愣。
“你们两个小子怎么来了？？”钱鹤拿着扇子从靠椅上站起来。
“正好在市里做任务，遇到了夏师妹，就来看看师叔。”宁连忠对着钱鹤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我说，要平时你们也不会来看我这个老头子。”钱鹤闻言哼哼地道。
“钱师叔，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们之前都不知道您在哪儿，连我师父都问不出来你的地址啊！”乔海俊反驳道。
“这有什么难的，有心的话查一查也就查到了，现在的技术那么发达……”钱鹤有些心虚地喃喃道。
“是我们错了，师叔不要见怪，以后我们会常来看您的。”宁连忠闻言倒是规规矩矩地和钱鹤道歉保证道。
“师父，您就别逗师兄了。”夏橙深知钱鹤的性子，此时也是出面解围道。
“我哪里逗他们了，我说的这都是实话嘛。”
钱鹤闻言翻了个白眼，然后也不再调侃宁连忠了，而是开始和他们认真讨论起最近门类的事情。
……
“云市的东山墓地啊，这个地方二十几年也前出过一次事，当时我有过去，和茅山的一个道长联手将其中的东西镇压了。”
几人聊到接下来要出的任务，钱鹤也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也是东山墓地？！”
“是什么东西？”
乔海俊和宁连忠闻言同时开口问道，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
“一个精怪，吸食阴气生出来的，吞食了不少在墓地的魂魄，我也说不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反正挺厉害的，擅长操控外在的鬼气攻击。”钱鹤回忆了一下，脸色凝重地道。
“师父你们那次没把它直接消灭吗？这回会不会是那个精怪又出来了？”夏橙在旁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回的事情很诡异，这么多的道士无功而返，连续两个真人受重伤，一开始我就觉得可能是什么强大的精怪在作祟。”乔海俊也是开口道。
“如果是它出来的话，那还真的是有些不得了，毕竟当时可是废了一件法器才将其镇压住的，我还因此修养了半个多月。”钱鹤道。
“如果真是那精怪的话，这20多年应该也多了不少本事吧？”宁连忠严肃道。
“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你们三个小辈我实在是不放心。”钱鹤捋了捋胡子道。
“可是师父你的道力都给了我，去了不放心的是我们才对！”夏橙立刻反对道。
“我可以不出面，但是过去了我能第一时间帮你们判断是不是那个家伙，也可以增加你们做任务的效率，好提前做好决策。”钱鹤道。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乔海俊和宁连忠也不大赞同。
“有什么危险的？难道那边只有我一个没有道力的人吗？你们如果连人都护不住，还做什么任务？”钱鹤反驳道。
此话一出，三个人皆是沉默了下来，想想钱鹤说得也有道理，那边也有很多居民，到时候总不能把他们都先转移走，毕竟现在也有很多人不信这世上有鬼怪。
“就这么定了吧，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带我一个，我的行李很少，一个包就可以出门了。”钱鹤决定下来道。
“明天是周五，明天晚上等下师妹放学了出发。”宁连忠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55章
于是周五去学校的时候，夏橙先去了趟赵红燕的办公室和她说晚上要去隔壁市出任务的事情。
“请假不是问题, 如果周一你没来我会帮你请好病假, 但是你一个人去是不是有危险？”
自从上回夏橙帮赵红燕解决了洋娃娃的事，赵红燕就特别信任夏橙, 也很理解她除了学习以外隐藏着的工作，所以不管其他老师怎么看待夏橙，她对她还是十分包容的，像今天这种情况, 能帮就帮。
“不是我一个人去, 还有我的两个师兄一起去, 他们都很厉害, 赵老师您就放心吧。”夏橙微笑道。
“那如果周一回不去, 记得给我发短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开口。”赵红燕道。
“好的, 谢谢赵老师。”夏橙点了点头，认真地道谢。
“不用谢我，你的情况特殊，我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赶紧回去教室吧，马上就要上课了。”赵红燕挥手道。
夏橙闻言也不再多言, 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快速的一路小跑回了教室，然后拿出课本放在桌上准备上第1节 课，虽然今天晚上就要出任务, 但是现在课还是要认真听的。
*
“师妹要不要回家一趟拿东西？我们过去可能要留好几天呢。”
放学后夏橙一出校门就看到那熟悉的车子停在校门口，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宁连忠和乔海俊。
“不用了，我东西都已经带齐了，直接出发就好了。”夏橙身上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袋子，包里装着法器和符纸，行李袋子里则是放着这几天要用的衣服和简单的旅行生活用品。
“确定买东西落下的话那我们就出发了，我现在开去红太阳养老院接钱师叔，正好顺路。”乔海俊道。
夏橙表示没有意见，上了车后三个人就开去了红太阳养老院接了钱鹤。
……
“好久没出门了，小乔你开车可要稳一点。”
钱鹤同样只带了一个背包的行李，上了车后，系好安全带，转头对着的乔海俊道。
“我开车一向很稳的，你就放心好了，还有师叔，你不要叫我小乔，听起来怪别扭的……”乔海俊伸手抓了抓头发道。
“这有什么的，我叫你师兄还叫小宁呢。”钱鹤闻言翻了个白眼。
乔海俊没有办法，总不能跟师叔因为这个名称的事情吵起来，只能默默的转过头去，手握方向盘认真开车。
……
虽然是在隔壁市，但开车也要上高速，两个小时左右才到，4个人到了市里先去找了饭馆吃饭，然后才去到别墅那边。
“我们今晚就住在别墅吗？”夏橙见其他人都没有开旅馆的意思，也是疑惑地问道。
“对，别墅的主人说午夜12点以后会有鬼叫声，让我们最好直接住在别墅里，正好别墅很大，有三层房间也有很多，他都让人打扫好了专门给我们住。”乔海俊道。
“没错，我们今晚就可以实地观察。”宁连忠也是点了点头道。
“我住哪里都无所谓，住别墅也好，我晚上可以上东山墓地看看。”钱鹤捋了捋胡子道。
“钱师叔晚上还是别去了吧，就待在别墅里休息，今天赶车肯定也累了，上山奔波熬夜身体会受不了。”宁连忠闻言转头道。
“对啊师父，你今晚还是休息吧，我们先上上看看，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晚上。”夏橙也是跟着劝道。
“行，都听你们的。”钱鹤懒得和小辈们争，他年纪大长途奔波的确有些累了。
“我联系一下别墅的主人。”
宁连忠拿出手机给别墅的主人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聊了没几分钟就挂了，前者收起手机走到别墅的门前，在旁边的鞋柜底下摸出了一把钥匙。
“他因为别墅闹鬼的事情搬去比较远的地方住了，赶过来还要一段时间，所以告诉我钥匙的摆放位置，让我们先进去。”宁连忠见其他三人疑惑的眼神，也是开口解释道。
“那就先进去吧，把东西放好再四处转转。”夏橙闻言点头道。
……
“师父您就在这个房间里面先休息，哪里都不要去了知道吗？我和两个师兄去外面看看。”
放好行李选好房间，几个人在别墅里面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夏橙宁连忠还有乔海俊就打算结伴上山，走之前夏橙很不放心地和钱鹤叮嘱了好几遍。
“知道了，你师父我就算没道力也有几分对付鬼怪的本事，在这别墅里能出什么事，你就别瞎担心了，我睡觉去了。”钱鹤听着徒弟的唠叨，无奈地开口道。
“那师父我走了。”夏橙站在门边喊道。
“走吧走吧，早去早回。”
钱鹤赶小鸡一样地将三个小辈赶出别墅，然后回了楼上的房间，往凳子上一坐，开始摆出龟壳算卦。
……
“你说把师父一个人留在别墅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回去一个陪他？”夏橙走到了山脚下还是不放心，上山之前拦住宁连忠问道。
“放心吧夏师妹，我走之前在别墅也设了阵法，我们今天只是去探查一番，早去早回应该没问题的。”宁连忠道。
“师妹你太小看钱师叔了，他从前在门内可是除掌门外本事最大的内门长老，即使不用道力也有很多其他手段，要不然他也不会这种情况还坚持要跟来，肯定对自己的能力有几分把握的。”乔海俊道。
“那好吧，我们上山。”听乔海俊和宁连忠都这么说，夏橙也是暂时压下心中的担忧，和他们一起上了山。
……
“这山上的风可真大，不太正常。”
山上的路很容易走，因为东山公墓很大，市里城东这块大部分居民都买这边的墓地安葬去世的家人，所以这边修了条好路，上山很容易。
三个人上到了山腰，已经能够看到旁边一块块的墓地区域，只是风特别大，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你们两个发现没？风这么大那边的树木却都没被摇动，只是风大而已！”乔海俊忽然发现了这一个奇怪的问题。

第56章
“果然很奇怪！”
听了乔海俊的话，夏橙和宁连忠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顿时脸色凝重了起来。
“这个风仔细感觉里面夹杂着阴气, 只是在墓地所以感觉不是很明显。”宁连忠皱眉道。
“风的源头在哪里？”夏橙站在原地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源头在何处, 感觉四面八方都有风吹来。
“不清楚，我们再往上找找看。”乔海俊迈步往台阶上走去。
……
而在三人到达东山公墓地块的时候，下方别墅内，钱鹤手里的龟壳也是掉出了三枚铜币。
“果然是不好的征兆啊, 这气, 和二十多年前的一模一样……”钱鹤伸手抹了把额上渗出的汗水, 拾起桌上掉落的铜币, 喃喃着道。
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恶战实在是钱鹤记忆犹新, 当时如果不是大家合力，根本没法将这个如此怨气深重还能随时吞噬鬼魂强壮自己的精怪给封印。
“封印总是有时限的, 当时就该想到这一点。”钱鹤叹了口气。
那精怪斩杀不了，只能封印，但是封印成功之后大家都精疲力竭各自回去了，似乎是默认完成了任务, 没有再讨论后续的可能性和防御准备。
钱鹤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最后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出许久没拨过的号码, 打了过去。
*
“明天再上山一次吧，今晚就在别墅里观察。”
夏橙三人在东山公墓转了一个多小时毫无所获，眼看着已经十一点了，于是只好原路返回。
“只能这样了, 希望今天晚上在别墅能发现一些线索。”乔海俊郁闷道，也亏得上山的路并不难走，不然这样上去又下来就耗费很长时间，还一无所获。
……
“师父，您怎么还没睡觉？”
回到别墅，夏橙打开门就看到钱鹤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看手机，顿时上前疑惑道。
“我刚才算了一卦，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东西又出来了。”钱鹤实话实说，把刚才的卦象和三人说了一遍。
“不过你们也不要紧张，被封印实力不一定变强反而可能会受损，我已经打电话给我老朋友了，他这几天也会过来。”
“师叔，当时你们是怎么对付这个精怪的？”宁连忠问道。
“那精怪能吞噬周围的阴气怨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所以当时级别低一些的道士就在周围围成圈念金光咒尽量将这一带的阴气驱散，我和我老朋友是天师实力，和周围的道士合作联手将它压制住，然后废了一件法器镇压在山内。”钱鹤回忆道。
“这精怪这么厉害，只是镇压竟然还废了一件法器！”乔海俊忍不住惊叹道。
“是很厉害，不过我觉得这次如果遇上了，先不说斩杀，你们再次镇压它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你们的实力也不错，小宁和橙橙都是天师。”钱鹤道。
“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那精怪若是躲在山上，公墓这块地阴气源源不断地产生，打起来的时候光凭我可没法驱散那么多阴气。”乔海俊反驳道。
“谁说你们只有三个人了？刚刚你们上山的时候，又来了两波道士，一共四个人，现在在楼上住着呢。”钱鹤道。
“宁师兄，这个别墅的主人还请了其他的道士？？”乔海俊闻言转头看向宁连忠惊讶问道。
“我不清楚。”宁连忠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应该是了，别墅的主人之前也请过其他人，但是都没解决这个事，所以干脆一回多请几个，人多也保险一些。”夏橙在旁猜测道。
“行吧，人多点也好，只要不要脾气太差故意和我们对着干就行。”乔海俊摸了摸鼻子道，他之前做任务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些小门派的道士实力不高心气却高得不行，见到有同行故意上来找茬，也很是败坏心情。
……
几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别墅的主人也是赶到了这边，是个身材偏胖的中年男子，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说得出的奢侈品牌，左手手腕上还带着表，一看就是有钱人，只是脸色太过于憔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睡好。
“这位就是宁道长和道长的几位道友吧？辛苦赶路了。”
男人进来后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宁连忠后也是笑了开来，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秦先生既然来了就和我们说一说别墅的具体情况吧。”客套过后，夏橙也是开口道，现在他们一点进展都没有，也只有先在别墅主人秦力这边找线索。
“抱歉，请各位稍等片刻，我先上去请其他的几位道长下来，我们人聚齐了一起讲，这样会方便一些。”秦力态度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和几人客客气气地解释了一番，就上楼去叫人了。
“果然是他同时请来的人。”乔海俊摊了摊手道。
“乔师兄，人多说不定是好事，可以合作。”夏橙在旁道。
“希望如此吧。”乔海俊叹了口气。
……
“原来秦先生你还请了第三批人，这么不信任我师父的本事吗？”
五分钟后，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一行人跟着秦力走下来，为首一个穿着道袍的高瘦男子看到楼下的夏橙四人后，也是有些不爽地开口道。
“人多一点可以互相帮忙，刘道长不要见怪。”秦力好脾气地回道。
“那也要请一些靠谱的，那两个还是未成年人吧？这么年轻能有多少本事，经验也不足吧？”高瘦男子继续道，说话声阴阳怪气的。
“果然来了个脑残。”乔海俊听着那边传来的话，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位道友，你刚刚在说什么？”站在高瘦男子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道，听道乔海俊这么说也是面色不善地开口道。
“我说你旁边那位是脑残，人都不认识就开始诋毁，不是脑残是什么？”乔海俊一点也不避讳地又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高瘦男子闻言气得几步从台阶上冲了下去，举起手里的拂尘对着乔海俊就要打过去。
“我说得没错啊，怎么被说中还恼羞成怒了呢？”乔海俊灵活地躲开，笑着开口道。

第57章
“几位道长不要吵了，咱各有各的本事, 和和气气地坐下来一起听我讲。”秦力见他们吵起来, 赶紧跑到中间拦住做和事佬。
“是他先骂我的。”刘财不爽地道。
“我说得可是实话，看一眼就自以为是地做出判断, 不是脑残就是眼瞎。”乔海俊反击道。
“行了，不要和他吵了。”宁连忠拉了拉乔海俊的袖子，制止了他继续发言。
秦力也是在旁边努力地相劝，最后终于是把刘财给劝了下来, 几个人总算是安静地坐下来, 听他劝告不再吵闹。
“其实事情就是我和各位大师在电话里说的那样, 我在这个别墅里住了快一个月, 从搬进来的第3天开始, 每天晚上过了12点，都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鬼叫, 到处都是鬼叫声，那种声音我敢确定绝对不是人能发出来的。”秦力道。
“你这别墅就在东山公墓的脚下，如果是鬼叫的话，按理说应该是墓地里的鬼魂下来作祟, 很好清理才是之前的，之前的道士怎么都没有解决？”一直坐在旁边, 从楼上下来起就没有说过话的一个中年女道士开口道。
“你说的没错，我请的第一位道士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一个晚上就可以解决，只不过是一些游魂作祟罢了, 但是一个晚上过后他就受了伤，告诉我他解决不了。”秦力叹了口气道。
“就是你说的受伤的两位真人之一？”宁连忠开口问道。
“没错，因为第一位道士受伤的缘故，我后面再请人的时候就提前说明了情况并加大了报酬，所以后面来的人都知道不是普通的游魂，更谨慎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人受了伤。”秦力道。
“难道是公墓的鬼魂集体来你这别墅？鬼魂太多了，他们打不过？”刘财闻言开口问道。
“刘道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鬼魂再多，在这边公墓的也大多都是普通的游魂，就算有厉鬼那也是极少的，一两只而已，不可能连真人级别的道士在有提前准备下都能受重伤。”那中年女道士反驳道。
“哈哈，白道长说的没错，我徒弟道行尚浅，有些事情还看得不是很通透。”刘财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他旁边的那老道就抢先笑道。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财不解地问道。
“具体的我们现在刚来也都不清楚，我猜测有两种可能。”宁连忠开口道。
“宁道长，哪两种可能？”白道长白兰闻言转头问道。
“第一种可能，也许是有些是在背后操纵鬼魂，东山公墓鬼魂众多，是一个很好利用的点，只要他加以邪术，就能将其恶化。”宁连忠道。
“第二种可能，作怪的不是鬼魂，而是某种精怪。”
“精怪？怎么可能是精怪？！秦先生听到的不是鬼叫吗？”刘财想也不想就反驳道，对宁连忠的第二种说法颇为不屑。
“我也觉得有可能是精怪，刘道长可要清楚，有些精怪也是擅长伪装模仿，他们若是想要把现场伪造成鬼魂所为，也不是不可能的。”白兰率先反驳道。
“有可能是有可能，但这概率也低了一些。”刘财的师父陈源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师父说的没错，这概率也太低了，这第二种可能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有陈源帮着说话，刘财的腰杆也是挺直了一些，底气十足。
“凡事都有可能。”宁连忠懒得和他争论，只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夏橙和钱鹤还有乔海俊也都懒得说话，他们是最清楚事情内幕的人，知道这次别墅的事件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精怪在作祟。
“这个问题之后只能交给各位大师去讨论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说明，因为我之前请过不少人也花了不少钱财……所以这次的200万报酬我只分给解决这件事情的人。”秦力轻咳了两声，开口道。
“那秦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忙活到最后事情没有解决，那我们全都要空手而归喽？”刘财顿时不满道。
“那倒是不会，我秦某还是一个比较讲道理的人，就算最后事情没有解决，你们每个人的路费餐费我都会报销，还会给一万块补贴，算是辛苦费吧。”秦力道。
“才1万块钱，我和我师父可是从大老远坐飞机跑来的！”刘财提高声音道。
“刘道长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的吗？就确定你和你师傅解决不了这个事情，只能拿1万块钱的补贴？”乔海俊忍不住出声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解决不了了，那200万报酬我可是拿定了！”刘财气愤道。
“那不就成了，刘道长就等着拿那200万，还纠结一万块补贴做什么？”乔海俊轻笑道。
“我觉得秦先生的做法并没有问题，没有解决事情还给1万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夏橙也是开口道。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任务也没做过几次吧？一万块对你来说的确不错了，来混一混就可以拿到是挺好的。”刘财被乔海俊怼得不爽，吵又吵不过他，于是把战火转向了夏橙的这边。
“我是年轻，但是要说混，你比我应该更合适。”夏橙也不是随便给人拿捏的，闻言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小小年纪不知分寸！”刘财心里憋着气，此时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竟是直接释放出了道力威压向着夏橙逼去。
刘财虽然人品性格不怎么样，但是实力还算不错，三十多岁就达到了真人后期接近巅峰的等级，也是陈源手下比较得意的弟子，此时道力威压释放出，也是惊了屋子里的一众人，众人都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
“师父你小心。”
夏橙坐的椅子位置靠后，前面还有个钱鹤挡着，钱鹤现在身上的道力都没了，肯定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夏橙便急急地站起身跑到钱鹤身前，伸手一挥，将刘财的道力威压给打了回去。
“这位道友是天师？”
刘财被这一打给打懵了，他旁边的陈源倒是惊讶地站起身，对着夏橙问道。
“我师妹是天师，我师兄也是天师，我就差点，真人巅峰。”乔海俊替夏橙回答道。

第58章
一报出实力，刘财就没话说了, 脸色难看地退到了陈源的旁边坐着, 安静地像个鹌鹑。
“都先各自回房间休息吧，等十二点多再出来。”白兰见众人都不说话, 气氛有些凝滞，也是打破尴尬开口道。
“是啊，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各位道长今天都赶了一天的路了, 在客厅这么坐着也不舒服, 还是回房间休息休息。”秦力闻言也是开口道。
其他人听了之后也是没有意见, 起身上楼去了, 三队人的房间分别在三层楼, 白兰和她的师妹直接进了一楼的一间客房，刘财和陈源进了二楼的两间, 三楼则是夏橙单独一间，乔海俊和宁连忠一间。
可能是处于最近情况的考虑，别墅里的房间大多都有两张床，也避免了人来得多睡不下的问题。
……
夏橙回房间后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 然后穿着拖鞋靠在床头闭眼小憩，其他人也差不多, 谁也不敢直接睡觉，就怕错过线索让其他人抢了先最后拿不到那两百万的报酬。
“呜呜……啊……呜……”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就在夏橙差点要睡着的时候，门口却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让她顿时清醒了起来，睁开眼睛站起身，快步的向门口走去。
“鬼气？”
夏橙心里本来想着来的一定会是精怪，可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手还未开门，却感觉到了一阵浓烈的阴风夹杂着鬼气而来，很明显是鬼魂的气息。
而不只是夏橙这边感受到了，其他人自然也感受到了，特别是钱鹤，手握着龟壳一个人站在房中，紧皱着眉，有些怀疑自己之前那卦是不是算错了。
“哈哈，我就说是鬼，厉鬼还有几只小鬼，谨慎一点就能抓住，前面的人肯定只是失手而已！”
夏橙等人还在房间里面观察，刘财却是早就从房间里面跳了出来，“噔噔”地跑上三楼，拿着符纸和法器要来抓那些鬼，想要自己先把鬼抓住，好拿到那200万块钱的报酬，不让别人分去。
在一楼的白兰也是听到了动静，和自己师妹从楼下上来。
夏橙按下门把手，开了条门缝犹豫了一会儿却又关上，总觉得不是很对劲，准备再观察一会儿。
“恶鬼还想跑？！”
刘财这边已经和一只鬼杠上了，可那只鬼似乎并不想和他多纠缠，只顾着自己往前跑，找角落躲着，却是被刘财追得十分慌乱，不住地发出呜咽声。
“这外面的鬼有点奇怪。”
夏橙正疑惑着，就看到微信群里宁连忠发的消息。
“的确有点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追着它们一样，似乎非常害怕，身上的气息也不稳定。”乔海俊也是发消息道。
“我们几个先观察一下，不要出去，我总觉得大东西要来了。”钱鹤也是发了条消息。
“知道了师父。”夏橙回了一句，然后就收起手机站在了门边，用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
“抓住你了，看你还往哪里跑，，师傅你快过来，我们再去抓另外两只鬼！”刘财抓住了一只普通的鬼魂，拎在手里，另只手指向储藏室位置，对着陈源喊道。
躲在储藏室里的是两只厉鬼，刘财一个人打不过，于是就喊自己师父来帮忙，白兰原本也想来帮忙，可是往前两步却发现有点不对劲，猛地停下脚步，拉住了身边师妹的手，示意她先等等。
“怎么了师姐？”白兰的师妹白钰见状疑惑地问道。
“不对劲，我感觉鬼气里面还掺杂着一丝奇怪的气息。”白兰小声地解释道。
“什么奇怪的气息？”白钰问道。
“不清楚，但总觉得很危险，先不要上去。”白兰摇了摇头道。
“刘财，你先回来！”
陈源原本是跟着自己徒弟跑到储藏室的门口的，可才迈步要跟进去，却是眉头一皱，也和白兰一样感觉到了奇怪的气息，于是赶紧后退两步对着刘财喊道。
“师父，两只厉鬼而已，我们两个肯定能很快解决的！”刘财闻言惊讶地转过头去道，伸手想拉陈源进去。
“放开！”
陈源被拉得一个踉跄，气愤地挥开了自家徒弟的手，刚想要往后退，却是有一股力量从窗户的后面墙壁透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化作淡灰色的大手，掐住了两只厉鬼的脖子。
“这是什么东西？！”刘财离的最近被吓了一跳，想要往后退却对那股力量禁锢在了原地。
“是精怪。”钱鹤自知自己没有道力，并没有从房间里面出来，而是在门后用手机给夏橙他们发消息。
夏橙三人已经看到了消息，因为刘财和陈源被困在储藏室不能动弹，他们三人也是从房间里面出去了，和白兰白钰两人一起联手对抗那股力量。
“是吸食鬼魂的精怪。”
三人因为钱鹤的话提前有所准备，画了专门对付精怪的符咒，由乔海俊扔出驱阴符，宁连忠和夏橙口念金光咒靠近，先把周边的阴气驱散。
“吸食鬼魂的精怪？那是什么！”刘财刚刚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出手快，别人赶不上他的功劳，如今却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听到宁连忠他们说的话，更是惊恐的转过头来问道。
“我们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精怪，我们之前猜的没有错，这些鬼魂是被当成食物了！”乔海俊不断地打出手里的驱阴符，一边打一边开口道。
“师妹，用法器！”
这股力量的来源十分奇怪，即使用符咒和道力驱散阴气，却还是有丝丝的阴气从各个地方被一点点地汲取过去，而那股力量始终没有减弱。
乔海俊的符咒快要用完了，于是转头对着夏橙喊道，他记得没错的话，钱师叔给了夏橙一个新的法器。
夏橙闻言也没有多言，只一边念咒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法器，是一把手铃，手铃呈半圆环形，由铜制成，其上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的符箓图文，可单手握住半环，另半环有四颗铃铛，铃铛口内是由朱砂包裹的小铜球，摇晃起来声音清脆悦耳，有让人迷惑其中的感觉。
……
“此法器可用来对付鬼魅，但其上所画的符箓阵法图却是有对付精怪的特效，遇到精怪时记得用道力支撑摇晃响铃，精怪变会显形。”
夏橙脑海里回想着昨晚师父在红太阳养老院的院子里把这个法器交到自己手里时候说的话，猛地将道力灌注进法器，而后上冲几步，摇铃！
“嗷！”
法器铃响，那两只被精怪掐住的厉鬼立刻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犹如野兽怒吼般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是浑身一震。
“它在那里！”摇铃十秒，一道黑色的古怪身影在储藏室内显出，夏橙猛冲上去拽住其中一根触手似的东西，另一只手将摇铃放起，掌心五雷符狠狠拍了上去。
“嗷！！”
红色雷电闪烁，宁连忠和乔海俊还有白兰等人也是这时候冲上，可他们只听见一声怪叫，等雷电光散去时，那精怪却不见了踪影，只有夏橙还站在原地，右手似乎受了伤，往下淌着血。

第59章
“夏师妹！”
宁连忠和乔海俊见状都冲了上去， 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夏橙， 担忧地开口叫道。
“都扶着我做什么， 我没什么事，就是让它给逃了。”夏橙摊开受伤的那只手，手心里正躺着一根小小的黑色触手。
“这个你们拿去研究一下， 还有外面剩下的鬼魂，也可以抓来问问，我先回房间洗一下手， 处理一下伤口。”
“夏道长要不要医药包？我别墅里面有！”
秦力这时候也从楼梯口走了上来，看到夏橙手在流血，也是赶紧开口问道。
“那就麻烦秦先生借我用一下了。”夏橙微微点头感谢道。
于是接下来，夏橙拿了秦力给的医疗箱先回了自己房间， 其他人则是都围在仓库面前抓着剩下的三只鬼魂还有那半根触手一样的东西研究。
……
“这个精怪厉害得很， 我一进去就动不了了！”
陈源站在仓库里面半天才回过神来，走到门口靠在墙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后怕地开口道。
“是很厉害，我们几个联手也没将它抓住，不知道靠这个东西能不能找到它。”乔海俊指着被放在坛子里的触手道。
“要不用搜魂术法试试看？”白兰也是开口道。
“搜魂我觉得不靠谱，有些精怪没有魂， 如果强行搜魂会遭到反噬。”宁连忠摇了摇头道。
“问问这三只鬼吧， 它们说不定知道。”陈源捂着心口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三只鬼魂， 那三只鬼魂似乎被吓得不轻，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不动也不出声，身上的鬼气波动也很混乱。
“你，来说一说，今晚你们来别墅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精怪追的你们？”乔海俊伸手随意地拎出其中一只鬼魂，冷着脸问道。
“我，我我躲了它好几天了……好多鬼都已经被吞了，今天我也被发现，所以……”那鬼魂害怕地话都说不清楚，有些语无伦次地颤声道。
“你的意思是这精怪会吞食鬼魂？你们是为了避免被它吞噬才躲起来，被找到后往别墅逃？”白钰问道。
“是，是的。”鬼道。
“你们为什么要往别墅跑？”宁连忠淡淡地问道。
“一开始……是觉得别墅有人，说不定可以将那怪物引到别墅吃，吃人，就不吞我们了。”那鬼说这话的时候抖得更厉害了，完全不敢抬头看宁连忠他们，只小声地道。
“所以你们就把这怪物引到我家里来？！”一直好脾气的秦力听到这里也是炸了，气愤地上前。
“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人死了还有魂魄，可魂魄散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们东山公墓这边这段时间已经散了很多魂了，大家生前都不是什么坏人，却落得被精怪吞噬魂飞魄散的结果，实在是接受不了……”另外一只蹲在地上一直没有说话的鬼魂这时候也是开口道。
“是，是啊，我们就是想转移注意力，这个怪物不吃人，专门追鬼跑。”被拎着的鬼道。
“后来我们发现，往别墅跑几次，秦先生就会请道士来。”剩下那只鬼也是插嘴道。
“所以你们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精怪？”宁连忠了然。
“没错……”三只鬼都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的想法是不错，但是这精怪着实厉害，我们也没有把握能够把它除掉，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和地府联系，派阴差来了。”宁连忠道。
“要不宁道长，你们直接请阴差吧，这样会不会更保险一些？”秦力在旁着急地问道。
“阴差没那么容易请，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说明，由鬼差下去传信呈给阎王，再由阎王下令调查验证清楚，最后才能派出阴差，这中间至少也要几天时间，我们也必须有所行动。”白兰也是开口道。
“你们知道那精怪在什么地方吗？”乔海俊对着三只鬼问道，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具体的不太清楚，不过大概方位能感应到，毕竟躲了它这么久，都有些摸出套路来了。”鬼道。
“明天白天带我们上山，现在你们三个就跟着我们，我们会负责保护好你们。”白兰也是开口道。
……
决定下来之后，几人各自回了房间，由白兰带头特意在手机上建了一个微信群，将所有人都拉了进去。
“大家有什么建议和方案都发到群里，每个人都想一想，好明天上山也有个应对的办法。”白兰拉好群后发了第一句话。
众人都纷纷应是，夏橙也回了一句，回复完之后将手机放在一边，仔细地盯着手上处理过的伤口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不是很对劲。
*
“师兄，宁师兄，乔师兄！”
第二天早上六点还没到，宁连忠和乔海俊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乔海俊还有些迷糊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宁连忠听到声音却是快速地翻身下床，披上外套开了门。
“夏师妹这么早来找我们是出了什么事吗？”宁连忠打开门看见外头站着的夏橙，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也是皱眉问道。
“宁师兄，我的道力……我的道力好像在流逝！”
夏橙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将手腕伸到了宁连忠的面前让他来探查。
“怎么回事？先进来！”宁连忠闻言也是一惊，赶紧将她拉了进来，关上房门让其坐在位置上，然后将手搭在她手腕，用道力探查。
“夏师妹，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道力流逝？我听错了吗？”乔海俊这时候也是清醒了过来，猛地从床上跳下来，不可置信地问道。
“乔师弟，你先把衣服都穿好。”宁连忠紧皱着眉头转头道。
“哦，好好……”乔海俊闻言赶紧去穿衣服。
……
“是在流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宁连忠探查完毕之后将手收了回来，脸色凝重地问道。
“不清楚，昨晚回房间处理完伤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是没有找到到底哪里不对劲就睡了，早上惊醒发现身体空空的，明显感觉到道力一点点地从身上流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橙第一次如此慌张，这可是师父传给她的道力，因为传承了道力，师父现在都可是变成了普通人，如果她的道力再没掉，岂不是白白传承？！
“夏师妹你先别急。”宁连忠站起身来，转身迈步去了柜子前把里头的坛子拿了出来，打开露出了昨晚的那段触手。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你昨天抓了那精怪的缘故，说不定你的道力被这个东西吸走了。”
“可是上边没有！”夏橙伸手碰了碰触手，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她身上的道力气息。

第60章
“就是那精怪吸的。”
钱鹤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三人同时转过头去， 就见他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师父……”夏橙见到钱鹤头低地更低了， 有些惊慌失措。
“没事的橙橙，这个不怪你，是我疏忽了。”钱鹤知道夏橙心里在想什么， 也是上前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疏忽？钱师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宁连忠抓住了钱鹤话中的重点，转头问道。
“二十年前，当时我们围剿那个精怪的时候， 有个道士受伤，也有出现道力流失的情况，和橙橙一样是抓了那精怪的触手。”钱鹤脸色凝重道。
“后来呢，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夏橙闻言抬起头来问道。
“后来那个人中途被同门送回了门派， 道力流失是止住了， 但是修为从真人巅峰降到了真人初级，后期也没办法升上来。”钱鹤道。
“这么说，这么说我也会变成这样？！”夏橙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着从身体里流失出去的道力，有种抓也抓不住的无力感。
“要不小乔你先送橙橙去山门吧，我想你师父他们会有办法阻止她身上的道力流失。”钱鹤没有回答夏橙， 而是对着旁边的乔海俊道。
“我不走， 我不想变成师父你说的那个人一样，这样以后我没办法再修道， 您给我的一身道力就白费了！”
夏橙从心底抗拒，她好不容易从深渊里面脱离出来， 她肯努力肯吃苦，但是不想要现在就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把自己的道力拿回来。
“可是师妹你不回山门的话，道力全部流失完了那就更完蛋了。”乔海俊在旁劝道。
“抓住那精怪就好了，我让它把道力还给我！”夏橙咬牙道。
“你现在的情况还想要跟我们上山？！”乔海俊吃惊道。
“上，我不仅要上，还要和那精怪拼命！”
夏橙双手紧握，她昨晚做了不少的准备，本来按照原来的天师实力和其他人合作是很有把握抓住那精怪的，但是现在道力流失，她也不准备放弃。
“夏师妹，你……”
“随她吧，她性子倔，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动摇的。”宁连忠原本也想要劝说几句，可才开口就被钱鹤给打断了。
“师父说得对，师兄不必劝我了，我不想和二十年前那个被吸了道力的道士一样一辈子无法精进就停留在原地。”夏橙眼神坚定地道。
“大不了真的没了道力，我再回归普通人生活，至少拼过没有遗憾了。”
*
“我们几点钟出发？”
夏橙的事情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到了七点半大家都陆陆续续地起床，秦力早就让人准备了早餐在楼下，众人一边吃一边商定出发的时间。
“我随时都可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昨晚画了大半夜的符咒，都是对付精怪的。”陈源昨晚还没出手就栽了跟头，面子上也是过不去，所以几乎没睡觉地研究对付精怪的办法，画了很多符纸，准备好了对应的法器。
“我也设了一个驱阴气的阵法，大概以我为中心，向外延伸半径为四米的圆圈范围都有效，不过这个阵法需要我和我师妹联手施展。”白兰也是开口道。
“正午十二点是阳气最浓重的时候，这个时候到山顶比较好，我们昨晚刚到的时候上过山了，爬到山腰的东山公墓大概一个小时不到。”宁连忠道。
“九点钟出发吧，就算那精怪藏在山顶，十二点前也一定能爬到。”乔海俊道。
定了上山的时间，其他人也都是没有意见，吃完早饭就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着背包等会儿带上山。
夏橙这边乔海俊又私下拉过她劝了一会儿，见她实在是不听坚持要上去，也是没办法，只好在心里做好准备，想着到时候和宁师兄要保护好她。
……
时间过得很快，九点钟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在山脚下聚齐了，今天的天气也不错，日头很好，九点钟阳光就已经有些刺眼了。
“走吧，我们现在出发。”
陈源也不当出头鸟了，看白兰和白钰往前走才跟着往上走，而刘财也是一改昨天聒噪的性子，安静地像个鹌鹑，背着包跟着陈源走。
“它们说往这个林子里走。”
走到山腰的时候，队伍里的宁连忠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指着西面的林子开口道。
“是那三只鬼说的吗？”白钰问道。
“是，它们说不是沿着台阶往上了，那精怪在那边的方位，具体的要我们进去后自己找。”宁连忠点头道。
“那就往那边走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慢慢找，如果路上又遇到什么鬼魂也可以抓来问问。”白兰闻言率先转身迈步向旁边的小路走去，其他人也是赶紧跟上。
半天相处下来，对于宁连忠众人也是有了些了解，他不多但说的每一句都挺有用，也不屑于撒谎，所以这回他说鬼指路树林也并未有人提出疑问。
……
“这树林也太乱了吧，到处都是荆棘丛，我鞋都要走坏了。”
林子和外头的石阶路不一样，这里面几乎没有道路可言，每一步都要看准，免得踩到坑掉进去或者摔倒，而且看得出来这片林子几乎没什么人走过，旁边是公墓，一般人上山都少，更不会去走这些荒路了。
几人在林子里走了半个多小时，连一只鬼也没碰到，乔海俊的鞋被石头划破了一个小口子，走得很是不顺畅，见前面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情况，也是忍不住和宁连忠轻声抱怨道。
“这边的确不好走，宁道长要不要再问问那三只鬼有没有其他的线索，不然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乔海俊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旁边的陈源和刘财还是听到了，闻言陈源也是转头对着宁连忠道。
“它们说只知道是往西走，其他的不清楚。”宁连忠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
“往西走，这还要走多久啊，要是走到天黑那情况可完全不一样了！”陈源郁闷道。
“师兄，我好像，好像感觉到我的道力气息了……”夏橙从上山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此时忽然抬头拉住了宁连忠的衣袖，瞪大眼睛开口道。
“哦？在哪个方位？”宁连忠压低声音问道。
“是西面，不过我感觉到是前面一百米不到的位置。”夏橙回答道。
“那就过去看看。”宁连忠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着其他人说明了情况，不过隐去了夏橙道力一事，就说前方一百米可能有异常，让大家做好准备。

第61章
有了昨晚的经历， 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拿符纸的拿符纸， 结阵法的结阵法，全都在一百米开外就做好准备工作。
“呼呼～”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的时候，周围忽然刮起了大风，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卷起地上的沙土尘埃迎面而来，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大家都站稳了！”宁连忠和乔海俊早有准备， 用了符咒在周围辟开一个小区域，而后带着众人冲上前去。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制造出来的风没有影响到这些人，那精怪十分的愤怒气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而后阴气鬼气从远处以一个点为中心源源不断地涌出， 将整片树林都笼罩在了黑暗里。
“快发动阵法！”
陈源见状转头对着身边的白兰白钰两人喊道，后者也是立刻输入道力，启动了早就布置准备好的法阵，将四方的阴气都驱散而去。
“冲上去，我们阵法范围太小了，离得太远对那精怪没影响。”白兰对着白钰道， 而后两人携着阵法上前。
其他人也是赶紧紧跟而上， 陈源祭出铜剑法器，划破手指将鲜血涂在剑刃上， 宁连忠也祭出了法器拂尘，乔海俊则是拿着一堆符纸， 边走边扔，见到鬼气袭来就一张五雷符投掷过去将其打散。
“道力，我……我的道力……”
夏橙的道力已经流失了许多，现在只有真人的实力，原本想谨慎一些跟在队伍里头前进，可不知为何却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往前面的黑暗源头里冲去。
“师妹！！”
“夏师妹回来！”
夏橙冲出去的速度很快，连身边的宁连忠和乔海俊都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抓住她，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来吧……都给我，全都给我……把你的力量都给我，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夏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而越靠近那源头，眼前就越发黑暗，耳边也响起了阴沉沉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无尽诱惑，让人内心升起想要扑进去的欲望。
“啊！”
宁连忠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夏橙的速度太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其中，而后阴气鬼气向后退去，一瞬间周围又恢复了光亮。
“怎么会这样？那精怪呢？！”陈源吃惊道。
此时的树林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圆形的光亮斑点，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平静安宁地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夏师妹！师妹！”
宁连忠和乔海俊脸色大变，冲到原本的源头处查看，可那边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灌木丛，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怎么办，这精怪难道能带着人瞬间转移？！”乔海俊着急地道。
“不可能，这精怪依附阴气而生，即使逃出二十年前的封印也没有离开过这片山，肯定还在这边附近。”宁连忠皱眉道。
“说不定在地下，我之前遇到过几只山精，它们喜欢在地里头做自己的巢穴。”陈源上前来道。
“没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跑不远，肯定这边一圈有什么机关，刚才因为黑气太浓重我们看不清楚，那精怪才抓了人躲起来了。”白兰也是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抓夏道长？”刘财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出疑惑来。
此话一出，陈源、白兰还有白钰都是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宁连忠，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这精怪不抓队伍最前面的人，反而抓了队伍中间的夏橙去。
“可能是因为我师妹的道力被它吸食了……”宁连忠没办法，只能将昨晚发生的情况和其他人说了一遍。
“竟然有这种事情？！”
众人闻言都是有些不可置信，纷纷商量着是不是打电话再叫一些人来支援，毕竟现在少了夏橙，那精怪不仅能吸食阴气鬼气竟然还能吸食道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
而在宁连忠和乔海俊在林子里疯狂地寻找夏橙的时候，夏橙却是沉到了地底下，浑身都被阴气包裹着，像是沉浸在海底，浑身冰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给我，都给我，把你的道力都给我……”
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夏橙迷迷糊糊之间伸出手，触碰上了一根黑色的触角，紧接着身体里的道力就如同流水般从手指尖流出。
“对，都给我，我会帮你实现愿望，让你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那声音里带着强烈的迷惑，原本夏橙就要沦陷，可听到话语中的“生活”两字，身子却是猛地一颤，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你还在等什么？都给我，给我！”见夏橙忽然停顿下来，那声音也是徒然变得愤怒，触手伸长将夏橙右手手臂缠绕，欲强行从她身上将道力吸取。
“我给你？你给我还差不多！”
“我的好生活都是自己争取的，你把我的道力吸走才是毁了我！”
“还给我！！”
夏橙彻底清醒过来，见自己右手被缠住，立刻伸出左手反手从背后拿出别在腰间的七星铜铃，狠狠地摇晃着向右手臂上的触手撞去。
“铃！”
触手软软的，铜铃撞在上面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传出了一阵细小的嗡鸣，其上的力量如雾般散出，却很快被周围的阴气鬼气吞噬而去，竟是连力道也没有松半点。
“没用的，就凭你现在那么一点道力，根本奈何不了我！”黑暗中有两只巨大的眼睛暗暗地窥视着夏橙，见她使用法器，也是哈哈地笑出声来，语气颇为得意。
“二十年前一群臭道士联手甚至损了件法器才将我封印，现在你一个人如何能奈何得了我？”
“那就试试吧。”
夏橙拳头紧握，一狠心咬了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血来，将铜铃外表染红，铜铃表面原本就绘制着七星阵图和其他小符文，被蕴含着道力的血一沾染，顿时发出一阵金色的亮光。
夏橙将道力拼命地引流到左边，从左手将其输入进法器，而后手指紧握，特意用铜铃尖锐的边缘划破手指。
“嗡嗡……！”
鲜血将铜铃浸湿，从其外壳滑落到边缘，滴落而下，几息过后，其上的符咒阵法竟是从表面脱离悬浮而起，闪耀着金红色的光晕，有股强大的力量从其中流溢而出，不断地发出嗡鸣之声。
“以身祭法器……你不要命了？！”
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以夏橙为中心散开，那躲在黑暗中的精怪终于是有些惊慌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反正要死了，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也好对得起我师父给我的道力！”
夏橙头发凌乱散落，身体因为承受不住符咒发出的巨大能量剧烈地颤抖着，口鼻之中也有鲜血溢出，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些兴奋，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她很快就能把这个精怪干掉了！
“天，天师大人……”
就在两方力量对持的时候，一道孩童的声音忽然从夏橙的口袋中响起，紧接着一只小小的鬼魂从其中飘出。
“妞妞？”夏橙双眼中也弥漫着鲜血，勉强看清楚了面前的轮廓，顿时有些愧疚。
自己来别墅的时候是带着妞妞的，后者生前就受尽了苦楚，死也死得凄惨，现在还要跟着自己散掉再散掉魂魄，实在是有些可怜。
“站在原地不要动，我护你魂魄。”
夏橙在自己失去神志前分出了一丝道力将妞妞护住，而后自己手握着铜铃冲上去，整个人扑向黑暗中的那双眼睛，将所有的力量都爆发开来。
……
“砰！”
同一时刻，树林中爆出一阵巨响，在原本夏橙消失的地方黑气源源不断地冒出，像是着了火一般，同时伴随的还有魂魄碎片和鬼叫。
“这又是怎么了？！”
乔海俊和宁连忠已经在林子里找了近三个小时，陈源和白兰白钰三人好不容易劝住两人停止寻找先去找支援，结果这边有发生了疑似爆炸的事故。
“是刚刚的地方，是刚才师妹消失的地方！”乔海俊拉过宁连忠指着黑气冒出的方向道。
“我们去看看！”宁连忠顺着乔海俊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也是变得难看，快步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我们也去看看。”白兰和白钰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迈步跟了过去。
陈源和刘财胆子小了些，但前者极爱面子，自然不可能一个人留在原地干看着，于是众人一个不落地都去了黑气冒出的方向。
“没有之前精怪的气息，但是鬼气很重。”随着走近，白钰也是开口道。
“这些鬼气也很虚弱，都是游魂的碎片比较多，应该是之前被那精怪吞噬留下的碎片。”白兰附和道。
“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一只小鬼！”
刘财跟着陈源往前走，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只鬼魂，低头一看，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小女孩大小的小鬼正被一层道力屏障护着飘在自己脚边，似乎暂时失去了灵识。
“宁师兄，这个不是夏师妹带过来的小鬼吗？！”众人闻声转过头去，乔海俊见到刘财手里拎着的鬼魂也是震惊道。
“是，好像是叫妞妞，师弟你继续找，我把它弄醒问问！”宁连忠飞速跑去，抱住那小鬼，用道力修复它的灵识。

第62章 大结局
“宁师兄， 师妹在这里！你快来！”
就在宁连忠马上就要修复完小鬼灵识的时候， 乔海俊却是在远处叫了起来， 宁连忠立刻抓着妞妞带着一起跑过去，果然在乔海俊身前的草丛里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夏橙。
“师妹她怎么样了？”
周围的人都不懂医术，宁连忠会一点中医， 就上前握着夏橙的手腕结合着道力对她的身体情况进行探查。
“身体器脏受损严重，但，但是……”宁连忠紧皱着眉头， 声音有些发颤。
“但是什么？？”乔海俊追问道，其他人也是好奇地凑上前。
“但是师妹的道力回来了，全部，全部都回来了， 甚至有所精进！”宁连忠也是语带惊讶地道。
“这， 这……师兄你没看错？？”乔海俊震惊道。
“绝对没有。”宁连忠摇了摇头。
“既然夏道长内脏受损，那我们还是先把她送去医院吧。”白兰在旁插嘴道。
“是啊，道力的事等夏道长身体恢复了再问问她。”陈源也是道。
“对，你们说得没错，要送医院，”乔海俊也是在慌乱中反应过来， 转头看向宁连忠， “师兄我们下山轮流来背夏师妹，你先， 我打个电话给秦先生。”
“好。”宁连忠没有意见，伸手将地上的夏橙扶起然后背在了身上。
“我们在前面开路吧， 这边路本来就不好走，背着人更容易摔倒。”白兰和白钰走到了宁连忠的前面道。
“多谢。”宁连忠点了点头，迈步朝前走。
“几位道友先下山，我留在这边找找那精怪的踪迹，之前我们和云市这边的道门协会打过电话，他们刚刚回信息已经到山脚了。”陈源犹豫了一会儿，举着手机对宁连忠等人喊道。
“那就麻烦陈道长和刘道长了。”白兰闻言转头对着陈源和刘财道。
于是一群人出了树林下了山，秦力提前接到乔海俊的电话也是早有准备，直接叫了医院的救护车来在山脚下等，人一下来就送去医院了。
……
“什么？橙橙要动手术？”
钱鹤早上就待在别墅里，等下午的时候接到乔海俊的电话就立刻赶去了云市的医院，结果到了之后夏橙已经在手术室了。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从陈道长山上传来的消息，找到了那精怪的身体和灵魂碎片，很有可能是师妹做的。”宁连忠道。
“如果真的是和精怪拼命，这样的情况已经算是很好了，至少做了手术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旁边站着的白钰闻言也是开口道。
“那橙橙的道力……”钱鹤无法想象二十年前自己这么多人联手才镇压下的精怪如今竟然是自己徒弟一个人解决的。
“回来了，夏师妹的道力恢复了，甚至有所精进。”宁连忠回答道。
“竟然有这种事？！”钱鹤和之前陈源等人一样有些不可置信。
“我和宁师兄讨论过了，那精怪从前也吸食过其他道士的道力，有可能是这回打斗中师妹拿回自己道力的同时也把其他人的那份给拿过来了。”乔海俊也是开口道。
“你这么说倒是有可能，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等橙橙醒来再问问她。”钱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
……
夏橙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她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漆黑的一片还以为自己是变成鬼魂到了地府，结果躺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身体的实质感，有些惊讶和疑惑地撑着想要坐起来。
“夏师妹你醒了？先不要动，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听到床上的动静，在旁边打坐的宁连忠也是睁开了眼睛，起身过来将夏橙又轻轻地按回了床上，按了护士铃。
“我，我这是在医院？”夏橙喝了口宁连忠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喉，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
“嗯，当时林子中发出巨响，我们过去看到你倒在地上昏迷，因为你内脏受损严重，身上也都是伤，所以就把你送到了医院。”宁连忠回答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夏橙问道。
“凌晨一点二十五，从山上下来到现在，你已经昏迷四天了，今天才从重症监护区转到普通病房。”宁连忠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眼里止不住地有些担忧。
“这么久了吗……”夏橙的脸色有些迷茫，沉默了一会儿又感到有些庆幸，“其实我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因为当时我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和那精怪拼命。”
“当时发生了什么？”宁连忠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结合云市道门协会传来的消息，他猜测是夏橙和精怪拼命，但过程始终不清楚。
“当时我被精怪带入地下……”夏橙再度喝了口水缓了缓，然后将那天的事情和宁连忠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以为自己会直接死掉，甚至魂魄可能都会受损。”
“人器合一，师妹你竟然用了人器合一？！”宁连忠听完之后忍不住抓住夏橙的手臂有些激动地反问道。
“我当时不也是没办法，除了被精怪捏死，我只能用尽力气去反抗，已经管不了最后的结果了。”夏橙见宁连忠这么激动的模样也是有些惊讶，愣了几秒后解释道。
“要是旁人用这种办法最后肯定是死了，但是这精怪跟其它精怪又不同，它吸食了鬼的阴气和鬼力，又吸食了人的道力，可能就像师叔说的那样，师妹你的道力在精怪体内，同归于尽的时候恰恰是离体的那股道力保护了你。”宁连忠冷静了片刻，恢复了之前淡淡的模样，收回握着夏橙手臂的手，开口分析道。
“这么说幸亏我那天晚上被吸了道力，不然我这回就完了？”夏橙颇为感慨。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你没被吸道力，第二天也不会被吸引到精怪那边去，说不定白天我们联手也能将它解决。”宁连忠道。
……
这几天乔海俊，钱鹤，宁连忠等人轮流在病房守夜，所以第二天其他人来了看到夏橙醒来也是很高兴，急切地问她当时的情况。
宁连忠怕夏橙刚醒来累着，于是难得话多地代替了她把事情和其他人转述了一遍，然后把人都赶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宁道长，你是不是喜欢夏道长啊？”白钰见宁连忠忙前忙后的，还不让他们在病房里多待，说夏橙要睡觉，出来后也是忍不住调侃道。
“白道长，有，有些话可不要乱说！”宁连忠闻言一愣，而后猛地涨红脸，低声反驳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宁道长这么激动倒是容易让人误会。”白钰捂嘴轻笑道。
“好了，师妹你别逗宁道长了，宁道长虽然实力高，可也才读大一，是个孩子呢。”白兰无奈地将自己师妹拉了回来，和宁连忠道了歉。
这事揭过，白钰很快就把刚才的小插曲忘掉了，倒是宁连忠一天都觉得浑身不太对劲，看到夏橙时候更甚，最后没办法将照顾师妹的任务给了乔海俊，自己回去打坐静心了。
*
夏橙的伤足足养了半个多月，期间钱鹤将她从云市的医院转回到了本市调养，还以家长的身份去学校帮忙请了假。
因为这次杀精怪的“壮举”，龙虎山的众长辈也得知钱鹤收了这么一个小徒弟的事，干脆把钱鹤之前留下的长老之位给了她，让夏橙光荣地升级成了龙虎山内门的长老，不过按照升级的顺序来，排在了第五，为山门五长老。
“道”这一途夏橙算是通过这段时间彻底站稳了，名声也因云市这一战传了出去，一时间来找她做任务的人有不少，很多普通人听闻也求到了她的家门口来，短短几个月之内赚了个盆满钵满。
至于夏青泽和梁芸，上回被拘留了几天之后也不敢再招惹夏橙了，不过不主动招惹并不代表夏橙就会放过他们，挑了一天上门让夏青泽写了欠条按了两夫妻的手印，分期偿还自己之前自己父母留下的被他们花光的遗产。
夏橙这小日子过得倒是美满，只可惜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学习成绩，因为上回受伤耽误了近一个月错过期中考试，落下了不少新课的学习，期末考考得也是一塌糊涂，最后由宁连忠主动申请帮她补课，除去出任务没法回来，其余每周一到周五都去夏橙家给她一对一辅导，周末全天辅导，两人因为学习倒是增进了不少“师兄妹”之间的感情。
*
“师妹，又有任务了，这次在南方，要坐飞机去，你要去吗？”
某天，又到了宁连忠上门来补课的时间，夏橙开了门，前者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去是想去，可是明天还要上课……”夏橙这一年来赚钱赚得几乎手软，可是实现了她最开始成为富婆的目标，听到宁连忠说又有任务可以接，眼睛顿时就亮了，只不过考虑到上课时间，又有些犹豫。
“这个不是问题，和你班主任请假，我路上帮你补课。”宁连忠道。
宁连忠原本就是学霸，这一年为了给夏橙补课更是重新巩固了一番高中阶段的知识，教她绝对没有问题。
“那好，我去给赵老师发消息。”夏橙闻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捧着手机就给赵红燕发请假的微信去了。
“晚上就要出发，今晚就不补课了，你调整一下状态，东西还是我帮你整理？”宁连忠走过去轻拍了拍夏橙的肩膀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整理就好！”夏橙闻言脸一红，想到上次自己出任务前，看书看睡着结果连衣服都是宁连忠给她叠的事情。
“没事，反正我空着也是空着，你继续发消息吧。”宁连忠摆了摆手，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储藏室拿出行李箱，然后在夏橙的许可下进了她的书房开始理符咒和法器。
……
“又要去做任务了？”赵红燕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批准请假的同时也是多问了一句。
“没错赵老师，我路上有我师兄给我补课，我保证回来学习成绩不会下降。”夏橙快速地回道。
“你的事老师也管不了，现在你都是当长老的大人物了，赚的钱也比普通人多很多，按部就班地上学考大学找工作倒是的确不适合你，不过你能保证不下降也好，至少我好和领导申假，不被扣工资。”赵红燕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夏橙收到消息，将这段话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也是颇为感慨。
她现在是龙虎山的五长老了，的确和普通人的人生轨迹不同，同龄人还在努力为高考为未来工作生活做准备，她却已经在为整个山门协助做百年的规划，门内的弟子她都要照看住，年纪轻轻就提前步入了长辈的道路。
“法器和符纸之类的都理好了，衣服呢？还是上次那几件吗？”
夏橙正在沉思，宁连忠却是拎着她那个粉色的行李箱从书房里推门走了出来，一脸认真地对着她问道。
“衣服我自己整理就好了，你在外头等我！”被宁连忠这么一打岔，夏橙心里那么一点点的惆怅消散无踪了，上去抢过自己粉嫩嫩的行李箱，进了房间“砰”地一下关上门。
是了，自己提前变成长辈又如何？还不是十几岁的青葱少女？用着粉嫩嫩颜色行李箱，同时过着两种不同轨迹的生活，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
“师妹，我们出发吧。”
“嗯，出发吧。”
属于夏橙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