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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豪门后回村养老火了
作者：横空
内容简介
 云舒穿成小说里的豪门养女。 女主即将回归，云舒会从豪门千金变成乡下村姑，从此成为衬托女主的对照组。 上辈子云舒忙着赚钱，还没享受就死了，这辈子只想过悠闲养老生活。 她毫不犹豫收拾行李回到乡下，一个海边渔村。 在海边快乐躺平，每天吹吹海风晒晒太阳。 有天，她在海边捡到一个受伤昏迷的男人， 俊美如同漫画走出的王子，皮肤冷白，湿漉黑发，腰腹的人鱼线几道血迹驳痕，冶艳到荼蘼。 云舒打量半晌，把人抬回了家。 * 海边来了个节目组，租了云舒隔壁的别墅，要在这拍恋爱真人秀。 嘉宾除了娱乐圈明星，还有各行精英。其中就有回归豪门的女主，和云舒那位前未婚夫。女主挽着未婚夫来宣告主权，看她被赶出豪门的笑话 节目组得到授意，特地增加素人嘉宾环节，请云舒和她捡来的男人上节目。 云舒：？都躲到乡下还避不开这种对照组情节？ * 节目开拍，面对镜头，云舒和男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局促紧张。 节目组：请介绍一下年龄职业。 男人：养、养鱼的。 云舒：养老的。 男人：大约一万多岁了。 云舒：永远18。 网友：什么鬼？？？ 出海户外环节： 一群嘉宾费了老大劲一条鱼没抓到；云舒这边，男人随手一网下去，捞上来一船罕见深海鱼。 嘉宾下厨环节： 别的CP都是女嘉宾给男嘉宾做饭；反观云舒，瘫在院子晒太阳，男嘉宾系着围裙给她做饭。 才艺展示环节： 流量小生们努力飙假音，撩刘海油腻耍帅；云舒对面，男人温柔清唱，天籁之音开口惊艳全场。 互送礼物环节： 云舒把随手捡来的贝壳递过去：喏！男人却红着脸，郑重拿出一顶鲛珠镶嵌的王冠戴在她头顶。 节目播出后，网友磕疯了，养鱼CP爆火，霸屏热搜 ◆天!节目组哪儿找来的神仙CP，这也太上头了◆ ◆呜呜呜好宠啊，养鱼小哥长这么帅还这么会◆ ◆万人血书跪求下一季请养鱼CP做常驻嘉宾◆ 云舒：？ 她发现，她捡的男人身份好像有点不同寻常 * 鲛人族王子殷鸾，因化形受伤被巨浪卷到沙滩。 一个凡人女孩救了他。 鲛人族有个传说，刚成年化形的鲛人会爱上第一眼见到的人类。 殷鸾想，这个传说肯定是真的。 否则，他怎么会第一眼见到她就不想再回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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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到了，前面就是海角村了。”
出租车师傅在路边停下车，道：“村里路窄，进去了没法掉头，姑娘，我就送你到这，你沿着这条路往里走，两百米就到了。”
看了眼码表，抱歉地道，“本来是五十七，就收你五十块好了。”
云舒笑着说了声谢谢，从包里掏出手机付了钱，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
在云舒取行李时，司机师傅看着后视镜感叹：这姑娘长得像电视明星一样漂亮，看年纪还像个大学生，估计是来旅游的吧。
云舒穿着白色防晒衬衣，里面一个小背心和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挽了个马尾，太阳镜别在头顶，时髦又随性，出现在这个少有外地人来的海边渔村，确实很打眼。
她的行李并不多，只一个手提包，一个小拉杆箱。
从纪家出来时，只随便收拾了些换洗衣物和随身用品，贵重物品一概没拿。
她拎着行李，站在原地，抬手挡住明烈的太阳，朝前远望。
看见前面有个坐落在海边的小渔村。
午后的阳光下，天很蓝，沙滩上像铺满了碎金，海浪醇厚的拍打声让人心情舒缓。
村子里的房子是一栋栋小楼，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但被刷上防潮油漆，使得每一栋小屋都有不同的墙体颜色，远远看去，五颜六色，别有一种风貌。
这就是她要来的地方——海角村。
云舒本是想来海角村找她原身的亲生父母，结果得知他们八年前已经去世，还把海角村的老房子留给了她。
云舒就干脆决定，搬到海角村来定居，以后都在这里过养老生活了。
前世她忙着工作挣钱，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就死了。
是的，她是三天前穿到这里的。
新身份是一个小说里的豪门养女。
给女主做对照组，没什么好下场的女配。
小说里，女主回归就在下个月。
云舒果断向养父母摊牌，主动离开他们家，把豪门千金的位置腾出来，自己转头来了海角村。
上辈子她做梦都想提前退休，找个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地方，过悠闲养老生活。
现在她死过一次，更不用挣扎了，直接咸鱼躺平，回村养老。
至于那什么鬼剧情，就让它见鬼去吧！
云舒仰起脸庞，闭上眼，满足地深吸一口海边咸润的空气，然后轻快地拎着行李往村子里走去。
……
云舒打开手机导航看了看，她要先找到那栋老房子。
村里的房子都是两三层的小矮楼，远远看上去差不多，对一个没来过的人不太好找。
云舒有点路痴，方向感不强，村里四处穿插的巷陌小路，很快就把她给绕晕了。
三十几度的太阳，晒得她有点热，她用手扇了扇风，打算找个本地人问问路。
路边的房子有个老人坐在树下打瞌睡。
云舒正想过去问路，转身见到上面斜坡有两个背著书包的小孩牵着手蹦蹦跳跳走下来。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长得虎头虎脑；小女孩也穿着同色百褶裙，扎着可爱小辫。
两个四五岁的小孩放了学自己回家，大人竟然不用来接，可见这村子民风淳朴安宁。
云舒眸子笑眯眯弯起，站在路边，朝他们招招手：“嗨！小朋友，请问你们知道云家的蓝房子在哪儿吗？”
那小男孩好奇地打量云舒，疑惑挠头：“我们这里到处都是蓝房子，姐姐你要找哪一个呀！”
云舒自己也有点懵，她也跟着挠头：“呃，我这上面写的是海岸巷13号，就叫云家蓝房子。”
小女孩眨眨眼：“没有听说过呢。”
“这样啊。”
云舒有点失望，想着要不还是去对面打扰一下那位午睡的老人家。
老人家在村里待了几十年，应该知道的吧？
小男孩却说：“不过我家就住在19号，我可以带姐姐你过去找。”
云舒双眼一亮：“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啊小朋友。”
小男孩转身，朝小女孩挥挥手：“那我走了，小花再见。”
小女孩点点头，也挥手：“明天要早点来幼儿园噢。”
“嗯，我给你带我妈妈做的蛋包饭，可好吃了！”
“那我也给你带我奶奶做的寿司卷！”
像个电灯泡一样站在中间的云舒：“……”
两人告完别，小女孩朝另一方向走了，男孩回头，小大人似的对云舒道：“跟我来吧。”
云舒赶紧拎起行李箱，跟着小男孩往前走。
村子不大，主要是小巷多，有小男孩给云舒带路，几分钟就到了靠近沙滩的海岸巷。
小男孩指着前头一栋小矮楼：“那里就是我家了，姐姐你自己去找蓝房子吧。”
云舒点点头，跟他道谢再见。
抬头，看见沙滩边上一排房子错落排列，有新有旧，每一栋都刷着防潮漆，各种颜色都有，其中就以蓝色屋墙最多。
怪不得小朋友不知道她要找的是哪个蓝房子，原来这边到处都是蓝房子。
云舒开始挨个找，见到蓝色房子就看一眼地址和门牌号。
终于，在一栋老旧斑驳的白墙木房子前，看到了摇摇欲坠路牌上写着的海岸巷13号。
地址上写着蓝房子，云舒还以为真是栋蓝房子，怎么也没想到，经久年月，房子墙漆褪色，会变成白色。
不过总算找到了，云舒松了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进小院。
房子好几年没住人，四下都已经积灰了。
云舒放下行李，先打量了一遍房子的格局布造。
一楼一底，楼上有两个卧室和一个露天台。楼下要宽敞些，客厅厨房和杂物间，两侧还有乘凉房。
估计当地的房子都是这种格局，宽敞通透，前进后出，大门正对一个院子，养点花花草草最合适不过了。
云舒很满意，歇了一会就开始收拾整理。
她去杂物间找来工具，先把楼上楼下的厚灰清扫一遍，再用水拖地，拖了两遍，最后又用抹布擦拭，才勉强将房子打扫出来。
等她终于得空坐下来喝口水，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她找了把旧凉椅摆到院中。
躺到凉椅上，两腿闲懒交叠。
看着海边绚染霞光的天空，看着一轮红日渐渐西斜，看着海面泛着橘色的粼光。
哪怕现在只喝着矿泉水，云舒也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满足啊！
她就这样双手枕在脑后，一直看着落日消失在海面尽头。
啊，可恶，不想动了。
想就这样躺在院里，晚上看星星，早上看日出，傍晚看黄昏。
只是这会儿她肚子有点饿了。
看了看时间，七点，天还没全黑。
记得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几家海鲜料理，云舒咂咂嘴，决定出去逛逛。
出了院门，她沿着左边往前走，街上偶尔有一家便利店和小面馆，走了大概三四百米，还看到一家超市。
前头就是一家海鲜煲店，云舒走进去。
她点了小份海鲜豆腐煲，吃得心满意足，而且价钱也不贵，一份才25元。
云舒从纪家离开，自然不可能要养父母的钱。
亲生父母除了将老房子留给她，还有一笔积蓄，死前托唯一的亲戚，也就是云舒‘姑姑’找到她后交给她。但那个钱云舒也不能要。
如今她卡里只有十几万块。
因为原身喜欢时不时在网上发一些炫耀自己豪门生活的vlog，吸引了一些人观看，从而有了平台收益。
但这点钱，原身根本不看在眼里，所以从来没动过。
现在，这就是云舒的全部身家。
十几万养老，肯定是不够的。
她想过的是悠闲随心的养老生活，不是节衣缩食的紧巴日子。
所以在养老的同时，还是要创造收入，不然只会坐吃山空。
云舒吃完东西，又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
……
晚上。
她躺在房间，听着海风，很快入睡。
第二天十点多，她才慢悠悠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未睡得这么舒服放松。
昨天买了吐司和牛奶当早餐，等吃完，再去趟集市，添置一些小物件。
需要更换的家电厨具，昨晚她已经在网上下单，等送到货了上门安装。
这几天就先吃外卖对付一下。
她换了条清爽的小裙子，细肩带露出白皙锁骨，长发懒散披在肩上，长裙轻盈的鱼尾边是纱丝材质，走起路来轻盈飘逸，看着就赏心悦目。
想待会儿去沙滩走走，又换了人字拖，也不用化妆，擦个防晒乳，就这么出门了。
出门时，她顺便将手持云台器也带上。
原身在网上随便发发vlog就有收入，那她也可以拍一些在海角村发生的趣事。
就算那些关注粉丝不喜欢乡村生活，只想看豪门炫富，也无妨。
就当给自己的日常生活做个记录好了，云舒无所谓地想。
时间过得这么慢，总得找点事情做。
趁着现在太阳还不晒，云舒打算先去沙滩，等拍完再回集市挑点小礼物，毕竟她刚搬来，以后还要在这里定居，总得和左右邻居认识认识。
云舒出了门，直接朝着沙滩而去。
大海一望无际，浪花拍打在沙滩上，风吹得长发扬起，云舒沿着海边往前走，看见浅水的地方停着十几艘渔船，村子里大多数村民都靠打渔为生。
她找了块浅滩边的大石头坐下，举着手持器，对着大海，静静地把第一次见到海角村的印象拍进视频里。
没一会儿，手机镜头溅到了水，她低头用裙摆擦拭。
擦完重新举着手机，往远处移动，忽然，“咦”了一声。
一个倒在礁石滩上的修长人影闯入了她的镜头。
云舒惊讶地放下手机，抬头一瞧。
对面的巨大礁石下果然有个人倒在那里，身形似乎是个男人，海浪冲着他的头发，一漂一浮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云舒的心莫名狂跳了两下！
怎么第一天来就叫她遇上了这种事。
左右看了看。
这阵正好是中午，渔民都回家吃饭了，海边就她一个人，想喊个人来帮忙都没法。
不过救人要紧，云舒也来不及多想，壮着胆子走过去，万一人还活着，将人救起来，也算做了件好事。
走到礁石滩前，看清他的脸，蓦地呼吸一窒。
男人俊美如同漫画里走出的王子，皮肤冷白，唇色殷红，深眉高鼻，黑卷发湿漉漉搭在脸侧，露出的腰腹竟有肌理完美的人鱼线。
只是腹下几道血迹驳痕，侵染在水里，将那块海水都染成了红色，整个画面有种冶艳到荼蘼的感觉。
云舒看得愣住。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走过来，会看见这样一副光景。
她打量着他。
伸手去探了探他鼻息。
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活着。
她吃力地将他从浅滩拖上岸边。
男人估计是受伤昏过去了，完全没有意识。
云舒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120，结果那边告诉她，急救车从市里开到海角村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她不可能就这样让他躺在这儿流血吧……
云舒有点为难地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家。
离得不是很远，就几百米。
轻轻拍了拍他面颊：“喂！醒醒！你还有意识吗？”
男人浓密卷长的睫毛颤了颤，半晌，艰难掀开条眼缝，看了眼云舒，又昏了过去。
云舒：“……？”
作者有话说：
架空！架空！架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2章
云舒在沙滩上随便捡了块冲浪板，把男人拖回了家。
将他拖到院子后，自己也瘫在一边，累得直喘气。
她坐他旁边休息，忍不住又悄悄打量他，…这人身材是真好啊。
作为一个女人，她都有点羡慕了，这么匀称好看的腹肌和人鱼线，是怎么练出来的？
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健身房肌肉男，个个练得都像是要去举重，一点美感都没有。
面前这个男人，每一寸骨肉、身材和皮囊，都像是女娲把他当亲儿子偏爱一般塑造出来的。
云舒盯着他神游了一会儿，歇完又起身进屋去。
她记得行李箱有一个常备药盒，里面有云南白药和止血贴，应该能够帮上他一点。
云舒上楼去拿药。
昨晚她整理卧室，又是铺床又是打扫的，行李箱里的东西全被她拿出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忘了把药盒放在哪儿。
在楼上找了半天，她才想起来，昨天顺手把药盒塞在抽屉里了。
她拿着药盒下了楼。
还没走下门口到院子的台阶，一抬头，愣在了当场！
“……你醒了？！”云舒看着他，愕然地道。
就这么会儿取个药盒的功夫，他就站起来了？？？
男人面露茫然地站在院子中间。
他站起来以后看着身材更高了，目测起码有一米八八，只是站姿显得有些僵硬无措，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有点笨手笨脚的感觉。
他的上身赤|裸没有衣物，腰间以下穿着条银白色的、流光溢彩的、面料特别特别高级的，云舒都形容不出来的那种材质的一条长裤，赤脚踩在地上。
哪怕他浑身是伤，赤着双足，站在院子里仍旧有种形容不出来的高贵气质（？），云舒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抽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他正茫然疑惑地打量院子四周，听到云舒声音，受惊一般回头看她。
云舒与他四目相对，一时怔住，说不出话来。
他有一双深蓝色的瞳眸，深邃而清澈，空灵又纯净，望着他的眼睛，就像被吸入了深海漩涡。
云舒知道他好看，只是没想到,他睁开眼睛还可以更好看。
男人看清云舒的脸后，深蓝眼眸缓慢地眨了眨，瞳眸里便清晰倒影出她错愕的样子。
他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笑起来。
云舒：“……”
云舒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现在她只想弄明白一个问题：“你的伤没事了？？”
他现在看起来，真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哎，那刚才还让她吭哧吭哧拖着他走了几百米的沙滩。
早知道他没什么大碍，就让他躺在岸边等救护车好了。
云舒狐疑地垂下视线，去看他腰腹上的伤，血迹好像已经有些干了，也不知道他这伤到底是重还是不重。
她示意手里的药包：“这个……你还需要吗？”
男人无声看着她，想了想，小弧度点头。
云舒迟疑了两秒，走过去，把药盒递给他：“既然醒了，药就自己上吧。我刚刚已经帮你打了120，待会儿救护车会来这里接你。”
男人接过药包，低头看了看，没有动作。
云舒也懒得管他了。
她把他抬回来，帮他打120，还给他找药，已经做到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最大善意了。
折腾半晌，也快一点了，云舒还没吃午饭呢。
她摁开手机，准备先点个午饭。
因为客流少，村子里提供送餐服务的饭馆少得可怜，云舒在外卖平台上找了半天，总共就三四家。
点了份海鲜炒饭和花蛤汤，瞟了眼对面的男人，又点了份鳕鱼粥和蒸饺。
刚准备下单，就见对面的男人从药包里拿出一瓶药，翻来覆去看了会儿，对着喷头按了下去。
“你干嘛呢？”云舒看一眼他手里拿着的那瓶防蚊喷雾。
男人被她一瞪，立马放下喷瓶，顿了会儿，又小心翼翼拿起药包里另一个红白色的药瓶，用询问地眼神看她。
云舒：“……”
她现在怀疑她捡回来这个男人脑子是不是磕坏了，怎么有点傻乎乎的样子。
他不识字吗，瓶子上那么大几个云南白药。
“就是那个，对着伤口喷几下，能暂时止血。”云舒说着顿了顿，视线往他身上瞟一眼，“如果伤口很深的话，还是要去医院做手术才行。”
男人轻轻抿唇，拿起药瓶，低头对着身上斑驳的伤口试着喷了几下。
云舒又继续点她的外卖。
于是低头看手机的她，也就没有发现，男人人鱼线腹下那几条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了。
点完午饭，云舒估算了下时间，等外卖送来再吃完，市医院的救护车差不多也就来了。
云舒放下手机，假装抬头看了看天，余光瞥见男人就地坐在了树下，侧头看着她捡回来那块冲浪板，不知道在瞧什么。
“那个。”云舒清了清嗓子，“你要喝水吗？”
屋子里还有昨天她买回来的矿泉水。
说完也不待他回应，干脆起身进屋，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递一瓶给他。
云舒是有点口渴，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瓶。
男人看着她喝水的样子，清邃眸子忽地弯起，也打开瓶盖，学着她仰头，咕嘟咕嘟喝完了瓶子里的水。
喝完后，还拿着瓶子晃了晃。
云舒：“……”
你要渴了早说啊。
“你先躺那儿休息会儿吧，我给你点了点吃的，一会救护车应该就来了。”
然后云舒拖着椅子坐到院子另一边去了。
俩人也不熟，大眼瞪小眼的，她不想尬聊。
好在没有等太久，云舒点的午饭就送来了。
送餐上门的是本村村民，在街上开一家小餐馆营生，平时卖卖过路游客，空闲时会接一些送餐上门的外卖。
送餐员照着订单地址来到海岸巷13号，在院门口外确认了好几遍才进来。
一进来，看到躺在椅子上的云舒和坐在一棵树下的男人，愣住了。
“…请问，是你们点的饭吗？”送餐员有点不确定地问。
云舒闻声忙起身，朝门口走去，笑了笑：“是我点的，麻烦您了。”
送餐的村民好奇地看了会儿云舒，是个年轻姑娘，长得白净又漂亮，笑容很温和；又惊奇地打量了眼坐在树下的男人，俊美得不像真人，赤着上身，正用一双琉璃般的眼眸看着他，安安静静没说话，无形有种高贵又神秘的感觉。
院子里阳光正好，树荫凉椅，这两个如画般的人待在一起，视觉冲击力很强。
是那种会让人脑子突然一懵，空白几秒的审美冲击。
送餐村民好不容易回神，忍不住呐呐问道：“你们，是……刚搬来的吗？”
云舒知道面前这个送餐员肯定也是村里的住民，不想刚来就让人误会，便解释了一句：“是的，我是昨天刚搬进来的。这是父母给我留下的房子，以后我会在这里长住，还请多多关照。”
送餐员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他们家当年走丢那个女儿！”
云舒点点头，微笑：“嗯，是的。”
“噢……”送餐村民脸上顿时露出遗憾同情的表情，将餐食递给云舒，挠着头道：“我家就在后头那栋房子，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你可以叫一声！咱们海角村的人都很热情的。”
云舒接过餐盒道谢：“谢谢，安顿好后我会再上门拜访各位邻居的。”
村民又看了眼树下的年轻俊美的男子，了然一笑，转身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回头打量。
啧啧，这对刚搬来的小情侣长得是真好看啊。
云舒拎着两份饭站在门口，这时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刚才那个送餐员看她和男人的眼神有点微妙啊。
唉，算了算了，做好事不留名。
她也不必刻意去解释那么多。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云舒把饭摆到矮桌上，又将矮桌端到树下。
就不管他了。
她自己则坐到一边，打开海鲜炒饭和花蛤汤，就着一次性餐盒吃了起来。
炒饭松软弹牙，里面的海鲜居然有好几种，云舒一口下去，就吃到了虾仁和扇贝肉。汤的味道也非常鲜美，或许因为海角村临海而居，大多都靠打渔为生，村民们都是把海鲜当饭吃，在这里海鲜也卖得很便宜。
昨天她吃的一个小份海鲜豆腐煲，二十五块，今天她点了这几样，总共也还没花到五十块钱。
云舒对海角村的物价水平非常满意。
她在那边吃得连连点头，在心里给厨师打了个五星好评。
而对面的男人在一眨不眨地看了她会儿后，也拿起盒子上的塑料汤勺。
舀了一口鳕鱼粥，缓缓送进嘴里。
他的眼神微微一亮。
云舒抬头，见男人吃东西时的动作显得慢吞吞的，吃一口停下来品味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吃。
拿着勺子的手指骨节修长匀称，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手。
咀嚼时也是细嚼慢咽的，看得出来，他的教养非常好。
这么慢吞吞的动作，甚至也因为他那张脸和身材，看起来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优雅。
云舒收回视线，继续喝她的花蛤汤。
一份炒饭一份汤下肚，云舒吃得心满意足。
男人在吃了几口粥后，又舀了一只蒸饺放进嘴里。
这时候，云舒就非常明显地看见，他在吃着那只水晶蒸饺时，整个面庞都在愉悦，深蓝色的眸子像海浪一样漩动起来，浓密的睫毛似海上的蝴蝶翩跹翅膀。
男人发现云舒在看他。
他抬头，看了眼云舒，又低头看看手里蒸饺，想了会儿，把餐盒往她面前递了递。
云舒：“？”
“我不用。这是给你点的。”
说完云舒感到奇怪，从头到尾这男人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她居然在和他交流？
但云舒也没有多想，等他吃完，一并收拾好垃圾拿出去扔。
走到院子外，刚扔了垃圾要往回走，就看到急救车终于来了。
云舒赶紧过去迎接。
两名医生护士从车上下来，一边迅速推着担架一边问：“病人呢，在哪儿？”
云舒回头朝院子里一指：“在里面呢，他应该是受了外伤，腹部流了好多血。”
出诊的医生和护士急急忙忙推着担架床进了院子。
却看到哪里有什么伤势严重的伤患，只有一个身姿挺拔，容貌俊昳，露出完美腹肌和人鱼线的美男子，站在院子中央，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们。
医护人员：“…？”“…？？！”
云舒：“……”
“这就是你说的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病人？”医生转过身，怀疑地看着云舒。
云舒：“……”
她张了张嘴：“我要是说……，我刚才给他用了云南白药，你们信么？”

第3章
云舒的表情看起来很笃定。
有视频为证，她捡到他的时候，伤势看起来确实是要打120的程度。
绝对不是恶作剧。
医生沉吟着打量男人，视线在他腰间已经隐约结痂的伤痕观察了会儿，道：“先把他送回医院，做个伤势检查再说。”
护士忙过来帮忙，动作麻利地把男人抬到担架床上，推着就上了车。
男人手足无措地被按在担架上，顿时浑身紧绷起来，转头眼巴巴地望着云舒。
云舒：“……”
干嘛一副被绑架求救的表情啊。
医护人员迅速上了车，回头见云舒还站在原地，出声催促：“这位小姐，别耽误时间，病人的生命争分夺秒。我们出诊时间是很宝贵的。”
云舒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医院，被医生这么一催，也来不及多想，跟着上了车。
就当救人救到底了。
在车上，护士先简单地给他做了心脉检查和伤口护理。
他手脚僵硬地躺在担架床上，一动不动，任由护士给他摆弄，眼睛却紧紧落在云舒身上，好像生怕她走了一样。
到了医院后，出诊医生很自然地就把出诊单和缴费表递给云舒：“这边麻烦陪护家属先去大厅柜台缴一下急诊费。我们先带他去做检查。”
陪护家属？
云舒：“……”
行吧，她拿着单子去一楼大厅窗口缴费。
然后又回到楼上，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等着。
约莫二十分钟后，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一脸凝重地看着云舒。
云舒见他那表情，不由得也跟着凝重：“情况很糟糕吗。”
该不会是什么内出血之类的吧，或者是绝症晚期？所以他自己不想活了，才轻生跳海？
云舒不由生出惋惜，这么英俊一个年轻人，大好的青春年华，生命就要就此结束了吗……
医生面无表情地道：“这位小姐，他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你有必要打120急诊吗。”
云舒懵了：“哈？”
“我理解你们小情侣感情好，男朋友受了伤心里着急，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找个门诊药店就近处理，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叫我们的急救车过去。”
云舒彻底懵了“……？”
伤势原来不严重的吗？
而且什么小情侣，什么跟什么啊？？
医生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刚才我们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他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只是腹下有几处皮外伤，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让他住院再观察两天。”说完便摇着头走了。
云舒感到费解，明明她在海边发现他的时候，他还染着血迹，脸色苍白昏迷不醒，怎么送到医院来，医生检查一通却说他什么事都没有？
而且她真的跟他不认识好吗。
就纯粹只是出于善心，在海边见到一个人受伤昏迷不醒，然后打了120，把他抬到院子让他不用躺在外面等救护车而已。
为什么一个个的非要觉得他俩有关系。
她就不能是单纯的乐于助人吗？
云舒只觉一阵头大。
她在推门进去。
男人躺在床上，手腕上挂着一个吊瓶，正在输水。
见到云舒进来，男人迷茫环顾的眼神一定，眸子里忽地露出笑意。
他一笑，静籁无声，整个病房都好似被一束流光点亮，变得绚丽起来。
但云舒不为所动，直接走进去，坐到床边，上下审视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云舒，垂眸想了想，半晌没有回答。
云舒：“……”
现在她严重怀疑他是伤到了脑子。
“你住哪儿？身上带电话了吗？有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家人朋友，让他们来接你回去。”
男人的头越垂越低，抿着唇，沉默地一声不吭。
云舒无奈扶额，不是吧，这人究竟是傻了还是失忆了，怎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她深沉地看了他会儿，起身出去，要求医生再给他做一次脑部检查。
医生拗不过，又给他照了一次脑部CT。
最后把拍出来的片子拿给她看：“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器官发育得这么完美的脑颅。”
云舒：“什么意思？”
医生一副惊叹的表情：“意思就是，他的脑部不仅没有任何毛病，而且智商还异于常人的高。”
云舒：“……”
就他那个闷不作声，什么心情都往脸上写的样子，还智商很高？
为什么她不仅不信，甚至还想对医生的诊断结果提出质疑呢。
但云舒一向是个尊重科学的人，于是她提出另一个想法：“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掉进海里时脑子进了水。或者磕到某根神经，失忆了。”
医生推推眼镜，严肃地道：“这位小姐，请不要质疑我们医学技术的成果。经过全面检查，你男朋友一点事没有，今晚住院观察一晚，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云舒：“……”
她有点噎。
最后只面无表情道了句：“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认识他。”
说完往病房里走，没走出几步，还听到后头医生在那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谈个对象就爱瞎折腾。”
云舒望天，也懒得再解释了，直接推门进去。
这次进去，男人明显感觉云舒有点生气。
她没理他，径直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病床对面，看着手里一张黑乎乎的照片拧眉盯着看。
男人变得局促起来，悄悄看了她好几眼。
忽然，云舒伸手将那张CT片拍到他面前：“医生说你智商很高，且异于常人，你自己觉得呢？”
他低头看看那照片，又看看表情不高兴的云舒，将片子拿起来，认真地看了会儿。
“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了吗？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了吗。”云舒挑着眉，表情懒散地瞧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放下片子，认真地思索了会。
重新抬头注视云舒，一字一顿地开口：“殷、鸾。”
“什么？”云舒一愣，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他的声音清悦，低缓，还带着一丝沙哑，像浪潮漫过沙滩的声音。
“你说什么。”云舒又问了一遍。
“殷鸾。”这次开口，他没有了停顿，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更流畅悦耳了。
云舒微微扬眉：“你叫殷鸾？”
他点头。
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不出来，她就生气地出去了，回来时脸上也不开心。
不是他不告诉她，只是在他所在那个地方，没有文字，也不说这样的语言，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交流。
可她生气了。
他觉得她应该很在意名字这件事。
他将族人对他的尊称化为象音，译来就变成了殷鸾，他学着她的方式说给她听说，她果然就没有不开心了。
殷鸾看着她变化的表情，眼里缓缓漾出笑意。
“那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吗？你是怎么掉进海里的，你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你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号码吗，打给他们联系试试？”
云舒见他终于开口，也想起了自己名字，于是一连串问题跟着问了出来。
男人缓缓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离得很远的大海的方向。
又抿着唇不作声了。
唉，云舒叹了口气。
“行吧，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
云舒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在装傻，问他什么故意不说。
但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他的眼睛太干净，太纯粹，里面既没有什么悲伤，也没有恶念，更多的反而是一种率真和好奇。
别看云舒表面大喇喇的性子散漫，但其实她洞察力还挺敏感的，第一直觉也很准，属于胆大心细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穿到这世界仅三天，就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豪门养父母那边的事，现在已经来了海角村。
所以他要真让云舒感觉是什么坏人，她是根本不会送他来医院，还帮他交医药费的。
以他不俗的容貌身材，看行为举止涵养也是很好的。
虽然暂时看不出来他有没有钱，但单凭他那条云舒从没见过的、泛着流光溢彩的高级面料裤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高奢订制，显然不是穷人。
而且刚才医生也给他检查了，没有绝症，身体机能好得很。但凡有不良恶习的人，进医院随便都能给你检查出一堆毛病。
综上所述，云舒判断。
他有很大可能是真的失忆了。
就那种电视剧里演的，人受伤后脑子短暂宕机，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家住哪儿。
然后过段时间，又能想起来了。
他刚刚不就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吗。
只是他这个外形和出场方式，确实有点过于秀了。
云舒摸着下巴，看着他沉思起来。
她在回忆，小说剧情里，有没有一个叫殷鸾的男角色。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确定没有。
男主、男配，包括爱慕女主的一些追求者，路人甲，炮灰，只要出场有名字的，都没有一个叫殷鸾的。
所以，他就只是她很偶然遇见的一个人而已。
就跟昨天在村子里，偶然遇到的那两个小朋友一样的。
但现在他身无分文，记忆缺失，云舒又莫名其妙成了他的‘陪护人’。
今天要留院观察，医生还让她这个‘陪护人’在这儿照看他。
云舒：“……”
她觉得医院只是怕她走了，没人给他结住院费用吧？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云舒看着他，语气尽量温和：“不过你得尽快让你家人来接你回去，否则我也帮不上你。”
“医疗费已经帮你结了，今晚我不能在这儿陪你。”云舒说着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在网上买了好多物件，还等着明天工人上门安装呢。
听到她说要走，男人眼神顿时流露出慌乱，想也不想地伸手抓住她一片裙角，指节默默拽得很紧。
云舒扭头：“……”
他抬起头，一双澄澈双眼近似祈求地静静望着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云舒扶额，天呐：“……”
他这算不算是碰瓷啊。
美人计也不是这么用的好吗！
作者有话说：
都看完前三章了，点个收藏，留个评论叭！

第4章
最后云舒实在没办法，只得把男人领回了家。
离开时，还把医院的病号服上衣给穿走了一件。
回去的车上，云舒靠在后座椅背不想说话。
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见她不说话，殷鸾也默默不吭声。
反正只要她不丢下他就好了。
总算到了海角村的家，云舒先进屋子找了双旧拖鞋给他。
然后拉了个板凳过来，坐在他对面，道：“我可以暂时收留你几天，在你意识记忆还没恢复过来之前。但是，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一，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看护人，你要自己负责你的身心安全，尽量不要给我添麻烦；二，在你想起来有法子联系上你家人之前，不能在这儿白吃白住，因为我已经帮你付了急诊费和住院费。虽然只有几千块钱，但你现在既然没事了，能干的活儿你还是要干一点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如果周围邻居问起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要如实回答，告诉他们是我救了你。绝对不允许模棱两可的装傻充愣，让他们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听明白了吗？”云舒严肃地问。
他点点头，眼里有好看的光淌过。
“明白就好。”云舒站起身，叉着腰想了会儿。
楼上总共两间房，而且外面阳台还是连通在一块的。孤男寡女，是肯定不能给他住的。
楼下客厅旁倒是还有两间乘凉房，要不就腾一间出来，让他暂时住几天吧。
现在是夏季，一张简单的凉席床和薄被就可以了，收拾起来也不麻烦，就这么定了。
云舒看了眼他从医院穿回来的病号服上衣，有点看不下去，决定先带他先去村里的超市买两件T恤。
顺便把夏凉被也买了，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也一并买点。
反正都要出去，晚饭也一并在外面吃了。
云舒带着他出了门。
这阵正值傍晚六七点，出来纳凉遛弯的村民还挺多，坐在各自的屋门前，三三两两，有在下象棋的，有在唠家常的，还有在收白天晾晒的鱼干。
云舒和男人一路走来，尤其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惹得不少村民都好奇地打量他们。
在云舒的原本计划里，今天她应该是已经买好小礼物，然后去周围邻居家去拜访，礼貌友好的跟大家正式认识一下。
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情况突然变得抓马，她身边多了个男人，还没来得及跟村里乡邻正式认识，他们就先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了她。
云舒只得抿着嘴角，向村民们投以友善一笑，点点头，然后加快步伐拽着男人进了前头的超市。
把那些好奇打探的眼神隔绝在身后。
她突然步伐加快，殷鸾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云舒瞪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
殷鸾一愣，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好像没有真的在生气，便冲她一笑。
笑容干净清润，墨蓝色的眼眸漾着微微的腼腆，瞬间就让她气不起来了。
云舒：“……”
她现在有点相信医生说的他比一般人要聪明的话了。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懂得用自己的美貌和笑容来迷惑人。
云舒上下扫他一眼，啧一声，转头往前面日用货架区走去。
殷鸾见她走了，赶紧在后面跟上她。
云舒来到男装区，打眼一看，几乎全都是那种廉价的沙滩风花衬衫，上面印着椰子树和菠萝的那种，还有同样花里胡哨的沙滩短裤，除此之外，基本就没有别的什么款式。
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几件白T恤，就是村里老大爷用来当纳凉汗衫穿的那种。
云舒拎了两件出来，递给他：“去把你那个病号服换了。”
男人很听云舒的话，她要他去换衣服，他就乖乖去试衣间换了。
云舒又去旁边挑了几样他能穿的，反正尽量在那堆款式雷同的货架里找样式简单的，好在便宜，一百块钱三件。
等到他换了T恤出来，手脚不太自然地站在她面前。
低头扯了扯衣摆，局促地看着她，好似在等她的反应。
云舒盯着他上下看了两眼，有点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普通人都是衣服穿人，要用衣着打扮才能凸显身份地位。
可他却是人穿衣服，随便一件病号服就能穿出走秀款的睡衣风，随便一件老汉短恤，也能穿出一种很贵的感觉。
“挺好的，就这个吧。”云舒随意说了句，就转身往另一头的生活区去。
男人眸子一弯，又连忙跟上她。
买了一套凉被凉枕，洗漱用品，外加一些小东小西，花了云舒五百多块。
到收银台结账时，那收银员见到一对颜值这么高的年轻男女走过来，震惊地‘哇哦’一声将嘴巴张得老大，还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
云舒余光发现了，但没说什么，只把推车里的货物拿给她结算账单。
结果在付钱时，收银员看见是云舒掏钱，不由往旁边瞅了瞅那位长得好看到过分的男人，嘴角一抽，撇了下去。
在她们村里，不给自己女朋友花钱的男人，是没有人要的，哪怕脸长得再好看。
云舒只当没看见那收银员的表情，全程目不斜视，结了账后就拎起购物袋往门口走。
殷鸾的视线在她手上有些重的袋子停了会儿，并步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东西，有些生涩地说：“我、我来。”
云舒侧目看他一眼。
想了想，也是，自己花了钱，还要出力，岂不是很傻。
就心安理得的让他提东西了。
出了超市大门，云舒又带着他去了昨天她吃那家海鲜煲店。
小店的菜单都是直接贴在墙上的，云舒点了个花甲扇贝粉丝煲，对男人道：“吃什么，自己点吧。”
殷鸾抬起头，看了眼对面墙上的菜单。
菜单上的菜品不多，总共就七八样。
大概是为了让食客看得更直接，每一样菜品后面都印了图片。
殷鸾的目光，就从最下面的花甲、章鱼、螃蟹、生蚝、鲍鱼……一直落到最上面的深海岩龙虾。
他偏头想了想。
以前好像见鲨鱼吃过这种的小虾。
那应该……他也是可以吃的吧？
云舒瞧见他视线一动不动盯着上面最贵的龙虾煲看，有些无语凝噎。
好家伙，还真不跟她客气啊。
于是……
云舒气闷地吃着她25元一份的扇贝粉丝煲，
对面的男人面露难色地吃着399的深海龙虾煲。
两个人都吃得不是很开心。
云舒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自己被碰瓷了。
殷鸾好看的眉毛拧了又拧，觉得嘴里的虾一股苦藻味，鲨鱼原来喜欢吃这么难吃的食物。
他只吃了两口，就不想再吃了。
他看着云舒煲里的粉丝，她那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云舒面无表情乜他一眼：“看我干什么，你399点的龙虾大煲不香吗？”
殷鸾老实地摇头。不香，很苦。
但云舒的表情有点不好看。
他默默看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生气，只好低下头。
云舒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不吃那你还点！”
殷鸾的头垂得更低了。
云舒也没什么胃口了，几下吃完，叫来老板结账，然后让他拿来一个打包盒。
将男人只吃了两口便没动过的龙虾煲打包。
打完包，云舒让他自己拎着，道：“从现在开始，你花的每一分钱，吃的每一顿饭，买的每一件东西，都需要你用劳动来换取报酬。”
“虽然我收留了你，但我不是活菩萨，我也没钱可以供你天天吃大龙虾。”
云舒算了算，进超市到出来吃饭，一个小时不到，他就花了她将近一千块。
她那点养老钱，可经不起他造。
做好人好事太难了。
还是赶紧把人送走吧。
回到家后。
云舒直接把刚买的薄被凉枕铺到楼下大厅左侧的乘凉房，对他道：“我这条件简陋，你自己将就一下吧。”
她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个是给你的换洗衣物，这些是洗漱用品，楼下有客用卫生间，你可以用。”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就在楼上。但我晚上睡觉时不喜欢太吵，所以没什么事尽量不要打扰我。”
“还有，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不可以上楼。”
云舒发现了，跟他说话一定要直接明了，千万不要兜圈子假客气，否则他就会‘真的听不懂’。
桌子上打包回来那份三百九十九的龙虾煲就是经验教训。
说这些话时，云舒也在一边瞧着他的表情。
他神情安静温和，听得很认真，一边听还一边点头，一副态度听话的样子。
云舒：“明白了？”
他点头，轻声说：“明白。”
云舒：“……”
她怎么还是觉得他不明白呢。
定定看他一会儿，云舒忽然道：“要不你再找找看，你身上除了这条裤子，就真的没有一点关于你个人信息的东西了吗？”
她一抬眉梢，示意他翻翻有没有裤兜什么的。
殷鸾神色一滞，低下头，犹豫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裤子，沉默良久。
就在云舒看不懂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的时候。
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到腰上，在腹部与裤腰衔接的地方停顿了会儿，终于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指。
云舒：“……”
云舒一惊：“你干嘛！”
耍流氓啊！！

第5章
殷鸾的手停在腰间，抬头，疑惑地看着面露怪异的云舒。
怎么了？
她刚刚的话……，难道不是要看他‘裤子’的意思吗。
他一时间有点不确定。
便用茫然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云舒：“……”
这人一副无辜表情，到好像是她的问题一样？
她瞟着他，‘嘁’了一声，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道：“没什么事就早点睡吧。”
她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说完也懒得再管他，径自上了二楼去。
反正楼下也没什么重要物品，她的个人行李全都放在楼上房间。将他这个暂时借宿的人丢在楼下，也不用担心什么。
云舒进了卧室。
想了想，还是把门给反锁了。
殷鸾一直目送她走上楼梯。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看不见了，他仍在原地站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静静转身。
看着她给他留在茶几上的东西。
茶几上有一袋药，口服外敷都有，是出院时医生给开的。
除此之外就是刚才在超市买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那些东西很多殷鸾都是第一次见，不太会使用。
现在云舒不在，他便不用担心自己在她面前显得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好奇地盯着那些东西看了会儿，他一样一样拿起来研究，看它们的包装和构造，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新奇。
他的确有异于常人的头脑，购物袋里的东西他看几眼，很快就弄明白了用处。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屋子里的其他摆设，略带好奇地打量了会儿。
这栋小楼才刚被云舒收拾出来，除了一些泛黄的木质家具，确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
殷鸾收回视线，在楼下的沙发安静坐着。
他能听到楼上云舒的声音。
除了她的呼吸声，还有一种富有节奏的按键敲击声，他知道那个声音是来自她时常拿在手里的，一种叫手机的东西。
他歪了歪头，还听到她用那个叫手机的东西，放了一些好听的声音出来。
有海风吹过树木的声音，有浪涛拍打沙滩的声音，还有叮咚悦耳的琴弦声。
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她发出的声音，神情柔软而专注。
云舒正躺在床上看今天拍的视频，看看能不能剪辑出一些可用的片段。
她在剪辑软件上操作了会儿，做了个几分钟的vlog，就开始忍不住打哈欠，感到困意来袭了。
今天一天来回折腾，跑了好多地方，也确实累了。
她将手机插上床头充电器，翻身扯了个抱枕抱枕在怀里。
偏头细细听了会儿楼下的动静，感觉很安静，没什么声音，他应该是睡了吧。
云舒这样想着，慢慢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坐在客厅的殷鸾听到了云舒轻柔绵长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他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上面有一层墙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虽然看不见她的睡颜，但殷鸾听着她的呼吸声，觉得她应该睡得很香。是眼帘微微阖闭，嘴角轻轻翘起，让人看了就心情很好的模样。
她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在此之前，殷鸾从未上过海岸。
在他生活的族落传说里，关于人类的描述很多，在那些描述里，人类大多都是残忍自私、贪婪狡诈的。
但殷鸾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却是这样的善良可爱，美丽大方。
他觉得疑惑，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族人会那么讨厌人类，还将人类形容成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就连他的祖母也叮嘱他，千万不要和人类有接触，也不能让人类知道他的身份，否则就会受到伤害。
良久后。
他终于起身。
朝着院子的大门外走去。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这座海边的小渔村进入了沉睡中，变得十分安静。
只有远处的浪涛在轻轻拍打着礁石和沙滩，海风迎着面庞吹拂而来，连空气都是湿湿凉凉的。
殷鸾赤脚踩在沙滩。
沙滩上留下一串他的脚印。
他朝着大海走去。
他站在海边，轻轻抬手。
面前的海水突然翻卷起来，如同一条丝滑的透明绸缎从海中飘过来，围绕在他四周舞动。
那一柱由海水汇聚而成的透明丝带随着他的手指方向变幻形状。
最后，六七道这样的水柱丝带在他面前形成一条平坦的水路，从他的脚下通往大海深处。
殷鸾低头，看着面前的水柱，却没有踏上去。
他对着海水发出一种奇异又好听的声线，仿佛来自天边遥远的空灵之音：“告诉他们，我很好，不用来找我。等我报完恩，会自己回去。”
那奇异的声线落下，他又挥挥手，面前那条凭空出现的透明水柱便瞬间消失，转眼海浪又恢复如常。
他又沿着沙滩往前走。
走到离村子更远一些的，他昨天搁浅的那片礁石滩。
他站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低头摸了摸自己腰腹处的伤痕，然后将云舒给他买的T恤脱下来，仔细叠好，放在旁边，纵身往海里一跃。
随着他线条优美矫健的手臂冲破水面，他俊美的面庞，挺拔的肩膀，平坦的腰肢，和那双修长的腿也一并沉入海中。
就在这一刻，奇幻的一幕出现了。
他身上那条银白色的、流光溢彩的、看起来就很名贵的高级面料的裤子，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在波涛浪打的海面上，有一条美轮美奂的鲛人之尾惊鸿一瞥，蓦然跃出。
那条鱼尾，有着跟他身上那条裤子一样的幻银颜色，一样的流光溢彩，一样的灵动飘逸。
在海面上的月光照映下，这一幕，美得不似凡尘之物。
……
云舒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早上八点的闹钟响起，才悠悠醒来。
她关掉手机闹铃，抓抓头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转过头，就看见阳台外面的蓝天白云和无垠大海，一天晨起的心情就瞬间美丽起来。
想到今天还有送货上门的工人来，云舒没有再拖拉，起身换了套休闲装，上身白色的运动背心，下身灰色的宽松卫裤，随意梳好头发，进卫生间洗刷干净后，就下了楼去。
下了楼，她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早上会先喝一杯咖啡或者牛奶，但现在咖啡这些装备都没置齐，就只有牛奶一个选择。
去客厅和厨房的玄关那开冰箱，云舒路过时见旁边的乘凉房门开着，便顺便瞧了一眼，想看看男人起来没有。
结果房间里面压根没人。
昨晚她摆在床边的凉枕和薄被也没有动过。
云舒一愣。
“人呢？”她牛奶也不拿了，进房去四下一看，还真没人。
又回到客厅，看见昨晚她放在茶几上的超市购物袋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动过。
里面都是些毛巾，牙膏牙刷，洗漱的东西，旁边的几件衣服也跟她昨晚上楼时一样，在手提袋里叠得整整齐齐，连她放在那儿时的位置都没变过。
云舒眉头一皱，又去洗手间和厨房找人，都没人。
院子外面也没有。
找了一圈后，屋里屋外都空空如也，东西原封不动，人却不在了。
这下云舒是直接气笑了。
“好歹我也算是个救命恩人吧，要走也不说一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云舒用手握着腰，嘴角微扯，无语地道：“哈！真是的，什么人啊。”
还以为他长得人模人样的，人也还算规矩，一时心软将他收留回家，哪晓得是个这样的人。
早知道昨天就不给他花那一千块了，还好意思点龙虾煲，白白浪费她399块！！
云舒越想越气，走到冰箱前，把昨天打包回来那份龙虾煲拿出来，直接给扔进了垃圾桶！
她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一个路边捡到的男人领回家，还傻了吧唧给他付医药费和饭钱，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云舒咬着牛奶盒的吸管，气鼓鼓坐到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几件T恤，更觉得堵得慌，直接伸出一脚过去，将它踹到了地上。
真是的，害得她一大早起来好心情就没了。
云舒盯着那几件衣服，心里觉得不解气，还想过去再踩几脚，待会再拿来剪了当抹布。
就在她的一只脚以一个葛优瘫的姿势横扫过去时，院子外响起男人清悦沙哑的声音：“你醒了？”
云舒的动作一僵，小jiojio伸在那儿一动不动，缓缓回头，朝门外看去。
男人从院子外面回来，走进门口，见到她那四仰八叉的姿势时，表情有点愕然。
云舒忙收回自己的jio，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表情很淡，斜着视线瞟他：“……你干嘛去了。”
男人干净清澈的眸子弯了弯，从身后拿出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满满一袋海螺扇贝。
他将带回来的海货递给她：“我昨天…看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
他说话时，仍旧带着一种奇特的停顿方式，就好像一个发音很标准，却不会断句的外国人。
再配上他的那张好看的脸，不疾不徐的低缓声线，便形成他自己独有的说话风格。
他眼里有清润的笑意，看着云舒：“带回来、给你的。”
云舒诧然，上下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那一大兜海货。
海货看起来还挺新鲜的，用一个破旧渔网装着，里面的牡蛎甚至还在动。
……难道他是一大早就特意起来去抓的？
云舒好像误会他了，绷着的表情不太自然的松了下来，轻咳一声：“那什么，昨晚……给你准备的洗漱用品怎么都没用啊。”
殷鸾这才低头，看到茶几上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东西现在东倒西歪，还有几件衣服掉到了地上。
他将掉在地上那几件白色的衣裳捡起来，重新叠好放回桌上，对云舒笑了笑：“我、忘了。现在，就用。”
云舒：“……”
差点暴露犯罪现场的她咬着吸管，难得没有吭声。
殷鸾将带回来的海鲜放在茶几上，就拿着洗漱用品去了一楼的洗手间刷牙。
云舒看着那一大袋活蹦乱跳的海鲜，惊奇地啧一声，朝他背影看了眼。
看不出来嘛，这人瞧着十指比她还不沾阳春水，居然还是个赶海高手？
提起来颠了颠，这一兜起码得有个十来斤。
既然如此，今天中午就吃这些了。
云舒满意地将渔网里的海鲜拿到厨房，找了个大一点的水桶，接了一桶水将它们放进去吐沙。
她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收留他，至少有个赶海的技能在身上。
靠在厨房的流理台前，云舒摸着下巴想，不如趁这几天时间，早上可以和他一起去赶海，让他配合自己拍几个赶海vlog，就当他用劳动报答自己了。
“唔，好主意。”云舒觉得自己这个点子超棒的。

第6章
云舒从厨房出来后，趁着男人还在洗漱，悄悄将茶几上的东西重新归位，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还从纸盒里抽了张纸巾，在沙发四周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等到殷鸾洗完出来，顶着一张挂着水珠的俊容，黑卷发湿漉漉的，秀挺鼻梁下唇色殷红，一双墨蓝色眼眸澄澈得像沁在水里的宝石。
他身上的白T恤大概是在洗手时被打湿了一点，微微贴在腹上，完美的人鱼肌线条透过那片薄薄的布料，若隐若现。
比他直接不穿上衣时，看起来更具美□□惑力。
一大早就见到这样绝的美色，换谁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云舒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往不该看的地方乱瞟，笑呵呵看着他道：“你一大早就起来去捡海螺，一定饿了吧？冰箱里有牛奶和吐司，鸡蛋你吃不吃？吃的话再给你煮两个鸡蛋。”
殷鸾的眼眸也轻轻一弯，点头：“好。”
云舒便去厨房找了个小煮锅，将锅洗干净后接上水，去客厅外边的冰箱拿鸡蛋。
她拿完鸡蛋，殷鸾也跟着她走进厨房。
云舒转身看着他：“你进来干什么？煮个鸡蛋而已，不用帮忙。”
殷鸾却不出去，只低声说：“我想看着你，煮。”
云舒：“……”
“随你便吧。”
云舒听着他生涩的顿句，感觉有点奇怪。
他那个顿句表达出来的意思，重点就完全变成了前面的‘我想看着你’，至于后面跟的是一句‘煮’还是‘吃’，好像都不重要。
云舒觉得，不能用自己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他说话的意思，要把他看成一个脑子里少根弦的病患人士，这样才能更好和他沟通。
鸡蛋放进冷水，煮个七八分钟就行了，一点也不费事。
是云舒上辈子还在当社畜时，最常做的快捷早餐。
点燃照台，把两颗鸡蛋放进锅里，然后将锅盖一盖，就完事儿了。
煮好鸡蛋后，云舒回过味儿来，对他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白煮蛋，想吃煎蛋啊？”
殷鸾摇摇头。
他根本不在意鸡蛋是水煮还是生煎，他就纯粹只是想看看她在做什么，想待在她在的地方。
云舒狐疑地看他会儿，告诫道：“就算想吃也先忍两天。你还在养伤，油炸的东西吃了不好，还是水煮的有营养。”
殷鸾轻轻‘嗯’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油炸的东西不好，水煮的有营养，他在心里默默记下。
云舒将煮好的鸡蛋，牛奶和吐司一起摆到客厅的饭桌上。
她刚才的牛奶还有半盒没喝完，早饭也还没开始吃，现在煮好了鸡蛋，便将两份早餐端过去，和他一起吃。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吃吧。吃完了我还要去街上买点东西，顺便拜访一下左右邻居。”云舒拿起自己剩下那半盒牛奶，就着吐司面包吃起来。
一边道：“待会儿你就自己在家找点事儿做，万一我出去的时候有快递员上门来送货，你就帮我签收一下。”
殷鸾看着面前的鸡蛋：“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云舒想也没想就道：“不可以。”
本来昨天街上那些村民看到他俩走在一块儿，就在好奇打探，现在要是还一起去拜访邻居，岂不是更让人误会了。
还是让他自己待在家里好好养伤，快点把脑子养好才是正事。
殷鸾沉默一会儿，拿起面前盘子里的鸡蛋。
轻轻敲破蛋壳，蛋壳就在他的手指中飞速而整齐地沿着一个方向脱落，一颗鸡蛋剥得极是漂亮。
他将剥好的鸡蛋放到了舒面前的碟子。
白嫩的鸡蛋和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同时出现在云舒眼前。
她一愣，抬头看他。
殷鸾眨了下眼，眼里有好看的笑意：“水煮的，有营养。”
云舒：“……”
她顿了会儿，
其实她很想说，还是你自己吃吧。
因为她不怎么喜欢吃白煮蛋，更喜欢吃油炸的煎鸡蛋。
可看着面前男人的表情，云舒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儿又吞回去。
“谢谢，我不用，我已经吃饱了。”她拿起筷子，将鸡蛋又给他夹了回去，“你是病人，需要营养，多吃点。”
殷鸾看着被放回自己面前的鸡蛋。
心里想，原来她不喜欢这个。
他又看了看她面前的吐司面包，一共两片，她全都吃完了。
原来她喜欢吃那个。
殷鸾默默地想。
他将鸡蛋拿起来，就着牛奶放进嘴里，几口吃完一个，吃完又接着剥另一颗蛋。
他剥鸡蛋时，双手的动作很好看。
尤其是他的手指骨节匀称修长，指甲盖莹润干净，皮肤冷白如瓷，两指托着鸡蛋，竟感觉手比刚剥出来的鸡蛋更好看。
蛋壳非常听话地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掉。
看他剥蛋壳，就好像在看做一件什么艺术品似的。
非常赏心悦目。
云舒的视线从他手上移开，道：“为了体现你的劳动价值，我做的饭，待会儿你就把碗洗了吧。”
虽然实际上她就只煮了两个鸡蛋，把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而已。
殷鸾看着餐桌上的两个盘子和两幅餐具，点了点头：“好。我洗。”
云舒很满意他的态度，起身上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打算待会儿先去买点小蛋糕，用盒子装上拿去送给周围的邻居。
都已经搬来三天了，还没正式和周围村民打招呼，已经有点不礼貌了。
往小挎包里放了点零钱，手机钥匙也都一并放进去，又戴了个遮阳帽，云舒就收拾好下楼了。
她走到一楼，见大厅里没有人，听到厨房里有响动，便扬声道：“我先出去了。待会儿要是有人送快递来，你帮忙签收一下，如果有要安装的东西，就让他们先弄，我十一点前回来。”
云舒说完，就挎着小包出了院子大门。
殷鸾听到她的声音，快步从厨房里出来，却只来得及看见她一个背影。
他静静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水渍，俊逸的眉梢往下垂了垂。
房子里好像一下子就空了起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转身回到厨房，将水槽里的两个盘子洗干净拿起来，放进柜子，仔细摆好。
然后又走到角落，看了眼云舒养在水桶里的海螺和贝壳。
那些海螺和扇贝原本还张着蚌壳伸出脑袋在吐水，殷鸾一凑过去，它们吓得瞬间缩回壳里，一动不敢动。
殷鸾知道它们害怕，便转身离开了。
……
云舒出了家门后，就去了街上的超市，旁边有一家蛋糕店。
她买了几份今天现做的小蛋糕，又买了些时令水果，拎着盒子就去拜访邻居了。
海角村的人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起码有二三百人，云舒不可能每家每户都去，便只拜访离她家最近的那几户村民。
往后应该也是跟离得最近的村民走动比较多，所以事先熟悉一下比较好。
云舒登门的第一户邻居，是两位老人家。
老人家六十多岁了，身体还挺硬朗，笑呵呵的很和蔼随和，见到云舒提这么多东西送来，连连推拒不肯要。
只说：“好孩子，搬回自己老家住也好，咱们村里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但也有咱自己的安宁日子。”
“我们老两口一辈子都待在海角村，就喜欢这里的生活。你以后也肯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云舒见到两位老人的状态，心里有些羡慕。
她觉得自己想要过的，就是这种知足常乐的养老生活。
她将蛋糕和水果送给两位老人，又去了下一个邻居家。
很巧的是，这位邻居就是昨天在超市上班那个收银员妹子。
妹子见到她，一脸的八卦，还直往她身后瞟，好像在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人。
没见到人，还特别不见生地问云舒：“昨天和你一起来超市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吧？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啊？我看你们昨天买东西都是你付钱，他是不是仗着自己脸好看就吃软饭啊？”
“……”云舒最怕遇到这种自来熟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能拉着你问这种隐私问题。
她打着哈哈应付：“我和他也是刚认识，不是这种关系。”
赶紧将蛋糕水果递过去，说了句“请多关照，我先走了”，快步逃离妹子的八卦眼神，才松了口气。
而后又来到蓝房子后面一家人，这家就是昨天给她送外卖那个大哥家。
外卖大哥和他老婆在街上开了一家海鲜大排档，平时空闲就接接外送订单，因为手艺好，生意在海角村还算不错。
云舒把礼物送过去，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昨天有事耽误了，今天才过来拜访。您做的菜特别好吃，我下次还点你们家的。”
外卖大哥憨厚一笑，说：“菜都是我老婆做的。”
外卖大哥的老婆大概也已经听说了云舒的身世来历，毕竟村子就这么大，有什么新鲜事和八卦，一天就能传得全村人都知道。
爽朗的海鲜排挡老板娘接过云舒送来的礼物，热情邀请：“大妹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没事常来串门，来玩啊！有什么事知会一声，我们家老宋什么杂活都能干，可以让他帮忙。”
云舒笑着道谢，觉得海角村的村民真是朴实又热情。
每一个人都让她感受到了对人的友好，对生活的热爱。
云舒拜访完几位邻居家后，来到最后一家，她房子的隔壁。
隔壁是一栋大房子，按照别墅规格修的，光看房子的话，这一家应该算是村里最有钱的了。
不过云舒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却没人应。
过后才知道这栋房子的屋主在市里工作，平时很少回村，就将老家的宅基地修成了一栋海景别墅，专门租给那些来海边旅游度假的人。
云舒在门外看了会儿，难怪她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一直没见到隔壁有人呢。
原来这栋房子是改成了民宿啊。
她转身返回，刚走到自家院门前，准备进去，突然一愣。
屋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第7章
屋子里怎么会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应该不会是女快递员吧。
云舒走进院子，左右看了看，也没见到什么大的纸箱包裹送来。
只看到门口有一篮子的菜。
云舒狐疑地看了眼，迈上台阶。
还未走进客厅，就听到里头有一道和气带笑的女人声音响起：“你是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今年多大啦？跟我们小舒认识多久啦？”
云舒：“……”
该不会是……！？
她连忙快走几步进去，看见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约莫四五十岁，面相和善爽利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客厅凉椅上，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局促紧坐的年轻男人，不住地上下打量着，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家长式关怀’的问题。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一脸的不知所措。
见到果然是她猜想的那个人，云舒忙唤了一声：“姑姑，您什么时候来的？”
中年妇女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到终于回来的云舒，嗔她一眼，起身过来拉住她：“你这孩子，去哪儿了，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今天专门过来看你的，你说你，搬回来了也不给大姑说一声，我好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啊。这房子，自从你爸妈去了以后，就一直空着没住人，现在你回来了，好多东西都得重新置办。”
云舒抿着笑意：“没事的姑姑，我已经在网上订了一些新电器，待会儿快递员就会送来安装了。”
“那行，还差什么，就跟大姑说啊。”云舒姑姑将放在茶几旁边的两个口袋拿起来，“这些都是给你的，自己家里晒的鱼干，海货，还有我亲手做的醉蟹。”她动作麻利地拿出来，道，“你姑父最好这口了。咱们海边人啊，都是喜欢吃这些。”
“外面篮子里还有些菜，也是早上我在那边菜市场买过来的。”
云舒这位大姑叫云春华，是云舒这个身份的父亲的姐姐，只比她爸大两岁，嫁到了隔壁另一个村子生活，离海角村也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当时云舒去联系海角市派出所的时候，就是这位大姑代表她已经去世的亲生父母来见的她。
后面的身份鉴定等手续，都是大姑陪着一块儿办的，是个很好的人。
云舒本来是想先回海角村安顿好了，再请姑姑一家来，没想到她自己先过来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姑姑，您来看看就行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就一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的。”
云春华爽利地笑笑：“姑姑知道你吃不完，所以都是给你带的晒好的海货，还有那些醉蟹，都能存放，你留着慢慢吃。不够了大姑再给你送来。”
“再说了，什么一个人，这不是两个人嘛。”云春华笑眯眯觑一眼旁边拘谨端坐没作声的殷鸾，朝云舒投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舒：“……”
顿时觉得有点头大。
她本想直接告诉姑姑，殷鸾只是她在海边救起来的一个陌生人，因为脑子失了忆，暂时借住在她家而已。
可她又担心她这样说了，以云春华那泼辣强悍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放心她一个独身女孩子和一个陌生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说不定立刻就会把他给赶出去。
云舒为难地想了想，最后只得这样跟她姑姑介绍：“他是我一个朋友，暂时在这儿借住几天，过几天就会回去的。”
云春华闻言，又笑着打量了几眼对面英俊的小伙，口中拖长音调“哦”了一声，显然还是不太信。
只是侄女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点破。
她这侄女啊，从小命运坎坷，三岁就和父母走丢了，但样貌和人才那是没得挑的，不然也不会被一对有钱夫妇收养了去，人家肯定也是看她长得冰雪聪明，才收养她的。
现在十八年过去，侄女回来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只可惜他们命苦，几年前就去了。
临死前，托付她帮忙继续寻找女儿，把海角村的老房子和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全交到她手里。唯一的心愿就是，将来等他们女儿找到了，就将这些东西都留给她，以弥补他们当年弄丢女儿的愧欠。
现在云春华看到云舒出落这么漂亮大方，又愿意从京市那样的繁华大城市回海角村来生活，可见这孩子的纯朴本性是一点没变的，还是念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和故乡。
身边又有了个这么温柔帅气的男朋友，两人一块回海角村来过日子，云春华也不由在心里替老弟夫妻俩感到欣慰。
“行行行，大姑知道了。”云春华笑着道。
朝云舒招招手，将她叫到旁边去单独说话。
“怎么了。姑姑。”云舒说话时回头看了一眼，见殷鸾的眼神一直默默在看她。
她走到哪儿，他的眼神就紧紧跟到哪儿。
云舒递了个让他不要给她惹麻烦的眼神过去，殷鸾收到她的眼神，默默垂下了头。
云春华瞅见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会心一笑，一副‘大姑我是过来人，这点心思我都懂’的表情，然后从衣裳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悄悄塞到云舒手里。
云舒低头一看，忙递回去：“姑姑，这个我不能要的。”
云春华摇头一叹：“小舒，这钱不是大姑给你的。是你爸爸妈妈临死前托付我，等找到你了，要我亲手交给你的。”
云舒知道归知道，可她现在身体里换了个芯子，已经不是那个他们十八年前走丢的女儿了。
她已经接受了留给她的这套房子，再要这个钱，就有点过意不去了。不管怎么说，原身毕竟小时候是在这里出生长大，好歹还有渊源，她回来住这个房子，至少说得过去。
但这个钱，是原身父母辛辛苦苦半辈子才攒下来的，云舒不能昧着良心要这个钱。
“姑姑，这些年您帮着我父母找我，还操持他们的后事，也辛苦了，这钱您自己收着吧。我手里有钱，况且我还年轻，好手好脚的，做点什么不能挣钱。”云舒坚决不肯要。
“哎呀大姑也不缺这么点钱。”云春华见这孩子怎么说都不听，直皱眉头，“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你父母生前的心愿。只有将东西交到你手里，他们在天之灵才会瞑目。”
“况且你爸也是我的亲弟，我帮我自己亲弟弟做点事情不是应该的嘛。”云春华把存折塞回云舒手中，正色道，“赶紧收好。你以为年轻人就不用钱了啊？将来你还要结婚呢，这钱全当是你爸妈给你攒的嫁妆钱，为人父母的一片心意。你可别再说那些见外的话，再说大姑可就生气了啊！”
云舒看着手里的存折，哑然半晌，最后只得无奈道：“好吧……”
云春华这才笑了起来，四下看了看，说：“这会儿快中午了，我带了不少菜来，咱们中午就在家做饭吃吧。”
云舒点头，想起来厨房里还有一桶殷鸾早上捡回来的海鲜，对姑姑道：“厨房里还有些海鲜，拿来清蒸两盘，再炒两个菜，应该就差不多了。”
云春华麻利地挽起袖子：“那行，我去做饭，今天让你们尝尝大姑的手艺。”
云舒可不想让姑姑第一次来看她就下厨干活，本想自己去厨房，结果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快递员的声音：“有人在家吗，出来签收一下快递！”
“哎，马上就来！”云舒探头应了一声。
云春华就顺手把云舒推出了厨房：“你自己去忙你的，就两三个人的饭菜，大姑做得很快的。”
云舒走到客厅口，见院子门外的快递员开着三轮车过来，后面装着几个大的快递纸箱，便回头对旁边的殷鸾道：“我去取快递，你要没事的话，就去厨房帮我姑姑打打下手，洗洗菜。”
殷鸾点点头：“好。”
云舒小跑着去了院子，快递员将几个大纸箱搬下来，问她哪些是需要安装服务的。
云舒就在那儿忙活。
另一头。
客厅里，殷鸾听了云舒的话后，就转身去了厨房。
云春华正忙着处理海鲜呢，见厨房又来了人，回头一看，是那个话很少有些腼腆的俊逸小伙。
云春华一边洗菜一边笑呵呵问：“小伙子，你刚才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殷鸾走过去帮忙，用清悦和缓的嗓音回道：“我叫、殷鸾。”
“嗯，名字还挺好听的，一听就知道你爸妈是个文化人。”云春华对这小伙子印象不错，人长得俊，又有礼貌，看着也不是那种的心浮气躁人，她跟他唠着家常，“那你家是哪儿的啊。”
殷鸾想了想，说：“蓬莱海。”
云春华有点惊讶：“哟，蓬莱海？那是什么地方，你是外国人啊？”
说着仔细打量一眼面前的年轻人，见他高鼻深眉，皮肤很白，身材颀拔，一双眼睛还有种深海一样的蓝色，头发虽然是黑色的，但却是自然卷。
“你是混血儿？”云春华这下更惊讶了，“你爸妈都是哪儿的啊。”
殷鸾认真地摘着手中的青菜，说：“我父亲，也是蓬莱的。我母亲，是、爱情海的。”
云春华用她从电视剧里得来的常识想了想，爱琴海……不是欧洲的一个什么地方吗。
原来他是欧亚混血啊，难怪长得这么好看呢，跟电影里的人似的。
“那你跟我们家小舒是怎么认识的？”云春华拿了把小刀，撬着桶里的海螺，一边打听他和云舒的事，好给侄女把把关。
殷鸾想到云舒对他说的话，如果有人问起他和她是什么关系，他必须老实回答。
于是他说：“阿舒、她救了我。她是我的，恩人。”
停了会儿，他抬起头来，温和目光透过窗户落到院子里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又说：“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
云春华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哦！原来你对我们小舒是一见钟情啊。”

第8章
云舒从院子外拿了几个快递盒进屋后，不放心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见姑姑和殷鸾两人站在厨房的琉璃台前一起摘菜洗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看着画面还挺和谐的。
云舒：“？”
算了，不管。
她继续去清点她的快递。
那天一次性在网上下单了十几样东西，大大小小还挺多的。
送货员帮她把快递全都卸下车后，又把需要安装的几个电器给她搬进屋里，拆开纸箱后，就在云舒指定的地方安装起来。
将旧的电器拆下来后，安装员还问云舒这些东西她要不要，不要的话，可以当废铁卖给他们。他们拿去回收。
云舒想着反正换新的了，旧也留着也没用，就让他们待会儿一并收走。
在屋子里乒乒乓乓搞了半个多小时，新电器差不多就都装好了。
两个送货员走的时候，不仅没收云舒的安装费，还倒付给云舒几十块的废铁钱。
云舒拿着一把零钱，再次感叹海角村村民的淳朴。
云春华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都弄好了吧？快去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嗯，都弄好了。”
这次云舒一次性把家里老旧生锈的电器都给换了，以后就不用等什么东西坏了再一个一个去修补，虽然多花了点钱，但一劳永逸就能提高生活质量，以后也能住得更舒服。
云舒进厨房去洗手。
殷鸾颀长挺拔的身形站在流理台前，正低头把蒸锅里的扇贝和海螺一个个夹出来，仔细地摆进盘子里，动作很专注。
“这道菜是你做的啊？”云舒问。
殷鸾转头，朝她笑了笑，声线悦耳：“不是，是姑姑教我，做的。”
云舒：“……”
口气还挺熟稔，这么会儿功夫就叫上姑姑了？
不由好奇刚才俩人都在厨房里聊了什么。
“你没跟我姑姑乱说话吧？”云舒疑心地看着他。
“没有。”殷鸾认真地道：“你让我如实说，我就都，如实说了。”
如实说了？
云舒更疑惑了：“那我姑姑什么反应。”
“她，”殷鸾认真地想了会儿，眸子里有腼腆的笑意：“姑姑她，很喜欢我。”
云舒：“……”
呵，他脸上那个羞赧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啊？
她警告地瞪他一眼：“别乱叫，什么姑姑，那我的姑姑，不是你的姑姑。你得叫云阿姨！”
殷鸾疑惑地歪了下头，为什么她的姑姑，他不能叫姑姑呢。
不过既然她说不可以，那他就认真记下：“哦。知道了。”
“……”云舒总觉得自己在白费表情，洗完手端起一盘装好的海鲜，转身道：“赶紧把剩下的装好端出来，开饭了。”
云春华已经在餐桌摆好了碗筷，就等他们出来了。
“来来来，快坐下，尝尝姑姑的手艺如何。”云春华笑意盈盈张罗两人落座，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热络。
“等过两天，你姑父和阿强哥出海回来了，就上我们那儿去玩几天。这次阿强把船开到铜岩湾那片海域去了，肯定能打回来不少鱼。到时候给你们多带点，保准你们吃个够。”
云舒坐在姑姑旁边，用牙签挑着海螺肉，闻言问：“阿强哥自己在开船吗？”
阿强就是姑姑的儿子，比云舒大几岁，今年应该已经二十五六了。
不过云舒还没见过。
“是啊，你姑父前年把腿给摔折了。没法子，就把手艺传给了儿子。好在他虽然脑子笨，读不进去书，但开船捕鱼学得还是很快，毕竟从小就跟着他爸在海上跑船。嗐，也算是子承父业吧，天生要吃这碗饭的。”云春华的语气有点无奈。
殷鸾坐在云舒对面，安静地吃着菜，没有参与云舒姑侄之间的聊天。
云春华说着，见旁边的殷鸾只吃菜，不吃海鲜，便往云舒碗里夹了个生蚝，又给殷鸾碗里夹了一个，道：“你们两个都这么瘦，得多吃点。”
“姑姑，您自己也吃。”云舒用筷子挑出生蚝肉往嘴里放，余光却瞟见男人在看到放进碗里的生蚝时，脸上又露出了那天吃龙虾粥时的迟疑表情。
云舒几乎是下意识就猜到了他不喜欢吃生蚝。
那个表情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感觉就好像，有人往她碗里放了一个虫，然后让她多吃点，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对方的那种为难表情。
云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反正她就是直觉他不喜欢吃生蚝，包括盘子里的其他海螺扇贝，他应该都是不喜欢吃的。
他会捡那么多回来，估计纯粹就是因为想做点什么回报她，所以才一大早就去捡的。
大概因为她前天中午点了海鲜饭和花蛤汤，昨天晚上又点了花甲扇贝煲，所以他觉得她喜欢吃这些东西？
云舒看出来他不想吃生蚝，但没出声，只作不知道地看着。想看看他在长辈面前，会不会出于礼貌吃下自己不想吃的东西。
然后她就看见，男人垂眸盯着碗里那只生蚝，犹豫地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拿起来，用筷子将肉挑出来，放进嘴里，艰难地咀嚼着。
一副吃虫的表情。
云舒：“……”
云春华倒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一边吃饭一边关心云舒家里都收拾得怎么样了，回来这几天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跟村里的邻居们打过照面。
云舒收回视线，跟姑姑聊着天，说她基本都已经打理好了，邻居也都拜访过了。
云春华道：“那就好，我还怕你刚回来什么都不习惯。今天过来看你自己都弄得井井有条的，我也就放心了。”
云舒觉得她姑姑手艺确实挺好的，厨房里只有几样最简单的调料，在她手里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
还色香味俱全。
上辈子云舒就是个每天忙着上班的社畜，经常加班熬夜，都是外卖和工作餐吃的多，很少有机会自己做饭吃。所以她会的，就只是煎个鸡蛋，煮个面条，煲个粥和汤什么的，复杂一点的菜她就不太会了。
现在到海角村定居了，云舒想着，自己应该也要好好学一下做饭了，待会儿抽空用平板下个烹饪教程，在网上简单学一些家常菜。
一顿饭下来，云春华炒的两个菜和一个汤也吃得差不多了。
吃完饭后，殷鸾主动收拾了碗筷盘子，拿进厨房去洗。
因为云舒早上说过，要他负责洗碗。
云春华对这小伙子的懂事感到暗自满意，等人进了厨房，小声对云舒道：“你这‘朋友’看着人不错，挺懂事的，长得也俊，干活还勤快。”
又问，“你们俩认识多久啦？发展到哪一步啦？”
云舒一脸的无语凝噎：“姑姑，您在说什么呢。”
她严重怀疑：“是不是他刚才在厨房跟您说了什么，让您误会了？”
云春华嗔她一眼：“你这丫头，跟自己大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爸妈不在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不跟大姑说跟谁说？”
云舒：“……”
“姑，我跟他不是你以为是那种关系。就很普通的，因为一件事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暂时在我这儿借住几天，过几天他就要回自己家的。”
“哎呀，好了好了，大姑不问就是了。”云春华无奈地摆摆手，“本来也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也管不着，只要你自己觉着好我也不会说什么。大姑就是关心你嘛。”
云舒也闭上了嘴，这种事情，往往都是越描越黑。
等过几天殷鸾离开，直接什么都不用解释，就清楚了。
休息了会儿，云春华帮她把带来的海鲜干食材都放进冰箱。
又里里外外看了看，见确实如云舒所说，她自己收拾得很归整，也不缺什么东西了，便道：“过两天你姑父和阿强哥就出海回来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带着你朋友上大姑那儿去吃饭。”
“对了，你这院子前都空着呢，要不要种点小菜，或者花草什么的，种的话姑姑回去给你移几盆种子，到时候你来了正好带回来栽上。”
云舒想了想，还正有这个打算，便道：“那就谢谢姑姑了。”
“跟姑姑还客气什么。”云春华就准备回去了。
等殷鸾洗完碗出来，云春华对他和云舒道：“你们俩自己好好的啊，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两个村子离得也不远，随时可以过来的。”
“知道了姑姑。”云舒点点头，心里很感动。
她挽着姑姑的手将她送出院子。
走到院子外，云春华将包往小电车的后篮里一放，骑上去，朝云舒和殷鸾挥挥手：“回去吧，过两天记得来姑姑家啊。”
云舒一直目送姑姑的电车骑远，还在院子门口没转身。
她这个姑姑对她是真的好，从第一次见面就把她当自己亲闺女一样疼，现在又过来送吃的用的，关怀备至，让云舒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殷鸾站在另一边，微一转眸，视线又落在了云舒身上。
她站在院墙边，单手扶着栅门，微微扬着面庞，细碎柔软的发丝垂落几缕在耳畔。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柔和，唇畔浮着不自觉的笑意，眸子里流露出几丝浅浅的温情。
殷鸾默默地想。
她好像喜欢那个叫姑姑的人。
能让她喜欢的人，也一定是好人。
只要是她喜欢的，那他也会喜欢。
这时候云舒冷不丁转过头来，视线和他直直相对。
殷鸾呼吸一顿：“……”
她面无表情睇他：“你看什么。”
殷鸾看着她，眨了下眼，一动不动。
紧接着她又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刚才都跟我姑姑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殷鸾眸子倏然弯起好看的弧度：“你凶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
云舒：“？”
云舒：“？？？”
作者有话说：
鲛人主要以鱼类为食，辅以海中可食植物。
所以牡蛎海螺蛏子之类的东西，对男主而言，真的就是海里的小虫子2333

第9章
她凶起来的样子不吓人吗？
云舒明明记得，以前她公司小组的几个实习生都说，她不笑的时候看着还挺严肃的，都不敢在她面前嘻嘻哈哈。
想了一会儿，云舒才反应过来。
刚才的问题他根本没有回答。
云舒发现，这人还挺会岔开话题的，连她的思路也不自觉被他带偏了。
瞪他一眼，转身进了院子。
云舒先上了一趟二楼卧室，摸出刚刚姑姑硬塞给她的存折。
看了看，里面一共有二十几万。
是她这辈子那未曾谋面就已经去世的父母，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来的钱。
云舒叹了口气，将存折收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打算动这个钱。
或者再想一想，看看亲生父母还有什么其他遗愿，这个钱到时候可以用在别的地方。
将存折放进柜子的抽屉里锁起来后，云舒就拿着平板和手机下了楼。
她先下了个教做菜的app，反正这几天没什么事，可以在家学一学做菜，正好在网上订的厨具也都已经到了。
学会了正好可以练练手。
下楼到客厅，见殷鸾不在屋子里。
云舒走到院子去，看见他正在给院墙下的花圃里几株仙人掌浇水。
因长期无人打理，那几株仙人掌已经有点要干枯死了。
云舒本来是打算将院墙下干枯死掉的仙人掌拔掉，到时候再种上点其他当季的花木。现在见到殷鸾在给它浇水，试图挽救它们，扬了扬眉，也没说什么，自己拿着平板回了客厅。
她用支架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点开厨艺教学视频，一边看，一边刷了会儿手机。
不一会儿，殷鸾从外面进来。
他对云舒说：“我给外面的，几株植物浇了点水，它们应该可以活过来。”
云舒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视频，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
殷鸾见她注意力全在面前那个播着视频的平板上，也好奇地看了眼。
云舒看了会儿，见手机没什么电了，充电器在楼上卧室的床头柜那，就起身上楼去拿充电器。
殷鸾见她上了楼，便过去坐到茶几前，看了眼平板。
视频里正播放一个系着围裙的厨师教人怎么做菜，从准备食材，清洗配料，切菜备菜，几成油温下锅，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每一道工序都讲得很仔细，做出来的菜看着也色香俱全，很有食欲。
殷鸾不由看得认真起来。
等云舒拿了充电器下来时，就见到殷鸾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视频。
她觉得这个画面怪好笑的，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打趣道：“怎么，你对做菜也有兴趣？”
殷鸾看了会儿，抬起头来，对云舒道：“我学会了。可以、做给你吃。”
“你以为学做菜很简单啊。其实这里面有大学问呢。”云舒指着视频里的讲解道，“就比如，他老说的少量盐，到底多少才是少量盐？放多了太咸，放少了又没有味。还有那个油温七成热，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七成热，难不成是我做菜的时候还要拿个量度记在旁边测一下？”
殷鸾又看了几眼，说：“好像不难，我、可以试试。”
“你……确定？”云舒不太相信地看着他。
殷鸾点头。
他中午的时候旁观了云春华姑姑炒菜，她怎么做的他都记下来了，看一遍就会了。
云舒随口一说：“那行啊，你要是愿意，住在我家这几天，学着帮我做做饭也可以。”
说着，她伸手在平板上滑了一下，又换到下一道菜的视频。
殷鸾就在她旁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歪着脑袋过来和她一起看。
两个人支着脑袋凑在平板前，看得还挺认真。
可云舒是属于那种眼睛一看就会，上手一做就废的人。一连看了好几个烹饪视频，她看完下一个就忘了上一个，最后看完，感觉看了个寂寞。
半晌过后，她转头，问他：“你看会了吗？”
殷鸾也转过来看她，点头：“看会了。”
云舒面露怀疑：“……真的吗，我不信。”
“你要是真看会了，明天你来操作试试？”
没想到他的表情看起来竟然一点也不心虚，还欣然地笑了下：“好啊。”
云舒为了让他自己心里有点数，拿起旁边的手机示意了下：“你要是说真的，我可会把全过程给拍下来哦，要是翻车了，那你可就自己打脸咯。”
殷鸾看了眼她拿着的手机：“把我拍进去，也能在这个里面看到我吗？”他指了指平板电脑。
云舒：“……”
好家伙，这口吻！
她在跟他说下厨翻车的事，他却反过来问她会不会把他的视频传上去，觉得自己要成为新一代厨神火了是吗？
行，够自信。
“那行啊，明天厨房就交给你。我等着吃现成的。”云舒说出条件，“不过要是你翻车了，还是老实去赶海吧。我觉得可能赶海这个工作更适合你。”
提起赶海，殷鸾默默避开她的视线，抿唇道：“我会认真、学做饭的。”
云舒觉得，他还挺执着的。
她把平板拿起来放到他手里：“行，那你就多看看，好好学一学。”
她起身，去检查中午安装员装好的那几样电器。
中午因为姑姑在家，又正好是饭点，电器装好后她也没来得及试用，就大概验收了下就让安装员走了。
殷鸾拿着云舒放到他手里的平板，学着她操作的方法在屏幕上点了点，不一会儿点到首页，看到上面除了教做菜的视频，还有一些其他视频。
他充满好奇地东点一下，西点一下。
见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看上一眼。
云舒在那边挨个检查试用新装上的电器，却发现，因为安装员的失误，给她把洗衣机的冷热入水口装反了。
虽然是个小问题，但以后使用起来却很不方便。
云舒抓抓头发，去拿电话，准备打给安装员，让他再来一趟把入水管给调过来。
结果电话没打通，那边一直在占线，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云舒打了一会儿，只好去客厅的工具箱里找螺丝刀，准备自己把那水管拧下来重新接过。
殷鸾见她蹲在电视墙下的抽屉前翻翻找找，便放下平板，问：“你在，找什么。”
云舒头也没抬回了句：“我找螺丝刀呢。”
奇怪，她明明记得那天收拾屋子时把这些东西都收进这个抽屉里了，去哪儿了？
殷鸾过去帮她一起找。
“是什么样的东西。”他问。
云舒这会儿没工夫搭理他，在抽屉里翻来翻去，总算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了螺丝刀，还有一个夹钳，可以用来一起松螺丝的。
她拿着两样工具去了洗衣房。
殷鸾见了，默默地跟在她后头。
云舒把夹钳咬在那颗长形套帽螺丝上，做了个好大的架势，双手合力一拧。
螺丝帽纹丝不动。
云舒：“……”
也不知道究竟是那安装员拧得太紧了，还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
她又握住夹钳，使出浑身力气咬牙一拧，螺丝还是不动。
云舒：“……”
这下尴尬了。
站在她旁边的殷鸾说：“可以、让我来试试吗？”
云舒揉了揉发红的虎口，把工具递给他。
殷鸾接过工具后，按照云舒刚才的方法，把咬合口放在螺丝帽上，单手轻轻一转，螺丝就松动了。
刚才云舒怎么也拧不动的螺丝帽，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拧下来了。
云舒哑然无语。
她发誓，刚才她绝对没有故作柔弱，装成那种一个矿泉水瓶都拧不开的娇气女生。
上辈子一个人生活惯了，她在这方面还挺独立的，搬重物，换灯管，能做的她都亲力亲为。
肯定是那个安装员手劲大，把螺丝帽拧得太紧了，或者卡住了哪里，她才没有拧得动，云舒面无表情地想。
“取下来了。”殷鸾把螺丝拿给她看，“然后要，怎么做？”
云舒非常淡定地指导他：“再把另一边那个管子的螺丝也取下来，然后将两边的水管交换一下，重新安装上去就行了。”
“好。”
他的手指虽然看着修长白皙，但却十分有力，那把铁皮夹钳握在他手中，也变得好看起来。
手背上的青筋轻轻一凸，那根螺丝帽就被卸了下来。
再将取下来的两根水管交换位置，重新把螺丝帽拧上去。
几分钟的功夫，他就装好了。
云舒站在旁边看着他操作，只觉得动作优雅，小臂线条在使力时尤其优美。
他顶着这样一张精致俊美的脸，手中却拿着螺丝刀和铁皮夹钳，动作不但不觉得违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大概是因为，认真做事时的人总是能吸引人注意吧。
“现在这样，可以了吗。”他转过头来，看着云舒。
云舒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嗯，应该可以了。你先让过去点，我放一下水试试。”
殷鸾就拿着工具，往洗衣机里面的角落站了站。
云舒打开开关，按到漂洗模式，往洗衣机里注水。
重新调节过后，热水和冷水的入水管都正确了。
云舒关了开关，道：“好了，没问题了。”
她看一眼男人手上沾到的螺丝油渍，想拿个洗手液让他洗洗。
一转身，被地上换水管时流出来的水一滑，朝前踉跄了一下。
殷鸾看见，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往前迈出一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云舒一愣，抬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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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男人身上好闻的海水般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离得这么近，云舒几乎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和那双清邃深蓝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看见自己的表情有点怔然。
殷鸾就那样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望着他的眼睛，就像坠进一个深海漩涡，有种难以抽离的晕眩。
那只手掌宽阔有力，揽在她后仰的腰肢上，传递过来的温度居然是凉凉的。
这一丝凉意让云舒迅速清醒过来，连忙站直身子，推开他。
转头，佯做无事发生地清了清嗓子：“嗯，水管修好了。你……先去洗洗手吧。”
说完，就赶紧离开了洗衣房。
步伐甚至有点仓促。
殷鸾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掌心还残余着她身体的余温。
软软的，暖暖的。
云舒出了洗衣房后，靠在客厅的墙边，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好热，海边的午后实在太闷热了。
一定是天气原因。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当地气温，34&#176;，唔，果然好热。
她把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打开，给屋子里吹了会儿风，那股因天气带来的燥热才消散了些。
等殷鸾走出来时，云舒已经若无其事地盘坐在沙发上，继续刷她的厨艺视频了。
他看见大厅天花板上有个吊扇在旋转，抬头探究地看了会儿。
“还有什么，需要修的吗？”他问。
“没有了。”云舒点着视频，头也没抬地道，“其他东西我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好。”殷鸾往沙发走过去，打算坐下来继续和她一起看做菜视频。
结果云舒直接找了个关于大脑神经记忆的科普视频出来，递给他：“我觉得你还是看看这个比较好，对你恢复记忆或许有帮助。”
说完把平板丢给他，直接起身出去了。
殷鸾愣了愣，看着她背影，半晌垂头：“哦。”
……
等到晚上八、九点。
云舒准备上楼去睡觉时，看到殷鸾还在那儿拿着平板看得很认真。
她端着一杯泡好的柠檬蜂蜜水，走过去瞅了眼。
还以为他在看什么电影或者短视频呢，结果还真一直在看教做菜的教程？
看样子还真想下功夫学。
云舒挑眉：“我睡了啊，你自己慢慢看。”
见平板上的电量显示已经有红标了，顺口道：“充电器在电视墙的插板那儿。”
殷鸾抬起头来，对她点了点头。
云舒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早上我看，给你从医院开回来的药你没吃。药你自己记得吃，等伤养好才能早点回你自己家去。”
她可没打算收留他太久。
顶多一个星期，他要是实在还联系不上家人，她也只好将他送给警察叔叔，让他们来帮他了。
殷鸾看了眼抽屉里的药，抿抿唇角，对她道：“我，知道了。”
见他明白了，云舒也就不再多说，端着水杯转身上了二楼。
等云舒上了楼后，殷鸾便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充满求知欲，探索般地从平板电脑上吸收着人类世界的知识。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卓越的学习力，让他迅速在里面学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
第二天早上。
云舒照常睡到快九点，才自然醒。
她穿着睡裙，起身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张开双臂，深深呼吸了一口海边湿润的空气。
阳光和煦，微风轻拂，蓝色海浪轻拍着沙滩，海浪声温和舒缓。
晨间的沙滩上，已经有渔民开着打鱼的船出发了，而那些早起赶海的村民，则提着收获满满的水桶往回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几辆小电驴从院子前的巷子路前开过，速度慢慢悠悠。
云舒就这样站在阳台上看了会儿。
回到卧室，端起昨晚泡的柠檬蜂蜜水空腹喝了半杯，才开始洗漱换装。
她又穿了那天刚来海角村时的那一套衣裳，小吊带外面罩一件清透的白色防晒衬衣，下身是休闲的牛仔短裤。
没办法，当时从纪家走得干脆，随身换洗的衣服她总共就带了三四套。
不过这个也好解决，等到时候天气转凉，她再在网上买几套换季的就行了。
梳洗完后，云舒将长发扎成高马尾，一身清爽地下了楼去。
来到一楼大厅，却发现殷鸾早就坐在那里了。
茶几上还摆着平板电脑，平板上正播放着一个经典电影《泰坦尼克号》。
为什么云舒还没走过去就能这么确定呢，因为刚好就响起了那首她耳熟能详的片尾曲——我心永恒。
听到她的脚步声，殷鸾转过头来，深邃发红的眼眶里湿湿的，清越的嗓音也变得微微沙哑：“你醒了。”
云舒：“……”
她惊呆了。
“你一大早就起来看泰坦尼克号？还是你看了个通宵根本没睡啊？？”
“我没睡。”殷鸾声音低哑，老实地回答。
云舒走过去没收了他面前的平板，板着脸训道：“熬夜会让人脑子变傻的，你不知道吗？而且经常熬夜，甚至还会猝死！”
想到自己上辈子就是因为加班熬夜，才会猝死，穿到了这里，云舒表情就更凝重了。
“你知不知道熬夜有多少危害，你现在还是个失忆的病人，竟然敢熬夜看通宵？你不想活了你！”
云舒叉着腰，对他一通严厉的训责。
殷鸾被云舒训得垂下了脑袋。
“赶紧给我回房去睡觉。”云舒将他揪起来，推进客厅里边那间乘凉房，专门收拾出来给他暂住的屋子。
将他推进房后，云舒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我看你的脑子就是这样坏掉的。”
她把门从外面带上，“不睡到中午不许出来。”
被关在门后的殷鸾：“……”
云舒回到客厅，拉开茶几抽屉检查，好在药还是吃了的，要是他连药也不吃，就在那儿熬夜看电影，她是真的会生气。
殷鸾被云舒推进房间后，有些无措地在门后站了会儿。
听着外边她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殷鸾回头在屋子里看了看，然后走到床畔坐下，开始发呆。
一晚上不睡觉，对他而言，其实没有什么。
可她好像很生气他不睡觉这件事，今天是这样，昨天也是这样。
殷鸾撑着下颌想了想，和衣躺到床上，就这样安静地一动不动。
他的听力比人类更好，就算隔着门和墙，只要他想，也可以清楚听到她在外面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他听到她先去了厨房，用电水壶接了水烧上，然后又走到冰箱前，拿出了牛奶，将吸管插进盒子吮了一口。
她从袋子里取出两片吐司面包，煎了个鸡蛋，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早餐。
她一边吃早餐，一边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刷着网上的热点新闻。
吃完早餐，她又在客厅里伸展手臂，好像开始在锻炼身体了。
殷鸾就这样安静地听着，脑海里随着她的呼吸节奏想象着她的动作。
听着听着，他渐渐闭上眼睛，困意袭来，终于睡着了。
运动完的云舒出了一身汗，用纸巾擦擦额头，轻手轻脚走到乘凉房门前，侧耳贴着门板听了会儿。
见里面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声响，应该是睡着了。
一直到中午，乘凉房的门也没打开，看来睡得还挺香。
中午云舒就随便煮了个青菜素面，对付一顿午饭。
午后休息完，她便开始干活了。
她打算趁着下午没事儿，把院子里那几个墙角下的荒废花圃整理出来。
整理完，等过两天去姑姑家拿来花草种子，就可以直接种下去了。
她还打算把开垦整理花圃的过程拍成一个日常vlog记录下来。
云舒把手持云台器拿出，到院子里把便携式三角架立起来，把手机放上去。
找了个合适的取景角度，打开拍摄，她就去工具间找锄头，准备开始整理了。
她像模像样地穿上几样装备：一个草编遮阳帽，一副白色防晒冰袖，一双橡胶雨靴，然后扛着一把小锄头。
站在墙角跟的阴凉处，将花圃里的土一点点翻松，再把干枯的花木和杂乱的野草都除掉。
云舒很喜欢做这些翻土种花的事，闲适自在，会让她感觉很治愈，看着脚下的杂草花坛，慢慢在她的整理下变得焕然一新，非常有成就感。
翻了一会儿土，院子外边响起一个清脆的童稚声音：“姐姐，你在家里吗？”
云舒抬头，觉得那童声有点熟悉，便放下锄头出去。
一看，是那天她刚来海角村时给她引路那个小男孩。
“小朋友，是你呀？”云舒笑着道。
小男孩见到云舒，也高兴地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把手里的一盘虾饼递给她：“这是妈妈让我拿过来，送给姐姐吃的。”
“哇，是虾饼啊。”云舒摸摸小男孩的脑袋，蹲下来，看着他：“你妈妈在干什么呀，怎么让你一个人过来。”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和短袖衬衫，看着特别的憨萌可爱，四五岁的年纪，手背上还有肉乎乎的小窝窝。
却小大人似的道：“我家就在姐姐家后面，五分钟就过来了。我爸爸妈妈在夜市开大排档，他们忙着做生意，才让我过来的，我可以帮他们做好多事。而且今天幼儿园放假，我不用去上学。”
“是这样啊。”云舒这才知道，原来这小男孩就是隔壁那开海鲜大排档夫妻俩的儿子。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云舒很喜欢他。
小男孩歪着脑袋道：“我叫宋小虎，姐姐叫我虎子就好啦。”
“原来你叫虎子啊，名字可真威风。”云舒又笑着揉揉他的头：“姐姐正在翻新花圃，你要不要进来玩会儿？”
虎子好奇地朝院子里张望一会儿，点点头：“好呀。”
“那你先帮姐姐把虾饼拿到屋子里去好不好。”
“没问题！”虎子蹦蹦跳跳进了院子里。
没走几步，突然一愣，从对面屋子里走出来一个长得很好看很好看，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哥哥一样的人。
虎子看得一下子呆住了。
“你好。”殷鸾看着他，眼眸温和地打招呼。
刚睡醒的他，头发还带着些倦懒，那双好看的眸子澄澈湛蓝，瑰丽得像阳光下的海洋，一眼望去，有种蛊惑人目眩神迷的魔力。
“哇……！”虎子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瞧，喃喃道：“大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哦。”
殷鸾眼眸轻轻一弯，清悦低缓的嗓音说：“你也，长得很可爱哦。”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是前情铺垫，14/15章开始进综艺，等不及的宝可以直接开始看综艺部分。

第11章
五岁的虎子挠挠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虾饼，邀请道：“大哥哥，我带了我妈妈做的虾饼来，你要吃吗？”
“好啊。”
殷鸾动作优雅，从虎子举起的盘子里，拿起一个虾饼来，看了会儿。
然后放到嘴边，尝了一口，眼神微微一亮，很好吃。
他抬起眼眸，院子那边的云舒见他醒了也走了过来。
云舒看他一眼，精神不错。
低头见虎子小小的一个人端着一盘虾饼挺重的，便对他道：“你帮他拿进去一下，先放冰箱里。”
殷鸾点头，从虎子手里接过盘子。
“姐姐，你不尝一下吗？”虎子看着她说，“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虾饼要趁热吃才最好吃呢。”
云舒扬了扬戴着塑胶手套的手：“可是姐姐现在正在干活，手上沾着泥巴，得先洗了手才能吃东西哦，不然会有细菌的。”
殷鸾低头想了想，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虾饼，轻轻递到她面前：“我拿，你吃。”
云舒：“……”
她表情莫名地看着他。
殷鸾见她不动，眨了眨眼：“我刚刚，洗手了。”
云舒：“……”
个头矮敦敦的虎子站在一米八八和一米六七的两人中间，努力仰着头，一会儿看看大哥哥，一会儿看看大姐姐，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转得他累死了，却见两人都不动。
他有些着急地道：“姐姐，大哥哥的手都要伸软了，你就尝一口吧！你尝了就知道，我绝对没有骗你，我妈妈做的虾饼可好吃！”
云舒看了眼憨萌的小虎子，又无声瞟了眼对面伸着手的男人。
见她视线看来，他还弯唇一笑：“我尝过了，很好吃。”
虎子妈妈做出来的虾饼，没有小虾米的那种泥腥味。
所以殷鸾觉得好吃。
云舒：“……”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他为什么要拿起东西喂到她嘴边来啊？
云舒僵持了一会儿。
最后，在对面两道一大一小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低头，咬了一口男人递过来的虾饼。
唔，味道确实还不错，吃起来鲜香酥脆，有种面粉和虾味的奇妙结合，吃在嘴里口齿留香。
可云舒就是觉得这个投喂的动作怪怪的。
她笑眯眯对着虎子比了个大拇指：“嗯嗯，真好吃。你妈妈手艺真棒！”
虎子立马露出骄傲的笑容：“我就说好吃吧！”
云舒心道，反正她都已经把那个饼吃了一口，就干脆大大方方凑过去，就着那只手投喂的动作，将剩下的半个饼也咬在嘴里，口齿囫囵地对虎子说：“剩下的……等姐姐干完活儿再吃，你先玩会儿。”
她头一仰，将半个饼全含进嘴里，将巴掌大的脸颊撑得鼓鼓的，一边嚼，一边甩着手腕转身回了院子，继续给她的花圃松土。
殷鸾目光轻柔看了会儿她的背影。
虎子在旁边见了，突然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殷鸾疑惑地转头看他。
小虎子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凑过来一点，两人好说悄悄话。
殷鸾不解地过去，弯下身子，凑到虎子面前，将耳朵递给他。
虎子用手捂住脸，踮起脚小声地问：“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呀？”
殷鸾一愣，浓密眼睫颤了颤，垂眸没有作声。
虎子摇摇头，小大人似的叹气，还伸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不用藏啦，我都看出来啦。”
殷鸾默默看着面前人小鬼大的虎子，唇瓣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跟我来。”虎子看了眼正在院子围墙下翻土的云舒，见她没空注意他们这边，便勾勾手，拽着殷鸾进了屋里去。
进了屋里大厅后，虎子翘着小短腿坐到沙发上，殷鸾就搬了个小木凳坐在他对面。
两人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虎子学着动画片名侦探柯南里的经典摸下巴动作，道：“我那天看到漂亮姐姐从外面来我们海角村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你肯定不是她男朋友吧？”
要是的话，怎么不和她一起来，还让她自己那么辛苦的问路还有搬东西呢。
虎子觉得自己虽然年纪小，但他懂得可多了，大人的事情他一眼就能看穿。
这回，大哥哥迟疑片刻，默默点了点头。
果然被他猜对了！
虎子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了，端着憨萌的小脸，老成地道：“不过就算现在不是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几个办法，保证你能追到漂亮姐姐。”
殷鸾闻言，目露求知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
云家蓝房子，院里有三面靠墙围起的花圃。
花圃用红色的砖块砌成，每个花圃大约有四五米长，半米来宽的样子。
以前本来种了有一些花花草草，只是因为房子好几年没住人，无人打理，所以那些花草都差不多枯死了。
云舒用铁锹简单地松了松花圃里的土，将杂草和枯枝都给捡出来。
来到墙角沙堆里那几株仙人掌时，云舒顿了顿。
那块沙土看起来比别的土壤颜色深，因为殷鸾昨天给它浇了水。
云舒弯腰，惊讶地看着这几株仙人掌，她记得昨天它们还是枯萎的样子，就浇了一点水，今天居然就活过来了。
好神奇！
云舒围着它看了会儿，只把旁边的杂草锄了锄，把仙人掌留在那儿没动。
几片花圃本来面积也不大，云舒半个小时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她摘掉沾了泥土的塑胶手套，抬手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去，回到院子中间摆三脚架的地方，取下手机来看了眼刚才拍的视频。
粗略看了眼，拍得还行，应该能剪出个几分钟的素材。
云舒放好手机，到水龙头那儿去洗了个手。
等她在院子外边忙活完，进到屋子里，就见小虎子似乎已经和殷鸾成了好朋友，俩人正熟络地坐在沙发上，一块儿用平板看动画片。
小虎子还一边看，一边给殷鸾讲之前的前情：“那些人都说哪吒是魔童，故意不跟他玩儿，所以哪吒才恶作剧吓他们的，其实哪吒是好的。”
殷鸾在边上听得很认真，还不时点点头。
云舒看着这一幕，觉得有趣。
她顺手将手机拿出来，把这童趣的一幕记录下来。
殷鸾发现了她，转过头来。
刚好这不经意的一回眸被云舒手机的镜头给拍了进去。
男人只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T恤，身型修颀地靠坐在沙发上，长腿自然叠放，黑发有点慵懒的微卷，侧头看着前面时神情专注，整个人气质舒缓沉静，清爽干净。
当他转过头来，露出那俊美到冶艳的面庞，深骨深邃，皮肤冷白，唇色殷红，浓密的眼睫轻轻一掀，深蓝色的瞳眸在外面阳光的反照下，透出一种耀眼的清澈。
他看过来，视线刚好定格在云舒镜头的中间。
简直是个神来之笔。
云舒看着这个镜头，甚至觉得，她都可以凭借这张照片去拿人物摄影国际大奖了。
拍得太好了！
殷鸾静静地看着云舒。
小虎子迈着小短腿从沙发上跳下来，“姐姐，你忙完了吗？”
云舒取下头上的遮阳草帽，抬手将几缕被薄汗打湿贴在颈边的长发拨到肩后去，笑着嗯了声：“忙完啦，你们在干什么呢，玩得这么开心。”
“我和大哥哥在看动画片。”虎子有点嫌弃地道，“大哥哥居然连哪吒和柯南都没有看过，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动画片。”
云舒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是哦，连哪吒和柯南都没看过，肯定笨死了。”
见到云舒嫣然一笑，殷鸾眸子里淌过细碎好看的光，在她和虎子的笑声中，低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好了。”虎子看看时间道，“出来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转身，踮起脚，够着手，像模像样地拍了拍殷鸾的肩，道：“大哥哥，不要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哦！”
虎子够着小短手去拍殷鸾的肩膀时，他竟然还配合地蹲下身来让他拍。
云舒好笑地扬了扬眉梢。
虎子转头对云舒挥了挥手：“姐姐再见！等我下周放假了再来找你玩儿，冰箱里的虾饼要记得吃哦。”
“我会记得吃的。”云舒也朝他挥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要不姐姐送你回去吧？”
虎子摇头：“我都已经五岁了，可以自己去上学的，不用大人送。”
云舒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那好吧，你回去帮我和你妈妈说声谢谢噢。”
“嗯嗯，我走了。”虎子朝殷鸾挤了下眼，转身，昂着小脑袋出去了。
殷鸾看着虎子的背影，想了想，道：“我去送他吧。”
“也行，那你把他送回家去。”
得到云舒的同意后，殷鸾便紧走几步出了院子，追上刚走到院门口的小虎子。
虎子见到他，脸上表情一点也不奇怪，还停下来等他一会儿，虎头虎脑地叹气：“哎，我就猜到大哥哥你会出来送我。”
殷鸾和虎子一起往院子外的小路走，迟疑了会儿，问他：“你刚才说的那几个法子，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虎子见他不信自己的话，神气地抬起下巴道：“我老爸每次惹我老妈生气了，都是我帮他出主意，让他把妈妈哄高兴的。而且我还用这个办法和小花成了好朋友。”
殷鸾疑惑地问：“小花是谁。”
虎子说：“小花就是我在幼儿园的女朋友！她是我除了爸爸妈妈最喜欢的人。我们已经约定好，等长大了她就会嫁给我。”
殷鸾钦佩地看着他：“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
虎子牛气哄哄地道：“那是当然了。所以大哥哥你听我的，准没错。”
殷鸾认真点了点头，虚心地请教：“那你爸爸是怎么，让你妈妈高兴的？”
虎子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道：“首先，要主动做家务。不管是做饭还是打扫卫生，你都要主动做。”
“因为我妈妈在生气的时候，看什么都烦，如果我爸爸不主动做家务的话，妈妈就会更生气了。”
“还有，要爱干净，你的脏衣服和臭袜子绝对不能在家里乱丢！”虎子一本正经地传授他从他爸爸妈妈那总结来的经验，“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容忍一个不爱干净的男人。”
殷鸾想了想，这两条，他应该能够做到。
就只需要这样做，她就会高兴了吗？
殷鸾还是有些疑惑。
虎子接着又说：“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你如果惹漂亮姐姐生气了的话，一定要送礼物给她，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样就算她还在生你的气，收到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也会马上就开心起来的。我妈妈就是这样，小花也是这样的。”
殷鸾若有所思，送礼物吗。
“我暂时能想起来的就这么多了。”虎子挠挠头，苦思冥想半天，最后信心满满道，“反正大哥哥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等我想起来其他的，再告诉你。”
“好。”殷鸾眼眸温和轻轻一弯：“谢谢你。”
虎子拍拍胸脯：“别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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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云舒将堆在院子里的杂草枯枝打扫干净后，就拉了把凉椅摆到院子外的阴凉处，躺下来小憩一会儿。
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多，太阳渐渐西斜，没有中午那会儿那么热了。
反正云舒有大把的闲散时间，也不一定非要一天两天就把花圃整好，可以慢慢弄，根据她喜欢的风格来。
她完全可以明天种一株月季，后天再种一株葡萄藤，想到什么种什么。
自己住的院子就是这么随意自在，不受拘束。
另一边。
殷鸾送完虎子从外面回来了。
见到云舒躺在屋檐下休息，他走过来，问道：“现在，需要去做晚饭吗。”
云舒睁开眼，看了眼时间，“五点半，虽然海边天色黑得晚，不过吃太晚不宜消化，差不多也可以做了吧。”
“不过。”她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有把握吗？”
就在网上随便看了几个教学视频而已，云舒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一操作就会，他还是个在养伤的病患，就更不可能抱什么希望了。
殷鸾点头，笑容温和：“你休息，我来做。”
云舒迟疑了下，视线落到他腰间：“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的。你的伤还没好全呢。”
她想了想，“反正刚才小虎子送来了一盘虾饼，今晚就将就吃点那个吧。”
而且这阵云舒也还不是很饿。
殷鸾低头看了眼自己腹部，“这个，已经没事了。”
云舒表示怀疑：“真的好了吗？”
这人前天没服药，昨晚又通宵没睡，伤会好得快才怪呢。
殷鸾见她不信，便把衣服下摆卷起来一些，将平坦的腹部露出来给她看：“真的，你看，好了。”
云舒斜着视线飞快瞟了一眼。
见到他腹上几块肌理完美的线条，健坦紧实，那天的几处斑驳伤痕已经变浅消退，连疤痕都看不见了。
云舒蹙了蹙眉，他这伤好得也有点太快了吧……
这人身体的代谢修复机能这么好的吗。
有那么一丝疑惑从她心头闪过。
抬头，见男人还站在她面前。
她慢吞吞从躺椅上站起来。
抄着双手，表情严肃地审视他：“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请你下次不要动不动在我面前展示你的身体，秀你那优越的八块腹肌。这叫耍流氓你知道吗？”
耍流氓，那是什么意思。
殷鸾目露迷茫地看着她。
云舒看着他那茫然的表情，无语地抿了抿唇角，得，又开始跟她装傻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云舒瞪他一眼，别开他，转身大步进了屋里。
殷鸾在屋檐下愣愣站了会儿，他觉得，他可能要明天再去请教一下小虎子，为什么他给她看伤口，她却突然生气了。
想到刚才小虎子耳提面命他要切记的几件事。
殷鸾看了看对面院子里的花圃，有点懊恼，一定是刚才她松土的时候，他没有主动去帮忙。
回到厅里，他见云舒从冰箱里取出那盘虾饼，便赶紧走过去，手臂绕过她身后接过盘子，主动干活：“我来吧。”
突然被男人逸挺身躯圈在冰箱前的云舒：“……”
他身上有种海水般清冽淳静的味道，像晨间的浪潮漫过沙滩，将她整个裹住。
云舒身躯微微定住，她刚要转过身。
却见男人端着那盘虾饼，又伸出另一只手拿出几样冰箱里的蔬菜，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云舒：“……？”
走到厨房门口，他还回过头来问她：“虾饼直接热吗。还需要再煎一遍吗？”
云舒面无表情看他两眼，干巴巴地说了两个字：“不用。”
“好。”他点点头，进了厨房。
云舒摸着下巴盯着他背影瞧了会儿，表情有点莫名，揣着手坐到了沙发上。
坐着想了会儿，她还是觉得他的行为怪怪的。
云舒打开了电视。
电视剧里放的什么内容她也怎么没看进去，只竖起耳朵关注着厨房那边的动静。
偶尔转过头，往厨房那边瞟了一眼。
但男人进去后就将厨房的滑拉玻璃门掩上了，看不太清楚他在里面干什么。
只听到，厨房里不时有流水清洗的声音传来，和锅铲翻动的声音。
那道昕拔的身影，隔着模糊的玻璃门，在里面微微晃动。
想到之前还说，要是他真做菜，就用视频给他录下来，让他看看吹牛皮是怎么被打脸的。
云舒手指戳戳下巴，眼眸饶有兴致转了转，轻手轻脚起身。
她把手持云台脚架支在客厅，正对厨房和餐桌的角度。
然后探出半个身子出去，悄悄对镜头道：“今天，借住在我家这位‘客人’，自告奋勇要下厨。不过，我瞧他那个样子，分明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连麦子和谷子都分不清的那种。”
“现在他已经进厨房里去了，主动表示要做饭来感谢我。”
“但我担心，待会儿做出来的多半是黑暗料理。”
云舒侧头，用手指了指厨房门里那道身影：“看见没，他正在里面忙活呢。”
听着里头的响动，她不无担忧地道：“…应该不会把我的厨房给点了吧？”
说完，云舒摇着头，回到沙发坐好，用遥控器换了个台，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视。
……
殷鸾进了厨房后，
先将拿出来的蔬菜清洗干净。
他回忆了下之前云春华姑姑做菜时的手法，又忆着看的那些视频里的讲解。
昨晚他几乎把云舒ipad上的做菜视频都看了一遍，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出众的学习模仿力，让他很快无师自通。
回忆完后，他拿起流理台上的蔬菜和一把料餐刀，开始操作起来。
半个小时后。
云舒终于忍不住想要起身去厨房查看情况了。
都进去这么久了，究竟在里面干什么呢。
她刚起身，朝着厨房走了几步。
就见滑拉门推开，殷鸾端着两盘做好的菜出来了。
见到她，他抿着好看的唇瓣腼腆地一笑：“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云舒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落到他手中端着的两盘菜上，鼻翼一动，表情凝固住，然后逐渐不可置信。
“这些……就是这半个小时你在里面做的？”云舒抬手指了指。
殷鸾俊美的面庞上有丝赧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盘子，语气迟疑地道：“我、第一次做菜，不知道好不好吃。”
云舒表情怪异地看着他。
见到云舒这个表情，他眼眸垂得低了些，声音也有些沮丧：“下次、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云舒表情更怪了。
他第一次做菜，就能做出这种水平，谁信啊？！
这鲜艳的色泽，诱人的香气，精致的摆盘，甚至还用胡萝卜做了个雕花？？？
雕了一只腾跃而起的海豚，在日出的海面上，下面则是他做的菜，精致地摆在盘子中间，像一座座青白相间的山峦。
这是做菜吗？
这是在用蔬菜当笔墨作画吧！
云舒讶异地看着他，他以前真的不是什么五星级米其林餐厅的高级主厨吗？
而且居然还说下次会做得更好，第一次做就已经是这种水平了，更好是什么样子啊……
云舒原本把手持云台放在饭厅前，是准备看他打脸的。
结果现在好像是她自己被打脸了。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下：“……”
殷鸾见她定定看着他，却半晌没说话，小声道：“如果你不喜欢，还有虎子送来的虾饼、可以吃。”
云舒尴尬地笑了两声，摆手，“没有，你做得挺好的，都好得…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只是意外，没想到他的厨艺水平竟然有这么高。
怎么可能第一次做菜就能做出这种水平？
除非他以前就学过。
殷鸾听到云舒的夸奖，脸上有些沮丧的表情马上转成晴朗，眼眸露出柔和的笑意：“那你尝尝。”
他把菜端到桌子上，摆上两幅餐具。
云舒拉开椅子坐下，双手端放在餐桌，顿了顿。
看着面前两道精致漂亮的菜，和旁边小虎子送来的他妈妈做的朴实无华虾饼，一时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
她先夹了一筷子三鲜蔬菜，放进嘴里。
“怎么样？”殷鸾眨眨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唔……”云舒神色微妙地点点头，“味道还挺不错的。”
其实她还算说得比较矜持了，这味道，不是‘挺不错’，而是‘很不错’。
听到她这么说，殷鸾眼眸整个弯起，脸上神情顿时愉悦起来。
云舒又吃了一口胡萝卜雕花那道菜，品尝过后，道：“好吧，我不得不说，先前是我低估你的实力了。”
殷鸾也拿起筷子尝了尝，口感确实还不赖。
他心里有点开心。
只要她喜欢，他以后每天都可以做给她吃。
“明天，我还给你做。”他说。
云舒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忽然问道：“既然你厨艺这么好，刚才你做饭的时候，就没有……想起来一点什么关于你以前的事吗？”
殷鸾表情怔了下，抿着唇角，默默垂下了头。
“什么也没想起来？”云舒摸摸下巴，盯着他思索，“不应该啊。按理来说，人的潜意识和肌肉记忆是不会骗人的。我觉得，既然你厨艺这么有天赋，以前应该也是从事相关工作的吧。”
“你再试着想想？”云舒语气放柔和，循循善诱。
殷鸾垂眸摇头，用清沉低缓的声音说：“这是我第一次做饭。”
云舒扬眉：“你怎么那么确定？”
他有点紧张地道：“我、我就是看你给我的视频，和姑姑……云阿姨做饭，学会的。”
云舒‘哦’一声，放下筷子，好整以暇觑着他：“那你的意思是，你是个天才咯？”
殷鸾低下头，不作声。
云舒研究地看他片刻，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还吃了一个加热过的虾饼。
晚餐不宜吃多，云舒吃到七八分饱就停下了。
他做的菜确实很好吃，因为摆盘好看，分量其实不算多，两个人刚刚好。
最后盘子里还剩两个没吃完的虾饼。
殷鸾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饼，眼神询问地看向云舒。
“我已经吃饱了，剩下的你都吃掉吧。”云舒摸摸肚子，靠在椅子上道。
殷鸾便拿起虾饼，慢慢地吃起来。
云舒坐了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过去将手机拿过来，趁着男人还在吃东西时，在百度上偷偷检索‘殷鸾’两个字。
却没有搜到任何相关人名的词条。
云舒不死心，又加了几个关键词，把什么#米其林#、#高级私厨#、#餐饮男神#等奇奇怪怪的词条都放在一起搜索了一遍。
跳出来的检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不可能啊，以他这厨艺水平和身材长相，如果以前真的是这个行业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的。
难道他真的是第一次做菜，就做出了这种水平？
他真的是个天才！？
云舒又想起了那天在医院时，医生拿着他的脑部CT片，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器官发育得这么完美的脑颅。”
“他的脑部不仅没有任何毛病，而且还异于常人的高。”
这是那医生的原话。
为什么云舒会记得这么清楚呢。
因为她当时还有些半信半疑，觉得小地方的医院，医生也许水平有限，甚至差点跟那个医生掰头起来。
现在看来，医生说得确实没错，他的智商真的很高？
云舒看着手机，不由得陷入沉思。
吃完盘子里剩下的虾饼后，男人又主动收拾了桌子上的餐具，拿到厨房去清洗。
闲在那里的云舒反而无事可做。
她翻看着自己的手机，从回到海角村这几天，她陆陆续续已经拍了四五个视频了。
如果要在网上发vlog的话，素材其实已经够了。
前天晚上云舒就剪出来一个五分钟的海滩视频，今天她又拍了给花圃松土的视频，晚上还拍了殷鸾做菜自己被打脸。
云舒觉得，这些内容都挺有意思的，可以试着在她那个平台账号发上去看看反应。
如果有人喜欢看，她以后就将海角村日常做成一个系列视频，如果没什么人看，就全当给自己的海边养老生活做个记录。
等到殷鸾走出来，云舒就道：“那个，有个事要问你一下。”
殷鸾转头，清润的眸子看着她：“什么事。”
“我拍了几个视频，画面里你也有出镜，我打算把视频剪成vlog发到网上，想问问你介意吗？”
殷鸾想了想，问：“有你吗。”
云舒愣了愣，反应过来他问的意思，耸肩道：“当然啊，我拍的就是我在海角村的日常生活，肯定有我啊。”
他那双墨蓝澄净的眸子有着笑意：“只有我们两个吗。”
云舒：“……”
他居然把她给问住了。
她努力想了想：“…下午的时候，好像把小虎子也拍进去了吧。”
“哦。”殷鸾点点头，莞尔道：“小虎子啊，那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下章节目组官宣，还有两章进综艺

第13章
晚上睡觉前，云舒就把她剪出来的第一个vlog发到了微博上。
她发现，原身除了在微博有账号，在国外的推特和ins上也有账号，一般她发那些炫富的豪门宴会时，都会在几个平台同时更新。
不过云舒对国外账号没兴趣，就只用了微博。
她将海角村vlog传上去后，写了一条文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发完后，她又随手刷了刷微博上的实时热搜。
看了会儿，全都是些娱乐圈八卦。
其中有好几条都是关于一个新综艺的造势宣传，讨论度特别高。
好像叫什么《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
这个节目找了一些在娱乐圈里号称母胎单身，从未谈过恋爱的人气偶像，再加上几个优质的精英素人，混在一起拍一个恋爱真人秀。
云舒闲着无事扫了一眼。
这节目之所以还没开拍就热度这么高，是因为节目组搞了个规则。让固定嘉宾可以每人自行邀请一位想要和ta一起上节目的嘉宾，自组CP。
今天热搜这么多，就是节目组正式官宣了四位嘉宾，而被邀请的CP嘉宾则放了几张打码照片，让大家猜是谁。
照片一放出来。
网友就在下面嗨起来了。
大家都在猜，谁谁是不是邀请了某某，是不是早就对那位有点意思了。如果不是对那个人有意思，干嘛要在恋综真人秀邀请对方呢。
一时间，热搜上出现各种CP乱组，粉丝们都跟着兴奋起来。
讨论热度一高，这档综艺便还没开拍就先火了。
但云舒是个穿越人士，她对这个世界的偶像明星，谁火谁人气高，压根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
看了几眼后，她就打了个哈欠将手机放下，翻身睡觉了。
等到第二天她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
一大早，云春华姑姑就给她打电话过来，说姑父和阿强已经出海回来了，让云舒今天就过去她家那边。
云舒便收拾收拾，打算去一趟姑姑家。
等她下楼时，殷鸾已经做好了早餐从厨房端出来。
估摸她每天早上都差不多是这个时候醒，他便提前将早餐做好等她起来。
见到云舒下来，他朝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你醒了。”
云舒看了眼餐桌，他做得还挺丰富，有鸡蛋饼，煎火腿，还有蔬菜沙拉，连牛奶都给她温好了装在杯子里：“你几点起来的？”
殷鸾想了想，道：“天亮后起的。”
云舒有点汗颜，她每天都睡到八、九点才自然醒，结果人家客人却先起来，还给她把早餐都做好了。
不过她一开始就说过，她收留他，不是让他白吃白住，他得用自己的劳动来交换。
所以云舒也就只汗颜了那么一会儿，就心安理得地坐下，开始享用他做的早餐。
吃到一半，她道：“对了，待会儿我要去趟姑姑家。”
殷鸾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你要实在没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去吧。”云舒心想，反正姑姑也已经见过他了，还对他俩的关系产生了误会，要是待会去了见这人没跟着，估计反而又要问东问西。
况且云舒本来就告诉姑姑，他是暂时借住在家的朋友。
索性就坦坦荡荡带他一块去。
得到她的同意，殷鸾显得很开心。
澄澈深邃的眼眸漾起笑意：“那我们赶紧吃完，出发吧。”
云舒姑姑家在海角村隔壁的一个村子，名字也很好听，叫天涯村，合起来就叫海角天涯。
从海角村到天涯村不远，骑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坐落在海边的村子，村民们出行几乎都是骑电车。
现在云舒刚来没几天，还没买电车这种东西，不过好在海角村时不时有些游客来观光，所以海岸巷有一家自行车出租，专门给想要沿海骑行的游客提供这种服务。
云舒便带着殷鸾去了那家租车店，租了两辆单车。
租好车，她问殷鸾：“你会骑吗？”
殷鸾看着面前的自行车，迟疑地摇头：“不、不太会。”
云舒有点头疼，该不会他那么大高个子，还要她来载他吧？
旁边租车店老板见了，热情地笑着走过来：“哎呀小伙子，看你身体这么好，脚踏车很简单的，只要你会掌握平衡，就会骑了。”
老板简单示范了下，说：“喏，就这样，你来试试。”
殷鸾便坐上去，双手握住车头手柄，双脚学着老板示范的动作踩了几下，两个车轮就在他的长腿支配下往前移动。
“你看！我就说很简单嘛，一学就会了。”老板在旁边很捧场地道。
殷鸾骑着自行车围着云舒转了一圈，停下来，对她扬起晴朗的笑：“我学会了。”
云舒唇瓣一翘，也骑上自己那辆自行车，道：“会骑了那就跟上吧。”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脚踏车，迎面吹着海岸公路的风，往天涯村的方向而去。
出村子的时候，遇到住在附近那两位老人，云舒还朝他们挥了挥手。
老人驻足，回头看着那对年轻人骑着自行车风一般地滑过，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殷鸾踩着车踏板，看着前面云舒的侧脸，风将她的长发和群裾扬起，她的身子纤细轻盈，笑声像一串风铃撒过，就连空气里也仿佛有独属于她身上的浅香在飘动。
他的眼神轻柔，喜欢这一刻的感觉。
云舒转过头来看他：“你还跟得上吗？我要加速度了哦。”
殷鸾点头，提速跟上了她。
半个小时的路程不远，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天涯村。
天涯村的路巷和海角村差不多，村里都是小巷路。
好在姑姑提前给云舒发了具体位置。
她照着地址，在村子里找了一会儿，这次运气很好，没有找人问路就找到了。
到了云春华姑姑家，见到她正系着围腰在院子外边的一个洗手槽前洗东西，云舒便喊了声：“姑姑！”
云春华抬起头，见到云舒，连忙擦擦手从院里出来，笑呵呵道：“哎！你们来啦，快进来。”
云舒停好车，把在集市上买的几兜水果递给姑姑。
云春华嗔她一眼：“下次到大姑这儿来可不许带东西！水果家里多的是，买来都浪费了。”
说着回头朝院子里扬声唤道：“老刘！阿强！快出来，小舒来啦。”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出来了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朴实身材不高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地中海，走路时腿有些一瘸一拐的，但脸上挂着敦厚的笑容。另一个则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皮肤黝黑，身材有点壮实，眼睛不大，嘴唇有点厚，长相更像他爸，笑起来很阳光纯朴。
“你就是小舒妹妹啊。”阿强挠头看着云舒，笑得有点憨，“我还是小时候见过你，现在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一点儿也认不出来了。”
“说的什么屁话！”云春华敲了下儿子脑袋，“你妹妹走的时候你还在吃鼻涕呢！还不快把你妹妹和她朋友请到屋子里去坐。”
说完又笑眯眯看着站在云舒后身后的殷鸾：“殷鸾，别客气啊，就把大姑这儿当自己家里一样，随便坐。我正杀鱼呢，昨天他们打了很多海货回来，中午大姑给你们做我们这的特色菜，海鲜佛跳墙，保证你没吃过！”
殷鸾看了眼清理池中的几条鱼，有两种都是他的族人也会食用的鱼类，便漾起清湛眸子笑着道：“谢谢您。”
“嗐，跟姑还客气什么，你们先进去坐，阿强招呼你们。”
云舒走进姑姑家，四下看了眼。
这房子大概是这几年新翻修的，是一栋典型的海边渔村砖房，前院后屋，靠近路边，格局跟云舒的蓝房子略有不同，三间宽阔的平房，楼上没有露天阳台，全是封的遮光落地窗。
姑父端了茶水过来，笑着道：“小舒，喝点水。”
云舒连忙双手接过：“哎，谢谢姑父。”
另一边，阿强也在找殷鸾聊天，好奇地打量着他：“我听我妈说，你个外国人？”
殷鸾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只好不作声。
“你是我小舒妹子的男朋友？”阿强又问。
殷鸾摇摇头，如实道：“不是。”
阿强‘切’一声，鄙视地看着他：“是男人就大大方方承认，我妹子都带你上我们家来吃饭了，不就是承认你的身份了吗。”
殷鸾侧头看了眼那边在和姑父聊家常的云舒，默了会儿，说：“是我自己、要跟来的。”
阿强的表情顿时从鄙视转为同情，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还拍拍他肩：“我懂了，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殷鸾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他不太懂。
阿强叹了声气，惆怅地道：“你是喜欢小舒妹子，追她还没追到吧？我跟你也一样，我也有个喜欢的女孩儿，我追了她三年了，她一直没答应我。上回我也跟你一样，死皮赖脸跟去她家蹭饭，结果遭到她家里人的冷脸相待。”
“不过你放心，我们家人都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是真心待小舒妹妹好，我们不会反对的。”
殷鸾有点茫然地看着阿强。
阿强被挑起了心事，从裤兜掏出一盒烟卷，抽了一根点上，递给殷鸾：“点不？”
殷鸾摇头：“谢谢，我不用。”
阿强收回手，咬着烟头，吐出一口烟雾，幽黑的脸上露出垂丧神情，徐徐道来：“她叫小芳，我俩是高中同学，十五岁就认识了，到现在整整十年了。”
“她是我初恋。”阿强坐在长凳上，挠了挠后脑勺，“当年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认定，我这辈子不找别人，就她了。”
殷鸾听得很认真：“然后呢。”
“可是她家嫌我穷，不同意她和我在一起。”
“她家里人给我提要求了，要我三年内在海市买一套一百平以上的三居室房子，才同意小芳和我结婚。”阿强沧桑地道，“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我还没攒够买房的钱。”
殷鸾想了想，问：“需要，很多钱吗？”
“这不废话吗。”阿强没好气地瞟他一眼，“那海市的房子多贵啊，最差的也要八、九千一平。一套一百平的房子，怎么着也要个一百多万吧，让我上哪儿找这么多钱去？”
殷鸾对阿强口中的钱数目没什么概念，但既然是他三年都攒不到的钱，那一定是很多吧。
“那，你父母也不能帮你吗。”
阿强吸了最后一口烟，丢到地上用拖鞋踩灭：“你没看到我爸那腿，当年为了给他治伤，家里积蓄掏空一大半，哪儿还有钱给我买房。”
殷鸾转头，看了眼堂屋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云姑父。
抽完了一支烟，阿强转眼又信心满满地笑起来：“不过没事！我现在已经接了我爸的班，自己在开船打鱼了，收入还行，一个月能挣上万二八千。等到换季天气冷了，我再多出几趟远海，争取捕一些深海鱼回来，那个能卖上好价钱。”
殷鸾听了，若有所思：“深海里的鱼，在这里很值钱吗？”
阿强笑道：“那是当然了。”说着他压低声音，“我悄悄告诉你，跟我们一起出海的有个船主专门打那种稀有品种，大白鲨，卖给那些有钱人，狠发了一笔。不过那玩意儿是犯法的，我阿强不干犯法的事。”
殷鸾面露疑惑：“鲨鱼也是稀有品种吗。”
阿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你说你，你难道连大白鲨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我告诉你，这就是没人举报，要是有人举报了，那船主非得进去坐几年牢不可！”
“不知道。”殷鸾摇摇头，如实地道，“只是我家，也有很多鱼。”
鲨鱼在他们那儿一点也不稀奇，到处都是。
阿强有些诧异：“哦。原来你家是养鱼的？”
说着高兴地拍着他肩膀：“哎呀大兄弟，你早说嘛！合着我们俩还是半个同行。下次我出海，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
殷鸾想了想，点点头：“好啊。”

第14章
云春华做好饭后，就进来叫他们：“别光顾着聊天啦，出来吃饭了！”
云舒便放下手里的茶，起身出去帮姑姑端菜。
这边乡下一般做人多的饭时就会在院子外的土锅照做，用柴火烧，做出来的饭菜特别香。
今天云舒他们过来，云春华就特意烧的土灶锅，做了这边的特色菜，椰子鸡，豆豉清蒸鱼，和海鲜佛跳墙。
十几样海鲜用高汤炖烫后，装进一个白色的大平底盘里，手臂那么粗的开背大龙虾做主菜，其余的鲍鱼牡蛎和青虾不要钱一般拼摆在一起，看着特别的豪横。
云舒伸手提住盘子两侧的扣环，还差点没端起来，这一托盘实在太重了。
屋子里的阿强连忙跑出来，双手从云舒面前接过托盘，嘿嘿笑道：“妹子，我来端，这个烫手，你小心点！”
云舒便往后让了让，阿强熟练地拿起两条毛巾垫在扣耳上，端着盘子进了屋。
云舒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转过头，不经意见到殷鸾走进堂屋里将姑父搀扶了起来，视线不由定了定。
屋子里。
云姑父见这年轻人这么懂事，连连摆手：“哎呀不用扶的，我这腿都是老毛病了，虽然有点拐，但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殷鸾停下来，看了看他。
虽然他对人类世界还不太熟悉，但他却能看出来，面前这个中年男人走路明显很吃力。
姑父脸上并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朴实地笑了笑，指指膝盖：“几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右腿腿骨断了。接是接回去了，走路变瘸了。”
殷鸾低头看了会儿他伤的残腿，缓缓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膝盖处：“是这里吗？”
云姑父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嗯，咋的啦。”
殷鸾以手掌覆盖在其骨折伤处，停顿了一会儿，起身，清蓝眼眸露出笑意：“会好起来的。”
云姑父面露不解。
只感觉刚才他将手掌覆在自己膝盖上时，好似有股清凉的暖流淌过，待仔细去感受时，那暖流又消失了，像产生的一个错觉。
那边云春华又在催他们出去吃饭了。
殷鸾转头，见云舒站在院外看着他，便朝她一笑，走了出去。
后头，云姑父也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云春华将桌上饭菜张罗好，招呼大家坐下：“来来来，尝尝这个，咱们这儿最地道的硬菜。小舒好多年没吃过咱们家乡的菜了吧，尝尝看，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说实话，云舒心里很感动，姑姑忙活一上午，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就是为了让她找回一点家的记忆。
她的父母如今已不在，姑姑就成了她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从她认亲回来，姑姑就一直把她当自己亲闺女疼，半点不曾含糊。
云舒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连连比赞：“嗯嗯！姑姑的手艺好好哦，真好吃。”
见侄女喜欢吃自己做的菜，云春华也很高兴，转头招呼殷鸾：“殷鸾，你也吃。”
因为是客人，所以殷鸾和云舒被安排坐到桌子离菜最近的位置，那只比手臂还长的豪华海鲜摆盘就放在他俩的面前。
殷鸾看了看盘子里的龙虾鲍鱼和扇贝牡蛎，默默移动视线，落在对面的那汤罐椰子鸡上，又看了看旁边的蒸鱼。
他刚想拿起汤匙去舀汤，云春华就特别热情地夹了只龙虾脚到他碗里：“快吃啊！愣着干什么。”
殷鸾默了默。
云舒余光瞥见，就道：“姑姑，他前几天受了伤，医生给他开了药，海鲜吃多了怕和药效冲突。让他喝点鸡汤补补吧。”
说完，她面不改色地将他碗里的那只龙虾脚夹过来，放到了自己碗里。
云春华一听，责怪道：“那你不早说。”连忙将殷鸾的碗拿过去给他舀了一大碗鸡汤，和满满一碗鸡肉。
殷鸾笑起来：“谢谢，云阿姨。”
正在啃龙虾腿的云舒：“……”
云春华顿时就不高兴了：“你这孩子，见什么外，跟着小舒叫我姑姑就行了。旁边那个你叫姑父，那是阿强。应该都认识了吧。”
殷鸾为难地看了眼云舒：“可是，阿舒，让我叫您云阿姨。”
云舒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瞪他一眼，这家伙，居然敢告她的歪状？
云春华就对着云舒说道起来：“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就算只是朋友关系，跟着叫声姑姑又有什么，非得人家让人家叫得这么见外。”
还非常热情地对殷鸾道：“没事，你别管她，就叫姑姑啊。你喊我姑姑，我听着高兴。”
殷鸾不吭声，只征询地看着云舒。
云舒继续低头吃她的龙虾腿，语气淡淡地道：“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吃的吗。”
殷鸾就默默转头，抱歉地对云春华道：“对不起，云阿姨。”
云春华一愣，看着满脸歉意的殷鸾，又看了会儿淡定的云舒，突然满含深意一笑：“你倒是挺听她话的。行，这样也挺好。”
现在这种肯事事听女孩子话，尊重女孩子的男人不好找了。
外面的男人挣几个钱心就野了，别说听女人的话，别乱来就算好的了。
所以云春华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越看殷鸾越满意。
觉得这孩子踏实本分，懂事又有礼貌，长得也俊，个子又高，和她家小舒站在一块儿啊，看着就般配得紧。
吃完饭后，云春华又让阿强带他们到村里四处转转。
云舒本想留在家帮着姑姑干点活，可姑姑根本就不让她动手，一个劲儿的催阿强带他们出去玩。
阿强就说：“不如，我带你们上出海码头去走走吧，那儿船多热闹。”
云舒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正好他们来的时候租了两辆单车，可以骑车过去，姑姑家也是有电动车的。
他们计划好，就准备一块去海边码头玩。
出了院子刚要过去骑车，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犹豫地朝这边走来。
见到那女孩，阿强脸上表情很惊喜，连忙跑过去：“小芳，你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是上班吗？”
那女孩低着头，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见到阿强，又忍不住低泣起来。
阿强见她这个样子，急得连声问：“你别哭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芳掩着脸，哭着道：“我爸妈给我找了个人，让我去相亲。”
阿强一听，顿时就愤怒了：“他们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给我三年时间吗。”
小芳抬起头看他一眼，表情凄楚：“当初是说好给你三年时间，可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给你提的条件，你至今也没个响动。过年我就二十六了，要是再不结婚，到时候就只能去相亲了。”
阿强死死攥着拳头，脸色涨红。
半晌，小芳哭泣着道：“阿强，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妈或许说的没错，没有物质的婚姻就是一盘散沙。你没有那个能力买房，我爸妈是不会同意我们结婚的。就算我忤逆他们和你在一起，以后他们也不会认我这个女儿的。”
阿强咬着下颌：“小芳，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已经存了些钱，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就攒够买房的钱了，到时候就能给你爸妈一个交代了。”
小芳抹了抹眼泪，失望地道：“你总说让我给你时间。从我大学毕业开始，你就让我给你时间，我给了你三年。你又让我等三年。现在三年又三年，一个女人，一生中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等？”
“阿强，我等不起了。我不知道究竟还要等你多少个三年。”小芳抹去泪痕，转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受不了这样无尽的等待了。我爸妈那边天天在催我，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承受的压力真的很大。”
“对不起，阿强，我们还是分手吧。”说完，小芳最后看他一眼，夺泪而去。
阿强抓住小芳的手，急道：“小芳，我不同意分手！”
云舒在对面看了会儿，见两人说话的气氛越来越不对，正打算过去瞧瞧情况，屋子里边收拾完的云春华出来了。
见到在院子外和儿子拉扯的年轻女人，云春华皱了皱眉，几步追过去，劈头盖脸就给了阿强一下：“你抓着人家干啥，人家要走就让她走吧！”
阿强一个二十几岁的粗壮男人都快急哭了：“妈，小芳要和我分手。我不能和她分手。”
云春华眼里有着很深的心疼和无奈：“儿子啊，我们家高攀不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云春华转身对小芳道：“姑娘，是我们家阿强对不起你啊，耽误了你。你要是真想和他分手，我们也不拦着，只盼你以后找个更好的，好好过日子。”
小芳看了他们母子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跑开了。
阿强还要去追，却被云春华拦住。
阿强转头吼道：“我不会和她分手的！我就要娶她，我这辈子只想和她过！别的女人我都不要！”
云春华恨铁不成钢打了他几下：“人家爸妈要一百多万的房子当彩礼，咱们家有这个能力吗。”
“没这个能力，就别耽误人家姑娘另找了。”云春华被气得胸口生疼，气都喘不过来了。
云舒忙过去扶住她：“姑姑，这是怎么回事啊？”
云春华没好气指着阿强：“还不是这傻小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迷魂药！非要娶那家姑娘。人家嫌我们穷，开了条件，让他在海市买一套三居室的全款房，才同意他们结婚。”
云舒默然，她竟不知，姑姑家原有这样的困难。
转头，见阿强神情颓废地靠在院墙边，抱着脑袋一言不发。
云舒想了想：“姑姑，阿强买房还差多少钱？我手头还有点积蓄，看看凑凑能不能够。”
“小舒，这事与你无关，你就别掺和了。今儿他们掰了，正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云春华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满的，指着身后的小楼房，“再说了，房子这不有吗。就算将来他结婚，我和他爸也是准备把二楼腾出来给他们住的。可人家是大学生，在海市找了工作，是不可能回来和我们住在乡下的。人家要求在海市买房，我们这普通家庭哪儿买得起啊。”
“我看还是算了吧，他俩注定没这缘分，干脆谁也别耽误谁了。”
云春华一阵叹气。
姑父也沉默地坐在屋檐下。
阿强就更不要说了，整个人都丢了魂一般。
云舒看着姑姑一家人，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转过头，突然和站在对面的殷鸾四目相对，愣了下。
在这个大家情绪都很低沉的时候，他那双深邃清澈的眸子依旧干净空灵。
仿佛人世间没有任何烦扰和哀愁，可以装进那双湛蓝澄净的眼睛里。
云舒谈在心里感叹，果然还是失忆的人最没有烦恼。
发生了这样的事，去海滩码头的行程肯定是要取消的。
云舒在姑姑家待到下午，就和殷鸾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一直在想阿强这件事。
明明姑姑可以不把那个存折给她，但她却硬是将那钱放在身上七八年没有动一分，就连姑父腿伤治病和阿强娶媳妇买房，她也没想过用这钱。
云舒觉得，姑姑对自己这么好，她却不能帮上她，心里有点不好受。
想着想着分了神，车轮硌到一块石头，自行车往旁边一歪，云舒顿时摔到了路边。
骑在后头的殷鸾急忙下车，上前将她扶起来，担心地道：“怎么样？疼吗。”
云舒嘶着气，低头一看，膝盖和手肘都被擦破皮流血了。
肘节处一阵阵发麻的疼从伤口传来。
“流血了。”殷鸾眼神一黯。
“一点小伤，没事。”云舒静静等那阵麻痛的感觉过去后，就准备撑着身子站起来。
男人却突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抬起她的手，低头，在伤口的地方吻了吻。
“你、你干什么？”云舒错愕看着他。
他抬眸看她一眼，没说话，又低头，俯身倾向她曲着的莹白膝盖，在她膝盖上的擦伤处轻轻吻了一下。
云舒：“……”
她本应不假辞色推开他，可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神情竟是那般神圣，悲悯，仿佛带着一层神祇的光，纯净无暇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旖旎杂念。
云舒被那奇异的感觉蛊惑，竟坐在那里怔怔一动未动，任由他俯首亲吻她的膝盖。
眼前忽然一旋，她被他给打横抱起来。
云舒猛然回神：“你在干什么？”
殷鸾把她放到自己那辆单车后座坐好，回头道：“你受伤了，我载你回去。”
云舒回头看了眼倒在路边那辆车：“我的车还在那儿呢。”
殷鸾踩着脚踏，清悦低缓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有种坚持的执着：“可你受伤了。”
云舒捉住他身后衣摆，看了眼离得原来越远的单车，无奈道：“…好吧，只有待会儿让老板自己来开回去了。”
但愿不要有人见它孤零零躺在那儿，就不问自取。
云舒摔伤的地方确实是有点疼，既然他可以载她，也懒得自己去费那个劲了。
他骑车的速度不快，但很平稳。
云舒侧坐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扶着他后腰。
小腿随着车轮轻轻晃动，她抬头看了眼蓝天白云，闻着风中清爽的气息，唇角有连自己也没察觉的弧度。
回到海角村后。
殷鸾直接将单车骑到了蓝房子门口。
回到院门前，云舒因为心急处理伤口，便没怎么注意到隔壁那套别墅房，突然多了一些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在进出。
下了车，云舒没再让殷鸾抱，自己踮着脚，一蹦一跳的进了屋子。
她一进屋就开始找药箱。
记得上回他受伤时，她就给他用了云南白药，不一会儿就止血了，效果还挺好的。
殷鸾在院子外停好自行车进来，见她拿出药瓶正准备给自己上药。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我帮你。”
想到刚才在路上他的举动，云舒有点不太自在地避开他视线。
手中忽然一空，药瓶被他接了过去。
云舒：“……”
上回殷鸾用过这个药，这次他很熟练。
他打开盖子，用一只手掌托起云舒受伤的手臂，将药瓶对着她的擦伤处轻轻喷了两下。
一丝淡淡的凉意贴上云舒皮肤，清清爽爽的，不知道是从他手掌心传来的，还是喷雾传来的。
他又动作轻柔地托起她纤细的脚踝，低头查看她膝盖上的伤，浓密的睫毛轻垂，神情专注。
云舒只觉得有若有若无的呼吸落在她腿上肌肤，痒痒的，麻麻的，脚踝不自觉往回抽了抽。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起了。
云舒以为是姑姑打来的，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也没多想，估计是什么快递的电话。
接起后，那边道：
“你好，请问是云舒小姐吗？这边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节目组，我们应赞助方邀请，特约您做我们这次节目录制的素人嘉宾。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见面和我们工作人员对接一下合同流程。”
啥玩意儿。
云舒拿下手机看了眼：“？”
她问：“你说谁的邀请？”
那边顿了顿：“纪雨欣小姐让我们邀请您的。”
云舒：“……”
纪雨欣？那不是小说里那个已经回到豪门的真千金女主吗。
云舒无语。
她都主动离开躲到乡下来了，怎么还避不开这种对照组情节？
作者有话说：
下章直接开始综艺情节，给大家爆更三万！
感谢各位仙女喜欢，爱你们~
接档文求个收藏《在甜宠文和美强惨反派HE了》
文案：云俏天生丽质，美貌娇人，就是有点笨。
穿书后，系统告诉她，这是一本甜宠文。
她的任务很简单，只要让男主爱上她，甜甜甜就行了。
云俏虽母胎单身二十年，但她看文经验丰富：不就是在男主落难时救赎他嘛，这个我会！
晚宴，云俏见无人问津的男主坐在昏暗角落，端着酒杯落寞独饮。走过去，对他道：“请你吃糕点，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男人拿了一块，还没往嘴里放，云俏就当着他面咔嚓咔嚓吃完了一整盘，打个饱嗝：“好啦，吃完啦，现在我们是朋友啦。”
男人看着手里那块，犹豫要不要都给她吃算了
公司，深夜忙完的男人面无表情揉着眉心走出大厦，正要打电话叫司机。云俏见了拍拍他肩：“被老板骂也别灰心，走，我带你去玩！”
然后云俏就带他深夜撸串k歌一条龙，两杯酒下去自己先醉了，把男人当柱子抱着不放，还非要他背她回家！
被折腾得够呛的男人第二天没能起来去开会。
生病时，39度高烧的男人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很可怜，云俏主动过去照顾他。
结果做饭时险些将他厨房给炸了，不得不点外卖；照顾一晚，还反把自己给照顾感冒了…
高烧未退的男人无奈只得亲自喂她喝水吃药。
终于，感情稳定了，云俏：“虽然你现在没钱，但我会陪你创造未来，我相信你可以！”
男人听后沉默良久。
第二天，
云俏发现，她出租屋突然多了满屋珠宝鲜花、奢侈鞋包，茶几上还摆着一个房本，房本是她的名字，豪庭雅湖的八百平大别墅！
云俏：？？？
系统急声道：哎错了错了！认错人了！
她把反派认成男主了！
就是文中那个神秘莫测，富可敌国，传闻还有厌女症的大反派！
云俏：“……”
系统赶紧让她转换目标，去找真正的男主。
云俏约见男主第一天，
猛然在大厦顶楼办公室看见，浑身冷峻的男人坐在椅中，一只脚碾在男主头上，抬头，与惊呆的她四目相对。
他毫不留情从男主脸上踩过，走到她面前，神色阴沉，眼眸发红：“不是说爱？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云俏：……
呃，她现在说认错人了还来得及吗？？？

第15章 1更+2更+3更
云舒想也没想,很果断地直接挂了电话：“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什么恋爱啊综艺的，云舒都没有兴趣,她只想彻底跟小说里的原剧情说拜拜。
无他,实在剧情是写给她这个养女的戏份太降智了,纯纯就是为了用她的无脑嫉妒去衬托女主的美好无辜。
云舒岂能容忍自己当一个工具人活着。
她才懒得管那个纪雨欣回到豪门后怎么兴风作浪，她只想安安静静在海角村过自己悠闲的养老生活。
挂完电话,云舒将手机仍在沙发上，低头一看，殷鸾已经仔细帮她处理好伤口了。
云舒刚才回来时只顾着找药箱,也没细看自己手肘和膝盖上的擦伤还在流血没。
此时抬起手一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喷了那个喷雾药的缘故,伤口创面很快就结了个红色的痂，已经没有流血了。
再低头一看,膝盖上的也是。
云舒歪头，拿起那瓶云南白药惊奇地看了会儿，心道：“没想到这个药的效果还挺好的哈。”
看来下次去药店,可以多买几瓶这个药回来囤着。
云舒放下药瓶，被电话一打岔，这才想起：“哎呀,差点忘了，我那辆自行车还在半路上呢！”
她有点担心那车就那样躺在路边会被别人捡走,对殷鸾道：“要不你先去一趟租车店把车还给老板吧，让他去看看路上那辆车还在不在。……丢了话，我们只能赔给人家一辆车钱了。”
殷鸾点点头,起身：“好,我去。你休息。”
云舒想了会儿：“算了,还是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之前租车，用的都是云舒的证件和电话号码登记，殷鸾身上什么都没有，去了也弄不了。
“可是你的伤。”殷鸾担心地看她。
云舒站起来伸展了下手脚：“没事，就擦破点皮而已，喷了药后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拿起小挎包和手机钥匙，和殷鸾重新出了门，把骑回来那辆自行车拿到租车店去还给老板。
走在路上，云舒想着，他这样身上没个证件和电话也不行啊，走哪儿都不方便。
要不，待会儿去集市上给他买个那种二百块一只的老年机给他先用着，也总好过这样去到哪儿了找不到联系方式。
出了院子，云舒这时候才注意到，隔壁房子好像来了新的租客，进进出出的感觉人还不少。
估计是来海边玩的那种一大家几口。
云舒没多想，直接和殷鸾推着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的租车店去了。
到了租车店后，云舒把情况给老板说了，表示很抱歉，拜托老板自己回去取一下车，如果那辆车实在丢在路边不见了，她愿意赔偿车钱。
好在老板人很好说话，听到云舒摔伤了，还关心了下她的伤势。见她没什么大碍，便让他们在车行里坐着等消息，自己开了个皮卡车出去，沿着隔壁村的路去找车。
没有等太久，车行老板就开着皮卡回来了。
云舒那辆自行车被装在皮卡后斗里拉了回来，老板把车扛下来，笑道：“没事，车还在，找着了！”
“咱们这几个村子里大多都是熟人。海角村开租车店的就只有我这一家，就算在路边看到无主停放的脚踏车，也没人会乱拿的。”
云舒就放心了，将两辆车都还给老板后，老板也将押金退给她。
云舒点开微信收款码时，看到车行老板的柜台上有一些七杂八杂的电子零件，其中还有几台款式老旧的手机，问了句：“老板，您这儿还在收二手手机？”
老板道：“对啊，二手手机，二手电子产品，我都收，也能修。你要是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云舒就指着他玻璃柜里的一个旧款果机：“那个是好的坏的？你卖吗？”
老板取下那只手机看了眼：“这个啊，前几天刚收的二手货，Home键坏了，我给修好了。你要？”
“要的话，三百块拿去。”
云舒接过来看了眼，手机恢复了出厂模式，外观程度看着也还有个□□成新，型号是6代的，便还了个价：“就二百块吧，刚好那押金你就不用退我了。”
老板也爽快，点头道：“行，二百就二百吧。给你了。”
云舒又问老板村里的集市上哪儿有办电话卡的。
老板从柜台前出来给她指路：“就在前面那转角，靠近超市前头，有一家移动网点，那儿能办电话卡。”
云舒道谢后，就带着殷鸾去了。
到了移动网点，选了张比较好记的号码，插上刚在租车行老板那儿买的二手手机，云舒递给殷鸾：“喏，你先将就着用一下吧。”
“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但你现在海角村，我也只能给你买这种便宜货了。”
殷鸾低头，接过云舒递来的那只手机，好奇地拿在手里看了看。
云舒道：“我的号码刚已经给你存进去了，就在第一个。不过现在这手机里，除了我也没别的联系人了。”
殷鸾看到过云舒用手机打电话、发信息，他知道这是人类用来互相联络的一种工具。
有了这个，他以后就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能找到她了。
他无比珍视地将手机收起来。第一次觉得，原来人类发明的工具这么有用，真好。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往回走着。
回到云家蓝房子时，忽然见到有个穿工装马甲的胖男人和拿着个文件袋的女生，站在院子门前往里探头探脑张望，行迹有些可疑。
云舒狐疑地走过去道：“你们谁啊？在我家门前溜达什么呢。”
那马甲胖子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见到云舒，刚要说话，视线落到她身后的男人身上，脸上神情顿时一愣，眼里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艳来。
旁边拿着文件袋的女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落在男人俊美面庞上的眼睛都痴了。
殷鸾不太喜欢这两个人的眼神，没有理他们，往云舒身边站了站。
云舒皱了皱眉，又问了句：“你们哪位啊，在我家门前有事吗。”
马甲胖子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将视线从殷鸾脸上移开，又上下打量了会儿云舒，让旁边抱文件的女生拿过照片来对比后，才笑眯眯问了句：“您就是云舒小姐吧。”
“我是咱们《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导演组的，制作方让我过来跟你谈谈上节目的具体细节。”
就是女主纪雨欣要上的那档恋综。
云舒表情顿时冷淡下来：“我都说了不感兴趣，你们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那小导演面向有些精明，说话也滑头：“正因为你说不感兴趣，所以我才要来当面跟您谈谈咱们节目拍摄的细节，好让你感兴趣啊。”
“不好意思，我还是那句话，不感兴趣。你们请回吧。”云舒说完推开院子门，径直往里走去。
但节目组那两个人却锲而不舍，也不问就直接跟在后头进了院子。
“云舒小姐，希望您再考虑考虑。这边如果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我们提，我们凡事都可以商量的。”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对你们的节目不感兴趣。”云舒客气地伸出手，“慢走不送了。”
小胖子导演被直接‘送客’，也没有拉脸，反而直接亮明来意：“我们这边收集了一些关于您的资料。你是有一直在网上各个平台发自己的日常vlog对吧？看得出来，你并不抗拒在公共平台露脸，也有一颗想做明星的心，正好我们节目组可以给你提供这样的机会，云舒小姐何必拒绝呢？”
云舒真是要笑死了：“我在网上发发自己的日常，就能说明我想红啦？想当明星啦？”
旁边那个女生，大概是这小导演的助理，闻言撩起眼皮瞥了眼云舒，仿佛她在嘴硬的睁眼说什么大瞎话。
也是，在这些人眼里，云舒就是个喜欢在网上炫耀自己豪门生活的假名媛。最后被揭穿身份，只是个冒充的养女，还是个从乡下来的村姑。
而真正的豪门千金，是回归的女主，纪雨欣。
纪家亲生女儿回归后，她这个养女就只能灰溜溜滚回乡下。
所以这些人觉得，以云舒之前的经历，怎么可能会不想红，不想重新过上豪门生活呢。
就连这个小助理，也都觉得云舒不过是在死鸭子嘴硬罢了。
“那我换个说法吧。”小导演看似放低姿态，实则傲慢笃定地道。
“就我们所知，云舒小姐你最近应该发生了不少事，可能会需要些钱。如果你同意上我们节目，我们会按照行内素人嘉宾的最高通告费，五万块一集，给你结算片酬。我们节目组这次的拍摄地点就选在这个海角村，刚好，就在你隔壁那栋别墅。拍摄时间一共为期二十八天。”
“只要云舒小姐来，我们可以将这个钱加到从未有过的两百万。”
云舒蹙了蹙眉。
这人说了这么多，其实她已经感觉出来，他们肯定是得到什么人的授意，才大老远地跑来说服她上节目。
至于究竟是什么人授意的，不难猜到。
在小说原剧情里，女主回归豪门后，养女就会因为嫉妒她，做出很多无脑恶毒的事。
最后不仅被养父母厌弃赶出家门，未婚夫也抛弃她和女主结了婚，成功把自己作死。扎扎实实用悲惨的一生衬托出了女主的纯洁无辜。
算算时间，这时候纪雨欣应该已经被她亲生父母找到，正式回归了。
可云舒这边早就主动离开了那个家，按理说，两边的人生线就应该各自往前走，再也不相干。
但现在看来，纪雨欣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即便云舒远走乡下，剧情也还是有办法将她拉回对照组中。
云舒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
这破剧情，就不能别来烦她吗。
殷鸾在旁边有点担心地看着云舒。
他还从没在她脸上见到过这么沉恼的表情，就算在云春华姑姑家时，看到阿强被阿芳提分手哭得稀里哗啦，她脸上的表情也没这么凝重。
一定是那两个人说了什么让她难受的话。
殷鸾原本清澈如蓝墨的眼眸浮现一丝不悦，转头盯着那两个不怀好意的人类。
小导演说完那些话后，见云舒沉默不语，以为她终于快要被自己说动了，心里正得意呢，忽然间感到一阵冷冽凉意裹住周身，冷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旁边的女助理也抱着双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小声抱怨道：“这海边的鬼天气怎么这么怪啊，一会儿冷一会热的。”
小导演抬头，见到对面那位俊美得好似艺术画作中走出来的男人，正用一双幽深邃蓝的眼眸，不悦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平静，漠视。
就好像他只是男人眼中一只无足轻重的虫子，连抬起脚踩他一下都没有必要，只随手将他掸开的一种俯视。
看着那样的眼神，不知为何，小导演整个后背猛地出了一身冷汗，双膝有点不自觉的发软。
就在这时候，云舒不慌不忙开口了：“行啊，如果你们制作方真有诚意邀请我上节目，两百万是不够的。”
“至少五百万。”她说。
就在刚刚那几个思绪念头回转间，云舒想清楚了一件事，既然女主那边的对照组剧情节无论如何她始终避不开的话。
那么她何不利用这次节目，二十八天痛赚它五百万呢！
然后她就有钱可以帮到姑姑，让阿强在海市买房子结婚了。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去做什么无脑嫉妒的事，无论女主怎么挑事，其实对她而言，完全没有妨碍的。
这么一想，云舒甚至觉得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她这边刚好差钱帮姑姑家解决难题，那边就有人屁颠屁颠来给她送钱了。
听到云舒的这话，小胖子导演和女助理双双都愣了。
五百万？？？
这个价钱在素人上通告的行情里，可是从未有过的天价！！
要说他们这次请来的那些当红偶像和明星，人家有那个咖位和身价，更有粉丝基础和收视号召力，有的甚至自带赞助商，制作方给开出一千万到五千万的通告费不等，那还说的过去。
可云舒不过是一个在网上冒充的假名媛，她凭什么狮子大开口敢要五百万？！！
小导演的嘴角微微抽搐，语气有点不好了：“云舒小姐，我刚刚已经说了，五万块一集的通告费，在素人行情里就已经算是天花板了。二十八天的拍摄，原本总共是一百四十万，我们愿意给到两百万，这个价钱已经很漂亮了。这点，希望你知悉。”
云舒耸耸肩，无所谓地道：“我知道啊。但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上节目，又不是我赖着你们要上。如果你们真有这个诚意，就拿出来让我看到啊。”
“区区两百万，想打发谁啊？”
“如果你没有这个权限决定的话，就回去问问你们领导吧。问了再来找我。”
说完，云舒优雅起身，再次伸手指向门外：“慢走，恕不远送。”
小胖子导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但常年的摸爬滚打让他忍下了那股憋闷，起身皮笑肉不笑地道：“好的，云舒小姐。我这边会回去请示一下，再来联系你。”
说完，小导演和女助理就起身，匆匆走了。
云舒看着二人背影，勾唇笑了笑。
小样儿，还收拾不了你们！
殷鸾见她终于又露出了笑意，眼眸一弯，也跟着笑起来。
阿舒真厉害，几句话就将那两个讨厌的人赶跑了。
而且她谈笑自若的时候，眼里散发着一种不自知的迷人神采。
云舒转头，见殷鸾静静含笑看着她，顿了顿，犹豫地道：“你刚刚都听到了吧？”
殷鸾轻轻点头：“嗯。”
云舒琢磨着他这个表情根本不像是听明白的意思，于是耐心地解释：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我之前那个养父母家，他们原本有个亲生女儿。现在那个女儿回来了，还进了一个综艺节目，唔，我猜她应该以后是打算要出道吧。”
“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人。现在那边千方百计想把我也弄到那个节目里去，好用我的一身‘黑料’给她做对照组。这样，她就能踩着我一炮而红了。”
“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云舒用手拨了拨头发，默默瞄他一眼。“不过这不是姑姑家里需要一笔钱给阿强买房子吗，我想尽我的力帮一下姑姑。”
”所以就给那边开了五百万的条件，如果……那边真的同意给五百万的话，我可能就会去。”
殷鸾还是温和地看着她，只点头：“嗯。”
云舒低头，缠着手指，余光观察他表情：“所以，那个，如果我真的要去上节目的话……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啊？”
不待他反应，云舒立马解释：“因为我前天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他们那个节目的规则，好像是可以自己带人去组队。我现在认识的人里，就只有你可以胜任了。”
“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占你便宜！”云舒举起手对天发誓，“如果他们真同意给五百万通告费，我们四六开！我四、你六！我只要两百万，剩下的三百万都给你！”
说完，她眨眨眼，看着他：“怎么样？”
殷鸾目光静静落在她凑得有些近的面庞上，她的眼睛明亮水润，纤长睫毛扑闪扑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鼻尖小巧的微微皱起，玫瑰花瓣一般嫣莹饱满的红唇轻抿了一会儿又启开。
柠檬水一样好闻的淡淡清香从她身上传来。
殷鸾的耳朵尖忽然有点红，轻轻垂下视线。
“可以吗？”云舒双手合握地看着他，一脸期冀。
“等你帮了我这个忙。”云舒想了想又道，“之后我一定陪你去找到你的家人。在没你没恢复记忆前，我可以一直收留你住在我家，怎么样？”
殷鸾顶着红红的耳尖，点头，用轻柔低缓的嗓音说：“好。”
“真的，那太好了！”云舒开心得双眼眯成起月牙，给了他一个赞：“你这人能处，仗义。”
“只是。”殷鸾又说。
“嗯，怎么了？”云舒怕他反悔，连忙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说，我们都可以事先商量。其实拍综艺嘛，大家都是作秀，你要有什么不方便的，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殷鸾也摇摇头，和声道：“不是。我不需要钱，都给你。”
云舒一愣：“嗯？”
他又重复一遍：“我不用钱，都给你。给姑姑、还有阿强。”
云舒愣愣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
在他那双深邃澄澈的眼里看到了不含任何杂质的真诚，还有某种温柔。
云舒突然别开视线，挽了挽耳边碎发：“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我们两个一起出镜，怎么说我也不能占你便宜。说好了四六分，我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这时候的院子外边。
那两个小导演和助理出去后也在对话。
女助理为难地看着看着马甲男：“副导演，那个纪云舒给咱们开五百万的高价，投资方那边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那马甲胖子出了院门后脸色也顿时黑了下去，没好气地道：“不过就是一个假名媛罢了，要不是有着纪家和段家这层牵扯，谁稀罕请她上节目啊。给她点脸子，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女助理也挺烦的，只是一想到刚才在云舒家见到的那个惊为天人的男人，那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感觉仿佛还记忆犹新，不由有丝好奇地道：“副导演，你说，刚才在纪云舒家里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他是谁啊？该不会是纪云舒新交的男朋友吧？”
副导演摸摸下巴：“我也好奇呢，啧啧，那样的顶级颜值和外形，在娱乐圈还确实没见过。看眼睛颜色，感觉还有点像个混血。”
说完又扯扯嘴：“咱们这几天为了查资料，又不是没看过她的社交账号。但凡有个新鞋新包都要拍照炫耀的肤浅女人，要是真有这么帅的男朋友，你觉得她会不炫耀？”
女助理深以为然地地撇嘴：“那倒也是。如果那帅哥真是纪云舒的男朋友，那这眼光也是没谁了。”
“什么纪云舒，她现在早就不是纪家的人，不姓纪了。”
“算了算了，先回去吧。把情况和总导演说说，看看上头什么意思。”
两人便回去将今天来找云舒谈的结果汇报上去。
隔壁的民租别墅里，十几个摄制组团队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在布置场地。
这周五节目就要开始首播了，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
这次节目的总导演，是制作出最近几年热度较高的综艺IP的杨保平导演。
《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前两天仅仅是宣发了几位固定嘉宾，就在网上引起了广泛热议。
尤其是这次制作团队制定的新规则，每位固定嘉宾可以自行邀请想要和TA上节目的另一半成员，再由节目组去做CP方的说服邀请工作。
这个本身就带着八卦关系刺激感的规则，更是让粉丝们早早就开始期待起了自己喜欢的偶像组真人CP。
可以说这次节目是直接未播先火，很受网友们的期待。
那马甲胖子就是专门负责做嘉宾前期联系工作的一个小副导。
他带着助理回到拍摄的别墅屋后，就去找杨导演了。
“杨导，我刚刚去找纪家之前那个养女谈过了。”
马甲胖子微微屈身请示，对着面前的导演时语气很恭敬，但在提起云舒时表情有点轻蔑，“她态度倒是很松动，看得出来非常想上咱们的节目。毕竟咱们节目这回的阵容和卡司这么强，还有纪家和段家两家公司联名投资。她是肯定很眼馋的。只不过是……”
“不过什么？”杨导演正在翻看策划团队递上来的分镜台本，头也没抬地道。
马甲胖子小心翼翼地道：“她要价五百万通告费，才肯来。”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估计是最近从纪家离开了，手头缺钱吧。以她这个身份，提这种要求，也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五百万？”杨导演这时候才终于从台本里抬起头来，皱了皱眉。
想了会儿，语气不太好地道：“五百万就五百吧。只要她肯来，别说这五百万，纪家和段家那边，随便一个赞助就能给三五千万，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杨导演不耐烦地道：“等她来了，随便拍两期，按照投资方要求把她的身世黑料剪成话题，炒作一下赶紧让她走。
马甲胖子赶紧狗腿捧道：“就是，您同意让她进节目做个素人嘉宾就不错了。要不是段家那边非要要求，咱们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这样满身黑料的网红来上节目，生生拉低了导演您的节目水准。”
“赶紧下去把这事处理好了，我还忙着呢。”杨导皱起眉头挥手。
“哎哎，您放心导演，我保证处理好。”
从杨导演那儿出来后，马甲胖子撇了撇嘴，有点不服气地道：“没想到还真给她五百万，岂不是便宜她了。”
但转念又一想到，是这次他们节目制作组最大的投资方段氏提的要求，马甲男面上又浮现一股既酸溜又看好戏的神色。
虽然那个云舒也曾野鸡飞上枝头，当过一段时间凤凰，和段氏的三少定过婚约，但现在，这些都不复存在了。
等到纪家那位正主儿来了，可就有好戏看咯。
……
第二天早上，云舒再次接到节目组的电话，说那边已经同意五百万的通告费。
等他们拟好合同，再过来商议一下录制细节，后天她就可以正式进组了。
至于她的CP嘉宾，这个得需要她自己安排。
节目组直接表示，不负责给她匹配CP，更不负责给她找来的CP嘉宾出通告费，这五百万，就包含了两个人的费用。
反正表达的意思很直接，只是要她这个人上节目‘被打几期脸’就行了，压根没指望她真的能在这个人气偶像云集的恋综里翻出什么水花来。
挂完电话，云舒晒然一笑。
她要的也只是那五百万而已。
看来，她和这个节目组，倒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想了会儿，云舒又点开手机登录微博，扫了眼前几天节目官宣的几位嘉宾。
直到这时候她才注意道，节目方公布的几张照片里，有个年轻女孩。
看起来年纪跟云舒差不多大，长相纤弱娇柔，穿着白色连衣裙，单纯无辜的眼神对着镜头时有种我见犹怜的味道。
很像那种什么大学里选出来的清纯校花。
而这张照片的名字下面，就写着：纪雨欣。
云舒恍然挑眉，啧了声，心道一声果然。
她又看了眼评论。
官宣照片下面，网友们也都以为这是哪个公司塞进来的新人，下面的留言都在问：“这谁啊？”“哪个公司的新人吗。”“能和几位人气偶像一起上综艺，估计背后有人捧吧？”
云舒随便看几眼后就退出去了。
很明显，这肯定是本文男主段天泽的手笔了。
说起段天泽，就不得不好好交待一下他的背景了。
他正是这本豪门小说的男主角，传说中的段家三少，未来的霸道总裁。
也是云舒这个原身的前未婚夫。
当然，从云舒穿来这个世界后，压根没见过她这个所谓的‘前未婚夫’，就直接离开了纪家。
跟他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按照原剧情，女主纪雨欣回到纪家后，和男主段天泽会在一场晚宴上邂逅，二人从此开始展开你追我逃的总裁霸爱。
而云舒这个冒充的养女，自然就负责当他们俩爱情路上的绊脚石啦。
一边疯狂嫉妒女主，一边卑微祈求男主，活得相当可怜。
可现在云舒换了个芯子，离开了纪家。
本以为就能和男女主从此再无交集。
不过看来，男主还是把她当成他和女主之间的一个障碍，非要彻底将她解决掉不可。用这样的方式将女主送上万众瞩目的位置，同时还要踩一脚她这个炮灰女配，好以此俘获女主的芳心。
这个段天泽，是直接把践踏羞辱女配，当成了对纪雨欣的表真心投名状。
云舒脸上的表情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将这些糟心事抛到一边，云舒起身，喝了口水，准备换身衣服下楼。
换衣服的时候，她检查了下手肘和膝盖上的伤。
突然惊奇的发现，只不过过了一个晚上，受伤的地方竟然就完全好了，只留下一个掉痂后的浅浅红印。
以这惊人的恢复速度，恐怕再过两天就连红印子都看不到了。
云舒看着膝上的伤口红印，不由陷入沉思。
下了楼，殷鸾已经做好早餐在等她。
“起来了。”他向她问早安。
“早上好！”云舒也笑着道。
她脚步轻快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喝了口温好的牛奶，闲聊似的道：“我今天睡觉起来，发现我手肘和膝盖上的擦伤都结痂了呢，好神奇。”
殷鸾垂下视线，看了看她白皙的手臂，昨天擦伤破皮的地方已经恢复，掉了痂后长出新皮肤，就那一块粉粉嫩嫩的，看起来有点可爱。
他眼眸轻弯：“还疼吗。”
“不疼了。”云舒活动了手臂，“昨晚我洗澡的时候怕它沾到水，还专门贴了块膏布，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的效果，反正好得特别快。”
吃完早餐后，云舒道：“对了，待会儿那个节目组可能又要过来人，跟我们谈谈合同什么的。”
她提前给他通气，“那些人估计都没太安什么好心，待会儿他们要是给你挖坑设陷阱，你就一概不回答就行，其余的交给我来应付。”
殷鸾点点头：“嗯，知道了。”
他当然只相信她，只会听她的话。
别的人说什么做什么，与他而言根本不在意。
大概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昨天那个小胖子副导演就又来了。
他露出非常公式化地微笑：
“云舒小姐，这是我们拟好的合同，您看一下吧。没有问题的话，在这边签个字就行了。”
云舒接过合同，挑挑眉，眸光看似懒散随意，实则在认真地逐字逐行阅读。
实在是她以前见过的阴阳合同太多了。
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在某个条款后面加一条不起眼的信息。等到时候双方扯皮，这条不起眼的条款就会成为打官司的重要凭证。
所以云舒看得非常仔细。
就在云舒翻看合同的时候，那小胖子导演的视线又转过去，落在了旁边那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身上。
自以为不露声色地打量半天，试探地开口了：“这位先生，应该就是云舒小姐这次上节目的搭档了吧？”
殷鸾神情平静淡然地看着他，没有理会。
小胖子一滞。
又来了！
又是这种眼神。
那双深邃湛蓝像深海漩涡一般澄净空灵的眼中，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平静，和漠视。
就那样无动于衷，如同看一只虫子一般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胖子导演一对上那个眼神，就有点不自觉的气焰软弱，脊骨发软，产生某种生理性的臣服。就是那种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只一个眼神，自己就会觉得他天然比自己更高贵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小胖子无论如何也没法将这个男人仅仅用眼神就带给他的压迫挥去。
小胖子导演悄悄抹了把后脖子上的汗，勉力微笑：“不知道您怎么称呼？与云舒小姐目前是什么关系呢？”
殷鸾还是不予理会。
就这样端静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小胖子：“……”
他甚至开始怀疑，面前这个有着一双深蓝眼睛的男人，该不是什么很有来头的人物吧。
毕竟他也算是在娱乐圈阅人无数了，就算是已经有了些资历的演员或者人气偶像，也很难有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雅矜贵气质。
气质这种东西，光靠演，是演不出来的。
就在这个小胖子导演心里闪过各种念头的时候。
那边的云舒看完了合同，道：“合同看完了，有两条我不是很满意，需要改一下。”
“第一，需要配合你们节目的走穴宣传以及周边活动这条，划掉。”
“第二，这里你们写了，如若乙方违反拍摄条例或者给节目方带来负面影响，节目方有权提前与乙方解约并索取三倍赔偿这点。”
“我觉得有必要加上，如若节目方通过后期剪辑，恶意引导损坏乙方名声，乙方也有权与节目方提前解约，并要求三倍赔偿。”
小导演忽然觉得，面前这个谈吐自若的女人，好像并没有他之前以为的那般愚蠢无脑。
沉吟片刻，小胖子导演笑眯眯点头；“行，这个我能做主，云舒小姐觉得要改，那咱们就改一下吧。”
反正到时候网上舆论风向怎么样，还不是由段家那位说了算。
改完后，云舒便在合同上签了字。
签完合同后，小胖子导演拿着签名页看了看下面的两个名字：“啊，原来这位先生的名字叫殷鸾啊。”
他抬头看了看并肩坐在一起的年轻男女。
男人坐姿优雅端拔，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面料特别的休闲长裤。及耳的黑发有些自然卷，眉高眼邃，鼻梁英挺，唇红齿白，俊美瑰丽得如同一副中世纪复古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王子。
而他旁边的女人，姿态随意懒散，甚至还盘起一条腿，浅蓝色的细肩带连衣裙带衬得她皮肤白皙细腻，浓密的长发散散披在肩后。她的眉眼清亮明媚，灵动又和慵懒，看着特别像一只悠游闲适的猫科动物。
这样男俊女美的画面，看上去竟是异常的和谐养眼。
仿佛什么偶像电视剧中男女主的海报名场面。
那小胖子导演忽然觉得，这样一对情侣，如果真上了他们节目，倘若不被恶意剪黑料的话，应该，有可能会火的吧？！
作者有话说：
开始了开始了！搓手手！

第16章 4更+5更+6更
一切谈妥后,就等明天其余四组嘉宾抵达海角村，进组开拍了。
云舒不知道节目组把拍摄地选在海角村，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也懒得去想这件事,反正她也左右不了。
按条款规定,签完合同三天内就会打一笔20％的款给她作为定金。
现在云舒就等这钱到账,帮姑姑家解决阿强的婚姻大事。
晚上空闲下来，她和殷鸾商量：“等到节目开拍后,我们就平时怎么样在节目上还怎样就行了。你千万不要有压力，也不要刻意去演什么CP感，故意做节目效果什么的。”
“反正你就记住,我们只是去浑水摸鱼,赚那五百万的。那些网友粉丝也压根就不关心我们两个素人会怎样,大家都只想看她们的爱豆和偶像谈恋爱。”
“还有，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个叫纪雨欣的女生也来节目,万一她要是说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反正你就不用理会她就行了。”
“明白了吗？”
殷鸾安静地听她说完，点点头：“明白。”
云舒再三确认：“真的明白了？”
殷鸾很认真点头：“嗯,明白了。”
“好，那就好。”这下云舒就彻底放心了。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该交代的,该叮嘱的，都已经交代叮嘱完了,应该没什么纰漏了。
只要应付完这二十八天，她就能到手五百万。
按事先说好的分给殷鸾六成后，她自己还能剩两百万。
姑姑那边阿强买婚房,她粗略估算了下,大概需要个一百多万。
就算她给了姑姑一百五十万,自己最终也还能剩下个五十万。
唔，这么一算，短短二十八天，她就能净收入五十万，这笔买卖，不亏。
云舒想着想着，甚至地满意地笑出声来。
殷鸾见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也眼眸轻柔地笑起来。
两个人一人一头坐在沙发上，就这么傻笑了一会儿。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去睡了。你也早点睡。”云舒和他说完后，就哒哒上了楼。
等她上楼后，殷鸾没有立马就去休息，而是打开平板，开始学习其他的新知识。
人类奇奇怪怪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得多学一些。
而云舒上了楼后，也没有立马就睡。
她先是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洗了个头发。
在擦头发时，点开手机看了下自己之前发上去的那条海角村日常vlog反响如何。
果然，反响平平。
阅读量和原身之前发的那些刻意炫富的名媛party，和晒奢侈品鞋包照片等，比起来差远了。
因为第一期vlog云舒只剪了个她站在蓝房子阳台上的远景，还有就是头一天整理院子，和海边沙滩的视频，自己没有怎么露脸。
更没有什么名媛扎堆的party和奢侈名牌。
所以这个账号之前关注的那些粉丝就都不爱看这种岁月静好风。
这条视频下面，只有寥寥几十个评论，大多都是以为她去了个什么海岛沙滩旅行。
还有几个粉丝留言让她发点比基尼美照。
云舒有点哭笑不得。
她比照了下，之前原身发的那些炫富视频和照片，平均一条的阅读量基本都在几万，甚至十来万左右。
而她发的海角村vlog，居然只有一万多的点击。
看来这个账号上的粉丝真是冲着那些‘豪门生活’才关注的。
想了想，云舒干脆把原身之前的博文和视频全部清空删掉了，只留下自己发的这条海角村vlog。
她也不管那些粉丝会不会取消关注了，反正他们也不会看的。
云舒就当自己重新养号了。
放下手机后，她起身拿过吹风，将一头长发吹得差不多快干时，让它自然披散在肩上。
又从床头拿着本书，躺在床头看了会儿。
没多久睡意来袭，将书往旁边一放，翻身随着了。
楼下的殷鸾在听到她呼吸声变得放松平缓后，也关掉平板，起身走进另一边的客房。
他躺上床，轻轻闭上双眼。
蓝房子这边安静下来。
隔壁的民租别墅却仍旧嘈杂忙碌，穿着统一剧组服装的工作人员在那边进进出出，忙着最后一晚布置场地。
等到明天四组嘉宾都飞过来后，就要正式开拍了。
总导演杨保平指挥着各部门准备，忙到现在晚上十点多了还没歇息。
一个负责宣发的工作人员过来请示：“导演，那个素人嘉宾已经签了合同，咱们要在网上宣发一下吗？”
杨导演道：“发，怎么不发。不发怎么能引起关注。”
投资方那边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
工作人员就点头：“那行，我这边马上编辑一下，在几个嘉宾照片后面补上她的。”
得到导演的点头后，宣发助理就用节目组的官房账号登上微博，打算去云舒的个人平台找张照片来用一下。
结果他翻来翻去，发现她以前那些什么照片视频全被清空了，只剩下一条在海角村拍的vlog。
宣发助理有点纳闷，他记得之前投资方那边说要让这位上节目时，他还特意看过一眼，这位的个人首页上很多那种名媛式的下午茶晒包自拍照，怎么现在全没了？
不过现在大家都忙着呢，也没有时间专门为一个临时增加的素人嘉宾拍宣传照。宣发助理就上百度去搜了张云舒以前的照片，就这样给贴了上去。
顺手编辑了一段文案：
《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特意增加一对全素人嘉宾，素人的加入会带来什么样的奇妙反应呢，敬请期待。本周五全网同步直播。
这条官微一发出去，网友们都有点意外。
明明正式嘉宾在前两天就已经公布过了，除了一个疑似有资方力捧的新人不太熟悉外，其余几位全都是娱乐圈当红的偶像爱豆和人气演员。
怎么今天节目组又突然发了一条宣布增加素人嘉宾的消息？
而且看照片，一股浓浓的网红名媛风扑面而来。
【这女的谁呀？（嫌弃）】
【居然能和我们家哥哥一起上同档恋综，砸钱了吧？】
【一看就是整容脸，拼单名媛（狗头）】
【杨导的节目资源那些明星都是抢着上的，这女的一素人能挤进来，有点登西啊。】
此时睡得正香的云舒，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上成了新的议论焦点。
基本都是骂声一片，恶意揣测的居多。
甚至还有那几个明星嘉宾的粉丝冲到官微去骂，说节目组找个素人上节目，拉低了他们家偶像的档次，要求节目组取消素人嘉宾环节，没有人要看一个做作的网红是怎么蹭流量明星热度的。
#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素人#
一个这样的热搜很快就爬上了微博首页。
节目组的宣发助理时刻关注着网上动态。
见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他们的节目又再一次带着话题上了搜索，表示很满意。
就是要在节目还没开播之前就大量的引起讨论热度，这样等节目正式开播后，才会引发全民关注。
这位有经验的宣发助理是把网络舆论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而云舒自己的微博首页下，因为以前的照片视频全被清空，之前关注她的那些粉丝在看到热搜上的照片后，都纷纷震惊地来她那条vlog下留言：
“卧槽！姐你上热搜了！”
“难怪最近突然发了个海边视频，原来是去上杨导的新恋综了？”
“有点好奇，你是签了经纪公司吗，怎么搭上杨导那边的资源的？”
“能不能透露一下其他三位固定嘉宾的CP都是谁呀？”
云舒对这一晚网上发生的事毫不知情，她睡了一个饱饱的美容觉。
直到早上快九点才醒来。
醒来后她看到手机微信上多了一个新的好友验证。
点开一看，备注是她这次的跟拍编导，加她微信是要跟她沟通拍摄上的流程和时间安排。
云舒把那编导的微信加上后，对方就非常公事公办的发了一条时间流程过来：
【下午一点会在别墅后院这边拍个前采，下午三点等其余各位嘉宾达到后，开始正式拍第一天进场。以后你这个组的跟拍和前后期工作都由我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负责，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联系。】
云舒看完，也很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好的。”
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九点，下午一点过去做前采，不用急。
不过好歹也是要上镜，云舒便在衣柜里找了套比较大方得体的衣服换上，简单画了个淡妆，然后才下楼去。
殷鸾今天早上等她起来吃早餐的时间，比往常多了半个小时，就在他看着楼梯口望眼欲穿时，云舒终于下楼来了。
殷鸾看着缓步走下楼梯的云舒，微微一愣。
她穿着蓝色的宽松衬衫，白色短裤。衬衣袖口往手肘上随意挽起，慵懒地解开两粒扣子，因为衬衣过于休闲宽松，下身的短裤几乎被遮住，只在腰前塞了只衣角进去，露出修长笔直又白皙的双腿。
她穿了双绑带凉鞋，两条细细的带子在脚踝系了个结，显得她的脚踝纤细精致。
露出来脚指头没有涂任何指甲油，看上去就是浅浅的肉粉色，很可爱。
最主要的是，她今天化了一点淡淡的妆。
只轻描几笔，整个人看起来就顿时顾盼生姿，明媚动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之前殷鸾从未看过她这个样子，因为她几乎每天都是素颜和他在一起。
今天她突然这样光彩照人的走下来，殷鸾的视线怔怔落在她脸上，看得有些失神。
云舒走到餐桌前，见到殷鸾身上仍旧是那身白T恤，懊恼地拍拍头：“不好意思啊，时间太赶了，也没来得及给你买两身像样的衣服。待会儿我给你在网上买两套新的吧，过两天就到了。”
“不过你放心，你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用视线上下估量了一下他的身材尺寸，默默记在心头。
殷鸾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束，轻声摇头：“不用的，我穿这个就好。”
其实云舒说的没错，他这个长相身材，真的就是那张随便披块麻布也会好看的脸。
现在他还只是穿着她一百块钱三件买来的地摊T恤，就已经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了。
她几乎很难想象，要是让他穿上那种款式华丽的正装，那得矜贵优雅到什么程度。
云舒突然想到：“对啊，有没有一种可能，等你上了节目，你的家人看到电视来找你也说不一定呢。”
殷鸾一愣，他觉得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
同一时间。
从海市机场到海角村的高速路上。
有一辆黑色的路虎正在飞速往前方目的地开着。
车上后排座椅，坐着一个穿米色短裙套装的年轻女孩，正频频转头看向窗外，双手不安地搅动着。
年轻女孩的旁边，紧挨着一个二十几岁模样的年轻男子，男子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西装，梳着油背头，翘着二郎腿，露出脚下一双油光锃亮的尖头皮鞋，和同样紫色的袜子。
他嘴角痞痞地勾起，右手大拇指正把玩着左手食指上的一只戒指。
“雨欣，你不用紧张。”年轻男人一开口，就是漫不经心的气泡音，“一切有我在。”
“天泽哥哥，你说云舒姐姐她……会喜欢我吗？”年轻女孩蹙着一双满含轻愁的淡眉，轻轻用贝齿咬了咬唇。
被称作天泽哥哥的年轻男人听到云舒这个名字后，无声嗤笑了下。
他将手臂伸出来，放到身后的座椅座靠上，倾身过去安抚无助的女孩：“雨欣，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你记住，你才是纪家真正的女儿。”
“她纪云舒，只不过是你爸妈的一个养女。现在你回来了，她纪云舒就该把占了的东西通通还给你。”
纪雨欣柔柔地摇头：“不是的，云舒姐姐毕竟陪伴了我的父母十八年。他们对她是有感情的，就算我回来了，爸妈也不应该就这样让她一无所有的回原本乡下的老家去。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还有……还有、”她看着靠得很近的男人，睫毛颤了颤，脸慢慢红了，低头小声道：“你和云舒姐姐也有婚约在身，她将来……始终是要和你结婚的。”
段天泽见到女孩纯洁无瑕的脸上露出粉嫩的坨红，挑了挑唇，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地语气凑近她：“怎么，我的欣儿吃醋了？”
纪雨欣羞恼地推开他：“天泽哥哥！你、讨厌！”
段天泽被她推开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很开怀，胸口震出低低的气泡音道：“欣儿放心，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她，一直是她在死皮赖脸的纠缠我。我和她那个所谓的婚约，只是两家长辈的一厢情愿罢了，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不过……”说着，他伸手撩起面前单纯女孩的一丝秀发，放在鼻间闻了闻，痞痞地觑着她：“如果这个婚约的对象是你，我或许就会同意了。”
纪雨欣抽回被他攥在手中的头发，抿唇别过头去：“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又这样！”
“我也是在说正经的啊。”段天泽挑唇低笑。
这辆路虎一直朝着海角村的方向开去。
约莫十点半，汽车抵达了海角村村外，在当时云舒第一天回来的时候下车那里停下了。
前头的司机道：“三少，前面村子里的路有点窄，恐怕不好开进去。”
段天泽面露不悦：“那我还要你干嘛？”
司机只好硬着头皮将蛮重的路虎往村里的巷子小路开。
而另一边，收到消息的节目组也赶紧派人到村子外边去接。
正好那辆路虎开到一半就因为巷子路太窄在路中间卡住了，工作人员赶紧小跑过来，对着车窗里头黑着脸的男人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段总，是我们的疏忽，我们应该早点派人来接您的。”
段天泽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一双亮得反光的尖头皮鞋率先落地。
他倨傲地抬起头，掸了掸紫色手工西装上的灰，嫌弃地扫了眼四周破旧的里三层外三层刷着防潮油漆的矮楼房，扯唇：“这就是你们找了很久的拍摄地点？”
工作人员陪着笑道：“是的，杨导说我们节目这次的主题是海滩浪漫风。原先找的几个地方都因为是旅游热门景点，游客路人太多了，会妨碍到我们的拍摄，所以最终选在了这个鲜有人知的海角村。”
“也是没想到，我们剧组租下来的取景别墅，刚好就在那位云舒小姐家的隔壁。”
段天泽皱起了眉头：“在她家隔壁？”
这时候车里的女孩子也推开车门出来了。
她个子并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因为搭配身上那套套装，穿了双坡跟鞋和蕾丝袜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头发别在两边耳后，手中拎着一只同家牌子的珍珠包。
见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她主动鞠躬问好，柔声道：“你们好，我是纪雨欣。”
两名工作人员都知道内部消息，正是因为这位纪雨欣小姐，面前的阔少才砸钱投资的，其个中关系不言而喻。
这种带资进组的都是大爷，他们这些打工人当然得小心供着。
工作人员心照不宣，陪着笑脸，将两位大爷请进村里，直接到了拍摄地别墅。
到了拍摄别墅后，杨导演亲自出去迎接，将段天泽和纪雨欣请到了里面贵宾休息室去。
那个小胖子副导演过来送上凉茶和饮料后，就开始给这位阔少讲下午的拍摄安排。
纪雨欣面对节目组这么多工作人员，有点紧张，手扣着包包肩带，往段天泽那边靠了靠。
段天泽接过流程文本随便瞟了几眼，就扔到一边，不耐烦道：“纪云舒呢，她人在哪儿？”
小胖子导演顿了顿：“她就在隔壁那小院子，我们的编导跟她对接过了。下午一点她和她那个搭档会过来拍前采。”
“让她现在就过来，本少有话要说。”段天泽双腿交叠，尖头皮鞋搭在前面的沙发凳上，抬了抬下巴。
小胖子导演眼神在这位阔少放浪形骸的坐姿滴溜一瞟，笑着点头：“行，您在这儿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她。”
纪雨欣见状连忙道：“还是算了吧。天泽哥哥，我们自己过去吧。这里怎么说也是云舒姐姐的老家，本来就应该我们过去拜访才是。”
纪雨欣担心地道：“况且我第一次和她见面，作为妹妹，我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段天泽就是拿她这个善良的样子没辙，道：“你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有没有想过别人根本不领情。”
转头扫了眼那小胖子导演：“还不带路。”
从别墅出来，到了隔壁的蓝房子门前后，纪雨欣想了想又对段天泽道：“天泽哥哥，还是我自己进去和姐姐见面吧。你这样和我一起，我怕姐姐她会误会。”
段天泽烦躁地道：“我都说了，我跟纪云舒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雨欣你怎么就是不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纪雨欣急得声音都颤起来，“只是姐姐本来就是因为我才离开家的，爸爸妈妈都很伤心，我这次来就是想亲自劝姐姐回去的。我不想再因为别的其他什么事再让姐姐误会，觉得我回来是跟她挣抢什么的。”
“天泽哥哥，你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嘛？”纪雨欣柔声祈求。
段天泽一听到她撒娇，就没辙了。
“你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要是她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叫我。我会第一时间进来。”
纪雨欣甜甜一笑：“谢谢你天泽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
听到院子外的敲门声时，云舒还以为是节目组那边的人过来催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明明说好的下午一点，现在才十一点。
走到院子前打开栅栏铁门，却见到一个有些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娇小女生站在门口。
云舒看她一眼，实在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便问：“你是……？”
纪雨欣打量的眼神落在云舒身上时，一愣。
她好漂亮！
这是纪雨欣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来之前，不管是纪家父母，还是段天泽，对云舒或正面或侧面的形容，都感觉是一个很差劲的人。
比如她虚荣爱钱，头脑蠢笨，对家里的保姆颐指气使没有礼貌等等。
包括之前，纪雨欣在网上也都看过云舒的照片和视频，确确实实就是一个虚荣拜金的女人，整天浓妆艳抹，把纪家父母给她的零花钱拿去买名牌，发到网上去炫耀，营造自己是豪门名媛的人设。
就算在那些照片里，云舒确实有一张不错的五官，但因为她骨子里的拜金和虚荣，让她看起来整个人充满了俗气。
纪雨欣悄悄对比过自己和云舒的照片，说实话，她私心里是觉得自己更胜一筹的。
可今天，她来到海角村，见到了云舒本人，竟被这张慵懒明媚的容貌惊艳到。
纪雨欣就那样盯着她的脸，心里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原本来之前心里想好的措词，也一时间卡在喉咙，塞住了。
云舒见门口这个女生只愣愣看着自己不说话，疑惑地问：“你是隔壁节目组的？”
纪雨欣这才稳了稳思绪，对着云舒露出一个清甜娇柔的笑容：“你就是云舒姐姐吧，我是纪雨欣。”
云舒：“……”
她的瞳孔缓缓放大，仿佛如同见了鬼。
“你，是纪雨欣？”
云舒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难怪刚才开门觉得有点眼熟，原来是前天在网上的节目宣传微博里看到过她的照片。
不过因为是宣传硬照，有做后期美化修图，和她本人有些区别，云舒一时没认出来。
原来是女主本尊来了。
“是的，我就是纪雨欣。我今天刚到这里，和天泽哥哥一起来的。”
纪雨欣柔声细语地道：“我听导演说，云舒姐姐你就住在隔壁，就想……就想过来和你见一面。”
纪雨欣咬咬唇，愧疚地低着头：“云舒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被爸爸妈妈赶了出来。但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我不介意家里有一个姐姐的，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你毕竟是陪了我爸爸妈妈十八年的女儿，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可以做好姐妹，我也不会和你争抢什么的。”
“云舒姐姐，你和我回去吧。回去后只要和爸爸妈妈好好道个歉，他们会原谅你的。”
“你也不要因为我回来了就胡思乱想，爸爸妈妈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将你视如己出的。”
云舒表情复杂凝噎地看着面前这位女主，心道，原来这就是女主角的能力吗？
这般的圣洁，善良，单纯，无辜，如同玛利亚圣母光环一般笼罩在她周身，真的是……
真的是让云舒大开眼界。
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善良和无辜，让人忍不住开始愧疚反省，应该是自己的错吧。这么善良单纯的女孩，她会有什么错呢。她都亲自跑到海角村来和自己道歉了呢。
如果现在旁边有人，此时此刻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开始责怪云舒这个养女不识好歹不知感恩了吧。
可仔细听听，她先是一句‘我和天泽哥哥一起来的’，明晃晃暗示她和段天泽关系非同一般。
接着又一句‘都是因为她才害得云舒被养父母赶出来’，啧啧啧，瞧瞧这话术，真高明啊，一句话就点明了要害。告诉云舒她会被‘赶出家门’的究极原因，是因为她的回归，亲生父母怕她不高兴，所以才任由云舒滚回乡下，不挽留不就是变相的赶走吗。
紧接着再来一句“但我不介意有个没有血缘的姐姐，我也不会和你争抢什么。”
这就更厉害了，直接刺中云舒这个养女的身份要害。告诉她，就算她在纪家生活了十八年，但终归只是没有血缘的养女罢了。她在纪家享用的那些东西都不过是占了她这个亲生女儿的位置，现在她纪雨欣回来了，云舒就该乖乖识相地把她占据的一切还给她。
不愧是能当小说女主的人，这白莲花段位真是非同凡响。
云舒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和你是同年同月吧。我什么时候成你姐姐了？”
纪雨欣一愣，不安地低下头：“姐姐毕竟代我陪伴了爸爸妈妈十多年，我叫你一声姐姐，是应该的。”
云舒不想再欣赏女主角的圣母表演，直接道：“哦，行，你的感谢和歉疚我都收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还点忙，再见。”
说完云舒就要关门进院子里去，纪雨欣见她这样就要走，急声道：“云舒姐姐，你听我解释啊！”
正靠在隔壁别墅门前抽烟的段天泽听到了纪雨欣的声音，皱起眉头，将烟头往地上一踩，迈着尖头皮鞋就往这边过来了。
“纪云舒！！”他冷声一喝，“你给我站住。”
云舒没想到，大中午的，家里的不速之客还挺多的。
她转过身，见到一个穿着骚包紫色西装，打着花哨领带，浑身名牌，梳着油背头的男人怒容满面地朝她走来，活像个在动物园嘚瑟展示自己的公孔雀。
但云舒根本不认识这男的，转头问了句：“你哪位啊？”
“我哪位？”段天泽气得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嗤，上前挡在纪雨欣的面前，用食指指着云舒，“我警告你，纪云舒。对雨欣客气点，收起你那些歪心思，你要是敢动雨欣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
哈！云舒真是要笑死了，这个行走的男孔雀，哪儿来的神经病啊。
她挑眉：“这位大哥，你谁啊你，跑我跟前指指点点的。你有病吧。”
段天泽表情抽搐：“行，纪云舒，跟我装蒜是吧。有本事你永远给我装下去，以后别再犯贱的来缠着我。”
云舒听到他说这话，才回过味儿来，这位行走的一百万应该就是小说男主角段天泽了吧？
看他护着纪雨欣护得那么上心，应该是他没错了。
“哦，你是段天泽啊。”云舒淡淡道，“失敬失敬。”
段天泽对云舒这态度十分火大，眼里的怒意又多了一层。
以往哪一次，云舒见到她，不是死皮赖脸的倒贴他。天天八个电话十条信息的给他打，还发动圈里的朋友打听他每天的行程下落，要是看到他和哪个女的有了桃色绯闻，就会跟个疯婆娘一样来质问他。
现在她居然敢在他面前装不认识他，还真是有长进啊，知道以退为进了。
段天泽心里冷笑，云舒这个女人在心里爱惨了他，为了得到他，让他多看她一眼，手段无所不用极其，让人厌恶。
这次恐怕是知道雨欣回来后，她在纪家再也待不下去了。以前赖以靠山的纪家千金的身份也要还给雨欣，至于以前两家口头上定的那个婚约，段天泽冷嗤，他更是不可能承认的。
看着云舒脸上不咸不淡的表情，段天泽心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以为她耍这一招以退为进，害得雨欣心生愧疚，非得亲自跑到海角村来劝她回去，他就会上她的当吗？
做梦！
面上装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看到他和雨欣在一起了，恐怕待会儿转个背就会一个人躲起来痛哭流涕以泪洗面吧。
云舒实在懒得听这俩人唱戏：“你们俩说完了吗，说完就请回吧。”
她将栅栏铁门往外一关。
段天泽立马上前一步，伸脚挡住铁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屑地扯唇：“纪云舒，我再说一遍，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收起你那令人厌恶的把戏，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云舒：“……”
她觉得这俩人脑子都有点那个什么大病吧。
“大哥，到底是谁出现在谁面前啊？”云舒视线下移，面无表情瞥了眼他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掌，“我跟你很熟吗。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有没有点素质。放手。”
纪雨欣在旁边带着哭腔地劝道：“天泽哥哥，算了吧，云舒姐姐她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原谅我的。”
段天泽狠狠瞪云舒一眼，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臂用力往后一甩，直接将云舒推搡出去。
云舒一时不防，险些被他力道搡得摔倒，踉跄着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一只温和有力的手从后面伸来，轻轻托住了她的腰。
与此同时，段天泽响起了尖叫：“啊！操——我的手！！”
云舒顺着腰肢上的稳健力道站稳身子，回头一看，殷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一只手轻轻扶着云舒，一只手反钳着段天泽的手臂，对旁边两个陌生人的震惊眼神和痛呼惨叫视而不见，只紧张地看着云舒，深邃清蓝的眸子满含关心：“你没事吧。”
云舒朝他摇摇头：“没事。”
说完她没好气地撇了眼被殷鸾反剪着臂膀的段天泽。
此时段天泽正以一个滑稽的屈膝弓腰姿势在原地龇牙咧嘴咒骂：“你他妈谁啊，放手！”
云舒抄着双手道：“段天泽，你行啊，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暴力倾向。”
纪雨欣在旁边惊愕地睁大了眼，慌乱无措地道：“天泽哥哥！”
段天泽撅着后背和屁股，又挣脱不了殷鸾那看似随手拿捏的力道，只得扭过头来冲云舒和她旁边的男人吼道：“纪云舒，还不快放手，你找死是不是！”
云舒双手抄在胸前，懒懒道：“第一，我叫云舒，不叫纪云舒，麻烦你以后别叫错名字了。”
“第二，不是我出现在你们面前，而是你们两个巴巴跑我面前来碍我的眼。希望你们以后自觉离我远点，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对殷鸾道：“这两人脑子都有病，放了他吧。”
殷鸾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这两个人让他很不喜欢。
伤害她的人，都应该得到惩罚。
如果是在他族中，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被丢到荒海去喂巨齿鲨了。
殷鸾神情淡淡捏着段天泽的手臂往旁边一扔。
段天泽几乎是飞出去的，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整只手臂差点没脱臼。
院子围墙外，正透过爬满藤蔓的栅栏缝隙往里悄悄偷看的小胖子导演，突然见到段天泽往他这边方向扑倒过来，连忙捂住震惊张大的嘴巴转过身。
整个人死死贴着墙壁大气不敢出，眼睛瞪得牛铃一般大。
他胆战心惊地拍着胸膛。
妈呀，这种豪门辛秘都被他都看见了，晚上不会被暗杀吧？
院子里边。
段天泽倒在地上后。
纪雨欣连忙过去将他扶起来，心疼地道：“天泽哥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纪雨欣回头，泫然欲泣地指责没事儿人一般站着的云舒：“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天泽哥哥！”
云舒：“？？？”
您没事儿吧，没看到刚才是他先推我的吗。
段天泽捂着手臂站起来，立刻就要反击，视线与云舒旁边男人的那双深海漩涡般沉静深邃的眼眸对上时，忽然一僵。
有种雄性之间天生的直觉告诉段天泽，这个男人来历不一般。
段天泽皱眉看了眼云舒，又警觉地打量那一言不发护着她的男人，心头顿时有种自己不要的玩具突然被另一个人当成宝的不是滋味的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让他忽视了旁边纪雨欣的关心。
段天泽甩了甩手，痞痞地勾起嘴角讽刺道：“行啊纪云舒，为了刺激我，你还特意去找了个新欢？”
听到这句话的纪雨欣默默咬着唇角，抬头看了眼云舒和她身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极其俊美，是那种言语形容不出来的冶艳昳丽，周身气质神秘高贵，尤其是一双泛着墨蓝色的眼睛，异常的好看。他很高，颀长挺拔，站在纤挑曼妙的云舒身边，两人看起来真的很登对。
纪雨欣的心里，甚至比段天泽更不是滋味。
为什么云舒都已经成了乡下村姑，身边却还有这样优秀的男人围着她。
云舒听到段天泽那自以为是的话，整个一个大无语。
她有心气死对方，伸手挽住殷鸾的臂弯，姿态亲昵地道：“对啊，他就是我新找的男朋友呢。怎么样，比你帅吧。”
段天泽和纪雨欣两人的眼神都变了变。
殷鸾默默垂下视线，看着云舒亲昵靠在他身上的样子，耳朵尖又忍不住悄悄红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在对面那两个面色青白的讨厌人类视线中，云舒又往他肩上靠了靠，柔软的头发拂过他耳后的皮肤，痒痒的，酥酥的。
殷鸾红着脸，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两万爆更我做到了哦，等夸奖（叉腰）

第17章 7更+8更+9更
负责云舒这组素人的女编导从隔壁走过来,见到副导演鬼鬼祟祟在猫在人家院墙外边偷听。
“副导演，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副导演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转过身来,见是那个刚来剧组没多久、负责素人拍摄的小编导,顿时没好气地压低声音：“你小点声！想害死我啊。”
说着连忙将她扯着走到院子另一边的转角,才问：“你来干什么？”
女编导有点莫名其妙，拿起手中的台本：“我跟那两个素人约好了下午一点做前采啊。”
“现在别进去,里面有人。”一边说还一边回头往院墙缝隙里头偷瞟。
女编导疑惑地道：“谁在里面啊。”还不让进。
“啧，还能有谁！”副导演头也没回地挥手，“你先回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女编导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黑框眼镜,“副导,已经快一点了。再不拍待会儿其他明星嘉宾过来，直播开始后就没空拍他们了。”
“嘿,你说你这个新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知道现在谁在里面吗？”小胖子副导狠狠瞪她一眼。
女编导老实地道：“不知道。”
小胖子副导：“……”
就在这时,云舒家的院子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
小胖子连忙拽着女编导往后一躲，两人猫在转角后侧的墙下。
只听那边两人出来后,纪雨欣担心地道：“天泽哥哥，你的手没伤着吧？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段天泽揉着抽疼的肩膀,舌尖顶了顶下颌，语气不太好：“没事，雨欣,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云舒欺负你的。该是你的,一分不少我都会帮你拿回来。”
纪雨欣难过地垂下头：“姐姐她只是一直接受不了罢了。我相信，只要时间长了，她会接受我的。”
段天泽皱眉，双手握住纪雨欣的肩膀：“你没看到她刚刚什么态度，她是怎么欺负你的！”
说罢又重重地冷笑一声：“她以为找了个男人来故意做戏，我就会对她另眼相待了？哼，正好这次在杨导的节目，我会公开澄清，我和她的婚约从来就不作数。我要娶的，是纪家真正的女儿。”
纪雨欣拽着段天泽的西装袖子：“天泽哥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云舒姐姐她会很难堪的。”
“雨欣，你就是太善良了。”段天泽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为自己着想。这十八年来，你流落在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就连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来的。那个云舒，她在纪家享受到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你的。包括我，明白吗？”
纪雨欣咬着唇瓣，红着眼眶不说话了。
“唉，傻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段天泽摸了摸她的头顶。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
躲在墙壁拐角的小胖子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站起来，好险，没被发现他偷听。
女编导看着段天泽和纪雨欣走远的背影，眼镜下的神情有点若有所思。
那小胖子副导转身，端着一副前辈说教的语气道：“看见了吧，这两个素人是得罪了段少的人物。你既然负责他们的跟拍，就要心里清楚该怎么做。”
女编导推推眼镜，虚心地请教道：“那我该怎么做。”
小胖子语塞，没好气地道：“一个是咱们节目的投资老板之一，一个是无足轻重的素人，你觉得呢？”
女编导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等那副导演走后，女编导便去敲了云舒家的门。
云舒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段天泽和纪雨欣又去而复返，简直无语至极，这俩人还有完没完。
她面无表情地拉开门，却见到一个戴着厚度黑框眼镜的女人站在门口，挑眉：“你又是哪位？”
“你好，我是这次负责你们素人组的编导，昨天我们加过微信，我叫杜佳。麻烦你们准备一下，我们摄制组马上过来拍前采。”
云舒：“在我家拍？”
“是的，其余的明星嘉宾在来这边之前就已经拍完前采了。今天这个前采是你们单独拍，到时候会放到剪辑版里的。这边拍完前采，就过去隔壁开始直播拍摄。”
“哦，那让你们的人过来吧。”
云舒说完便打开门，让那个女编导进来。
不一会儿，两个扛着摄影机和支架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
女编导在云舒家的院子四下看了看，虽然墙角的花圃刚松了土还光秃秃的什么花草都没种，只有墙角有几株仙人掌长得挺鲜活。院子一角有棵上了些年纪的树，树下几片落叶，荫凉处摆着一张藤编躺椅，整个布局看上去还挺舒心闲雅的。
“就以这里为背影拍吧。”女编导指着树下的荫凉处对摄影师道。
这时候，殷鸾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编导转身，瞧见走出来的男人，怔了一怔。
从未想过一个素人竟有这样让人惊艳的外形，完全不比这次节目方邀请来的明星嘉宾逊色。
甚至可以说，就连那几个明星嘉宾的颜值也比不了这对素人。
云舒淡淡地道：“他是我的搭档。”
女编导愣愣眨眼，看看云舒，又看看殷鸾，回过神：“哦，好的，你们需不需要稍微准备一下？我们这边布置好就可以拍了。”
其他的明星都是自带妆造团队和助理，所以造型和化妆这些，节目组一般是不负责的。
但云舒他们两个是纯素人，既没有化妆师也没有助理，女编导便善意地暗示一下云舒，马上开机了，如果需要提前补个妆什么的，趁现在赶紧。
但云舒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早上起来抹了个口红，就已经是对上镜最大的尊重了。
女编导：“……”
好吧。
摄影机架好后，云舒和殷鸾两人就在树下的椅子并肩坐着，节目组编导则拿了个采访台本坐在他们对面。
面对镜头，云舒和殷鸾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个显得有些局促紧张。
节目组工作人员：“好的，请先介绍一下年龄职业。”
说完，将收音话筒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微微一愣。
云舒转头看他一眼，给他递了个‘按计划行事’的眼神。
殷鸾有点茫然，见云舒对他使眼色，想了想，犹豫道：“职业……养、养鱼的。”
之前他说他家里有很多鱼，阿强就说他家是养鱼的。
那他应该……就是个养鱼的？
收音话筒又递到了云舒面前。
云舒也随口道：“……养老的。”
工作人员：“还有年龄呢。”
殷鸾认真思索：“记不太清了，大约一万多岁了吧。”
云舒营业一笑：“永远十八。”
节目组：“……”
节目组：“请问你们现在的关系是？”
云舒：“朋友。”
殷鸾：“阿舒是我的恩人。”
节目组：“那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们选择和对方一起上节目？”
云舒：“因为我身边没别人。”
殷鸾：“因为阿舒。”
坐在镜头外的编导杜佳看着镜头里的男女，突然觉得这对素人有点意思哎。光是一个前采就冲突和看点十足，等真正进了直播环节，极有可能会碰撞出让观众耳目一新的火花。
而且这对素人嘉宾的颜值也是非常让人惊叹的。
女生一身休闲简约的装扮，蓝白色系的搭配让她看起来整个人非常有海边的清爽气息。
长发随意披肩，一双微微上扬的眸子慵懒明媚，淡淡点了蔷薇色红唇，衬得皮肤白皙清透。露出来的一双长腿纤细笔直，不管走路还是坐姿，体态都非常的好。
男人的容貌更是用一句惊为天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只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白色T恤，身上没有任何饰物点缀，可那张脸，俊美精致到难以形容。
如果非要用一句恰当的比喻来形容见到他的第一眼感受。
杜佳会觉得这个英俊男子像她学生时代看过的漫画，那种中世纪王国里才会存在的一个王子，优雅，矜贵，神秘。
那种早期少女漫画是怎么形容来着？
他的皮肤美得像山上的白雪，眼珠像深海中剔透的玛瑙，黑卷发有丝绸般的光泽，穿着虽然朴素无华，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王子般的矜贵。
直到整个前采结束，编导杜佳的脸上出现一种隐隐的兴奋和激动，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拿到宝了。
之前因为她在剧组里资历尚浅，被那些前辈排挤，便被分配来负责五组嘉宾中最没有人气热度的素人。而且有小道消息称，这个女素人甚至还得罪了他们投资方的一个老板。
很不幸，刚才来的时候，杜佳就在院子外见到了那个大老板——京市著名纨绔公子段家三少和他带来的新人纪雨欣。
看起来脾气挺恶劣的，惹到了这种阔少爷，下场可想而知。
就连罗副导都警告她，自己要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可现在，杜佳在亲眼见到这对素人搭档后，原先的那股因为工作上被排挤的郁闷不平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因祸得福，逆转局面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陆续有几辆节目组赞助车辆从海市机场往海角村的方向开来。
每一辆车上坐的，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来的明星嘉宾。
此时此刻这些车上，已经有摄影机在全程跟拍了。
因为这档恋综备受全民期待，所以节目方采取直播版和观察员版两种方式播出。
也就是一边在网上平□□家直播；一边制作后期剪辑版，配上几位观察员的旁观点评，代替弹幕的那种参与感，放在电视台黄金档播出给那些没空看直播的观众看。
这种综艺模式，也是时下最火的一种播出方式。
直播录播两不误，线上线下都有讨论度。
现在路上跟拍的这些摄影机，则实时同步在各个嘉宾的分屏直播间，也会放到后期观察员录播版里当做嘉宾个人的cut花絮或者彩蛋。
正片是从五组嘉宾分别抵达海边别墅开始拍摄。
还没到下午三点钟，就已经有几十万网友在直播屏幕前在线蹲守了。
【来了来了，终于开始了，激动ing！！】
【看到我家汪汪了，呜呜呜，我家汪汪今天好帅。】
【我是来看关影帝的，关影帝YYDS！】
【啊啊啊这次节目找的嘉宾我都好爱，怎么办看不过来了。】
【怎么只有男嘉宾，没有女嘉宾？】
【正片还没开始播，女嘉宾估计待会才登场吧。】
到了准时三点钟，嘉宾进场就正式开始了。
网友屏幕上的几个分直播间也瞬间变成一个大屏，正对着别墅的大门入口处。
最先抵达拍摄地别墅的第一位嘉宾，是一个男团出道的爱豆。
这个男爱豆在H国当过几年练习生，这两年刚回国发展，人气很高，号称从未谈过恋爱。
因为其在H国那几年，每天忙着练歌练舞和演出，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回国后又因为和国内圈子里的人不熟，所以还没有机会谈恋爱。
这位男团爱豆很年轻，叫霍文乐，今年才24岁。
他染着一头金发，额头戴着一条很酷的运动发带，身上穿的是某潮牌的限量款T，和一条oversize的破洞牛仔裤，裤子上挂着金属链条装饰。
推开车门下来后，他伸手扯下墨镜，勾唇调皮一笑，朝着镜头挥了挥手。
【噢我家文乐的招牌坏笑，呜呜呜杀了我吧！】
【他穿得好潮啊，是跳街舞的吗？】
【霍文乐是H国男团的舞担，网上有他的演出视频，他跳舞很好的。】
【怎么感觉他看起来不太高的样子，有178吗？】
【跳舞的人太高也不好看吧，跟个竹竿似的手脚不协调，我就是（bushi）】
霍文乐出场后。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连忙在旁边指引，让他直接先进去别墅里面的大客厅，等待后面的其他嘉宾进场。
霍文乐好奇往别墅四周看了看，拿着墨镜惊讶地道：“喔，妈呀，难道我是第一个到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的大厅走去。
一进去，就见到一个穿着身紫色西装，梳着油背头，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坐在那儿的男人。
周身气质透着四个字：我是‘霸道总裁’。
霍文乐见到已经有人先到了，连忙乖巧地鞠了个躬，谦卑礼貌地打招呼：“哥哥你好，我叫霍文乐。”
段天泽见到他，也没起身，翘着的二郎腿姿势甚至都没动一下，只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直播弹幕上顿时划过一串评论：
【？这人谁啊，好没有礼貌啊。】
【霍文乐主动跟他打招呼，竟然理都不理一下，太没素质了。】
【难道你们没认出来，这西装男是段天泽，之前跟好几个女星都传过绯闻。】
【段天泽是谁？？？】
【奥特森老板的儿子，富二代，我以前吃过他和那个谁的瓜，这人是个玩咖。】
【什么，什么瓜？？？】
此时的段天泽心头正窝火。
他堂堂段氏三少，这档节目的投资人之一，竟然因为提前送纪雨欣来海角村见云舒，现在得一个人干坐在这里，等那些娱乐圈的戏子过来。
他段天泽什么时候等过别人，从来都是别人等他。
所以见到霍文乐这个满头黄毛的哈韩风小子走进来时，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那个杨保平导演到底都找的些什么牛鬼神蛇，就让他跟这种货色一起上节目？
段天泽看都懒看得看霍文乐一眼，态度很傲慢，也根本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霍文乐见自己伸过去的手被无视了，只好尴尬地清清嗓子，默默收回手，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为了化解这种尴尬，他又主动道：“哥，您到多久了？”
段天泽换了边跷二郎腿的姿势，懒懒地敷衍：“刚到。”
霍文乐：“哦……”
见这位土豪哥哥不太想理他，霍文乐便识相地不再说话了。
【妈呀，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这个段天泽也太拽了吧，不过家里有两个钱，在拽什么拽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节目是他家赞助的……】
【我刚在节目的品牌赞助方看到奥特森了，但又不是只他一家，牛批什么。】
【霍文乐坐在那里看起来好可怜哦，想摸摸他的头。】
好在两人并没有在这种尴尬地气氛中坐太久，第二位嘉宾就进来了。
这位嘉宾是个选秀出道的男歌手，凭借一首成名曲《十八岁的你》风靡当年的各大音乐APP，沉淀几年后，又在时下流行的短视频平台成为最热BGM歌手，最近开始进军综艺。
这个歌手名字叫汪奈，又因为这个名字和他犬系的长相，被粉丝们亲切称为小奶狗汪汪。
汪奈今年26，但出道已经□□年了，还一直维持着单身没有谈恋爱，他的粉丝都希望他能在这次节目上成功脱单。
汪奈走进来后，见到段天泽和霍文乐两人，也非常有礼貌地问好：“你们好，我是汪奈，请多关照。”
霍文乐立马热情站起来，惊喜地道：“喔！你是汪奈哥，我听过你的歌，特别火！《十八岁的你》，我在KTV特别爱点这首歌。”
汪奈温和低调地笑笑：“是吗，谢谢。你就是霍文乐吧，你们那个团在国外人气挺高的。”
霍文乐挠挠头：“哪有，我回国后几乎都没什么人认识我，还得从新人做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热络地聊了起来，段天泽在旁边脸就更黑了。
【呜呜呜是汪汪小奶狗，好乖好甜！】
【我能说我是汪汪的妈妈粉吗（捂脸）】
【我有汪汪从出道以来的所有专辑我骄傲了吗（叉腰）】
【妈妈粉+1】
【看看人家汪奈，就和霍文乐聊得这么好！】
这时候，第三位明星嘉宾也进来了。
这位男嘉宾是个当红演员，长得挺帅的，几年前在仙侠虐恋剧刚流行的时候，他演的第一部 就成了爆款，拿到了当年的最佳男演员，从此成为国民老公。
这位国民演员叫关承安，今年三十一，他在圈子里低调谦虚，没什么不好的绯闻，同行也对他交口称赞，也是这三个男明星里口碑和国民度最高的一位。
也正是因为他将大多数时间都用来打磨剧本，所以他至今都还没有谈女朋友，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单身。
见到关承安走进来，霍文乐和汪奈都连忙起身迎接前辈：“关老师好！”
因为关承安曾在一档演技综艺里担任过导师，所以大家便习惯叫他关老师。
关承安人很随和，朝大家笑笑道：“你们好。都坐都坐，别站着了。”
【啊啊啊我的老公！！终于出来了！】
【关承安这张脸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好帅。】
【那是当然，内娱古装男神年年排行前三，我的男神！】
【男神演的新剧又要上了，好期待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三个娱乐圈的反而低调和气，就那个富二代好装逼。】
【无语，不想看玩咖富二代来恋综显摆，私生活不晓得多乱。】
在关承安进来和大家打完招呼后，突然见到那边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紫色西装男人，有些惊讶，主动过去打招呼：“段少？好久不见。没想到居然会在节目上遇到你。”
段天泽曾在一个庆功晚宴上见过两回这个关承安，是这几个人里勉强熟识的，便赏脸地回了句：“嗯，陪个小猫儿来节目上玩玩。”
关承安想到这次的CP嘉宾都是由他们自己邀请，昨晚节目组又放出一张这位段少绯闻未婚妻的照片，以为他口中的那个‘小猫儿’就是那个绯闻未婚妻，便了然地笑笑：“那我就先在这里祝段少牵手成功了。”
段天泽勾勾唇，想到纪雨欣那惹人怜爱的模样，道：“那是自然，本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小猫儿？我笑喷不活了，这是什么油腻霸总发言。】
【霸道少爷和他的逃爱小猫儿（狗头）】
【噗，救命！我要笑死在弹幕里了！】
【哈哈哈哈楼上站住，你害我笑得整个办公室都以为我疯了。】
旁边的霍文乐和汪奈，见关承安一进来就主动和段天泽打招呼，也意识到了这个穿紫色西装的傲慢男人身份可能有点不一般，否则以关承安的地位，说话时语气里不会带着种无形的奉迎。
因为节目组官宣时只放了他们三个男明星和一个刚出道新人女孩的照片，CP对象全是打码保密，得等到开播后观众才能知道。
段天泽会上这档节目的消息，也没有在网上事先透露。
刚从H国回来的霍文乐是完全不认识段天泽的，只以为他是哪个有点拽的圈内前辈罢了。
汪奈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他之前从未和段天泽那种富二代圈接触过，也没有见过段天泽本人。只是在听到关承安称其为‘段少’的时候，联想到什么。
现在，四个男嘉宾都到了，就还剩下最后一个素人嘉宾没进场了。
节目组的出场环节安排，是先让五组CP的男嘉宾先出场，然后再让女嘉宾们出场。
话最多的霍文乐按捺不住好奇地道：“也不知道这次来的素人嘉宾什么来历？我看节目组也是昨天晚上才临时宣传的，我还挺好奇的。”
关承安也笑着道：“是啊，节目组把这两个素人嘉宾弄得比我们还神秘，我也挺好奇呢。”
汪奈接话道：“一共五组CP，现在我们男生有四个都出场了，最后一个进来的，应该就是那个素人男嘉宾了吧。”
一旁的段天泽听到他们三个的话，重重地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什么好期待的。”
【这个段天泽我真的好烦他。】
【该不会他就是那个新人背后捧的资本吧？】
【真相了，在场几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这就是有钱人的素质，真人秀果然是一面照妖镜。】
听到段天泽这样的冷笑，坐在对面的关承安倒是习以为常，只笑而不语。
汪奈此时也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位‘段少’的身份，没有冒然接话，以免被此时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诟病。
只有霍文乐，心里有点反感，他觉得这人在这儿一个劲的装什么逼呢。
从他刚才进来，主动跟他打招呼，就一副吊样，要不是现在正在录节目，这么多摄影机对着他们，他真想给他丫的一拳头。
就在几人神情各表不一的时候，大厅的门又开了。
一个身形昕拔的白衣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因为逆着门口的光，厅中几人没怎么看清他的长相，只觉得这人好高，走起路来的姿势很平缓，好像脚下有人用滑板车推着他在移动一样，不疾不徐的，肩膀都不曾晃动，仪态刻在了骨子里。
尤其加上他身上的打扮，一件白衣裳和一条银光色长裤，走动时看起来仙气飘飘的。
那人就这么优雅地‘飘’到了他们近前。
直到此时，关承安他们才看清这个素人的脸，不约而同一愣。
这是素人？？？
除了段天泽外的，三个男明星同时在脑子里冒出这样的震惊和疑问。
他这样的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素人吧？！
就连他们这里面长得最帅的，多次上过广大网友自制的古装男神前十排行榜的关承安，都在这个素人面前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几个男嘉宾看清素人的脸时，直播间屏幕前的网友也看清了他的脸。
【天呐！这男人好帅啊啊啊啊啊！】
【哇哦！我的妈呀，我是看到了神仙吗！？】
【噢么！用盛世美颜来形容这个男人也不为过了吧！】
【这是素人吗？这不会就素人男嘉宾吧？？？】
【急急急，三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素人男嘉宾的所有资料！！】
霍文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你就是这次的素人男嘉宾？”
汪奈表情也很意外，惊叹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对一个素人也有这种颜值表示很懵。
关承安嘴角维持着沉稳得体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素人，主动笑道：“你好，大家都在等你了，请坐吧。”
段天泽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
霍文乐回过神来，异常热情地抢着道：“你好，我叫霍文乐。你可以坐这边，我这儿还有空位。”
殷鸾有些茫然疑惑地看着房中几人，眼中神情很是迷茫。
他是被那个女编导给叫到这里来的。
工作人员说，他要先进屋子里来，在这里等他的女搭档，也就是云舒。
殷鸾就只好一个人进来了。
可是进来，他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四个人，和好多台闪着刺目打光灯的摄影机对着他们。
摄影机后，那些工作人员穿着黑色的衣服，一个个的都不出声，只有坐在沙发上的四个男人在说话。
他深邃澄净的眼神从面前四个男子身上缓缓流过，最终，静静落在了段天泽的身上。
正摆着臭脸的段天泽见他看过来：“？”
殷鸾看了会儿，慢慢朝段天泽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空位坐了下来。
段天泽：“……”
段天泽没好气地怒瞪他一眼，这家伙刚才那笔账还没跟他算呢，竟还敢往他跟前凑。
殷鸾坐下后，就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等着云舒进来，对旁边段天泽的眼神挑衅根本不曾关注，一双邃蓝如阳光下海洋的眸子，澄澈明净。
对比之下，段天泽那怒目龇牙的样子，就显得很没风度。
人家素人才刚进来，他就毫无来由看不惯，一定是因为这个素人比他更英俊，男人之间要强的胜负欲让他脸上出现扭曲。
【无语，这个段天泽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入戏了是吧。】
【人家素人嘉宾才刚进来，他就毫无来由甩脸子，嫉妒人家比你长得帅是吧。】
【这个素人真的好好看啊，他一进来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的感觉。】
【而且他有一双深蓝色的瞳孔哎，是混血儿吗？亚洲人没有这种完美的骨相吧。】
【啊不行了，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恋爱了。】
关承安和汪奈见到段天泽的脸色，默默互看一眼，彼此眼神都有点奇怪，很明显这位段少对这个素人有种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边的霍文乐却像个铁憨憨，对刚进来的殷鸾特别感兴趣，伸长脖子道：“那个，素人先生，我们几个都已经互相认识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你在跟我说话吗。”殷鸾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在跟你说话，这里难道还有第二个素人吗？”霍文乐也乐了，瞧着他的脸道。
殷鸾：“哦。我叫殷鸾。”
“你是干什么的？”霍文乐又问。
这几人里霍文乐年纪最小，资历在国内娱乐圈也算比较新人，性格也是最外向的，有点那么个社交牛逼症，所以这里面他的话最多，算是气氛话题担当。
殷鸾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头继续望着门口，阿舒怎么还不进来：“我是养鱼的。”
这次再有人问起他的职业，他已经回答得非常顺口。
“哈哈哈哈哈哈，养鱼的？”霍文笑得很大声，惊奇地问，“难道你是这个本地渔村的人？”
其他几人也是一愣，这素人外形这般优雅华丽，居然是个养鱼的？
殷鸾觉得这个人好吵，不想再理他，便一句话不说，只静静看着门口的方向。
【养鱼的？？】
【养鱼的？？？】
【现在养鱼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昨天我表姑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据说家里也是养鱼的，我该不会错过了什么吧呜呜呜】
【小哥哥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养鱼，我现在去买！我最爱吃鱼了！（嘶吼）】
霍文乐被这位芝兰玉树的男素人无视了，倒也没有感到刚才段天泽无视他时那种下不来台的尴尬，反而对这个素人愈发好奇。只觉得他性格好像很腼腆内向，不怎么爱说话。
估计是跟大家还不熟悉，有点放不开。
那边坐在一起的汪奈和关承安也互相寒暄了几句，这两个人虽然一个是唱歌的一个是演戏的，但在圈子里都挺有人气，所以俩人互相挺还客气的。
唯独段天泽一人，脸色难看地坐在那儿甩脸摆酷，活像人欠了他一屁股钱似的。
等男嘉宾都出场完后，现在就轮到女嘉宾出场了。
各自的女嘉宾就要进来了，几位男嘉宾都坐直了身体，整了整衣装，目光期待地看向大厅门口。
第一位走进来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超短裙和高腰紧身上衣的甜美少女，画着日系妆容，眼下贴着闪闪的亮片眼影，看起来年纪很小，不过二十来岁。
她进来后，看到大厅里已经落座的五位男嘉宾，低头害羞地捂着脸，伸手扯了扯裙摆，朝大家鞠了个躬，嗓音娇娇地道：“大家好，我叫龚美心，请多多关照。”
这个双马尾少女一进来，大家都同时心照不宣地看向霍文乐。
因为霍文乐的官宣搭档照片上，就是一个打码的双马尾女孩，此时一看，身份几乎是不言而喻。
龚美心自我介绍完后，就走到对面的女嘉宾座位坐下，拿了条毯子将双腿盖住。
【这个也太好猜了，龚美心肯定是霍文乐的CP啊。】
【龚美心也是女团出道的，俩人还是很匹配的。】
【少女感十足啊。】
龚美心有些羞涩地样子，不太好意思与对面的男嘉宾直接对视，便假装往门外看，实则悄咪咪在用余光瞟对面几个男人。
余光瞟到角落里有一个安安静静却长得异常俊美的男人时，微微一呆。
就在这时，第二位女嘉宾走了进来。
这是一位广大网友都熟悉的演员，曾出演过多部热门电视剧，虽然不是女主，但她是那些作品里的演技还是可圈可点的，人长得虽然不是那种大气明艳型，但很耐看，也很有观众亲和力。
这位演员女嘉宾走进来，看到对面齐刷刷坐着五位男嘉宾，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懊恼地捂唇笑起来，露出脸颊两个酒窝，看向工作人员：“你们怎么没告诉我是所有嘉宾一起录亮相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工作人员的画外音从一旁小声冒出：“给你们一个惊喜。”
“天，你们好多套路。”说完她清清嗓子，收敛笑容，正式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李妍儿。我是一名演员，今年二十五周岁，谢谢。”
对面，除了段天泽和殷鸾两个心思都不在这的人外，其余三个男嘉宾都鼓掌以示欢迎。
其中关承安更是和这个叫李妍儿的女演员在一部戏里有过合作。大家便都笑着用略带八卦的眼神看向关承安，猜这位女演员会不会就是他的CP。
但关承安面上情绪分毫不显，只笑而不语，叫人很难猜透。
【是李妍儿哎，她演的剧我基本都有看，演技挺好的。】
【她就是影帝关承安的CP？？】
【这个有点不太好猜。】
【节目组果然套路多，连嘉宾都要套路。】
【呜呜现在我的注意力只在那个养鱼小哥身上，完全看不进去别人了。】
李妍儿自我介绍完后，也走过去挨着龚美心坐下，顺便打了个招呼：“你好。”
李妍儿毕竟出道好几年了，性格也比较落落大方，坐下后就直接抬头打量对面五位男嘉宾，看到关承安时，两人还互相点了点头，更叫人摸不准他俩的关系了。
她的视线从歌手汪奈，男团爱豆霍文乐，一直扫到浑身名牌的阔少段天泽时，顿了顿，朝他一笑。然后又往最边上的角落看过去，视线突然一愣。
李妍儿愣愣看着角落里那个俊美昳丽安静如斯的男人，好半晌没法挪开视线。
殷鸾默默地望着门口，屋子里的人在说什么他一概没在听，他就那样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门口。他的阿舒怎么还不来。
【这个养鱼小哥是在等他的女搭档吗。】
【笑死，都快看成望妻石了。】
【谁是这个养鱼小哥哥的CP啊？】
【不知道啊，官博发的两个女嘉宾照片，好像都不是娱乐圈的。】
【节目组搞快点！现在我最好奇的就是这个养鱼小哥的CP。】
这时第三位女嘉宾走进来。
这位女嘉宾一走进来，大家都有些意外，因为她是今年刚凭借一步作品拿了金羽女神奖的唐颖，可以说是时下人气最高的影视小花旦。
唐颖风姿绰约，穿着一身无袖开衩旗袍，胸口一个很低的水滴形镂空，性感又不失气质，头发是栗棕色的大卷，画了港风的妆容，女人味十足。
她婀娜妩媚地走进来，大家只觉得空气中香气浮动。
“大家好呀，我是唐颖，期待能在这个节目上找到我心仪的那个Mr.right。——接下来的一个月请大家多多关照哦~”
唐颖嗓音绵柔性感，说话时像不自觉带着股撒娇的意味。也因为她的这个声音，被很多网友封成为斩男女神，但同样的，也有很多女网友觉得她有点过于矫揉做作，从而反感她。
但无论如何，唐颖人气很高，人也长得美。
她一进来，现场录制厅和网上的直播间气氛都热络起来。
霍文乐主动找她搭话：“你好，我叫霍文乐。我看过你今年拿奖那部作品，演得超级好，实至名归。”
唐颖捂着贝齿莞尔一笑，很自然就坐到了沙发中间的C位：“谢谢。”
毕竟是新一代女神，唐颖的架子还是端得很高的，坐下后，她随手撩了撩头发，一眼也不曾看对面的几位男嘉宾，维持着女神的身份。
女神嘛，当然都是男人主动要给她当舔狗的，岂有自降身段的道理。
旁边先进来的龚美心和李妍见到身材凹凸的唐颖后，都不自觉挺了挺胸。
那边的关承安和汪奈也主动和唐颖打招呼。
就连不可一世的段天泽，视线也似有若无地在唐颖的身上扫了几眼。
唯独殷鸾无动于衷，视线专注投在门口，半点不曾移动。
唐颖满意地感受到全场焦点都在自己身上，余光却注意到角落有个男人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不由有点感兴趣。
【啊啊啊竟然是糖宝，糖宝好美！】
【我的女神，土拨鼠尖叫！】
【唐颖这身材真是好完美啊，很少有人能把旗袍穿得这么好看的。】
【唐颖会是和谁组CP啊？】
【会不会是和关影帝？毕竟两人咖位相同。】
【我记得当年唐颖出道的第一部 戏就是和关承安搭档的。】
就在直播间里网友们都在热络地讨论着唐颖时，又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素人。
她一身休闲随意的装扮，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懒懒散散的，走进来后随便招呼了句：“大家好。”
然后就过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见到她进来，殷鸾眼中神采一亮，终于不再望眼欲穿盯着门口了。
他眼眸清柔看着云舒，露出从进来后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
他一笑，整个房间都好似被一道光束点亮，四周霎时变得绚烂明亮起来。
大厅里，所有人同时静籁无声。
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
【上帝，我被丘比特射了一箭。】
【一见养鱼小哥误、终、生。】
【对不起我没文化，我只能感叹一句卧槽绝了！】
作者有话说：
仙女们多来点热情，养鱼小哥哥会给大家发惊喜噢~

第18章 10更+11更
录制厅就这么寂静了几秒。
几秒钟后,所有人仿佛都有默契一般，同时将视线重新投向刚才进来的那个女素人，打量着她。
这个女素人进来后就径直坐下了,也没做个自我介绍,所以刚才在各自闲聊的几位嘉宾根本没怎么关注。
众人此刻才注意到,坐在斩男女神唐颖身边的这个女素人，竟然有一张丝毫不输给唐颖的容貌。
虽然她只穿着休闲宽松的着装,而且看起来好像也没怎么化妆，几乎是素颜的样子，但从露出来的那双长腿可以看出,她的身材一定是很好的。
只是表情有点过于淡然,对跟旁边的嘉宾也显得没什么交谈欲的样子,坐姿也懒懒散散的，跟旁边三位女明星挺胸收腹双腿斜放交叠,努力凹着S造型的样子比起来，她一个人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唐颖扭头看她一眼，妩媚笑道：“你好呀,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云舒看着面前这位大美女居然主动跟自己搭话，有点意外：“我叫云舒。”
唐颖探寻地视线落在她脸上：“你就是昨晚节目组官宣那个素人女嘉宾？跟照片上看着挺有出入的。”
云舒：“哦，可能是照片P过吧。”
唐颖嫣然一笑：“不是,我是说你真人比照片更漂亮。”
【咦，这个素人女嘉宾果真比照片上看着要漂亮哎！】
【照片看着像个俗气的网红,本人还挺有气质的。】
【糖宝可是出了名的合照杀手，能跟她坐一起不被比下去，这颜值放娱乐圈也能吊打一大片了。】
【难怪能和几位大明星一起上综艺,这两素人的颜值都逆天了。】
【等等,这个女素人好像有黑料,指路微博@云卷云舒】
就在云舒和唐颖两人说话的时候，
对面的段天泽却非常煞风景地冷笑了一声，翘着二郎腿，对瞥向云舒的眼神很是不屑。
听到对面的冷笑，唐颖视线瞟过去，但也只是很冷淡地瞟了一眼就收回了。
这个姓段的纨绔阔少唐颖认识，也不能说直接认识吧，反正就是之前有所耳闻。她有个圈内的好姐妹之前就和这个段天泽有过一段，但一直没对外曝光。
后来段天泽玩腻后就直接甩钱把她那个姐妹给打发了。
唐颖这个好姐妹当时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整个身心都进去了。被段天泽甩了以后，黯然情伤大半年都没有走出来，也因此错过了好几个不错的剧本，现在想要重整旗鼓重新拍戏，却已经没之前那样的好机会了。
所以唐颖对段天泽这种玩弄女孩感情的富二代没什么好印象。
今年她拿了金羽奖人气飙升后，就有好几个段天泽他们圈里的狐朋狗友想约她吃饭，唐颖一概回绝了。
切，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是那种女演员要靠金主上位的社会吗。
刚才唐颖之所以会主动找云舒搭话，是因为她曾听她那个姐妹说过，段天泽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好像就是叫纪云舒。但段天泽从来都不在乎她的感受，也不打算和她结婚，在外面从来都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也是挺可怜一女孩。
而且唐颖从经纪人那儿听到内部消息，这次节目方暗捧那个新人女生，就是段家三少的手笔。不用说，肯定又是这位阔少爷瞄准的新猎物，听说为了让那个新人带资进组，砸了好几千万。
也是讽刺，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还在这儿，居然来恋爱节目上追另一个女生。
这些富二代圈的少爷们还真是恶心透了。
唐颖扭头，面上冷艳的样子根本没把段天泽放在眼里。
云舒对这位看似妩媚高傲的大明星第一印象还挺好的，觉得她应该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不好相处。
和唐颖说话时，云舒也一边关注着对面的殷鸾，见他在角落眼巴巴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全是对周遭这个状况的茫然不解。
云舒便向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过去，示意他不用紧张，跟她一样放轻松即可。
这时对面的霍文乐打量她后，好奇地问：“你叫云舒啊？可以问问你是做什么的吗。”
云舒转过头，语气无波地道：“无业游民。”
霍文乐：“……”
旁边的龚美心和李妍儿见霍文乐那哑口无言的样子，都捂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旁边的汪奈很懂地道：“能被选进节目组的，肯定不会是无业游民，依我看，这位小姐肯定另有身份。很有可能是节目组让她事先卖个关子哦。”
云舒：“……”
这人还挺会自我脑补的，她都说了是无业游民，卖什么关子，哪儿有关子可卖。
段天泽扯着嘴角漫不经心道：“呵，自己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云舒淡淡乜他一眼。
她知道这个节目这会儿是在直播。
但她可不想二十八天一直被这人无故找茬，便直接怼回去：“哦？那不知道这位穿得跟个公孔雀一样花枝招展的先生，您是干什么的呢？”
段天泽睥云舒一眼，倨傲地道：“怎么，现在又认识我了？”
云舒：“不认识啊，所以想请教一下，您是干什么的。”
段天泽冷笑一声：“非要我说出我是奥特森集团的段天泽，你才高兴？”
云舒：“哦，奥特森啊，家用电器。那不是段志国先生建立的企业吗，不知道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段天泽表情很冷：“我爸的名字也是你配直呼的！”
云舒：“哦，是你爸啊，可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奥特森又不是你创建的，这么看来你充其量就只是个啃老族罢了，跟我这个无业游民比起来，也没光荣到哪儿去呢。”
段天泽顿时就怒了：“云舒你他妈有病吧。”
【哈哈哈笑死，素人小姐姐怼得漂亮！】
【这个素人好刚，简直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太解气了，从节目开始就烦这个段天泽烦得要死，终于有人替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说的没错，富二代不过就是啃老族罢了，除了投个好胎自己有什么本事。】
【简直狠狠带入了，我们公司就是富二代空降经理，啥都不会还乱指挥，心累。】
【小点声，否则要被说是在仇富呢（狗头）】
殷鸾蹙眉，转过头，看着这个聒噪而又讨厌的人类。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对阿舒出言不逊了。
“你好吵，可以请你闭嘴吗。”那双深蓝幽邃的眼眸澄净明润，说话时不带什么喜怒情绪。
但他这样说时，却莫名让段天泽感到浑身一凉，好像有股寒气穿透他的胸腔，让他呼吸都有点艰难。
段天泽刚想嗤声回上一句，男人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忽然间，先前被这人钳过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痛得段天泽冷汗直流，面色发白，嘴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也好似瞬间降下来。
所有人都一滞，看向那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过话的美男子。
段天泽捂着手臂眯起眼，冷汗津津地盯着他，眼神警异。
就在整个大厅现场气氛凝固的时候，纪雨欣终于走了进来。
原本节目组得到授意安排她最后一个出场，是想让她保持神秘感来个压轴。
结果她一进来，大厅里所有人都神情微妙，视线来回在脸色铁青的段天泽和神色淡定的云舒、以及那位神秘安静的素人小哥哥身上来回瞟看，谁也没有空去注意一个姗姗来迟的新人。
纪雨欣怔怔地站在大厅门口，见屋子里根本没有人搭理她，也没往她这边看，愣了愣，只得自己弱弱出声道：“大家好，我叫纪雨欣，很高兴认识大家。”
【艹！养鱼小哥的声音好好听啊，耳朵要怀孕了。】
【他看着温温吞吞的，没想到怼起段天泽来也这么直接2333】
【只有我一个人感觉这个养鱼小哥身上有种贵族气质吗？？？】
【终于有人和我一样感受了，养鱼小哥哥一出场我就觉得他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贵族王子啊！】
【贵族王子既视感+10086】
【+1，越看越有那种感觉，感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涵养，不是段天泽那种暴发户二代可以比的。】
弹幕上全都在讨论神秘的素人嘉宾养鱼小哥哥的身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已经走进入场口的纪雨欣。
纪雨欣见她都自我介绍了，屋子里还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委屈地咬了咬唇角。
幽幽看了眼坐在那边正和唐颖聊天的云舒，又看了眼不善地盯着殷鸾的段天泽，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不得已只好小声提醒大家：“最后一位女嘉宾来了。”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又有个女生来了。
不过在经历了前面唐颖的风情妩媚出场，和云舒冷怼段家三少的名场面后，纪雨欣这个所谓的‘压轴出场’就显得平淡无味了。
在场的嘉宾们也只是象征性地欢迎了一下。
进来场景跟纪雨欣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既没有大家对她身份的好奇，也没有客气的寒暄，就连她的天泽哥哥此时注意力好像都不在她身上。
纪雨欣感到很委屈，默默地走到女嘉宾区最后一个位置坐下。
对面几位男嘉宾因为知道，这位最后进来的新人是段三少看上的，所以都避免和她说话。
而旁边那几位女嘉宾，态度也比较敷衍。论容貌，大家都各有姿色；论名气，谁都比这个新人出名，况且她还是投资方塞进来的，几位凭自己实力进来的女明星心里会乐意才怪。
尤其是唐颖，一眼看到这个纪雨欣就没什么好印象。
这种女生一看就是那种靠装娇弱可怜博取男人同情的，瞧着像个人畜无害小白兔，实则心里的弯弯绕绕指不定多少呢。
虽然唐颖走的是斩男妩媚风，但她出道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从来没靠过男人，心里也最看不上这种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纪雨欣见大家都不怎么和她说话，抿了抿唇，就怯怯地和离她最近的云舒打了个招呼：“姐姐。”
云舒：“？”
云舒：“您没事吧，说了我不是你姐。你非要这么喊是好显得自己年纪小？”
纪雨欣一愣，眼圈立马就红了：“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直播镜头立马对准她们两人，并且拉近放大，屏幕前的网友也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什么？这个纪雨欣和素人是姐妹关系？？？】
【应该只是出于礼貌吧，就像霍文乐喊其他男嘉宾哥哥一样。】
【这就是有点心机了，两人明明看上去差不多大，非要喊人家姐姐，故意装嫩呢。】
【瓜来了瓜来了！刚得到的消息，这个素人是段天泽的绯闻未婚妻！】
【什么鬼？段天泽同时和未婚妻和现女友上节目？】
【指路微博@云卷云舒，大家可以自己去看，她以前在微博上晒过和段天泽一起出席party的照片。】
【我去！！！竟然还有这种猛料！！】
云舒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纪雨欣一上来就对着她露出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活像她欺负了她似的。
到时候网友看了节目，就会顺着扒出来‘自己’以前的黑料和纪雨欣的身份。一边是虚荣又拜金的养女，一边是善良又无辜的真千金，这不对照组情节就来了嘛。
云舒挺无语的。
她没什么情绪地道：“你眼线花了。”
纪雨欣一愣：“……”
她连忙转过头，从包里掏出补妆小镜子悄悄照了照。
一看，哪里花了，分明她进来前还补过妆，脸上妆容好好的。
再转过头时，云舒已经看向了另一边，还伸手掏了掏对着她的耳朵，根本没有要再和她说话的意思。
纪雨欣抿了抿唇。
而这时候，所有男女嘉宾都出场完毕了，节目组就宣布规则，让嘉宾们互相猜猜看，谁是谁请来的搭档。
【感觉除了龚美心和霍文乐那一对，其他的都不太好猜啊。】
【唐颖女神肯定是关影帝的CP了吧。】
【这里面两个女演员都和关影帝合作过，还真说不好到底是哪个。】
【还有那个养鱼小哥哥，他从那个云舒一进来，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哎，好明显了。】
【不是说云舒是段天泽的绯闻未婚妻吗？段天泽该不会1vs2吧？？？三角关系？】
【妈呀，总共五对，就有四对修罗场，这季恋综好劲爆！】
霍文乐率先道：“唐颖女神，应该是咱们关老师邀请来的吧？”
关承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笑着回了句：“你邀请来的搭档应该是那位女团学妹吧。”
霍文乐嘿嘿一笑：“保密。”
汪奈环顾一圈，摸着下巴道：“我也觉得唐颖像是关老师邀请来的哦。”
唐颖妖娆地支着下颌，朝他眨眼：“上次咱俩在港区晚会合作演唱一曲后，你不是加我微信了吗。”
“喔！！”霍文乐震惊地捂住嘴巴，“汪奈哥，你挺会放烟雾弹啊！”
汪奈有点尴尬地笑了下，讪讪地道：“那天晚上的演出嘉宾我都加了。”
李妍儿不露神色转头看了眼汪奈。
为了转移话题，汪奈连忙道：“那边的两位素人肯定是一对搭档了吧，这个不用猜。”
对面唐颖撩了撩肩后卷发，慢声道：“那咱们段三少的心头好就是那位新妹子咯，这个也不用猜了吧。”
纪雨欣脸颊红红地看了眼段天泽。
段天泽也勾起玩世不恭的嘴角，对着纪雨欣挑了挑眉梢。
【噢麦艾斯麦艾斯！】
【救命，好油好油，真的油到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份讥诮三分凉薄还有一份漫不经心的笑吗（傻眼）】
【emmm……段天泽身上那股子霸总味儿真的好冲……】
云舒和殷鸾两人都没发言。
云舒是坚定不移地谨记，自己是来这摸鱼赚钱的，不管节目组要整什么花活，反正她都不主动不拒绝不出头，当个隐形人混完这二十八天就算完事儿。
至于殷鸾，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在兴奋起哄什么。
他只觉得，阿舒和他坐太远了，中间隔着好多人，他都没办法和她单独说话了。
等到大家都猜得差不多时，节目组才道：“好，现在请女嘉宾们移步，坐到各自的男搭档身边去，我们按CP分组坐。”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那边的龚美心第一个起来，毫不意外地走到了霍文乐这边坐下。
两人冲着镜头青涩一笑，到很有那种第一次谈恋爱的朝气青春感。
【这俩果然是一对2333】
【一看就很配啊，男团女团联动。】
【他俩看起来最像《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
然后李妍儿也站了起来。
她先是故意卖了个关子，在对面几位男嘉宾的面前走了一圈，然后绕过他们，站在他们的身后停下来。
镜头对着她，她俏皮一笑，最后坐到了汪奈的身边。
汪奈也抵唇朝镜头腼腆地笑了笑，两人一起朝镜头比了个耶。
【啊李妍儿怎么会是汪奈的CP，还以为她和关影帝一组。】
【很明显关影帝的CP是唐女神啦。】
云舒可不想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她在李妍儿坐下后，镜头还在对着他们那一组拍时，就快步起身，坐到了殷鸾的身边，快得摄影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节目组：“？”
弹幕：【？刚才闪过那个人影谁啊？】
这时候，镜头才转过头，对准已经坐在了一起的云舒和殷鸾。
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拘谨茫然，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镜头。
【哈哈哈哈艹！忽然这对有点呆萌是怎么回事。】
【素人小姐姐跑得那么快，生怕被节目组拍到一样。】
【从她进来，养鱼小哥哥就一直只盯着她看哎，都没看过别人。】
【突然有点期待这对素人接下来的表现！】
【期待+1，谁不喜欢看养眼的帅哥美女谈恋爱呢。】
纪雨欣见云舒已经过去了，转头看了看，这边就只有她和唐颖两个人还坐着了。
刚才进场时，她就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而且遭到了预料之外的冷场。如果这回她还最后一个的话，恐怕就会被观众骂她没有自知之明了。
于是纪雨欣也紧接着起身，小碎步地走到了段天泽身边，红着脸坐下。坐在离他有半米距离的边上。
当镜头扫过来时，她非常羞怯不安地低下头，只露出红红的耳根和纤弱的脖颈。
段天泽勾勾嘴角，伸出一只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拎过来了些，像拎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坐近一点，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
【又来了，油腻霸总和他的受惊小白兔……】
【如果网上传云舒是段天泽未婚妻这事是真的，那段天泽就是妥妥的渣男一个啊！】
【哦莫，当着未婚妻的面撩另一个女孩，这是狗血小说里才会有的桥段吧。】
【我的脚指头已经尴尬得抠出了一座迪士尼城堡。】
剩下还坐着的就唐颖一个人了，毫无疑问，她起身，提着旗袍裙摆婀娜款款地走向了对面含笑不语的关承安。
她甚至还故意借位将脑袋往关承安地肩上靠了靠，对着镜头做了个妩媚的wink。
关承安也配合地露出一个被击中后仰的动作。
唐颖笑着对镜头道：“我和关老师可是七年前就认识了噢~他是我演艺生涯的榜样。”
关承安也道：“唔，我也一直是唐老师的粉丝，她的每一部作品上线我都会看。”
【哇，我的男神和女神，这对会是走双向奔赴的线吗？！】
【男神女神，互相称呼对方老师哎~~】
【不瞒大家，我在某站磕过他们的混剪，真的很甜！没想今天居然组真人CP了！！啊啊啊我要没了！】
【当年唐颖出道第一部 戏就是和关影帝合作，在里面演男主的青梅竹马，最后俩人BE了，哭了我好几包纸巾】
【什么剧啊，求告知剧名，我想去搜来看。】
在五组CP公布后，节目组就过来一个工作人员，递上几张房间照片，让嘉宾们自行选一个接下来四周要住的房子。
五个房间都在这栋别墅里，这二十八天，拍摄都会在这个别墅完成。
户外环节也是以这个海角村为范围展开。
五个房间楼上三个，楼下两个。
接过照片后，男嘉宾们都很绅士地让女嘉宾来选房子。
几个女嘉宾都比较钟意楼上的间房，因为有大大的露台，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海。最重要的是，楼下的屋子靠近院子，一般都会有点潮湿，而且夏天蚊虫也多。
娇贵的女明星们可不想住在楼下被蚊子咬。
唐颖毫不客气地指着其中视野最好的一间：“我要这个。”
李妍儿也伸手拿过一张楼上的房间照片：“那我就选这一间吧。”
龚美心看了看旁边的纪雨欣和云舒两人，甜甜一笑：“你们不选，那我就先选咯，我也喜欢住楼上。”
最后，就剩下云舒和纪雨欣两个了。
纪雨欣很善解人意地道：“姐姐你先选吧，你选剩下的给我就行了。”
【？这妹子说话有点茶是怎么回事儿？】
【人家也就是礼貌谦让一下吧。】
【emmm，不懂她为什么一直要叫人家姐姐。】
【这还不懂吗，她是段天泽现任，那个云舒是段天泽以前绯闻女友，你品，你细品……】
云舒拿过剩下的两张楼下房间照片看了看，格局大小其实都差不多。
每间房里面都是一个类似酒店那种小套间，一个卧室，一个小厅，还有个开放式厨房和洗手间。
只唯一区别的是，其中一间的门口是往里面过道进去，比较隐私。
另一间却是从大厅这边直接就进了，而且房间的厨房后面直接连通院子外的花园，人来人往的，感觉没什么隐私。
云舒没有理会纪雨欣，直接把两张照片拿给鸾：“你想住哪一间。”
殷鸾拿着照片看了会儿，歪头疑惑地道：“我们要在这里住，不回家吗？”
如果要在这里住的话，照片上的房间只有一间床啊。
那……
阿舒会和他睡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不可以涩涩（捂脸）

第19章 1更+2更
云舒卡顿片刻,然后用极小的、只能彼此听到的声音凑过去和他耳语：“先按照节目组安排选个房间，到时候怎么住我们自己安排。”
殷鸾从怔忪中回神，点了点头：“好。那你选吧,你想住哪个我们就住哪个。”
云舒便随便指了一间：“那就这个吧。”
厨房后门对着院子,挺好的,她喜欢。
另一间私密性较好的就自然由纪雨欣拿到了。
纪雨欣愧疚地看着段天泽：“对不起天泽哥哥，让你住楼下不好的房间了。”
段天泽一个大男人,虽然有那么点龟毛洁癖，但对楼上楼下倒是无所谓，他只是觉得又要跟云舒那女人在下面天天见面,心里有点不爽。
不过这既然是纪雨欣自己选的,他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段天泽揉揉她发顶,勾唇一笑：“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满足你。”
【救命,明明是很宠的行为，为什么段天泽做出来，就总让我觉得油腻？
【每看一眼段天泽,我都需要多看几眼养鱼小哥哥来洗眼睛！】
【求求了，段三少，别再露出你那邪魅狂狷的笑容了,您不累我们观众都累了。】
选完房间后，节目组便让嘉宾们自由活动,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同时宣布了下一个任务——
晚餐要由嘉宾们自己做。
霍文乐立马就哀嚎起来：“不是吧！我中午为了赶飞机都没吃饭唉，节目组居然不管晚饭的吗？”
他的搭档龚美心也傻眼：“可我根本不会做饭哎,我只会煮泡面。”
那边的汪奈问李妍儿：“师姐,你会做饭吗？”
李妍儿很自信地道：“做饭难不倒我的,包在我身上了。”
关承安也对唐颖道：“唐老师平时应该不怎么下厨吧，就由我来做好了。”
唐颖双手抄胸，傲娇地道：“看不起谁呢，我可是从十八岁开始就自己独立生活的人。”
纪雨欣柔柔地对段天泽道：“天泽哥哥你放心，我以前在餐厅打过工，学过一点下厨，我可以做给你吃。”
段天泽很心疼地道：“那就辛苦你了。”
旁边的云舒：“……”
殷鸾轻声问她：“阿舒，晚上你想吃什么？”
【哈哈哈好戏终于来了！我最喜欢看明星在真人秀里的做饭环节状况百出了（狗头）】
【好像除了霍文乐和龚美心那一对，其他几对都有会做饭的哎。】
【汪奈叫李妍儿师姐？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
【等不及了，节目组搞快点！！！】
云舒听到殷鸾问她，转过头：“想吃点肉，感觉今天折腾一天肚子有点饿了。”
殷鸾便想了想，说：“那我煮鱼可以吗？”
云舒边往前走边道：“好啊，那晚上就吃鱼。”
殷鸾有点开心，明净的眸子漾起笑意：“我也喜欢吃鱼。”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从几对嘉宾面前离开了。
所有人：“……”
负责跟拍他们这一组的编导杜佳：“……”
节目组还没宣布完明天的行程呢，这俩人就自顾自地先走了。
不过杜佳想了想，没去将他们叫回来，这种不在安排里的临场状况，往往才是节目的看点。他们现在就走了，没听到节目组宣布的明天行程，正好可以来个突然袭击，给节目环节增加更多未知。
云舒之所以在节目组一说完可以去自己做晚饭后就走了，实在是因为她肚子有点饿了，毕竟从下午一点就开始录，录到现在都六点多了。
而且刚才那个工作人员说了，嘉宾们自己下厨的食材都在客厅那边的冰箱里，她得早点过去，先选食材。
否则就跟刚才选房间一样，都被他们选完后都剩些不好吃的了。
他们一走，直播间的大屏幕上就没有他们的画面了。
跟拍的分组摄影师连忙跟过去。
那边，节目组又提前预告明天的行程：明天早上八点，所有人统一在楼下大厅集合，一起出海拍户外环节。请各位嘉宾事先做好准备。
宣布完后，嘉宾们也都开始回各自的套房，整理自己的行李和准备做晚饭。
直播画面便改成了五个分屏，各自对着一组嘉宾。
这时候，就到了考验每组嘉宾人气的时候了。
因为如果人气低的，单独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可是一目了然的，到时那个数字显示出来也是挺尴尬第一件事。
在《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开播前，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觉得，那对素人嘉宾肯定是收视率垫底的啦。
毕竟有好几对人气火热的明星在，谁要去看两个素人啊。
包括云舒自己也都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她当时才会那么无所谓地开出条件，只要节目方肯出五百万，真人秀她上就上了，又不会少块肉。
比起被纪雨欣当做对照组被网友喷，云舒觉得能帮到姑姑一家更重要、更实在。
只是，当合体直播间变成五个分组直播间时，她和殷鸾这两个素人的直播屏幕前，观看人数却在蹭蹭上涨。
他们从一开始就遥遥领先于段天泽和纪雨欣那一组。
然后，很快竟超越了霍文乐和龚美心那一对，直播观看人数开始直追汪奈和李妍儿那一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目前，观看人气最高的，当然还是关影帝和唐女神那边，有足足逼近百万的观看人数。
因为最先过来，云舒此时正带着殷鸾在冷藏冰柜前挑食材。
殷鸾拿了条鱼出来，还有两把青菜和一块豆腐，问云舒：“这些可以了吗？”
云舒目光在冰柜里扫了扫：“再来点牛肉吧。”
【养鱼小哥哥要下厨吗，呜呜呜我能点个菜吗。】
【别的组都是女嘉宾下厨哎，这边居然是男嘉宾下厨吗？】
【长得好看的人做出来的饭肯定也会格外的香！！】
【养鱼小哥哥的手也太好看了吧。】
【嘤嘤嘤正在吃着泡面的我，狠狠地馋了TT】
殷鸾便又从冰箱里拿了一小块牛肉出来。
两人将食材放进篮子里，就拎着去了分到的小套房。
进了套房后，云舒先简单打量了下这屋子。
毕竟是民租别墅，装修得还是挺好，明净敞亮的海边现代风。
可比较难办的是，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加上一个开放式的小厅和厨房，里边是个比较宽敞的洗漱间，大概总共就五六十平左右。
云舒不知道节目组为何要这样安排，两个人住一间房，凭她以前看过的那些综艺节目，大概是要刻意营造CP的暧昧气氛？
虽然这是真人秀，来上节目的男女嘉宾肯定是不会在直播镜头前做什么不能播的举动。
但如果硬性将两个本就是CP关系的男女关在一个狭小空间，这样一来，不但会增加两人间感情的快速培养，还会给那些磕CP的粉丝和观众们无限遐想——
在晚上关掉直播后，他们的男神女神会不会这样那样进展一下呀，嘿嘿嘿……
云舒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好笑。
看来，晚上只能由一个人打地铺了，好在这是夏天，打地铺还比较凉快。
另一边的殷鸾，他从厨房壁挂上取下来一个围裙系在腰上，准备开始做饭了。
上次他在家里进厨房时，把玻璃门拉上了，云舒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操作的，对于他的雕花工艺一直持怀疑，这回她可要趁此机会亲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厨艺天赋。
云舒走过去，见到他系了个粉色的花格子围裙在腰上，不由噗嗤一笑：“你不觉得这样很搞笑吗？”
殷鸾低头看了看，不解地道：“可视频上的厨师，都这样系了围裙。”
云舒抖着肩膀笑了好一会儿：“没事儿，挺可爱的，那你就系着吧。”
殷鸾不知道云舒在笑什么，迷茫地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他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哈哈哈哈笑死，养鱼小哥哥也太呆萌了吧！】
【果然人长得帅穿粉色也照样好看，好帅啊啊啊】
【吸溜吸溜，养鱼小哥哥我可以！】
【想到我爸做饭时系我妈花围裙那个画面了2333】
殷鸾知道云舒肚子饿了，便将食材摆到厨房流理台上开始处理。
他拿起一把料理刀，鱼肉在他手中就像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般，一会儿就划好了漂亮的花刀装在盘子里。
云舒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要、要帮忙吗？”
殷鸾朝她温柔一笑：“不用，你去休息吧，做好了我叫你。”
云舒：“……哦。”
云舒走出厨房后，挠挠头，还沉侵在刚才看到那一幕的错愕中。
这家伙隐藏技能还不少啊？
她走到小厅，顺便收拾了下餐桌，见到茶几上的摆盘里有水果和零食，就打开电视，撕开零食，一边吃零食一边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也太懒了吧？】
【真就让养鱼小哥哥一个人做饭吗，哪怕意思意思洗个菜也行啊！】
【我觉得很真实啊，没有刻意作秀。我和我男朋友在家就是这样，我瘫着刷剧等他做好饭投喂我。】
【这毕竟是真人秀，又不是在自己家，好歹做做样子吧？】
【有些网友还真是爱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指指点……】
另一边。
唐颖和关承安的直播间。
关承安进了屋子后，将食材提拎了厨房，对唐颖道：“唐老师，晚上吃清淡一点应该可以吧？”
唐颖穿着性感的紧身旗袍，站在房间里四下打量：“晚上我一般都不吃的。”
关承安惊讶：“你不吃晚饭？”
唐颖转过头来莞尔一笑：“对啊，一般过了下午五点我就不吃东西了。保持身材。”
关承安看着拎回来那一篮子食材：“可我们拿了这么多……”
唐颖笑着走过来，眨眨眼：“不过嘛，今天是和关老师第一次单独共进晚餐，我可以破例吃一顿。”
关承安看着她，忍不住低低一笑。
【哇嗷嗷嗷，糖宝好会撩啊，关影帝脸都红了！】
【看着这对简直就像在看偶像剧一样。】
【呜呜呜妈妈我陷入别人的恋爱了。】
【感觉关影帝和唐女神互相之间有那种暧昧暗涌哎。】
【两个这么多年都是单身，关影帝这次特意邀请唐女神上节目，肯定是有好感吧！】
在汪奈和李妍儿的直播间这边。
汪奈很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啊师姐，料理晚餐的事就只能麻烦你了。”
李妍儿挽起袖子系着围裙，很亲和地道：“麻烦什么，我其实平时在家也会自己做一些料理，我还蛮喜欢下厨的。”
汪奈好奇地问：“师姐平时是一个人住吗？”
李妍儿点点头：“我在京市或者横店拍戏时，基本都是一个人住，很少回家，所以就学会了自己做饭。”
汪奈摸了摸，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难道我是第一个吃到师姐做的饭的男生吗？”
李妍儿却不正面回答，卖了个意味深长的关子：“你猜？”
【姐弟恋我也可以！！】
【汪汪小奶狗好乖啊，快到姐姐怀里来。】
【温柔贤惠邻家姐姐x阳光可爱小奶狗的感觉。】
【我要是有个汪汪这样的男朋友，我也愿意每个给他做好吃的呜呜呜】
而另一边的霍文乐和龚美心直播间。
简直只能用一个‘鸡飞狗跳’来形容。
厨房里烟雾缭绕，惊声尖叫。
龚美心用锅盖顶着头顶，挡住脸，手中拿着锅铲胆颤心惊地看着突然着火的油锅：“啊啊，燃起来了，怎么办啊！”
旁边的霍文乐也是手忙脚乱，赶紧去水龙头接了一盆水来，倒进油锅里。
结果没想到一盆水倒进去后，刺啦一声火染得更旺了，险些将厨房烧起来。
龚美心吓得尖叫一声，扔掉锅盖就往外跑，锅盖扔过去刚好盖住平底锅，火势这才灭了。
镜头一转，整个厨房就好像遭遇了一场战争一般。
霍文乐和龚美心两人心有余悸地面面相觑，同时道：“……要不，咱们晚上还是吃泡面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一对，直接把厨房给炸了！】
【像极了我第一次做饭的样子，锅里着后往里面倒水简直是找死。】
【无语，二十几岁的人也太没常识了吧，着火要立马盖上锅盖让它缺氧熄灭都不知道吗。】
【就你读过九年义务教师是吧，我三十岁的老阿姨了也不知道有问题吗？】
【明星没做过饭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很慌乱很正常吧。】
这几个直播间里，都有各自的粉丝和观众在热烈讨论着。
随时晚间黄金时间段的到来，观看的人数越来越多。
微博上也被十几条关于《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的相关热搜词条占据。
段天泽和纪雨欣的直播间这边，因为与节目组预料的不同，人气从一开始就垫了底，所以导演宣发这边就做了个推送，在直播平台和微博发了宣传链接。
为了做得不那么明显，宣发组将关影帝和唐女神的置顶在最前面一条，将段天泽和纪雨欣的紧跟在下面。
所以有一部分观众一点进直播间就是他们这组。
此时的段天泽正大喇喇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不太好看，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被那个叫殷鸾的男人拧了下手臂，直到现在还在疼，而且越来越疼，疼得他抬起手臂都有点困难了。
纪雨欣正在厨房查看她拿到的食材，出来对段天泽道：“天泽哥哥，晚上我做一个家常豆腐，一个回锅肉，一个宫保鸡丁可以吗？不好意思啊，我只会做这些家常菜。高档的西餐菜式我都不太会。”
段天泽正皱着眉头揉手臂，闻言头也没抬道：“随便做点什么就行。”
纪雨欣见他语气有点不耐，小心翼翼道：“天泽哥哥，你……是不喜欢这些菜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其他的。”
段天泽在想他要不要打电话叫个医生过来看看，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随口道：“不用了，就这些。你赶紧做吧，不用管我。”
纪雨欣委屈地咬了咬唇瓣，默默看他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厨房。
【？这个段天泽没事儿吧，真的好下头！】
【人家妹子主动给他做饭，居然连声谢谢都不说。】
【大男子主义无疑了，脾气这么差，这妹子以后要真是和他在一起，可有的气受。】
【不觉得这个妹子自己也太卑微了吗，低声下气的，有必要在段天泽面前姿态放这么低吗？？】
【建议女孩子在谈恋爱时一定要自信，不然只会被男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白眼）】
等到直播间里的五组嘉宾都各自经历完花样百出的第一天晚餐，终于吃上晚饭时，时间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了。
晚上八点，又是周末，正式收视的黄金时间段。
微博上几乎全是节目开播的热搜——
#关承安唐颖七年前就合作了#
#糖宝旗袍装出场好美#
#汪奈李妍儿是同门师姐弟#
#霍文乐龚美心直接把厨房炸了#
#段天泽油腻#
#段天泽未婚妻瓜#
#养鱼小哥哥的颜值是人类拥有的吗#
满屏的热搜中，其中有一个#段天泽未婚妻的瓜#，因为看起来八卦狗血十足，不少网友抱着好奇心点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节目组当初官宣时，不是说找来的几组嘉宾都是以前没谈过恋爱的万年单身吗？
怎么会冒出来一个未婚妻的瓜？？？
点进这条帖子的人越来越多，吃瓜的网友也越来越多。
这个热搜，竟然不到半个小时就突破前面几位大明星的热搜，爬到了第一位！
帖子里究竟爆料了什么内容呢。
根据这个爆料说，节目上那对素人嘉宾中的女嘉宾，就是另一组男嘉宾奥特森老板儿子段天泽以前的绯闻未婚妻。
这个女素人以前还经常在网上发一些豪门炫富的照片视频，后来在上节目的前一晚，这些照片视频被全部清空了。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有关注过这个叫@云卷云舒女素人的网友将那些照片截了下来。其中有一张她的自拍，照片的后面，就站着端红酒杯的段天泽。
而且这个爆料贴中还透露了一个更刺激的消息——
这个叫云舒和素人，跟段天泽这次带着上节目的新人纪雨欣，是姐妹关系！！！
这个素人云舒，一直是纪家收养的养女。纪雨欣是纪家父母的亲生女儿，十八年前走丢了，十八年后，也就是前不久才被找回纪家。
现在等于说是一个真千金和一个假千金的关系。
这个爆料一出，直接给所有网友都看傻了。
【我去！节目刚开播第一天就爆出这么劲爆的消息吗？？】
【真的假的，有钱人的圈子都这么乱的吗……】
【让我理一理思路，也就是说段天泽在和养女姐姐有婚约的情况下，又和真千金妹妹上了恋综？是这样没错吧？】
【这不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指指点点）】
【可如果真是这样，云舒不就是那个抢走了本该属于纪雨欣一切的人吗？她才是既得利益者吧。】
【对啊，纪家好歹也是知名企业，那个云舒如果不是因为被收养，也不可能享受到优越物质生活，还和段天泽订婚吧。】
【那你猜，她现在删掉以前那些微博是什么意思呢？】
【这凌乱的关系，给小爷整不会了都。】
【最可怜的还是纪雨欣吧，从头到尾好无辜。】
【那个云舒既然占了人家豪门千金的位置，就该识相点把一切都还给人家吧。】
【就是，还撵着段天泽上综艺，简直侮辱了我的养鱼小哥哥】
【评论对女生的恶意都好大，有没有想过都是段天泽自己的问题呢。】
【现在那个纪雨欣和段天泽成了一对CP，不就是云舒自己退出的意思吗，还是我理解错了？】
在这条热搜第一下面，几万条的评论，光是点赞几千上万的热评就好几十条，热评里面又有楼中楼层中层，无数网友唾沫横飞地讨论着。
最后，这条热搜变成了#段天泽真假千金未婚妻瓜#
这会儿正在吃着红烧鱼的云舒哪里知道网上关于她的热搜已经沸沸扬扬，此时她满脸都是满足的表情，甚至跺起了小jiojio：“嗯嗯！这鱼好好吃啊！”
殷鸾见她吃得这么开心，眼里也满是愉悦笑意，夹了块鱼腩到她碗里：“鱼身上，这里的肉最鲜嫩。”
云舒看了看他，也伸到盘子里夹了个鱼眼睛给他：“鱼眼睛补脑子，这个奖励给你，今晚做饭辛苦了。”
殷鸾顿了顿，默默看着碗里的鱼眼睛：“……”
此时直播的弹幕上，还大多数是没有退出去看到热搜的网友，所以发言都很和谐：
【哇！！养鱼小哥哥的厨艺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吸溜吸溜，我已经在流口水了呜呜呜，你们吃剩下的鱼尾巴给我就行。】
【人长得这么帅还这么会做饭，养鱼小哥哥是哪里来的神仙啊！】
【万万没想到，这一季恋综最让我惊喜的居然是这个素人小哥哥（花痴脸）】
云舒一边吃一边跟他商量：“这间套房里只有一张床，晚上得拿个人打地铺。我们俩就一人睡一晚吧。”
本来小厅里还有张双人沙发，不过他个子太高了睡不下，蜷缩一整晚也不舒服，换成云舒睡地铺的时候她倒是可以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这么一想，这二十八天还是挺难熬的。
殷鸾想也没想道：“你睡床，我睡地上就好。”
云舒不赞成：“地铺睡久了会得风湿的。”
“不要紧。”殷鸾用澄邃清润的眼神认真看她：“如果是在你旁边，我睡地上也可以。”
云舒：“……？”
都说了不要故意演戏，干嘛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啊。
【养鱼小哥，你不对劲！！！】
【气氛一歪，逐渐暧昧！！！】
【多来点，我是土狗我爱看！】

第20章 3更+4更
直到晚上十点多,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成两种声音。
一种谩骂段天泽渣男脚踏两只船，一种讨伐云舒鸠占鹊巢不要脸。
远在天涯村的阿强，因为痛苦于小芳要和他分手的事,已经烦闷失眠好几天了。
他在睡前闲着没事上网冲了一下浪,才知道他小舒妹子和殷鸾居然上了那个很火的恋爱真人秀,而且网上还到处都是内涵她的评论。
阿强怒从心头起，正愁这几天一肚子烦躁没处发泄,他打开手机，十指狂按，在热搜下的帖子连发了几条长评：
【你们这些傻X,事情的真相都没弄清楚就在这儿骂人！以为自己在网上不用实名制就可以随便发表弱智言论不用负法律责任了吗？（怒x3）】
【云舒什么时候和那个花花公子订婚了？人家当事人承认了吗？你们就在这儿捕风捉影,云舒妹子长得这么漂亮,稀罕那个狗屁段天泽吗！（刀x3）】
【纪家那对父母当年会收养云舒，还不是因为自己女儿丢了,才想找个孩子来当寄托。结果现在找到自己亲生女儿了，就变了副嘴脸，嫌养女碍眼了,让她回乡下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你们怎么不去骂纪家？（怒火x3）】
【她从纪家离开，没要那家人的一分一毫！自己亲生父母也已经去世多年，只剩一个姑姑在乡下相依为命！你们这些大傻逼！只会张着嘴造谣谩骂,管好你自己吧！（呕吐x3）】
阿强的这些发泄般评论一发出去，就引来了一大批喷子回怼。
【你谁啊,哪儿冒出来的神经病，这个云舒跟你很熟吗？】
【估计是五毛水军吧，兄弟,发一条多少钱啊,带我一个呗（狗头）】
【现在的互联网真是什么样的傻逼都能出来蹦迪哈（滑稽）】
阿强简直要气死了,躺在床上直捶墙，拳头捏得邦邦响。
“我还就不信了，老子今晚不睡觉了，非要跟你们这些傻X理论理论！”
阿强找到云舒的微博账号，看见她前天发了一条海角村的视频，蓝天大海悠闲自在，明明是一条看了让人心情很好的视频，但下面却有不少网友都在酸她，说她是在假装岁月静好，有本事别删掉以前的炫富照片啊。
阿强当场就把自己的微博ID改成了【我是云舒她亲表哥】，然后开始在云舒那条vlog下面的评论挨个跟那些黑子掰头起来。
掰头到后面，那些黑子都怕了这个云舒的铁粉，觉得这人肯定是个神经病。
一个人愣是战出千军万马的气势，跟每个黑子都能大战三百回合，无论是小学鸡对骂还是阴阳怪气内涵，他一概不惧，顶着枪林弹雨就往上冲！
怕了怕了，溜了溜了。
云舒的微博下终于清静了。
直到下半夜四点，阿强才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着终于和谐干净的评论区，心满意足地笑了。
“喝喝，跟我斗？！劳资当年在葬爱家族称王称霸的时候，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还没出生呢！”
阿强从床头柜摸了包烟点上一支，又开始怀念起十五岁那年，他顶着一头非主流黄毛初见小芳时的场景，那是多么的唯美，多么的浪漫啊。
“呜呜呜，我的小芳。”
……
节目组的直播到了晚上嘉宾们睡觉时，是会关掉的。
当然，节目组也有规定，嘉宾关掉直播的时间，不能早于晚上22点。
因为那个时候，正是观看直播人最多的时候，还得植入广告呢。
但云舒这边，一到晚上十点，她就直接将镜头给关了，怕节目组那边可以远程操作开关，她还谨慎地找了件衣服将装在墙壁上的摄影机给盖上。
她可不想还把自己睡觉的样子播出去给网友看。
她甚至在想，反正直播到了晚上十点就关了，索性不如回隔壁自己家睡算了，家里还不用打地铺。
但当云舒把这个提议说给节目组工作人员说时，遭到了拒绝。
理由是她如果不配合节目组的拍摄安排，就算违反合约。
云舒：“……”
行吧，也就二十八天，忍忍就过去了。
云舒便将床上的被子抱了一床铺到地上，然后将沙发上的薄毯拿过来当盖被，对殷鸾道：“今晚你先将就一下吧，明天换我。”
殷鸾看着云舒在地上铺得整整齐齐的双层床铺，上面放了一个枕头，一方薄毯，视线上移，她睡的床就紧挨在旁边，和他睡的地铺只有半臂距离。
殷鸾默默收回视线，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没动。
“愣着干什么，去洗漱过来睡觉了！”云舒铺好床后，转过头来看着他。
殷鸾的脸慢腾腾红了，好在晚上灯光柔晕，整个屋子都罩了一层柔光，看不太出来。
说完这句话，云舒自己也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不由清了清嗓子，站直身道：“今天在那么多台摄影机下当工具人，你不累吗。早点洗洗休息吧，估计明天节目组又有什么花活。”
殷鸾点点头，抿唇到：“那、那你先洗吧，等你洗完我再洗。”
云舒道：“那也行。”
她就拿了件宽松T恤进洗手间去，准备用最短的时间洗个战斗澡。
等她走进浴室后，殷鸾就静静在地铺上坐了下来。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她用手心抹着沐浴乳泡泡在身上每一寸肌肤游走时的滑腻声音，听在他的耳中都异常地清晰。
殷鸾默默垂下头，脸越来也红，覆盖在眼睑浓密的睫毛止不住地轻轻颤栗。
云舒冲完一个凉后，换了件宽松T恤出来，只觉得整个人凉快多了。
她见殷鸾还一动不动坐在地铺上，便道：“你去洗吧，我洗完了。”
殷鸾站起来，清润的眸子在接触到她的视线时，倏地变得有些紧张、游移。
云舒用条干毛巾擦着被洗澡水打湿的头发，扬了扬下巴：“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可要睡觉了。”说完她丢开毛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殷鸾磕磕绊绊应了声：“哦…，好。”
他慢吞吞走进浴室，站在洗手间前，有点为难地看着墙壁上支着的花洒——如果他的双腿如果被水完全打湿的话，就会变回鲛人鱼尾的。
殷鸾害怕自己会吓到她。
如果被她看到他那个样子的话，她一定会被吓到的吧。
殷鸾眼神里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忧伤，静静看着那个滴着水的莲蓬头出神。
过了半晌，他走过去，将花洒打开。
水声传到了外面房间，云舒已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殷鸾就那样安静地站在盥洗台边，看着花洒流出水来，水流从地板砖上趟过，没过他的脚心，涓涓流向入水口。
十五分钟后，殷鸾洁净了手脸，从洗手间走出来。
云舒又打了个哈欠，这阵已经快十一点了，平时她早就睡了。
见到殷鸾出来，她看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
好像从她认识他第一天开始，他就穿着他那条银光幻彩的裤子，她给他买的休闲裤，他从未换过。
云舒忍不住好奇：“你好像每天都这身衣裳，你都不用换洗的吗？”
殷鸾在地铺坐下来，眼神不敢直视她：“我、我之前洗过了。”
云舒有点纳闷：“哦。”
难道是在家里的时候，晚上洗完澡搓洗了，第二天干了又穿上的？？
这家伙还挺爱卫生的嘛。
云舒躺在床上，毫无边际地想着。
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云舒原本已经有些睡意了，可是这会儿旁边地铺突然多躺了个人，她有点不太习惯，闭了几次眼睛都睡不着。
这时候，静静躺在地铺上的殷鸾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个段天泽……他，他是你什么人？”
云舒翻过身，面对着他，懒懒一笑：“怎么，原来你也会八卦啊？”
殷鸾抬起眼眸，看着她，轻轻摇头：“那个人狂妄自大，几次对你粗暴无礼，我不喜欢他。”
云舒见他这么说，深有同感地哼哼一声，道：“那个段天泽我其实以前也没见过，以前我只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没想到今天一见，他还真是给了我个‘惊喜’。”
云舒因为觉得殷鸾失了忆，又对纪家和段家的事儿完全不了解，是个局外人，便心无芥蒂地跟他聊起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以前被一户人家收养，就是那个纪雨欣她爸妈家。”
殷鸾睁着澄润的眸子，静静地听着。
云舒继续道：“当年我和纪雨欣都在三岁时走丢了。纪雨欣走丢后，她爸妈找了很久没找到女儿，就想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这个养女就是我了。”
“我被领养进他们家后，一直被当做纪雨欣的替代品，在那个家生活了十八年。”
“段家就是纪家生意上的一个合作方，两家估计有点交情吧。那时候已经过了十几年，我养父母都觉得自己女儿可能找不回来了，就想让我去和段家的儿子联姻，好巩固他们之间的生意合作。”
“段天泽就段家那个儿子。但这个所谓联姻实际上只是两家父母有这个意向罢了，段天泽挺瞧不上‘我’的，当然，我也从没瞧上过他。”
“不过，估计也是因为从小的经历和成长环境吧，我觉得‘自己’心理应该也是有点问题的。”
“总之，在这十八年间，我的养父母从没放弃过寻找他们的亲生女儿，我自己的爸妈也是一样。就在上个月，我养父母从东市警方那儿得到了当年的重要线索，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的女儿就在东市。”
“我很清楚自己在那个家的存在意义，知道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后，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尴尬身份，以及以后面对纪雨欣时的各种“摩擦”。所以，在纪雨欣正式被找回家前，我就告别了我的养父母，去当年领养我的福利院那儿找到了我当年走丢立案的派出所，最后回到了海角村。”
云舒语气有点伤感：“起初我以为我的亲生父母应该还健在，毕竟算起来他们应该也才四十五岁。可是没想到，几年前一场车祸，他们都离世了。”
如果她能见见她那对朴实的父母该多好啊，云舒遗憾地想。
殷鸾听完，转过头，见到云舒脸上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他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抚平她的眉心，让她不要伤心。
可是他只能就这样看着她。
“你还对你父母还有印象吗？”他轻声地问。
云舒摇摇头：“肯定记不清啦，才三岁，才那么小，哪儿有什么记忆。我记得……我是听姑姑说的，我爸妈当时好像是带着我去市里卖海货吧，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我走丢了。”
云舒声音有点闷闷的，眼圈微微发红：“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不比纪家那样的家底。那十年，为了找我，辗转寻遍各个城市，就靠自己拿着寻人告示四处打听，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殷鸾说：“如果他们还活着，知道你自己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云舒无奈笑，乜他一眼：“你还真是一点不会安慰人。”
殷鸾的确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想了想，他只得道：“你还有姑姑，姑父，和阿强。”
云舒翻了个身，心里微微一叹，弯着唇角道：“是啊，有姑姑一家人也挺好的。姑姑对我就像对自己亲闺女一样好。”
所以云舒才愿意为了帮姑姑一家解决阿强的婚事，即便知道会被纪雨欣当做对照组，也同意上了这个真人秀。因为那五百万的钱。
等解决掉这件事，她就可以真的好好过自己清闲自在的养老生活了。
殷鸾轻声说：“姑姑一家是很好的人。”
云舒没说话，她的困意渐渐上来了，眼皮缓缓耷拉下来。
房间里的只开着一盏小灯，灯光柔黄撒在她柔和的侧脸，眼睫毛轻轻闪着，挺翘的鼻尖弧度很好看，唇瓣丰盈红润，因为侧身躺着的姿势，宽松T恤露出半边精致锁骨，脖颈肌肤白净柔润。
过了一会儿，殷鸾才缓声道：“段天泽，他、配不上你。”
“你…不要喜欢他。”他抿着唇小声说。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云舒的应声，殷鸾转过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她睡姿很放松，呼吸轻柔平缓，柔美面庞正朝着他的方向。
殷鸾就这样侧着头，枕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她，眼眸一眨不眨。
之前他只能靠隔着一层天花板听着她的呼吸声去想象她的睡颜，今晚，他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
阿舒真好看。
她睡着时的样子恬静，柔美，微微皱着鼻尖的样子甚至有点可爱。
一缕发丝从她耳畔滑下来，落在她脸颊和下巴处。
她的唇瓣真好看，像两片花瓣一样，浅浅的红色，水润润的，殷鸾看得出了神。
半晌，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在她面颊前一寸的距离停了停，缓缓移过去，将那缕垂下来的发丝帮她挽了上去。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缓缓流动，空调刚好开在适宜的温度，云舒只在腰腹处搭着凉被，手臂放在外面。
殷鸾的视线下移，落到她手肘上，那天骑自行车摔倒时擦伤的地方已经好了，只留下一个浅粉色的落痂印记。
他将手心轻轻覆盖在她手肘的印记处，缓缓停顿了一会儿。
有泛着银蓝色的流光从他手心淌过，在指缝间转瞬一逝。
再拿开时，云舒手肘上那块小小的粉色印记便不见了，肌肤白皙光滑如初。
他收回手，继续枕着手臂，安静地看着她。
就这样看着她，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
其他各组嘉宾们却是一直将直播开到晚上十二点多。
毕竟现在的人都是熬夜党和夜猫子多，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过后，唐颖和关承安他们那个人气最高的直播间，观看人数都还有十好几万。
从吃过晚饭后，唐颖打开行李箱拖了张瑜伽垫出来，换上健身衣，开始在上面做各种普拉提和无氧运动。
等到运动完四十分钟，她又开始进洗手间搞美容，先用卸妆棉卸妆，再用清洁慕斯洗脸，又开始敷面膜，敷面膜时她又跑到沙发那儿去头朝下倒挂着拉伸腿部线条。
等敷完面膜，又回到洗手间开始用美容仪推脸，各种精华水乳面霜涂涂抹抹。
整整搞了两个小时。
【天呐，原来这就是女明星的保养日常吗？！】
【整整两个小时运动+保养，女明星也太自律了吧，呜呜呜终于明白普通人和女明星的差距了。】
【我糖宝即便卸了妆皮肤状态看起来也好好啊，又是舔屏的一天！】
【不觉得她鼻子有点怪吗，看着像是do的吧？？】
【普通人要是有那么多钱和时间来保养，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懂？】
【一群酸鸡，唐颖是出了名的原装脸，OK？】
这两个小时，关承安先是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等唐颖运动完开始坐皮肤保养时，他又找出一个剧本开始看。
两人一静一动，偶尔聊上几句，看着倒是很和谐。
唐颖敷面膜时，见到关承安在看剧本，顺口问了句：“关老师，又要进新组了？这次拍什么啊。”
关承安笑笑：“一个现实题材的电影，剧本写得不错。”
唐颖就朝他眨眨眼：“那我可就期待关老师再夺影帝大奖咯~”
关承安低头用笔在剧本上做着记号，闻言笑道：“借唐老师吉言。”
【影帝果然是影帝，剧本看得好认真啊，还在做笔记2333】
【绝了，就跟我们复习功课一样的既视感。】
【两人好般配啊呜呜，什么时候男神女神能再合作一部戏啊啊啊！】
另一边的男团组和歌手组，也都是差不多将直播开到十二点多才关的。
尤其是霍文乐和龚美心那一组，因为做饭时险些将厨房给烧起来，俩人惨兮兮地吃完泡面后，又不得不吭哧吭哧洗刷半天的厨房油烟，简直把观看的网友们笑得不行。
汪奈和李妍儿那边气氛就比较和谐了。
李妍儿的厨艺果然是没得话说，一看就是那种经常下厨的人。
他俩吃完晚饭后，汪奈提议两人玩了一个小游戏。游戏很简单，就是你比我猜。
不过可能因为两人第一次玩还没什么默契，一个人在那儿费劲比划半天，另一人却还是摸不着头脑，半天猜不出来。
把直播屏幕前的网友都给急得呀，直接在弹幕上打出答案来。
段天泽和纪雨欣那边的画风就有点迷了。
纪雨欣做好了晚饭后，就去叫段天泽过来吃：“天泽哥哥，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结果段天泽捂着手臂坐在那儿直皱眉头，说：“我不吃了，你先吃吧。”
纪雨欣愣愣看了眼桌上的几道家常饭，抿了抿唇角：“……是，是我做得菜不和你胃口吗？”
段天泽刚已经给秘书打了电话，让她安排一个医生过来，这会儿手臂实在疼得他没心情吃饭，但又怕纪雨欣误会他不想吃她做得饭，便放柔声音道：“我有点不舒服，乖，你自己先吃。”
纪雨欣见他一直撑着右手手臂，想到刚才他的手臂受了伤，忙道：“天泽哥哥，是不是手臂又疼了？我去让节目组的医务人员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吧。”
段天泽很感动：“不用了，我秘书已经安排医生过来了。”
纪雨欣走过去，很担心地看着他，想了想道：“可是饭不吃也不行。你手臂疼，要不然，我喂你吃吧。”
段天泽的眉梢顿时纨绔一挑：“怎么，小欣儿要喂我？”
纪雨欣红着脸：“你的手臂受伤了嘛，我会力所能及照顾你的。”
【？有必要这么上赶着吗？？段天泽是自己没长手吗？】
【emmm感觉这妹子，完全就是个恋爱脑啊……】
【不是说这个纪雨欣是纪家的千金吗？纪家好歹也是个家具企业，非得这么给段天泽当舔狗吗？】
【这就不懂了吧，像段天泽这种家里有钱长得还行的富二代，在娇妻界很抢手的，娇妻脑都抢着扑他！】
【只能说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目前看来，竟然是这对人设最稳，霸道少爷和他的娇弱小猫儿（狗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yue了。】
纪雨欣还真就去装了一碗米饭和菜过来，用筷子喂给段天泽吃。
吃到一半，段天泽秘书那边联系的医生终于来了。
医生给段天泽检查了手臂，诊断后是韧带撕裂，就帮段天泽上药后缠了个绷带。
白色的绷带一圈圈缠绕，然后用一个吊带托在胸前，看起来像整只右手断了一样。
医生还叮嘱段天泽：“段少，这几天都尽量不要用右手提重物。必须休养半个月才行。”
段天泽黑着一张脸，烦躁地挥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医生走后，纪雨欣担心地道：“天天哥哥，现在怎么办啊？你的手受伤了，要不我们回家吧。”
“回什么家，我是韧带损伤又不是手臂断了。”段天泽依然拽酷地坐在沙发上，锃亮的皮鞋横放在膝大腿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
“我自己不能做的事情，你都可以帮我做。”他戏谑地看着纪雨欣道。
纪雨欣顿时脸就红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段天泽见她这么容易就害羞了，大手一伸，揪着她衣领将她拎到自己身边来：“好了，不逗你了。累了，让哥哥靠会儿。”
纪雨欣低头看着他靠在自己瘦弱肩膀上的脑袋，觉得这一刻好幸福。
【求一双没看过这一幕的眼睛，告辞！】
【（小声）其实我觉得段天泽这对看久了还是挺甜的啊，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吐槽。】
【楼上的先搞清楚，这个段天泽是撩完姐姐又来撩妹妹，这种下头男你还觉得甜？？？】
【感情这种事还要分先来后到吗？】
【而且纪家既然亲生女儿都找回来了，肯定不会再让养女嫁入豪门了吧。】
【不好意思，段天泽和养鱼小哥，我选养鱼小哥。（再见）】
《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开播第一天，就在这样人气超高的讨论热度下，结束了第一天拍摄。
一直到半夜两三点，都还有五六条节目相关的热搜高高挂在微博上。
但因为进拍摄地后，节目组就按照规定收走了嘉宾们的手机，为的就是防止在拍摄期间会被网上舆论影响，也为了让嘉宾们能全身心投入这二十八天的拍摄。
到了后面合适的阶段，节目组会再把手机交还给嘉宾。
等待五组嘉宾第二天的行程，是出海户外环节。
另一边的后台，收走五组嘉宾的导演助理看着篮子里的十只手机，忽然拿起其中一只，诧异地道：“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在用果6机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了一万三噢！

第21章 1更+2更+3更
第二天早上才六点钟,五组嘉宾就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叫了起来。
楼上的三个套房响起一片哀嚎——
“怎么这么早就要起来啊，我昨晚两点半才睡！”
“能不能再让我睡会儿啊，我还没睡够呢,你们想感受下我的起床气吗？”
“喔唷！没想到这个海边早上还挺凉快的,好冷啊,不想起。”
只有关承安有早起晨跑的习惯，他平时不拍戏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六点左右就起来,在健身房慢跑一小时。
今天他也照样六点就起来了，刚换上轻便的运动装下楼去，节目组就上来叫人了。
工作人员：“关老师,您这么早就出去运动啊。待会儿我们要集体出去赶海,七点半准时出发,您记得早点回来。”
关承安看了看手表：“好，我就在附近慢跑半小时。”
关承安以为自己是十个嘉宾里起得最早的了,他听着楼上的哀嚎声，笑了笑，开始站在院子里拉伸腿脚,准备就近跑个步。
站在院子中间，他才注意到，对面那间素人嘉宾住的套房,厨房正好对着这边院子。
此时天已经大亮，那个开着白色木质门窗的厨房里,已经有一个身型昕拔的男人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蔬菜和水果在清洗，动作优雅如画。
他洗完果蔬后,又开始低头制作早餐。
关承安：“……”
竟然有人起得比他还早？
起这么早,就为了给他的女嘉宾做早餐？
想了想,关承安主动打招呼：“你好，早啊。”
殷鸾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清晨的曦光照在他邃蓝明澈的眼眸，像大海深处静静涌动的漩涡。
那一瞬间，关承安几乎觉得自己看到了某种幻觉，那个站在厨房窗户里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不真实的光晕。
“你好。”殷鸾微微一笑，也对关承安道。
关承安礼貌邀请：“我要出去跑个步，一起吗？”
殷鸾摇头：“不了，我要做早餐。阿舒一会儿就要醒了。”
关承安：“……”
关承安默默反省了下自己，跟这个男素人比起来，他好像做得还是不够多啊。别到时候节目播出了，他这个影帝反而被一个素人的口碑给压了下去吧，那就有点落脸了。
关承安决定，等跑完步回来，也去给唐颖做个早餐。
不管楼上的几个明星怎么哀嚎，该六点起来还是得六点起来。
而且节目组工作人员通知完他们后，导演那边就操作总控，把所有直播摄影机都给打开了。
早上六点多，很多上班族和学生党也都差不多起了，还有许多修仙党熬整夜的，更是一晚上没睡。
在手机上收到《第一次恋爱的我们》直播开始提示后，就陆续有网友涌进了直播间。
一进来，就看到了明星们各种赖床不想起的画面。
【哈哈哈哈原来赖床是所有人的通病啊！】
【仿佛看到了被我老妈崔起床的自己2333】
【6点确实也太早了吧，他们今天是有什么安排吗？】
【昨天节目组预告了啊，今天所有人会一起出去赶海。】
【本南海人看到赶海这个环节DNA动了，火速冲进来！】
殷鸾做好早餐后，就进去叫云舒起床了。
“阿舒，起来了。”殷鸾的声音清悦低哑，“那个叫杜佳的工作人员说，待会儿我们要去赶海。”
云舒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耳朵里酥酥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人在拿羽毛挠她的耳窝似的。
她嘟囔一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啊？这么早。”
殷鸾看着她这个迷糊的样子，一笑，抬头看了眼对面厅墙上的时钟：“六点二十五。”
云舒平时都是八、九点才自然醒，让她少睡两个小时起床，还真有点浑身不得劲。
她一脚踢开被子，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捂嘴打了个哈欠，还有点睡眼惺忪。
殷鸾弯起眸子：“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洗漱一下就出来吃吧。”
云舒懒洋洋应道：“哦。”
因为昨晚睡觉时，云舒用一件衣服把摄影机给挡住了，是以此时虽然被导演组那边用总控打开了，但进了直播间的网友们却只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没法看到画面。
【？？？画面怎么是黑的？】
【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养鱼小哥哥好体贴啊，这么早就起来把早餐做好了。】
【呜呜呜，做养鱼小哥哥的女朋友一定幸福到爆炸。】
【要是让我每天看着这样一张盛世美颜，我都能多活十年。】
云舒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太早脑子有点转不动，缓了一会想起来自己正在上综艺。
她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起身去盥洗室洗漱换衣服。
十五分钟后，她整理完神清气爽走出来。
走到小厅，见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营养丰富的早餐，是她最爱吃的煎蛋培根三文治，配一杯牛奶。
云舒惊叹地道：“你几点起来的啊？”
殷鸾没好意思说，自己因为她躺在身边，其实整晚都没怎么睡：“天亮我就醒了，睡不太着。”
“是不是地铺睡着太不舒服了？明天换你睡床吧。我身板小，其实可以在沙发上将就一下的。”
殷鸾忙道：“不用。”
殷鸾：“我不是睡不着，我只是习惯早醒。”
云舒想到他之前也是很早就起来去赶海捡海螺了，点点头：“哦。”
她在餐桌前坐下后，准备开始吃早餐时，才想起来盖在摄影机上的衣服还在呢，便过去取下来。
一张刚洗完脸的清丽面庞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直播间网友的屏幕前。
【什么！她居然是全素颜？】
【狠狠慕了，皮肤好好啊，简直吹弹可破。】
【化妆跟没化妆完全没区别啊。】
【故意的吧，不知道有种妆叫做伪素颜吗？】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后面养鱼小哥哥做的早餐吗，看起来好好吃啊呜呜呜】
云舒掀开摄影机后就没管了，回到餐桌开始吃早饭。
“去赶海的话要带些什么工具啊？”
作为一个内陆人，云舒其实对赶海相关的知识完全不了解。
殷鸾被她这样一问，也愣了，赶海需要带工具吗，他不知道。
反正他一走到海边，那些‘小虫子’就会害怕得满地乱爬，他只需要随便捡捡就可以了。
他也不知道要带什么工具。
“应该带一个水桶就可以了吧。”他不确定地道。
云舒想到上次他赶海回来，就捡了个沙滩边船主们不要的破渔网装着一袋海鲜回来，想了想：“那行，待会儿我们就带个水桶吧。”
【看戏，这俩一看就没赶过海，赶海至少要带一把小铲子、手套、抄网、多齿耙，还有最最重要的，一定要带一包盐！】
【西北地区人民发来疑问：带盐巴干嘛用的啊？】
【在海边挖那种蛏子王的时候，就会用到盐巴，有经验的老手都知道。】
【人家节目这样安排就是让嘉宾去谈恋爱的，你以为真是去赶海的吗……】
与此同时，楼上的三组明星嘉宾也终于在哀嚎中爬起来了。
因为七点半就要出发，明星们出门光是化妆换衣服就要一个多小时，况且还要做早餐根，本没时间准备。
所以节目组就提供了赞助商的一些可代餐食物，顺便就打一波广告。
五个直播间，就只有云舒他们这一组，悠闲自在地坐在餐桌前享用着早餐。
其他四个的画面里，都是忙得左右不顾右的。
关承安本来也是打算跑完步后回来给唐颖做个早餐的，可是等他跑完回来后，发现她已经坐在化妆镜前开始化妆弄头发了。
妆台前摆着赞助商的产品：一个豆奶和一份早餐包。
而且其中一样还是唐颖本人代的言，这次她来上节目，产品商自然要求她做口播植入了。
唐颖就一边美美地由化妆师助理给她做着头发，一边享受地喝着豆奶，俏皮地对着镜头道：“每天早上一杯维他豆奶，养足精神一整天哦~”
关承安：“……”
见到关承安跑完步回来，唐颖还转过头来问他：“关老师，你吃早餐了吗。我这里帮你准备好了，没吃的话就一起吃吧。”
关承安就只好笑道：“正好，还没吃。”
【哈哈哈关老师尴尬了。】
【原本还想着跑完步回来给唐老师做早餐，结果人家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唐女神喝的那个牌子豆奶挺好喝的，我每天早上都在喝那个，强力推荐！】
【关老师，你这样不行啊，得学学人家养鱼小哥哥（指指点点）】
【有谁知道唐女神化妆师用的那个卷发棒什么牌子的吗，想入一个。】
纪雨欣也是在节目组工作人员一来通知的时候就起来了。
昨晚她和段天泽也是一人睡的床，一人睡的地板。
可纪雨欣很内疚，又心疼，天泽哥哥手臂都受伤了还要把床铺让给她睡，自己去睡地板。
所以她一大早就起来帮他换药，准备早餐，一直忙前忙后到七点多。
七点半就要在楼下集合出发了。
等到楼上的三组明星嘉宾磨磨蹭蹭准备好下楼来，已经七点二十九分了。
云舒和殷鸾俩人已经在楼下等得都快打哈欠了。
大家见段天泽缠了绷带，都诧异问他怎么回事。
段天泽冷冷乜殷鸾一眼：“没什么，小事一桩。”
云舒皮笑肉不笑，直接无视这货。
她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却在看到唐颖那全副武装的样子时一愣。
唐颖穿着一个白色的脸基尼，只露出很小的一部分脸和眼睛，而且还被一副墨镜给遮住了，不仅如此头上还带了个超大的遮阳帽，手臂上也穿着冰丝防晒袖，身上是一条长及拖地的飘逸长裙。
见云舒盯着自己看，唐颖摘下墨镜朝她眨眼：“海边的太阳很毒辣的，我可不想被晒黑。”
云舒：“哦。”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就一件背心加短裤，罩了件防晒衣，因为从家里过来得匆忙，她甚至都没有带防晒乳，太阳镜这些就更不用说了，没有。
然而后边还有更夸张的，霍文乐和龚美心俩人一人穿着一双长到膝盖的防水雨靴、各自拎着一个水桶。
水桶里面，铲子，铁锹，手套、抄网、多齿耙，渔夫绳，什么样的工具都有，感觉要去挖沟壕似的。
云舒又看了眼自己的空手，和殷鸾手里拎着的一个空水桶：“……”
云舒有点迟疑，小声对殷鸾道：“你看他们每个人都带了那么多工具，我们就这样去，待会儿不会空手而归吧？”
殷鸾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用来干嘛的，他摇摇头：“不会的，放心吧。”
【虽然我喜欢养鱼小哥哥的颜，但你这样什么工具都不带真的不行的。】
【可能还是能捡到几条死鱼吧，或者烂掉的海带（笑哭）】
【糖宝这也包得太紧了吧哈哈哈，真的是一点皮肤都不肯晒到的程度呢。】
【期待期待，赶海一点很有趣吧！】
【我赌五毛钱，肯定是霍文乐他们那一组收获最多。】
【我赌关影帝，毕竟他经常健身（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关联）】
节目组见五组嘉宾都到齐了，就宣布大家开始出发，去前面三公里外的海滩赶海。
当五组嘉宾聚到一起时，直播的分屏便切换成了大屏。
所有的观看网友也全都汇集到了一起，弹幕上讨论的人就更多了，几乎到了布满屏幕的程度。
海角村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地方，这里民风淳朴，生活节奏缓慢，最重要的是，它还没有什么商业气息，居住在这里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村里原住民。
所以节目组来到这里后，没有疯狂的粉丝来干扰拍摄。
从别墅出发一直到海边，节目组动用了无人机拍摄，将蓝天白云和大海一块拍了进去，十来个人一起走在沙滩上，远远看去，就像一幅大片，画面很美。
到了沙滩上后，见海边已经有好几个当地村民在那儿赶海捡海鲜了，见到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过来，还转头朝这边好奇地张望了一会儿。
虽然村民们大多都不怎么关注明星和娱乐圈，只关心自己眼下的生活，但对于村里一次性来了这么多明星和一群扛着摄影机的剧组，还是感觉很新奇的。
尤其是看到那个刚搬来海角村的云家姑娘也在那群人里面，就更好奇了。
其中就有两个人就是小虎子和他的妈妈——那位性格爽辣的大排档老板娘。
今早上闲着没事，老板娘就带着儿子跟邻居们一起来海边捡点海货，没想到会看到云舒也在那个好多明星的剧组里。
“妈妈，快看！漂亮姐姐和大哥哥也在那儿！”
老板娘也够着脖子使劲张望：“这么多摄像机，咱们这个旮旯小村要上电视啦？”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激动地道：“宋大嫂你还不知道呢，有个很火的综艺节目在咱们海角村拍呢，就在徐家那套大别墅里头。昨晚直播到十二点多，我一直在看。好多大明星，有关承安，唐颖，还有唱歌那个汪奈！”
虎子妈妈不认识什么唱歌的汪奈，但她知道那个关承安，前几天她还在家里看他当年那部虐恋剧呢，闻言也很兴奋：“居然有关承安啊！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请他跟我们拍个合照？我还挺喜欢看他演的电视呢。”
虎子歪着头道：“可以请漂亮姐姐和大哥哥帮忙，他们好像是一起的。”
……
拍摄地。
霍文乐一到海边就准备大展身手了。
他将带来的工具全部摆出来，撸起袖子：“昨晚我看赶海攻略了，感觉很简单嘛。今天我肯定将这两只桶都装满，中午大家就等着吃海鲜大餐吧！”
说着他开始四处寻找：“让我看看，小虾，小蟹，小海螺们，嘿嘿嘿，你们在哪儿呢？”
龚美心拎着水桶，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偶尔捡上一两个贝壳。
旁边的汪奈也将手套和工具拿出来，对李妍儿道：“师姐，我们俩配合吧，我来挖沙，你负责捡就行。”
李妍儿倒也不娇气，点头：“行，要是你累了，待会儿就换我来。”
那边的唐颖更是全副武装，一手拿铲一手拿耙，准备亲自上场。
关承安在旁边细心地帮她拎着长裙裙摆：“唐老师，你这样踩水，裙子可要打湿了。”
唐颖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儿，我穿这个本来就是为了给我的腿防晒用的。不过谢谢你啊关老师，你真是太绅士了。”
关承安无奈，只得松开她的裙摆，也拿起铲子开始在沙滩上四处寻找，还道：“我听说只要看到沙子上有那种堆沙小孔，里面不是有蛏子就是有海螺，螃蟹一般都是石头缝里，你穿着凉鞋要注意脚下。”
【哇，关影帝真的好绅士啊，而且还懂得这么多呜呜真的爱了爱了！】
【已经自动带入唐女神视角了，幸福到昏古七！】
【我就等着看霍文乐到底能不能装满两只桶，感觉会自己打脸（狗头）】
【请问节目组这是在哪儿啊，看起来风景好美？】
【后面沙滩上还有好多村民也在赶海，哈哈哈他们来晚了吧，好东西都被村民捡完了。】
而那边的段天泽和纪雨欣的画风是这样的——
段天泽今天换了一身亮银条纹的西装，照旧是霸道总裁的油背头，和手工定制的意大利皮鞋。
只不过今天他脖子上挂着一个白色的绷带，整只右手臂被绷带缠得紧紧的，西装外套就只能披在肩上，露出缠着绷带的手。
看起来就跟他脸上摆出的那玩世不恭表情有点违和。
纪雨欣穿了身纯白色的无袖连衣裙，长度在膝盖上，她在旁边拎着水桶铲子等工具，一边小心翼翼搀扶着段天泽，俩人落后于众人走在沙滩上。
“天泽哥哥，前面有水，你小心一点。”
段天泽表情讥诮：“这群人有必要冲这么前头吗？沙子上捡的小虾小螃蟹有什么稀奇的。”他吃的都是从夏威夷空运过来的正宗波士顿大龙虾，从北海道运过来的现杀三文鱼。
纪雨欣很轻声细语道：“其实就是大家在一起好玩嘛，只要参与进去，就会体验到跟在高档餐厅吃现成的不一样的感受。自己抓的海鲜，就算不值钱，也会觉得有成就感啊。”
“你手受伤了，就不要乱动了，捡海鲜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好了。”
段天泽脸上出现一丝歉疚：“又要辛苦你了，雨欣。”
“辛苦什么，都是我自己愿意做的。”纪雨欣朝他柔柔一笑。
【赶紧过，不想看这一对。】
【这个段天泽是以为自己来走秀了吧？天天穿那么骚包的西装套装，不热吗？拜托啊大哥，这是海边！】
【其实这俩挺配的，一个自大傲慢，一个感觉有点讨好人格。刚好一个锅配一个盖。】
【想看真假千金未婚妻正面刚上的修罗场面（看热闹不怕事大）】
云舒看着冲到最前边去的霍文乐两个人，还有旁边正在认真梭巡水滩的汪奈和李妍儿，以及后面理论知识丰富的唐颖和关承安他们。
感觉自己和殷鸾两个这晃晃悠悠的提着个空桶，好像有点太不像话了。
她便对殷鸾道：“要不，我们也意思意思捡几个贝壳吧？”
殷鸾点点头，问她：“好。你喜欢什么？”
云舒挠挠头，往前方望去：“不知道，看看吧，海螺啊螃蟹什么的。上次你赶海提的那么大一兜回来，都是在哪儿捡到的？”
殷鸾顿了顿：“我就是在海滩边随手捡的。”
云舒诧异：“随手捡的？”
可她看那次那些海螺扇贝的个头可不小呢，那也是随便就能捡到的？
她道：“那我们就去你上次赶海的地方，随便捡一点吧。”
殷鸾想想：“去那边的礁石滩。”
两人便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往另一边的礁石滩走去。
到了礁石滩后，海风一浪一浪的打上来，云舒站在石头上，疑惑地道：“这儿比那边深，怕是捡不到海鲜的吧？”
殷鸾轻轻一笑，柔声道：“有的，就在你前面那个浅水坑里，有两只章鱼。”
云舒半信半疑：“真的？”
她探出半个身子往前一看，还真有两只大章鱼在那儿趴着一动不动，吸脚足足有她小手臂那么长。
云舒：“哇！好大的章鱼啊！该不会死了吧？它们都没动。”
殷鸾说：“没死，活着。”
云舒便伸手进水里将章鱼给捉了起来，满脸惊奇：“真的是活的。哈哈，我们运气也太好吧，一来就捡到两条大章鱼。”
她是真的很惊喜。
殷鸾邃蓝的眼眸在海面上扫过，说：“阿舒，在你左边脚下的石头边，有几只虾。”
云舒便又蹲下身去找了找，居然在脚边的石头缝下看到几只青背大龙虾！
云舒惊呆了都：“天呐，这是龙虾哎！”
殷鸾问：“你、不喜欢这个吗。”他记得她喜欢吃这种虾的。
云舒懵逼地摇头：“不是，我是在想龙虾也会跑到礁石滩来搁浅吗？”
殷鸾摸了摸耳朵：“可能、可能它们出来透气吧。”
“哦。”云舒不疑有他，可是她现在有点为难，那龙虾的两只钳子那么大，她手里又没工具，有点担心会被夹到：“这要怎么抓啊？”
“直接拿起来就可以了，它不会夹你的。”
云舒缩了缩手，还是有点害怕，回头看他：“要不你来？”
殷鸾便伸过手到礁石缝下，轻而易举将那三只青背龙虾给捉了起来，放进水桶里。
云舒：“……”
云舒：“原来赶海就这么简单的吗？？”
殷鸾笑着点头：“嗯，我都说了，很简单，随便捡的。”
云舒高兴地道：“那我们再去找找看，石头缝里有没有螃蟹吧！”
殷鸾拎着水桶站起身，转身往后边的一堆乱石看了看：“那里应该有螃蟹的。”
两人搭着手，踩着一堆石头来到旁边，云舒刚一过去，就看到好几只大青蟹慌慌张张从洞穴里爬了出来，个个蟹背都比她手掌还大。
云舒不可思议感叹：“哇，殷鸾你快来看，这里好多青蟹啊！”
殷鸾知道她怕被夹手，便直接伸手，一抓一只，将青蟹给捡进了水桶里。
不一会儿，两人带来的半大塑料桶，就快要装满了。
【？？？确定这不是在进货而是在赶海吗？】
【看傻眼，从没见过如此欧皇的赶海，龙虾蟹王居然满地都是……】
【这也太巧合了吧，过于假了，肯定是节目组提前放的道具吧。】
【道具+1，哪有海岩龙虾活在礁石滩搁浅的，而且活的还不钳人？】
【章鱼和龙虾那么大一只只，还趴在水里一动不动，跟死的一样，太假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养鱼小哥有特殊的赶海经验？毕竟他家是养鱼的（挠头）】
此时的另一边沙滩上。
霍文乐雄心勃勃在沙堆上挖了半天，却连一个硬货都没找到，不由开始懊丧：“是不是我们来得太晚了，好东西都被那些村民给捡完了啊？怎么着找了半天一个没有？”
龚美心也只捡到了几个小蛤蜊。
看着两人的水桶里就只孤零零躺着那几个贝壳，屏幕上飘过一阵冷风。
汪奈和李妍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就几只很小的梭子蟹，还有一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海星。
这两组的收获都不大，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了关承安和唐颖那一组。
关承安这一组的收获确实多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的桶里有两条叫不出名字的小花斑鱼，十几个猫眼螺，两只螃蟹，还捡到一卷海带。
【这才是正常的赶海收获啊，关影帝他们这边一看就是真的在赶海。】
【笑死，霍文乐自己打自己的脸了2333】
【应该是这边赶海的村民太多了吧，养鱼小哥他们那边没人去，所以东西多？】
再看那边的纪雨欣，她虽然一个人拎着水桶，但她认认真真在沙滩上寻找，终于找到一个本地村民也遗落的地方，在那里捡到好多藤壶螺，足足有近半桶。
这些带回去，肯定够所有嘉宾中午吃一顿的了。
纪雨欣很高兴，吃力地拎着一桶海螺跑回沙滩，大汗淋漓地对段天泽道：“天泽哥哥！你快看，我在那边石头后捡到好多海螺啊。”
一直跟着大爷一样躺在剧组遮阳伞下休息的段天泽挑眉，摘下太阳镜，很意外：“这么多，没想到我的欣儿赶海也这么能干。”
纪雨欣抿唇一笑，害羞地将水桶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段天泽抽了两张纸巾，凑过去亲自帮她擦额头上的汗，又从冰桶里拿起一瓶冰水递给她：“坐着歇会儿吧，别去跑了。瞧你，小脸都晒红了。”
纪雨欣用手背捂了捂脸：“我不怕晒的，以前我在快餐店打工的时候，每天都要站着工作八个小时的，我习惯了。”
【感觉这个纪雨欣也没大家说的那么茶呀，至少人家是真的在做事前吧。】
【十几年时间流落在外面，靠自己的努力打工赚学费，比大多数人都强了吧，不懂为什么要黑她。】
【？大家有在黑她吗，一直骂的是段天泽好吧。麻烦搞清楚，不要故意引战。】
【笑死，这种高级绿茶手段没点经验还真容易被迷惑。那你猜明明段天泽和她养姐还有名义上的婚约，为什么还要在节目上和段天泽表现得这么亲密？况且节目组还安排CP组住一个房间。】
【总结来说，就是真女儿回来宣告主权，不管千金地位也好，未婚夫也好，属于她的通通都要拿回来（突然黑化）】
【歪个楼，突然有点想磕沙雕霸总和腹黑白莲是怎么回事？】
【？楼上的三观呢？要是你妹妹和你已经分手的男朋友在一起了，你还磕得动？】
这阵也已经十点多钟了，太阳越来越晒。
那边收获不太理想的几组明星嘉宾也收拾东西往岸边回来了。
关承安远远就见到段天泽和纪雨欣俩人在有说有笑，走过来后便问：“段少，你们这边看起来收获颇丰啊？”
段天泽很得意：“那是当然，看到没，整整半桶的螺，够你们中午吃的了。”
纪雨欣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也没有多少啦。大家肯定也捡到好多海鲜。”
关承安和后头的霍文乐都凑过来看了看他们的水桶，见到果然有近半桶的海螺，比他们所有人捡的都多。
霍文乐懊恼地道：“你在哪儿捡到的，怎么这么多？早知道刚才我也跟你一块儿去了。”
关承安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比我们的都多。”
唐颖扭着细腰走过来，直接在遮阳椅坐下，连看都没看一眼这俩人。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摘下遮阳帽扇风：“啊，热死了。”
段天泽淡淡瞟了一眼唐颖。
这妞他有点印象，脾气挺硬的，圈里有两个哥们都想泡她，约了好几次没约出来，听说有点难搞。
段天泽不屑地扯扯嘴角，重新戴上墨镜，他才不信，会有泡不到的女人。
不过就是价码给得还不够罢了。
看了眼前边忙前忙后的纪雨欣，段天泽满意一笑，还是他的小猫儿可爱。
唐颖和段天泽隔着遮阳伞，两个人脸上都一脸冷漠，谁也不跟谁说话。
紧接着龚美心和李妍儿俩人也提着水桶回来了。
俩人都被热得不行，笑得很开心，但桶里却没什么收获，最后俩人在海滩上捡了两簇龙须菜回来，装在水桶里好歹看着还有点分量。
关承安看了眼自己桶的东西，加上段天泽他们那一组的，觉得勉强够这几个人吃一顿了，于是便道：“应该够了，我们打道回府吧。”
唐颖喝着水：“云舒他们那组还没回来呢。”
只见对面远处礁石滩，有两个一大一小人影正在朝这边走来，在沙滩上留下两串脚印。
身材修长的男人手里拎着一只塑料水桶，看起来轻轻松松的没什么重量，走路时甚至还在摇晃，估计也是没什么收获的。
旁边纤细的女人已经脱掉了鞋子拎在手里，光着脚丫在踩水，一会儿蹦跳一下，不小心没站稳时，男人便在她身后伸手微微扶一下。
所有人看着他们走过来。
灿烂的阳光下，海波湛蓝清透，沙滩上好似铺着一层金色，男人和女人慢慢地走来，那幅画面竟是说不出的美。
唐颖拉下架在鼻梁上墨镜，看着这一幕，忽然弯起红唇笑了下。这俩人有点那个意思啊。
段天泽眯着双眼，面无表情地盯着朝这边走来的男女，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刺眼。
他起初听到云舒说找了个新男朋友，觉得她不过是为了故意引起他注意，演给他看罢了。
可现在，段天泽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云舒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看着云舒和殷鸾两人肩并肩从海滩上走来的画面，段天泽的脸色逐渐沉思下来。
纪雨欣见从云舒出现后，段天泽的眼神就直直看着她，半点也没有再分给她过，心头感到一阵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他的眼里还是只看得到那个云舒。
等云舒和殷鸾走到众人跟前，大家才看清，他们拎回来的水桶里，竟然有满满当当的一桶大货。
霍文乐顿时瞪大双眼：“我的妈呀！养鱼哥哥，你们这些都在哪儿找的呀？居然还有龙虾？？？”
汪奈也惊呼：“那居然是龙鳗鱼吗？这螃蟹也太大了吧，看起来起码有一两斤一只了！”
关承安诧异地看着殷鸾放到地上的一桶海鲜，水桶的边沿还有几条小臂长的八爪鱼脚伸出来，几只大螃蟹也在木桶里活蹦乱跳的打架，红色的龙虾须气焰嚣张地晃动着：“你们这是……？”
纪雨欣看着云舒他们带回来的那满满一桶海鲜，默默把自己脚下的半桶螺往旁边移了移。
龚美心和李妍儿也连忙围过来观看。
李妍儿捂着嘴：“天呐！好多海鲜啊！你们这是去哪儿抓的？”
龚美心不可思议：“这么多，我们十个人三天也吃不完吧，你们该不会是上那边找渔民买的吧？”
云舒自己也有点蒙，挠着脸颊道：“就在那边礁石滩，随便捡的。可多了。”
殷鸾微微一笑，温和不语。
所有人：“……？”
龙虾鳗鱼可以随便捡？？
谁信啊。
【什么？？难道真的不是节目组事先摆放的道具吗？】
【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嘉宾看起来震惊的表情跟屏幕前的我是一样的（二哈）】
【可能……这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狗头）】
【就算这里有剧本，也应该是由关影帝和唐女神这一组拿吧，怎么会把‘剧本’给到两个素人？】
【可刚才全程直播，大家都看到啦，龙虾和带鱼那些真的是捡来的，不会有假吧？】
【养鱼小哥哥，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俺不知道的！！！】

第22章 1更+2更+3更
那边唐颖愉快地站起来：“那正好,折腾了一上午，也饿了。这下就有龙虾大餐可以吃了！”
她朝殷鸾眨眨眼：“谢谢你了哦，养鱼小哥哥~”
殷鸾只对她礼貌点点头,就又转过头去和云舒说话：“阿舒,我们中午吃这些吗？”
唐颖见这个素人小哥对自己的美貌攻击居然毫无反应,不由挑眉一笑。
居然会有男人对她唐颖无动于衷？
而且不是段天泽那种故作倨傲的无动于衷，这个男素人是真的对她视而不见。
唐颖甚至怀疑,如果现在立马将她和这个养鱼小哥拉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都不一定能认出自己。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刚才唐女神在撩养鱼小哥啊（笑哭）】
【我糖宝天生一双桃花电眼。】
【（小声）感觉有了养鱼小哥哥的神颜对比，关影帝都有点失去光彩了。】
【节目开始只是组队嘉宾形式,又不是到最后也得是这几对CP,如果有好感的男嘉宾,表达一下好感也没问题吧】
【有没有人发现，纪雨欣刚才还有笑脸,现在养鱼小哥他们回来了她脸上都不笑了。】
【段天泽看云舒的眼神也有点耐人寻味啊，这几人之间……汹涌暗流啊……】
【激动，修罗场这就要开始了吗！！】
云舒才没去管段天泽和纪雨欣怎么样,只是这时候她看了看大家的水桶，才后知后觉，她和殷鸾这一组的收获好像有点过于夸张了？
但她感到不解。
刚才他们在礁石滩那边明明就是很轻松就捡到了这些东西啊。
怎么他们这边捡到的这么少。
难道是因为沙滩上赶海的村民太多了,好东西都被早早捡完了？
云舒纳闷地想。
对面，节目组工作人员开始在那边示意他们可以先行回别墅了。
一行人就提着各自抓到的海鲜往回走。
云舒经过自己家门口时,无比哀怨地看了眼，唉，接下来的二十七天,她都不能回自己家住了。
到了别墅房后,五组嘉宾就要一起烹制今天的午餐。
午餐是所有嘉宾在一起吃,所以是集体烹制。
好在每组CP里都至少有一个会做饭的人，会做饭的便主动出来帮忙。
因为中午就吃大家赶海抓回来的海鲜，所以便需要有几个人提前杀洗清理海鲜。
女嘉宾们都对血腥的东西有点不适，霍文乐便自告奋勇：“我来杀吧！你们洗就行。”
龚美心惊慌失色地离处理生海鲜的水槽远远地，生怕被血水溅到了，只在旁边处理那些龙须菜和海带。
汪奈不太会做饭，便过去和她一起洗，洗完了可以将这些食材做成两份凉拌菜。
纪雨欣看了会儿，犹豫地走过去，对霍文乐道：“要不，我来帮你吧？”
霍文乐带着一副防水手套，在洗手槽前忙碌，闻言道：“不用不用，你们女生去做点轻松的活儿就行，脏活累活当然是要由男人来做了。”
纪雨欣又犹犹豫豫地看了眼那边的主厨台。
那边的主厨流理台前，李妍儿、关承安还有殷鸾都在那儿准备料理食材。
可是那儿已经站了三个人，再过去一个人的话就感觉很拥挤了，而且本来就只有两个锅台。
就在纪雨欣思考到底要去哪边帮忙的时候，唐颖戴好塑料手套走了过来，直接从水槽里拿起龙虾开始处理。
手起刀落，表情冷酷，完全没有大明星的娇气和嫌弃。
被她挤到后边角落的纪雨欣：“……”
【天呐！原来我唐女神竟然也有这么女汉子的一面。（惊呆）】
【默默干活的霍文乐好好啊！龚美心害怕的那个样子太真实了！】
【此时此刻琉璃台前的画面好美，全都是俊男靓女。】
【好想去现场，吃关影帝和养鱼小哥哥做的海鲜大餐！！】
【这个纪雨欣感觉有点跟大家融入不进去啊……】
本来这种多人一起合作的环节，大家自然都是有表现欲的，而且一旦和其他组嘉宾同屏，观众自然就会产生对比。
比如谁谁更勤快啊，谁谁又在偷懒不干活啦，谁谁和谁谁在互动时说了什么话啦，偷偷看了谁一眼啊，各种小心思和潜意识的反应屏幕前都能一览无遗。
纵观全场，心安理得瘫着休息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手臂缠着绷带的段天泽，一个是实在不想凑过去表现自己的云舒。
如果不是因为殷鸾固执地要亲手烹饪他带回来那些海鲜，她甚至都想让他也别去凑热闹算了。
料理台前那么多人在那儿，云舒又不需要在观众面前表现什么，实在懒得去跟大明星们挤。
倒是坐在她旁边沙发上的段天泽，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好几眼。
云舒心道：看你妹啊看！傻逼。
不过她没理他。
这种自大沙猪，往往是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她躺在大厅的沙发椅上，自顾吃着果盘里的水果，一牙签戳一个放进嘴里，十分悠闲。
半分眼神也没分给段天泽。
这时候段天泽就有点不爽了。
他心头了然，云舒这个女人故意不去镜头前表现，留在这里，不过就是想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和他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肯定是有话要对她说，或者说，是肯定有话要问他。
哼，想想也知道，估计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不顾她的感受带雨欣一起上节目吧。
段天泽懒懒勾着唇角，心头暗想，只要她开口问了，他便可以大发慈悲地给她个痛快，好让她永远死了这条心。
可段天泽等了一会儿，见云舒开始喝水，喝完水，又开始吃旁边果盘里的水果，甚至一边吃水果一边打开了电视。
段天泽：“……”
行，跟他玩心理战是吧。
那他奉陪到底！
段天泽挑挑眉梢，甚至换了一个跷二郎腿的姿势，将没绑绷带那只手横放到沙发椅背上，坐姿越发放浪不羁。
纨绔阔少的气质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又等了十来分钟，大厅墙上的电视都开始进广告了，云舒还是没有主动找他说话。
段天泽眯起了眼睛。
不错啊，现在手段有所提高，都知道玩以退为进了。
段天泽转了转手上金属戒指，不想再跟她兜圈子，直接开口道：“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我和你之间那个所谓婚约，从来就只是段纪两家父母的一厢情愿。我从未应承过，也从未打算要和你结婚。”
“以前你对我死缠烂打，我是看在纪家长辈的面子上才容忍你。外面那些关于我和你有婚约的谣言，我没有出面澄清过，是觉得没有必要。”
段天泽视线投向那边那道忙碌的瘦弱身影，眼神宠溺：“但现在，雨欣出现了。她才是我真正喜欢的人，也是我段天泽这辈子要娶的女人。所以，请你以后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要再来缠着我，也不要再来妨碍我和雨欣……”
说着，段天泽转头去看云舒，心下暗怪怎么他说了半天，她这么安静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往常的话，这女人早就开始摔东西发疯，跟他哭诉自己有多么爱他了。
结果他转过头一看，沙发上早已经人去楼空，云舒早已经不知道在他说到哪句话的时候就起身走了。
段天泽：“………”
他抬起头往另一边看，才注意到云舒已经端着吃完的空盘子去餐位台拿水果了。
段天泽心头一股暗火蹭地冒了起来。
竟然敢三番两次无视他，好，很好。
云舒，你这下彻底的惹恼了本少爷。
云舒重新装上一盘水果走回来，准备继续坐下看电视，见到段天泽拧着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咋地，你想吃？”
“想吃自己去拿啊，没长手吗。”
段天语气一沉：“本少三番两次跟你好好说，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云舒就乐了：“我说段少，我看您伤到的不是胳膊，而是脑子吧？”
云舒真诚地道：“这边诚挚建议，您有空的时候去照张脑补CT检查检查。哦对了，推荐海市医院那个脑科的张医生，医术挺好的。”
【噗我真的要笑死了！为什么每次看云舒怼这个段天泽我都觉得好过瘾啊！】
【脑子有病+1！】
【救了个大命！段天泽真的好自以为是啊，他说那些话是在背什么古早霸总小说的台词吗？？？】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以前的婚约从未承认过，既然不承认，你早干嘛去了？现场才来澄清，好yue。】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自信，觉得这个素人小姐姐一直在缠着他？人家从头到尾话都没和他说一句好吗。】
【emmm……大抵普信男都是如此吧……】
【我还蛮喜欢这姐妹的个性的，简直是控油大师2333】
再看那边的开放厨房区和水槽区。
龙虾螃蟹其实很好处理，洗刷干净直接清蒸就可以，八爪鱼做起来也很简单，带鱼和鳗鱼切段香煎就好吃。
唯一不好处理的，就是那半桶的藤壶螺，因为螺里面有沙子，一般得先用清水放置几个小时让它吐沙，实在没时间吐沙的话，就最好将壳撬开，直接取出里面的肉，爆炒清蒸都可以。
可现在没有时间来让这些螺吐沙，于是霍文乐和唐颖弄完那些龙虾和螃蟹后，看着那半桶的螺，都有点皱眉。
这么多壳多肉少的螺，这得处理到什么时候啊？
唐颖一向我行我素，她直接把手套一脱，对霍文乐道：“剩下这些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霍文乐：“……”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这时候纪雨欣过去道：“我来帮你一起处理吧。”
霍文乐犹豫地道：“要不今天中午就不吃这个了吧，等我们把这些弄完，都得下午了。况且养鱼小哥他们带回来的海鲜就够我们吃的了。”
做了决定后，霍文乐也愉快地摘掉手套：“先把这些螺养着吐吐沙吧。”
纪雨欣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半桶螺，就这样遭到了嫌弃，心里觉得很委屈。
明明她也很努力在为大家付出啊，为什么大家却要这样无视她的辛苦。
当她转过头，看到操作台前，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谁也没有理会她。而另一边，段天泽居然和云舒俩人各坐在一边沙发，在那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远远看去，俩人竟然还有说有笑的。
纪雨欣看着那一幕，心里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好刺痛。
她别过头去，眼圈微微泛红，连忙低头，借着洗手的动作捧了一把水扑在脸上，才没让人看出来异样。
很快，丰富的海鲜大餐就做好了。
红彤彤的开背大龙虾，白灼的八爪鱼，清蒸的大螃蟹，香煎的带鱼段，一道道摆盘精致又好看的食物被端上一张巨大椭圆形餐桌。
远远地，那种属于海鲜的独特鲜香美味就飘了过来。
即便隔着屏幕仿佛也能看得见——
【哇喔！好豪华的海鲜盛宴啊！！口水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要在我吃外卖的时候让我看到这个画面！！掀桌！】
【简直堪比米其林餐厅的水准了，一定很好吃吧。】
【我不贪心，待会儿吃剩的龙虾腿给我留一只半只的就行呜呜。】
【这几道菜好多都是养鱼小哥哥做的哎，他的厨艺也太好了吧天！】
【求老天爷也赐给我一个长这么帅还这么会做饭的男朋友吧（苍蝇手）】
云舒见午餐做好了，也起身过去洗手准备吃饭。
段天泽盯着她的背影，表情很不好看。
云舒走到洗手池时，见到纪雨欣在那儿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没理。
纪雨欣忽然侧头看她一眼，两指挽着耳边的碎发柔柔一笑：“姐姐，我看你那个男朋友好像对你挺好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云舒用洗手液洗着手：“他不是我男朋友啊。”
纪雨欣一愣，眼神闪了闪：“竟然不是吗？可……那天姐姐明明说他是新找的男朋友啊。”
云舒抽了张纸巾擦着水：“为了应你的约来上真人秀，当然要找一个搭档了。你看这五组嘉宾里哪一对之前就是男女朋友？你和段天泽不也是临时组合的吗。”
说着云舒转过头，淡淡挑眉：“还是说，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纪雨欣直直盯着云舒看了两秒，才倏然低下头，用柔弱怯怯的声音道：“姐姐，你误会了，我和天泽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是因为爸爸妈妈拜托他照顾我，他不好意思拒绝长辈的请求，才答应陪我一起上节目的。因为我刚回家，对家里那边都还不熟，实在找不到什么信得过的男生可以和我做搭档。”
云舒没什么表情地觑着纪雨欣，觉得以她这微表情和情绪自如的切换控制，不出道去当个演员还真有点可惜了。
“那你上节目就上节目，干嘛把我也拉一块儿？”云舒扔掉手里的纸团，转身欲走。
纪雨欣忙小碎步跟上来：“姐姐，姐姐你真的不要误会。我只是听爸爸妈妈说，你走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带，我担心你回到乡下后手里没钱会不好办，所以才想通过这个办法帮帮你。而且……而且我们两姐妹以前从未见过面，我也想通过在节目里这一个月，好好和姐姐相处一下。培养一下感情。”
云舒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跟你素未谋面，有什么感情好培养的？你不去和你的父母培养感情，也不去和你的准未婚夫培养感情，跑这儿跟我培养？？”
纪雨欣：“……”
纪雨欣看见云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可以看穿她心底一般，心里一慌，咬了咬唇角，急声解释道：“姐姐你不要误会，天泽哥哥他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的。他心里面真正在意的人，一直是你啊。”
云舒听着纪雨欣说的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实在不懂，她为何就要将自己视为阻碍她和段天泽在一起的假想敌，她都干脆果断跟纪家划清界限卷铺盖回自己乡下老家了，难道她态度还不明显吗？
那边段天泽听到纪雨欣慌乱的声音，几个大步就窜了过来，一把将纪雨欣揽到身后护住，冷冷盯着云舒：“云舒！我警告过你了，不要觉得雨欣善良就当她好欺负。”
云舒面无表情看着这俩人，竟无语凝噎好几秒都说不出话来。
“阿舒。”殷鸾静静走了过来，清缓低哑的声音道：“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白灼虾，过来吃吧。”
说完，殷鸾转头，淡淡看了眼对面的段天泽：“你的手没事吗？”
段天泽狠狠蹙眉，盯着他。
殷鸾又平静地看了眼站在段天泽身后的纪雨欣：“阿舒不会喜欢这个男人，你可以不用担心她和你抢。我想，这里的人，除了你，没有人会认为这么没礼貌的男人值得去抢。”
纪雨欣脸色微微一白：“……”
云舒诧异地看向殷鸾，她还从未见过他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而且他平时都看着都是一派温和清隽、脾气很好的样子，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云舒从没见到他有过什么很大的情绪起伏。
他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虽然照常平静淡然，但语气却有点不一样。
有一种高贵漠然，洞悉一切的从容不迫。
云舒看得有点呆。
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冷冽的一面。
段天泽眉峰一拧，怒道：“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殷鸾无视这个人类男人的躁怒，轻轻拉住云舒的手：“阿舒，我们走吧。”
云舒的手突然被他握住，微微一愣，整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状况便被他给牵着往前走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究极修罗场！！！疯狂尖叫！】
【太刺激了吧，养鱼小哥哥男友力MAX，呜呜呜我真的好爱他！】
【笑死了，两边都是护妻狂魔，但一个无能狂怒，一个温柔优雅。对比过于惨烈。】
【纪雨欣真的好茶啊，说什么段天泽只把她当成妹妹，你见过哪家兄妹一起上恋综当CP的？搁这儿演骨科呢？】
【万万没想到，这一季初恋的第一个修罗场名场面居然会是在这对异父异母的姐妹身上出现！】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这种修罗场还可以再多来点，我不怕事儿大（狗头）】
【呜呜呜，为什么养鱼小哥哥长这么帅，还这么会。】
云舒被殷鸾牵着手来到餐桌前。
他帮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对面的唐颖和关承安他们几组早就已经就坐了。
一张长约三四米的椭圆西餐桌，铺着蓝白色的桌布，用精致的餐具摆着丰富的海鲜大餐，即便围坐十个人仍旧绰绰有余。
唐颖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空回楼上换了身装扮下来，脱去裹得紧密的防晒冰袖和大帽檐，穿上修身的裙子，她又变成了那个风情万种的女明星。
唐颖看着被殷鸾牵手拉过来的云舒，戏笑道：“就等你们几个过来开饭了，在那边说什么悄悄话呢？”
云舒坐下后，看着对面几个明星组都用带着八卦看戏的眼神盯着自己和殷鸾，面不改色地道：“不好意思啊，让大家久等了。”
唐颖笑了笑，又转头不耐烦地看着那边的段天泽和纪雨欣：“那两人还在那儿磨磨唧唧什么呢，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们两个人吗？”
忙活一上午，大家都有点饿了，尤其是看着这么一大桌子好吃的，闻着那香味就受不了。
霍文乐和龚美心两人甚至偷偷吃了几口凉拌菜。
【哈哈哈大家看起来都好饿的样子。】
【从早上六点就起来，现在十二多了，能不饿吗，】
【不是明星一般都吃得很少吗？】
【拜托，明星也是人好吧。让你高强度劳动六个小时，你能吃下三碗大米饭！】
关承安见大家实在都饿了，就道：“他们可能还有点话要说，大家先吃吧。”
在座的关承安年龄和地位都是最高的，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霍文乐和龚美心他们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拿起餐具开始吃。
本来他们这一群明星，平时都是由助理和工作人员伺候惯了的，平时在剧组和后台，吃饭都是又单独小灶开的。
哪有吃饭时干坐着等别人的道理，只不过念在现在是拍节目，而且是直播，大家也都愿意礼貌客气一下。
汪奈他们也都有点饿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今天这餐桌上的那颜色鲜美的海鲜看起来格外的诱惑人，每一样都比他们平时在五星饭店吃到的要香，香到甚至忍不住要开始咽口水了。
李妍儿喜欢吃螃蟹，她打开一只大青蟹，见到里面黄灿灿的蟹黄，双眼放光：“哇，这个螃蟹看起来好棒啊！”
关承安对唐颖道：“先吃吧，刚蒸出来的海鲜趁热吃。那个是我做的，你待会儿可以尝尝。”他指着对面那盘椒盐香煎带鱼。
唐颖妩媚一笑：“关老师亲手做的，我当然要赏脸尝尝啦。”
关承安就用公筷帮她夹了一个放在面前盘子里。
唐颖撩了撩卷发，朝他眨眼：“谢谢关老师哦~”
【啊啊啊糖宝也太会撩了吧，这有谁顶得住啊！】
【关老师好体贴啊，呜呜呜老公。】
【真好，我又相信爱情了！】
云舒习惯吃饭前先吃点蔬菜，这样有利于肠胃消化，她夹了那个两半海带丝，感觉味道还不错。
正想再夹第二口时，面前的餐盘里伸过来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将一只剥好的虾放了上来。
云舒抬头一看，
殷鸾正在认真地帮他剥着虾壳，他的手指骨节均匀，但看起来却很有力量感，虾壳在他手中一层层撕开，一只完整的虾就被他剥了出来。
然后剥好的虾，就被放到云舒面前的盘子。
“你怎么不自己吃啊？”云舒很自然地夹起一个放进嘴里。
殷鸾朝她轻轻一笑，垂下头，双眼盯着手里的虾，神态很专注：“你喜欢吃，我就给你剥。”
对面的唐颖和李妍儿她们都开始起哄打趣。
唐颖最坏了，直接调侃：“哦哟，云舒，有人给你剥虾哎，你看我们都没有的！”
李妍儿一边给自己剪蟹腿一边故意感叹：“唉，有个温柔体贴的男伴就是好呀，吃个海鲜都不用自己代劳了，看看我？”
被两位女明星这么一打趣，本来还觉得挺正常的云舒，好像也觉得有点面上赧然起来。
那边龚美心索性转头，暗示地看了眼霍文乐，还假装咳嗽两声：“咳咳。”
霍文乐立马秒懂，放下筷子：“没问题，美心你说，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剥！”
霍文乐这一跟风，瞬间弄得那边的关承安和汪奈也汗颜起来。
汪奈很知情识趣地对李妍儿道：“师妹，你喜欢吃螃蟹是吧，我来给你开。”
关承安无奈地摇摇头，但顿了两秒，也转头问唐颖：“唐老师还想吃什么？龙虾肉要吗？我帮你剥。”
唐颖大大方方点头：“可以呀。”
云舒见现在整张桌上气氛都变成了男嘉宾帮女嘉宾剥虾剥螃蟹，失笑地看一眼始作俑者。
然而殷鸾却低着头，很认真地帮她剥着她最爱吃的白灼虾，根本不曾注意餐桌上刚刚因为自己的这个行为引发了怎样的蝴蝶效应。
云舒见他那个心无旁鹫的样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打出好看的阴影，英挺的鼻梁在脸上映出优越的线条，俊美的侧脸看起来很迷人。
云舒不由多看了几眼，觉得这家伙有时候做事情还挺出人意料的。
不过，他刚才偶然流露出的另一面，却让云舒觉得有点陌生。
她有些失神地想，兴许，那才是他没失忆前原本应该的样子吧。
也不知道他原本是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和环境，才能够锻养出这般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修养。
他，真的跟其他男人很不一样。
【哈哈哈养鱼小哥哥带头给女嘉宾剥虾，让所有男嘉宾都卷起来了呢！】
【笑死，要不是养鱼小哥哥示范，大家都没有想过要帮自己的女嘉宾剥虾吗剥螃蟹吗？】
【男人们那一生好强的胜负欲.jpg】
【（小声）其实这种大龙虾和螃蟹，蟹腿肉都特别好弄的，把蟹腿一撬开就出来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一边舔屏一边流口水吗，呜呜呜我们内陆去海鲜自助餐吃一次好贵啊，要188一个人！】
【我就是沿海城市的，我们这里一般的海鲜都特别便宜，几块钱一斤。】
洗手台那边，段天泽终于安抚好纪雨欣的情绪，带着她过来用午餐。
结果俩人一过来，就见到餐桌上其他四组嘉宾已经在开吃了。
不仅如此，每个男嘉宾都特别主动地在帮女嘉宾们剥海鲜壳。
等段天泽和纪雨欣落座时，动作最快的霍文乐面前已经摆着不少一堆海鲜壳了，基本都是他帮龚美心剥的，当然，剥的同时也不忘往自己嘴里塞几个，吃得那是相当快乐。
段天泽表情有点不悦，这群人枉还是混娱乐圈的，平时挣得也不少了，就这么没吃过海鲜吗，连几分钟都不愿意等。
纪雨欣觉得有点尴尬，都是因为她耽误了时间，连忙对段天泽道：“天泽哥哥，你手受伤了我吃怕海鲜会和伤药相冲，刚才我特地给你熬了个粥。我去给你端过来吧。”
段天泽的表情这才有了笑意：“雨欣，你想得太周到了。”
纪雨欣便又起身去照台那儿取粥，刚才大家都在料理海鲜时，她抽空用电锅煲了点白米粥。
等到她端着白米粥过来，那边的霍文乐站了起来，语气欢乐地举起杯子提议：“咱们今天这一顿豪华海鲜大餐全靠养鱼小哥殷鸾和素人小姐姐云舒。我提议，咱们敬他俩一杯吧！敬这顿好吃到爆炸的午餐！”
大家都举起杯子，笑着道：“干杯！”
“我敬大龙虾！”
“我敬龙鳗鱼，这个煎鳗鱼太好吃了，味道真的绝了！”
“那我就敬这个白灼虾吧，今天它可是让我学到了，男人一定要主动给女人剥虾这件事儿。”
大家都哄然大笑，彼此眼神中的打趣都不言而喻。
【大家好快乐的气氛啊，在现场一定特别开心。】
【看得我一脸姨母笑，希望这几对都能成。】
【现在吃到嘴里了就不怀疑养鱼小哥哥是去找渔民买的了（狗头）】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哈哈！】
纪雨欣默默站在原地，看着大家欢快又和谐的气氛，那种明显感受到自己不属于这个圈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融入进去的羞辱感像潮水一般涌上来，让她整个人脊背僵硬。
明明是三十几度的夏天，她端着粥碗的手心里却有着凉意。
段天泽虽然刚坐过去的时候表情有点不太好看，但他原本就是那种活在普通人无法进入到的高物质生活环境里，他坐在那张餐桌上，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大家一起举杯的时候他便也懒懒勾唇，举杯浅啄。
画面看起来毫无违和之处。
纪雨欣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孤独，好无助。
段天泽等了会儿，见纪雨欣还没过来，转头却见她傻傻地站在那儿：“雨欣？”
纪雨欣回过神，连忙朝段天泽柔柔一笑，端着粥过去：“天泽哥哥，这里面放了些我中午捡的海螺肉，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你亲手做的，肯定好吃。”段天泽舀了一口，做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纪雨欣坐在他旁边，和对面那几组大明星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但她却看见云舒和唐颖聊得很投机。
纪雨欣颤了颤睫毛，默默垂下眼帘。
她现在能抓住的，也就只有一个段天泽了。
她是不会放手的。
因为她和段天泽过来的晚，所以并不知道刚才餐桌前发生了什么。
纪雨欣从前面盘子里夹起一只白灼虾：“天泽哥哥，你手不方便，我帮你剥虾吧。”
段天泽是习以为常别人伺候取悦他的，闻言不仅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特别显摆地看了眼对面四个都在帮女士们剥虾扒壳的男嘉宾们。
“雨欣你真是太好了！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所有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俩：“……”
【emmm……段天泽这样的男人，在我们川渝没有人要的。】
【哈哈哈笑死，这种好吃懒做的男人，在我们这儿三线城市相亲市场都拿不出手（狗头）】
【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这节目是来找女朋友的，不是让你来找伺候你的保姆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祝锁死吧。】
【看到评论都在骂，我就放心了。】

第23章 1更+2更+3更
吃完午饭,下午就是嘉宾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到晚上才有节目组安排的活动环节。
霍文乐中午有点困了，便直接上楼去午睡；龚美心见他上楼去，就自己跑去逗院子外边养的小兔子玩。
【笑死,这对怎么感觉一直在各玩儿各的。】
【暂时没看出来什么CP感哎,感觉就是哥哥和妹妹在一起玩儿？】
汪奈拿了个专业的音乐设备出来,抱着电脑坐在客厅调曲子。
李妍儿则显得无所事事，便去了泡了杯百香果柠檬茶过来,一边喝一边在旁边看汪奈编曲，时不时问几个她不太懂的问题。
【姐弟恋YYDS！！！】
【查了下，李妍儿和汪奈确实是签的一个公司,师姐和师弟的关系。】
【同门师姐弟也很好磕啊。】
【这年头还是小奶狗吃香啊……】
那边的关承安休息一会后,就拿着健身哑铃去楼道边练了会儿肌肉,举着哑铃时手臂紧绷的线条看起来十分有力量感。
他到也没有刻意秀肌肉，练完几组后就回来,坐在沙发另一端继续看他的剧本。
弹幕上瞬间划过一串舔屏的——
【啊啊啊关影帝这肱二头肌看起来好性感！不知道抱起来是什么感觉（羞羞）】
【截屏了截屏了！】
【真难得啊，居然还能在综艺上看到关老师这种三好老干部露肌肉。】
【下次再露个腹肌就更好了，吸溜吸溜！】
唐颖见他在看剧本,便没有过去打扰他，反而到院子外边去，找坐在树荫底下乘凉的云舒聊天。
“哎,你和那个纪雨欣真是姐妹关系？”
唐颖用下巴示意了下那边和段天泽在一起的纪雨欣。
云舒没有转头看，也能猜到男女主和此时此刻大概会是什么画面,她没什么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块水果：“严格来说，不是。”
唐颖也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水晶叉子戳了块哈密瓜,挑眉笑了笑：“那你和段天泽呢？”
云舒很是无奈：“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啧啧两声：“怎么你堂堂一个大明星,也八卦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生活？”
唐颖就玩味地打趣她：“就你这张脸,要是也出道做演员的话，兴许就是我唐颖最大的竞争对手了。不过幸好你不是混娱乐圈的，所以我就可以愉快的和你做朋友了。”
云舒做了个‘假笑男孩’的表情：“那我谢谢您啊，唐大女神。您这么看得起我。”
唐颖很傲娇地道：“那是当然，能让我唐颖看得起的人可没几个，你应该感到荣幸。”
云舒：“哦，那我还确实挺荣幸的。”
她也打趣唐颖：“不过到时候你的粉丝们该不会说我高攀你，蹭你热度，来网暴我吧？我好怕的。”
唐颖看着云舒用面瘫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不由扑哧一笑，笑得花枝乱颤：“你以为现在直播网站上就没人骂你啦？知道节目组为什么提前收走我们的手机吗？”
“因为不管你做得有多完美，有多小心谨慎，每个人都会被骂的。网友们看直播，其实有时候就是看个热闹，跟着弹幕上的人群一起骂骂咧咧，或者嘻嘻哈哈，就是为了发泄一下各自工作生活中积攒的负面情绪罢了。”
“我们做公众人物的，尤其是当明星，早就已经有这种做任何事都要会被骂的心理准备了。脸皮都很厚的。”
“再说了，我们拿着比普通人高这么多倍的收入，被骂几句又怎么了。又不会缺胳膊少腿？”
“大家活着都这么累了，业余时间看看综艺直播，当然是要畅所欲言啦！如果是网上都还要像在面对父母和老板一样战战兢兢，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娱乐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唐颖伸手往后抓了把头发，很妩媚地笑了下：“你说对吧。”
云舒突然就对唐颖刮目相看了，觉得她活得很清醒又透彻，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女人。
她的内心，跟她表面上性感妩媚的斩男外形一点也不符合。
【呜呜呜，这就是我粉了五年的宝藏女神，这番话真的有被打到了！】
【唐女神真是人间清醒啊。】
【确实，当明星收入比普通人高几十甚至几百几千倍，凭什么还要观众们捧着，骂几句怎么了。】
【那些动不动就说我家哥哥好努力的粉丝，才是让我觉得最无语的，现在社会这么卷，干哪一行不需要努力了？？】
【说的太好了，真的对唐颖路转粉了唉。】
云舒笑道：“你说得对，你一个大明星都不怕被骂，我一个普通人怕什么。”
唐颖也笑：“就是，只要自己内心强大，做任何事情和工作都问心无愧，别人的评论是影响不了我的。希望你也如此。”
云舒和唐颖两人在院子里聊着天，两人越聊感觉越投机，很快就熟络起来。
殷鸾见她们聊得很尽兴，便待在屋子里没有去打扰她们。
他做了清凉解暑的果汁，给她们送过去。
唐颖见他这么贴心，竟然还特意做了现榨果汁，用一双桃花眼上下觑他，笑眯眯对云舒道：“你这男搭档不错啊。这么温柔体贴，长得还帅，你在哪儿找的？”
云舒喝了口芒果汁，满足地舒展眉头，半开玩笑地道：“我要是说，我就是随便在海边捡的，你应该不会信的吧？”
唐颖‘切’一声，翻了个白眼：“鬼才相信，唬三岁孩子呢！”
云舒无奈地看一眼殷鸾，殷鸾的表情也是一脸错愕无辜。
唐颖来回看她二人一眼：“行，你们俩就在这儿给我装吧。”
【你好云舒小姐姐，打扰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问一下你是在哪个海边捡到养鱼小哥哥的，我也打算去捡一个。谢谢。】
【笑死，从昨天赶海开始，这俩人就一直在重新定义‘随便捡的’。】
【估计得上辈子拯救银河系，这辈子才能捡到一个养鱼小哥哥吧！】
【我感觉自己平常好人好事做得也挺多的，上个月我还扶了个老奶奶过马路，是不是也该轮到我捡一个养鱼小哥哥了？（兴奋ing）】
另一边，段天泽和纪雨欣这一组。
一吃完饭，段天泽就回到了楼上，跟秘书开了个电话会议。
他耳朵里带着蓝牙耳机，单身插在西装裤裤兜里，笔挺地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只用背影对着纪雨欣。
他的气泡音低沉暗哑：“不用管那几个老东西，让销售部加大市场。”
“上次那个助理连泡咖啡那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开了她，碍眼。”
“如果资金不够，再让财务部那边预支五千万出来，务必完成这个月的KIP，否则我没法跟我爸交代。”
“我怎么说就怎么做！是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纪雨欣双手捧着脸颊，就这么一瞬不瞬地崇拜地看着段天泽霸气侧漏指点江山的背影，觉得这一刻他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势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让她的少女心止不住地又沦陷了一分。
段天泽转过身来，见纪雨欣也跟他一起待在屋子里，很无聊的坐在那里，便停下电话会议，道：“雨欣，我还要忙一会儿，现在没时间陪你。你先下去跟他们玩吧，乖。”
纪雨欣柔柔点头：“嗯，天泽哥哥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纪雨欣出了房间，还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
【噗！段天泽果然走的是霸道总裁风，这语气，这插口袋的姿势，都跟我当年看过的小台言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古早言情+1！现在回头看看十几年前的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小说，我的脚趾就已经抠起来了ORZ】
【有点那味儿了啊】
【如果是古早霸总小说的话，那段天泽应该跟电话里的那位秘书……你们懂的（狗头）】
【笑死，我竟然秒懂！】
下楼后，纪雨欣见几组嘉宾都在各做各的，大厅里的几台摄影机也都各自在对着几个嘉宾在拍。
她看到院子外边，云舒又在和唐颖聊天，俩人还一人端了杯果汁在喝，看起来已经很熟络的样子。
纪雨欣眼神小弧度地瞥了圈大厅里的几台摄影机，最后将视线落到坐在沙发上的汪奈和李妍儿，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呀？”她柔声问道。
李妍儿抬头看了她一眼，态度没有很热情，但也面露微笑：“汪奈在作曲，我看看他怎么做的。”
纪雨欣就惊呼：“哇，好厉害啊，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专业的设备哎，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呀？”
一边说着，她顺手就在两人旁边坐了下来。
那边汪奈从电脑地抬起视线道：“这就是一个编曲软件，装在电脑上就可以用。”
纪雨欣佩服地道：“你们都好专业哦，我连那个线谱都看不懂。”
汪奈手：“术业有专攻嘛，你又不是歌手，也不需要看懂线谱啊。”
李妍儿坐在中间，只淡淡笑着，不怎么接纪雨欣的话。
纪雨欣见状，便又对李妍儿道：“妍妍姐，你演的戏好多好多部，我都追过呢！嗯，其实我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我是你的粉丝。”
李妍儿有点意外：“哦，是吗？”
“对啊。”纪雨欣连连点头，“从你最开始演的那部《花季恋歌》我就有看，到后来你演的《清妃转》，还有《红颜传奇》、《双剑侠侣》这些我都有看，我特别喜欢你！而且你演那些古装戏时都不用替身，我特别佩服您，您是我的偶像！”
李妍儿见她居然能一口气说出自己那么多部作品，显然是真的看过才知道，并不是场面话。因为李妍儿在里面并不一定是演的一番女主，有时候只是个女二女三。
李妍儿脸色的表情愉悦了很多，笑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追剧啊。”
纪雨欣点头，不太好意思地道：“我还经常拉着我同宿舍的室友熬夜追剧呢。其实这次知道能和你一起上节目，我特别激动，我室友还托我找您要一张签名照呢，不过我没太好意思麻烦您。”
李妍儿顿时就大方就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待会儿你拿过来，我帮你签就是。”
纪雨欣惊喜地道：“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妍妍姐，你真人好，比我想象要好接触多了。”
纪雨欣吐吐舌头，弱弱地道：“我还以为您这样的大明星，会很不好接触呢。刚来的时候我都一致没好意思找您说话。”
李妍儿嗔她一眼：“什么大明星，节目上比我咖位大的明星多的是。我不过就是个演员罢了。”
但私心里，李妍儿对纪雨欣这样捧抬她还是感到很受用的。
毕竟那边的唐颖今年刚拿到金羽女神奖，正是人气口碑炙手可热的时候。
而她李妍儿，不过是个万年女配，虽也有几部主演的剧，不过却都不温不火，这么多年总也没有爆起来，同为演员，上一档节目，必然会被观众对比。
李妍儿知道，自己在唐颖的光芒下，必然又会被比下去。所以她都尽量走温柔邻家姐姐的风格，不争不抢，公司那边也给她塑造的定位是人淡如菊。
但人心里总是会有不平衡的嘛。
她在娱乐圈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那个大红大紫的命，眼看着身边一茬又一茬比她年纪小更漂亮的小花们都起来了，她还这样不温不火，午夜时分想起来，还是挺不好受的。
每次有这种类似嫉妒情绪的时候，李妍儿除了逼自己接受，逼自己更拼一点，从不把这种情绪显露给外人看。
在公众面前，她永远是那个人淡如菊，温柔亲切的李妍儿。
这次遇到这个新人纪雨欣，听说她是被赞助商那边砸钱塞进来的时候，李妍儿心里其实挺反感的。
觉得又是一个靠背景跟她们这些赤手空拳打拼的人挤名额。
所以李妍儿虽没怎么表露这种反感情绪，但她这在节目上也不怎么爱跟纪雨欣说话，都是一直和龚美心聊天。
但纪雨欣突然过来向她表达崇拜之情，还说自己是她的偶像。
李妍儿就开始有那点对她改观了。
两人这么一聊，关系瞬间拉进许多。
等龚美心在院子外边喂完兔子，准备过来找李妍儿聊天时，却发现她和那个纪雨欣聊得很开心。
再转头看向另一边，唐颖也在那儿和云舒聊得投机。
突然就被落单的龚美心：“……”
【这是什么情况？】
【龚美心表示：就很秃然……】
【纪雨欣说她喜欢追剧是李妍儿的粉丝，那唐颖演的电视剧不是更多吗？】
【又不是说谁演的剧多火就喜欢谁，我就不喜欢那些什么流量明星啊，二十年前的老电视我每年重刷呢。】
【emmm，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有点像是在故意接近李妍儿。】
【我就很喜欢李妍儿啊，她刚刚说的那几部剧我都看过，李妍儿在里面演得很好，而且这些年她一直不争不抢的，也没什么绯闻。喜欢李妍儿难道很奇怪吗？干嘛要阴谋论啊。】
因为今天才是节目的第二天，节目组为了让大家迅速熟悉，就在晚上给嘉宾们准备了自助烧烤，同时还有一些破冰环节和小游戏。
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几个组的嘉宾就都下来，帮着准备晚上烧烤的东西。
云舒进了自己住的那间套房，去看殷鸾在干什么。
结果她一进屋，看到殷鸾手里握着一本厚厚的书，在那儿很认真地看。
云舒走过去：“你在看什么啊？”
她好奇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名。
居然是一本《资治通鉴》。
云舒很惊讶：“你喜欢看历史书啊。”
殷鸾合上书，温声道：“没事做，看到墙上的书架有几本书，就随便翻翻。”
他想更多了解一些人类的世界。
云舒转头，昨晚她也看到了小厅的墙上有三格装饰书架，上面摆了一些书，不过她没太在意。
她的视线一移，发现书架上面的好几本书此刻都已经被放在了殷鸾的手边：“这些是你不看的吗。我帮你放回去吧。外面在准备晚上的烧烤了。”
殷鸾清隽一笑：“那些是我都已经看完了的。”
云舒睁大眼：“？”
她不可思议地道：“这才几个小时，你就看完这么多本了？？？”
殷鸾也有点愣，迟疑道：“我只是随便翻了翻。”
云舒：“哦，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超能力呢！这么几本厚厚的历史书，居然一下午就能翻完。”
殷鸾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本，没作声，虽然确实是事实，不过阿舒好像有被吓到的样子。
那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吧。
【养鱼小哥哥看书的样子好迷人哦，呜呜呜怎么办我快要被这个男人迷晕了。】
【刚才我一直有关注这个单独直播间，养鱼小哥是真的一下午翻完了五本史书唉。】
【该死的，我对这个男人越来越好奇了！】
【简直像个谜团，等下周五的录播版出来后，我一定要看看前采，养鱼小哥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干什么的！】
云舒和殷鸾两人整理好书架，一起从房间里走到院子外，见大家已经在搭烧烤架了。
烧烤架就搭在别墅院子的中间，四周一个白色的遮阳棚，遮阳棚的八个角上挂着白色的照明灯，等到晚上天黑，将灯一打开，氛围感就会特别的棒。
那边的料理区，李妍儿已经带着纪雨欣和龚美心他们几个在开始串食材。
云舒走出去，见到李妍儿突然和纪雨欣关系亲近起来，俩人还有说有笑的，不由有点诧然。
唐颖端着一个盘子过来，用肩膀顶了顶云舒：“瞧着吧，好戏就要开始了。”
云舒没听明白，茫然地道：“什么好戏？”
唐颖同嘴唇朝那边努了努，脸上是看穿一切的洞悉，语气有些感叹地道：“你呀，脑子警醒点吧，人家已经开始在拉同盟了。”
云舒立马反应过来唐颖说的什么意思，她没所谓地道：“那关我什么事。”
唐颖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就算你不怕被骂，但你愿意白白给别人当背锅侠？那也太窝囊了吧，该反击的时候还是要反击。”
云舒对纪雨欣那边要搞什么幺蛾子不在意，反倒是对唐颖能这么犀利地看透纪雨欣对她的敌意感到很意外。
“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些什么？”云舒问唐颖。
唐颖端着盘子里的食材走到一边摄影机拍不太到的地方，开始用烧烤签穿，云淡风轻地道：“不多，也就耳闻过一点吧。”
虽然她们这些嘉宾的手机被节目组收走了，可不代表跟她们一起来的助理和化妆团队等工作人员也会被收手机啊。
今天早上化妆的时候，唐颖就用化妆师的手机上微博看了眼昨晚直播的反响。
本是想看看观众们对她的评论如何。
结果她登上微博，就看到热度第一的话题是#段天泽真假未婚妻瓜#
点进去那个评论十几万的匿名爆料贴，用一个知情人士的口吻，详细爆料了《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节目上两个素人女嘉宾的身世背景与来历，以及和段天泽之间的复杂狗血关系。
这个瓜，讨论度甚至大到超过了她和关承安的。
唐颖虽然只是随意翻看了几眼，但也被那些恶意揣测的评论给恶心到了。
以唐颖常驻微博热这两年的经验，她立马就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话题引导。
否则怎么可能在节目开播的第一天晚上，就将纪雨欣和云舒的身世都扒得这么清楚，还在晚上流量最爆的十点钟发出那样的匿名贴。
如果要说这一切不是事先就计划好的，唐颖敢把名字倒着写。
但现在却看着云舒这么没心没肺毫不知情的样子，唐颖都有些替她打抱不平了。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下来，唐颖觉得云舒这人，就是个简单直率又豁达，没什么花花肠子的人，气味脾气也跟她合得来。
反而是那个看似柔弱无辜的纪雨欣，处处在段天泽面前装可怜，手段还真挺高明的，看得唐颖拳头都赢了。
但段天泽那个大傻逼，偏偏又特别吃纪雨欣这一套，两人频频在众人面前举止新密。
仿佛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告昭示，段天泽是她纪雨欣的。
唐颖想，要是纪雨欣做这一切给人看的对象不是云舒这种咸鱼性格的人，而是一个心思稍微敏锐好胜一些的，恐怕就着了纪雨欣的套了。
想想就能预料到——
要是云舒心里吃味，或者看着心烦忍不下去，在节目上和纪雨欣处处作对，和她明争暗抢段天泽的话，那时候网友们不知道会将云舒给喷成什么样子。
云舒听了唐颖的话，就知道她应该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了解了她和纪雨欣、段天泽三人之前的关系。
方才在院子里俩人聊天的时候，她还开玩笑地问过她。
云舒感觉出来唐颖是在担心自己吃亏，便朝她笑笑：“放心吧，我也没那么好欺负。”
“况且你觉得我真是因为要和他俩较劲才来上的节目？”
唐颖挑眉：“那不然？你真是和那个养鱼小哥来谈恋爱的？”
说完唐颖翻了个白眼：“他那么明显喜欢你，你们之间还需要上节目来谈吗。”
云舒愣：“……什么明显。”
她证明一般地反驳：“我是因为挣钱才来上节目的！”
唐颖瞟她一眼：“多少钱就值得你来？”
云舒知道跟唐颖这种身价的大明星比起来，五百万很少，可是对她而言却能帮上大忙：“没多少，五百万吧。”
唐颖诧异：“那也不少了。你一个素人，上双播综艺，能拿个两三万块一集就算高的了。杨保平导演居然肯给你开五百万？啧，还说不是阴谋。”
云舒耸耸肩，表示自己也趁机敲了对方个竹杠。
唐颖扑哧笑起来：“行啊，可真有你的！”
这边俩人在摄影机死角区聊天的同时，那边几个嘉宾也已经合力将烧烤台和食材作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海边的天色说黑就黑。
六点多时，庭院中，遮雨棚亮着一串白色的照明灯，灯光明柔。
篷子下，是一张木质的长桌和长凳，桌上摆了十几道用来烧烤的食材，五花八门的菜式和颜色，看着就格外的诱人。桌上还有冰好的扎啤。
对面的烧烤架中，炭火已经点燃了。
嘉宾们按照CP分组两边落座，愿意去做自助烧烤的人就可以去料理区拿食材自己烤。
霍文乐下午睡了个午觉，这阵起来后精力就特别好，他站在烧烤架前：“我来给大家烤吧！”
有了中午剥虾的经验，这回男嘉宾都主动过去帮女嘉宾们烤吃的。
女嘉宾们就可以美美地坐着享受美食。
纪雨欣这时候也已经从李妍儿口中得知了中午殷鸾带头给云舒剥虾，从而引得其他几位男士争相模仿的事。
想了想，纪雨欣便不太自信地对段天泽道：“天泽哥哥，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烤吧。不过……不过我以前从没做过烧烤，可能烤得不太好吃，你不要嫌弃哦。”
段天泽听她这么说，便道：“中午你忙活了那么久，都没休息。你坐着吧，想吃什么，我去烤。”
纪雨欣听到他这么说，开心地笑起来：“谢谢天泽哥哥，你真好！”
对面的唐颖听到纪雨欣这话，转过头，对云舒露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
云舒笑起来，觉得唐颖这率性直接的性格真挺可爱的。
烧烤台前，殷鸾将考好的鱿鱼串拿过来：“阿舒，尝尝这个，看好不好吃？”
那鱿鱼串烤得外焦里嫩，闻着特别的香。
云舒拿起一串尝了口，双眼忍不住惊叹：“唔唔，太好吃了！这个鱿鱼是不是我们早上赶海抓的那些啊？”
唐颖一个常年不吃晚饭的女神，看见那烤得这么焦香的鱿鱼串，也忍不住有点嘴馋，眨着眼问殷鸾：“殷鸾小哥哥？有没有我的份儿呀？”
殷鸾看了眼云舒，然后道：“这是我烤给阿舒的。不过你是阿舒的朋友，她肯定愿意和你分享。”
云舒嘴里还咬着鱿鱼，听着他这话，一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是这个么道理。
朋友之间，当然可以一起分享美食啦。
但唐颖却暧昧地朝她挤眼睛：“哎哟，瞧瞧你这位养鱼小哥，多会说话呀。他烤的东西只能给你，我想要吃还得问你愿不愿意呢。”
那句话到了唐颖嘴里一翻译，好像就变了个意思。
云舒转头看着殷鸾。
殷鸾明净邃蓝的眸子弯了弯，温声道：“你还想吃虾吗，我在去帮你烤。”
云舒：“……哦，好啊。”
殷鸾便转身去了。
云舒继续吃着她的鱿鱼串，旁边唐颖却一直打趣她：“他这么明显，你感觉不出来吗？”
云舒表情呆滞：“什么感觉，感觉什么。”
唐颖：“……”
【什么感觉，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很多人看久了就腻，唯独你越看越喜欢！！】
【你知道我喜欢谁吗？不知道你就看第一个字！】
【你吃烧烤会先烤什么？先烤肉啊，我会先考虑你！】
【哈哈哈哈哈笑死在弹幕了，大家都好有才啊，】
【我这是来到了什么土味情话大集合吗2333】
等到大家烧烤都吃的差不多，冰啤酒也喝了几杯后。
这时候来了一个拿着卡片的工作人员，将卡片交给了离烧烤桌最近汪奈。
汪奈一愣：“这是什么？”
说着，他打开了节目组递上来的卡文，只见上面写着：“请各位嘉宾以匿名方式，在卡片上写出一位让你初次见面印象最深的异性嘉宾（原CP除外），并写上理由。（匿名卡不会当众公布）”
汪奈将卡片上的内容念出来。
大家听了，都纷纷开始炸锅。
霍文乐：“我去，节目组这是要开始搞事情啊！”
龚美心“排除原CP，这就不是让我们大家写其他异性嘉宾吗？”
李妍儿：“就非得要写除了自己CP以外的人吗？”
汪奈：“喔，考验真心的时候到了。”
关承安晒然：“一看这个匿名，就知道后面还有套路。”
唐颖嫣然一笑：“看来，这是比魅力的时候到咯~”
纪雨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段天泽，眼神里透着极力掩饰的紧张和不自信。
段天泽见她这样，用霸道的语气道：“雨欣，我眼里除了你，看到别人。”
云舒和殷鸾俩人默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搞事情搞事情！我最喜欢看搞事情了！给我搞快点！】
【哈哈哈哈太棒了，我就喜欢这样的节目组！】
【盲猜一个，唐颖得到匿名票的几率最高。】
【虽然但是，就算匿名，大家也不可能就真的投给自己CP以外的异性吧？那样岂不是太尴尬了。】
【节目组只是说第一次见面印象最深，又不是说对别人心动，虽然这是恋综真人秀，但也不必过度解读吧？】
【说不准哦，毕竟目前这几对都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万一在节目上遇到另外心动的异性，一切都有可能的吧。】
汪奈念完流程后，就把匿名卡和签字笔发给了对面的几位嘉宾。
每个人拿着手里的匿名卡，都跟对方面面相觑，气氛突然变得怪怪的。
要让他们所有人写一个初次见面印象最深的，还得写上理由。
这个游戏环节，还真是死死抓住了观众们的好奇心。
这里面最先写的竟然是唐颖。
她只思考了两三秒，就毫不犹豫提起笔，在卡片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对面的关承安见她写得那么干脆，都有点错愕。
关键是唐颖在卡片上写完名字后，还抬起头来，朝关承安眨了眨眼睛，嗓音绵柔地道：“关老师你可不许生气哦。这是节目组要求写的呢。”
关承安有点无奈，说：“我不会生气，但我有可能会吃醋。”
其他人听到关影帝这么说，顿时全场都起哄起来。
【啊啊啊老干部一旦主动出击，就是一击直球！】
【直接说会吃醋，这谁顶得住啊（花痴）】
【关老师，快，你也写一个让唐老师吃你的醋！】
【一个会撩，一个会接，这俩真有点势均力敌那味儿哦吼吼吼】
反正唐颖写完后，就十分悠闲自得地坐在那儿开始看戏。
关承安也低头写了个名字，他写的字还挺多，估计是在写理由。
大家见他们俩都写了，也纷纷开始动笔。
云舒迟迟没有动。
殷鸾跟她一样，也没有动。
云舒用眼神投去询问：你干嘛不写？
殷鸾摇摇头，想说：除了她，他没有可以写的人。
云舒侧头，见大家都在低头认真地写卡片，想了会儿，也拧开笔盖写了个字：“无。”
殷鸾坐在她对面，视线随着她手下的笔尖移动，缓缓垂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空白的卡片，还是没有写。
等到大家都写完后，工作人员就过来将十张匿名卡给收走了。
收走的同时，还宣布：“这张匿名卡，会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送到庭院前的个人邮筒里。大家到时候可以轮流去自己的邮箱取你收到的匿名好感信。”
几组嘉宾全部傻眼：“什么？！！”
直播间间前的网友全部嗨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猜到是这个套路！】
【爽死了，全员修罗场！】
【绝了绝了，要开始CP大乱炖了吗！】
【今晚主动是个不眠夜啊哇咔咔妈呀激动死我！】
【艹艹艹！快点揭秘，等不及要看谁给谁写好感信了！！】

第24章 1更+2更+3更
节目组宣布完这个规则,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
烧烤吃到九点多，大家就不怎么动筷子了，只坐在那儿聊天。
大概是为了避免待会儿太过尴尬,汪奈就提议先互相说说,大家之前对自己的搭档是什么印象,为什么选择邀请TA上节目。
汪奈摸摸耳朵：“我先说吧，我和师姐我们俩是同一家公司的。在我签约前,师姐就已经有名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新人，师姐在公司挺照顾我的,一点儿也没有前辈的架子。所以我对师姐印象一直很好。”
“这次节目组找到我,我鼓起勇气邀请了师姐,没想到师姐肯答应和我一起上节目。我真的很惊喜。”
李妍儿捂唇笑着回应：“拜托，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TOP歌手哎！你邀请我,我拒绝的话，未免太不识趣吧。”
那边霍文乐说：“其实我认识美心是在H国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国内的女团还很少,她们就是其中一个。她跳舞很好，我很欣赏她。回国后因为工作机会和她认识了，这次的节目我是通过经纪人联系的美心。她能来,我也很开心。”
龚美心嗓音甜脆：“我经纪人和我说是霍文乐邀请我时，我其实很惊讶啦！因为文乐哥一直是我的偶像,能和我的偶像一起上节目，我特别荣幸，所以想都没想都答应啦！”
【还是比较磕姐弟恋这对,男女团这对感觉就是互相临时找了个人凑在一起上节目,没有CP感？】
【霍文乐看着阳光外向,但其实在H国当练习生几年，对国内娱乐圈人际不熟吧。】
【汪奈和李妍儿看起来还蛮搭的，我入股这对了！】
“所以，关老师和唐老师呢？”
关承安见流程cue到自己这里来了，便环视一圈笑道：“印象嘛，当然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我是唐老师的粉丝，她演的每一部作品我都会看。”
“和唐老师第一次合作，其实是在七年前，当时她还刚出道不久，在那部剧中演一个我的青梅竹马，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女孩很有潜力，演技不错，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短短几年，唐老师就有了今天的成就。”
汪奈笑着追问：“该不会那时候两人就在戏里面擦出火花了吧？”
唐颖不待关承安回答，莞尔道：“关老师真是慧眼识金哦~”
“不过那时候关老师就已经是鼎鼎大名的影帝了，我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可不敢在影帝面前造次。唉呀，关老师，你早说嘛！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很高冷，都不好意思找你说话。要是那时候你稍微对我表示出那么一丢丢好感，说不定……”
其他人就都暧昧地起哄起来：“哦~~~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吗？”
唐颖妩媚一笑，配合大家的打趣：“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哦。”
大家七嘴八舌：“哇喔，关老师，接下来就看你的咯。”
“关老师，唐女神可给你暗示了哦。”
“唉呀，怎么回事，我们自己都是来上恋综的，竟然在这儿磕起了别人的cp了哈哈！”
唐颖大大方方笑着，直视关承安，反倒是关承安讪讪摸着鼻子，有点不敢直视唐颖的眼神。
【妈呀这对直接在一起吧！】
【糖宝好会撩哇！】
【果然是双向暗恋的线吗，七年前对彼此有感觉，没好意思表白，七年后终于要在一起了吗！】
【大家注意关影帝的眼神，分明就是那种不好意思直视喜欢的人时候的表情啊！】
云舒和殷鸾也在旁边吃瓜看戏。
云舒今晚上吃了不少殷鸾做的烧烤串，还喝了一杯扎啤，这会儿支着下颌有犯酒晕，看着那边唐颖主动向关承安打直球，引起全场人起哄，把关承安搞得都脸红了，也露出一脸磕到CP的姨母笑。
她感觉唐颖是真的对关承安有几分好感，而且是藏得挺深的那种，虽然看似唐颖会经常用言语撩拨关承安。
但她给云舒的感觉，就像是故意那样做，想看看关承安在听到那些话后会是什么反应。
在大家说到气氛高涨的时候，云舒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殷鸾在对面见她脸颊有点红红的，眼神也有点迷糊了，看了眼她面前空掉的扎啤杯，起身去帮她到了一杯白开水来。
“问一下，那边两对新人嘉宾呢？”
这时候，大家齐齐将视线投过来。
段天泽刚要说话，纪雨欣悄悄伸手在桌子下拽了拽他的袖子，朝他摇头，默默看向旁边的云舒。
云舒见大家都盯着她看，便坐直身，想了想：“啊，我对我男嘉宾的印象嘛……”
云舒扭头，语气带着点微醺：“第一眼印象就是人长得特别好看，身材特别好，吃饭时动作慢吞吞的看起来很有修养，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坏毛病。唯一就一点，脑子有点不太好。”
殷鸾眼神亮亮地看着她。
也想起了初次见到她的那一天。
“什么？脑子不太好？什么叫脑子不太好？”
大家都听得一头雾水。
云舒支着脑袋，自顾嘟囔了句：“就是有点傻。”
殷鸾拿起水杯放进她手里：“是不是头晕？喝点水，会好受些。”
云舒揉了揉晕太阳穴：“我又没喝醉。”
殷鸾无奈地看着她，转头对其他人道：“阿舒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说完，他走到云舒面前，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大家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大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霍文乐：“哇！什么情况！”
唐颖挑眉，直接朝着殷鸾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漂亮！”
【什么！这是我不花钱就可以免费看的吗！！】
【妈呀呀！会还是养鱼小哥哥会！】
【这门婚事我同意了，直接送入洞房吧！！（嘶声）】
【这一对居然出于意料的好嗑哎~~】
【屏幕前的我这是被撒狗粮了吗？是吧是吧？】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请直接给我上高速！】
纪雨欣见因为殷鸾抱着喝醉的云舒回了屋子，大家都在吃瓜起哄，已经没人有心思再听她讲述和段天泽的故事了，不由有点暗恼。
早知道她刚刚就先讲了。
云舒整个人晕忽忽地窝在殷鸾怀里，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直到她被他放到床上，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床褥，才终于回过神。
歪头看了看他。
他摸摸她发烫的脸颊，准备起身再去帮她倒一杯水来。
云舒扯住他衣摆，茫然地道：“你干嘛呀，我都说了我没喝醉。”
殷鸾坐在床边，看她一会儿：“你现在脸颊发红，眼神游离，反应迟钝，心跳还很快，这不是醉酒的反应是什么。”
书上说了，一般喝醉酒的人就是这样的反应。
云舒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好像是有点烫，但她哪里眼神游离、反应迟钝，还心跳很快了？？
“你别小瞧人好吧，我以前跟同事们聚餐的时候，可是能喝三瓶酒的人！”云舒伸手手指，朝他比划了个三。
殷鸾轻轻一笑，握住她手指：“嗯，知道啦，我们阿舒最能喝了。”
云舒脑袋是有点晃，但她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醉，皱着鼻子：“你是不是在笑话我酒量差？”
“没有。”殷鸾将她乱动的小手安抚地包在掌心里，替她把晃乱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低笑：“阿舒喝醉了，变得更可爱了。”
云舒眨巴眼：“我？哪里可爱了？你难道没有觉得我对你很凶吗。”
“阿舒一点也不凶。”殷鸾看着她，“阿舒最好了。”
云舒：“……”
云舒看着他俊逸好看的面庞，他的眼眸深邃温柔，嗓音低缓，像夜晚的海风拂过她耳膜。
她盯着他发了会儿呆。
尽管脑袋晕呼呼，但她下意识还是有点不太自在，忙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你先出去吧，让我休息会儿就好。”
“我去帮你倒杯水来。”
殷鸾拉过被子帮她盖好，起身去了客厅。
等他出去后，云舒才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刚才在干嘛呢。
才一杯扎啤脑袋就晕菜了吗，说那些话干嘛，真是丢脸死了。
等到殷鸾端着水再进来，云舒赶忙将眼睛一闭，开始装睡。
殷鸾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会儿，然后将水杯给她放在床头，轻声说：“水给你放在这里了。”
云舒一直闭着眼装睡，却竖起一只耳朵偷听着动静，听到他脚步声渐渐离开房间，应该是去外面院子了。
她才终于睁开眼睛，掀开被子，揉着晕眩的脑袋坐起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怎么回事，她以前明明酒量还算可以的，大概是因为换了个世界，所以没适应吧。
云舒想到刚才那个画面，就觉得老脸一红，索性躺在床上睡了，不管不管。
好在因为今天晚上是拍五组嘉宾的集体环节，所以直播间那边是大全屏，每间CP套房里的分屏并没有切换出来。
否则云舒真是想直接社死。
……
庭院外边，烧烤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收走了。
节目组请嘉宾们挨个去另一边的邮箱里取自己收到的匿名信。
按照坐在桌子上最边的顺序，霍文乐先去。
他起身，有点尴尬地道：“害，我都不知道是希望它有还是没有了。”
汪奈笑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霍文乐走到庭院另一边的邮筒，找到自己的个人邮箱，往里翻了翻，得，没有。
白瞎他紧张一通。
看完邮箱，霍文乐回到烧烤桌。
大家便问他：“怎么样？收到好感信了吗？”
霍文乐坏坏一笑：“保密，嘿嘿。”
接下来几位嘉宾都挨个去自己的个人邮箱查看卡片。
每个人看完信回来，都是一副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表情。
无论大家怎么探听套话，反正每个人都不说。
关键是镜头也不跟着去看卡片的人走，直播前的网友也看不到到底谁给谁写了好感信，只能在弹幕里干着急——
【可恶！节目组搞什么登西，居然不揭晓？？？】
【估计是要在下周的剪辑版里揭晓吧？】
【有没有福尔摩斯来通过嘉宾们微表情解密一下的？】
【其他不知道，但龚美心和李妍儿回来后嘴角笑容有点干，我猜她们估计没有收到。唐颖回来时笑容灿烂春风得意，有可能一个人收到了多封。关影帝演技太好，不动声色暂时猜不出，但凭他的魅力至少保一封。段天泽和纪雨欣画风有点歪，估计会不顾规则互写。养鱼小哥有可能会异军突起！】
【卧槽！楼上大神出现了，赶紧划重点，接下来要考！】
轮到殷鸾去查看信箱时，他问那个工作人员杜佳：“阿舒睡觉了，她的我可以帮她拿回去吗？”
节目组：“呃，不行，这是保密的，得嘉宾亲自来拿。”
殷鸾点点头，走到贴着他名字的信箱前，打开，看到里面有三张卡片。
他将卡片拿出来，放在手里，就准备往回走。
工作人员见他就这样将卡片拿在手里，连忙提醒：“这个匿名好感卡是保密的，请先不要让其他嘉宾知道。”
“哦，好的。”殷鸾应了声。
回到院子后，殷鸾没有再在烧烤桌停留，直接绕过他们回了屋子，去找云舒。
所有人看着他手里拿着不少于一张的卡片径直从他们面前绕过，一句话也没说，目不斜视。
把大家当做空气一样仙气飘飘地走了过去。
大家：“……”
【哈哈哈哈笑死，养鱼小哥哥好耿直，身上衣服没有口袋，就这样拿在手里，不就被人一眼看到了吗！】
【根据我的火眼金睛，养鱼小哥收到的卡片起码两张哎！】
【不止哦，感觉有三张。】
【哇撒！养鱼小哥哥人气有点高哦。】
【这样的颜值，任何一个女人第一眼看到他就看不进旁的人了吧！卡片要求写第一面印象最深的人，女嘉宾们肯定会写养鱼小哥啦！】
【谁会不爱神仙颜值养鱼小哥呢呜呜呜。】
等回到房间里，殷鸾见云舒已经睡着了。
他便将手里的卡片往茶几上一放，也没看，重新去书架那儿取下一本下午没翻完的书来看。
只在小厅开了一盏壁灯，不会影响到云舒睡觉。
房间里温馨而静谧。
女人侧身躺在床上，一只白皙手臂露在被子外边，长发随意散在枕头上，薄薄的空调被下，是她姣好的腰臀曲线。
男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坐姿挺拔端雅，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历史书，壁灯的光影打在他的侧脸轮廓，眉目如画，俊美如斯。
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绵长轻柔的呼吸声。
庭院外的吵闹仿佛与他们这一方天地是两个世界。
殷鸾看一会儿书，也偶尔转头看一眼床上酣睡的云舒。
见她睡得很香，他便静静看她一会，又低头继续翻书。
庭院外，几组嘉宾都看完自己的个人邮箱后，也撤回到屋子里了。
回到屋子里后，直播全屏便切换成了五个分屏。
网友们便各自点到自己想看的那个直播间进去，当然，如果不特定看哪一个直播间，也可以在大屏上同时看五个小屏。
只是这样会让人有种自己是门卫室大爷在看小区门口监控屏的感觉，太怪了。
所以一般切到分屏直播时，网友们都是各看各追的CP那组。
今天是周六，看直播的人甚至比昨晚还多。
而刚刚大屏时，每个人都看到养鱼小哥哥拿着一叠卡片进了屋子，这会儿切换成分屏后，大批网友瞬间涌入了他和云舒的素人直播间。
【快快快！让我看看，都是哪些人给wuli养鱼哥哥写了好感信！】
【好奇心驱使我来到这里。（看热闹）】
【我连最爱的汪汪小奶狗都没看，第一时间来看养鱼小哥哥了！】
【咦，他们在干啥？】
只见一个正对小厅的摄影机缓缓转动，对准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
他身型挺拔，衣着极简，却浑身上下都透着优雅矜贵的气质。
他的面前，是一张白色的木质茶几，茶几上，那三张匿名好感卡就放在那儿。从他从信箱里取出来，到现在，就没看过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啊啊啊，镜头就不能拉近一点吗！完全看不清上面写的啥啊！】
【懂事的节目组这时候就应该来个特写镜头（快安排）】
云舒头晕脑胀睡了两个小时，终于感觉整个人缓过来了。
她抬手捂着眉心低|吟一声，翻身睁开眼，见到小厅那边灯光昏黄，男人颀拔的身姿安静坐在那儿。
壁灯的光线照在他的面庞，好看得像什么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云舒一动没动，就以这样的动作看了他好一会儿。
殷鸾合上书，转过头来，一笑：“阿舒，你醒了。”
云舒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他，别开眼：“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我又没出声。”
他起身走过来，坐在床边，端起水杯递给她：“先喝口水吧，你嗓子有点哑。”
云舒还真有点口渴，她没料到那一杯500毫升的扎啤后劲这么大，接过水喝了几口，整个人终于清爽了。
“你们刚刚干嘛了？”云舒问。
殷鸾：“工作人员让我去拿了卡片，我想帮你一起拿回来，他们说要你亲自去拿。待会儿我和你一块去吧。”
“卡片？”云舒诧异，“就是节目组之前让我们写的那个匿名卡吗。”
殷鸾也没看：“应该是吧。”
“你收到了？”云舒眉尾极细微地扬了扬。
殷鸾点头：“嗯，在信箱里，有三张。”
“三张？”云舒顿时惊愕：“你竟然收到三张？？！”
殷鸾愣了愣，观察着她神情，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云舒眼神一点点移到另外的地方，咳了两声，语气毫无波澜地问：“那，咳，都是谁给你写的啊。”
“不知道，我没看。”殷鸾转头看了眼被他放在茶几上的卡片。
他走过去拿起来，然后放到云舒面前：“阿舒要看吗。”
“呵呵呵呵。”云舒没什么表情地假笑起来，“你给我看干什么，这是人家给你写的好感信。”
云舒仰着头，眼睛只盯着上面的天花板，左看右看，反正就是不去看面前那三张卡片。
她不关心，她不在乎，她一点也不好奇！！
云舒面无表情掀开被子：“麻烦让让，我要去洗手间。”
她被子一掀，那三张卡片就这么给掉到了地上，其中一张还掉到了云舒摆在床边的拖鞋上。
云舒伸脚去穿拖鞋时，一愣。
殷鸾低头看了看。
他弯下腰，将那张落在她拖鞋上的卡片拿起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托起云舒的脚踝，轻轻将拖鞋帮她穿上。
他的手掌还是那样宽阔有力，手指修长如玉，指尖带着温凉的气息。
云舒的脚踝在他手心里，显得很细。
他动作很温柔，半跪在床边，帮她穿好一只拖鞋后，又去穿另一只，垂眸的动作虔诚而专注。
仿佛在做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
云舒只感觉赶紧脸上有点烧，好像刚刚才消下去的酒劲好像又冒上来了。
她赶紧站起身，逃也似地冲进洗手间。
【哈哈哈看到养鱼小哥哥收到三张好感卡，吃醋了吧？】
【呜呜呜养鱼小哥哥好宠哦，还亲自帮她穿鞋也。】
【我狠狠的磕到了！】
【突然觉得这对才是最甜的有木有！】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关心到底送卡片的是哪三个人吗！】
【不错子，节目组的套路，就是为了让这几对CP互相吃醋在意。】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云舒看到自己的脸红得像蒸熟的虾，眸子里似有朦胧雾气一般。
她将盥洗台前的水龙头打开，赶紧捧了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浇。
“清醒点！你在干什么！”云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
她上完洗手间后出去，见殷鸾还坐在床边。
“我想出去透透气。”云舒说。
殷鸾站起来：“我陪你吧。”
云舒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这阵已经十一点过了，本来她往常早就该睡了，可是刚睡了两个小时醒来，这阵还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便道：“我想去海边走走，吹吹风。”
两人便一道出了门，沿着院子往海岸边走。
夜晚的海边吹着风，有一丝丝凉爽。
两人一大一小的脚印在沙滩上慢慢往前印着。
云舒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将防晒衣当外套披在身上裹了裹。她拨动头发，指着远处那片礁石滩，道：“还记得吗，当时我就是在那里发现你的。”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受了伤，躺在水滩里，腹上的伤口还有血迹。说实话，其实我当时还挺害怕的，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低低笑了两声：“结果我壮着胆子上前一看，竟然看到大海冲过来一个帅哥。”
殷鸾听她讲述起当时的情形，邃蓝色的眸子里也有碎柔笑意。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一天，是他作为鲛人族王子第一次化形从深海游到海面，却在大海上遇到罕见的龙吸水巨浪。
他被巨浪卷到岸边，化形时鲛尾受了伤，因此搁浅到一个海边的礁石滩。
却从未想过，这样一个巧合，会让他遇到她。
殷鸾的祖母已经活了超过十万年，是他们鲛人族最有智慧的长者。
在殷鸾小时候，祖母曾给他讲过一个他们鲛人族女子化形上岸后爱上人类男子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很美好，故事的结局很悲哀。
所以祖母从小就告诫殷鸾，不要和人类接触，也不要爱上人类，更不要轻易让人类知道他们鲛人的身份。因为人类是最狡猾最善变的物种，他们会在得到你的感情后，背叛当初的诺言。
鲛人的生命虽然可以活很久很久，但鲛人的一生只能爱一个人。
祖母的爱人已经死去很多很多年了，久到就连殷鸾的父母亲都不知道祖母的爱人是什么样子。
可十万年过去，祖母仍然怀念着她当初的那个爱人，在心里永远爱着他，从未遗忘过。
祖母告诉殷鸾：“在我们鲛人族有个传说，刚成年化形的鲛人会爱上第一眼见到人类。鸾儿，记住，千万不要在你化形后去人类的世界，那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殷鸾一直记得祖母的话。
云舒拂着被吹乱的头发：“啊，出来走走吹吹风，感觉好舒服啊。”
殷鸾转头看着大海，澄净幽蓝眼眸中有着难得一见的深晦。
“这两天，你在节目上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吗？”云舒问他。
殷鸾摇头：“还好。”
其实对他来说，只要在云舒身边，哪里都是一样的。
反正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环境。
“那你适应得还挺好的。”云舒背着双手，踢了几下脚下的沙子。
过了会儿，他说：“我觉得人太多了有点吵。”
云舒一笑：“知道你性格喜欢安静，不过我们已经都已经跟节目方签了合同，也只有坚持完这二十八天了。也不对，现在还剩二十六天了。”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上节目这两天，除了多了一群人吵吵闹闹，多了十几台摄影机对着他们。
其实真人秀跟他们平时生活比起来，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反正还是该吃吃，该睡睡。
当然了，段天泽和纪雨欣两个幺蛾子排除在外。
但自从云舒对网上的评论彻底摆烂不在乎后，无论男女主那边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了。
“对了，过两天制作方那边应该就会给我打第一笔片酬。大概有百分之二十，这笔钱，我想先用来帮姑姑家解决一下阿强买婚房的事，你不会介意吧？”
“你的那一份，等尾款到了，我再一次性划给你好不好？”
殷鸾：“我不用钱，钱全都是阿舒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云舒努了努唇瓣：“那怎么行，上节目你也有份啊。况且……现在看起来你的人气贡献还挺高的呢。钱全都给我，我的良心怎么过得去。”
殷鸾眉眼弯弯，嗓音清润：“可是阿舒帮我看医生，帮我买吃的穿的，还有用的，也花了好多钱呢。”
云舒扭头，似嗔似笑地白他一眼：“你现在才知道啊！”
“你明明就不爱吃虾啊螃蟹这些东西，当时为什么要点那么贵的龙虾大煲啊，简直是浪费！”
殷鸾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我以为我应该是可以吃的。”
“什么叫你以为？难道你对海鲜过敏不成？可我看你吃鱼的时候吃得挺好的啊。”
殷鸾默默点头，小声道：“我只喜欢吃鱼。”
云舒扬扬眉：“看出来啦。尊重你的饮食习惯，以后不给你吃海鲜了。”
云舒走了一会儿，又看他：“话说，你的头发，是天生自然卷吗？”
殷鸾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说这个吗。”
云舒双眼带着好奇地盯着他瞧：“嗯。”
殷鸾想了会儿：“不知道，从我小时候起它就是这样。”
云舒忽然顿了两秒，没说话。
半晌，她轻轻“哦”了一声，转身：“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转身往别墅那边走。
因为半夜出来散步是他们临时做的决定，所以没有摄影机跟过来，一直走到别墅的院前大厅，他们那个空无一人好久的直播间才重新出现画面。
【哎这就过分了，居然让我堂堂的VIP这儿看了半个小时的空屏！】
【肯定是云舒看到养鱼小哥哥收到三张表白卡后吃醋了，养鱼小哥哥哄去了吧。】
【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播出来让我们也看看呗！】
【看来又得去蹲下周的录播了，气死。】
回到房间后，云舒看到摆着床头柜上那三张卡片，才想起，转身对殷鸾道：“对哦，我不是也有个邮箱吗。”
她转着眼眸：“不如我也去看看，万一我也收到匿名卡了呢。”
说完，云舒绕过愣住的殷鸾，从厨房连通院子的侧门出去，直接来到节目组置放邮筒道具的地方。
她找到自己的名字，打开邮筒一看——
还真有一张卡片摆在里面。
云舒自己反倒先诧异了一下，原本她只是跟殷鸾故意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有男嘉宾给她送好感卡？
云舒将卡片拿出来，翻过来看了眼上面写的内容：[感觉你是一个性格很nice的女孩。]
那笔迹力透纸面，遒劲沉稳。
邮筒前正好有两台摄像机对着这边，云舒看卡片时，摄影机就拉了个近景。
于是，直播间网友也看到了卡片上的那句话。
【哦豁！】
【养鱼小哥哥有情敌了？】
【节目组太坏了哈哈哈，不过我喜欢！】
【急急急！福尔摩斯大佬快来分析比对，这是哪个男嘉宾的字！！】
云舒拿着匿名卡回到了房间。
殷鸾的目光径直落到她手上。
云舒扬了扬卡片，若无其事：“我也有一张。”
殷鸾抿着唇角，默了会儿，视线垂下来。
云舒也将那张卡片丢到床头小柜上，端起了水杯。
过了一会儿，只听殷鸾犹犹豫豫地问：“是、谁给你的写啊？”
云舒无声莞尔，扬扬眉梢：“不知道啊，匿名信嘛。又没写名字。”
“那……”他又忍不住问，“他给你写了什么。”
云舒随手放下水杯，看着他：“想知道啊，自己看呗。”
殷鸾眼神纠结地盯着云舒收到那张小卡片：“那我们交换看行吗。你给我看你的，我给你看我的。”
云舒表情慵懒惬意：“不要。我对谁给你写了卡片一点也不、好、奇。”

第25章 1更+2更+3更
唐颖收到了两张匿名卡。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没什么好惊喜的。
第一张卡片上写着：[唐颖老师，很期待下次再于你合作。你的歌声和你人一样美！]
第二张卡片上写着：[我的女神的小粉丝一枚，能够见到本人超级开心],后面还画了个表情包,一个小人疯狂打call的动作。
唐颖好笑地‘切’一声,这两张匿名卡的指向性都这么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了。
关承安走进来时,看着唐颖随手将卡片仍在化妆台上，又开始了她每天晚上的皮肤保养时间，便玩笑般地问了句：“唐老师今天晚上应该人气爆棚了吧,收信收到手软？”
唐颖用美容仪推着下巴,懒声道：“我们关老师不是一样的吗。我可是听说,关老师的魅力大到，上到八十岁老奶奶,下到八岁小朋友，都你的粉丝的。”
“我们俩还是别在这商业互吹了。”关承安做了个额头冒汗的动作，“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唐颖笑得花枝乱颤：“这哪儿叫商业互吹呀,我说得可全都是大实话。”
【哈哈哈影帝影后在线互吹！】
【唐颖这两张卡就很明显啊，第一张是汪奈的吧，第二张是霍文乐。】
【糖宝,请你不要动不动就这样笑，会迷到我谢谢！】
【用排除法推断的话,养鱼小哥哥那边收到三张，关影帝这边应该也就收到一张或者两张？】
【有没有一种可能会爆冷，是零张？】
【关影帝会一张表白卡都没有？不太可能吧。】
海角村。
因为听说有很多大明星来了村子里拍摄真人秀,村里的村民们都开始关注起来。
打听到什么时间段,在哪个平台看直播后,晚上吃完晚饭，宋小虎一家就坐在客厅，用虎子他爸爸的手机看起了直播。
虎子爸爸打开直播时，正好是晚上□□点，节目上的嘉宾们正在做自助烧烤的时候。
小虎子一眼就看见了屏幕上的云舒和殷鸾，兴奋地道：“爸爸妈妈快看！是漂亮姐姐和大哥哥，他们上电视了！”
虎子妈妈剥着橘子皮，感叹起来：：“这云家的姑娘不是十几年前就走丢了嘛？老叔夫妇俩为了找他们女儿，听说在外边辗转打听了好多地方。唉老两口也是命苦，如今他们女儿回来了，都当上明星了，半点福没享到。”
虎子爸爸喝着养生枸杞茶，道：“他们刚搬回来那天我就见过。那天他们点了个外卖，我就给他们送过去，俩人看起来挺般配的，也没什么明星的架子，就点了两份不到五十块的餐食。”
顿了顿，虎子爸道：“尤其是那年轻人小伙，那身材，那家伙，站在那就像个模特，还有八块腹肌。”
虎子妈扫他一眼，将剥下来的橘子皮往中年发福的男人脑袋上一扔，道：“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练出八块腹肌试试？”
虎子爸爸接着橘子皮，讨好地从虎子妈笑笑：“老婆，八块腹肌有什么好的，硬邦邦还硌手，还是我这样的才有安全感。”
虎子妈踹他一脚：“离我远点！”
抱着薯片的小虎子看着他爸妈又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了，有些嫌弃地白他们一眼。
等看到大哥哥一直有在默默帮漂亮姐姐烤好吃的，倒水，投喂时，小虎子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大哥哥真的有在很认真地按照他教的方法学习哦。
紧接着又看到节目组说，让所有人都写一个初次见面印象最好的人，还要写明为什么。
虎子稚嫩的小脸上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不就是跟他们幼儿园里投小红花选小班长是一样的吗？
大哥哥光这样默默表现是不行的啊！
这样怎么能拿到所有人投的小红花当上小班长呢。
不行，
下次得教大哥哥几招更厉害的才行。
身为海角村幼儿园大一班班长的宋小虎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转过头，看到他爸爸已经非常自觉地开始帮妈妈捶肩按摩，还非常贴心地问：“老婆，力道可以吗？”
小虎子一脸老成地叹气：唉，他老爸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真是没出息。
……
因为互写匿名好感卡的游戏环节，节目又再一次上了热搜。
好几家的粉丝都在骂节目组搞事情，明嘉宾们已经组好了CP，偏偏要搞这种幺蛾子，明显就是为了收视率故意的。
但更多的则是路人网友，看节目纯粹是看个乐子，就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看恋综如果没有点多角关系修罗场，那都会觉得没意思。
前头网上沸沸扬扬传的段天泽未婚妻瓜热度倒是降下来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看了直播的大多数网友，都有点被段天泽和纪雨欣俩人一个油腻一个绿茶的表现给恶心到了。
那个所谓‘内幕帖子’一爆料出来，起先确实是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骂云舒的多。但渐渐随着看完直播的网友回来反馈，风向突然倒转，大家开始骂起段天泽和纪家来。
什么‘救命！年轻轻轻就如此油腻是怎么做到的？’
‘真把自己当霸道太子爷了吗，以为谁都要扑你？’
‘幸亏这姐妹跑得快，离开了那个家！要不然真不敢想象待在那个家得多窒息。’
‘这个纪家真是有毛病，当初是你自己要收养的，什么假千金，这跟假千金有毛关系？’
舆论的走向，跟节目组原先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又因为出现一个盛世美颜的养鱼小哥哥，两厢一对比，画风过于碾压。
网友们都大多都是为了去舔屏磕CP的，烦人的事情看看热闹就过了，哪有功夫天天去跟着谩骂，现在的网友都是有智商有自己的判断力的。
再会演戏的人，上了真人秀，尤其是直播真人秀，都会立马显出原形。
纪雨欣也没有想到，网上的舆论会变成这样。
她原本以为，只要那些事情一被‘爆料’出去，云舒一定会成为人人唾骂的众矢之地。
毕竟，她原先在所有人的口中，都是一个俗媚，贪婪，且虚荣拜金的人。
包括原先和云舒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名媛圈姐妹，私底下对她的评价也都是如此。
但现在，那些网友不但没有骂云舒，反而反过来内涵她茶。
纪雨欣看着手机上的微博评论，脸色异常的苍白，死死咬着下嘴唇。
她不懂，自己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喜欢她，要去喜欢一个粗俗虚荣的乡下村姑！
她纪雨欣才是纪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云舒在他们家享受了整整十八年的荣华富贵，得到了本该是她纪雨欣的一切，包括爸爸妈妈的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优越生活，和从小到大所有人的关注焦点，甚至是和段天泽那样豪门少爷的婚约。
纪雨欣真的不甘心。
她这十八年，在D市那个平凡的养父母职工家庭里，从未享受过一天奢侈生活。
在被找回纪家前，纪雨欣从不知道，自己原来并不是她那对普通爸妈的亲生女儿，只是领养来的。
她的养父母只是很普通的工人，养父在厂里上班，养母给别人家做保洁工作。
在小学和初中，纪雨欣甚至因为妈妈的职业而感到自卑，一度不敢在班级里交朋友。直到高中，她的五官渐渐长开，变得漂亮了，有男生会偷偷给她递情书了，她才走出了自卑。
再后来，她努力考上了大学。
为了不让自己与同寝室的室友生活费差距太大，她每周末都出去悄悄做兼职，同时打两份工，好给自己买几身像样的衣服鞋子。
纪雨欣同寝室室友里，有个女生家里就特别有钱，她爸妈经常一两万这样的零花钱给她。
那个女生将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吃穿用度都很精贵，才二十岁就开始用最好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提的包包也是名牌，学校很多男生追她。
纪雨欣努力讨好那个室友，和她成为朋友，才终于在学校里也成为了被大家注意到的人。
那时候纪雨欣学着开始打扮自己，她知道自己个子娇小，适合走清纯娇柔风，小时候皮肤被晒得有点黑，她就努力用美白水乳擦防晒让自己白回来，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单纯柔美，网上流行什么她就穿什么。
很快，她被选为学校的系花，开始有很多男生向她表达爱慕之情。
纪雨欣在那些男生里，选了一个家里最有钱，长得最帅的，开始和他交往。
那个时候纪雨欣刚刚大二，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下，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毕业后就会和那个小富二代男朋友结婚，然后做个无忧无虑的全职少奶奶。
实在想要工作的话，也可以让老公出钱帮她开一个花店或者下午茶餐厅，她每天只需要打扮得美美的，去店里巡视一圈，拍拍照片发发朋友圈就可以了。
那个时候纪雨欣认为，只要自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就比她大学里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学日子够过得完美了。
她不用再因为母亲的职业而感到自卑，她会一跃成为另外一个阶层的人，每天享受着精致的少奶奶生活，那是她梦寐以求的。
而且她在大学里交往的那个男朋友也非常喜欢她，对她的要求几乎都是百依百顺，经常都会送些她喜欢的礼物给她。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爱跟人开玩笑。
就在大学即将毕业这一年，纪家父母千里迢迢赶到D市她的家中，突然将她带到了京市这个繁花迷眼的地方。
他们告诉她，她是他们十八年前走丢了亲生女儿！
纪雨欣的恨意真的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从心底止不住地蔓延出来。
为什么，她原本就应该这样骄傲精致地活着，却要因为她的生身父母将她弄丢了，白白受了那十八年的苦！
纪雨欣恨她的亲生父母，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到她！更恨那个云舒，她不过一个乡下抱来的孩子，她凭什么，有什么资格代替自己，在纪家享受了十八年优越富贵的生活？！
而自己，却因为养母做保洁工作，自卑得都不敢在学校里跟人交朋友，为了和有钱室友成为好姐妹，低声下气讨好她，为了给自己找到一个条件好的男朋友，她费劲了多少心思！！
纪雨欣握着手机，一口银牙咬得很紧。
恨意几乎要从她的眼眶里喷薄而出。
“雨欣，你在看什么的？”
段天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只在腰间围着一条大浴巾，腹部的毛发若隐若现。
如果不看那些需要打马赛克的地方，平心而论，段天泽的身材还是不错的，毕竟年轻气盛物质优越，听说他妈年轻时长得也挺好看，有点遗传基因在。
“天泽哥哥……”纪雨欣连忙将手机藏到身后，不动声色揣进口袋里，垂着头红起了脸颊，“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啊，镜头还拍着呢。”
她看手机时，正好站在一个镜头拍不到的死角，在段天泽出来后，她就往旁边移了移，刚好出现在镜头下面。
段天泽懒懒勾唇：“这有什么要紧的，我平时在家就这样。你也会慢慢习惯的。”
纪雨欣还是垂着头，满脸通红，不敢看他。
段天泽便朝她走了两步，将她逼到墙角，低头靠近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道：“怎么了，我的小欣儿害羞了？”
纪雨欣的视线里是男人充满攻击性和雄性荷尔蒙的肉|体，她紧张得手足无措，很是慌张，想伸手去推开他，可指尖一触碰到他火热的胸膛，又触电般往回一收。
“天泽哥哥，你真讨厌！就会戏弄人家！”纪雨欣急得都快哭了。
段天泽就喜欢看她这个单纯害羞的模样，玩世不恭地挑挑唇，伸手扯过一件浴袍披上：“好了，不逗你了，看把你给吓得。”
【？？？？？？？？】
【段天泽这是在干嘛，这是在X暗示吗？】
【救命家人们！油腻男退退退！】
【emmmm，我深度怀疑，段天泽是不是平时经常约那个泡啊，他这一套围浴巾的动作很熟练啊。】
【有种错觉，如果不是因为房间里有摄像头，俩人是不是要直接滚床单了？】
【如果真的要滚床单，我倒是愿意付费观看，谢谢。】
【笑死，评论逐渐开始不对劲……】
段天泽拆掉了手臂上的绷带，活动几下，虽然感觉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但缠着绷带实在太影响他段少的观瞻了，他便决定明天不缠了。
纪雨欣也抱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进浴室去洗漱。
这阵已经快十二点了，大家折腾一天都累了，其他CP组的直播都已经关掉了三个开始睡觉了。
纪雨欣卸完妆，在挤洗面奶时，看到被她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静音亮了一下。
应该是有信息传进来。
纪雨欣没理，继续洗澡。
她在浴室里一直待了接近四十分钟才出去。
出去后，见段天泽已经等得不耐烦先睡着了，躺在床上的另一边，旁边几条扯下来的纱布扔在那儿。
纪雨欣走过去，将纱布收拾好，重新拿了床薄被给自己打地铺。
弄好后，她才去关了直播摄影机，并用一张毛巾将镜头盖上。
关了灯，纪雨欣静静躺下，她回头看了三次段天泽，听着他渐渐深沉的打鼾声，然后转身背对着他，悄悄将手机掏了出来。
点开信息，是一个没有存备注的号码发来的——
未读消息有十几条。
[雨欣，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都不回我？别这样好吗，我们可以谈谈。]
[雨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突然和我分手？]
[雨欣，你回我个电话好不好，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好担心！]
[难道我对你的心你感觉不到吗？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我去你家找你爸妈了。他们说，你被你亲生父母接到京市去了。]
[雨欣，我看到你上节目了。]
[雨欣，你就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要和我分手的？]
最后一条是：[难道我们两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刚认识半个月的男人？]
纪雨欣捂着被子，在被窝里咬着手指，看着那十几条短信。
她的这个男朋友，在交往的两年间，其实对她还算不赖。她想要什么，只要不算太贵的，在他承受范围里的东西，他都愿意买给她。
可是，他只是D市那种三线城市的富二代，跟段天泽这个奥特森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就算他曾经对她再好，在纪雨欣回到京市做了亲子鉴定确认自己就是纪家千金，并在宴会上认识了段天泽后，她就决定要和他分手了。
看着那些情意绵长的短信，纪雨欣纠结地想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没回，直接关了机。
在她和段天泽关系没有稳固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她又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万一她回了短信，到时候被他截图发到网上去，那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毁了。
就这样吧，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
云舒说她对殷鸾收到谁写的匿名卡一点也不好奇。
说完，她就直接洗洗躺床上睡了。
留殷鸾一个人在那里独自纠结。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是谁给阿舒写的卡片。
他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像在烙饼一样睡不着。
几张卡片就摆在他头顶的床头柜上，阿舒不看，他也不好意思去拿来看。
云舒背对着他，闭着眼，嘴角弯起一个微翘的弧度。
“阿舒……”他轻轻唤她一声，他知道她没睡着。
“干嘛，我要睡觉了。”
“你真的不想看我的卡片吗。”殷鸾小心翼翼地道，“我把三张都给你，你只给我看一张，好不好？”
云舒睁开眼，翻转过身，淡淡斜着他：“怎么，你三张了不起哦。”
殷鸾抿了抿唇，昏暗的小灯下，他邃蓝的眼神显得异常可怜：“不是。可三张比一张多。我都给你看了，你也给我看看好不好？”
云舒忍住语气里的笑意，随口道：“我没说不给你看啊，你要实在想看，就自己看呗。”
“那我……”殷鸾观察着她脸上神情，看她是不是会生气，“真的看了？”
云舒满不在乎：“嗯，要看就看啊。”
其实他那三张卡片，云舒只用脚指头也能猜出来是哪三个女嘉宾写的。
首先，她没有写。
其次，纪雨欣也是不会写除了段天泽以外的人的。
这么简单一排除，不就剩下那三位娱乐圈的女嘉宾了吗。
节目组让写自己CP以外的异性，云舒相信，以大家的眼光，总不至于都去写段天泽吧。
只是他会这么受女嘉宾们欢迎，确实有点让云舒始料未及。
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太开心。
不过看他对着自己那张卡片纠结来纠结去的样子，云舒心里那点不开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殷鸾得到云舒的同意后，终于拿起卡片看了。
看完后，他将卡片放回去，蹙起好看的眉：“是关承安写的。”
云舒诧异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殷鸾躺下：“我就是知道。”
云舒见他语气这么肯定，也不跟他争辩，扯过被子：“现在你看也看了，该睡觉了吧。”
“我睡不着。”
云舒没理他，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阿舒，我睡不着。”殷鸾怨念的声音继续响起，“关承安为什么要给阿舒写卡片，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那个唐颖难道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小虎子告诉过他，喜欢的女孩子，想天天和她在一起，就是女朋友。
云舒扯过被子蒙住头。
殷鸾耷拉着眼尾，碎碎念：“他写的字一点也不好看，他做的饭也没有我好吃，今天做烧烤时他还把章鱼的脚烤焦了，他…”
云舒抓起一个抱枕往他身上扔过去，吼一句：“给我睡觉，闭嘴！”
殷鸾：“……”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云舒终于能睡个清静觉了。
没过一会儿，云舒的呼吸声就变得绵长均匀，进入了梦乡。
殷鸾还在那儿苦恼，他又悄悄撑起身，拿起那张卡片看了眼，蹙眉。
这个关承安，可真是太讨厌了。
殷鸾一晚上都没睡着。
……
同样没睡的，还有远在隔壁天涯村的阿强。
从晚上吃过晚饭后，阿强就蹲在直播间里，看了一晚上的节目。
他一边看，一边在网上和那些喷子掰头，还在直播间里发了很多磕云舒和殷鸾CP的弹幕，一个人忙得要死。
【啊啊啊好般配啊，快点给我原地结婚！】
【俊男靓女，天生一对磕到了，磕到了！】
【养鱼小哥哥老实本分又勤快，这样的男人在恁们那嘎达可抢手哩！】
【哦我的上帝儿呀，这对儿太宠儿了吧，真是活该儿得到幸福儿呢。】
【嘤嘤嘤，养鱼小哥哥和云舒小姐姐，一定要在一起鸭！】
【段天泽和纪雨欣，渣男贱女给我锁死！！！】
以上这些，都是阿强切换各种人格发在弹幕里的评论，其中还有不少得到一两千的高赞呢。
床头的头题上，烟灰缸里摆满了抽完的烟屁股。
阿强一边手速飞快的打弹幕，一边来回在微博上切换看看还有没有黑云舒的帖子，有的话，他二话不说就冲进去一顿硬刚。
云姑父起来上厕所，听到阿强房间里还有声音，推门进来，看到他盘腿坐在床头，嘴里叼着烟，手指飞快在手机上敲打着。
“阿强，你干什么呢，凌晨四点要早起出船了，还不睡！”
阿强忙将嘴里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杵：“爸，你怎么进来了？”
云姑父看了他这烟熏缭绕的屋子一眼，有些担心最近这几天儿子失魂落魄的失恋状态会影响到他：“明早出海，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阿强穿上拖鞋从床上下来：“爸，你去干什么，我一个人能行。再说了，您那腿，去了也是麻烦。”
云姑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说起来也是奇怪。最近这几天，我感觉自己走路轻松了许多，没那么拐了，膝盖使力的时候也不疼了。”
阿强觉得老爸就是故意这样说安慰自己，好让自己同意他去出船帮忙，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爸，您还是在家歇着吧。您和妈都放宽心，我没事儿的。不会影响到出船捕鱼。”
说完他将老爸推出房间，关上门：“您回屋去睡吧，我也睡了。”
云姑父站在门外，抬脚动了几下右边受伤的膝盖，他还真没有说假话，以前半夜要是起来上厕所，夜晚海边的湿凉风一吹，膝盖得钻心的疼，不拄着拐根本没法下楼梯。
但这两天他起夜，感觉状态异常的好，不仅不用拄拐，半夜起来也膝盖也不痛了。
云姑父纳闷地回了房间躺下。云春华在床的另一侧鼾声四起。
……
第二天云舒是八点起来的。
因为怕节目组又要多早搞个什么集体环节，她特意早点醒来。
不过却今天不用出去赶海，各组嘉宾都是睡到自然醒，云舒反而醒的有点早了。
她醒来时，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云舒发现，好像自从殷鸾来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自己做过饭了。
当初说好的要学厨艺，结果学了半天，都学到他身上去了。
她洗漱完，去小厅，殷鸾端着两份早餐从厨房出来，对她露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你醒了。”
云舒盯着他：“你怎么了？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殷鸾将早餐盘子放到餐桌上，没作声。
云舒仔细打量他，不确定地问：“你该不会是……昨晚一晚没睡吧？”
殷鸾耷着眼帘，浓密睫毛向被水扑湿的碟翼，脆弱地垂着，嗓音也有点哑哑的：“我睡不着。”
云舒：“……”
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就因为纠结一个匿名卡片，你一晚上没睡？”
殷鸾戳了几下盘子里的煎蛋，抿唇不说话。
云舒就放下餐具，问他：“那你写了谁？”
他看云舒一眼，摇头：“我谁都没写。”顿了顿，他补充，“因为他们不让写阿舒。”
云舒：“对啊，所以我也谁都没写。这不就得了。”
殷鸾垂头：“可是关承安写了阿舒。”
云舒敲敲桌子提醒他：“那还有三个女嘉宾写给你呢！作为你搭档的我都没不高兴，你在委屈什么？”
殷鸾的头垂得更低了：“……就是因为阿舒很高兴，所以我才睡不着。”
云舒蓦地一愣。
他是说，因为她收到关承安的卡片，表现得很高兴，所以他才辗转难眠吗。
所以……他不开心的，不是有人给她写了多少卡片，他只是在意她因为那些卡片而开心了。
云舒唇瓣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她低下头，重新拿起餐具，清了下嗓子：“我不是因为收到了别人的卡片在高兴，更不是因为关承安。”
殷鸾抬头看她，眼眸慢慢变得晶亮起来。
云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瞪他一眼：“看着我干嘛，吃饭。”
殷鸾还是看着云舒，看着看着，突然笑起来。
他一笑，那张俊美的脸又重新变得熠熠生辉，邃蓝的瞳眸瑰丽璀璨。
云舒原本低头在吃煎蛋，掀起眼帘瞟他一眼，见他笑得那傻样，白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早上起来时忘了去揭开摄影机镜头上盖着的衣服，所以这会儿看早直播的网友只能对着一个黑屏，听着云舒和殷鸾两人对话的声音。
【什么？？？我没听错吧，关影帝把好感卡写给了云舒？？？】
【什么情况，昨晚上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片段吗！！】
【我来做个总结：昨晚先是养鱼小哥哥收到三个女嘉宾的匿名好感卡，云舒小姐姐好像就有点吃醋的样子，还喝醉了。结果酒醒后出去一看，小姐姐也收到了一张。他们俩回房后，两人互相撂不下面子去看对方的卡片。就在那儿磨叽了一晚上，中途俩人还跑去海边单独兜了个风。（不知道聊了什么）直到睡觉前，养鱼小哥提出想看云舒的卡片，看了后，他就失眠到今天早上。但还是一大早爬起来给云舒做了早餐。云舒问他昨晚为什么没睡。他说因为昨晚她看到那张卡片后很开心，所以他失眠了！！！】
【感谢大神的总结，呜呜呜磕死我了。】
【天呐，养鱼小哥哥真的好在乎她啊！】
【关键是一晚上失眠没睡，还七点就起来给她做好早餐等她醒来吃，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啊。】
【最主要是的，养鱼小哥还特别可爱，他说要用三张卡片去和云舒交换看一张。其实他自己压根就没看过那三张是谁写的。】
【对，笑死，在直播间蹲了一晚上的我，至今没看到那三张女嘉宾的好感卡是谁写的。】
等到吃完早餐，殷鸾去厨房清理时，云舒这才想起来，她又忘了把摄像机镜头上盖着的衣服给拿开。
直播间里的黑屏终于有画面了，网友们瞬间亢奋起来。
只见别墅小套间里，云舒身穿一件宽松T恤，站在小客厅的落地窗前拉伸手臂，锻炼身体；另一边的开放式厨房里，殷鸾系着一条围裙，正在清洗早上吃完的餐盘。
画面温馨而美好。
直播间里的弹幕几乎横布整个屏幕，那条总结的长弹幕被赞了上万，网友们磕到飞起。
才上午九点，微博上就有一个热议词条，突然窜上热搜前面。
#养鱼CP，好甜#
一个直播的录屏片段被传了上去，正是云舒和殷鸾吃早餐时的这段对话。
最离谱的是，这段视频，居然他妈还是个黑屏，连个画面都没有，就火了！

第26章 1更+2更+3更
今天上午节目组没有给大家安排什么环节,嘉宾们便都自由活动。
大概是昨天太晚入睡，今天一个个的起得都很晚。
吃完早餐后，云舒见楼上三组嘉宾还没有下楼来,便想着趁这会儿抽空回趟自己家,取一下快递——她前几天在网上给殷鸾新买了几套衣服,快递应该都到了。
只是手机被节目组收去了，等会儿云舒得去找一下那个叫杜佳的编导。
三组明星CP都在楼上呼呼睡懒觉,楼下另一边的纪雨欣却起得挺早。
纪雨欣起来后，就打开了直播摄影机，开始在套房里忙碌起来,又是收拾昨晚段天泽丢在床脚的衣物,又是给他做早餐,瘦弱的身影一直在镜头里忙碌。
段天泽这阵也还没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纪雨欣昨晚和段天泽没有收到其他人的匿名卡,但他们俩却彼此给彼此写了。
纪雨欣给段天泽写的是：[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生命中。]
而段天泽则写的是：[单纯善良的女孩，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卡片是谁写的,所以即便没有收到其他人的，也并不在意。只沉侵在互相才能懂的那种甜蜜默契里。
纪雨欣做好早餐后，见段天泽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在小厅坐了会儿，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进洗手间后,纪雨欣掩上门，然后反锁，悄悄将手机开机,登上微博看了眼最新的实时评论和热搜。
结果她一点进热搜,就看到了那条顶在最前排的#养鱼CP好甜#,评论好几万，甚至热度还是实时往上涨。
纪雨欣眉心一皱，贝齿咬着唇角，点进那个热搜词条看了眼。
但因为传上去的那段视频被衣服挡住了镜头，只有声音看不到画面，纪雨欣不敢放出声音。怕惊醒段天泽。只能翻看那些评论，看看大家都在说什么。
看了半天，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匿名好感卡环节，云舒的男搭档殷鸾一个人收到了三张。
纪雨欣抬起头，小脸白了又冷，嘴唇都快被她给咬破了。
只不过是一个全无背景来头的素人，凭一张脸，就能拥有这样的人气？
而涌向她和段天泽的骂声，却是越来越多。
纪雨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泪光酸涩，不甘的情绪在心底漫延，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血色苍白。
“雨欣，你在里面吗？”刚起床的段天泽神色恹恹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纪雨欣回过神，连忙抽了张纸擦了擦眼角。
她将手机关机，匆匆藏进洗手台后面的缝隙里，然后按了下冲水键，从洗手间出去。
“天泽哥哥，你醒了。”纪雨欣朝他一笑。
段天泽看她一眼：“你眼睛怎么是红的？”
纪雨欣揉了揉眼角，茫然地道：“哦，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早餐我已经做好了，天泽哥哥，你收拾完就出来吃早饭吧。”
段天泽也没太在意，这破地方，别说雨欣一个女孩子了，他一个大男人都睡不好。
前天晚上睡了一晚上地铺，他就浑身酸痛，昨晚上不知怎么地在床上先睡着了，害得雨欣睡了地铺。
段天泽心里暗骂节目组找的这地方太破，他砸了几千万的赞助费，就来住这样的地方，真他妈是自找罪受。
可是看着纪雨欣红通通的眼眶，他那些想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
算了，自己看上的女人，能怎么办，将就着她呗。
纪雨欣捂着噗通狂跳的心脏，走到饭厅坐好，注意力却紧紧关注着洗手间那边，祈祷千万不要被段天泽发现她藏的手机。
不一会儿段天泽出来，大喇喇坐到餐桌前：“今天节目组又要搞什么？”
纪雨欣：“好像今天上午都是自由活动，我刚刚出去看楼上的三组嘉宾好像都还没起来呢。”
段天泽伸手过去摸了摸纪雨欣的头顶：“还是我的欣儿好，一大早就起来帮我做好的早餐。”
可今天纪雨欣却有点闪躲段天泽的亲密动作，低头道：“天泽哥哥，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疼爱，可节目每天都在直播，你这样，会让网友们误会的。下次等节目组有交换CP的环节时……要不我去和姐姐交换，让她过来和你一组吧。”
段天泽顿时就不悦了：“网上那些乌合之众一天到晚嚼舌根，你在乎他们说什么干什么！我都说了，我的未婚妻是你，纪家真正的女儿，不是她云舒。你下次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可就真的生气。”
纪雨欣见他表情真的有点生气的样子，便咬着唇瓣不说话了。
段天泽皱眉打量她半晌：“是不是那个云舒又来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纪雨欣连连摆手，泫然地道，“是我自己觉得，我很对不起云舒姐姐。明明……明明，现在坐在这里和天泽哥哥吃饭的人是姐姐才对。”
说完这句话，纪雨欣原本以为段天泽又会像之前一样，跟她再三保证，他心里没有云舒，从未喜欢过云舒，只对她才是真心的。
可这一次，纪雨欣看见段天泽听完这句话后，皱着眉头好半晌，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她说了句：“快吃吧，别胡思乱想了。”
纪雨欣的心微微一沉。
食物再送进嘴里，只觉得味同嚼蜡。
……
云舒去找了负责他们这组的编导杜佳，想跟她要一下自己的手机，顺便说要回一趟隔壁院子，去取几个快递。
杜编导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的统一工作服T恤。一直都在节目组的后台关注着他们这组素人嘉宾的动向，包括镜头里很多调转角度和近景放大，都是她在指挥。
当然，也包括网上的热度和讨论，杜佳也是时刻关注着的。
就在今天早上，素人嘉宾组，因为一段早餐间的‘吃醋失眠’对话，而爬上了热搜，杜佳第一时间就上网看了。
说实话，杜佳这一刻的心情是很激动的，素人组火了，甚至比那几组明星CP的人气还要高，加上段天泽那边的身世爆料和舆论推动，反而导致关注云舒和殷鸾这组素人的网友越来越多。
大批的网友因为想涌进直播间来骂云舒，最后却都被她和养鱼小哥哥的超甜互动真香到。
这样的走向，跟杜佳当初第一次见面云舒和殷鸾时的预想果然差不多。
他们果然火了！
就连总导演杨保平都非常意外。
原本杨保平最初想的是，为了应付段家赞助商那边的要求，把云舒请到节目上来，随便让她被骂两期，顺便还可以给节目刚开始引一些话题。
等到她自己被骂得受不了了，就会自己退出节目，或者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和她解约。
这样，既一石二鸟应付了段家的条件，拉到了赞助，又给节目炒作了话题，节目方根本不亏的。
所以当时总导演杨保平才会同意找那两个素人来。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个素人，竟然在节目开播三天后，人气就飙升到超越了关承安和唐颖这对的地步，才早上九点，就以观众自来水的方式被磕上了热搜。
杨保平看着团队统计出来的直播收视数据陷入沉思，要不，这约还是暂时先不要解了吧。
杜佳来找总导演请示：“杨导，素人组的云舒想拿回手机，确认一下咱们财务这边给她打的第一笔首款。还有，她想回一下她自己家，说是要过去取一下快递。您看？”
杨保平毕竟是拍出过两三部大热综艺的经验老道的导演，他想了想，当机立断道：“手机先不能给她。”
“在节目拍摄完毕前，都不要让她看到网上的热搜。他们那对素人CP，就是因为反应真实互动自然，才产生的这种节目效果。要是看到网上的好评，下意识去迎合观众的期待，表演痕迹一重，观众反而就不爱看了。”
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效果。
杨保平立即决定，两个素人嘉宾的约不取消了。
“让财务那边，立即给她把合同款打一半过去。”
“还有，她是说要回自己隔壁家取快递是吧？”杨保平思索了一会儿，对杜佳道，“让follow pd跟过去，全程拍下来。还有，以后他们这组，多派一个户外follow pd，随时把固定摄影机拍不到的画面补充进去。”
杜佳就知道，以杨导这样的老江湖，是不会放过这样给节目冲热度的好机会的。
她在心里暗暗说了声‘yes’，面上非常恭敬地道：“好的导演，我知道了。”
回到一楼大厅，杜佳在角落小声对云舒道：“因为节目组规定，手机暂时不能交给拍摄嘉宾，不过你可以回去取快递，我们这边也会派一个跟拍导演一块。”
云舒：“？”
云舒：“你不把我手机给我，我怎么能确认你们有没有把首款给我转到账，说好了三天之内到账。”
杜佳扶了扶眼睛，笑道：“云舒小姐，您可以用银行卡确认。”
云舒无语凝噎，转身走了。
她叫上殷鸾一起，回自己隔壁院子，去取快递。
那天她下单时，没有料到节目组会收走手机，所以云舒现在也不知道，三天了，那快递员没有联系上她，会不会直接给她把快递又退回去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在快递上备注无人时直接给她放在院子门里就好了。
从别墅出来，两个人径直往隔壁的小院楼走。
一个扛着移动摄影机的follow pd跟着后头。
走到院子门前，殷鸾温声问她：“阿舒，我们要回自己家了吗？”
云舒从小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摇头：“还早呢，我们只是回来取快递。你忘了吗，之前我在网上下单给你买了几套新衣服。”
殷鸾‘哦’一声，又回头看了眼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疑惑：“那个人，他为什么也跟着我们过来了。”
云舒头也没回：“不用管他，当他不存在就好。”
殷鸾转过身，便果真不管他了。
【什么情况？！云舒和养鱼小哥哥原本就住在一起吗？还住在拍摄地的隔壁？】
【她刚才说她之前在网上给养鱼小哥哥买了衣服，意思是他们之前就已经同居了？】
【他们现实生活里本来就是情侣吗？我现在看不懂了已经。】
【哇，这个院子好漂亮，比隔壁的别墅感觉要舒服唉。】
【你们去看@云卷云舒的微博，她几天前发过一条vlog，那时候是她刚来这个院子，还拍了她打扫灰尘晾晒被子，应该不是已经同居的关系。】
开了院门后，云舒先在围墙脚下找了找，想着快递员会不会直接给她把快递扔进来，但很遗憾没有。
看来是电话联系不上她，来派送无人又把东西带回去了。
云舒就对殷鸾道：“你先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上楼去拿点东西。”
殷鸾点头，熟门熟路地拉了把躺椅过来，到院子中间的树荫下坐着。
那个跟拍导演就将摄影机对着他。
殷鸾安安静静坐着，一动不动，摄影机也不一动不动。
【哈哈哈，这是非静止画面吗？】
【养鱼小哥哥什么都不做，就这张脸我就可以看一天一夜！！】
【再次感叹，养鱼小哥哥的颜值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吗。】
【自从认识了养鱼小哥哥，从此我看任何小说都有了可以带入的脸。】
【狠狠+1！！！小说男主脸，真的绝绝子。】
云舒上楼后，进卧室拉开衣柜抽屉，从里面取出放存折本和银行卡的保险匣。
当时跟节目方签约时，她留的是自己一张新办的银行卡，她将这张卡拿出来揣进口袋，便下了楼。
走到客厅时，看了眼冰箱，云舒想起之前她和殷鸾还去超市买了不少菜回来，还有牛奶鸡蛋什么的都放在冰箱，接下来得去隔壁住接近一个月，这些东西放在冰箱里到时候都会坏掉了。
云舒便对外头的殷鸾道：“殷鸾，进来帮我一下，我们把冰箱里的食物都带过去吧。”
殷鸾便从院子外走进来，见云舒拿着个口袋在装冰箱里的东西，便过去帮忙提着：“我们要把这些的东西都拿过去吗？”
“嗯，反正放在家里到时候也坏掉了，浪费，还不如带过去，分给大家一起吃也好啊。”
装完冰箱里的东西后，云舒又去厨房里把水电气的总闸都给关掉。
想了想，她又觉得剩下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海边房子风沙湿气大，又扯了几块罩子下来，把沙发和餐桌电视机等东西都罩了起来。
觉得一切都妥当后，云舒才拍拍手上的灰尘，道：“好了，我们走吧。”
【这套房子是不是就是云舒在乡下的亲生父母家啊？】
【可是看她做的这些，家里除了她，应该没有住别的人了吧。】
【我在那天那个爆料贴下面看到的回复，说是云舒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了，在乡下就只有一个姑姑。】
【啊这么惨啊，被养父母赶出豪门，自己亲生父母还去世了……】
【看她连冰箱里的一点菜都舍不得浪费，跟我们普通人一样挺节俭的，哪有之前说的爱炫富很拜金啊？】
【只有一个人好奇，她和养鱼小哥哥之前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吗？？？】
出了自己家院子后，云舒并没有直接往隔壁的拍摄别墅回去。
既然得到节目组同意单独出来一趟，她肯定要先去街上找个ATM银行网点，确认一下合约金的到账情况。
殷鸾提着两袋从冰箱里腾出来的东西，和云舒一起往村里集市上走。
跟拍导演扛着摄影机，落到十几步跟在他们后头。
路边房子的村民们看见云舒和殷鸾走在一起，后头还有摄影机在拍，之前跟云舒打过照面的，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云家姑娘，听说你上电视啦！”
“那天我看到好多大明星跟你们一块呐，你们是在拍什么节目啊？”
“我家姑娘说网上就能看到，可我们不会上网看。你们那节目是在哪个台播啊，让我们也看看呗。”
云舒没料到村民们对拍节目这事这么好奇，笑了笑，道：“是在我家隔壁那个别墅，拍一个真人秀。”
“好像现在还没上电视台，我也不知道在哪个台播。”
后头的跟拍导演就适时打了个宣传，小声提醒：“下周六，晚上八点在水果台播。”
一说水果台，村民就都晓得了，你一句我一句地笑起来，直说下周六的时候一定要收看节目，看看他们海角村也有上电视的一天。
云舒一边和热情朴素的村民寒暄，一边往前走。
【感觉这个渔村的民风都好淳朴啊，大家都很友善呢！】
【而且那些村民都叫云舒云家姑娘呢，可见她回来这个村子后就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姓。】
【有哪个大神知道这是哪里的海边渔村吗，风景好美，好想去那里旅游啊。】
云舒记得之前那个超市对面，好像就有一家招商银行的取款机，虽然不是她办的这张同银行，但是跨行查账取款的功能应该都有的。
来到取款点前，云舒对殷鸾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殷鸾没有问她要去做什么，只点点头，拎着东西站在路边等她，目送她走进取款机的自动门里。
云舒将银行卡插进ATM，输入密码，然后查询余额。
尽管早有预期，看到上面跳出来的那串7位数余额时，心情还是非常美丽的。
云舒满意地将卡取出来，走出取款亭，笑容灿烂地对殷鸾道：“好啦！我们走吧，去前面的快递站问问，看我们的快递有没有放在那儿。”
殷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云舒只进去了那个玻璃门房子里几分钟，出来后心情就异常愉快。但只要她开心，他也觉得很开心。
两人慢吞吞地往前走，不慌不忙。
云舒忽然扯扯他的衣摆，示意他低下头来一点，她有悄悄话要对他说。
殷鸾眨眨眼，轻轻弯下腰，将耳朵凑到她面前。
云舒捂着脸颊，警惕地张望了下四周，小声说：“我刚去查了余额，我们的钱到账了一半。”
殷鸾知道云舒一直想用这个钱帮姑姑家，便也小声地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姑姑家吗。”
云舒想了会儿，道：“唔，待会儿找个地方，先给姑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
殷鸾点头：“好。”
【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我也要听！！疯狂打滚！】
【这对真的有点那种情侣相处的日常感，彼此下意识的动作都好自然，对方一个眼神都能懂什么意思，真好。】
【呜呜呜，养鱼小哥哥，我真的好爱他！】
两人走到前面快接近村子尾的地方，才终于走到了快递物流站。
云舒上前去询问：“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海岸巷13号的快递，是存放在这里吗？”
一个身穿绿色物流工作服的快递员走出来，看了云舒一眼：“原来那些快递就是你的啊？我打了你电话两天都没打通，呐，给你放里面了。”
云舒感激地道：“谢谢您啊，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耽误了，麻烦你们了。”
云舒去签收了自己的快递，一共七八个，她买得还不少。
走出快递站后，云舒就等不及要拆快递了。
她将多的东西都给殷鸾拿着，自己腋下夹着两个包裹袋，直接徒手撕开一个。
殷鸾看到她暴力撕快递的样子，都有点惊诧。
阿舒看着身材纤瘦，但每次都能做出一些惊人之举，好比上次她自己拿扳手去卸水管。
殷鸾道：“我来帮你拆吧。”
他怕她会划到手。
云舒摇头：“那怎么行，收到快递后第一时间拆快递的这个瞬间，才是享受网购开箱的惊喜时刻，这种幸福感，我怎么能让给你呢。”
殷鸾仔细看了看云舒脸上的表情，见她眼角眉梢都有种兴奋，便含笑：“好吧，那你自己来。”
云舒双手不停，连拆了四五个快递，直接在路上就将那些衣物抖开来查看品质。
“哇！这件看起来质量比图片上的更好唉。”云舒对着殷鸾比划了下，“嗯，颜色也不错，挺适合你的。”
殷鸾双手拎着环保袋，站在原地张开双臂一动不动，任她在自己身上比划。
云舒又拿起一件：“这个好像也还行，不过是不是有点大了啊？”
“嗯也没事，大点有大点的风格，休闲装嘛。”
“啊这件颜色怎么是这样啊！跟图片上的一点也不一样，太难看了，不行不行，我要退货！”
【哈哈哈哈笑死了，就这么等不及吗，现在可是在大街上诶！】
【简直就像看到了我自己，我每次就是拿到快递刚走出驿站就直接一个暴力撕开，货不对板的话就能马上拿回去退！】
【养鱼小哥哥好乖哦，站着一动不动配合她，可爱死了。】
【这种日常相处我是真的可以看一百集！】
【这些快递已经在快递站放了三天，那就说明至少是三四天前买的啦。那他们俩是之前就在一起了是吧？】
【咦，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拿完了快递，云舒现在就还剩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找个地方给姑姑打电话，问问她阿强和小芳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云舒想了想，决定去上次租自行的老板那儿接电话，那个老板人耿直又和气，从这边过去也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到了租车店店，云舒笑着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忙着呢！”
老板正在门店里修一个轮胎，闻声抬起头，见到是云舒和殷鸾，便笑起来：“是你们俩啊，又来租车？”
云舒摇头：“不是，我们俩现在的手机都不在身上，想跟您借下手机，我打个电话。”
车行老板就起身，从屁股裤兜里摸出手机，爽快道：“害，这点小事，随便用。”
云舒道了声谢，拿起手机走到角落，拨了云春华姑姑的号码。
殷鸾就在租车店门口安静地站着等她。
车行老板扫了眼不远处对着他的摄影机，笑着跟他闲聊起来：“我昨天还听村里的人说，你们俩好像上了个什么很火的节目？看来是真的。”
殷鸾不太擅长和不熟的人交谈，不过这个车行老板上次帮了他和阿舒的忙，他觉得是个好人，便应了声：“嗯，好像是。”
“说是你们那儿还有那个那个谁，大明星，唐颖？”
殷鸾点头：“是有一个叫唐颖的人。”
车行老板看样子应该也是唐颖的受众中年男粉一枚，闻言有点兴奋地问：“唐颖本人是不是比电视看还要漂亮啊？”
殷鸾想了想：“不知道，没注意。”
他也压根不知道唐颖以前在电视里长什么样。
车行老板：“……。行，算我白问。”
【车行老板：还以为能打听点什么女神的笑道消息，结果白问，哈哈哈】
【讲真，从一开始，养鱼小哥哥的眼睛就没看过别的女嘉宾。】
【犹记得刚开播那天，出场时的养鱼小哥哥，望妻石.jpg】
【哈哈哈哈，望妻石简直惟妙惟肖了！】
那边云舒打完电话，走过来。
只一眼，殷鸾就发现她心情没刚才好了。
刚才满眼眉梢都是飞扬的神采，现在整个表情落下来，看起来还有点无力和沮丧。
“阿舒，怎么了？”殷鸾担心地问。
云舒摇摇头，勉力笑笑：“没事，我们先回去再说。”
殷鸾就起身，两人和车行老板道谢告辞。
车行老板忙道：“哎哎，帮个忙呗！你们俩都上电视了，帮我要张唐颖的签名行不？”
云舒爽快一笑：“行，小事儿一桩，包在我身上。”
从车行出来，今天要办的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殷鸾一直关注着云舒表情，见她回去的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又温声问：“阿舒，是不是阿强出什么事了？”
云舒摇头：“没有，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对着那个也不方便说，我回去再跟你讲吧。”她示意了下后头一直跟着的摄影大哥。
殷鸾就不再问了。
前头一辆电瓶车从巷子公路开过来，云舒心里想着事情，没太注意。
殷鸾将手里的两个袋子合并到一只手里提着，用空出来的手去握住云舒的手，牵着她转了个圈，将她换到马路朝里边的方向。
感到手背包裹上来温温凉凉的触感时，云舒一愣，抬头看他。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他牵着，直接在原地转了个方向，自己就换到了他刚才走的那边。
云舒怔怔看着他，没有说话。
殷鸾仍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温声道：“你走路分神，路上有车不安全。”
【啊啊啊牵手了牵手了！我人要没了！】
【呜呜呜太甜了吧，今天是养鱼CP疯狂撒糖的一天！】
【养鱼小哥哥简直撩人于无形，爱了爱了。】
【谁能拒绝这么温柔英俊的男人贴心呵护，幸福到昏过去呜呜呜呜】
这还是云舒第一次和他这样牵手走在马路上，感觉有点异样，又有点不知所措。
她微微挣了挣，小声道：“我没事，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要人牵啊。”
殷鸾没放手，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拎着两个环保袋和七个八快递，也照样毫无费力。
“阿舒也有需要被人照顾的时候。”他清悦低缓的嗓音里，仿佛有着能抚平一切不好情绪的安定力量。
沉稳，包容，极致的温柔。
云舒挣了几下，没抽出来，便也慢慢淡定下来，任由他牵着。
只是，她好像感觉自己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快加速了两拍。
他的手掌肌肤是清凉温润的感觉，一点也不干燥，手指不紧不松地攥着她的手心，反而是云舒感觉到了自己手心有点汗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家里出来到这一段路，也没走多久，海角村也不大，半个小时就能徒步逛完的小渔村，云舒此时此刻却觉得这段路很漫长。
拍摄地别墅就在前面了，云舒觉得好像怎么也走不到。
殷鸾牵着她时，将步伐放慢了些。
他不想这么快就走完这段路，他觉得时间就这样慢下来就好了。
终于，两人走到了别墅门前。
云舒轻咳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对他道：“东西给我提一个吧。”
殷鸾把装快递那个轻的袋子给她。
云舒拎着袋子，转身快步推开门进去。
等两人回到别墅里，其他四组嘉宾已经在开始准备中午的午饭了。
见到他俩从外面回来，唐颖挑眉打趣：“你们俩去哪儿啦？该不会是单独约会去了吧？”
云舒示意了下两人手里拎的袋子：“给大家带好吃的去了。”
“什么好吃的，去了这么大半天。”唐颖切一声。
云舒就道：“之前在网上买了些东西，快递到了一直没去拿，趁着今天上午没什么事，就出去了一趟。”
殷鸾见云舒在和唐颖说话，便走到客厅的冰箱，将拎过来的两袋子食材，全都放了进去。
那边正在厨房区帮忙的纪雨欣见他一个人在那儿，云舒在另一边和唐颖聊天，想了想便走过去，甜甜问：“要帮忙吗？”
殷鸾没有看她，淡声：“不用。”
纪雨欣笑了笑，道：“哇！你们带回来这么多食材啊，是出去买的吗，节目组好像准备了很多食材呢。”
说完，纪雨欣见他不理会，又继续道：“昨天晚上你肯定收到很多好感卡吧？其实像你这样的长相，没有哪个女孩子…”
殷鸾放完袋子里的东西，径直绕过纪雨欣走了。
话还没说完的纪雨欣：“……”
【？？？这个纪雨欣是想要来撩养鱼小哥哥吗？？】
【绿茶婊，赶紧给我退退退！】
【快去和你的霸道三少爷在一起吧！养鱼小哥哥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yue】
【这个纪雨欣真的是全是迷惑行为，她是想干啥啊？都已经有纪家女和段天泽的婚约了，现在又想来抢养鱼小哥哥吗？】
【还好是养鱼小哥哥心志坚定，我心永恒，不会被她迷惑。】
殷鸾走到云舒身边：“阿舒，东西我都放到冰箱里去了。”
云舒就顺手把手里装快递那个袋子也带给他：“嗯，那你把这个也拿进屋子里去吧。”
唐颖却眼疾手快地接过来，笑得有点坏：“让我来检查检查，买的什么东西，该不会是礼物吧？”
说着唐颖从手提袋里拿出那几件已经被拆开快递的衣服，一看，居然都是男款。
型号嘛，自然不言而喻。
在座的男嘉宾没有谁能穿这么标准的男模尺码。
“喔~~，你给你们家养鱼小哥哥买的呀？”唐颖满眼的促狭。
云舒真是尴尬到要死。
怎么也没想到唐颖会将袋子里的东西给直接拿出来，还当着这么多人。
她这么一抖，整个大厅里的嘉宾都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尤其是段天泽和纪雨欣，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缤纷。
段天泽脸色微沉，嘴角带着不屑的讥诮。心道网上买的东西，不过便宜货罢了。
纪雨欣眼神微微闪烁，指尖用力地抠着手掌，面上却露出惊讶的笑意，好像在感叹。
李妍儿和龚美心两个也八卦地看着唐颖手里的那几件男式衣服。
就连流理台前的关承安、汪奈等人也停下动作，转过了身。
“就随便买的。”云舒在这么多人的注目礼下，只能硬着头皮，抠着脚趾，假装面不改色地道，“因为他没带换洗衣服。”
“啧啧啧。好幸福哦，好羡慕哦。”唐颖来回打趣两个人，笑嘻嘻道，“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就直接给对方置办行头了，等真正在一起，那岂不是要……要……”
她故意拖长音调，发出一些引人遐想的感叹词。
云舒真想上前捂住这个女神的嘴，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飘出几个字：“拜托，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是真的没有衣服穿！
她捡到他的时候，他甚至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裤子。
可唐颖才不相信她说的什么没衣服换这种话呢，将衣服放回手提袋递还给她，眨眨眼：“好啦，知道了啦，不开你的玩笑啦。”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种场面真的是社死。】
【我糖宝也太调皮了吧，怎么能当众把人家给养鱼小哥哥买的东西拿出来看，这下害得人家两个都羞死了了。】
【换作是我，大概已经当场开始挖地道。（捂脸）】
【就喜欢看这种尴尬又好笑的画面2333】
【天呐！感觉现在全员都在一起磕养鱼CP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殷鸾突然出声，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是我，让阿舒帮我买的。”

第27章 1更+2更+3更
殷鸾不太好意思地道：“是我让阿舒帮我买的。”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解释，听在大家的耳朵里，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大家看他和云舒的神色顿时就更暧昧了。
霍文乐甚至在那边起哄地吹起了口哨。
云舒额边划过三条黑线,无奈给他使眼色,小声：“别说了,赶紧拿进去吧。”
殷鸾不解看云舒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是这个表情,但阿舒好像很不自在，他便只好不再作声。
朝大家温和一笑，拿着东西回了屋子里去。
云舒也一脸淡定地,从台子上拿了两瓣大蒜开始剥。
见两个当事人都这么淡定自若,大家玩笑了一会也就开始继续做各自手头的事情。
感觉到大家目光都不再聚集在自己身上,云舒才悄悄松了口气。
唐颖过来和她一起剥蒜，忍不住好奇：“你们俩该不会……之前就已经在发展了吧？”
云舒睇她,没什么好语气：“我说你这个大明星，能不能有点架子。怎么整得跟村口大妈似的，这么八卦。”
唐颖捂嘴失笑：“你忘了咱们这是什么节目啦,谈恋爱的节目哎！谈恋爱最重要的，不就是好奇心么。我对你们这对可实在是太好奇啦。”
“快，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唐颖蹭了蹭了云舒，“之前发展到什么阶段啦？”
“我都跟你说过了啊,他是我在路边捡的，你又不信。”
唐颖咯咯笑：“我信，我现在信了。那你是哪儿捡的,改天也带我去捡一个？”
【哈哈哈万万没想到唐女神也有当我互联网嘴替的一天！】
【我在恋综看我的女神磕别的CP,这是什么忧伤故事o(╥﹏╥)o】
【以前还以为唐颖很高冷,是那种冷艳挂的，没想到她私底下这么接地气！】
【快问快问，在哪儿才能捡到养鱼小哥哥这样的男盆友，我也想要捡一个！】
云舒不理她的打趣，转而道：“对了。我们村里好多乡亲都是你的粉丝呢。刚才我出去，还碰到一个车行老板，让我帮他要一张你的签名照。怎么样？大明星，帮帮忙呗。”
唐颖见她岔开话题，无趣地哼哼一声：“得得得，几张签名照而已，这点小忙还能不帮。”
中午饭做的比较简单，就意大利面，玉米羹和海鲜炒饭一些小菜汤。
还是所有人都围坐在那张长长的餐桌前一起吃。
今天段天泽和纪雨欣这一组显得话有点少。
段天泽倨傲地端坐着，用餐叉往嘴里放着意面，偶尔面无表情往云舒那边瞥一眼。
见到她和殷鸾两人坐在一起，两人的言行举止间有种说不出的自然随意，全然不似当初对他死缠烂打时那般矫揉造作。
段天泽发现，云舒那个女人好像是真的变了。
从前，她的所有注意力和爱慕依恋都只会放在他身上，眼里从没有别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如今，她却全完不会给他一个眼风，甚至一开口就是讽刺的冷言冷语。
她坐在那里，像一个高贵的女王，享受着身边男人的殷勤服务。
从前，她总是浓妆艳抹，做些跟市井泼妇一般无理取闹的行为，让段天泽感到厌烦甚至嫌弃。
现在，她褪去了那些浮夸的装扮，素净淡雅，坐在那里像一株静静绽开的幽兰，什么也没做，就能不自觉吸引他的注意。
段天泽甚至发现，不止是他一个男人会悄悄打量她。
殷鸾知道云舒喜欢吃海鲜饭，便用勺子帮她装了一小碗。
又问她：“蔬菜汤要一点吗？”
云舒不想再成为众人打趣的对象，摇头：“别管我，你自己吃你的吧。”
殷鸾一愣，他感觉好像自从刚才从外面回来后，阿舒就对他不爱搭理了。
坐在段天泽对面的纪雨欣，很轻易地就发现了他在不着痕迹打量云舒。
纪雨欣握着餐勺的手指有点发白，笑着对段天泽道：“天泽哥哥，这个玉米甜羹很好吃，你尝尝看。”
段天泽随口回了句：“嗯，你吃吧，我不爱吃甜食。”
纪雨欣：“……”
那边的霍文乐道：“看来今天这道意大利面很受欢迎啊，这应该是我们关老师做的吧？”
李妍儿道：“那当然了，除了关老师还能有谁。”
唐颖擦擦嘴角，打趣：“殷鸾小哥哥的厨艺更好啊，只不过今天和某人出去单独约会，我们就享受不到口福咯~”
云舒额边划过黑线，唐颖这可恶的女人，怎么老不放过她，吃个饭都能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来。
关承安谦虚地道：“手艺不佳，大家将就吃吧。”
唐颖往肩后撩了撩头发，尝了口意面，抬眸盯着他：“关老师下厨这么熟稔，是在家经常做饭吗？居家好男人啊。”
关承安微笑：“对，我平时不拍戏时在家就喜欢自己做饭，我还养了两只猫，平时也会给它们做点吃的。”
龚美心顿时来了兴趣：“哇，关影帝居然也养猫猫吗，我也养了猫哎！我家里有四只！”
关承安也诧异：“哦，你居然养了这么多。”
龚美心点点头，很激动：“对啊，有空我们可以交流一下铲屎官心得呀，前辈。”
关承安笑笑：“好啊。”
那边霍文乐埋头苦吃，对餐桌上几人的谈话没怎么参与；关承安和龚美心说话时李妍儿一直在看着他们；汪奈往唐颖那边默默瞟了两眼。
唐颖扯扯嘴角，没再跟关承安说话，转头去和云舒聊天了。
【哦妈呀，怎么我光看个吃饭也看出一种修罗场的感觉来？】
【感觉要素有点过多！啊啊烦死了，又不能暂停又不能回放，感觉刚才唐颖那个表情有点不对劲啊。】
【我也是，看得一脸懵逼，这时候好想看观察员版啊，看看他们怎么分析的。】
【可以点暂停的，但是没法倒放。】
【幸亏我刚才手快，截了张图。】
【天呐，这顿看似不起眼的午餐，有种十个人八百个心眼子的感觉。】
饭吃到一半时，节目组过来宣布：“各位嘉宾中午好，下午我们会有一个沙滩排球游戏，赢的人可以得到特别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
“沙滩排球，听起来不错啊，很有意思。”
“是所有嘉宾都要参加吗？男女一起？”
大家顿时都七嘴八舌问起来。
节目组没有立马宣布规则，只说待会儿到了场地大家就知道了。
既然来了游戏环节，这顿午餐便结束得很快了。
霍文乐在大厅里练起了弹跳扣球的动作，关承安又把健身哑铃拿出来了，汪奈看了看，说那我跳绳吧。
男嘉宾组这边都开始热火朝天的做起热身来。
殷鸾坐在院子里，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午后无事，他便拿了本很厚的书翻看，他发现人类的这些书籍意外的很有意思。
段天泽在门内看着他那装腔作势的模样，冷笑：在节目里看书？不是装模作样是什么。
云舒那个女人，离开了他真是眼光越来越差了，竟然会看上这种装腔作势的男人。
蠢女人就是容易被男人骗，看他不揭穿他的真面目！
段天泽插着西装裤袋走过去，痞声道：“这么爱看书啊。你哪个学院毕业的？”
殷鸾抬头，淡淡看着他：“哪个学院都不是。”
“呵。”段天泽笑得就更轻慢了，转着手指上金属戒指：“你不会连大学都没读过吧。”
殷鸾平静地道：“确实没读过。”
段天泽就索性拉了张椅子，在殷鸾旁边大马横刀坐下，傲慢地翘起二郎腿：“那你知道我是毕业于什么学院的吗。”
不等对方回应，段天泽就自顾自回道：“大英帝国圣玛利亚皇家学院。”
殷鸾：“哦。”
段天泽语气中不无显摆：“知道圣玛利亚皇家学院每年只招什么样的学生吗？”
“至少也得是子爵后代、或者家里面出过国际名人名士、通过艾莱斯协会审核家族资产，三个条件里至少满足一个，才能进的贵族学院。”
殷鸾不懂他想表达什么：“这很难吗。”
段天泽脸色有点铁青，语气也讥诮起来：“对于你这种连大学都没读过，却在这里假装看书的人而言，当然不难了。因为你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
殷鸾合上手里的书，书皮上的题目郝然是一本甲骨文卷的《山海经》。
他慢慢站起来，邃蓝眼眸平静地俯视着段天泽。
“这么说，你很博学多才了？”殷鸾道，“那我想请教一下，这个字念什么？”
他随便翻开手里典卷的一页，指着其中一个甲骨文字问段天泽。
段天泽：“……”
见他脸色白了又青，殷鸾微微一笑，有些遗憾：“连字都不认识，你那个什么圣母学院好像读了也没什么用啊。”
说完，殷鸾同情地摇摇头，转身走了。
僵在原地的段天泽：“……”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不活了！】
【你这不行啊段三少，连字都不认识，读个铲铲的贵族学院，就是去镀金的吧（狗头）】
【救命！圣母玛利亚皇家学院到底是个什么鬼哦。】
【养鱼小哥哥真的是宝藏小天使，我真的好爱他啊啊啊啊！】
【人家能看甲骨文版的山海经，一看就很博学啊，段天泽还好意思在这儿炫耀他那个野鸡贵族学校。】
【你还别说，大英帝国还真有这么个贵族学校。不过国内出去的，基本都是拿钱买名额，听说一个入学名额起码要五百万软妹币。这就是个捞钱学校，专门捞国内这些想去和国外那些所谓贵族圈混的暴发户的钱。】
【我就在大英国留学，这边的子爵遍地都是，根本不值钱，还当不了我们国内的一个村支书（狗头）】
【笑死，突然想到之前那部电影《茜茜公主》下面的评论，说茜茜她爸领主的地盘就跟我们国内一个村差不多，她其实算个村长的女儿哈哈哈哈哈。】
“天泽哥哥。”
纪雨欣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我看你中午好像都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手臂还不舒服？”
段天泽脸色阴沉地盯着殷鸾的背影：“哼，装什么装，给我等着瞧。”
其实刚才纪雨欣就一直在门边全程看到了这边发生什么，不论当时她心里闪过怎样的念头，但她只能佯做不知，满脸担心：“节目组说下午要玩沙滩排球，天泽哥哥你的手受伤了，要不，我们就不参加了吧。”
段天泽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皱眉。
想了想会儿，他对纪雨欣道：“雨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说罢，起身朝里面的后台导演组休息室走了过去。
纪雨欣看着自己特意为他冲的咖啡，他连一口都没有喝，无声垂下了眼帘。
到了下午三点，节目组安排的沙滩排球游戏就在别墅外开始举行了。
这时候宣布了规则：“游戏分为男女组。即为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各自比赛，最后决出胜利者。胜利者可以在沙滩凉亭享用我们节目组特别准备的烛光晚餐。”
一听特别奖励是烛光晚餐，大家都来了兴致。
一个个摩拳擦掌，都奔着去争夺最后的胜利。
【哇撒！这也太哇撒了吧！】
【海边烛光晚餐哎，肯定很浪漫呜呜呜。】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这么大热的天，男嘉宾们其实可以脱掉上衣的（狗头）】
【就是，都在海边了，居然不给看比基尼排球赛，节目组差评！】
【有毛病啊，这是恋综，又不是什么低俗直播，谁规定到了海边就一定得穿比基尼。】
【好了好了，大家别在弹幕区吵架了，认真看节目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只有云舒和殷鸾两人毫无参与的欲望。
如果不是因为节目组要求每个嘉宾都参加，云舒甚至想直接弃权。
她对那个什么烛光晚餐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阿舒，你想要那个烛光晚餐吗？”
殷鸾先询问她的意思，如果她想要，那他就去拿个第一名回来。如果她不喜欢，那他就不去掺和了。
云舒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千万不要。”
她小声说：“我们刚才从家里带了那么多吃的，晚上随便做点就可以了，待会儿上场了你不要去跟他们抢。随便敷衍两下就赶紧下来。我也会提早淘汰的。”
殷鸾一向很听她的话，便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悄咪咪制定好了摆烂计划，决定待会儿上场后就佯装失误，然后直接出局，在边上当个观众就行。
第一场就是女生比赛。
云舒穿着休闲的T恤和短裤，扎着丸子头，和其余四位女嘉宾一起进了圈起来的沙滩球场。
她一米六七的个子在女生里倒也算高挑了，不过唐颖就有一米七，李妍儿和龚美心也都一米六五左右，就纪雨欣稍微矮一点，大约只有一米六。
虽然说的是沙滩排球，但其实规则随意得很，几个女生隔着网各站一边，一边负责扔球，一边负责躲球。
被球砸到就算输，扔球砸到人的就算赢。
简直就是成人版的丢沙包。
第一个球是李妍儿先发，她直接将球对准了对面唐颖抬手就扣过去。
唐颖身段灵活避开了，然后捡起球，趁对方一个没反应就给扔了回去。
云舒是和唐颖这一边，本来她们两个个子最高的女生被分到一个队，是很有赢的希望的，不过因为云舒消极怠战，跟在唐颖后头跑了两圈，就被对面的李妍儿的球砸到了。
然后完美地第一个淘汰下场。
唐颖都快气死了，叉着腰：“云舒！你怎么回事啊！你看着手长腿细的，你平时都不锻炼的吗，怎么跑得跟个乌龟一样慢。”
云舒满意地下了场，一边用扇子给自己扇风，一边抱歉地朝她道：“不好意思啊，我四肢不协调。”
在唐颖的怨念眼神中，纪雨欣被分配过来和她一边了。
唐颖：“……”
李妍儿和龚美心配合得不错，一个发球时，另一个就在旁边盯紧对面两人的躲闪动作，等到唐颖她们攻击过来时，两人又来回走位切换位置，实在是有点难抓。
关承安和汪奈、霍文乐他们都在场下帮忙加油打气，比赛气氛逐渐热烈起来的。
段天泽也特意换了一身休闲装来，他戴着墨镜站在场外，余光看了眼回到场外的云舒，又重新将目光投向在场上努力奔跑着的纪雨欣那娇小的身影。
殷鸾递给云舒一杯柠檬冰水：“解解渴。”
云舒接过冰饮，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坐在遮阳伞下，欣赏着球场上几位美女奔跑追逐，觉得这才是神仙日子嘛。
干嘛要自己在场上跑来跑去。
累出一身汗不说，吃那个什么露天海滩烛光晚餐，大晚上的基本就是去给蚊子送外卖血包。
很快，唐颖也被球砸到，淘汰了下来。
她一脸的懊恼，走过来对云舒道：“你干嘛淘汰那么快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
云舒连忙否认：“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唐颖哼哼两身，一脸我懒得跟你计较的表情，抱着手臂站在场边关注继续的比赛。
别看纪雨欣个子小小的，但她身材娇小灵活，跑起来还真不容易被砸到。
不仅如此，她反而一记球将对面的李妍儿给淘汰了下来。
段天泽立即大喊一声：“雨欣，干得漂亮！”
纪雨欣得到段天泽的加油，看起来更有斗志了。
现在就剩她和龚美心两个人最后的决胜一击。
龚美心是女团中的舞蹈担当，从小就练舞，那四肢灵活度和柔软度，可以说是她们五个嘉宾里最厉害的。
刚才场中，她为了避开一个从后侧方扔过来的球，甚至使出了一招弯腰下马，把所有人都给看得激动起来，全给她掌声。
纪雨欣小心翼翼地躲闪着龚美心的攻击，跑得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为了赢得胜利，也是豁出去了，都顾不得会在球场上做出什么搞笑的姿势，反正不管是卧倒还是趴下，能躲开那颗球就行。
但最后还是龚美心以一个超高难度的刁钻角度，将纪雨欣给砸到了后背。
龚美心实至名归得到了胜利，纪雨欣也奉献了一场不错的赛事。
大家都给她们报以掌声。
【哇，看得好过瘾！龚美心果然不愧是女团出身啊，专业能力真的过硬！】
【刚才那一招马踏飞燕我直接截屏了！】
【那个纪雨欣居然能留到最后和美心对决，看不出来，她个子那么瘦小，还挺灵活的。】
【美心最棒，抱走美心！】
【呜呜呜终于有人发现我的宝藏女孩了吗，她真的一直在XX团默默努力了好久才有今天的高光！】
龚美心拿到第一名可高兴了，学着那些专业的运动员抱着排球在沙滩上绕场跑了一圈，扬声道：“谢谢大家！”
纪雨欣看起来就有点沮丧了，她垂头丧气走下场，对段天泽道：“对不起天泽哥哥，我没能赢到最后。”
段天泽摸摸她的头顶：“傻丫头，你已经很努力了，表现得很棒。”
站在两人边上的唐颖，直接被段天泽给油得往旁边滑了几步。
【哈哈哈笑死我了，糖宝刚才那是脚下打滑了吗？】
【可能因为地上都是油吧。】
【丫头，还不给哥哥闭嘴！这不是你可以说的（狗头）】
女嘉宾组比赛完后，接下来就轮到男嘉宾组上场了。
男人们之间的好胜欲明显要强过女人。
仿佛那一颗排球，就关系到他们终生的名誉。
云舒看着那几人一个个扭着手腕脖子，摩拳擦掌的模样，有点担心殷鸾这温雅有礼的模样，上去后会被他们给撞倒。
他脑子本来就有伤，要是给撞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可怎么是好。
所以云舒在殷鸾上场前，再三对他道：“不要跟他们抢，让他们去争就行了，你意思意思就赶紧下来。别伤着了。”
殷鸾知道阿舒是在关心他，笑着点了点头。
五个男嘉宾全部上场后，节目组一声哨声，比赛就开始了。
段天泽，霍文乐，汪奈三个人被分到一边，另一边是关承安和殷鸾。
关承安先发球，他对着球网最前面的霍文乐抛了过去，第一个球扑空了，没砸到。
于是段天泽捡起球，开始朝着他们发动攻击，他的每一击球都毫不犹豫对准殷鸾。
力道狠得像把球当成了标枪在投。
殷鸾轻飘飘避开。
在他的眼里，那些球朝他扔过来的速度其实就像是慢动作一般，他根本不用很费力的奔跑，便能轻松闪避。
只是他谨记着云舒的嘱咐，在场上随便跑两圈后就要让对方砸到他，然后离场。
对面那个段天泽，像是盯上了他一般，每次捡到求，都狠命地往殷鸾身上砸。
殷鸾淡淡看着他，在又一次球直直朝他面门袭来时，站定不动。
场下，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云舒狠狠揪起了心，从座椅上站起来，猛地喊：“殷鸾！快避开！”
殷鸾转过头来看向云舒，疏忽莞尔，朝她轻轻一笑。
那个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俊美绮丽，有着让人目眩的魔力。
云舒的视线却紧紧盯着那颗已经飞到他面前不到十公分的球，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大喊：“快避开啊！”
他轻轻抬起手臂，修长五指张开，在球即将撞上他俊挺鼻尖的最后0.01公分时，
“啪”——
那只手蓦地将飞到面前的排球握在了掌中。
对面已经在做出庆祝动作却忽然僵住的段天泽：“……”
场下围观的所有人：“！！！”
云舒愕然愣在当场。
【天呐！我的养鱼小哥哥没事吧？？？？？】
【操操操！气死我了，这个段天泽是要谋财害命吗，专门往人家头上砸！】
【哇撒！养鱼小哥哥把球接住了耶！徒手接球什么的也太帅了吧！】
【呜呜呜真&#183;帅得我一脸血！！】
【仿佛看到了电影里那种慢镜头的名，殷鸾小哥哥，你是我的神！！】
【我录屏了，又看了遍回放，真的就是在最后0.01秒的时候接住了，真神了！】
两秒钟后，云舒随即朝殷鸾大步奔跑过去，拖过他的手，捧着他的脸上下查看：“你没事吧？有没有打到哪儿？伤到没有？”
殷鸾将球丢到地上，朝云舒笑着摇头：“我没事，阿舒。”
云舒亲自检查后，见他确实是没有受伤，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她低头一看，却看见沙地上的那颗排球上有五个指印一样的洞，此时，它已经漏气瘪了下去。
云舒连忙一脚踩了上去，若无其事回头对节目组道：“这球好像坏了，换一个吧。”
节目组工作人员赶紧拿了个新的球上来替换。
球场上，霍文乐又被替换过来，和落单的关承安组成一边。
云舒拉着殷鸾回到场下，语气里有些怒意：“你刚才干嘛傻站着不躲啊？”
殷鸾表情很无辜：“不是阿舒说，跑两圈，就让球砸一下然后下来的吗。”
云舒：“……”
云舒更生气了：“你是死脑筋吗，我说让被球砸一下，不是让你用脑袋用脸去被砸。你这个人怎么傻呀！你就剩一张脸了，脸被砸坏了，看你怎么办！你家人更找不到你了！”
殷鸾见她是真的生气了，整张小脸都绷了起来，连忙去拽她的袖子：“好阿舒，别生气。”
云舒甩开他：“我就要生气，走开！”
殷鸾可怜拉吧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气呼呼不理人的样子，只好低头不说话。
这阵直播镜头都对准场上的赛况，没有开分屏。
看到这一幕的，也就只有旁边的唐颖和纪雨欣。
唐颖当然又是露出一副吃瓜磕CP的表情，心道云舒这臭丫头果然是在忽悠她，这俩人这模样，明明就是真正的情侣了嘛，还嘴硬不承认。
纪雨欣看见了，想到她今天早上起来看到的那个#养鱼CP好甜#的热搜词条，眼神闪烁了一下，走过去关心道：“姐姐，殷鸾哥哥他没事吧？”
云舒抬起头，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他什么时候成你哥哥了？”
纪雨欣笑得人畜无害：“殷鸾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当然就是我的哥哥啦。”
云舒面无表情地呵了声。
一旁的唐颖也双手抄胸，也发出一声可笑的‘嗤’。
纪雨欣听着两人的冷哼，默默咬了咬牙，直接过去关心殷鸾：“殷鸾哥哥，你没事吧？天泽哥哥他刚才应该是不小心的，对不起啊，我帮他向你道歉。”
殷鸾淡淡转头：“他不是不小心。”
纪雨欣一愣：“啊？”
“他是故意的。”殷鸾平静地道。
“我不是你哥哥。”殷鸾又道，“请你不要和我说话。阿舒会生气的。”
莫名躺枪的云舒：“？”
云舒转过头，瞪着他：“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不对，是我什么时候因为她和你说话而生气了？！”
殷鸾看着云舒，小心翼翼：“可你就是在生我的气。”
云舒更气了：“我是因为这个而生气的吗？我因为什么生气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摇头，很是不解地道：“那阿舒是因为什么生气。”
云舒：“……”“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殷鸾去拽她的手，轻轻喊她：“阿舒阿舒。”
云舒不理。
殷鸾又晃她的手：“阿舒。”
被两人晾在一边的纪雨欣：“……”
另一边的沙滩球场上。
汪奈也紧接着被淘汰了下来，懊恼地叉着腰站在场边。
霍文乐体力倒是不错，坚持了几个会和，不过也很快就关承安一记球砸到了屁股，直接出局。
他们这组龚美心已经拿到一个第一名，总的来说，成绩还是不错的。
现在赛况直接变成了段天泽和关承安两人的一对一角逐。
段天泽看起来势在必得，甚至都不顾之前受伤的手臂了。
但关承安的实力也不是盖的，毕竟他每天可都有在举哑铃练肱二头肌。
段天泽看了眼节目组工作人员，临时吹哨的裁判便把球交给他先发。
段天泽发球过去，被关承安矫健避开几次，关承安还击时，有一次明明球已经擦着段天泽的衣服过去了，充当裁判的工作人员却没有吹哨。
当段天泽再次用力一击时，体力疲惫的关承安被他砸中了小腿。
最后，男生组，是段天泽获得了第一名。
纪雨欣高兴坏了，在场下欢呼起来：“天泽哥哥，你好棒呀！”
【好扯哦，刚才明明有一下关影帝的球都已经砸到段天泽后背了，裁判居然没吹哨。】
【黑幕！黑幕！黑幕！】
【工作人员是怎么做到睁眼瞎的，那么明显都看不见吗？】
【我真的呵呵了，为了让段三少赢，节目组也是费尽心思了啊。】
【堂堂大英帝国圣母玛利亚皇家学院成员，不得个第一怎么说得过去（狗头）】
【哈哈哈哈，圣母皇家学院，国外的村校。这个真的看一次笑一次。】
关承安大汗淋漓走下场，唐颖笑盈盈给他双手比了个赞：“关老师，刚才表现很棒哦。”
关承安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汗水，无奈地道：“可是还是没能拿到第一。本来想今天晚上和唐老师一起去吃烛光晚餐的。”
唐颖：“重在参与。关老师要真有心的话，烛光晚餐哪天吃都可以。”
男女嘉宾两边的沙滩排球赛都结束后，节目组这时候又宣布了一个规则：“刚才赢得游戏胜利的嘉宾，可以在在座的成员中，任意邀请一位嘉宾共进烛光晚餐。被邀请到的嘉宾，因为在游戏中失败，所以没有拒绝的权利。”
“什么？？！”
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原本以为争夺了个游戏第一，是可以自己的搭档CP去吃烛光晚餐，但节目组这么一搞，不就是想故意打乱他们的CP吗。
而且被邀请到的人还不能拒绝。
【芜湖我爱死了真的，论搞事情，还是第一次恋爱的团队会！】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龚美心会邀请谁？？段天泽又会邀请谁？】
【我赌五毛龚美心约霍文乐，高举原CP大旗！】
【我赌一百块段天泽约纪雨欣，霸道少爷和他的小猫儿忠实拥护者（狗头）】
【那我来点刺激的吧，龚美心邀请影帝关承安，段天泽邀请前未婚妻云舒。】
【真的吗？那可就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一把子期待住了。】
【漏漏，我还是想看养鱼小哥哥和云舒小姐姐在一起。】
节目组：“现在请两位游戏胜利者，龚美心，段天泽，请你们选择想要邀请共进晚餐的对象。”
龚美心站在几组嘉宾面前，有些犹豫：“真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邀请吗？”
节目组：“是的。”
龚美心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捂脸，有点小害羞地道：“那……那我可以邀请关前辈吗。”
被点到名字关承安始料未及，表情微愣：“我？”
更错愕人是霍文乐，他傻眼地盯着龚美心，原本他还以为美心会毫不犹豫选他的。
不仅如此，就连李妍儿和汪奈他们都有些诧异。
唐颖在旁边抄着手无声扯唇，笑了笑。
关承安立马看向唐颖：“这……？”
唐颖大度地耸耸肩：“节目组有规定，被邀请的人不能拒绝，你别看我，该去就去呗。”
节目组又问段天泽：“请问您要选择邀请共进晚餐的人是？”
段天泽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薅起来别到头顶上，他脸上的表情痞痞地，玩世不恭。
只见他的目光投过来，落在了纪雨欣的身上。
纪雨欣红着脸，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段天泽用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语气开口：“我选——云舒。”

第28章 1更+2更+3更
所有人都以为,段天泽会毫不意外选他的小猫儿纪雨欣。
可是，下一瞬，他痞懒地目光从纪雨欣身上轻飘飘略过,径直停顿在云舒面上,漫不经心道：“我选她,云舒。”
云舒：“？？？”
这个段天泽没吃错药吧？
纪雨欣：“……”
纪雨欣不可置信地盯着段天泽，她满心以为段天泽会选她的,可他，他竟然还是选了云舒。
为什么，为什么。
纪雨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手指在身侧死死地绞着。
她感觉好像所有人这一刻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在场的嘉宾、工作人员、包括直播屏幕前的观众。
甚至是她那个在大学谈了两年被她甩掉的男朋友。
她必须用尽全身的能力去维持此刻微笑的表情,才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可怜、可笑。
纪雨欣的嘴角很僵硬，可是她依然在笑。
她露出一个真心祝福但难掩落寞的笑容,转身朝云舒说：“姐姐，恭喜你。”
云舒：“……”
云舒无语地看着她，有什么好恭喜的,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云舒想去找节目组商量，能不能和其他人换一换，她是真不想和段天泽吃什么烛光晚餐。
旁边的纪雨欣脸都快要没有血色了,可见这事对她打击有多大，还要强装笑脸,也真是不容易。
云舒心说，干脆让节目组把她和纪雨欣换换吧。
段天泽给的这福分，她是真消受不起。
殷鸾清俊面庞眉心轻轻蹙起眉心：“阿舒。”
云舒看殷鸾一眼,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哪里知道段天泽突然吃错了什么药,之前还一副自大傲慢,三番两次警告她离他远一点，不要爱上他的样子，今天突然抽风了？
其他几组的嘉宾也是半意外半看热闹地瞅着他们这边，都知道纪雨欣是段天泽砸钱捧进来的，本以为这二十八天就是这位有钱阔少追小女朋友的玩票之旅，但没想到，他居然还想玩得再大点？
霍文乐饶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段三少这是想来个双杀？……姐、姐妹通吃？
就连关承安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比刚才被龚美心选到更惊讶。
【段天泽这是疯了吗？？？】
【有毛病吧，这逼天天和纪雨欣俩人腻歪，都快腻歪到床上去了，现在又邀请云舒当晚餐女伴？脸呢？】
【真无语了，段天泽哪来的自信，觉得人家两个女孩子都要围着你转？】
【段渣男能不能滚出节目组啊！真的不想看到他！烦死了！】
【什么叫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的，在段天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绝了真的……】
【心疼我养鱼小哥哥一秒钟，呜呜别哭，到我怀里来吧！】
节目组：“好的，现在两位游戏获胜者都已经选择好了共度晚餐的嘉宾，请各位先回别墅休息。”
众嘉宾解散，开始往回走。
段天泽立马大步朝云舒走过来，摘下墨镜：“现在你满意了？”
云舒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撇他一眼，径直越过他，朝对面的节目组走去。
纪雨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云舒找到节目组，直接表示，她不愿意和段天泽单独进餐，无论节目组用什么条件交换都可以。
但云舒的要求遭到了导演组拒绝。
杨保平导演亲自过来，笑眯眯对她道：“这是我们节目流程制定特殊的环节，为了增加看点，每个嘉宾在合同前都签了协议，在这样的剧本环节里，都要无条件配合。”
“你就当做是在演戏，和段先生吃完这顿晚餐就行了。我可以保证，晚餐上不会有别的额外环节。”
云舒：“……”
她不死心地问：“那我去段天泽商量，让他重新邀请纪雨欣，这样总可以吧？”
杨导演还是摇头：“不行啊，刚才的邀请人选已经直播出去了，这样换来换去的，观众们会觉得我们这是在儿戏。为了尊重观众，还请云舒小姐配合我们一下吧。”
云舒见无论怎么说，节目组都不同意，只好转身烦躁地走了。
殷鸾在原地等着她。
她和导演组说的话，他其实都已经听到了。
如果早知道段天泽赢了比赛会选云舒，刚才殷鸾是绝对不会站在那儿任那颗球落在自己手上的。
那双邃蓝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淡淡恼意。
他侧眸，视线淡淡看了眼不远处正朝他勾唇挑衅的段天泽。
云舒走过来，无奈地看着他：“走吧，先回去。”
殷鸾和她并肩走在一块，看着脚下沙滩，没说话。
云舒见他半天没说话，便解释一句：“我刚去跟节目组商量过了，他们不同意，说每个人都必须按照当初签的合同配合节目流程。”
殷鸾朝她一笑，语气柔和：“没事的，阿舒不在，我一个人也可以。”
云舒有点诧异，她还以为他会很不开心的，没想到他却表现得这么平静。
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
云舒鼓了鼓脸颊，心情觉得更烦了。
白一眼对面插着裤兜朝她招手的段天泽，没好气骂了句：“这人简直脑子有病。”
殷鸾随着她的眼神抬头看过去，视线落在志得意满地段天泽身上，柔润眸光倏然变得清冽锋芒起来。
而那边，纪雨欣无措了一会儿就掩下了情绪，一脸的单纯，像个积极乐观的小太阳一般，走到段天泽身边：“天泽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有云舒姐姐的。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跟她解释解释，让她别再误会我们了。”
段天泽看了纪雨欣一眼，伸手去柔柔她发顶，道：“雨欣，你不要多想。我不是故意不选你的，是我有些话需要单独跟云舒说清楚，这是个机会。等说清楚后，我跟她，就不会再有来往了。”
纪雨欣疑惑不解：“天泽哥哥，你要说什么啊？”
段天泽冷冷瞥对面的殷鸾一眼：“我只是要告诉她，擦亮眼睛，不要被一些装腔作势的伪君子给骗了。”
纪雨欣拧了拧秀眉，顺着段天泽的目光朝云舒和殷鸾看去，见两人也正看着他们这边。
云舒一脸反感地瞪着段天泽，眼角眉梢都不曾掩饰她的嫌弃。而她旁边的男人，那个平时看着斯文优雅仙气飘飘的美男子，此时那双幽蓝深邃的眼眸里，却有着种叫人看不懂的冷冽。
纪雨欣一愣，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段天泽从头顶摘下墨镜戴上，拉起纪雨欣：“走吧，先回去陪我的小欣儿吃晚餐。免得待会儿一个人在屋子里，又要哭鼻子了。”
纪雨欣被段天泽拽着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却见方才她瞧见一晃而过从那男人眼里扫到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再看着旁边女人时，又是那般的温柔和煦。
傍晚的霞光照耀着，海边一片金红色的余晖。
男人看着他面前的女人，眼神比那晚霞余晖还要柔和似水。
【哎哎哎我真的突然看不懂了唉，龚美心又是为什么会选关影帝啊？】
【是剧本吧？龚美心和关承安之前一点交互都没有啊。】
【惨还是素人嘉宾这组惨，那个段天泽到底有什么大病啊！】
【节目组是故意等所有人玩完游戏后才宣布的可以选其他嘉宾吃晚餐，要不然大家肯定会争取第一的吧？】
【说的好像之前大家没有努力争取那第一样？】
【养鱼小哥哥很明显放水啦，他都能徒手一秒接球，怎么可能避不开对着脸扔过来的球。】
【+1！养鱼小哥哥放水很明显，但是被节目组给套路了。】
回到别墅后，好像大家先前轻松愉快的气氛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一个烛光晚餐，就像扔进这潭湖水里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多少人心里暗自的涟漪。
唐颖坐在贵妃椅上，拿着一个自动小风扇，对着脖子吹风。
风微微扬起她的卷发，她支着下颌看着庭院外面，没有说话。
汪奈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你好像很怕热啊，我每次看到你，你都在扇风。”
唐颖瞟他一眼：“三十几度的天，你不热吗？”
“我还好，我南方人，比较耐热。”
李妍儿去冲了一大壶百香果蜂蜜茶给大家解暑，倒上几杯端过来，看到汪奈和唐颖坐在一起，笑道：“在聊什么呢，快来喝点东西，我专门做的冰饮。热死了。”
唐颖把又多又厚的卷发往肩后拨了拨，端起一杯，笑笑：“谢谢。”
【我好像看出点什么来了，汪奈是不是对唐女神有点意思啊？】
【考古重要信息：之前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唐女神就开玩笑地说过，有一次在港区晚会上他们合作演唱，结束后汪奈找她要过微信！】
【什么什么？是我看漏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段了？？】
【就是第一天所有嘉宾出场时，姐妹可以去翻一下网上录屏，肯定有的。】
【emmm……所有汪奈这是？？？】
【无语。汪汪只是礼貌聊天好吧，难道大家都这么熟了，坐在客厅尴尬着一句话不说吗。】
【抱走汪汪，只磕官方CP，别的不约谢谢。】
那边龚美心和霍文乐两人也回来了。
龚美心的心情显得很不错，她今天在沙滩球场上表现出彩，而且还拿到女嘉宾中唯一一个自选男嘉宾共进晚餐的名额，邀请到她最欣赏的前辈关承安。
只是走进大厅后，见到风情万种坐在那儿品凉饮的唐颖时，龚美心就有点尴尬了。
唐颖若无其事朝她笑了笑。
龚美心也笑了下，但却没凑上前去说话，跑到李妍儿那边端了杯冰饮，自己坐在角落喝着。
整个大厅里脸上表情最低落的，大概要属霍文乐了。
他垂头丧气，肩膀上搭着件T恤，感觉皮肤都有点晒红了，平时元气满满社交牛逼的他，进来后也没怎么说话。
反而是李妍儿主动招呼了他一声：“要喝杯东西吗？我刚刚做了百香果蜂蜜茶。冰的。”
“谢谢姐。”霍文乐端起冰饮，一口干掉，咂咂唇，“啊，真爽，一口下去透心凉。”
关承安先回来，回来后他就先上楼去冲了个凉，这阵重新换了身干爽的装扮下来，见到大家都坐在楼下大厅，便朝唐颖走过去。
“很抱歉。”
唐颖坐直身，好笑地看着他，“抱歉什么？”
关承安想表示，他是因为无法拒绝导演组的安排，晚上才会去和龚美心吃晚餐，并不是故意的。
可唐颖还不待他话说出口，就歪头妩媚一笑：“关老师，要是今天我是那个女生组拿到第一名的人，也有可能会选其他人哦~”
关承安一愣，继而无奈地笑笑：“那倒也是，我们唐老师这么有魅力，被你选到的人一定无法拒绝你。”
“不过，倘若刚才是我拿到了第一，我还是会选唐老师。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想和唐女神共进烛光晚餐。”
唐颖咯咯一笑，心情好了很多。
【真的好喜欢关老师这种会沟通的人啊，男人们都来给我学，嘴巴长来是干什么用的！】
【感觉和关承安这种男人谈恋爱会很有安全感。】
【我关影帝可是出道十年零绯闻的二十四孝好男人！】
【其实让唐女神小小吃一下醋也不是不可以啦。毕竟关老师和龚美心之间感觉完全没有火花。】
【唯一的共同点：铲屎官，哈哈！】
就在大家在厅子里聊得都还挺好的时候，段天泽拉着纪雨欣进来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段天泽握着纪雨欣的手上。
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点耐人寻味，饶是在座都是资深演员、影帝影后，都有点掩饰不住表情上的错综复杂了。
段天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前一秒狂拽酷炫地宣布要和姐姐吃烛光晚餐，下一秒又意气风发地牵着妹妹的手亲亲热热的。
唐颖忍不住似笑非笑道：“段少，您在咱们这节目上，还真是如鱼得水啊。什么环节都表现得这么抢眼出众。”
段天泽没听出来唐颖话里的讽刺。当然，即便他听出来了也只会当作没听到，痞痞地嘴角一勾，傲然道：“那是自然，本少是谁，段天泽。”
唐颖呵呵两声，不想再接话。
【哈哈哈救命！真的能在糖宝眼神里感受到那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糖宝：我受过专业演技训练，一般情况下不会翻白眼，除非忍不住。】
【段天泽的霸总风，真的有点过于中二了。】
【现在我都直接吧段天泽当成搞笑人设来看的，真的，一旦你接受了他是个搞笑谐星的设定，就会觉得很上头！（认真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进屋子后，纪雨欣就慌忙挣脱开了段天泽握着她的手。
因为她发现大家都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但那个眼神，却不是像之前看见殷鸾牵云舒的手时，那种善意地起哄打趣，而是带着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纪雨欣受不了自己被人用这种的眼神看着。
她默默朝着厨房区域走去，开始洗菜做晚餐。
晚上除了两队嘉宾可以获得节目组特别安排的烛光晚餐外，其他人还是得要在公众餐域吃饭的。
一直落在最后的云舒和殷鸾半晌也终于回来了。
云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她微微有点往下垮的肩膀感觉出她有点累。
倒是走在她后头的殷鸾，表情也是平静而淡然的，叫人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唐颖摸着下巴瞧了两人一会儿，对云舒招手：“过来聊聊？”
云舒摇摇头：“晚点聊吧，我想先回房休息会儿。”
唐颖见状，便回了个：“OK。”
殷鸾陪着云舒回了房间。因为他们住的楼下套房，房屋入口需要从大厅过，所以两人只朝大家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径直就走了。
纪雨欣站在厨房区，离他们的过道口最近。
云舒走过来时，纪雨欣抬头瞟了她一眼。
但云舒一眼都没有看她。
等到两个人目不斜视从过道进了里头房间，纪雨欣咬咬下唇，看着自己手里的蔬菜，心情很复杂。
……
进了房间里后，云舒将鞋一脱，整个人扑到床上，将头闷到了枕头里。
“阿舒。”殷鸾在旁边轻声唤她。
过了好一会儿，云舒才从床褥中爬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有气无力道：“干嘛。”
殷鸾清润的眼眸眨了眨，道：“待会儿，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云舒愣了：“一起去？”
“嗯。”殷鸾说，“如果你不想和段天泽单独待在一块，我就陪你一起去。”
云舒扯了扯头发，认真思索了下这种操作的可能性，但最后自己否决：“这个应该……导演组那边不会同意吧。”
其实云舒都已经很清楚节目组的意图了，为的就是要把她和段天泽这两个曾经有过绯闻婚约的两个人弄到一起，好制造一个节目话题爆点。
所以节目组是肯定不会同意殷鸾一块跟去的。
“还是算了吧，吃顿饭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云舒啧一声，“段天泽顶多又会说些恶人的话而已。我全当左耳进右耳出就行。”
云舒其实主要烦扰的还不是这个，是之前她给姑姑打了电话，问了她关于阿强的事。
姑姑说，和小芳分手后的阿强，这个星期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颓废度日，整日抽烟买醉，不管她和姑父怎么劝，他都不听。
云舒便提出她现在手里有了一笔钱，可以先给姑姑家，让他们拿去先帮阿强买了婚房，定下和小芳的婚事，阿强应该就不会那样自暴自弃了。
但云舒的这个好心却被姑姑拒绝了。
姑姑不肯要云舒的钱，还说要让阿强这次自己撞了南墙就回头。
无论云舒怎么说，姑姑都不肯要她的钱。
云舒就有点难过。
她当初答应上这个节目，主要就是为了帮姑姑家解决没钱买房子的问题，但现在她拿到合同款了，姑姑却不肯要她这个钱。
云舒就觉得，自己做这一切就好像突然失去意义了。
尤其是今天段天泽和纪雨欣还前后脚来恶心她。
节目组那边又要把她跟段天泽绑在一起制造话题，到时候放到网上，挨骂的肯定又会是她。
所以云舒心头才会觉得烦闷。
她看着殷鸾，没有说话。
“阿舒，你在因为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好吗。”殷鸾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像傍晚的海风缓缓拂过沙滩。
让云舒有些浮躁的心奇异地跟着平静下来。
她支着下巴，歪着脑袋：“姑姑不肯要我的钱。”
殷鸾想了想：“姑姑肯定是因为担心你，怕你把钱给她们后，自己就没有了。”
云舒扯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和殷鸾两人在床边的地铺屈膝而坐：“不是，我都已经告诉姑姑，我们这次上节目，能够拿到五百万的通告费了。我打算先拿出一百五十万给姑姑，可以不用他们还的，可她还是不肯要。”
“傻阿舒。你这样说，姑姑肯定不会要了。”殷鸾柔声道，“姑姑知道那是你辛苦挣来的钱。”
云舒愁眉苦脸：“那我要怎么说姑姑才肯要？或者我直接把这钱转给阿强？”
给阿强的话，他总该会收下的吧。
他那么想要和小芳在一起。
殷鸾的嗓音不急不缓，低沉悦耳：“姑姑一家人，都是朴实敦厚的好人。他们不会白要阿舒给的钱，就算要帮阿强攒钱买房子，他们也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
“阿强应该也不会要的。他虽然喜欢小芳，想要和小芳结婚。但如果让他拿着妹妹的钱去买结婚的房子，他心里也是不安的。以后被小芳知道了，他也会觉得抬不起头来的。”
云舒错愣地看着他，她突然觉得他看事情都好透彻冷静。
她问：“这么说，从一开始，你就猜到姑姑不会要我这个钱？”
殷鸾笑着点头：“嗯。”
云舒皱眉：“那你当时怎么不拒绝我。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就不用来上这个节目了。”
如果有可能，云舒真的是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跟段天泽和纪雨欣牵扯到一起才好。
殷鸾轻轻微笑：“可是阿舒这么善良，关心姑姑一家人。这是你对他们的心意，我怎么会拒绝呢。”
他说：“如果以后，阿舒回想起来，曾经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帮到姑姑一家，而你却没有去做，那样阿舒才会比现在更遗憾自责吧。”
“比起什么都不做，努力过后，即便被拒绝，让对方知道你的关心和爱意，不是更好吗。”
云舒怔怔看着他。
他也静静含笑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云舒抿着唇瓣笑起来，笑意盈盈盯着他：“你这个家伙，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殷鸾一愣，低头摸了摸耳朵尖：“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看了很多书吧。”
云舒扑哧一笑：“是吗，那你学习本领很强嘛。”
殷鸾见她不好的情绪终于一扫而光，笑得明媚灿烂起来，也愉悦地笑了。两弯邃蓝澄净的眸子，一笑起来，像深海的漩涡浮动。
两人靠在床边，一阵傻笑。
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墙壁上的摄影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红色的信号灯微微闪烁，他们两人进房以后的对话全被直播了出去。
【我去！这是真的吗？云舒是因为要帮她姑姑买房子才来上的节目？？？？】
【不是说她之前是纪家的养女吗，难道她从纪家离开，纪家那边真一分钱都没给她？】
【养女而已，又不是离婚分财产，难道离开人家家里，还得负责付给你一笔赡养费。】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纪家未免也做得太过了吧，听说纪家和段家为了捧纪雨欣出道，可是砸了将近一个亿的赞助费。】
【之前那个爆料贴就说过，云舒原生父母去世了，乡下只有一个姑姑相依为命。】
【我之前还在网上和一个叫@我是云舒她亲表哥的神经病掰头过，该不会那个人真是云舒他表哥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故意这样说的，毕竟这可是直播。】
【云舒怎么样我不敢肯定，但养鱼小哥哥绝对不是那种会刻意演戏的人，他真的太真实自然了。】
【呜呜呜养鱼小哥哥好甜哦，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在身边开导自己，真的好幸福。】
【太会沟通了，而且他给予对方完美的情绪价值，对方任何不好的情绪他都接受并给予正面回馈，对方开心时他也陪着开心，天呐！我都要哭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神仙男人！】
……
这阵已经快六点半了。
大厅外。
李妍儿像个局外人一般旁观了会儿，起身去帮纪雨欣洗菜：“我来帮你吧。”
纪雨欣感激地看她一眼：“谢谢。”
“你们家段少，烛光晚餐没选你，你也不跟他闹？”
纪雨欣抿笑：“天泽哥哥和云舒姐姐本来就有婚约，我闹什么。况且我又有什么立场闹。我应该祝福他们的。”
李妍儿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帮她支招：“你长得这么清纯可人，多跟他撒撒娇，兴许就管用啦。”
纪雨欣摇头：“他一直都是只把我当妹妹看待的。”
“你傻呀，在感情里，可是不能一味退让的，该替自己争取的时候还是要多争取。”
纪雨欣意外地看了眼李妍儿，见她低头摘着菜心，这些话就好像真的只是替她着想随口说出来的一般。
那边。
云舒重新换了身长衣长裤出来。
几乎是手腕脚踝，能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她可不想待会儿到海边露天时去喂蚊子。
剩下的嘉宾就留在别墅里集体用晚餐，下午游戏胜利的两位嘉宾现在就可以带着他们选择的另一位同伴前晚海边的露天餐厅了。
露天餐厅是由一座木亭白纱幔搭成，分别坐落在沙滩两边，彼此不相隔。
木亭顶上挂着一串白色的漂流瓶荧光灯，四周摆着绿色的植物装饰，中间是一张原木的西餐桌，两把雕花铁艺椅子，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点。
西冷牛排，甜点，红酒，和撒着玫瑰花瓣的七座烛台。
气氛倒是烘托得很到位。
只是被请到这边来的两位嘉宾脸上的表情好像都不是那么惊喜。
云舒面无表情坐在露天餐桌前。
对面的段天泽展开叠放在盘子里的餐布，垫在领口，然后拿起刀叉，对着云舒一抬下巴，痞痞挑唇：“先吃点东西吧。”
云舒：“………”
云舒只觉得对着他毫无胃口。
不过转念想想，出都出来了，岂有让自己饿肚子的道理。
云舒便拿起餐具，一言不发开始进食。
段天泽切着牛排，意外地倒没怎么说话。
云舒心道，最好保持这样，千万不要跟她说话，等吃完面前盘子里的牛排，她就可以赶紧回去睡觉了！
不过事与愿违，段天泽将自己面前的牛排全部切成小块后，忽然伸出手，端起盘子，将他切好的牛排换给了云舒，顺手又将云舒面前那份还没吃上两口的牛排给端到了自己面前。
云舒：“……”
她凝眉抬头，直直盯着段天泽。
段天泽懒懒挑眉：“不用谢，这都是gentleman应该做的。”
云舒：“你有病啊？”
她伸手将自己那份牛排端回来：“不好意思，我只喜欢吃自己切的。”
“这个还是你自己吃吧。”云舒嫌弃地把他切过的还回去。
端回来后，云舒看了眼盘子里的牛排，甚至觉得这一份也已经脏了，瞬间没什么胃口。
段天泽见她这样，脸色微微一青，放下餐刀，盯着云舒：“云舒，你该收收你那脾气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云舒怀疑自己的耳朵：“？哈？”
她是来听单口相声的吧，段天泽的搞笑能力还挺强的呢。
他忍她？？？
忍她什么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云舒听到这句话甚至都要笑出声来了。
段天泽也索性开门见山，一把扯下西装领口前的餐布，冷着脸道：“还记得那次在云顶大厦吃饭，你为了让我帮你切牛排，甚至当场摔了一个杯子。”
“不好意思，打住。”云舒伸手，“段天泽先生，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追忆往昔的。”
段天泽眯了眯眼，嗤笑：“好，那我就跟你谈现在。”
“你知不知道，那个殷鸾，什么来历？什么出身？什么文凭？什么工作？你就跟他在一起了？”
段天泽抵了抵下颌，语气无比讥诮，“就为了和我赌气，你随便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来演戏？说吧，在哪儿请的，男模还是夜总会，多少钱一天？”
“不管你付给他多少钱，我出十倍，让他滚蛋。”
云舒胸腔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起来，她语气很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段天泽端起红酒杯，慢悠悠摇晃了会儿，才放到嘴边品上一口，而后靠在椅背上，懒声道：“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好，那我就再说一遍。你大可不必为了和我赌气，随便找一个男人来作践自己。那个殷鸾，连大学都没有上过，谁知道是什么野路子来历，干不干净。我段天泽虽然不会娶你。但你曾经毕竟做过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将来，也会是我妻子纪雨欣的姐姐。所以，我希望你洁身自好，不要给纪家，还有雨欣，惹来一身的黑料。”
云舒霍然起身，端起手边的红酒就泼到了段天泽脸上。
“啪——”
一杯半满的红酒就这样淋到段天泽头上，顺着他的眉毛眼睛和鼻子往下流。
他死死闭着眼，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云、舒！”
“你以为你算老几啊。”云舒将空杯往桌上一扔，面若冰霜，“就算他没有出身，没有来历，没有文凭没有工作，但我就愿意和他在一起，怎么了！他比你好千倍万倍！你在他面前，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就你这种自大沙猪，啃老宝宝，油腻渣男，自以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下头男，白送给我我都不会要！”
段天泽气得浑身颤抖：“我看我是太给你脸了。”
云舒冷笑：“我看是我太给你脸了。”
“不要以为我懒得跟你俩计较，就能整天搁我面前狂魔乱舞，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说完，云舒切一声，推开面前的餐桌，潇洒地从木亭前离开，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她蓦地顿住。
殷鸾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开外的沙滩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云舒愣住，也站在原处傻傻地看着他。
【哦么哦么！！！天！这一场我愿称之为全季最佳！！】
【直接在屏幕前看傻眼了我都，云舒小姐姐，原来你才是我的神！！！】
【哈哈哈哈哈哈刚的好，就该这么对付油腻渣男，居然敢说我养鱼小哥哥是夜总会牛郎，气死我了，应该再把他那杯红酒也抢过泼他脸上的！】
【妈呀，我的心跳都加快了，从来没有哪个恋综看得我这么刺激，直呼卧槽！卧槽卧槽！】
【之前一点也没看出来呀，还以为这个云舒小姐姐温温和和的，没想到她原来这么硬气一姐妹！】
【真的爱了爱了，看来之前是没触碰到她底线，这回段天泽一直在用恶言恶语诋毁殷鸾，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了的。】
【妈的，要是我，劳资能直接给段天泽几把掰断，这男的太下头的！】
【哈哈哈前面的姐妹，倒也不必这么暴力。】
【我看了别墅大厅那边的直播，从云舒和段天泽一过来这边，养鱼小哥哥就出来了，他一直站着沙滩上。】
【呜呜呜他站在沙滩上看着云舒和别的男人吃烛光晚餐一定很难过吧，好心疼他。】
【之前觉得云舒和段天泽那种人不清不楚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挺反感她的。现在一看，她和养鱼小哥哥才是真正的双向奔赴呀！】
【双向奔赴YYDS！甜死我了！】
殷鸾站在露天木亭对面十米开外，一瞬不瞬看着云舒。
他身型清冷挺拔，俊昳面庞在夜幕中看起来朦胧绮幻，月色下的夜灯洒在他身上，为他白色的衣衫渡上一层柔光。
那双深蓝清邃的眸子，穿过沙滩，穿过晚风，穿过所有阻碍，就那样静静地，痴痴地落在她身上。
他已经不知道那样看了她多久。
云舒从木亭中起身，终于看见了他。
他轻弯唇角，缓缓朝她伸出双手。
云舒站在原地，倏忽灿烂一笑，迈着轻盈的步伐朝他奔跑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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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1更+2更+3更
半个小时前。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请之前游戏环节胜利的两组嘉宾过去享用晚餐。
龚美心和关承安,段天泽和云舒，这几个人便去了沙滩边的露天木亭。
而留在屋子里六个人，一时都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气氛低迷。
霍文乐和汪奈两人在那儿努力调节气氛,讲一些趣事笑话来听,好像都没什么用。
唐颖脸上挂着浅浅笑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纪雨欣只低头吃饭,根本不说话。
李妍儿看起来最淡定，有种事不关己的淡然，吃得挺香。
但所有人的余光其实都在关注着角落里的男人。
殷鸾,那个俊美斯文,来历成谜的男人。
他站在别墅庭院前,那双深邃湛蓝的眼眸静静看看远方，一动不动。
庭院中的微风吹过,将他白色的衣摆拂起，吹起他柔卷的头发，他站在那里,好像与这天、与这地融为了一体。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有点呆了一呆瞬
忽然，他转过头来,对他们道：“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殷鸾离开别墅,朝沙滩外走去。
他走到露天餐厅的木亭对面，想要再过去时，工作人员跑过来拦住了他。
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请等他们那边拍完了再过去。”
殷鸾没说话,看工作人员一眼,只是也没再往前走。
他就站在那里，在大海与海角村之间的那片金色沙滩上，远远地看着木亭中，云舒正坐在那里用餐。
鲛人族的听力、视力、五感敏锐力都比人类远高十倍不止，就算他不用走过去，也能听到木亭里她和段天泽在说什么。
她说：“就算他没有出身来历和工作，就算他什么都不是，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殷鸾听到这句话时，耳尖微微一颤。
心尖仿佛也跟着一颤。
别的什么话好像就都再也入不进去了。
夜晚的海风送着海水的清新而咸润的空气拂面而来，殷鸾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大海。
在深海万里深渊处，那里有一座十几万年前就存在的庞大王宫神址。
鲛人族，世世代代居住在那里，主宰着一切深海物种间的秩序。
在那里，有疼爱他的祖母，有像擎天支柱一样神勇强悍的父王，有比广袤海水更温柔包容的母亲，还有许许多多的深海鱼族，水栖物种，都聚集在海底深渊王宫。
殷鸾是鲛人族的王子，在他成年化形之前，从未离开过深海王域。
即便是站在这里，他也能感受到海底深渊对他散发出的召唤，那是一种血脉种族发出的与生俱来的指引和召唤。
它在召唤他回去，指引他回到深海里去。
可是现在，殷鸾却不想再回大海。
殷鸾静静看着夜幕中漆黑深沉的海水，转过头，将眸光温柔落到云舒的身上。
她终于起身，从木亭中站起来。
她看到了他。
她好像有点愕然，她站在那里呆住了。
殷鸾深吸一口气，朝她露出微笑，朝她伸出双手。
云舒冲他灿烂一笑，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奔跑过来。
她身姿轻盈，踩在沙子上发出沙沙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印在殷鸾心上。
她就那样穿过夜幕，穿过海风，笑起来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好看，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你怎么过来啦？”她眼眸晶莹，笑着仰头问他。
殷鸾低头，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的双眼，柔声道：“我来等你。”
他的手臂在她扑过来时托住了她的腰。
这是殷鸾第一次这样抱住她，原来阿舒的腰好细，细得他两只手掌就可以轻轻圈住。
阿舒贴在他胸前的身子好软，比他见过的水孢还要柔软，阿舒身上好香，是只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冲淡了他鼻间的海水气息，让他再也闻不到别的味道。
云舒看了他一会儿，好像突然间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太亲密了，低头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挽了下耳边的发。
殷鸾几乎是想也没想，伸过去捉住了她的手。
云舒一愣，抬眸看他。
殷鸾却捉着她的手没放。
“阿舒。”
云舒愣愣：“嗯？”
殷鸾深蓝眸子漾起浅笑：“我饿了，我们回去吃点东西吧。”
云舒低头，看着他将她的手放在手掌里握住，她的手在他手掌里显得小小细细的，与他掌心相交的地方，他肌肤清凉温润的触感细致传来。
她嘴角无声弯了下，抬头：“好啊，正好我也饿了，我在那儿一点东西都没吃。”
殷鸾便牵着她往回走：“那阿舒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吧。”
云舒晃了晃两人十指交扣的手，悦声道：“想吃鱼哎。”
“那我做清蒸鱼给阿舒吃。”
“不要，我想吃红烧的。”
两人的脚印在沙滩上渐渐远去，只在夜幕中留下两道慢悠悠的背影。
【啊啊啊啊甜死我了！！！】
【我是民政局，我自己过来了，现在我命令你们给我原地结婚！】
【这对真的太上头了，好好磕啊！】
【呜呜呜呜养鱼小哥哥我真的好爱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屏幕前的我一脸姨母笑，今天也是磕神仙爱情的一天。】
【真的是没想到啊，我原本是冲着汪奈和关承安来看的，结果现在却磕到了这对，真的太甜了吧！】
【永远高举我养鱼CP大旗！】
留在别墅里的嘉宾吃完饭后也都闲着没事，就在楼下客厅玩游戏。
见到云舒和殷鸾一起回来，大家都纷纷转过头看着他俩。
“唉哟，你们俩，有情况哟。”霍文乐第一个就打趣起来。
李妍儿瞟一眼纪雨欣，调侃道：“云舒，你不是和段少一起去吃烛光晚餐了吗，怎么现在和殷鸾一起回来了？”
云舒这回面对大家的打趣，态度变得坦然，直接道：“和不喜欢的人，哪怕是吃满汉全席也没什么意思。”
唐颖笑咯咯道：“这么说，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回来吃冷菜剩饭也无所谓咯？”
云舒也笑，并没有直接往唐颖给她挖的套路跳：“那是，这里人多热闹，当然吃什么都香了。”
唐颖指着那边餐厅，说：“餐桌上，给你们留了点咖喱鸡，不过不多，谁知道你也会回来吃。”
殷鸾走进来，含笑道谢：“不用，阿舒想吃鱼，我去给她做。”
“喔——养鱼小哥哥，好体贴呀！”霍文乐一直一副吃瓜看戏的样子，完全没有对于自己的女搭档选了别的男嘉宾的失落感。
也是奇怪，明明下午玩完排球游戏回来时，他心情好像还挺不好的样子。
现在到了晚上，他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也许是性格使然，心大吧。
殷鸾便走到厨房，去帮云舒做吃的。
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其实基本没什么剩的，大家也以为他女搭档被段天泽选走了肯定没心情吃饭。
纪雨欣看着云舒和殷鸾回来了，便知道，段天泽那边肯定就剩他一个人了。
不由忍不住朝外张望了几眼，心里有点想过去看看。
可是如果她现在过去了，肯定又会被网友内涵，说她故意怎么怎么样，而说不定段天泽也会觉得她太上赶着了。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总是不被珍视的。
云舒越是不给段天泽面子，越是让他难堪下不来台，这时候才越能体现她温柔体贴的难能可贵之处。
想了想，纪雨欣便坐着没动。
大家这阵正坐在大厅完桌游，玩了会儿，汪奈又提议大家来玩成语接龙。
唐颖叫上云舒：“过来一起玩两圈不？”
云舒走过去，和大家坐在一起：“好啊。”
不就是成语接龙嘛，这有什么难的。
【我最爱看成语接龙了，赶紧放个屁股！】
【哈哈哈我和我闺蜜微信聊天无聊的时候都能俩人在那儿成语接龙半天。】
【成语接龙其实挺考验阅读知识积累的，我一个历史系的师兄，每次桌游完成语接龙，那简直绝了，百战百胜。】
【突然想到，要是段天泽在这儿，凭他那个什么圣母贵族学院的学位，应该也很厉害吧（狗头）】
【求不要提那个煞笔（双手合十）】
游戏是汪奈先提议的，他便道：“那我先说了，既然是开头，我就来个简单的吧：一心一意。”
李妍儿立马接道：“意乱情迷。”
云舒正好就坐在唐颖和李妍儿中间，见轮到她了，就道：“迷途知返。”
唐颖轻轻松松接了个：“返璞归真。”
接下来轮到对面的纪雨欣了，她想了想，看了眼云舒，道：“真金不镀。”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四个字一说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往两个人身上看了眼。
实在是两个人的身份，再由纪雨欣嘴里说出‘真金不镀’这四个字，确实有点耐人寻味。
但云舒面色坦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落在纪雨欣眼里，便成了对她赤|裸裸的炫耀。
“渡？渡要接什么啊？”结果却把下一个轮到的霍文乐给难住了。他原本就在H国待了好多年，当时走的时候连国内高中都还没上完，对生僻成语什么的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什么太多的。
他苦思冥想好一阵，大家都规定，如果十秒钟还没说出来，就要接受惩罚了。
汪奈见这么简单他都接不出来，便笑道：“开始读秒了哦，十、九、八……”
“啊啊啊别别别，我想到了一个！度日如年！度日如年！”霍文乐手舞足蹈地拦着，“哎呀，我刚刚可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汪奈哈哈大笑，接道：“你这个太简单了，年轻力壮。”
李妍儿又接：“壮志凌云。”说完还捶了下汪奈，“你能不能来点有难度的。”
云舒挑挑眉：“云淡风轻。”
唐颖思索了会儿：“轻手轻脚算吗？”
众人连忙摇头：“这可不算成语。”
“那我换一个。”唐颖知道，要是她第一个输了游戏，这帮不安好心的家伙，可是会逮着机会戏弄她的，发动脑子里所有的零件快速运转了会儿，想到一个：“轻歌曼舞，这个总对了吧。”
大家便遗憾地道：“还以为唐女神能第一个接受惩罚呢。害，我白期待了。”
唐颖傲娇地哼哼：“想看我被惩罚，想得美吧你们！”
对面纪雨欣羞涩笑了下，想了两秒接道：“舞文弄墨。”
霍文乐便佩服地看着她：“你很厉害啊，每次接的成语都能把我难住。”
【哈哈哈终于发现了第一个游戏黑洞，原来竟是霍文乐！】
【他在H国做了那么多年练习生，对中文不熟也是可以理解的好吧。】
【霍文乐玩这个游戏真的太吃亏了2333】
【不错不错，建议加大难度，想直接看惩罚环节。】
霍文乐抓耳挠腮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最后十秒倒计时，他只好遗憾地被淘汰了。
输掉游戏的，就得接受惩罚，大家便笑着凑到一起商议要怎么惩罚他。
霍文乐害怕地抱着个靠背垫子缩在沙发上，从指缝里露出对眼睛悄咪咪暗中观察。
“好了，我们商量好了。就真心话大冒险吧，在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里，你随便选一个。”
霍文乐转着眼珠子：“那、那我还是选大冒险吧。”
唐颖就道：“大冒险的话，就把刚刚没吃完的那管芥末拿过来，挤在小面包上，让他吃掉。”
在大家的起哄下，霍文乐艰难地吃完了挤了小半管芥末的面包，辣得他直掉眼泪。
大家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殷鸾转过头，看到云舒和大家坐在一起，也笑得很欢乐，眼眸里沁着温和笑意。
“好，换一个换一个，继续。”
汪奈说：“该我了是吧，刚才接到那儿了？重新说一个是吧，那这回我可就换个难点的了啊——东奔西走。”
这个还确实有点难，一说出来，就把李妍儿给难住了，她苦思冥想：“啊……有什么走这个音开头的成语啊？”
“师姐要是接不出来，我们可就要倒计时咯。”
最后李妍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脑子突然变得空白，想不出来了啊啊啊！”
已经被淘汰的霍文乐在那边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总算不是我一个人淘汰了。”
汪奈问：“师姐，认罚吧，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妍儿一脸生无可恋：“真心话吧，我可不想被再被你们给喂芥末。”
汪奈：“那这个问题我就来问了。咳咳，请问师姐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男生，如果要是娱乐圈举一个例子的话，是类似于哪位男明星那种类型？”
李妍儿捂住唇瓣笑了笑，看了眼旁边的唐颖：“那肯定是万千女生的国民老公，关老师呀。拿奖无数，二十四孝好男人，出道十年零绯闻，谁会不喜欢这样类型的男人。”
唐颖扬扬眉梢：“原来关老师人气这么高，不仅是龚美心喜欢的类型，还是李老师喜欢的类型。唉，我终究是错付了。”
李妍儿开玩笑地道：“汪奈问的是类型嘛，又不是说特指某一个人。”
汪奈故意很难过地大声叹气：“看来师姐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
李妍儿话里有话：“所以说呀，你看关老师人气这么高，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多向人家关老师学学呗，还有你们看那边，人家殷鸾小哥哥从回来后就一直在给云舒做吃的。连游戏都不参加，我们女生不知道有多羡慕。”
汪奈挠挠头，不好意思接话了。
【感觉李妍儿说话有点强势唉，并不像她表面看着那样温婉亲切。】
【毕竟汪奈年纪比她小，很多东西都不懂，她适当点他几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我有不同看法，我觉得其实李妍儿一直对关影帝有点意思，你们忘了，李妍儿其实也和关影帝合作过拍戏的。】
【那为什么那天节目组让写好感卡的时候，李妍儿不写给关承安呢？】
【可能是刚开始来，还不好意思吧，现在大家熟了，说话做事也就不用遮掩了。】
【确实，感觉李妍儿和唐颖之间，一直没什么交流，两个唯二的女演员都是各玩的各的。】
李妍儿接受完真心话的惩罚后，那边出局的霍文乐便成了主持人：“继续继续，接着刚才那个难的，下一位。”
李妍儿后面的次序是云舒，云舒看了眼大家，眨眨眼，道：“接刚才那个东奔西走吗？唔，走投无路。”
唐颖：“路见不平？算吗。”
纪雨欣笑道：“当然算啦。该我了，平白无辜。”
这回一个‘辜’字，又把汪奈给难住了。
他被淘汰，选择了接受大冒险的惩罚。大家出主意，让他倒背自己那首成名作的歌词，背不出来就罚酒三杯。
最后汪奈磕磕绊绊背错了几个字，只好罚酒了。
这一会儿功夫，游戏就剩云舒、唐颖。纪雨欣三个人了。
汪奈出局后，轮到云舒打头，她说完后面就是唐颖接，唐颖接完才是纪雨欣。
云舒想了想，说了个：“子虚乌有。”
对面纪雨欣幽幽看了她一眼。
唐颖一笑，意味深长接道：“有目共睹。”
纪雨欣咬咬唇，不甘示弱：“睹物思人。”
云舒继续面无表情：“人心难测。”
唐颖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儿，举起双手，耸肩：“OK，我淘汰，你们俩来个终极对决吧。”
见到终于要决出胜负了，所有都围过来，目不转睛盯着纪雨欣和云舒。
纪雨欣颦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在大家的倒计时结束前飞快接了句：“策驽砺钝。”
接完这个成语，纪雨欣的眼神里微微露出几丝得意。
尤其是像霍文乐这种脑子储备成语少，不由惊呼：“哇，这种成语你都想想得到，厉害厉害！”
李妍儿也朝纪雨欣比了个大拇指。
纪雨欣紧紧盯着云舒。
云舒想了想，，接道：“顿足不前。”
纪雨欣眼神一眯，微微笑起来：“前车之鉴。”
云舒淡淡一笑：“剑走偏锋。”
纪雨欣：“锋芒毕露。”
云舒瞟她一眼：“露水姻缘。”
纪雨欣银牙一咬：“缘分天定。”
云舒的视线越过纪雨欣，朝客厅后面的厨房区看去，殷鸾系着棕色围裙，背靠着琉璃台，手中端着一个白色长形条盘，盘子里，刚出锅的红烧鱼正冒着热气腾腾的香气。
他笑着朝她示意了下：鱼做好了，可以吃啦。
云舒嘴角一弯，收回视线，淡淡对纪雨欣道：“OK，你赢了。”
纪雨欣皱眉，定字这么简单，她怎么可能想不出来了，分明就是她故意在让她。
纪雨欣最讨厌的就是云舒这副作态，一副什么都是她不要了才让给她的姿态。
呵，可笑。
明明这一切原本就是该是她纪雨欣的，她云舒凭什么表现出一副是她让给自己的模样。
“是吗，姐姐认输了？”纪雨欣甜甜地笑起来，“那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云舒站起身：“真心话吧，你想问什么。”
纪雨欣瞥过余光，她忽然看见，别墅外边，段天泽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她便垂下眼帘，泫然欲泣，语气无辜地问道：“姐姐，其实我一直想问——”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很恨我？”
“因为我，爸爸妈妈不再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因为我，就连天泽哥哥也要和你取消婚约。你是恨我的，对吧？”
纪雨欣语气柔弱地，无辜可怜地，问出了这个话题。
大厅里所有人愣住，气氛顿时变得凝固，每个人都盯着纪雨欣和云舒来回瞟看，谁也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段天泽的脚步也蓦地停在了大厅外。
【emmm纪雨欣这个问题问得好刻意哦。】
【之前还有人说她不茶，现在看到了，直接自己把身世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了，这还不茶？】
【我看是她有点恨云舒才是真的吧。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理解，真女儿在外面过苦日子，养女儿却在家里过好日，换了谁也会心里不平衡的吧。】
【？这难道是云舒的错？纪家父母没有抱养云舒，也会抱养其他小孩啊。难道纪雨欣每一个都要去恨，是她的原因吧。】
【我现在有点好奇，纪雨欣的养父母是个怎样的家庭，咋感觉她特别小家子气，说话做事都一股子安陵容的味儿。】
【哈哈哈楼上笑死了，应该是安陵容加浣碧的合体。】
云舒不咸不淡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响起：“恨一个人的前提，要不然是因为爱，要不然就是因为怨和不甘。”
“但很抱歉，这两种情绪，我对你，都没有。所以，不存在对你有所谓的恨。”云舒眼尾懒懒，目光平静地看着纪雨欣。
“纪家父母本就不是我亲生的父母，他们也从未把我当作过亲生女儿。但我仍然感激他们抚养了我十八年，从纪家走的时候我也说过了，以后有任何需要我报答的地方，我都会义不容辞。”
“至于段天泽，我从未喜欢过他。更谈不上什么和你争抢。当初纪家和段家的联姻，本就只是商业上的合作。联姻的人选，是谁其实都没有关系。现在作为纪家亲生的女儿你回来了，且你又那么喜欢段天泽，自然是你和段天泽结婚才是最皆大欢喜的。”
“现在一切都回到原位了。你是纪家的千金大小姐，是段天泽的心上人。是所有人都捧着供着的女主角。”
云舒走到纪雨欣面前，淡淡垂眸看着她：“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再回去和你抢什么。也不必做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给别人看。我和你之间，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你，大可不必这么恨我。”
纪雨欣的眼睫毛狠狠一颤，抬头眼眸看着云舒，嘴角忍不住僵了僵。
云舒说完，再不看她，从她身旁擦肩而过，朝殷鸾走去。
【说得漂亮！这素人小姐姐的脾气真是越看越喜欢。】
【没错，根本就是这个纪雨欣在恨云舒，云舒哪里有鸟过她？】
【其实感觉通过这几天看直播，已经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云舒知道纪家父母找回亲生女儿，就主动离开了他们家，但纪雨欣回来后，想到云舒代替她在家里生活了十八年，心里又觉得不甘。所以她才和段天泽上节目，还是恋爱综艺节目，就是想向所有人宣告昭示自己的身份和正主地位。而云舒这边，好像是因为她姑姑家里需要一笔钱看病还是买房子之类的，于是硬着头皮接了这档和前未婚夫以及养父母亲女儿同框的节目。】
【感谢统盘大神，说出了我内心的想法。】
【笑死了，你看去看，好多网友去奥特森官微下面群嘲，那边估计是在撤热搜，呵呵呵，撤热搜有个屁用啊。】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奥特森东西那么烂，再植入多少广告我也不买，yue!】
“鱼做好了？”云舒小快步走到厨房，凑过去吸了一口香味，“哇，好香啊。”
殷鸾笑道：“嗯，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味。”
“那我们去房间里吃吧，这里太吵了。”
两个人端着鱼盘和餐具回了他们自己的小套房。
【姐妹们再见！我要去分屏直播间了！】
【甜美爱情无法错过，我也溜了溜了。】
【只想看养鱼小哥哥和云舒小姐姐谈恋爱，段天泽和纪雨欣的豪门狗血我不感兴趣。（拜拜）】
【啊啊啊气死，我又想看那边的甜蜜，又想看这边的狗血，好烦啊，只能切换成多屏模式了，近视眼哭了。】
纪雨欣白着脸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段天泽。
段天泽原本傍晚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换了一身西装，里面是一件昂贵的白衬衫，打着领带，名牌腕表和手工皮鞋，不亏为网友们戏谑地给他起名为行走的一百万。
意思就是说，这段阔少随时身上的一身行头，都不低于一百万。
可是现在，那件名贵的白衬衣被红酒的酒渍泼染，变得红白一片，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皱巴巴勾在臂弯，他的头发淋湿了，眉眼铁青，眼神带着怒火，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天泽哥哥？”纪雨欣都惊呆了，他怎么会弄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天泽一句话没说，走到纪雨欣面前，拉着她，穿过大厅便朝楼上走去。
楼下大厅剩余的人面面相觑，不用想也都猜得到，段天泽身上那红酒渍是怎么来的了。
唐颖笑了笑，抄着手起身：“今儿晚上大家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说完，扭着腰肢，愉快地回了房间，开始做她每晚必备的美容健身课堂了。
……
云舒和殷鸾的房间内。
殷鸾将做好的鱼放到小餐桌上，另外，他还做了一份蔬菜沙拉和扇贝冬瓜汤，怕云舒待会儿吃腻了可以换换口味。
等到他摆好餐盘后，转身，却见云舒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两只高脚杯和一个香薰烛台。
殷鸾愣了愣：“阿舒，……这是？”
“要不要喝一杯啊。”云舒碰了下手里的高脚杯，对他眨眼，“我看到玄关架上有几瓶酒，应该是可以喝的吧？”
她将就被和烛台拿过去，摆到餐桌上，然后将玄关上的一瓶葡萄酒取下来，看了看年份和品牌，年份是15年的，酒厂牌子她也不认识，估计就是用来放在墙壁上当摆设的普通红酒。
云舒点燃香薰烛台，打开酒瓶，然后给两人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一点。
倒好酒，点起烛台，她又跑到门口，将大灯都关了，只留下餐厅一盏小壁灯。
殷鸾站在那里，看着她跑来跑去忙碌。
云舒见他站在那里不动，便问：“你会觉得太暗了吗？”
殷鸾摇摇头。
云舒跑走过来，拉着他在对面坐下：“好啦，我们开吃吧。”
香薰蜡烛是干玫瑰香味的，一点燃，就在房间里慢慢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甜柔馥郁的暧香。
暗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烛台带来的光线很暗，墙上的壁灯也昏暗晕黄，整间屋子，只有餐桌这里有两盏光源，静谧，幽暖。
云舒拿着餐具，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眸光直直落在自己脸上，好像有种光线明亮时没有的深邃悱恻。
“你、你怎么不吃啊。”云舒睫毛一颤，垂下眼帘。
大抵是怪灯下看美人，云舒的视线竟不敢与他直视。
这样柔晕的烛光下，他那张神清骨俊的面庞，轮廓深邃五官像神祇一样完美无瑕，邃蓝的眼眸里，竟有种温柔的深情，叫云舒觉得呼吸一滞。
他嗓音低哑：“阿舒，你这样坐在我对面，我会忍不住一直看着你。”
烛台柔晕，她肤光胜雪，乌黑发丝散落肩头，身上一件白色的清透小衫，线条玲珑起伏，就那样坐在他对面，叫他的目光难以移开。
云舒本来有点紧张，听到他这句发傻的话，莫名就止不住嘴角的笑意，端起高脚杯：“那我们要不要先碰一下？”
这个烛光晚餐虽然很简陋，但云舒却想用这样的方式补偿他。
是她下午的时候不许他去争沙滩玩球游戏的胜利，才害得他险些被段天泽的球砸到。后来被段天泽捡了个漏，又反过来膈应她，故意选云舒一起吃晚饭，他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从云舒和段天泽翻脸，在露天木亭起身看到殷鸾站在沙滩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一整晚都在难受。
因为那一刻，她看到他的身影是那般孤独，落寞，连夜幕的灯影照在他身上，都是那般的清冷。
那一瞬间，云舒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抱住了他。
她不想要他难过，也不想要他感到落寂。
虽然这个香薰烛台只是从茶几里翻出来的，这瓶红酒也只是摆在玄关上用来装饰的，但云舒觉得，只要有心，哪怕布置得再简陋，也可以是一顿难忘的烛光晚餐。
殷鸾轻轻端起红酒杯，和云舒碰了一下。
两人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地‘叮’一声。
云舒嫣然一笑，仰头抿了口酒，觉得口感还行，涩中回甘：“嗯，还挺好喝的。”
殷鸾也喝了一口，他咂咂唇，微偏了下头，又抿一口。
云舒在对面支着漂亮的下巴，笑盈盈看他：“你酒量怎么样？”
“不知道。”殷鸾摇头，“我以前没喝过，不过……喝起来甜甜的，感觉就像是果汁。”
在他看来，酒跟牛奶，咖啡和茶好像没区别。
只是味道不同罢了，其实都还是水。
云舒莞尔：“这本来就是葡萄酒，当然像果汁了，不过这个的后劲可比啤酒大，你待会儿可不要喝醉了哦。”
殷鸾也笑，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喝醉。
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腮下腹最嫩的一片鱼肉给她：“刚不是说饿了吗，快吃吧。”
云舒也照样夹起鱼眼睛放到他碗里：“这个给你。”
两人一边吃，一边偶尔碰杯喝一口。
不一会儿，云舒的脸就开始变得微微熏红。
桌子上红酒已经被他们喝了半瓶。
云舒看着碗里的鱼，已经开始挑不出来刺了。
她嘟囔一句：“好烦哦，鱼为什么要长这么多刺啊。”
殷鸾认真和她解释：“因为鱼要在水里面游行，骨头会加重阻力，进化成这样的小刺，会使它们在水里的行动更加敏捷。生活在海域越浅的鱼，身上的鱼刺会越多。越是深海里的鱼，它们的肌间骨就和人类以及陆地上的生物差不多。”
云舒却只感觉红酒的后劲开始上头，他说了那么长一串，她都没听进去。只晕忽忽地看着对面的他：“我不想吃了，刺太多，我怕被卡住。”
殷鸾将盘子端过来，夹了块鱼肉放在自己面前：“我帮你把鱼刺挑出来吧。”
他低着头，神色专注认真，将鱼肉里面的小刺全部挑出来后，放到云舒面前：“好了，现在可以吃了。”
云舒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哼了句：“你挑鱼刺的动作怎么这么熟练啊。”
“经常吃鱼，所以对它身上的构造很清楚。”
云舒脸颊里装得鼓鼓的：“还以为你经常给别人挑鱼刺呢。”
殷鸾看着她，笑而不语。
在深海王宫，从来都是伺候他的侍从给他挑好鱼刺，他哪里给别人挑过鱼刺呢。
【啊啊啊啊啊，是谁疯了！是我！我磕CP磕疯了！！】
【天呐！！！这该死的粉红泡泡！恋爱的酸臭味！！】
【这该死的美妙迷人的气氛，不来个亲亲我看你们怎么收场（让我看看）】
【我不对劲，我想看点不能播的！！！】
【想看不能播的+1】
【想看不能播的+2】
【？你们为什么都不对劲，一人血书跪求节目组开个养鱼CP会员加密版（疯狂使眼色）】

第30章 1更+2更+3更
最后。
鱼吃完了,酒也喝完了。
云舒，也毫无意外地，又醉了。
桌上那瓶红酒,有大半都被她喝掉了。最后殷鸾实在担心她喝醉了头会痛,给她把手里最后一杯酒拿过来,仰首一口吞掉。
酒还含在他嘴里，他将空杯拿在手中,低头看她。
云舒面颊熏红，晕晕乎乎站起身，伸手过来夺杯子：“你干嘛抢我酒杯啊？”
“你喝醉了。”他语气无奈,说话时,将一口酒吞下腹中。
微凸的喉结顺着他吞咽的时候轻轻滑动,性感又迷人。
云舒抬起眼眸看着他，摇摇头：“我没醉呀。”
她伸出手,踮着脚尖去够高脚杯：“快还给我。”
殷鸾将长臂往上一举，再绕过她的后背，将被子放到了桌子上,云舒往前一脚垫，手里没拿到东西，整个人便扑进了他怀里。
云舒顿时觉得自己好像飘在海浪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殷鸾正要说话，云舒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咦,我刚刚都发现了，是被你给我偷偷喝掉了！”
屋内玫瑰花馥香盈盈，她长发披散,歪着脑袋,手指纤细白皙放在他脖颈上。
他低下头,看见她秀美的侧脸，娇巧的下巴，鼻尖微微皱起，呼吸间还有着可爱的酒气。
“快说，是不是被你偷喝了。”她好像觉得自己很凶的样子。
“嗯。”殷鸾低低应了声，琉璃般深邃的眸子里倒影着她迷糊的模样。
云舒在他身上扒拉了一会儿，见找不到酒杯，认认真真警告：“下次可不许偷喝了啊。”
“好。”他又哑声应。
得到他的保证，云舒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捉着他衣领：“你怎么还穿着这件衣裳啊，我给你买了那么多新的，你都不喜欢吗？”
殷鸾低头看了眼：“还没来得及换。”
云舒不满地摇头：“不行，你现在就把新衣服换上给我看看！”
殷鸾一愣：“现在吗？”
云舒连连点头，迷迷糊糊又一本正经：“对啊，就现在。”
殷鸾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摄影机，迟疑：“可是……”
云舒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摄影机，机器上闪着红灯，说明此时正在拍摄。
云舒走过去：“略略略，不给你们看！”然后直接将摄像机啪地一关。
【？？？？是人干的事吗？】
【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关直播，小心我怒转黑！】
【我隐形眼镜都戴好了，你给我关啦？】
【气死，好小气哦，不就是养鱼小哥哥的腹肌嘛，给我们看看又不会少一块。】
【哈哈哈哈大家都散了吧，把私人时间留给人家小情侣，今天的糖已经磕够啦。】
【腹肌不给看，亲亲也不给看，你们这对营业不行啊（指指点点）】
【没关系，我已经能自行脑补一万字不能描述的画面了。】
【姐妹不对劲，不可以涩涩哦！】
摄影机一关，就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导演组后台总控才再次打开。
云舒后来酒劲儿上头，后半夜她做了什么自己都给忘了，直到早上醒来时——
她发现自己躺在殷鸾的怀里。
他上身赤|裸，没穿衣服，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脸颊亲密地贴着他的肩窝，发丝缠绕着他的手臂。
云舒一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他肌理紧实的胸腹，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她原地石化：“！！！”
这一刻，云舒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而又尴尬的念头，吃惊地张大嘴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疯了吧这是，她怎么会躺在他怀里啊啊啊啊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云舒险些想要尖叫。
她转过头，看到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有他的，也有她的。
有一件甚至被扔到了衣柜顶上，更离谱的是，她身上穿着一件他的衣服。就是她新给他买的那件白色衬衣。
云舒：“………”
她的表情直接裂开，真的要疯了。
殷鸾察觉到她的动静，微微侧了下身，好像也要醒过来了。
云舒一见，连忙闭着眼睛，下意识往旁边一滚。
“噗通！”一声。
她从床上滚了下去，掉在床边的地铺上，地铺上还乱七八糟扔着几件衣服。
云舒捂着脑袋，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埋在那堆衣服里，扯过一张毯子盖住自己。
像一只鸵鸟。
“阿舒。”殷鸾听到云舒摔下床的声音立即就醒了，他忙撑起身，凑过来看她：“你没事吧？”
云舒捂着额头，躲在毯子里出了一身薄汗，听到殷鸾的声音时浑身一绷，酒这玩意儿真的太可怕了！
她的眼珠子滴溜乱转，怎么办啊，昨晚她到底干了什么啊！
还有，为什么她一醒来会趴在他怀里啊，身上还穿着他衣服！
天呐，疯了，他们俩昨晚该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可现在云舒脑子里一团宿醉后的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越是着急，她就是越是想不起来。
“阿舒？”殷鸾又喊了她一声。
她没辙，只好假装刚睡醒，睡眼惺忪掀开毯子，捂着头：“哎呀，头好痛啊，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一阵自说自话：“我怎么睡在地铺上啊，哦，昨天轮到我睡地铺了是吧。哎呀头好晕，下次再也不喝酒了，一喝醉就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不行不行，我好困，我还得再睡会儿。”
殷鸾担心地看着她：“头很疼吗，我去帮你倒杯热水来。”
云舒用毯子将自己头蒙住，声音闷闷地从里面发出：“不用不用，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我再补个觉。你不用管我。”
她缩成一团，纤细的身子在薄毯下曲线毕露，像只慵懒的猫。
殷鸾失笑看了她会儿，然后起身出去帮她倒温水。
等房间里没人了，云舒才悄悄从毯子里露出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往门口看了眼。
【？？？？？？】
【我去！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的尴尬啊哈哈哈】
【哦豁，昨晚拉灯了，剧情现在连接不上了。】
【早上起来两人睡同一张床上，养鱼小哥哥没穿衣服，云舒身上穿着他的衬衣，这不就很明显了吗？】
【天惹，是我的想的那样吗，干柴烈火了吗！！莫名兴奋，刺激，好狂野！】
【艹艹艹，原来最劲爆的是这一对儿啊！】
【想歪了吧大家都，如果他俩昨晚真的贴贴了，我直播吃拖鞋……】
不一会儿，殷鸾端着水杯进房间来。
云舒在听到他脚步声时，又连忙将头往毯子里一埋，赶紧蒙住，避免尴尬对视。
殷鸾将温水放在床头，没有打扰她，只看了她会儿，又无声出去了。
云舒懊恼地捶了自己脑袋几下，她现在有点慢慢回忆起来，好像昨晚吃完饭后，她就让殷鸾试穿她买的那几件新衣服给她看，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男式衬衣，瞬间想挖个地道逃走。
头真的好痛啊，昨晚开的那瓶红酒该不会是过期假酒吧，后劲怎么那么打脑壳啊，云舒的脑袋直到现在都还感觉天旋地转的。
啊啊啊啊，她飞踢了几脚毯子，整个人生无可恋。
待会儿要怎么出去面对他啊！
云舒在房间里纠结尴尬的时候，外面，其他几组嘉宾也都起来各自准备了。
今天节目组安排了户外出海，大家一起去体验下当地渔民的捕鱼工作。
殷鸾便进来唤云舒起床：“阿舒，头还是很晕吗？节目组说待会儿要出海乘船，你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就不去了。我在家陪你休息。”
云舒连忙从地铺上爬起来：“不了，我可以坚持的。”
还是大家一起出去吧，只剩两人留在屋子里只会更尴尬的。
殷鸾担心地看着她：“你确定吗。可我觉得你看起来没睡好的样子。”
“我没事。”云舒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没有看殷鸾，直接抱着自己衣服进了洗手间开始收拾。
因为起得晚，云舒连早餐也没来得及吃，就喝了杯牛奶，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去乘船出海了。
两人出来时，大家都已经集合在别墅大门口等着他们了。
见到一向起得最早的殷鸾今天居然也这么晚才出来，大家的目光都不由有点意味深长。
尤其是纪雨欣和唐颖。
纪雨欣自己悄悄藏了一只手机，每天晚上她都会趁段天泽睡着后，躲到洗手间里去看一下网上的实时评论和热搜。
而唐颖则相反，因为她自己带了化妆师和助理，虽然跟来的工作人员平时都不出镜，但早上会来帮她做妆发造型。所以每天早上化妆那半个小时，唐颖就会借助理的手机上一会儿网，刷刷微博什么的。
等到今天早上起来，唐颖就看到微博上的新热搜#养鱼CP发糖甜#这样的词条。
她点开一看，才知道，原来昨晚云舒和殷鸾俩人回房后，竟然还吃了个单独的烛光晚餐。
有网友录了屏发上网，俩人又是喝红酒，又是挑鱼刺的，气氛暧昧到不用滤镜都是满屏的粉红泡泡。
唐颖抱着磕别人CP的八卦心态，点进去看了会儿，看完后没忍住笑起来，感觉这俩人简直就是来公费谈恋爱来了。
所以今天早上看到云舒和殷鸾俩人都起这么晚，唐颖那八卦的DNA就蠢蠢欲动，盯着云舒笑得有点暧昧。
云舒这阵本来就还在尴尬中，昨晚那瓶过期红酒的上头后劲还没下去，她就空腹喝了杯牛奶，整个人胃里也不舒服，实在没精神理会她的打趣。
昨天晚上。
纪雨欣回房后，见段天泽身上满身的红酒，其实不用猜，她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但在半夜段天泽睡着后，她还是悄悄起来，用手机上网看了下。
她亲眼看到了云舒端起酒杯泼到段天泽身上，也听到了云舒跟段天泽说的那些话。
纪雨欣反复看了三遍这段录屏，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现在再看着云舒和殷鸾两人走出来，纪雨欣的神情就有点复杂。
而所有人里面，看着云舒和殷鸾两人神色最复杂难辨的，莫过于段天泽。
他盯着云舒，整个人显得很沉默。
事实上，从昨晚上回到房间，他就一直很沉默。
纪雨欣原本以为，他被云舒泼了红酒，心情应该会很差，可是当她回到房间想安慰他几句时，发现段天泽已经换完了衣服，站在落地窗前，盯着那件被泼了红酒的白衬衣出神。
“天泽哥哥，你没事吧？”纪雨欣忍着心里的难受，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
“没事。”段天泽抬头，有些懒散地扯了扯唇角，一向玩世不恭的神情了多了几分深沉，突然道了句：“云舒，她是真的变了。”
纪雨欣脸色微白，死死抠着掌心：“是吗，姐姐她变成什么样了？”
段天泽想了会儿，他突然发现，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以前那个追在他屁股后头死缠烂打的云舒的模样了。
反而是现在这个模样的云舒，给予他极强的心理冲击。尽管她已经对他不屑一顾，和他冷言相怼，甚至放肆到敢直接用红酒泼他的脸，还当着他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可段天泽却反而对现在她的一言一语，都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有点在心里咬牙切齿。
那个可恶的女人，她怎么敢。
纪雨欣见她问了话好一会儿，段天泽都没有回答，只眼神恨恨地盯着那件被泼了红酒的衬衣走神，心里微微一沉。
此时，纪雨欣和段天泽双双看着云舒和殷鸾走出来，各自脸上的神情都显得非常复杂。
节目组：“好了，所有嘉宾全部到齐了。我们今天会分为两艘船，并请到当地两位有经验的船长，带大家出海捕鱼，体验一下海岛渔村的民俗风情。”
“请各位嘉宾们自行分组行动吧。”
【好耶！终于可以出海了！】
【叫明星们去捕鱼，节目组是认真的吗哈哈哈？】
【在海边当然就是体验这些项目啊，难道去海边还去爬山。】
【上次赶海养鱼小哥哥就露了一手，今天期待他的表现！】
【在海里捕鱼的话，应该就没有剧本了吧，毕竟这可是直播。】
【啥，刚进来不懂情况，他们上次赶海是剧本吗？】
【那天的排球比赛赢了吃烛光晚餐不就是剧本吗，素人组在房间里说话时都说出来啦。】
两艘船，也就是说如果分为五个人一组的话，势必会有一个组会被分开落单。
唐颖看了眼云舒，率先表达自己的意思：“我想和云舒他们组一起。”
纪雨欣在后头看了眼李妍儿，本想着她们俩可以约着上一艘船。
但下一瞬，段天泽道：“我们也和他们一组吧。”
突然就变得抢手起来的素人组合，云舒和殷鸾：“……”
唐颖本想过来凑个热闹，好近距离吃瓜，没想到段天泽也要过来，段天泽一过来，纪雨欣肯定也要过来，那这船上烦人的人就多了。唐颖想了想，耸耸肩：“那行，你们一组吧，我们去另一艘船。”
最后就变成了段天泽纪雨欣和云舒殷鸾四人上一艘船，那边三组明星嘉宾上了一艘船。
出海的渔船就停泊在海角村岸边，船还挺大的，白色的船身，拉着帆布，最上面还挂了一面红旗，是那种当地渔民常用来出海捕鱼的船，只是这两艘船看着比较新。
等十个嘉宾挨个穿上救生衣后，踩着浮板上了船。
上到船上后，云舒才看到，坐在他们这艘船驾驶舱里的船长居然是阿强。
阿强扭过头来，笑嘿嘿朝云舒打了个招呼。
云舒很惊讶：“阿强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强挠着头憨笑：“你们节目的导演组要在我们当地找几个水性好有经验的船长，我就自告奋勇来啦！你是不知道，为了竞争这个船长名额，我可是发动了好几个哥们帮忙。”
说完，阿强又朝着殷鸾递了个拳头：“大兄弟，加油啊，哥们我看好你！”
殷鸾微微一笑：“好，我会加油的。”
云舒愣了愣，因为后面还有人要上船，她便在甲板上找了个地方坐好，心想正好待会儿可以找机会跟阿强谈谈买房子的钱那件事。
纪雨欣和段天泽也在后面相继上了船。
最后上船的，是两个扛着摄影机的大哥，因为渔船是早就联系好的，所以节目组事先就已经在船上布置了几台固定摄影机。
阿强见到后头上船的段天泽和纪雨欣，没好气地哼了声，转过头，直接发动螺旋引擎，将船嗖地一下就往海的前方开去。
那边纪雨欣还没坐稳，船就开了出去，险些被晃得摔倒，段天泽连忙伸手抓住她，皱眉看了眼那开船的村民，冷声道：“你没看到我们人还没坐稳吗，会不会开船啊！”
阿强才不吃段天泽这一套：“我不会开船，难道你会啊？你会你来开啊。”
段天泽眯了眯眼：“你哪儿来的，本地村民？”
阿强一边掌控舵手，一边拽拽地道：“关你屁事。怎么，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看不起我们农村的？”
段天泽护着纪雨欣坐下，声音更冷了：“好好开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阿强嗤笑一声怼回来：“怎么，你在教我做事啊？”
【咦哈哈哈哈这个开船的小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吊啊哈哈哈！】
【看着又憨又拽，皮肤嘿嘿的，我居然还觉得他有点子可爱诶。】
【刚刚云舒喊他阿强哥，她好像和他认识？】
【都是当地村民，住在一个村子里的，认识应该也正常吧，那天上街村里好多村民都认识云舒。】
【这个憨拽憨拽的阿强小哥，我还有点喜欢他的性格呢哈哈哈。】
云舒在旁边听着阿强和段天泽的这段对话，也觉得有点好笑，但她现在胃里不舒服，船又开得急，头更加晕了，一时不知道是昨晚宿醉的酒没有醒，还是她晕船了。
反正她坐在甲板上支着脑袋，没怎么说话。
殷鸾一直关注着她的状态，见她眉头轻蹙，脸色有点微白，便温声问：“阿舒，你是不是不舒服？”
云舒摇摇头，有点不太自在地道了句：“没事。”
从刚才起来到现在，云舒一直都没怎么和殷鸾说话。
他和她说话时，她不怎么回答，他看她时，她的眼神也有点闪躲。
殷鸾感觉到了，但他很是不解。
明明昨晚他们还好好的，过了那么难忘又浪漫的一个夜晚，为什么一觉起来，阿舒就开始避着他了。
那边纪雨欣紧紧拽着段天泽的袖子：“天泽哥哥，我好像有点晕船，头好晕哦。”
段天泽还是很怜惜纪雨欣的，揽住她瘦小的肩膀：“没事，先靠在我肩上，一会儿就适应了。”
阿强既然被节目组选过来当出船船长，肯定也是领了任务的，他们今天要带节目组的嘉宾们出海去捕鱼，并教会他们使用各种工具和技术捕鱼。
另一艘船这时候也紧跟着阿强后面开上来了。
两艘渔船朝着大海的方向前进，天上几架航拍无人机也跟着一起飞过来。
那边明星组的船长也是海鱼村一位有经验的老渔夫，船开得比较稳，云舒看到，唐颖她们还站在甲板船头美美地凹着造型拍照。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不太舒服，云舒或许也会享受这种在船上乘风破浪的感觉，但她确实不太舒服，在船上一晃，甚至开始有点犯恶心。
终于，在半个小时浪上的颠簸后，船开到了预定的区域。
这里已经离海角村很远了，但还未到真正的深海海域，是属于允许捕捞的海域范围。
将船慢慢停下来后，阿强从驾驶舱出来，开始展示他心爱的渔船和大网，“今儿我给你们露两手。”
“节目组让我教你们捕鱼，好好学着点。”这句话，他是对段天泽说的。
说完转头，对着殷鸾既亲切又得意地显摆起来：“兄弟，你会捕鱼吗？”
殷鸾想了想，道：“没有用这种工具捕过。”
阿强就问：“那你们那旮旯用什么捕鱼？”
殷鸾沉吟，回道：“一般是声音。”
居住在深海王宫的鲛人族，都是用他们独特的声波控制鱼群。
阿强挠头：“声音？出个声也能捕鱼？”
想到他上次说家里是养鱼的，阿强就在脑中自行脑补出了一幅画面：承包了一片鱼塘的鱼塘主，在有主顾来买鱼时，就发动几个工人围着鱼塘大声驱赶，然后把鱼吓到一个角落，再用渔网网上来。
想到这里，阿强面色露出嫌弃：“你们那人工养殖的鱼都不好吃！要论肉质口感和营养，还得是我们这儿海里打的鱼。尤其是我，你去村里打听打听，我阿强的渔船，每回都是出到最远的深海去，打回的鱼都是最稀少的品种，价钱也是卖得最高的！”
说完还抬抬下巴，特别骄傲地问：“你们那边的鱼卖多少一斤？”
殷鸾被问得愣住，犹豫地道：“好像不怎么值钱。”
阿强脸上的表情就更神气了：“但我们打回来的海鱼，最贵的可以卖到三百多块一斤。看来你家那养鱼也不咋赚钱，以后干脆跟着我学捕海鱼吧！”
殷鸾眨了眨眼，笑：“好啊。”
【哈哈哈笑死，一个捕鱼的一个养鱼，竟然还交流起经验来了。】
【这两人的对话画风咋觉得这么奇怪啊，对不起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
【咦，突然想到，这个船长阿强会不会就是云舒在乡下那个表哥啊？】
【养鱼小哥哥家里真的是养鱼的吗？？我还以为大家只是在玩梗？（挠头）】
【好像确实是，第一期嘉宾出场介绍时，殷鸾小哥哥自己说的，他是养鱼的。】
【这么帅还是养鱼的，该不会家里是直接有海岛的那种吧。】
阿强让殷鸾过去帮他撒网，回头对云舒笑嘿嘿道：“妹子，瞧好了，强哥今儿给你露一手！给你网几条好货上来，晚上熬汤喝。”
说完又嫌弃地瞥了眼段天泽：“大少爷，你不过来帮忙？咋地，是嫌俺们这农村人的鱼腥味脏了你那百万手工定制的西装啊？”
段天泽冷冷盯他一眼，对这个从一上船开始说话就跟他有种莫名敌意的村民感到不耐，本来心情就挺烦的，这个开船的村民还一直来惹他，段天泽火冒三丈。
不过船上除了两个扛摄影机的师傅，总共就他们三个男人，纪雨欣和云舒都在甲板上坐着看，段天泽只得黑着脸过去帮忙撒网。
撒网倒不算什么难事，只要顺着定好的方向将渔网展开撒出去就行了，只是收网的时候会比较费力。
在撒网的时候，阿强还用非常专业的口吻道：“别看这撒网也是一门学问，出网时要迅速，撒开后让它迅速沉到水底。拉起时要放慢速度，坠子就会贴着水底渐渐合拢。然后慢慢提起。被网住的鱼就会被坠子聚在一起不会漏下去。”
阿强对殷鸾道：“我跟你讲，在这个区域一般也就捕点玉秃、石斑鱼、黑头黄头、金鲳鱼这些，都很常见，要是想捕那种值钱的名贵鱼，得再往前开，去深海海域。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
殷鸾一边帮忙丢网，一边回头关注着云舒的动静，见她有气无力地耷拉在栏杆旁，看着前方，风将她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她也懒得去弄。
他抿了抿唇，心里有点担心。
另一艘船上，几个男嘉宾也开始在船长的指导，学着撒网捕鱼。
大家都很期待今天的收获，出船打鱼，这比赶海更有意思，更有成就感。
女生们在船头拍了一会儿美照后，也都回来坐好了，好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出远海，在船上待久了都有点晕。
两艘船隔得不算太久，但也不算太远，站在甲板上张望还是能彼此看见的。
唐颖站在甲板上，将双手放在眉间眺望，朝对面挥手，可是不知道对面是在忙着撒网还是干什么，没看见她这边的动作，只得遗憾地道：“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几个男人都对捕鱼挺感兴趣的，一直在围着船长请教各种专业知识，唐颖看了会儿，觉得挺没劲。
四人船这边。
等撒完了网，阿强就道：“好了，现在可以调转船头，往回开，然后一边收网了。”
阿强本以为，这样拍拍节目作作秀，匆匆忙忙撒个网下去，能随便捞上来几条大头鱼就算收获不错了，可是等他开始收网时，却觉得不对劲起来。
怎么今天这个网这么重啊？
“哥们，使点劲拉，底下肯定有大鱼上来了。”
等到网收到第一阶段时，看见渔网坠子上挂着几条银灿灿的尖刀鱼，这种鱼可是一般在浅海区域都网不到的，今儿居然一网就网了四五条。
阿强双眼一亮，语气逐渐兴奋起来：“好家伙！估计今天运气不错，网到了大货！妹子，快过来搭把手，一起收网。”
见只有他们三个人在拉网，人手不够，云舒即便头晕，也起身过去帮忙。
云舒都过去帮忙了，纪雨欣也不愿落后，摇摇晃晃过去搭把手。
渔网从海水里拉起来的时候，确实非常非常的重，渔网吃了水后，阻力也很强，那种感觉，就像从三十层楼往上拉一吨大象上来。
拉到第二阶段的时候，渔网上挂满了各种鱼，几乎都有手臂那么长一条，在坠子上跳跃挣扎着，通身泛着好看的磷光。
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卧槽！这位强哥有点子厉害啊！】
【刚才我还觉得这家伙太狂，看来是真的有点东西。】
【好多鱼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鱼！！！】
【绝了，没有一个品种是我认识的，这些都是什么鱼呀？】
【天呐，竟然还有一条鱼是长翅膀的，那下面那条居然还有一种长着好像猴子脸的鱼。】
【已经看傻眼，内陆人长见识了。】
【别说你们内陆人，就连我们沿海人也长见识了，从没有见过这种随便一网下去，能网上来这么多鱼的，天惹！】
阿强反而是最兴奋的，他激动地大喊：“卧槽，我今天也太牛逼了吧，居然网到这么多值钱货！卧槽，发了发了！”
云舒帮忙拽着渔网，感觉船摇摇晃晃的，整个人有点站不太稳，但还是努力拽着渔网。
纪雨欣站在云舒后头，也是踉踉跄跄的，又有点晕船，前边渔网里兜上来的大鱼小鱼都直接往甲板上丢，鱼腥味冲刺着四周。
纪雨欣不想被弄到裙子上，便往前站了几步。
这时候渔船忽然被一阵浪头打得晃了晃，纪雨欣整个人没站稳，不受控制地朝前踉跄而去，她的手下意识往两边一挥，抓到了前面的云舒。
云舒站在船边，整个身子一晃，被那突然而来的力道一挥，猛地失手往后跌倒——
‘哗啦！’
云舒只感到自己身子一轻，从甲板上掉落下来，身体沉沉坠进了海水中。
一瞬间，四周变得好安静。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涌进云舒的口眼耳鼻中，她努力屏住呼吸，在身体往下坠落前挣扎着双手。
“阿舒！”
她听见了殷鸾慌乱的声音。
船上顿时乱做一团，隔着水幕，云舒看见阿强正丢下渔网急忙在脱鞋，好像是要跳下来救她；段天泽神色紧绷地趴在船头朝她大喊些什么；纪雨欣红着眼睛向所有人解释她不是故意的；两个摄像大哥也跑过来，将一个救生圈往水里丢下来。
云舒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往下坠，她已经快要看不见船上的人影了。
可她没有看到殷鸾在哪儿。
越来越多的水涌进云舒胸腔口鼻中，体内的氧气被挤压，她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快要被海水压扁，就要爆炸了。
就在这一瞬间，
她周围的海水忽然开始急速卷动，形成一条条透明绸带一般的水幕。那些水幕缠绕着一个空心蛋壳的形状，将云舒整个人包裹在中间。
透明的水幕蛋壳托着云舒缓缓往下坠落，云舒在水里艰难睁开眼，惊讶地看着四周。
甲板上，阿强还没脱完鞋子，就见身边有一道修长身影像一支离弦的箭矢般，想也不想地跃进了水中。
速度快得他只来得及余光瞟见一道扎进海面的，银光溢彩的优美弧线。
阿强愣住。
他刚刚看花眼了吗？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云舒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掉进海里时，她被呛进了太多的水，现在胸腔里已经没有空气，她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感觉自己会溺死在海里时，隐隐约约间，好像看到一道神幻身影在朝她奔赴而来。
他卷曲黑发在海水中飞了起来，像某种海藻生物，他那张俊美瑰丽的脸，在海里看起来更好看了，他挥动着修长矫健的手臂，以一个轻盈的姿势朝她游来。
云舒的视线顺着他那张俊美的面庞往下，落在他挺拔的肩膀，肌理平坦的腰腹之下，出现一条奇幻绚烂、银光溢彩的鲛人鱼尾。
那鱼尾有着灵动飘逸的尾翼，是如此的银光幻彩，美轮美奂。
在海水浪波的照映下，美得不似凡尘之物。
云舒怔怔看着他。
他朝她游过来，伸手抓住她，将她往怀中温柔一揽。
他圈住她的腰，俯下头来，轻轻吻上她的唇。
唇上触感清凉温润，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牢牢抱住。
他撬开她的唇，唇齿辗转交缠。
云舒缓缓闭上双眼。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窒息前出现幻觉了，竟然看到他的腿变成了鲛人尾。
作者有话说：
惊喜吧！

第31章 1更+2更+3更
就在云舒落水,殷鸾跳进海里的同时，节目直播间的弹幕也着急得不行——
【快点救人啊！这些人在船上愣着干什么！真是急死我了！】
【养鱼小哥哥已经下水去救了，他看起来水性很好的样子,应该可以的！】
【啊啊啊云舒小姐姐千万不要有事啊。】
【纪雨欣肯定是故意推她的？太坏了。】
【节目组的防护措施也做得太差了吧,都出到深海领域了,就给每个人穿件防水救生背心，连个急救艇都没有！这要是出了人命可咋办！】
【妈呀,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万一两人都出意外了咋办，这些人怎么还光看着,也不想想办法！】
【真不知道哪个纪雨欣安的什么心,真要出了事,这可是谋杀！】
【别太武断好吧，这可是直播,她再坏也不敢做出这种事吧，况且今天风大，应该就是个意外。】
【弹幕别吵了,赶紧祈祷养鱼小哥哥把人救上来吧！】
而于此同时的船上，阿强立马道：“船舱下面有个救生艇，快拿出来,下去救人！”
段天泽连忙过去帮阿强抬救生艇，两个摄像大哥也都一起去帮忙。
只有纪雨欣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哭成了泪人儿，不停啜泣着解释：“天泽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我没有推她,是她没站稳,不小心掉下去的。”
段天泽见她一直哭，也很烦躁无奈，只得压着情绪安抚她道：“好了，现在没人怪你，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人救上来。”
阿强把救生艇放下去后，就开始朝水里扔救生绳索，急得大喊：“殷鸾，抓住这个绳梯，我拉你们上来！”
另一艘那边远远看到这边情况，船长也连忙将船开了过来。
唐颖她们站在甲板上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强和段天泽他们都没空理会其他人，纪雨欣又一直在哭，旁边的节目组摄影只好答道：“有人落水了，素人组嘉宾云舒。”
对面船上所有人都惊了。
“什么，那赶紧救人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下去救了吗？”
“我会游泳，水性还行，要不我下去看看？”
阿强见对面船上的人也过来了，果断站起身，将救生艇交给两个摄像大哥：“你们在这负责接应，我下去找他们。”
说完，阿强二话不说往海里一跳，半秒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站在两艘船上的所有人都焦急得不行，还是那我老船长比较有经验，道：“大家先准备好急救包，毛巾毯子，和氧气瓶等东西，等待会儿人救上来了里面就可以派上用场。”
“对对对，赶紧准备东西。”
所有人都在帮忙救人，纪雨欣站在角落，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算再恨云舒，也不可能做出故意将她推进海里这种事，刚刚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她没有站稳，往前踉跄时手不小心碰到了同样没站稳的云舒。
可是，这下，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她了。
纪雨欣看着旁边段天泽的神情，他眉头紧锁，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方才云舒落水的方向，眼里的焦急和担心是骗不了人的。
他果然，果然心里面真正在意的人是云舒。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水性不好，只怕刚刚他也早已经跳进水里去救人了吧。
只要心里尝过了那一瞬间失去的痛苦，云舒在他心里的地位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纪雨欣很明白他脸上那个表情代表着什么。
这一刻，纪雨欣心里真的好恨。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每次都因为云舒的存在，让自己陷入这样绝望的困境。
这一瞬间，纪雨欣甚至真的有那么一丝恶毒的念头闪过，既然掉进海里，那就让她死了吧。
只要云舒死了，那这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人和她对比，和她争抢，成为她人生路上的阻碍。
但也就只是一秒，这样的念头紧紧只是一秒而已。
纪雨欣猛地回过神来，甩甩脑袋，两颗豆大的眼泪掉落下来。
不，她不是这样的坏人，她是希望云舒被救上来的。
只有云舒被救上来了，才能从她口中证明，她没有推她。
【天呐，太揪心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上来啊？？】
【阿强哥也跳下去救人了，该不会……，唉我都不敢往下想了，上天保佑吧！】
【一定要人没事啊，我的养鱼小哥哥，云舒小姐姐，我还要磕你们俩的CP呢呜呜呜。】
【求求了，我的养鱼CP，千万不要有事，真的我都急哭了！】
【唉好紧张啊，在屏幕前看着都这么沉重，现场的人该多害怕啊。】
【祈祷养鱼CP平安无事（双手合十）】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突然，海面上水花一溅，哗啦一声，一个人影从水上冲了出来。
大家的心一紧，又一喜，目光都不约而同朝那方向看过去。
却见阿强抹一把脸上水花，甩了甩头发，从海面上冒出头来，朝众人问道：“人上来了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摇头。
阿强的表情也顿时沉重起来：“我在水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所有人的心都一沉，没找到……
阿强牙一咬，目露执拗坚毅，重新潜进水里：“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紧了。
落水的最佳援救最多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人还没上来，恐怕……
两艘船上的人都沉默不语，气压说不出的低沉凝重。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沉默不语，没有任何一个网友再在弹幕上玩梗、抖机灵、发评论。
大屏幕上，安静成了一片空地。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屏息静气等待着。
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几分钟后，阿强再次浮出水面，他脸上全是水，分不清那是海水还是泪水。
他已经筋疲力尽，双手趴在救生艇上，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他哭声得嗡嗡响，悲恸哀伤，所有人都不懂，他只是一个被节目组请来开船的当地村民，为何会哭得那般伤心。
唐颖也忍不住开始流下眼泪，她仰着头，别过头去，却难以忍住心头那股涌上来的难受。
段天泽死死咬着下颌，青筋震起，怒声吼道：“你们这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干站着，都下去救人啊！”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一片宽广无垠的海域，人类在它的面前实在是太渺小，太无能为力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通知了总导演过来现场，总控后台那边也乱成了一锅粥。
阿强哭了一会儿后，抹干眼泪，转身看着前头那片一望无垠的大海，义无反顾地又重新扑进了水中。
无论如何，是死是活，他都一定要找到阿舒妹子和殷鸾。
等到阿强再一次一无所获浮上水面，一个摄影大哥忍不住劝住他：“算了老乡，你已经尽力了。”
阿强抱头痛哭，自责地捶打着自己的头：“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叫她过来拉渔网她就不会掉进海里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要是我第一时间就下去救她，也不会耽误那几分钟！都是我呜呜呜，云舒妹子，是哥哥害了你！”
纪雨欣愣愣看着大海，难道真的……死了吗？
最后，总导演组赶来，紧急暂停了节目的网络直播，又打了海上救援报警电话，出动专业救援人员在落水点的周围海域打捞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还是一无所获。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心情无比沉重地乘船回到海角村。
导演组那边，全员紧绷，紧急开会商议如何处理这个突发事件。
所有嘉宾都暂时回到别墅休息，今天的所有拍摄行程全部取消。
与此同时的网上，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整整十几条《第一次恋爱的我们》嘉宾出海落水的相关词条，全部霸屏了微博热搜，前三个热搜词条全部爆掉。
剩下的八个嘉宾，全都如丧考妣往别墅走。
阿强去别墅取云舒和殷鸾留在那里东西，一路上，他除了在海域上嚎啕大哭过后，回程都缄默不语，幽黑的脸上沉默得吓人。
霍文乐率先推开别墅大门，心情沉重地走进去。
他的眼神下意识投向殷鸾和云舒住的一楼靠近庭院的套房，眼中充满了悲叹，仿佛那两个在情形还历历在目，一时触景情伤追忆感慨。
可当他的眼神扫过去时，却忽然一愣。
整个人震惊地石化在当场。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霍文乐吓死了，声音都不自觉结巴起来。
他颤手指着一楼套房里搬开的厨房窗户，里面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清俊男人，俊美如画不似真人，正站在流理照台前不疾不徐熬制稀粥。
大家听到霍文乐惊恐的声音，都三步两步走进庭院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们看到本该溺水沉没在大海里的男人，此刻正好端端站着对面的厨房橱窗里，低着头，专注地熬着面前的粥，不由全部傻眼，不可置信地愣在当场。
他们该不会是眼花了，或者见鬼了吧！！
关承安心里素质最强，他只怔愕了两秒，便出声道：“……殷鸾？你、你们没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颖也随即回过神，反应过来：“养鱼小哥哥？你，你还好吧？云舒呢？”
段天泽冲进来，急声问道：“云舒呢？她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纪雨欣咬了咬唇，想问，却不敢问，只能目光紧紧盯着他。
所有人都用复杂震惊却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殷鸾。
殷鸾神色淡然，抬头，朝大家微微一笑：“没事，阿舒着了风寒，已经睡下了。我给她熬点粥，等她待会儿醒了喝。”
后面阿强得到消息，也旋风一般跑了进来，看到好端端站在那儿的殷鸾，顿时心花怒放：“好兄弟，你们回来了？我阿舒妹子呢？她人呢，没事吧？你们都还好吧？”
殷鸾看着急切地阿强，点头：“嗯，阿舒她没事，刚刚有些受了惊吓，现在睡着了，在屋子里。”
阿强不放心，非要进屋去看到云舒本人好好在那儿才放心。他二话不说，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直接越过庭院，从厨房的窗户翻了进去。
快步走进我卧室，见到床上静静安睡的云舒，阿强那颗一直揪紧了的心才终于落地，他走过去，伸手，在云舒鼻息间探了探，感觉到她绵长轻柔的呼吸，才如同泄气地皮球一般，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刚才真的是吓死他了，如果阿舒妹子真的就这样没了，他都已经想好了，先回去给他老母认错，认完错自己就以死谢罪。
反正没有了小芳，他也不想活了。
殷鸾端着熬好的粥走进来，见阿强这幅模样，和声道：“别担心，她没事，就是有点受了惊吓，睡一觉就醒了。”
阿强浑身被后怕的冷汗侵湿，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们是怎么回来的？我前前后后扎进水里找了你们三次，都没见到人影。后来导演组还打了海上救援电话，几艘救援艇打捞了你们一个多小时，我们都以为、以为你们……”
殷鸾坐到床畔，探了探云舒额头，见她没有发烧，才转过头：“我水性好，找到阿舒后就先上了岸，不知道你们还在海上找我们。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阿强被云舒和殷鸾两人还活着的喜悦冲昏头脑，听了殷鸾的话，也没有细想，点点头，心有余悸地道：“今天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见到那些平常网不到的深海鱼一时高兴得冲昏了头，让阿舒妹子来拉渔网，她也不会落了水。”
殷鸾语气平静温和：“不怪你，不要自责。”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其余嘉宾也进来看望云舒。
得知两人平安无事，失踪是因为上岸后自行先回了别墅，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杨保平导演刚才在紧急会议上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真的在他的节目上出了人命，还是两条，且还在直播的情况下发生，那这档节目算是彻底完了，他的导演生涯恐怕也会彻底毁了。
但现在得知，两个人都没事，正在屋子里休息呢，所有人都万分庆幸感恩。
杨导演已经知道此时此刻网上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和新闻热搜，他立即下令重启直播，将云舒和殷鸾平安无事的消息面向全网告知，让谣言不攻自破。
广大网友正在网上口诛笔伐第一次恋爱节目组的嘉宾落水溺亡事件，热度爆到微博甚至险些瘫痪，无数评论私信发到节目组的官微下，全是谩骂节目组的，或是询问事情真相的。
就连好多官媒都开始关注这起直播落水突发事件。
各种言论满天飞，网络大军蜂拥而来。
事发后整整两个小时，节目组官方却至今没有出来吭一声。
网上的骂声愈演愈烈。
就在这时，所有关注了平台直播的人，都在同一时间突然收到了直播重新开启的提示。
几百万人同时涌进直播间——
只见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有导演组，工作人员，医护人员，节目嘉宾，甚至还有当地渔民，全都挤在那间屋子里。
床榻上，长发披散的女子闭目浅睡，眉头微微蹙起，神清骨俊的男人坐在床边，替她捻了捻被子，对大家道：“好了，大家都先出去吧，让阿舒安静睡会儿。”
众人这才往外走。
导演组带着工作人员回到后台，重新开会，商议更换B方案录制流程，并在官网发布情况声明。
其他几组嘉宾在看完了人，避免打扰到云舒休息，也都转到了外面的大厅说话。
霍文乐至今都还一脸懵逼：“今天这事儿也太神奇了。”
龚美心：“是啊，掉进海里那么久，居然还……他们居然没事？那么远的海域，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啊？”
汪奈：“我今天的心情简直跟坐过山车一样。”
李妍儿暗暗摇头：“确实有点奇怪。”
关承安说：“殷鸾水性不错，看样子以前学过潜水吧。”
唐颖妩媚明艳的脸上出现一抹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关承安盯着云舒他们住的房间方向，眉头紧锁，一语不发。
纪雨欣垂着头，神情有点复杂。
【什么情况现在这是？人没事了吗？？？】
【太好了，两个人都平安无事，应该是后来救上来了吧？】
【看到养鱼小哥哥说话了，确认他没事，云舒小姐姐躺在床上，暂时情况不明。】
【直播重新开了，那应该就是没事了，太好太好了，刚才真是担心死我了。】
【刚看到节目组官微发的情况通报了，所有人平安无事，没有性命安全，刚才那只是一个意外事故。】
【发声明了吗，我去瞅一眼，到底怎么回事儿！】
房间里，只有两名医护人员和阿强还留在小厅没走。
医生给云舒检查后，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也先走了。
殷鸾对阿强道：“阿强，你也先回去吧，回去给姑姑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阿强不放心地道：“你一个人照顾她能行吗？”
殷鸾笑笑：“放心吧。你的船还停在岸边没人管呢，今天网到那么多鱼，得赶紧拿到市场上去卖掉。”
阿强自责地道：“唉别提了。那行，我先去把船开回去，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联系，这是我电话，你记一下。”
“好。”
殷鸾将阿强送出去，两人告别，才转回到屋里，继续守着云舒。
……
房间里很安静。
云舒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光怪陆离，幻烂奇妙，她梦到自己遨游在大海里，坐在一条美丽的鲛人背上，在深海中穿梭而行。
在梦里，她好像看到了一条很漂亮，银光溢彩的尾巴，那条灵动飘逸的鲛人之尾稳稳托着她，像柔软的云彩。
她甚至还伸手去摸了摸……
云舒倏然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眼。
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她这是在哪儿？
梦里的情景好像镜中水月一般，随着她的苏醒，突然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些记忆碎片，云舒努力地想要抓住不让它们飞走，可是她越是去努力地回想，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
云舒甚至忘记自己前一刻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躺在床上？
“阿舒，你醒了。”旁边，清浅温柔的男子声音响起。
云舒捂着头，低|吟一声，侧首看见了坐在床畔的男人：“殷鸾…”
“嗯，我在。”殷鸾过来，将她扶起身，靠坐在床头，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舒揉了揉额头，只觉得整个脑子一团迷糊：“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你刚刚不小心落水了，呛了些水。”殷鸾端起床头已经放凉的小米粥，“要不要吃点东西？”
云舒想了会儿，回想起来在自己失去知觉前，好像是从船上掉进了水里。
可后来，她是怎么被救上来的，怎么回到这里的，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她捂着脑袋：“唔，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殷鸾微微垂眸，舀起清粥递到她嘴边：“头痛就不要去想了，今天一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一定饿了，先喝点粥吧。”
云舒木然张嘴，接住他喂来的粥。
吃了两口后，她却突然想起来，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了什么！
她喝醉了，硬要拉着他试穿新衣服给她看，他不肯脱，她还强行上前帮他脱，双手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
后来她酒劲上来了，还把他当抱枕一阵□□，死活抱着不肯放。
他在她的‘威逼恐吓’下，只得无奈配合……
云舒想到那个画面，瞬间脸色通红，尴尬地捂住了脸。
“阿舒，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殷鸾忙关切地问。
云舒捂着脸，连连摇头，声音都是僵硬的：“我没事，我很好，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静一静……”
殷鸾微微皱眉，细细看她一会儿：“好吧，我就在外面。你先把粥喝了，不舒服就唤我。”
云舒仍然捂着脸不敢看他，别手：“嗯嗯嗯，你快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殷鸾心头微叹，起身出去了。
云舒将手从脸颊拿下去，转身扑进枕头里，一阵哀嚎，在床上捶胸顿足的打滚。
她一定是疯了！
不，都怪酒精作祟，才害得她酒壮人胆，把平时不敢做的事情借着酒劲全对他做了。
云舒用枕头捂着脑袋，与其让她想起来昨晚发生的尴尬，还不如让她彻底断片想不起来算了。
都过了一个白天，现在又让她想起来，而且白天他们还一起做了那么多事，真不知道他看着她那么面不改色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云舒真是越想越尴尬，整张脸火辣辣的，任是她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种来回社死。
她生无可恋地端起那碗粥，直接囤囵吞枣咽下去，恶狠狠地惩罚自己，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个破酒罐，以后再不会沾一滴酒了！
殷鸾在外间细细听了会儿她的动静，听着她那些小声的碎碎念，听着她咬牙切齿地发誓，嘴角不由无声弯起。
过了一会儿，纪雨欣过来敲门。
殷鸾打开门，站在门口，语气冷淡：“有事？”
纪雨欣瞟他一眼，便快速低下了头。
她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有种洞察一切的淡漠无情，他的眼神是清冷深邃的蓝色，眸光明净清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从云端俯瞰众生，带着种以万物为刍狗的淡然和冷漠。
仿佛自己的所有心思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纪雨欣小声道：“我们做好了晚餐，你们…要一起出来吃吗？”
殷鸾淡声：“不用了。”
他正要关门，纪雨欣突然出声：“下午！下午的时候……我、我不是故意推姐姐的，是当时船太晃了，我没站稳。”
殷鸾用淡漠的眼神看她一眼，关上了门。
纪雨欣：“……”
【还好他们两个人都没事，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人也是因你出事的，你就愧疚一辈子去吧！】
【其实也没有谁在怪她啊，大家都在庆幸素人组那对没事就好，不懂她干嘛要一直解释。】
【事发当时的录屏现在都已经满天飞了，确实就是这个纪雨欣推了云舒一下啊，不然人家好好站在那里，怎么会掉下去。】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在骂纪雨欣的，她估计也知道自己会被骂，所以才一直解释吧。】
【其实有个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这妹子干脆自己退出节目组吧，真的没有观众缘，说话做事真的太茶了。】
【就是，纪家段家都愿意砸钱捧她，不懂为什么非要来一个恋综折腾，演技这么好干脆去当演员呗！】
殷鸾走进房间。
云舒原本正在发呆，余光瞟到他进来，连忙将被子一掀，整个人埋了进去。
殷鸾：“……”
他看了看床头，那里放着一只空碗，显而易见，刚才那碗粥她都喝掉了。
“阿舒，你还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云舒的声音从被子里弱弱响起：“不用了，我不饿，我要睡觉了谢谢。”
殷鸾站在门口，无奈地看了会儿床上鼓起的那个小被包。
明明他都已经抹去了她在海里的那段记忆，睡一觉醒来就会忘记那个鲛人之吻。可为什么现在她反而这么别扭，变得奇奇怪怪的，殷鸾很是无奈，也完全没有头绪。
殷鸾突然间想起了小虎子的话，如果对方生气了，就要送她礼物和惊喜哄她开心。
他想了会儿，对床上的小鼓包道：“那你先睡，我出去一会儿。”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
云舒从被子里钻出来，探着脑袋往外望了一会儿，真的走了？
现在天都已经快黑了，他要去哪儿啊？
云舒光着脚下地，轻手轻脚摸到门口敲了会儿，小厅里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他已经出去了。
她哼哼两声，又光着脚跑回床上躺下，莫名有点不开心。
云舒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想着昨晚上自己喝醉酒后做的尴尬事情，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开始回想那个记不起来的梦境。
二十分钟后，她趴在枕头上再次睡着了。
【咦，这俩人咋回事啊，闹别扭了？】
【养鱼小哥哥怎么不留下来陪她啊，落水受伤，多好的培养感情机会。】
【不知道刚才直播断掉那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气氛有点怪？】
【感觉中间好多事都被漏掉了似的，难道我看了个假直播？】
【没什么好说的了，下周的观察员版本再去复盘一遍！】
【呜呜呜只要我磕的CP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殷鸾从别墅出来后就一直朝海边走去。
一个跟拍摄像大哥非常尽职尽责地跟在殷鸾后头，想要拍下他独自出来是要做什么。
殷鸾转身，看着摄像大哥：“可以请你不要跟着我了吗。”
摄像大哥摇了摇头，不行。
导演组吩咐了，专门给素人组嘉宾多增派两个跟拍，就是为了全方位地得到各种素材。
况且今天还刚发生了这种大事，男嘉宾晚上独自一人出来，肯定是要悄悄做点什么，这种好机会，怎么可能不拍下来呢。
殷鸾见自己已经礼貌询问，但对方不肯答应，他只好用别的办法了。
摄像大哥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殷鸾一抬手，掌心一抹幻银色的流光划过。
被扛在肩上的摄影机信号灯顿时灭了，小屏变成漆黑一片，摄像大哥一愣，抬头看去。
但不待他看清什么，眼前便突然一晕，整个人软倒在地。
殷鸾垂眸看着他，小声说了句“抱歉”，然后转身走向大海。
……
今晚几个组的嘉宾都睡得很早，或许是因为白天的事情虚惊一场，大家都有点累，直播间开到十点多就差不多都关了。
反而是云舒他们这边每天都关得最早的直播间，还意外地开着。
因为云舒睡着了，殷鸾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去关摄影机。
卧室里那唯一的一抬摄影机便就那样一直开着。
导演组知道今天肯定有很多网友都关注他们这一对素人嘉宾，便也没有关，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还有几十万的网友在线观看……呃，观看云舒睡觉。
【怎么她还在睡觉啊，养鱼小哥哥到底去哪儿了？】
【看到她一直动也不动一下，我真担心她不醒过来了（闭嘴）】
【一边看别人睡觉，一边失眠的人是谁，哦原来是我啊……】
【哼哼哼，我就一定要等到养鱼小哥哥回来不可！】
临近半夜十二点时，殷鸾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率先被切进直播间的，是他从海边沙滩走向别墅大门的画面。
夜幕中，他的身型挺拔优雅，手中仔细托着一物，在月色下泛着漂亮的幻芒。
进了庭院后，殷鸾绕过大厅，直接进了住的套房。
此时云舒还在屋子里睡觉。
殷鸾拿着手上的物什进了卧室，动作轻柔将东西放在床头，然后垂眸看她。
这时镜头非常体贴网友迫切心情地拉进，看清那居然是一条颜色非常漂亮，似雾似蒙的，仿佛九天银河落下的一抹幻彩烟纱长裙。
光是那样分辨率不甚高清的夜间镜头，都能依稀感觉出，那是一条非常好看且名贵的裙子。
所以，殷鸾大半夜出去，就是为了给云舒准备一条裙子？
网友们都在弹幕里磕疯了——
【呜呜呜，养鱼小哥哥太宠了吧，她不开心，他就去给她准备礼物了！】
【今天我的心情真的是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先虐后甜，再虐再甜，哭死我算了！】
【哇哦，这是要表白了吗？今天两个人共同经历的生死，这是要表白了吧？是吧是吧？】
【快点给我在一起！我的本名墙头我都不追了，来磕你们这一对了！】
【养鱼CP，磕得我直接上头了妈呀，同宿舍的姐妹全被我安利来追这对了。】
【我也是我也是，真的有被今天的事虐到，后来看到他们两个好好的，差点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殷鸾将东西放在床头后，并没有叫醒云舒。
他简单洗漱一番后，回来，在床边的地铺上静静躺下。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不太安稳，但只有云舒一人睡得很香。
因为她又做梦了，梦到了她坐在那个漂亮鲛人的背上，被他载着在海底世界遨游。
自由欢快，浪漫无边。
海水变成一条条透明的绸带，围绕在她四周飞扬起来。
海底的鱼群飞快闪过，白色的海豚呦呦嗷鸣，从广袤的海水往上望去，天空沉静蔚蓝。
可云舒始终看不清那个鲛人的脸，她只能看到他那条银光幻彩的尾巴，灵动飘逸的尾翼在海中飘动。
她满心喜爱地伸手去摸，触手冰冰凉凉丝滑如雾。
云舒感觉手心里的触感是那样的真实，温度是那样的冰灵。
她眼睫一颤，猛然睁开双眼。
天已经微微亮了。
梦境再次消散无影。
云舒从梦中醒来，只觉得手里好似还抓着那片鲛人的飘逸尾翼。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里有一片幻银色的裙摆，正被她攥在手中。
冰凉丝滑，飘逸如水，跟梦中她感受到的触感一模一样。
云舒看着手中的裙子，眼神一颤，视线落到躺在地铺上的殷鸾，缓缓坐直了身。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更合一
殷鸾忽然睁开眼眸,与云舒四目相对。
云舒就那样定定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阿舒，你醒了。”他坐起身,神情有些欣喜。
云舒低头,指尖轻轻摸索着掌心柔软云雾一般的裙摆,片刻后，轻声问：“这个……是哪儿来的？”
“送给你的,你喜欢吗。”他起身，坐到床畔边，眸光轻柔看着他。
云舒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轻绡云纱。
那是一条很美很美的裙子,摇曳裙摆像九天华光一样散落下来,心形领口好似镶满了银河碎光，在每一个不同的角度都能折射出不同的幻芒,精致的银色肩带从脖颈后面绕过，在后背编织成神秘的镂空图腾。定是世间最心灵手巧的裁缝才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裙子。
云舒的睫毛掩住了眸中复杂惊叹的神情。
半晌，她低低应了声：“嗯,喜欢。”
她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也没有问他哪来的钱，只抬头,冲他嫣然一笑，声音轻轻柔柔：“我很喜欢！”
殷鸾见她笑了,邃蓝眼眸也露出清悦笑意。
她喜欢，那就好。
云舒将裙子展开，爱不释手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摸了又摸,双眼晶晶亮亮。
“你快出去,我要试一下，看看上身效果！”
她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将这条裙子穿在身上，那一定很美。
云舒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抓起一件T恤，兜头将摄像机镜头给盖住。
只听见她的声音有些雀跃，脆声催促着他：“哎呀，你快点呀！”
殷鸾被她推出了卧房，将门砰一下关上了。
站在门外，他愣了愣：“……”
屋子里，云舒将裙子换上，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臭美地照了照。
【过分了啊，这么美的裙子换上了也给我们看看呗，到底啥样啊？】
【话说云舒小姐姐看着身材跟唐女神差不多，应该穿这种晚礼服长裙也会很美吧。】
【好像她在节目里基本都是素颜状态，颜值很抗打的，如果化个妆会更美吧。】
【想看那条bulingbuling的裙子上身效果，小气，遮什么镜头！】
【就我一个人想问下裙子什么牌子的吗，想入一条同款，看着就好美好仙的感觉。】
云舒打开门，看向站在屋外的殷鸾，轻盈转了一圈：“好看吗？”
殷鸾怔怔看着她，良久：“好看。”
很美，美得像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仙子。
云舒的脸有点微微发红，有点不太自在地低头看自己一眼。她现在既没有洗头，也没有化妆，连双高跟鞋都没穿，实在有点不像样，便想要回屋去换下来。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一只手腕，将她拽回到身前，哑声：“再让我看一会儿。”
云舒：“……”
她别开他专注的视线，别了别耳边垂落的长发：“下次好好打扮一下再穿给你看吧，今天太丑了。”
“一点也不丑。”他垂头，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挽上去，声音轻柔温缓，像潺潺的山泉趟过她耳边：“很美，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美。”
美到，他想这样一直看着她。
云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跑进房间：“不行，我还是去换下来吧。”
【有本事撒狗粮，有本事把镜头给我掀开啊！你都不让我看，我咋知道有多美！】
【哈哈哈哈笑死了，养鱼CP是想再凭一段黑屏视频上热搜吗？？？】
【光听对话就能想象出养鱼小哥哥盯妻狂魔的眼神了。】
【哈哈哈是眼神拉丝的那种吗？吸溜吸溜……】
【甜蜜溢出屏幕，想要看养鱼小哥哥送的裙子究竟有！多！美！】
今天依旧是个清朗天气，海角村的天空万里无云。
因为昨天的意外，节目组紧急换了个B方案，所以等五组嘉宾都起来后，聚集在别墅大厅，导演组就宣布，今天会给他们每人发一支手机。
不过不是嘉宾们当初自己交上去的手机，而是赞助商特别赞助的。
没有联网，无法与外界联系，只能在别墅里使用。
今天已经是节目的第五天，每对CP都单独相处了五天，也和其他嘉宾接触了五天。
节目组发手机的目的，是让大家行使一个特殊权利，可以给自己的心动嘉宾发一条语音短信，或是一个不好意思当面问的问题，都可以。
这条心动留言，只有指定接受的那个人才能看到。
相当于是之前的匿名好感卡升级版。
而且，如果这次互相发了心动留言的两个人，会重新配对组成新的CP。
大家领到新手机后，一时间都有点猝不及防。
心动留言，重组CP？！
【哇撒！刺激啊！如果可以重组CP的话应该会有人产生变动吧？】
【呜呜呜不可以的，我磕的养鱼CP永远坚定不移！】
【养鱼CP目前看来肯定是牢固的，但其他几个CP就说不一定了呀。】
【霍文乐和龚美心有可能会重组吧？感觉他们俩相处就像一对兄妹，完全没有暧昧火花。】
【那这一组拆散就势必会有另一组也拆散啊，其他还有哪一组会重组？】
【节目组真是不遗余力地搞事情啊，嘿嘿嘿，不过我喜欢！】
经过昨天录制嘉宾落水的爆炸热搜，《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这个节目的直播流量原地涨了两倍，原本一些不看直播的人，都因为昨天那件新闻事件凑进来看个热闹。
而现在，五组嘉宾CP里，素人组的养鱼CP人气直接断层式第一，直播间观看人数随时都是一两百万，哪怕是在最低峰时间段的通勤时间，人气也是牢牢霸占了首位。
这可把制作方给高兴坏了。
原本最不看好的素人组现在成了节目组的收视摇钱树，因为养鱼CP的出圈爆火，节目组甚至又收到了几个品牌方的赞助，指名要求由两个素人嘉宾来接这个商务植入。
但杨保平导演暂时还没有提这事儿，他打算等再录两天后再说，否则昨天才刚出了那事，今天就让云舒和殷鸾来接商务植入，会显得节目吃相难看，定然会被网友骂。
已经拍了那么多综艺，杨保平对观众的心理还是非常了解的，所以他当机立断换了个环节流程，让磕养鱼CP的粉丝再上头两天。
最后再来一波卖惨，比如将云舒的身世真相揭晓，再适当采访一下以前的伤痛往事等等，等到这时候，心疼的粉丝们就会自动要求节目组给两个素人追加商务。
到那时候，节目方再顺水推舟，就显得面面俱到了。
今天的重组CP，一就是为了炒作节目看点，二也是为了所谓的虐粉提纯。
一番花式操作，便能勾着观众们的喜怒哀乐乖乖走。
拿到手机后，几个组的嘉宾们都回房的回房，出院子的出院子，总之就是各自找地方，开始给自己心动的那个人发语音短信。
云舒和殷鸾坐在庭院的树荫下，旁边小桌上摆着果盘和两杯水。
“都说了现在是录悄悄话环节，你还过来和我凑一块干嘛啊。”云舒觑着他，“你是不是想偷听我的？”
殷鸾一愣，摇头。
他不是想偷听。
只是……
他看着手里的手机，其实，他也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她说。
但，不知从何说起，不知如何开口。
殷鸾垂眸，神情微黯。
“那你到另一边去悄悄录，不许听我的。也不要让我听到你的。”云舒起身把他撵走。
殷鸾被她赶到庭院角落，站在一株藤蔓下。
他侧过头，看见隔着中间的院落，云舒坐在椅子上，侧对着他，神秘兮兮地对着手机的语音短信低声私语起来。
殷鸾其实是可以听到的，但他收起了五感，转身走到院墙脚下，深思了会儿，慢慢打开手机。
【说的什么啊？怎么听不到？？？】
【怎么没有声音，是我的手机有问题吗？？】
【不用调音量啦，节目组故意关了嘉宾们的收音麦克风，现在是听不到他们说了啥的，估计只有等揭晓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人干事？老是这样故弄玄虚，小心我给导演组寄刀片！】
【害，恋综节目老套路了，看的就是这么个气氛，就是要猜不到才好玩嘛。】
与此同时的楼上三个房间里。
三对明星嘉宾都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思考自己的心动短信到底要发给谁。
龚美心很快便录好了，从阳台回到房间。
霍文乐在外面的过道上录，他好像也没有犹豫太久，录完后就下了一楼大厅去。
汪奈比霍文乐先一步下楼来，已经坐在大厅沙发上弹吉他玩。
霍文乐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你录完了？这么快。”
汪奈拨了拨琴弦，笑着点头：“嗯，录完了。”
霍文乐转头往摄影头这边看一眼，凑过去小声问：“你还是给李妍儿录的？”
汪奈露出一个神秘表情，抱着吉他哼唱了起来。
“行吧，懂。都保密。”霍文乐将两腿搭在茶几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其他人下来。
不一会儿，关承安也下来了。
霍文乐左右看了看，怎么都没在楼下见到女嘉宾们啊，他就问了出来。
关承安无奈地道：“她们几个估计都在楼上说闺房私密话呢。”
反正刚才关承安是没能进屋子里，只在洗手间录完了整个短信，就出来了，把房间空间全部留给了女士。
龚美心和李妍儿确实聚在一块儿说八卦，还互相追问给谁留了短信，但唐颖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没什么动静。
唐颖看着摆在梳妆台上的手机，表情有点出乎寻常的认真。
她平时总是一副性感妩媚的女神模样，喜欢说话逗弄男嘉宾，行事也喜欢我行我素，但这个时候，她眼底的神色却很正经。
她思索了很久，才终于拿起手机，摁开语音功能，深吸一口气……
……
楼下的那间套房里，段天泽站在落地窗前，透过门窗刚好可以看到外面庭院的一个角落。
那里，云舒懒洋洋瘫在凉椅上晒太阳，昨日落水的心惊动魄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今天的她，看起来反而有种浑身舒展的愉悦。
段天泽不知道她是在因为什么事情开心，可他很确定的是，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她这一面。
慵懒，自然，随性，泰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这个样子的云舒，真的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魔力。
“天泽哥哥。”纪雨欣在身后轻轻喊他。
段天泽猛地回过神，猝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在盯着云舒那个让他厌恶的女人走神。
“天泽哥哥，如果你想给姐姐留短信，那就给她留吧。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她换到一个组去。你给她留，我不会怪你的。”纪雨欣非常善解人意地道。
段天泽转身看着她，双手握住她瘦小的肩头：“雨欣，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给她留。我的心动短信，当然是属于你的。”
纪雨欣眼神微颤：“天泽哥哥，你真的不用顾忌我的。虽然我确实会给天泽哥哥发，但那是因为，除了天泽哥哥，这里没有哪个男生值得我发这个短信。但天泽哥哥你不一样，只要你现在主动朝姐姐迈出一步，向她道歉，去挽回她，你们还有可能的。”
段天泽懒懒扯唇：“我向她道歉？我道什么歉？”
“别胡思乱想了，乖。天泽哥哥心里除了你，没有别人。”
纪雨欣眼神迷恋地看着段天泽，笑得很羞涩腼腆。
可是她的心里却在想，是吗，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可你刚才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她。
……
等到楼上的唐颖也录完语音短信后，便下楼来，找云舒聊天。
“喂，你应该毫无意外留给你们家养鱼小哥哥了吧？”唐毅踩着高跟鞋，步伐曼妙地在云舒旁边坐下。
云舒回头一笑：“是啊。你呢，也毫无意外留给你们家关老师了吧？”
唐颖挑挑眉，神秘一笑：“那可不一定哦。”
“哦？”云舒仔细看一眼她的表情，发现还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怎么，这几天相处下来，你觉得不合适？”
唐颖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语气淡淡道：“不知道，说不上来，反正总有种距离感。”
云舒当起了知心好闺蜜，开导她：“或许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是同行，在一起会有种还是在工作的错觉？试着聊一些别的话题试试？”
唐颖摇头：“倒不是因为这个，其实这几天我们几乎没有聊过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最多不过就他在看剧本时，我偶尔搭一两句，说的都是到了海边以后发生的事。”
其实这几天相处下来，云舒在除了殷鸾以外的几个男嘉宾里，评价最好的就是关承安了。
他给人感觉就是稳重，成熟，脾气温和，做事自律，对人也很礼貌客气，完全没有身为影帝的架子。
云舒觉得他和唐颖这种明艳妩媚的大美人还挺般配的啊。
而且是关承安主动邀请的唐颖，不就代表着他对唐颖是有好感的，两人在娱乐圈咖位又都相当，彼此又是单身，唐颖既然愿意来，说明对关承安也有那么点意愿，来这里后，顺其自然相处发展成为一对，是很有可能的啊。
为什么唐颖现在是这样的反应呢。
云舒也搞不懂了。
唐颖道：“我跟他相处这几天感觉，他方方面面都把我照顾得很好，很绅士，很礼貌，也很得体，几乎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错来。可是……”
她烦躁地呼出一口气，看向云舒：“你能懂吗，就是那种，越是完美就越感觉不真实的感觉。因为太完美了，我会觉得我和他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有种无形的东西挡在中间，我走不进他的心里去。我很多时候，其实都看不懂他那个沉稳体贴的笑容下，到底在想什么。”
她这么一说，云舒就明白了。
大抵是两人还没到交心那一步，彼此都还有种身份的面具没有卸下来。不，应该说是，唐颖单方面卸下了女神的光环和面具，坦诚相待，但关承安却还一直待在某种身份里，没有向唐颖迈出那一步。
所以会让唐颖生出那种想要靠近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云舒不懂，凭唐颖的魅力，颜值和身材，她一个女人都觉得喜欢。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天天和她住在一间屋子还不心动？
“会不会是，他的性格比较慢热？才五六天时间而已，慢慢来嘛。”
唐颖撩了撩头发，大方一笑：“这不是时间问题。唉，算了，感觉这种东西，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啊？不要啊，怎么办我现在好慌，糖宝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磕错了CP吗？】
【人麻了，我感觉关影帝和她相处挺好的啊，看着还挺甜的？】
【当事人感受跟我们观众感受不一样吧……】
【该不会是关糖CP要打乱换组了吧？不要啊呜呜呜我会哭死的！！】
【稳住，别慌，有可能是糖宝故意这样说，做的节目组效果。】
“你昨天没事吧，都吓死我们了。”唐颖转而又问起昨天的事，看云舒一眼，“昨天殷鸾把你带回来后你就睡着了，我进来看了一眼，也没见你醒，后来夜深了就没下来打扰你。不过看你今天精神状态还蛮不错的？”
不仅精神状态不错，她脸颊柔腻红润，眼神水泽盈珠，嘴角笑意掀起，满脸的神采飞扬，一副娇花绽放的模样。
哪里有昨日险些溺水而亡的苍白病态模样。
唐颖古怪地打量她一会儿，摸着下巴：“你这副模样，怎么这么像……”
云舒不明就里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什么？”
唐颖凑到她耳边，小声打趣：“像被男人滋润过的模样哎。”
云舒脸蹭地一红，瞪着唐颖：“胡说八道什么你！”
唐颖笑嘻嘻打趣她，云舒扑过去，拼命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胡言乱语，两个大美女在庭院里嬉戏打闹成一团，成了旁人眼里的一幅美丽风景。
关承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侧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视线落到两人身上，微微掀起嘴角笑了笑。
“关老师，你肯定是给唐老师发的短信吧？”汪奈放下手中吉他，闲聊似的问。
关承安转回头，喝了口茶：“嗯。没错。”
汪奈就道：“那节目组搞这一出，实属没有必要啊，咱们每个人的女嘉宾都是自己邀请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给自己的女嘉宾发短信，给别的人发的？那多不绅士。”
旁边正在用新手机打游戏的霍文乐幽幽道：“那可不一定哦。上次选烛光晚餐的时候，美心可就没选我，段三少也没选他的小猫儿。我们会选自己的女嘉宾，不代表别的人也跟我们一样。”
当事人之一的关承安想到那次烛光晚餐，神色稍微有点尴尬，看了霍文乐一眼：“女士特权嘛。来的时候是我们邀请的她们，现在，她们当然也有权利邀请自己心仪的男嘉宾。节目组这样做还是很公平的。”
既然关承安都这样说了，其他几人自然也没什么话说了。
反正大家都是签了合同来的，节目组要怎么搞就配合呗。
【挺好的啊，权利反转，就应该给女嘉宾多一点掌握主动权。】
【哈哈哈不过看这三个人好像都没什么信心的样子，慌了吧。】
【说不定这次女嘉宾们还真不会选择自己的男嘉宾了，其实换个人组队，说不定能碰撞出新的火花也不一定呢！】
【唉但我这个人长情，还喜欢先入为主，本来都已经磕了好几天的CP突然要换的话，我会难过的。】
【年轻人你还嫩，男女恋爱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要的另一个人去捡（莫文蔚在阴天如是唱道）】
……
到了晚上，节目组在庭院准备了一个篝火晚会。
自助晚餐节目组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因为在今晚的篝火晚会上，五组嘉宾会在这里，收听那条指定发给他的心动短信。
但在心动短信揭晓前，还有一个才艺表演环节。
男嘉宾们可以给自己的女嘉宾表演才艺，用自己的魅力去打动对方，在才艺表演结束前，任何人都还可以更改之前发出的心动短信。
等到才艺表演结束后，就再也没有更改短信的机会了。
五组嘉宾，一共十个人，围坐在篝火前的长餐桌。
餐桌上摆着丰富的美食和餐点酒。
云舒看着自己面前精致的高脚杯，今早醒来后，她就发誓再也不会再碰一滴酒了，赶紧将酒杯往旁边推得远远的。
凉棚顶上悬挂着的一串串夜光灯看起来很浪漫，不用自己动手做晚饭，大家都吃得挺开心。
“不是有才艺表演吗？谁先来啊？”李妍儿笑着环视一圈，“给咱们把气氛调起来呗。”
霍文乐抬手：“害，没人那就我先来吧。我给大家抛个砖引个玉。”
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专业的，霍文乐已经猜到龚美心的短信估计不会留给自己，反正破罐子破摔，就把这当成一场即兴演出，享受过程就行了。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我最喜欢的英文歌《see you again》。”
【哇！这首歌超好听的，端个板凳前排做好开始听歌了。】
【我家文乐唱英文歌超好听的！他从小在国外长大，英文是第二母语。】
【准备好录屏了！】
【呜呜呜哭了，这首歌是我的手机来电铃声，用了五年。】
霍文乐从手机放了个配乐，然后开始唱起来。
他的英文发音挺标准的，花式转音带着种美式的腔调，唱到副歌的高潮部分，不停用手做出各种花手在面前挥动，很有台风。
尤其是饶舌部分，他一边挥动着花手，一边站起来随着节奏扭胯摇摆，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歌词，嘴里不停地念着，听起来还真有几分专业rap歌手的模样。
看来他这几年在H国当练习生不是白练习的，作为第一个打头阵的表演，开了个很好的头。现场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thank you!谢谢大家.”
一曲唱完，霍文乐转身来了个绅士鞠躬，大家都齐齐鼓掌。
【唱得很不错嘛，这么经典的歌能唱成这样，很不错了！】
【太棒了！文乐文乐终于展现自己的才华了！】
【唱得什么鬼，不觉得那rap很尬吗？还要看着手机念，跟在机械念词一样。】
【你尬你去啊。少在这逼逼。】
【人家完全没准备好吧，当然记不住歌词，看一下怎么了，让你毫无准备上台表演一首歌，你能记住歌词？】
【唱得挺好的啊，英文发音比娱乐圈很多歌手都标准了！】
【不错不错，路转粉。马上去搜一下这首歌的原唱。】
汪奈转头看一眼左右两边坐着的人，一个是关承安，一个是段天泽。
关承安是演员，厉害是地方在演技；段天泽是个企业富二代，有什么才艺暂时还未知。汪奈却是专业歌手，要是他先上场表演了，恐怕待会儿把这两个人弄得挺尴尬，于是便礼貌询问：“你们有人要先上的吗？”
关承安转头看向段天泽，见这位阔少不动如山坐着，根本没有想要表示什么的意思，便挑挑眉：“OK，那我先来吧。汪奈是专业的歌手，我就不在关公面前舞大刀了，我给大家吹个口琴吧。中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好口琴，就会一首曲子《同桌的你》。吹的不好还请大家不要见笑啊。”
唐颖笑着看他一眼，十分捧场地鼓掌：“啧啧啧，厉害啊！都不知道关老师竟然还有隐藏技能呢。”
关承安笑：“你就别打趣我了，待会儿我把曲子给忘了，那就可闹笑话了。”
大家都期待地看着关承安。
他从口袋里摸出口琴，坐到篝火堆前，面对着众人，将口琴放到嘴边，试了几下音后，便开始吹起来——
口琴总有一种特殊的气氛，让人想起年少时朝气飞扬的青春。
听得出来，关承安的口琴技巧确实算不上太熟稔，中途甚至偶尔会卡顿一下。但胜在感情充沛，曲调吹出来带着种引人追忆往昔的情感。
所有人仿佛都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学生时代，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少女，肆意地操场上挥洒着青春，教学楼上一簇阳光，教室里的课间打闹，绿茵跑道三三两两的同学，一切都是那般青春，美好。
一曲吹完，关承安站起来颔首，笑了笑：“献丑了。”
大家都被这首口琴去带入了气氛，等回过神，不由自主鼓起了掌。
云舒朝唐颖看一眼，见她眸光含笑注视着关承安，好似有被他这一面吸引到，不由会心一笑。
【哇撒！关影帝还会吹口琴啊，以前从没听说过的。】
【开玩笑，一般混娱乐圈的都多多少少会一点才艺吧，你以为影帝是那么好当的。】
【哈哈哈，同桌的你这首曲子我也会吹唉，唯一会吹的口琴曲就是这首了。】
【2333确实不熟，不过胜在意境和情怀。】
【关老师毕竟不是歌手，一个演员能吹到这种程度很厉害了吧。】
【我也觉得很好听，看所有嘉宾的反应就知道。】
大家都对影帝的才艺表演非常捧场，一直各种夸赞。
龚美心更是凑过来：“关老师，您的口琴吹得也太好听了吧！”
关承安汗颜地摇摇头：“过奖了过奖了。”
看完了前面两个男嘉宾的表演，虽然都算不上十分完美，但至少各有各的亮点，云舒有点担心地看向殷鸾，她好像不知道他有什么才艺诶，待会儿他要表演什么啊？
要是大家都表演了，就他一个人没有表演的话，也会有点尴尬的。
云舒不由有点担心。
殷鸾察觉到云舒投过来的视线，唇角不自觉弯起，朝她一笑。
云舒使了个眼神给他：你待会儿要干什么啊？
但他好像没太接收到她的疑问，只静静盯着她看，深邃眸光在夜灯的映衬下异常的柔和。
云舒见自己使了半天眼神没得到回应，只好无奈地收回视线。
汪奈抱着吉他，在起身前看了边上的段天泽和殷鸾，见这二位都坐着没动，恐怕是不打算出来秀才艺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根本没什么才艺可秀。
毕竟在他这种专业歌手面前，实在没什么人能拿得出手的。
刚才霍文乐就唱得有点勉强，rap得干巴巴，全程盯着手机念歌词，甚至还破音了。
至于关老师嘛，卖个情怀还是可以的，专业性，还得看他的。
汪奈有点自得地想着，抱着吉他走到了篝火中央的空地，找了个高脚凳来支腿坐着。
“我给大家唱一首我十年前出道时的原唱歌曲《十八岁的我们》吧，这首歌应该大家都很熟悉。”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啊啊啊啊终于又能听汪汪现场唱十八岁的我们了，开心！】
【当初就是从这首歌开始喜欢汪汪的，整整十年了呜呜。】
【好巧哦，前几天孩子听过这首歌，果然老歌就经典不过时。】
【汪奈的现场还是能打的，之前去听过他一次演唱会。】
汪奈一手轻扫吉他琴弦，一串流畅音符便飘了出来，他抬手撩了撩刘海，望着前方，开始深情开唱：“我们那年十八岁，你的笑容那么美~美美美……”
“都是我的犯了错~错错错……”
云舒微一扬眉，她怎么觉得这唱腔一股子吐字不明的港台风啊。
原本还挺期待听一下这位专业歌手的现场表演，现在，唔，云舒挠了挠耳朵，觉得这故意炫技的真假转换音听起来有点略显油腻是怎么回事？
云舒默默转头，和唐颖两人的眼神默契对视，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一种类似的观感，俩人不由掩唇一笑。
一首十年前的成名曲唱完，汪奈放下吉他，撩了撩垂下来的刘海，帅气地对大家笑道：“啊，差点泪目了。我自己也好久没唱这首歌了。感慨啊。”
大家适时响起掌声，各种场面话夸赞。
李妍儿双手放在脸颊两边，非常捧场：“喔——棒棒棒！好听！”
【十年老粉，感动到哭。】
【当年听这首歌时，我还在念高三，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唉，我的青春啊！】
【呃，小声逼逼，只有我觉得唱得没有以前好听吗？】
【有点过于炫技了吧，假音绷得那么紧。而且汪奈以前出道时就是个选秀歌手而已，实力被粉丝过分夸大，现场就很一般啊，我觉得甚至还不如刚才霍文乐唱得好。】
【懂什么，这是在现场，很吵闹，汪汪故意把掉升了半个key。】
【其实我觉得就用原调唱更好听，技巧加多了听起来怪怪的，十年前唱是少年，十年后唱是青年的感觉（挠头）】
汪奈自己是不知道此时直播间弹幕正在因为他的歌唱实力问题吵起架来。
他唱完后，自己还挺满意地，扬了扬头发，抱着吉他走到嘉宾座位。
那边李妍儿笑着转过头来：“咱们剩下的两位男嘉宾？段三少？养鱼小哥哥？你们不表示一下吗？”
话音一落，全场人的视线也都投向这边来。
大家还真挺好奇的，这二位有没有什么才艺呢？
段天泽淡淡瞥一眼殷鸾：“我是管理企业的，才艺不在这上面。让他来吧。”
众人便齐刷刷看向殷鸾。
云舒也紧张地看向殷鸾，心一瞬间提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求个预收收藏吖，求求进专栏收一个吧！
下本接档开《在甜宠文和美强惨反派he了》
云俏天生丽质，美貌娇人，就是有点笨。
穿书后，系统告诉她，这是一本甜宠文。
她的任务很简单，让男主爱上她，撒糖就行了。
云俏虽母胎单身二十年，但她看文经验丰富：不就是在男主落难时救赎他嘛，这个我会！
晚宴，云俏见无人问津的男主坐在昏暗角落，端着酒杯落寞独饮。走过去，对他道：“请你吃糕点，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男人拿了一块，还没往嘴里放，云俏就当着他面咔嚓咔嚓吃完了一整盘，打个饱嗝：“好啦，吃完啦，现在我们是朋友啦。”
男人看着手里那块，犹豫要不要都给她吃算了。
公司，深夜忙完的男人面无表情揉着眉心走出大厦，正要打电话叫司机。云俏上去拍拍他肩：“被老板骂了也别灰心，走，我带你去玩！”
然后云俏就带他深夜撸串k歌一条龙，两杯酒下去自己先醉了，把男人当柱子抱着不放，还非要他背她回家！
被折腾得够呛的男人第二天没能起来去开会。
生病时，39度高烧的男人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很可怜，云俏主动过去照顾他。
结果做饭时险些将他厨房给炸了，不得不点外卖；照顾一晚，反倒把自己给照顾感冒了…
高烧未退的男人无奈只得亲自喂她喝水吃药。
终于，感情稳定了，云俏：“虽然你现在没钱，但我会陪你创造未来，我相信你可以！”
男人听后沉默，他该怎么跟她开口，其实他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穷。
第二天，
云俏发现，她出租屋里突然多了满屋珠宝鲜花、奢侈鞋包，茶几上还摆着一个写她名字的房本，豪庭雅湖的八百平大别墅！
云俏：？？？
系统急声道：卧槽！认错人了！
她把反派认成男主了！
就是文中那个爹不疼娘不爱，一身先天怪病，传闻还有厌女症，后期会被男主踩在脚下碾压的美强惨反派！
云俏：“……”
系统赶紧让她转换目标，去找真正的男主。
云俏约见男主第一天，
在大厦顶楼办公室看见，浑身冷冽的男人矜贵挺拔坐在椅中，一只脚碾在男主头上，抬头，与惊呆的她四目相对。
他毫不留情从男主脸上踩过，走到她面前，神色阴沉，眼眸发红：“不是说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云俏：“……”
呃，她现在说认错人了还来得及吗？？？

第33章 第一更
所有人都看向殷鸾,眼神里好奇，有窥探，还有看戏。
殷鸾不急不缓,转头看了会儿云舒。
他温声道：“阿舒,我唱歌给你听吧。”
云舒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神，篝火的照映下,他的眸子如琉璃一般深邃幽净，时间仿佛在他眼里慢了下来，唯有一簇金色的火光在他瞳孔里。
云舒怔怔看着他：“你要唱什么？”
他款款起身,身型优雅如玉,坐到刚才汪奈弹吉他的那个高脚凳上,面对面看向她。
“唱给阿舒听的歌。”
云舒眼睫一颤，凝视着他那双在篝火中显得异常深邃神秘的眸子。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两下,手在身侧紧张地握住衣摆。
殷鸾一瞬不瞬注视那对面那个女孩，朝她露出温柔浅笑，轻柔清悦的嗓子慢慢清唱起来——
他的歌声清亮悠远,婉转缥缈，清澈明净，闪动熠熠光华。
好似皎月和风,恍恍然乘歌掠过远山流水、跃过明月星群，萦洄湖海航影…月行沧海,得情忘情，披鳞化鱼，跃入澄波,濯净心尘……
凌波呼唤,神游幻境。
所有人都听得痴了,感觉自己进入了某种方外幻境。
只觉四周乐铃飒飒，水流汩汩，倏忽九天乐音声声漫，极致空灵旋百转，灵魂被牵引到极乐世界，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
仿佛云影时光在这一刻停驻，沧海桑田变得深情。
云舒闭上眼，脑海中梦境那一幕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坐在鲛人尾背上，随他月下弋行，带起星波涌如浪，沧海浤浤，银河泛起涟漪，她像风儿在深海间飞行，经过漫天的鱼群，入光的森林，跳跃天空的星星，弯成浅笑的光影，穿越而去世界的尽头。
她身下的鲛人忽然回过头来朝她一笑，云舒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云舒猛地睁开双眼，盯着殷鸾。
他一曲清唱完，也在看着她。
除了两人以外的其他人，都还沉侵在神游幻境中回不过神来。
只有云舒眼含震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四周好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狂跳着，像要跳出胸腔般激烈。
篝火堆突然发出‘啪啦’一声木柴炸开的声音。
所有人这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
汪奈无比震惊地看着殷鸾，从未想过，这个素人居然是个隐藏的高手。
虽然刚才那首歌听不懂唱的什么歌词，但光是那如同天籁的嗓音，如同九天神音引人入胜的空灵，让人神游幻境的意境，就震惊了所有人。
众人呆呆看着殷鸾，都忘记了要鼓掌，好似还从刚才那种灵魂离魄的震撼感觉里反应不过来。
弹幕里也空白了好一瞬，都没有人发评论。
即使是屏幕前，听到那天籁之音的网友也被带入了那种神游幻境，忘记自己身处何夕。
直到歌声停下，几分钟后，弹幕才又重新热闹起来——
【天呐！我刚才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吗！！】
【养鱼小哥哥唱歌也太好听了吧，我都听痴了！】
【呜呜呜呜我的宝藏养鱼小哥哥，爱住了！】
【养鱼小哥哥，别养鱼了！进军歌坛吧！你有这样天赋异禀的歌喉嗓子，还有其他歌手什么事！！！】
【一人血书跪求养鱼小哥哥当歌手吧，你出专辑我一定买！】
【这是养鱼小哥哥专门献给云舒的歌哎，呜呜好甜好宠好羡慕！】
在篝火现场听到殷鸾歌声的人，远远比在屏幕前听到的网友那种心灵上受到的震撼更强烈。
大家都盯着殷鸾，呐呐地不知该说点什么，实在是，刚才那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谈震撼了，震撼到即使现在歌声已经停了好一阵，所有人都还有种灵魂恍惚，回不过神来的感觉。
就连旁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呆愣在那里，忘记了接下来要进行的环节。
直到殷鸾起身，朝云舒走过去，大家才仿佛被点了解穴开关一样，从那种恍惚的感觉里清醒过来。
“我靠！殷鸾小哥哥，你可真是卧虎藏龙啊，你唱歌太厉害了吧！妈呀，我感觉我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霍文乐是真的觉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头发丝都竖起来那种。
汪奈眼神复杂难辨地看着殷鸾，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是所有嘉宾里才艺最好的，结果没想到却……
关承安和唐颖也非常意外地看着殷鸾，赞道：“养鱼小哥，你真人不露相啊。”“刚才我都被你歌声带得入境了。”
段天泽面无表情咬着下颌，眼神只落在云舒脸上，见她好似神情震动，眼眶盈着感动的泪水，他的表情变得更冷凝了。
纪雨欣用带着探究打量的眼神重新看了殷鸾几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云舒这个男搭档不只是个普通素人那么简单。
殷鸾没有理会旁人的视线，走到云舒面前，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阿舒，你喜欢吗？”
云舒深深地看他良久，而后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嗯，喜欢。”
殷鸾看着她，却觉得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全部的开心，有一些忧虑和不安掩藏在她眸子里。
她在忧虑和不安什么呢。
殷鸾沉默地看着她。
节目组终于想起来接下来还要进行心动短信的揭晓：“好了，下面请各位嘉宾打开你们手里的手机，可以查看你们今天收到的心动短信了。”
“再次提醒，如果有互相发送心动短信成功匹配的两位嘉宾，可以重新组合CP。”
大家问：“要在这里看吗？”
“是的，就在这里揭晓。但只能你自己看，不要让别人看到你收到了什么样的短信内容。”
手机被发到五组嘉宾手中。
大家互相看了会儿，好像都有点不太好意思先开头。
毕竟这样当面揭晓，要是自己的搭档没有给自己发，那还挺尴尬的。
“谁先来？”
“嗐，也别管别人了，大家就自己看自己的吧。”
“对，自己看自己的。”
云舒看着摆在面前的手机，没有动。
她知道殷鸾是一定发给了她的，她可以很笃定这件事。
但现在，她看着那支手机，有点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去摁开。
因为她也给他留了，还在短信中，问了他一个问题。
可现在，云舒觉得那个问题已经不用问，她好像已经有答案了。
殷鸾会给她留什么话呢，他会说什么，问她什么，云舒眼神发散地看着面前的手机，久久没有伸手。
见她没有动作，殷鸾也静默坐着没动。
两人这边的安静无声与旁边的喧闹玩笑形成两方对比。
另外四组嘉宾将短信看完，庆幸的是，还好没有现存在嘉宾CP被打乱重组，这也就意味着，并没有私底下互相看对眼的嘉宾互发心动短信，原CP还是牢固的。
可值得耐人寻味的是，这四组原CP里，每一组里都有一个人给其他人发了心动短信。
就如那次烛光晚餐一般的选择，龚美心发给了关承安：[关老师，上次的烛光晚餐我吃得很开心哦~希望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可以一起玩。]
关承安在听自己手机里的心动留言时，先听到了龚美心这条，他没有显得很意外，只绅士一笑，准备继续听下一条。
可以等他按下一条时，手机界面却提示【您今日收到的心动短信为1条】。
关承安一愣，抬头看向唐颖。
唐颖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察觉到关承安投来的视线，勾唇浅笑了下，表情叫人看不太懂。
关承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提示，沉沉敛了敛眉。
唐颖戴着耳机，点开手机里的留言，听到关承安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放音器里响起：“唐颖，通过这几天和你相处，感觉你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且又感性的人，跟你在外人面前留下的形象完全不同。我感觉自己看到了你真实自然的一面，很可爱。不知道这几天接触下来，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听完留言后，唐颖直略微提了提眉梢，没做什么反应，又继续点开下一条：“唐老师，其实上次在港台晚会上，我在后台找所有演出嘉宾要微信和联系方式，就是为了要你的微信。虽然那次加到了你微信，但我又不知道要找你聊什么，怕自己太过冒昧，就只好在你的通讯录里做了半年的尸体，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给你发信息，希望你听了以后不要感到太负担，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情。能和你再次一起上节目，我很开心。”
听完两条留言，唐颖都没什么表情，扯下耳机，拿起盖在腿上的薄毯，起身回了楼上。
关承安和汪奈同时转头看了她背影一眼。
云舒见到唐颖起身回房了，想了想，拿起面前的手机，起身往屋子里走。
“哎，你们怎么都走了啊？不是要公布的吗？”龚美心诧异地看着她们。
殷鸾见云舒回了房间，也起身离开篝火现场，在她身后一道离去。
现场气氛变得怪怪的，大家面面相觑。
回到房间后，云舒将自己关进卧房。
节目组发的手机被她扔在枕头上，没有打开。
殷鸾在后头回到房间后，见云舒把卧室门关上了，站在门口站顿片刻，抬手想敲门，迟疑两秒又停下，转身回到小厅坐下。
他的手里也握着那支手机。
房间沉寂半晌后，殷鸾低头，将手机里的语音短信点开。
是云舒的声音，她的声音就和她的名字一样，舒缓清婉，如云般慵懒柔净。
殷鸾听见她说：“谢谢你送给我的裙子，我很喜欢。……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殷鸾眼睫颤了颤。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或者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骗了我？”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解释的吗。”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短小，下午继续写！

第34章 第二更
别墅套房里的卧室门是木板做的,隔音效果并不完全。
殷鸾没有戴耳机，就用外放扩音器点开了云舒那条语音短信。
当她那平和柔缓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厅里响起时，云舒坐在里头卧室,甚至也能隐约听见。
她听见自己微微沉凝的声音问：“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解释的吗？”
云舒想到那个光怪陆离的梦,烦乱地闭上眼揉了揉头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摸到枕头边上的手机，深吸一口气，点开里边的留言。
殷鸾独特的,低缓轻柔带点沙哑的声音在卧房里响起：
“阿舒,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好像看到了星星。星星在你眼里发光。我能够遇见你,真好。”
云舒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眼睛盯着它一动不动。
殷鸾坐在屋外的小厅，他的五感那么灵敏,自然也听到了她放出来的语音。
两个人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
他们都听到了彼此放出来的短信。
但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云舒从房间里出来,打开门。
她直直看着他，表情平静：“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殷鸾抬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忧伤眼神看着她，深邃幽蓝的眸子里好似盛满了千言万语。
但他只是那样看着云舒，一句话也没有说。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害怕。”云舒靠在墙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目光坦然地看他，“只要你说。”
殷鸾眸光微微阖动，与云舒四目相对。
良久过后，他终究缓缓垂下了头，没有作声。
云舒：“……”
“不肯说？”云舒抿着唇角，淡淡盯着他，心里有股涩意，“不肯说的话，以后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殷鸾唇瓣动了动，想张口，却哑然。
云舒面无表情看他几眼，转身进了房间，重新把门关上。
“今晚你就在客厅睡吧。”
她冷淡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随之扔出来的，还有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
殷鸾看着紧闭的房门，和落在地上的枕被，眼里有些委屈。
……
一张房门，将两人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云舒趴在床上，心情烦乱起伏，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想到了第一次遇见他时，他躺在海边的礁石滩，浑身都浸在水里，腰腹一片侵染的血迹，将身下的海水都浸红了。
云舒至今都忘不了，她初见他那一天的画面。
男人俊美如同漫画里走出的王子，皮肤冷白，唇色殷红，黑卷发湿漉漉搭在脸侧，露出的腰腹竟有肌理完美的人鱼线。
只是腹下几道血迹驳痕，侵染在水里，俊美冶艳到荼蘼的感觉。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抬回家，可等她进屋上楼去取个伤药的功夫，他却已经好端端站在了院子里。
云舒回想起那时的情形，才突然惊觉自己当时真是太粗心了。
海角村四周都是大海，他是从哪里飘来？他既没有溺水，也没有呛腹，却只是在腰上受了伤。而什么样的人落水后会在腹部受伤，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是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站起来的……
如果他是从就近的船只落水瞟来，那为何这么久了，从未有人来寻找过他……
而且她所一直认为的他脑子失忆，他是真的失忆了吗？
云舒抬手捂住面颊，想到这些，就觉得心头一阵乱七八糟，深觉自己完全就是个傻瓜。
她忽然别过手，看了看自己手肘上当时骑自行车擦伤的地方，那里已经白嫩如初，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她又起身挽起裤脚看了看膝盖。
也是同样的，膝盖平滑白皙如初，完全看不到一点皮肤擦破伤口的痕迹。
云舒就那样抱着双膝坐在床头，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呆呆发了会儿愣。
她现在再回想当时那个医生说的话，说他的大脑不仅没有任何损伤，还比寻常人构造发育得更好。
可她却一厢情愿地觉得他是因为落水磕到了脑子失了忆。
从头到尾，他好像都没有否认过她认为他失忆这件事，他为什么不否认呢？
云舒忽然又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俩在海边散步时，她问他的头发是天生自然卷吗，他说了一句，从他有记忆起他的头发就是这样。
云舒突然觉得自己真可笑。
其实他从来就没有说过自己失忆，她却跟个傻子一样，在那儿自说自话。
是不是看在他眼里，觉得她好蠢好好骗啊。
她拉开抽屉，今天早上她将那条裙子叠起来放在了抽屉里。
抖开裙子，银河华光瞬间洒落满屋，云舒手指拂过光华如云的裙摆。才一个晚上的功夫，他身上既没有钱，也没有证件和手机，他是哪里拿来这条裙子送给她的？
云舒把裙摆盖到自己脸上，翻身扑在床上，长长一叹。
……
殷鸾坐在外间沙发上，听着里面云舒烦闷的长吁短叹，心里也很难受。
她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殷鸾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她说。可他又该说什么呢，他该如何开口说起呢。
说他其实不是人类，他只是因缘巧合从海底王宫化形上岸的一个鲛人吗？
她被吓到了怎么办。
她若是因为恐惧而害怕他怎么办。
鲛人在身份在人类世界曝光，必然会引起众人的恐慌和觊觎。
祖母再三叮嘱他，鲛人不能让人类知道他们的身份，否则会带来灾难，会受到伤害。
他终究和人类是不一样的，阿舒会接受他这样的身份吗。和她不一样的身份，一个奇奇怪怪的，人类眼中生活在海底的怪物。
殷鸾眼神悲伤，看着那扇隔绝他和她之间的木门，就那样一动不动在外厅坐着，一直到深夜。
……
云舒也毫无睡意。
她用手指摩挲着那丝滑垂顺的群裾，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睡不着。
她一会儿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一会儿想到那个在海底遨游的梦，一会儿又想到这个世界的剧情，整个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理不清剪还乱。
云舒摁开手机，发现收件箱里还有一条未读语音。
她疑惑地微微拧眉，点开信息，听到段天泽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云舒，咳，我是段天泽。想必你也听出来我的声音了。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段天泽的声音在那边顿了几秒，才继续：
“我想对你说声抱歉，以前的事，是我做得有点过分，从未顾及过你的感受。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和我赌气就做出未加深思熟虑的决定。就算将来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虚伪的骗子。”
“我不是要在背后说谁的坏话，其实那天，我约你吃烛光晚餐，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不过你情绪激动，根本没听我说完。”
“云舒，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以前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虽然我知道现在才明白这一切已经有些晚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就这样，希望你能想清楚。”
云舒在听到段天泽的声音时，其实就眉头一皱准备关掉的，可她手伸过去时，眼神往门外一移，突然意识到这门隔音效果应该没那么完全。
那人坐在外头，是有可能听到的。
云舒想了想，故意把外放声音调到最大，将段天泽这段留言给放完了。
她就是故意放给他听的。
放完段天泽这段录音后，云舒终于觉得神清气爽，想象着卧房外的男人在听到段天泽这些话后是什么反应，才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
她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翻身睡了。
……
第二天。
节目组宣布，昨天晚上重组CP失败，还是原先的五组嘉宾维持原样。
【啊，居然重组失败了？我还期待了一把子可以有新的CP诞生呢（坏笑）】
【开什么玩笑，是想被粉丝骂死是吧，明星组的女搭档都是男嘉宾自己请来的，要是这种情况下给别人写，那岂不是证明花心？】
【？您没事儿吧，保持原CP不好吗，大家都希望一直保持原CP啊。】
【是的，接受不了。如果我粉的偶像吃着锅里看着碗里，我会粉转黑的。】
【可是昨晚的心动短信并没有揭晓出来啊，只看到他们带着耳机听，我们观众根本没有听到，看了个寂寞……】
【明天就是周六了，第一期观察员版本会上电视台播出，应该会把正片剪进那里面吧。】
【那我先蹲一个了，直播虽然看着爽，但显然节目组还是留了一手，好多关键内容都打码。】
虽然CP还是维持原样，但很明显，昨晚过后，今天大家的气氛都有点尴尬了。
这种尴尬里还带着股奇奇怪怪的疏离感。
想想也是，总共五对CP，就有四对的其中一方给别人发了心动短信，任是大家之前对这个环节再怎么不在意，也淡定不住了。
云舒原本还以为就她和殷鸾两人别别扭扭的，从早上起来她就不跟他说话了。
结果出来一看，好家伙，其他几对坐在大厅吃早餐，那气氛也是尴尬得一批。
看来昨晚的心动短信，全部修罗了。
云舒坐在餐桌角落，吃着蔬菜沙拉，直接无视了殷鸾巴巴望着她的眼神。
到了中午后，节目组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导演组居然瞒着大家请来了五位女嘉宾的父母来节目里搞突击！
云舒看见纪家养母一身富贵打扮拎着包，从别墅大门和其他几位中年阿姨有说有笑地走进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纪雨欣却双眼一亮，立马起身跑过去迎接：“妈妈，您怎么来了！”

第35章 第三更
纪母名叫朱美婷,四十几岁不到五十的年纪，因为经常做医美所以保养得很好，一身名牌拎着手包,在几位中年夫人里看起来算是最年轻的一位。
就连其余三位女明星的母亲,比起朱美婷来,看起来都要显老许多。
尤其是李妍儿的妈妈，五六十岁了,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手上和眼尾都布满了皱纹。
唐颖的妈妈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个美人，五十几岁的年纪自然老去,有种优雅永不过时的气质。
【哇！糖宝的妈妈好美啊！果然大美人的妈妈也是美人！】
【那个纪雨欣的妈妈看起来很年轻啊,保养得挺好的。】
【有钱人家的太太,每天又不用煮饭做家务，就做做美容美甲,购物喝喝咖啡就行了，你要有钱你也不会显老的（狗头）】
【好像听说这位纪太太也是纪祥德的二婚夫人，所以才会这么年轻。】
【啊？？还有这种内幕,那纪雨欣该不会是纪祥德原配的女儿吧？豪门关系也太复杂了……】
【肯定是她亲生的啊，这种后来上位的小夫人都是很有手段的，如果不是亲生的会帮着找整整十八年吗,开什么玩笑呢。】
大家事先都不知道节目组竟然会把她们的妈妈请到这里来，都非常惊喜和意外,见到纪雨欣已经飞奔过去迎接，也连忙过去接人。
只有云舒站在原地没动。
节目组说是请的五位女嘉宾的妈妈过来，但来的人却只有四位。很显然,是因为节目组也知道,云舒和纪雨欣的关系,她们的生母和养母都是同一位。
殷鸾隔着餐桌注视云舒，见她神情里有一闪而过的低落和自嘲，所有的女嘉宾都起身去迎接自己的母亲了，唯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殷鸾有点心疼，起身朝她走过去，可还不待他出声说什么，云舒转过头来看到他，白他一眼，哼一声就去另一边了。
根本不理他。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她都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殷鸾抿唇：“……”
四位妈妈笑呵呵走进来，一边打量这别墅环境，一边拉着各自女儿的手嘘寒问暖。
朱美婷拉着纪雨欣的手上下打量，心疼地道：“来这里没吃苦吧？瞧我的女儿，都瘦了，也晒黑了。妈妈从家里给你带了好多吃的用的东西，怕你在海边不习惯。”
纪雨欣挽着朱美婷乖巧地撒娇：“没有啦妈妈，我在这里很好，天泽哥哥还有姐姐都非常照顾我的。妈妈不用担心。”
听纪雨欣提起云舒，朱美婷才转过头往大厅里边看了眼，见到站在那儿神色淡淡的云舒。既没有上前来迎接她，也没有过来喊一声妈妈，朱美婷心下顿时感到不喜。
养了十八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朱美婷拎着手包，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上下看一眼云舒：“怎么，都不叫人，不认识了？”
云舒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纪太太您好。”
朱美婷听到她这一声‘纪太太’顿时皱起了眉，目光不悦地看了会儿云舒：“你使什么脾气呢？我和你爸爸当初都跟你说过了，就算雨欣回来了，我们也还是照样会把你当亲生的女儿一样看待。你看看你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任性不懂事，还像话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她爸爸两个人这些年怎么虐待你了呢。”
朱美婷摆出一副严母的训斥态度：“你看看你妹妹雨欣，处处顾全大体，比你懂事多了。枉你还是姐姐。哦你任性，随着自己脾气来，一气之下跑到这海边渔村，我们全家人就都要围着你转？”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把我们一家人折腾成什么样了，我和你爸每天公司里的事情那么多，还要操心你的事。你就不能学学雨欣，好好听话安分一点，少让我和你爸爸操点心。”
云舒脸上没什么表情，客气地道：“因为觉得在法律上，我和纪家目前已经没什么关系，所以再叫您‘妈妈’的话会觉得有点不合适。也会给纪雨欣小姐造成困扰。”
朱美婷瞪她一眼，险些气得仰倒：“我看你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啊！好的一概没学会，跟长辈顶嘴的本事到学会了！”
纪雨欣在旁边小心地拉着朱美婷的手：“好了妈妈，您别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人，还有摄影机在拍呢，姐姐会下不来台的。”
【emmm，这个朱美婷说话未免也太高高在上了点。】
【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你看看雨欣，你学学雨欣，这种打压式话术我最恶心了。】
【感觉母女俩都是一个恶行，一上来就往云舒头上盖帽子，说什么一家人围着她转？怎么个转法了？让人家一个人回乡下住这种转法吗？】
【但云舒毕竟也在纪家生活了十八年，叫声纪妈妈也不过分吧，她自己本身也做得不对啊。】
【不都说了吗，法律上已经没关系了。】
【害，这个纪家原来是这样一家子奇葩，换我是云舒也会赶紧逃，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太窒息了……】
朱美婷冷哼一声，还待要训斥这个不长礼貌的养女，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身型挺拔的男人，低沉的声音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阿舒，我能和你说句话吗？”
云舒转过头去，没有理。
朱美婷的话被他突然打断，更加不悦了，皱眉侧头打量对方，一眼看去，却被那年轻男子出类拔萃的矜贵气质惊到，探究地问：“你是谁啊？”
殷鸾侧头，淡淡颔首：“你好，纪太太，我是阿舒节目上的搭档。”
云舒双眉微微一蹙，不明就里地回头看他：“？”
朱美婷眼睛一眯，上下打量殷鸾，轻笑：“哦呵，你是那个当地养鱼的？”
殷鸾语气平静优雅：“养鱼只是家里的产业之一。”
朱美婷不以为然：“哦，是吗。那你家还有些什么产业？”
殷鸾淡淡含笑：“还收藏一些古董玉器、像纪太太手腕上待的这种玉镯原材料，家里有专门出产的岩洞。”
目光落到瞩朱美婷手里拎着的鳄鱼皮手包：“像纪太太手里提的这种皮包原材料，家里也有很多。”
他又看了眼朱美婷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坠：“至于这种珍珠，稍微大一点的，我家里的人都是用来磨成粉泡茶喝。”
朱美婷：“……”
她脸色又青又白，似笑非笑：“这么说，你家里很有钱了？”
殷鸾谦虚地摇头：“钱确实没有，不过这些东西家里挺多的。”
朱美婷脸色更青了，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一个棒槌。
朱美婷瞥过眼，看向从这男人过来后就没怎么说话的云舒：“怎么，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云舒挑眉：“这不一起上节目吗。”
朱美婷脸色不悦瞪她一眼，抬起下巴，视线在大厅里梭巡，转身握着纪雨欣的手：“欣儿，天泽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纪雨欣也在大厅里找了找：“天泽哥哥刚才还在这儿，估计是上楼去了吧。我去把他请下来和妈妈找个招呼。”
“嗯。”朱美婷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
这时候其他男嘉宾也都过来和几位妈妈打招呼。
朱美婷作为赞助方老板娘，自然受到优待，她和唐颖的妈妈，自然而然成为四个妈妈里面的焦点。
话题全都围绕在夸朱美婷保养得好，夸唐颖妈妈有气质上。
长辈一来，年轻人们都变得拘谨乖觉起来，跟着在大厅里的长沙发围坐一块喝茶聊天。
云舒的位置被安排在朱美婷的右边，左边空着，等待会儿纪雨欣和段天泽下来会坐在那儿。
李妍儿的贤惠和勤快大概是继承了她妈妈，从几位长辈来了后，她就一直在厨房忙碌，帮着泡茶端水。得到几位妈妈一致称赞。
朱美婷是一贯享受惯了家里帮佣的服务，李妍儿端上茶来时，她只说了声谢谢，便欣然享用了。
那边的龚美心妈妈可能不太适应这种这么多摄影机对着的场面，有点紧张，喝完茶时，将茶杯放回茶几时手一抖，茶杯从桌沿掉下来。
云舒看到那杯茶顺着桌沿要淋到殷鸾腿上，反应非常快地伸手一拉，猛地将他往自己这边拉过来，避开了流下来的水。
殷鸾微愣。
云舒往旁边一倒，不可避免碰到了正在品茶的朱美婷，朱美婷手腕一晃，整杯茶洒到了裙子上。
朱美婷整张脸顿时黑了：“云、舒。”
云舒：“……”
正好这时候纪雨欣和段天泽下楼来，看见这一幕，纪雨欣连忙小跑过来，从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半跪在地上帮朱美婷擦拭水渍。
“妈妈，您没事儿吧？烫到没有？”
朱美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舒：“我看你是诚心让我不舒坦是吧？”
云舒真心实意：“纪太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但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落在朱美婷和纪雨欣眼里，就是在故意挑事好引起大家注意。
纪雨欣见大家都在往这边看，很善解人意地道：“没事的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带妈妈上楼去换件衣服就好了。”
朱美婷起身，对段天泽道：“天泽，你先坐会儿，阿姨待会儿下来和你说话。”说完没好气瞪一眼云舒，扶着纪雨欣的手上楼去了。
段天泽看了眼两人肩膀挨得极近的云舒和殷鸾，眉心不自觉皱了皱。
殷鸾的胳膊还被云舒紧紧抓在手里：“阿舒？”
云舒松开他，面无表情：“别跟我说话。”

第36章 1更+2更
那边唐颖介绍道：“云舒,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妈。”说完做了个压力山大的表情，“我妈是个老师,教历史的,从小给我定的规矩就特别多。我有今天,全拜我妈所赐。”
说完又道：“妈，这是云舒,我在这儿新交的好朋友，脾气跟我特别投缘。您可要对她好点啊。”
唐颖妈妈拍了拍女儿的头，笑着对云舒道：“你叫云舒是吧,你叫我宋阿姨就行了。别听唐颖胡说,这丫头从小就叛逆,根本不服我和她爸的管教。原本我是不同意她进娱乐圈的，也是她自己一意孤行。这倔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
唐颖耸肩：“这么轴，肯定是像您呗。”
“宋阿姨，您好。”云舒笑盈盈喊了声,见宋阿姨穿着旗袍，便道：“您没来之前啊，我还羡慕唐颖呢,她穿旗袍特别好看！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现在看到您,我才知道，难怪她天生有股这种古典美人的气质呢，原来都是得了您的遗传。”
宋阿姨笑：“你这丫头嘴可真甜。以后有机会和唐颖一起到家里来玩啊。”
【卧槽！宋教授！我没看错吧,唐颖的妈妈是我们学校历史系的宋教授！忘了说了,坐标清大。】
【什么,清大的历史系教授，这么牛逼，唐颖可从没炫耀过她的家世背影啊，原来还是高知后代。】
【哇我家糖宝好棒啊，呜呜呜我果然没有粉错人，这么多年她都靠自己的努力打拼走到今天！】
【果然高知家长就是有素质，不像某些暴发户小太太，身上堆满名牌，素质却让人堪忧。】
【+1，素质这种东西，真的不是穿几件名牌就可以显示出来的，宋教授低调博学，那位纪太太整个把自己当这儿的女主人似的颐指气使，两相对比，高下立分。】
宋教授对云舒的第一印象挺好的，对她旁边的那个男孩子印象也不错，优雅沉静，很有涵养。
教书几十年，宋教授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尤其是这种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她接触得多了，心性如何，打个照面几句话就能摸个大概的底。
她家唐颖虽然这两年看着在娱乐圈挺风光，但其实很少能在利益至上的圈子里交到真心朋友。
这次来看到她和这个小姑娘成了朋友，自然打心眼里高兴。
至于那个关承安，宋教授默默观察了会儿他和女儿的互动，感觉好像有点问题，这个还得等待会儿私下再问问唐颖。
没过多久，朱美婷换好衣服后和纪雨欣下楼来了。
朱美婷见云舒和唐颖母女坐到了一块，还聊得很投机的样子，旁边另外两位妈妈也在边上附和。她才上楼十几分钟的功夫，整个茶话局的焦点好像就转移到了唐颖母女身上去了，不由感到不快。
朱美婷带着纪雨欣坐下，用那只戴着大钻戒的手摸了摸鬓角，道：“几位姐姐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李妍儿妈妈和龚美心妈妈都不太喜朱美婷的这种显摆作态，在得知宋老师是清大的历史系教授后，顿时好感上升，而且李妍儿还有个弟弟，明年正好要高考了，成绩不错，也想冲一把清大试试。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清大的教授，李妍儿妈妈话里话外都和宋教授亲热起来。
朱美婷坐下后，见那几个妈妈都不怎么理她，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转头见云舒却和唐颖一左一右坐在宋教授身边，好的跟两姐妹似的，朱美婷皱着眉：“云舒，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云舒看了看自己和朱美婷座位间的距离，拢共中间就隔着两三个人，不过两三米的的样子：“纪太太，有话您说就是，我能听得见。”
朱美婷眉梢扬起来：“家丑不可外扬，难道你想宣扬出来被大家听到当笑话看？”
云舒笑了：“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家丑啊。不知道太太您指的家丑是什么事儿呢。”
朱美婷见大家的目光都投过来看着她，对面节目组的几台摄影机也对着这边，便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摆到茶桌上：“这个，你拿去吧。”
“这里面有一百万，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朱美婷放下手包，戴满钻戒和玉镯的手交叠在膝上。
“虽然你现在已经不在我们家了，但我和你爸还是会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往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们说。你和雨欣，我希望你们也能像亲姐妹一样相处，不要因为她现在和天泽的关系就生出间隙。我已经和天泽父母商量过了，下个月的时候，我们两家会举行一个订婚仪式，到时候，你就和你现在这个男朋友一起来吧。”
云舒的眼神落到茶几那张卡上，觉得挺可笑的，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段天泽忽然开口了。
他皱眉道：“订婚仪式？什么订婚仪式，我怎么不知道？”
纪雨欣手指蓦地揪住朱美婷手臂。
朱美婷不动声色拍拍女儿手背，笑着看向段天泽：“你这孩子，上次不是你自己提的吗。我和你爸妈都商量过了，想着你们俩都还年轻，雨欣也才大四还没毕业，结婚的事虽说不急，不过可以先把订婚仪式办了，这样往后你们俩出双入对的也有个正式名分。”
段天泽眉头皱起，眼神不自觉扫向云舒，想看看她听到这些话时会是什么反应，会是还像以前那样激烈的死缠烂打还是发疯一样哭泣。
可她什么都没做，只见到她表情淡淡眼神发散地盯着那张卡，支着下颌低垂着头，神色好像很受伤的样子。
段天泽心里不由一刺，对朱美婷这般强势的安排他的事情感到十分不悦：“朱阿姨，订婚的事情需要我自己决定。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以后再说吧。”
纪雨欣眼神一慌：“天泽哥哥……”
朱美婷眼睛一瞪：“这！……婚姻大事怎么能儿戏呢。”
那边看了半天热闹的唐颖嘴角一挑，开口了：“云舒，恭喜你啊。纪太太给的这钱你就收着呗，就当是给你和殷鸾的份子钱了。啧啧，纪太太出手这么大方，那我作为你的好朋友，怎么也得送一辆跑车，到时候才能拿得出手了吧。”
朱美婷听着唐颖这明褒暗损的话，脸色微微一僵：“这些年，我们家对云舒可是很不错的，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比照纪家千金大小姐的身份给的。”
唐颖微笑：“是吗，听说那时候纪太太找了亲生女儿十八年，都以为找不回来了，还打算让云舒去跟段家联姻呢。幸亏你们家雨欣找回来了，否则云舒哪儿能遇上殷鸾呢。害，纪太太您是不知道，殷鸾对云舒可好了，我都羡慕她有个这么英俊帅气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突然被人羡慕的云舒：“……”
唐颖朝她挤了挤眼睛。
宋教授听了，和蔼地看向云舒：“哦，是吗，云舒丫头，你和这小伙子也要订婚了？到时候可记得邀请我们，我和唐颖一块去喝杯喜酒。”
大家都打趣地看着他们俩。
云舒忙否认：“没有这回事，你们别听唐颖胡说，她开玩笑的。”
这时候，殷鸾轻声道：“纪太太，阿舒不需要你这个卡。她自己都还在愁手里的钱要怎么花出去呢。”
他将卡片递回去：“请您收起来吧。至于你女儿和段天泽先生的订婚仪式，到时候我们也会送点心意表示祝福的。您收礼喜欢收钱的话，我们也可以直接送钱。”
说完默默看了眼没说话的云舒：“如果阿舒允许我到时候和她一块去的话……”
对面的龚美心妈妈和李妍儿妈妈闻言都低头捂唇偷笑起来。
唐颖也对殷鸾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对他刚刚的表现很赞。
朱美婷原本是想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对这个养女的大方，顺便提一句雨欣和天泽的婚约，帮自己女儿确立地位，却没想到，她这番言行，遭到了所有人的群嘲。
一百万很少吗？
云舒都已经跟他们纪家没有法律关系了，她还愿意拿出一百万给她，已经是很仁慈大度了好吧！
再说了，雨欣本来就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嫁去豪门大户享清福，让自己亲生女儿嫁给一个普通人整日柴米油盐吗？
朱美婷脸色又青又白，不知道这些低贱的家庭妇女在笑什么，她只觉得她们才是最可笑的。
【无语了简直，这个纪家一家都是什么极品哦，真要给钱怎么人家走的时候不给，非要跑到节目上来给，惺惺作态，yue了。】
【之前还觉得纪雨欣很茶，现在看了她妈妈才知道什么叫茶中之王，果然不愧是亲生母女，都是一路货色。】
【哈哈哈哈笑死了，而且段天泽还当众反悔说不想订婚，直接啪啪打脸纪家母女，给我看乐了都。】
【还真就不得不说，豪门狗血，有时候当乐子看，还挺有意思的，现实里的狗血比电视剧里的狗血还要狗血（我在说什么绕口令）】
【段天泽那个态度我看不懂了已经，他不是来追他的小猫儿的吗，怎么现在又一副觉得云舒才是他真爱的样子？？？】
【大概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成饭渣子。小猫儿太舔他了，他觉得没什么意思？（挠头）】
【啊啊啊啊不想看纪家这一家的狗血，我只想好好看个恋综，怎么就这么难啊。】
【只有我注意到唐女神说要送云舒一辆跑车当份子钱吗？？？唐女神，俺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了，节目组便安排女儿们集体给各自的妈妈做一顿爱心午餐。
而妈妈们便坐在沙发上，和‘未来女婿’家长式聊天。
女嘉宾们开始在厨房区各显神通。
云舒来了这个真人秀后，总共就没进过厨房几次，基本都是殷鸾在帮她准备一日三餐，现在突然要她来做饭，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边李妍儿和纪雨欣已经系着围裙挽着袖子开始忙碌起来，好像一个要做什么双椒鱼头，一个要做糖醋排骨。
都是费时费力的大菜。
云舒瞅见唐颖的动作甚至都比她麻利，要做一个她妈妈喜欢吃腌笃鲜。
云舒：“……”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菜板，默默地想，她要是只做一份蔬菜沙拉，应该还是会有人要吃的吧……
毕竟吃多了重油的东西，总是要吃点清淡蔬菜解腻的。
另一头，沙发上，四位妈妈和五位男嘉宾面对面而坐。
李妍儿和龚美心的妈妈都是各自拉拉家常，问一下家庭成员情况，业余爱好什么的。
宋教授这边，看着关承安，问了些他平常看什么书，聊起了人生哲学，关承安虽然感觉面对一个清大教授压力有点大，但好在平时有所积累，还是能自如的应对如流。
而朱美婷这边，画风就大不一样了。
朱美婷对这个叫殷鸾的年轻小子没什么好印象，既不懂礼貌又没有教养，家里明明就是个养鱼的，还冒充什么有钱人家的儿子。
朱美婷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茶杯，根本不搭理殷鸾，脸眼神都不往他那边瞟一眼，只和段天泽说话：
“天泽啊，阿姨不是要催你现在就结婚，我知道你们都还年轻，过早结婚心性什么都都还没定下来，结早了不好。但是既然你和雨欣都互相有意，可以先把婚约定下来嘛。”
“况且雨欣也还小，说不定等她大学毕业后要再读个研究生呢，我和她爸爸都是很支持的。她成绩本来就很好，在她们年级都是前十名，现在来了京市，当然是要考最好的清大了。”
“你想想，以后我们雨欣可就是清大的研究生了，和你在一起，你脸上也有光不是。”
段天泽没什么耐烦心听朱美婷说这些，他的眼神一直往厨房那边瞟。
殷鸾若是因为节目组硬性要求他完成这个环节，他早就起身走了。
这个朱美婷从一出现，就对云舒态度很不好，殷鸾心头甚为不喜，淡淡坐在那里，听着朱美婷略带讨好地和段天泽商量订婚的事。
朱美婷见殷鸾面无表情，便纡尊降贵地问了句：“你殷鸾是吧？你刚刚说家里产业特别多？你是哪儿的人？爸妈开什么公司的，如果做的很大的话，说不定我也认识。毕竟国内五百强企业的老板互相都认识的。”
殷鸾语气平静反问：“在纪太太眼里，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就是他家里有没有钱吗？”
朱美婷一噎，既然又理直气壮：“那不然呢，看一个人，不就是看世家样貌，还有学历才华这些吗？”
她抄着双手，昂着下巴：“你如此遮遮掩掩的，不敢公然宣之于众，不就整代表你没有这些么？只有没有的人才会心虚，真正富有的，是不介意别人问的。”
殷鸾淡淡笑起来：“可在我看来，人类最宝贵的东西是爱，善良和真心，是不作伪的自然和热爱生命的态度。而这些宝贵的东西，我都没有在纪太太身上看到。”
“我只在你身上看到了廉价的鳄鱼皮和贝壳的眼泪。这些东西，在我们那里，只有长得很丑的种类才会用来堆砌在身上装饰自身。”
朱美婷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你这个没有家教的年轻人，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
殷鸾站起身，颔首：“很抱歉，失陪了。”
【哈哈哈养鱼小哥哥怼得好！就喜欢看这种打脸场面！】
【没错，狗眼看人低，这个朱美婷自己也不过是二婚上位，在了不起什么啊？】
【养鱼小哥哥说他家里养鱼只是产业之一，感觉实际上是很有背景的来历哎，有点好奇！】
【是啊，节目组下次请男嘉宾的父母来做客吧，我更想看看男嘉宾这边的。】
【现在是女婿见丈母娘，接下来就是未来媳妇见婆婆，好家伙，全齐活了！】
【+1如果节目组真的能把男嘉宾方的家长请来，感觉会更有看点！】
云舒有点担心殷鸾被朱美婷刁难，毕竟身为女主的妈妈，朱美婷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站在菜板切着菜，时不时转头往客厅那边瞅几眼。
只远远看到朱美婷抄着手神色倨傲地说了什么，殷鸾坐在她对面，表情平静淡然，嘴唇微动，两边区域隔得有点远，云舒也听不清，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嘶……啊。”
她一分神，不小心切到手指头，血珠顿时沁了出来。
“阿舒！”殷鸾大步过来，急切地抓过她动手看了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想也不想，就将她的指尖含进了嘴里，用鲛人独特的方式帮她治疗伤口。
感受到指尖被他唇舌裹住，湿润滑腻的触感通过指腹传递而来，云舒蓦地一怔。
那边段天泽见状也起身跑过来，担心地问：“云舒，你没事吧？”
被两个男人围在中间的云舒：“……”
站在厨房料理台签到龚美心、李妍儿、唐颖和纪雨欣，全都朝他们看过来。
纪雨欣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幽暗起来。
唐颖见到段天泽也过来了，旁边的纪雨欣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不由挑挑眉，开始看好戏。
云舒忙把自己的手从殷鸾唇中抽出，一把藏到身后，压低声音道：“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殷鸾表情却很严肃，上前一步，绕过她的后腰，将她的手重新捉过来看了眼，语气很心疼：“指甲盖都切到了，还说没事。”
他将她手里握着的料理刀取下来放在厨房台上，拉着她往房里走：“伤口得马上处理一下。”
站在原地无人理会的段天泽：“……”
而客厅里，转眼对着两个空座位的朱美婷：“……”
镜头在这两人调料盘一般的脸色上来回切换，把网友都给看乐了。
【看得我好爽！现在才知道吧，你稀罕的宝人家当根草，你嫌弃的养女，有的是人喜欢呢，哼哼！】
【就是就是，云舒小姐性格好长得美，纪雨欣整个就一绿茶，我们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以为谁稀罕你的一百万呢，换我这么点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狗头）】
【其实这纪家人完全就是蠢，好歹也是个养女，自己养那么大，就算当个干女儿好好相处，也比现在这样因为一个和段家的婚事闹僵的好吧。】
【只有我一个人疑惑，为什么云舒这边没有家人来？难道朱美婷一个人代表了云舒和纪雨欣两个的家长？】
【不是说云舒乡下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吗。她现在算是孤儿？】
【好像说是还有个姑姑在吧。】
殷鸾带着云舒进了房间后，就翻出紧急药箱给她上药。
血其实他已经帮她止住了，只是她食指指尖被切到一小块指甲盖，看着有些让人触目心惊，那伤口即便有他的治愈，也需要一日时间才能重新长出来。
他便找出两张创口贴给她包扎上。
云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低头给她包扎，没有说话。
“还疼吗？”包好后，他微微仰头，看她。
云舒注视他的眼眸，想到第一天将他带回自己家时，他连伤药和驱蚊水都分不清。
现在，他却已经可以反过来帮她包扎处理伤口了。
她的视线又扫过墙壁上那一排书架，还记得当时他看书时，一天扫完好几本厚厚的典籍，她还以为他只是无聊翻着打发时间，现在想来，或许他本来就有那样过目不忘的学习能力吧。
毕竟……他的大脑构造是如此与常人不同。
云舒垂下眼帘，摇了摇头：“不疼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仰首小心翼翼地望着她：“阿舒，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云舒别开视线：“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捉住她指尖，放在唇畔轻轻的啄吻，讨好地，取悦地，一下又一下。
“阿舒，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生气，我会很难过。”
云舒在心头一叹。
罢了，没有必要跟他置气。
冷静想想，其实她的要求也有点毫无道理。
虽然她还是不太高兴他没向她坦白并未失忆这件事。
但谁又没有秘密呢。
他有，她也有，只要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就行了。
看着他这么卑微的样子，早就生不起来什么气了。
她抽出指尖，戳了戳他额头：“行啦，我没有生气。”
他神色一亮：“真的，阿舒不生气了？”
云舒‘唔’一声站起身，却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道：“当然了，我从来就没有生过你的气，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这次上节目多亏有你帮忙，我才能找到合作的搭档。等这二十八天录制完了，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家人，当初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陪你找到家人，把你送回家为止。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不会食言的。”
殷鸾一愣。
云舒见他愣住，眼底闪过笑意，拍拍手道：“好了，先出去吧，大家还等我们吃饭呢。”
说完，她步伐轻快地往外走去。
殷鸾默默跟着她后头，心情有些沮丧。
两人走出房间，就听到一道爽朗的笑声在大厅响起：“我是云舒的姑姑，不好意思啊上午家里有事耽搁来得晚了！我给大家带了点自己做的醉蟹来，我们这儿的特色，大家都来尝尝！”
云舒听到云春华的声音，脚步一顿，惊讶地道：“姑姑，您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更+4更
“姑姑,您怎么来了？”云舒很惊讶，殷鸾也有些意外。
云春华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戴一顶系着红色丝带的草编帽,还特意化了个妆,看得出精心打扮了下,与平时朴实麻利干活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手里拎着两罐自己做的醉蟹和土冻笋，都是当地的特色菜,一进别墅，热情爽朗的她就和其余几位妈妈打成了一片，当然,这里面除了端着豪门阔太架子的朱美婷。
见到云舒从房里出来,云春华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慈爱地笑道：“哎呀都怪姑姑不好，上午有事耽误了,这才来晚了，不过好在还是赶上了吃午饭。”
其实哪里是云春华有事耽搁了，压根就是节目组没有邀请她。
本来从一开始导演组就知道纪雨欣和云舒的关系。在那天云舒船上落水后,因热搜上的网友和观众舆论风向强烈，导演组才紧急换了B方案，打算借着云舒这对素人CP的超高人气,炒作豪门家庭恩怨纠葛，打着卖惨吸引流量的目的,想的就是在节目拍摄这二十八天，将云舒的价值利用最大化。
所以节目导演组这边根本就没有去邀请云舒乡下这边的亲戚。
而且根据他们事先的了解，云舒的亲生父母早已经去世,所以更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朱美婷作为云舒的养母,纪雨欣的生母,又是祥德家具企业的老板娘，本身就是个自带话题的人物。
让她作为两位女嘉宾的母亲上节目，势必又会产生爆点话题。
倘若一个综艺节目，因为某个名场面或者话题出圈一次，只能算小火，若是能出圈二次三次，引起全民讨论，那才能算是大火，成为全民现象级的综艺。
总导演杨保平就打着这样的算盘。
他既不会真的听从段家的安排，将纪雨欣捧红出道，给他人做嫁衣，也不会任由云舒敲他竹杠白拿那五百万通告费，他有他自己的全局布控。
在他的全局操控下，每个节目组上的嘉宾，都不过是一个工具人罢了，让他的节目成为现象级爆款综艺的工具人。
所以在后台编导室里，每天都会开几次流程方案会议，根本网上直播的舆论风向而调整后面的环节安排。
就好比，心动短信，烛光晚餐，和“未来丈母娘”等环节，都是在这些便道会议室里机动安排出来的。
但节目组没有邀请云春华，架不住云春华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啊。
阿强那天回去后，因为怕他爸妈过后看到节目担心，就把云舒在船上落水的事情经过三言两语简单地说了下，省略了其中惊险的过程，只提及事后的惊喜。
并且他一直夸殷鸾，说他反应敏捷，水性又好，对云舒妹子体贴周到，事事俱全，将来肯定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可云春华听后却不是阿强想的那样放了心，反而表情沉重起来。
云春华本还不知道云舒上了节目，因为这几天她没有去海角村，所以也没听当地村民说起这件事。是听阿强这么一说，她才知道，原来一周前云舒和殷鸾一起上了个大导演的真人秀，就在海角村那边拍，每天还有直播。
等听到阿强说，那天他开船带他们出海去打鱼，结果云舒落水，险些出事时，云春华气得要死，抬手邦邦捶了儿子的脑壳几下，狠狠将他痛骂了一顿。
阿强被老妈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嘴，因为那件事他确实是很自责。
为了讨好老妈，阿强就拿出手机点开直播给她看：“妈，真的没事，你看，这不云舒妹子好好的嘛！她和我那兄弟两人在节目上谈恋爱，挺甜的呢，网友们都嗷嗷磕他们在一起，还给他们的组合取了个名字，叫养鱼CP，不信您自己看！”
云春华接过手机看了眼，这时候正是几组嘉宾围坐在篝火前表演才艺的时候。
其他几个男嘉宾唱歌的唱歌，弹琴的弹琴，轮到殷鸾时，他也给云舒唱了首歌。
云春华拿着手机直播听完了那首歌，良久后回神，只欣慰地说了句：“我可怜的侄女啊，坎坷了半生，终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那天云舒给她打电话，突然说起要帮阿强买房子，说她手里有一笔钱，可以先拿给阿强解决燃眉之急，等他和小芳在海市买了房结了婚，往后再慢慢还给她就是，她不急着用。
当时云春华就在奇怪，云舒突然之间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她爸妈留下的那个存折，是云春华一直在保管，里面也就二十几万，对于小芳家父母提出的全款买房要求，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而且云春华知道，云舒从纪家离开时，也没要他们家一分钱，她身上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的。
所以云春华二话没说就拒绝了，她知道小侄女是想帮忙，可她自己一个人也不容易，眼看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以后结婚成家什么的，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着呢。
现在看了这个节目视频，云春华才终于知道，侄女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了。
节目上，除了云舒和殷鸾，还有纪家那个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和纪家之前打算让云舒订婚的那个段家少爷。
原本应该是很尴尬的关系，云舒却硬着头皮和他们一起出现在节目上。
云春华虽然没和这个是侄女接触多长时间，但相处下来，还是有点了解她的性格的。她不喜欢出风头，也不喜欢和别人争抢什么，什么事都是默默的做，看着温温和和的性子，其实内心很要强。
可她现在又和纪家跟段家那两个人扯到一块，还上了电视节目，以她那个性格，肯定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再联想到那天说要帮阿强出买房钱的电话，云春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到这里，云春华又抄起手边的锅铲，给了阿强一铲子。
“妈！您怎么又打我！本来脑子就笨，都快给你打傻了！”
云春华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声：“不争气的东西，我看着你就烦。”
从这天晚上过后，云春华每天就多了一件事——开始追直播。
只要一有空，她就拿着手机看。
不管是坐在院子里晒鱼干，还是在厨房摘豆角，亦或是晚上洗漱完了躺在床上织毛衣，反正她要看到十点多才睡。
今天上午同样的，云春华忙完了家里所有的活，坐在院子里腌醉蟹的时候，一边开着手机直播，结果看到侄女和殷鸾俩人不知道因为闹别扭了，俩人从早上起来就不说话，云春华皱了皱眉，道：“这殷鸾也真是的，给她道个歉不就行了嘛。小情侣吵架，肯定要男人先道歉嘛。”
阿强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见他妈一大早就在看直播了，不由佩服地摇摇头，中年妇女上起网瘾来，比他当年玩□□空间时还上头啊。
然后云春华就看到，节目组邀请了五位女嘉宾的妈妈登场。
她看到朱美婷一进别墅，就神色傲慢地对云舒说那些刺耳的话，什么她家云舒不识大体还不懂事，什么因为她任性害得纪家全家围着她转，不知道的还以为纪家虐待了她，还说她别的没学好只会跟长辈顶嘴！
云春华看到这里是，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欺负她家小舒没有亲妈是吧！
她将手里的螃蟹往缸子里一扔，站起来，眼冒怒意地转头对阿强道：“送我去海角村！”
于是乎，一个小时后，云春华就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节目组原本没有邀请云春华，但她既然自己来了，导演组考虑了下，还是放她进来了。
“你们在做午饭呀。”云春华笑呵呵道，“做饭我最在行了，我来给大家做几道我们这儿地道的特色菜。”说着就要撩起袖子开始行动。
那边纪雨欣小声地道：“姑姑，今天是我们小辈给你们长辈做饭吃，您去坐着休息就行了，我们来。”
云春华笑津津看她一眼：“哦，是吗，可在我们家，女儿可都是用来宠着的，活儿都是让男人干，哪儿舍得让闺女下厨啊。再说了，我们家小舒和家人分离了十多年，和我们错过了那么多相处的时间，我这当姑妈的，自然要好好宠回来才是。”
“我们家啊跟你们家情况不同，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当长辈的也是一辈子干惯了农活的，没那么精贵。不需要儿女当牛做马来伺候我们。”
纪雨欣有点讪讪的，低头不接话了。
云春华嗓门本来就大，这回来，专门就是为了给云舒撑腰的，自然说话不太客气。
明里暗里都有种还击的味道。
云舒上前挽住姑姑的手，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借这个机会跟她再说说阿强买房子的事。
不料那边一直坐着在喝茶的朱美婷听到了，嘴角淡淡一掀，抬手抚了抚发髻：“你就云舒在乡下那个姑姑啊。”
云春华拍拍云舒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走到客厅的茶水区，上下看了眼朱美婷：“没错，我就是云舒亲姑妈。这位想必就是纪太太吧。”
朱美婷端着茶：“算起来我们两家还是蛮有渊源的，你既然是云舒姑姑，也算是客人，请坐吧。”
云春华毫不客气地坐下：“纪太太话说反了吧，这里我们家，你才是来的客人，应该我们好好招待你才是。”
朱美婷扯扯嘴角：“云舒有你这样的姑姑，那还真是她的福分啊。也不知道她从京市那样繁华的地方，回到这偏僻的乡下，生活得习不习惯？”
云春华皮笑肉不笑：“那纪太太就放心吧，反正我们这穷乡僻壤别的没有，龙虾鲍鱼这些，一日三餐还是不会少的。”
朱美婷放下茶杯：“是吗，顿顿都吃龙虾鲍鱼？那看来你们这生活条件不错啊，还害得我白担心了，刚才给了云舒一百万零花钱，难怪她不肯要呢。”
云春华斜眼瞥着，笑眯眯道：“我们小舒回来后，有我和她姑父疼，还有她哥哥宠，更有殷鸾这样体贴温柔的男朋友爱，哪儿需要她花钱呀，她需要什么我们都给她准备好了，送到面前了。纪太太的心意我就代小舒谢过了哈，不过我们不需要。”
“倒是听说你那亲生女儿也找回来了？那边情况怕是有点棘手吧？人家老夫老妻帮你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你这样二话不说给接回来，不知道给了那边多少钱打发啊？也像给我们云舒这样一百万？怕是有点少了吧。”
“毕竟我们家小舒是自愿给你女儿腾位置离开的，这钱不要也罢。小舒这孩子心善孝顺，将来还会给你们养老送终呢。可人家那对夫妻可是实心实意把你们纪雨欣当成亲生女儿在养。纪太太这样两边打发，有点让人寒心了吧。”
云春华说完，见朱美婷脸色一阵青白，死死瞪着她回不出话来，呵呵一笑：“哎呀，不好意思，跟你聊了这功夫，都耽误给我们小舒做饭了。”
云舒和殷鸾站在角落，看着姑姑泼辣地三言两句将朱美婷怼得哑口无言，默默对视了一眼。
那边纪雨欣也有点尴尬，悄悄用厌恶的眼神盯了云春华一眼。
本来之前纪雨欣在这边遇到的人，都是很讲理有素质的，大家都是混上层圈子里的，有些事情，即便不喜，反应也不会做的那么粗鲁。就好比唐颖，尽管看不惯纪雨欣，但也从未在明面上给过她难堪，顶多偶尔润两句。
能不能听懂那话里的意思，都还得端看自己的领会。
还有云舒，纪雨欣其实和她这些天接触下来，就发现她骨子里的性格其实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爱出风头也不爱惹麻烦的懒散佛系性格，跟之前她在旁人口中听到的描述一点也不像。
但正因为如此，纪雨欣可以利用她的这个性格，在段天泽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云舒不会特意去解释。
可今天却突然来了个云春华，她说话粗鄙，做事蛮横，嗓门洪亮，什么话都不顾及别人面子，就那样直喇喇说了出来。
不仅让她在众人面前尴尬丢脸，还让她妈妈也下不来台。
纪雨欣见朱美婷在那儿气得要死，走过去安慰她：“妈妈，您别跟她一般计较。”
朱美婷绷着脸嗤骂了一句：“粗鄙无礼的农村妇女。果然只有这种穷人出身才能生出那样的女儿。”
【挺云舒姑姑，受不了这对母女。】
【有钱人就是爱装，这个朱美婷估计自己以前也不是什么多高的出身吧，还搁这儿看不起农村了？】
【说了半天，我突然开始好奇起来，收养纪雨欣的那对夫妇是什么来历啊，怎么那个爆料贴只字未提呢？】
【是啊，纪雨欣这十八年总要有生活足迹吧，怎么从来都没听她提起过她的养父母？】
【看着纪家人的做派就知道啦，肯定又是砸钱了呗……】
【朱美婷说纪雨欣在念大四，只要知道她在哪个学校读书，应该就很容易查到她之前的经历了吧。】
【云舒这个姑姑人挺好的，之前云舒不是说漏嘴，她上节目拿到五百万通告费，是想帮她姑姑家买房子吗。】
【就是那天出海开船那个叫阿强的表哥，云舒落水那天，他潜进海里去找了她三四次，后来没找到趴在船上嚎啕大哭，都给我看哭了。】
【姑姑一家对云舒都挺好的，这才是亲人之间该有的感情啊，哪像那个朱美婷，以为什么都能用钱来衡量。】
云春华下厨的动作又快又麻利。
半个小时，她就做好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桌，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
加上三位明星女嘉宾一人做的一道拿手菜，纪雨欣做了两道家常菜，云舒凉拌了个蔬菜沙拉，十几个盘子摆在长形餐桌上，异常的丰富。
云春华像别墅里的女主人一样招待大家：“这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土冻笋，别看它不起眼，这东西可补着呢。你们平时在城里吃都吃不到。”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们这儿的特色，醉蟹。用新鲜的螃蟹腌制的，下酒可是一等品。”
唐颖很捧场：“哇撒，云姑姑，您这手艺也太好了吧，简直堪比五星级大厨了。”
大家围坐在餐桌说话时，云舒就一边在姑姑耳边介绍，这是谁那是谁，好让她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但云舒其实不知道，姑姑早就看了两天的直播，对节目上的其他八个人如数家珍，名字倒背如流。
还知道云舒在这里面最好的朋友就是唐颖。
就连唐颖的妈妈是清大教授这件事，她也事先已经在弹幕上知道了。
云春华用公筷给对面的唐颖和宋教授一人夹了半只醉蟹：“唐颖，宋教授，你们尝尝我做的醉蟹，看看好不好吃？”
云舒诧异地看了眼姑姑，她怎么知道唐颖的妈妈是教授的。
不过这阵大家都在吃饭，云舒也机会问。
云春华又给殷鸾夹菜：“殷鸾，你也多吃点。”
她语重心长：“我们家小舒啊，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你得多让着她点啊，尤其是小情侣之间吵架闹矛盾的时候，作为男孩子，得有担当，要先道歉，你一道歉，滴个台阶过去，两人不就没事了嘛。”
殷鸾忙双手端着碗结果姑姑夹来的菜，点头：“嗯姑姑，我知道了。”
大家吃了云春华姑姑做的菜，都齐声夸赞她手艺好。
尤其是那道醉蟹，可是她做了四十年的拿手菜，吃过的人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那边李妍儿的妈妈品尝过后，道：“云舒姑姑，你这道醉蟹做得可真地道，是怎么做的？你可以教教我吗，我学会了也回去做给家里孩子尝尝。”
云春华爽朗笑道：“当然可以了，待会儿我就教你。很简单，您这么贤惠手巧的，保证几下就学了。”
宋教授吃完一只后，也连连称赞：“云大姐是手艺是真不赖，这些海鲜极有原汁原味的鲜美，又有独特的风味，要不是我们家在内陆很难买到新鲜海鲜，我都想跟你学了。”
“当然没问题了，我有可以烹饪内陆空运海鲜的法子，待会儿一并教你们。宋教授连那些深奥的历史论文都能看得懂，还怕学不会俺们这简单的菜谱，对您来说，小菜一碟哈哈哈！”
云春华在社交方面，在村里论起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她和除了朱美婷外的其他三位妈妈聊得热火朝天，彻底把朱美婷冷落在一边。
朱美婷身为祥德家具的老板娘，还从未在社交场合受到过这种的冷遇，脸色非常的难看。
她只好把目光放在对面段天泽身上，跟他聊聊和雨欣的情况。
但段天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朱美婷几次想要起个话题，都被他淡淡敷衍过去了。
【哈哈哈笑死了，云舒姑姑仿佛有那么点社交牛逼症，来了后直接跟主人招待客人似的，控场能力一绝呀！】
【好会带气氛，看直播这么多天，从未觉得这个餐桌吃饭这么热闹过，跟坐席似的2333】
【男神们都插不上话了（捂脸）】
云春华这样的社交牛逼症，怎么可能会让那几位男嘉宾插不上话呢。
她和几位女嘉宾和妈妈聊完后，又看向关承安：“关大影帝！你知不知道，你来了我们村以后，哎呀那个天呐，老老少少都想找你要签名。”
关承安笑了笑：“是吗，我竟不知道自己这么有魅力。”
云春华：“那可不！就连我大伯家七岁的孩子都看你电视剧，还学你耍仙法呢，说长大了要去当上神哩，一统四海八荒，那熊孩子。”
一席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说完云春华又对汪奈道：“还有你唱的歌，可火了，我整天听我们家阿强刷短视频，全是你歌，我在旁边听都听会了。”
汪奈不好意思地道：“挺洗脑的是吧。”
云春华：“可不，有时候我洗衣裳的时候还忍不住哼两句呢，我现在都会唱，不信我给你唱几句！”
云舒在姑姑旁边坐着，听着姑姑全场social，仿佛如这栋房子里热情的女主人一般，将每个人都招待得尽善尽美，只唯独除了朱美婷和纪雨欣母女被冷落。
不由哭笑不得地抚了抚额。
但大家好像都很喜欢和姑姑说话，觉得她像个邻家婶子一样亲切朴实，热情爽朗。
饭桌上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顿饭，因为有姑姑的到来，云舒吃得特别开心。
有家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1更+2更
饭吃完后,节目组让各位妈妈们根据男嘉宾们的现场表现和初印象，给他们打分、评价，进行一个单独后采。
顾名思义,选出一个丈母娘最满意的‘未来女婿’。
云春华当然毫不犹豫选了殷鸾,给他打了满分。
并做出如是评价：“我们殷鸾这孩子,对长辈特别有礼貌，孝顺,还有绅士风度，人长得也帅，温柔体贴,对我们家小舒更是用情至深。”
“你们不知道吧,他对我们小舒是一见钟情,为了和她在一起，不远万里从欧洲来到中国,人生地不熟，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
“之前小舒带他去我们家里吃过一次饭，我们全家人都特别喜欢他。”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能在关键时刻不顾自己安危去救小舒，虽然他不太会表达，也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但他的真心都在他的行动。我这当姑母的很感动，非常满意,侄女婿我就认准他了！”
【啥？？？养鱼CP居然都已经见过家长了！！！】
【哈哈哈姑姑说漏嘴了吧，养鱼CP果然之前就已经在一起了吧？】
【就喜欢听这种爆料，姑姑多说点小道消息,我愿意付费听！】
【你们没注意到吗,姑姑说殷鸾小哥哥是外国人唉,为了云舒从欧洲移民回国的？？】
【我只听到一见钟情四个字，就已经沉侵在绝美爱情里无法自拔了呜呜呜。】
【对养鱼小哥哥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呢。】
宋教授端坐在采访棚里，想了想，道：“其他人我没怎么接触，关承安吧人还是挺好的，儒雅沉稳，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感，我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不过我其实印象最深的是另外一个年轻人，那个叫殷鸾的，就是唐颖好朋友云舒那个搭档。”
“吃饭之前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历史哲学，我发现他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涉猎也挺广，很多观点都具有前瞻性和发人深思的哲理度，看得出来平时输入很多，是个很有自己思想的年轻人。很难得，因为现在的年轻人感觉都不怎么爱沉下心来看书，所以我对他印象很深。觉得这小伙子人挺不错的。”
李妍儿妈妈温和地笑笑道：
“汪奈还是很不错的，不过我觉得年纪比较小的男生谈恋爱倒没什么，以后要是真的结婚生孩子了，可能问题就来了，毕竟女孩嘛，本来就要比男孩子早熟一些，二十几岁的男孩子感觉都还没怎么定下心来，玩心还很大的。”
“我也不是说不看好他们俩，只是毕竟当妈的嘛，会担心自己的女儿吃苦，总是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比起将来让她去照顾一个比她年纪小的男孩子，我更希望她找一个比她成熟一些懂事一些有阅历一些的男人，能够包容她爱护她。”
“其他的男嘉宾啊，那个关承安我觉得还不错，不管是年龄还是阅历，都是我比较满意的类型。还有另外一个叫殷鸾的小伙子，也挺有礼貌的，我们几个妈妈对他评价非常的好。”
龚美心妈妈说：“我们家美心年纪还小，我在这方便对她没要求。我觉得随缘吧，遇到她自己喜欢就可以的，不喜欢的也没必要强求。但是如果要结婚的话，肯定还是要谨慎考虑的，我觉得她和那个霍文乐并不是很合适。首先两个人的职业都差不多，工作强度也很大，将来如果没有哪一方愿意为了家庭退步的话，对双方的事业反而是一种束缚。”
“其他男嘉宾的话印象都还挺不错的，印象最深是那个蓝色眼睛的长得混血儿的，个子高高的男孩子。”
“她们几个女孩子不是做饭的时候，他那个女孩子手受伤了嘛，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他着急的反应，印象比较深刻。觉得应该是个很会疼女朋友的男生。”
【哈哈哈恭喜养鱼小哥哥，喜提丈母娘们最满意的未来女婿头衔！】
【国民女婿可还行？】
【谁会不喜欢长得帅又有钱还不油腔滑调忠犬一般只爱老婆的混血大帅哥呢！妈妈们的眼睛也都是雪亮的哇。】
【有的人天生就是很有路人缘，养鱼小哥哥大概就是属于这种，虽然长着一张神颜，但他说话做事都很接地气，尤其是云舒小姐姐面前，有种呆萌老实的感觉，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拿腔拿调，妈妈们就喜欢这种男生。】
朱美婷昂着下巴，坐在采访鹏椅子上：“我当然是最满意我们天泽了。”
“天泽这孩子，可以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大小就聪明，虽然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但他打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十八岁就到英国去留学，自己独立生活，二十二岁就回国，开始进公司跟着他爸学习管理公司。他这些年的进步和提升我都是看在眼里。他将来肯定会前途无量的。”
“他一直很低调的，虽然是奥特森的接班人，但从不因为自己的出身骄傲，他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圈子里的长辈对他的评价都很好。他也不像其他的公子哥，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在感情方面，态度一直很认真，要找到那个命定的人和她在一起。”
“我把雨欣交给他，当然是放心了。他们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我真的yue了，这个朱美婷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的，段天泽之前跟那么多明星嫩模有绯闻，你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没看到？还零绯闻？】
【可能在她这种豪门阔太眼里，离婚才能算得上是绯闻吧，毕竟只是和外面的野女人玩玩都不算什么的（狗头）】
【也是，豪门水深，这个朱美婷当年估计自己也是上位的，玩玩的女人都不算。】
【那之前她家准备让云舒去和段家联姻的事也当做没发生过？】
【一家子都是什么极品，段天泽要是没他爸，我敢保证，在我们公司连当个销售职员都不合格，还一步一个脚印……】
【害，谁让人家会投胎呢（小声）】
到了傍晚，五位妈妈们来这里相处一天后，就要结束离开了。
几位女嘉宾都挺舍不得的，毕竟在工作期间难得能有自己妈妈过来陪着，这种机会是很少的。
大家将妈妈们送到别墅门外，都拉着手依依不舍的道别。
云春华拉着云舒和殷鸾俩人的手：“小舒，殷鸾，姑姑就先回去了啊。你们俩，自己要好好的。”
云舒悄悄把卡塞到姑姑手里：“姑姑，你把这个收下吧，拿着先应个急也好，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云春华笑着把卡塞回到云舒手里：“你这孩子，有点钱就飘了？钱不是你这么个花法的。阿强和小芳注定没那个缘分了，你以为人家爸妈为啥故意要提出让咱们全款买房的要求啊，还不是想有意让阿强知难而退。就他开船那点收入，要想攒上一百万，起码得攒他三十岁，人家姑娘可能等那么多年吗？”
“就算我今儿拿了你给的这钱帮他把房子买了，明天人家父母又要求买车呢？咱买还是不买？”
“城里人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能理解，我们没有必要强求的。”
“这钱姑姑不会要。你自己收好。你和殷鸾以后也要成家立业的，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可不要觉得现在手里有点钱了就随便乱用不知存留，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才知道，到处都要花钱呢。”
见姑姑越扯越远了，云舒忙挽住姑姑的手：“唉呀好了姑姑，您就别念叨了这些有的没的了。”
云春华笑呵呵拉过殷鸾的手，将他和云舒两人的放在一块握着：“殷鸾，你可要好好对我们家小舒啊，你要是敢欺负她，姑姑可不会饶了你的。”
殷鸾默默看一眼云舒，对云春华郑重点头：“嗯，我会的姑姑。”
“那行，我走了，等这节目拍完了，再来姑姑家玩啊。对了，这几天你姑父的腿好了不少，我打算周末的时候让阿强开车带他去市医院复查一下。”
殷鸾温声笑道：“等姑父腿好了，就可以和阿强一起出船打鱼了。”
云春华姑姑走的时候很开心，阿强骑着电三轮在村子口等她，母子俩招招手，坐上三轮车摇摇晃晃回去了。
云舒和殷鸾站在门口，一直目送姑姑远去，直到车影完全消失。
殷鸾转头，见到云舒眺望远方的神情怅然又温柔，轻轻伸过手去，握住了她的指尖。
……
而另一边，一辆宾利停在别墅门口，从车上下来一名年轻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对纪雨欣母女道：“纪太太，我是新来的司机，负责接您回去。”
朱美婷今天一天心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被云舒那个乡下泼妇一般的姑姑给气得，脸色都没有不青过。
但好在女儿纪雨欣很熨帖，像个小棉袄一般贴心可人，临走的时候，朱美婷想到从市里带来了很多东西给女儿，便让那司机从后备箱里拎出来。
年轻司机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理着精练的短板寸，戴着口罩和白手套，关上车门后往纪家母女那边看了眼，走到后备箱把两个手提袋拎留下来：“纪太太，您的东西。”
纪雨欣听到那个声音，浑身一僵，转头朝那司机看去。
只看到蓝色口罩下露出的一双内双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立马垂下头去。
纪雨欣几乎是被吓得退了一步，脸唰地白了起来，下意识看向旁边插着裤兜的段天泽。
朱美婷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对那新来的司机吩咐：“把这些东西给小姐拎进去吧。”
司机躬身：“是，太太。”
朱美婷正要上车，纪雨欣迟疑几瞬，对她道：“妈妈，我去看看吧，那司机新来的也不知道把东西放哪儿，免得放错了。”
朱美婷点头，正好，她也有几句话要单独和段天泽说。
纪雨欣便跟在司机的身后进了别墅。
趁大家这时候都在外面送人，她将身上的收音麦克风关掉，扯下来握在手里，等走到一个摄影机拍不到的角落时，她盯着他的背影：“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机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并未停下来。
纪雨欣快几步追上去，紧张地左右张望一眼，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道：“我不是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从我离开D市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还潜进我们家当司机，你究竟想干什么？”
那年轻司机放下手提箱，转过身来，缓缓抬手扯下口罩，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冷俊面庞。
“雨欣，我来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眼中神情幽暗涌动，盯着纪雨欣，“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发那么多信息，你都不回我。我们两年多的感情，都已经准备毕业就结婚了，可你说分就分？我同意了吗？”
“我从没有同意过分手，你说了就不算。”
纪雨欣眼圈一红，楚楚可怜央求他：“庞琛，我求你了，你就放了我吧。这样对你对我，对我们彼此都好。”
庞琛见她哭了，面上闪过心疼，想要伸手去帮她擦拭眼泪，可纪雨欣偏头一避，仿佛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避开他的触碰，还往后退了一步。
庞琛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
他轻飘飘一笑，语气冷然讥诮：“那个段天泽就这么好？值得你这样对我。”
纪雨欣泪漪涟涟摇头：“不是的，庞琛，我是有苦衷的。我求你了，不要让妈妈和段天泽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好不好，那样我失去所有的，我会在纪家待不下去的。我求你了，以前我们在一起时，我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看在我们过去感情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让我在京市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庞琛一把攥住纪雨欣的手，表情痛苦起来：“你也知道我们有过去？有感情？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说抛弃就抛弃，我有哪点对不起你！”
纪雨欣连忙去拽自己的手，她害怕和他拉拉扯扯被进来的人看到：“不，你别这样。”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钱？还是工作？或者你家里的生意，我都可以帮你，我只求你不要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庞琛盯着她脸上露出的对他惊惧的表情，心痛如刀绞，手掌死死捏着她的手腕，将她手腕捏到发红也没有知觉。
纪雨欣吃痛地挣扎：“庞琛，放手，你弄疼我了！”
庞琛却不肯松手，将她往怀里一拽，低头就要去吻她，神色疯狂语气偏执：“雨欣，我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
这时候外面传来朱美婷的声音：“雨欣，你还在里面干嘛呢，快点出来，我们要走了！”
纪雨欣一慌，拼命挣脱他的束缚和强吻，慌乱地往后别过头，扬声应道：“哦，妈妈，我就来了。”
庞琛淡淡松开手。
他看着满脸泪水的纪雨欣，不疾不徐重新戴上口罩，只用那双深邃冷俊的眼睛盯着她：“雨欣，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把你让给别的男人的。”
纪雨欣咬着唇瓣，抬起头时，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庞琛，忘了我吧。你会遇上更好的女人的。”
说完，她转头整理凌乱的妆容，撇下他快步跑了出去。
朱美婷都已经和段天说完话了，见纪雨欣还没出来，正等得不耐烦，见她小跑着出来了，而且眼圈还红红的。
“你这孩子，怎么哭了？”
纪雨欣一头扑进朱美婷怀里，瘦弱肩头微微抽泣，哽咽着撒娇：“妈妈要走了，女儿舍不得您。”
朱美婷笑着摸摸她的头：“哎呀又不是见不到面了，半个月后你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你爸爸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你见了保准不会哭鼻子。”
纪雨欣红着眼睛抬头：“什么惊喜呀？”
“下个月不就是你生日了嘛，当然是生日礼物了。”
说完，朱美婷踩着高跟鞋上车。那位年轻的新司机走过来帮她掩着车门，而后转身，掩在口罩下的眼眸冷冷看了眼纪雨欣旁边的段天泽，折身走到驾驶座。
段天泽双手插在裤兜，视线只看着对面巷子路上牵手走回来的两人，并未注意到那个司机的眼神。
云舒和殷鸾送完姑姑后从村口走回来，就见到来接朱美婷的豪车停在门口。
想了想，云舒还是过去礼貌打了个招呼：“纪太太，请慢走。”
朱美婷坐在车里，侧头瞟了云舒一眼：“呵呵，你现在是出息了，又有姑姑疼，又有男朋友爱，哪儿还记得我呀。”
云舒淡然一笑：“当然记得先生和太太了。”
朱美婷没好气地哼一声。
纪雨欣站在段天泽身边，余光扫着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手心紧张地出了满手的汗，但还是笑着对朱美婷道：“妈妈，慢点啊，路上小心。”
“嗯，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到时候我再派司机来接你们回家。”
黑色的宾利从别墅门前缓缓启动，临行前，年轻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抬眸，看了眼站在大门前的几人。
那一眼，令纪雨欣心口一跳，忐忑不安。
【有一说一，刚才那个司机小哥哥看起来长得还挺帅的，不过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身材还不错的样子（奇怪的关注点）】
【哈哈哈大家这是得不到养鱼小哥哥，开始找代餐了吗？】
【就我一个人奇怪，段天泽今天这么安静，都不符合他狂拽酷炫的霸道总裁人设了（指指点点）】
【对啊，段三少不来点油腻行为，咱突然都不习惯就是说……】
终于送走了所有妈妈们，别墅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中午时的那种热闹气氛一下子被带走了。
女嘉宾们大概是被触动了某根亲情的心弦，送完人后，回来都坐在大厅没怎么说话。
男嘉宾们则大多是松了一口气，没了来自“未来丈母娘”的送命题和审讯眼神，顿时觉得好轻松。
殷鸾一直跟在云舒身后转悠。
云舒去倒水，他也去倒水，云舒去洗手，他也去洗手，云舒去走到哪儿，他就走到哪儿。
“你老跟着我干嘛啊？”云舒斜眸瞪她。
殷鸾迟疑一会儿，问：“阿舒，下个月是你生日吗？”
云舒一愣：“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殷鸾：“你之前说你和那个纪雨欣是同年同月生。我刚才听到朱美婷说下个月纪雨欣生日，那应该也是你的生日吧。”
他竟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如此细心，云舒有些意外。
“嗯哼，我生日，怎么了。”
他轻轻一笑：“没什么，我只是确认一下。”
【嗐，这都不懂，很明显啊，要给你准备生日礼物，送惊喜！】
【嘻嘻嘻，让我来猜猜，养鱼小哥哥会送什么礼物呢？】
【那上次的裙子是不是送早了，应该留到生日的时候再送的（狗头）】
【刚才那个朱美婷还说云舒不记得她了，她也没记得人家啊，同样的同月生日，你怎么没想到帮你养女也准备一个礼物，心眼子都偏到太平洋去了，还好意思说别人，真是双标。】
今天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综艺开播的第一周周六。
这天晚上八点，电视台终于上线了第一期观察员剪辑版。
水果台是全国收视最高的电视台，且又是在周末和黄金档播出。
这档恋综真人秀，从一周前直播开始，就每天登上微博热搜，各种热门话题霸占讨论度前十，知名度早已经打开。
而此时此刻，广大路人观众打开电视，看到开场就是五组嘉宾的分别前采——这是事先的录制，在直播里可没有。
那对素人嘉宾坐在镜头前，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局促紧张。
节目组：请介绍一下年龄职业。
男人：……养、养鱼的。
女人：……养老的。
男人：大约一万多岁了。
女人：永远18。
电视机前的观众一头雾水：什么鬼？？？
观察室里的几个观察嘉宾也坐不住了，开始好奇地讨论这对神秘素人嘉宾什么来头。
“哇！这两个素人颜值都好高啊。”
“这男嘉宾说话挺幽默的，呆萌呆萌的哈哈。”
“不可能吧，真是养鱼的吗？”
“眼前一亮，我有点期待这对素人的表现了。”
“我之前看直播，听说这对养鱼CP很好磕诶。”
早已经磕养鱼CP磕疯了的网友，看到这一幕彩蛋时全都笑不活了，没想到这俩人当初竟然是这种相声式的画风。
当天晚上，#养鱼CP好上头#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后台的导演组看到暴涨的实时收视数据，全都兴奋地庆祝起来。
——今年的国民现象级综艺，稳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一波红包嗷~

第39章 第3更
晚上十点。
云舒和唐颖俩人躺在榻上敷面膜。
面膜牌子是唐颖代言的,品牌方要求她在节目上出镜使用。晚上闲着没事，唐颖便拿了面膜下来，和云舒一块躺在沙发敷面膜聊天。
“你还说不是已经和殷鸾在一起了,你姑姑都说了,你之前就带他去家里吃过饭！”
唐颖一副你这家伙居然敢瞒着我的口吻。
云舒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道：“那时候我收留他住在我家。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去姑姑家，只能把他带上一块了。”
唐颖‘啧啧’几声，要笑不笑：“还收留？只能？”
“你瞧瞧你用的词汇,多么的口是心非！口不择言！心口不一！”
云舒：“……。我有吗？”
唐颖睇她一眼,看破不说破：“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云舒哑口无言：“……”
【哈哈哈笑死了,唐女神一副你不要再装了我都已经看破的表情。】
【（捂脸）糖宝你是怎么回事，你是自己来谈恋爱的,怎么一个劲儿在这磕别人阿喂！】
【怎么办，突然好想磕养鱼CP的前传啊。感觉俩人来之前就发生了好多事，特别想知道呜呜,到处扒粮吃。】
【前传什么的滑跪+1！！！一人血书求节目组出一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之养鱼CP前传》】
【+2！】
【+3！】
【歪个楼，两位女神好美，用的什么面膜,我也想和女神用同款面膜！】
【好像是Sweet爱神的炸弹水光肌面膜，有点小贵,不过补水效果很赞。】
【楼上求个链接，感谢！】
【弹幕好和谐，爱了爱了】
今天晚上,大概开心的不止是节目组导演组,还有各大赞助商,品牌方，尤其是这个面膜品牌。
因为周六八点档观察员版本开始正式上星播出，电视观众年龄层虽然参差不齐，但基数终归是比每天来来回蹲在网上看直播的网友要庞大的。
虽然之前大家都因为杨保平导演的才能，和上节目六位嘉宾的名气而预测，这档节目绝对会火。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档恋综一经上星首播，就席卷了全国同时间档的收视冠军。
并一举打破了年度收视记录！
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十点多，微博热搜前十里起码有八条都在讨论这档现象级综艺，被各种词条话题霸屏。
且这个收视数据，还在随着热搜话题的发酵，持续的上升！
有许多看完第一期节目的观众，等不及下期剪辑版，直接蜂拥到直播间里。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之前的最多同时在线三四百万猛涨到两千多万。
这个惊人的数据，将后台的导演组都给看呆了。
任是杨保平身经百战的老练江湖，都被这数据砸到晕头转向，商务部的接洽工作人员接合作邮件跟电话、短信接到手软，都已经回复不过来了。
而这个时候，涌进直播间的网友，正好看到云舒和唐颖两人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聊天。
敷完后，云舒撕下脸上的面膜，摸了摸脸颊，感觉挺水润的，随口一句：“这面膜还挺好用的。”
唐颖就道：“喜欢啊，那送你几盒。我那儿多的是，拿去用。”
就这么无意间的两句话，让这款Sweet爱神的炸弹水光肌面膜在一晚上直接卖到旗舰店断货！！
把面膜品牌方给高兴坏了，当晚连夜给唐颖的经纪人追加了代言合同。又给云舒的私人微博发去私信，希望洽谈一下商务合作。
不过这这些私信全都石沉大海了。
好在节目组有先见之明，进别墅开播的第一天，十位嘉宾的私人手机就全被没收了，现在用来发心动短信的手机都是品牌商特别赞助定制的——只能收发留言，不能连接无线局域网。
云舒站起身，眼神不自觉往庭院外瞟了两眼，殷鸾还没有回来。
刚才关承安他们约他一起出去夜跑，都跑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哈哈哈笑死，之前是望妻石，现在变成望夫石了。】
【是谁敷面膜时眼睛一直往大门外看呢，哦，原来是望夫石啊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是看了电视新来的，请问是直接磕吗，有没有什么需要事先了解的？】
【回新人，不用犹豫，直接跟着磕就行了，入股养鱼CP绝对不亏！】
【一个从第一天开播看到现在的老粉告诉你，别听网上那些无脑尬黑，养鱼CP真的很好磕，你会真香的！！！】
另一个房间里，纪雨欣和段天泽坐在客厅谈话。
段天泽揉了揉眉心，道：“雨欣，你妈说的订婚仪式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就那样直接宣布了？还当着节目直播的面？就算我们要订婚，这件事也应该是由我们俩自己来商议。”
“你妈这样做，让我很不喜。”段天泽冷淡道。
纪雨欣今天一天也是心力交瘁。
其实她已经看出来，从烛光晚餐那晚开始，段天泽从最初对她的明显照顾和偏爱，到现在逐渐开始重新注意起了云舒。
他的态度在松动了。
今天她妈妈过来，当众宣布两人即将订婚，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不就应该顺着朱美婷的话应下婚约，当众表白吗？
可他却什么都没承诺，反而不悦地指责她，说她妈妈自作主张。
或许真就应了那么句话，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珍贵的。
然而今天让纪雨欣打击更大的是，庞琛出现了。
他不仅出现，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成了她爸妈身边的新司机，纪雨欣只要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安极了。
她知道庞琛是爱她的，如果是在不知道自己是纪家真千金前，纪雨欣会很欢喜自己遇到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愿意把她当宝贝一般宠着。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普通工人家庭的普通女孩儿了，她是祥德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庞琛那样的男人已经配不上她的身份了。
可庞琛又不肯放下她，还固执地跟着她来了京市。纪雨欣不敢想象，庞琛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纪雨欣恍然想起，当时在大二，她在学校外遇到两个小流氓想要调戏她，被庞琛直接把摸她的那个小混混的手指给掰断了。
当时她觉得有个男人能够保护自己真好啊，好幸福！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庞琛的狠厉手段，纪雨欣就胆寒心颤。
段天泽见自己说了半天，雨欣却在走神，不仅如此，她还在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好像很冷的样子。
段天泽原本是对朱美婷今天自作主张的态度非常不悦的，但看到纪雨欣这个柔弱无辜的模样，又心软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干嘛冲她发脾气呢，一切都是她那个强势的妈妈做的。
段天泽脱下外套披到纪雨欣肩上，抱了抱她：“雨欣，对不起，刚才我说话急了点。不过订婚的事，关系我们两家，得等我们回去亲自商量才能决定，你妈妈今天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嚷嚷出来，确实处理得不好。”
纪雨欣平时都对段天泽的怀抱和亲密动作很受用的，常常是他一抱她，一摸她，她就像个娇软害羞的小白兔一样温顺地往他怀里靠。
让男人很有保护欲。
可今天，纪雨欣却受惊一般，在段天泽靠过去抱她僵了僵，整个人往后一弹，退开他的手臂。
段天泽愕然：“……雨欣，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纪雨欣摇摇头。
她知道，此时此刻，庞琛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直播，她的一举一动，她和段天泽说的每一句话，他都透过直播正在看着。
他那双幽深晦暗的眼角，仿佛就在面前直直地，痛苦地盯着她。
只要一想到这点，纪雨欣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又往后退了两步，将段天泽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取下来还给他：“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先去休息了。”
纪雨欣捂着脸进了洗手间，把自己关在里面。
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明就里的段天泽皱着眉头，不明白为何雨欣会突然避着他。
他心头涌起一没来由的躁意，最近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不顺。
……
云舒回房间洗漱后，又无聊地躺在床头翻了会儿小说，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才听到小厅外响起动静。
殷鸾终于回来了。
云舒忙将小说塞进枕头底下，翻身，闭上眼睛装睡。
卧房门被轻轻推开，他进屋来看了她一眼。
床边的地铺，她已经将薄被和枕头都从客厅拿进来了。
昨天晚上他被她赶到客厅去，也不知道他一晚上是怎么睡的，沙发那么小，他个子又那么高，蜷缩着一定很不舒服。
现在回想起来，云舒觉得自己挺不讲理的。
明明他和她是搭档关系，她又不是这房间的主人，凭什么赶人家出去。
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表示，是她昨晚蛮不讲理，害得他睡了一晚客厅，刚才回屋后默默把枕头被子拿了进来，看他自己懂不懂了。
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他不明白那就是他的事了，云舒自我说服地想。
殷鸾站在卧房门口看了眼云舒侧对着她的身影，视线又往旁边整齐铺好的地铺看了眼，眸里笑意浅浅。
他走进洗漱间，简单清洗过后出来。
在她床边的地铺躺下，静静地没有说话，虽然，他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睡着。
云舒闻到他身上海水般清新湿润的味道。
她闭着眼睛，忽然想，像他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时不时就回海里游一圈啊？

第40章 1更+2更
翌日一大早,节目组就宣布安排了一个户外结伴游环节。
五个场景，由嘉宾们自行随机抽选。
有手工站，宠物站,赛车站,射箭场,骑马场。
因这些场地大多在海角村并没有，所以抽到诸如射箭场和赛车站的地方,需要乘专车前往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地点。
路途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因此长途来回的那几组嘉宾需要当晚就近住在户外场地附近的民宿。
大家已经别墅里待一个多星期了，都有点想出去玩玩。
一听到节目组安排了这样的环节,全都兴奋期待起来。
“你想去哪个站？我想去宠物那里。”
“我对赛车比较感兴趣,不过可能女孩子不太喜欢。”
“骑马就算了,我们每次拍古装戏都要骑马吊威亚，还是换点别的吧。嗯,手工？”
“射箭感觉也挺有意思的啊。”
“宠物吧，应该都是些猫猫狗狗，小动物多可爱啊。”
五组嘉宾在客厅里一边吃早餐,一边有说有笑地议论起来。
云舒转头问殷鸾：“你想去哪儿啊。”
殷鸾想了想：“我都可以，阿舒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儿吧。”
云舒心想，这恐怕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结果吃完饭,节目组那边就宣布，请各位嘉宾上前抽签,抽到哪一个就去那边。
男嘉宾们绅士地让女嘉宾去抽。
唐颖率先伸出手去，抽上来一张黄色的纸签，上面写着：宠物站。
唐颖非常满意：“不错,我就想要去这里！”
剩下四个人比较客气,同时伸出手去抽签。
李妍儿抽到了粉色签的手工插花,龚美心抽到了蓝色签的赛车。
轮到云舒和纪雨欣，两人展开手中纸条一看，一人拿到了蓝签射箭，一人拿到了绿签骑马。
云舒：“……”
纪雨欣：“……”
很明显，射箭场和骑马场肯定在同一个场地，这下就算出去了，两个组又要一起行动。
果然，等到九点钟分组出发时，其他三组嘉宾都是一组坐一辆车走的。
云舒和纪雨欣这边，等着他们的是一辆加长保姆车，因为射箭场和骑马场都在同一家具乐部里，节目组就只安排了一辆车同行。
上车后，云舒拉着殷鸾坐到后排，把前面直接对着两台摄影机的位置空了出来。
段天泽和纪雨欣上车时，就只能坐在前面直面镜头了。
一时间，四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挺安静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哦漏，怎么又跟这俩人绑在一块儿了，节目组就不能把他们分开吗！】
【+1，就想安安静静看养鱼CP谈个恋爱，不想看段和纪这俩人。】
【谁让人家是赞助方呢，估计是都知道现在养鱼CP最火，节目组强行这样安排好让他们也跟着有热度吧，不然谁会单独看他们？之前还没上星时，豪门联姻组就是人气最低的。】
【带资进组，就是牛批哦，节目组都要单独给开剧情线（狗头）】
【今天不是分组行动吗，应该会开分屏直播吧？】
直到开车的师傅和两个摄影师跟上来，汽车开始朝着位于海市的马场俱乐部出发，那种凝结的气氛才好了一些。
云舒大概估略了下，从海角村到海市，大概需要接近两个小时车程。
而这两个小时，她不得不和段天泽跟纪雨欣同车。
殷鸾今天换了一身新装扮，蓝色的牛仔衬衫，浅灰色的休闲裤，袖口轻轻挽上两圈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
他身高腿长，明明一般人穿起来盖过脚踝的长裤，他穿起来就成了九分裤，鞋子是云舒特意挑选的休闲款运动鞋。
黑色的头发有点点天生微卷，衬得他皮肤冷白嘴唇殷红，但他又不是那种阴柔女气的长相，而是风光霁月的俊美。
他的下颌轮廓深邃，鼻梁挺拔，眉峰和眼窝形成好看的弧度，尤其是那双深蓝明邃的眼眸，有种令人不自觉深陷的魔力，天生带着股神秘矜贵的深情。
他不说话，只漫不经意抬眸回首，就能让人幻想出一个故事画面。
这样一身简简单单装扮，就甩出网上那些努力凹造型耍帅街拍，后期全靠修图打光的男明星不知道多少条街。
云舒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殷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阿舒，我今天这样穿是不是很奇怪？”
“没有。很好看，以后就这样穿。”云舒觉得自己早该这样打扮他的，反正衣服穿在他身上，看的人和赏心悦目的是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殷鸾眸子一弯，笑：“阿舒今天也很好看。”
因为抽到射箭场，云舒就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衣和黑长裤，脚下一双过膝马丁靴，黑色的紧身长裤将她姣好的臀腿线条全部显现出来，白衬衣别进腰间，胸线起伏，显得腰肢不盈一握，双腿修长纤细又笔直，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白与黑的极致，曼妙与纤细的对比，及腰长发慵懒披在肩头，还有种柔美与英气的碰撞。
出门时，就连一向以性感美貌著称的唐颖见了，都朝着云舒吹了声口哨。
坐在前头的段天泽和纪雨欣听到后面两人的对话，心头各有滋味。
段天泽承认，现在的云舒的确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又如何，他真正喜欢的人是雨欣，他将来会娶的女人也是雨欣。云舒，只不过是一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女人罢了。
可他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不舒服，尤其是在听到云舒和殷鸾两人的对话时，眉头一皱再皱。
纪雨欣坐在他旁边也是心不在焉。
昨晚半夜，庞琛又给她发信息了。
他说，如果她执意要分手，就是在逼他做极端的事。
纪雨欣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个极端的事是指什么，可她下意识感到不安，趁着段天泽睡着时，躲在洗手间里偷偷回他的信息，暂时软言好语将他稳住了。
纪雨欣在信息里回复他，一切等她拍完节目回京市见面再说，希望他不要冲动做出两个人将来都会后悔的事情来。
庞琛暂时答应了，可纪雨欣还是不敢大意。
“雨欣，你以前骑过马吗？”段天泽想找点话说，好撇去自己脑中总是不自觉去关注云舒的思绪。
纪雨欣回神，摇了摇头：“没有，我以前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场合，完全没骑过，我还挺害怕的。”
段天泽宠溺地摸摸她头顶：“不用害怕，待会我会教你的。”
“之前我在英国贵族学院留学时，经常和校友一起去骑马，还参加了当地的道格森骑马俱乐部，骑术水平是可以参加专业比赛的水准。如果不是要回国继承我爸的生意，我也许会做个马术运动员也不一定。”
纪雨欣听后，目光里闪烁着崇拜地看着他：“天泽哥哥，你真厉害！”
【麻烦让一让，你们俩挡住我的眼睛了，我要看后面那对！】
【段三少这是恢复精神了吗，消停一天又开始油起来了……】
【只想说一句，不娶何撩？？？？】
【刻在霸道少爷DNA里面的基因：（散发魅力）女人，看我不迷死你！】
【是吗，男人，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冷漠脸）】
【哈哈哈哈，早晚要笑死在弹幕了！】
段天泽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显摆，不仅弹幕受不了，云舒也有点受不了了。
她的耳朵只想听些健康的东西。
她从包里摸出节目组发的手机，虽然没有联网没有插卡，但她发现里面的音乐软件有几首歌。
也不管那些是什么歌了，反正有音乐就行，云舒插上耳机线，将耳塞塞进耳窝里，递了个给殷鸾：“你要听吗？”
殷鸾歪头看了看耳机，云舒直接将耳机给他塞进耳朵里，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轻快的钢琴纯音乐传进耳膜，殷鸾神情一柔，和云舒两人并肩靠着座椅。
云舒的头缓缓滑下来，靠在他肩上，视线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耳朵里听着轻柔舒缓的钢琴曲，嘴角不自觉弯起愉悦的弧度。
殷鸾垂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脖颈，痒痒的，鼻息间是她身上好闻的浅香。
他将肩膀微微往下侧了侧，让她靠得更舒服。
两人安静享受着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
【是谁现在一脸姨母笑，哦原来是本单身狗啊。】
【所以说，无线耳机这种东西的发明者，一定是个该死的单身狗吧（狗头）】
【好像电影画面哦，太美了吧！！！】
【小本本记下来，和喜好的人用耳机听同一首歌，以后脱单或许用得上。】
【有的人，表面秀恩爱，实际油观众一脸。有的人，一句话没说，粉红泡泡都要溢出屏幕了！】
【养鱼CP原地结婚吧，孩子名字可以准备起来了哈哈哈】
汽车一路平稳行驶，路途过半时，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云舒听着歌，脑袋也一点一点的，直接从殷鸾的肩上滑到了他身上。
殷鸾忙伸出手，小心地托住她脑袋，有力的臂弯抱住她，缓缓将她放平靠在自己腿上。
前面的段天泽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排。
殷鸾敏锐地抬眸，视线与段天泽在后视镜中电光火石碰上。
一个冷嗤，一个漠然。
跟拍素人组的摄影大哥正巧将摄影机往上一抬，抓怕到后视镜里两人这一幕眼神对峙。
【卧槽，这个眼神，绝了！】
【养鱼小哥哥眼里有杀气啊。】
【要来了吗！修罗场！】
【太绝了，幸好我手快，已经截图了，请以后男演员门店眼神戏都按照这个规格来！】
【呜呜呜谁能懂我，对所有人都冷淡漠然，只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温柔！】
【不仅温柔，还能化身呆萌小憨憨，这是什么绝世品种！】
段天泽开口了，翘着二郎腿懒声道：“射箭这种项目专业性要求很强，如果没有事先学过，怕是很难做到吧。”
他这话没头没尾的，但车上总共就他们四个人，云舒又睡着了，谁都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
殷鸾低头将云舒耳边散落下来搭在鼻尖的一缕发丝轻轻挽上去，不急不缓：“没学过，不过想来不会难到哪儿去。”
段天泽嗤笑一声：“是吗，那待会儿我就拭目以待了。”
一个小时后，汽车抵达海市，进城区后前往马场俱乐部还有十来分钟车程。
殷鸾轻轻叫醒云舒：“阿舒，我们到了。”
云舒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趴在殷鸾腿上睡着了。
耳机里面还放着歌，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汽车在平稳的行驶着，两人的姿势有些亲密。
云舒睁开眼，怔怔地盯着他的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总之就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
指腹触上去，隔着布料轻轻滑过，顺着那流畅的线条往膝盖摸去，甚至还悄悄捏了一下。
殷鸾身体一绷，低头：“阿舒？”
云舒猛地收回手，坐起身，假装刚才只是无意碰到，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茫然地左右张望：“啊，我们到哪儿了？”
殷鸾悄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双腿缓缓放松。刚才她的指尖无意间拂过他腿部时，有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觉，像过电般从下身一直窜向腰腹，让他整个脊背都僵得紧紧的。
他的耳根有点红，还好她没有发现。
云舒眼神看着车窗外，但其实余光偷偷在瞧他的反应。
该不会被他发现，她刚刚因为好奇故意摸他的腿了吧……
她就，真的只是有点好奇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她在心里默默强调一遍，她绝对不是因为被他美色蛊惑，真&#183;纯粹只是好奇，他的腿是不是跟他们的不一样。
只不过留在指腹上的触感还不错，线条流畅，肌理紧实矫健，很好摸的样子。
住脑！
她究竟在想什么。
云舒红着脸，死死闭上双眼。
等车一停，她就一个健步抢先下了车，动作比坐在前面的段天泽和纪雨欣还要快。
等下了车，云舒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用手扇了扇脸上的燥热，啊，可恶，车上好闷热啊！
其他几个人也相继从车上下来。
面前一座占地面积宽阔的场地建筑，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马场俱乐部了。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前来迎接，直接将他们请进了里面的场地。
射箭场和骑马场是连着的。
原本云舒他们和段天泽他们是分别两个不同的任务，各自行动的。可也不知道刚才云舒睡着后发生了什么，进了场地后，段天泽竟然径直跟着他们来射箭场。
云舒无语地看着段天泽：“你跟过来干什么？”
段天泽看了眼殷鸾，玩世不恭地道：“来看看，要是他不会，我可以教你。我射箭也是专业选手的水平。”
云舒语气冷淡：“谢谢，不需要。”
专业的射箭场地都是有教练指导的，哪儿轮得到段天泽在这儿叽叽歪歪。
射箭场在室内，很宽阔，大约有一个半篮球场那么宽，前面一排自动报环的圆形靶子，两名教练已经等在那儿了。
一行人走过去。
教练上前：“几位好，我是你们今天的射箭教练，大家都是第一次玩吧？等会儿我教大家如何快速掌握室□□箭要领。”
“这是专业射箭的护胸马甲，请大家先换上，等会儿我就带大家去场地体验。”
殷鸾从教练手里拿过两套护胸马甲，递给云舒。
段天泽对纪雨欣道：“雨欣，我们也先在这儿玩两把，看我射个十环给你看看。等会儿我们再过去骑马。”
纪雨欣抿抿唇，不是很情愿，但段天泽好像对射箭很感兴趣，她也只好留在这儿。
云舒穿护胸马甲的时候，教练就开始在那边讲解起了新手射箭的要领和技巧：“首先是站位和握弓，我们站在起射线上，左肩对目标靶位，左手持弓，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并且身体微向前倾。然后把箭搭在箭台上……”
话还没说完，前面响起‘嗖’地一声——
段天泽已经拿起弓箭，瞄准靶心，对着前面的环靶射出了个8.8环。
看到靶子上面自动显示出来的环数，段天泽勾唇，漫不经心瞥殷鸾一眼，耸肩：“好久没玩了，手有点生疏。”
教练见状，适时地夸道：“段先生射箭的姿势和动作都很标准，以前肯定学过吧？”
段天泽：“还行吧，玩过。”
殷鸾脸上表情淡然无波，走到射台前，随手拿了把弓箭起来颠了颠，然后放上一只箭柄，试手一般对着对面环靶放出箭矢。
‘嘣’一声，箭尾颤了颤，箭尖正对靶子中央的红心。
报环器上面跳出来环数：10环。
段天泽自信满满的表情瞬间凝固。
两位教练面露诧异。
他们接到的通知是今天会来四个拍节目的嘉宾，之前从没玩过射箭需要他们来教导。
可是看这二人专业水平，好像都不太需要他们教的样子……
殷鸾动作未停，又拿起箭囊里的箭矢，‘嗖嗖嗖’三下，同时射出。
三只箭矢呈扇形往对面的环靶飞去，‘啪啪啪’，三支箭同时落在三个靶子中间的红心。
两名教练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愣愣地转头看着这个一箭射出十环的男人，忙围上去。
教练A：“您真的……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射箭？”
教练B：“我是海市国家射箭队的外编教练，不知道您对进国家队有没有兴趣？”
段天泽脸上闪过僵硬，默默咬了咬下颌。
【卧槽！好帅啊！养鱼小哥哥射箭的时候也太帅了吧！帅爆了！】
【牛批牛批，这是什么天才？第一次射箭就能射出这种水平，我直接傻眼！】
【哈哈哈直接把两个教练都给惊呆了，赶紧开始帮国家队拉人。】
【呜呜呜wuli养鱼哥哥真的是宝藏，狠狠爱住了！】
【养鱼小哥哥的才华快要掩饰不住了，呜呜好担心我的宝藏男神要被更多人知道了。】
【其实进国家队也不错啊，还可以为国争光】
云舒换好马甲，走过去，惊讶地看了眼对面的报环器，四个十环。
殷鸾对两位教练微微一笑：“我们只是来玩的。”
教练露出无比遗憾的神色：“您这样的技术，不去当专业射箭运动员，真的可惜了。”
殷鸾转头对云舒道：“阿舒，我试了下，这个很简单，你要试试吗？”
苦练五六年都还做不到靶靶十环的两名教练：“……”
很简单吗？
这真的不是什么凡尔赛吗。
云舒的反应比其他要淡然，显得没有那么意外，她拎起一把箭台试了试：“我之前没射过，有点不太会。”
殷鸾便帮她把手放到弓弦上，从背后细心指导她动作：“握着这儿。”
此时显得格外多余的两名教练：“……”
合着您原来是来跟我们抢教练工作的。
段天泽脸色不虞，一把将箭台扔到地上，拉着纪雨欣就走：“我们去骑马场。”
云舒认真听着殷鸾的指导，纠正握箭姿势，瞄准对面的靶心，根本都没空注意段天泽和纪雨欣两人已经走了。
两位教练在后头互相看一眼，摇摇头，算了算了，让这对小情侣自己在这儿玩吧，再待下去是真成多余的了。
云舒站在起射线上，双手端着箭台，殷鸾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她颈边：“调整呼吸，眼神专注，看着前方。”
云舒强迫自己不去被他性感磁哑的嗓音吸引注意，眼神只盯着远处的靶子。
“对，就是这样。”
他的双臂从后环绕着她的身子，微凉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引着她：“拉弓，用力——”
“嗖。”一下，弓弦震动起来。
云舒看见自己射出去的箭矢稳稳扎在靶子上，报环器显示出一个6环。
她高兴极了，这是她第一次射箭，就射了个六环，她可太满意了，原本还以为会很丢脸地脱靶的。
云舒开心地跳起来：“我射中了！”
“我射中了6环诶，殷鸾你看到了吗？！”
她兴奋转过身，仰头和他说话。
殷鸾还环着她腰，低头看着她温柔地笑。
她正靠在他胸前，手搭在他肩上，他的手虚虚环着她腰肢，两人的眼神隔得很近在空中交汇，像箭矢射中箭靶一样，“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溅出了一点火光。
云舒好似被他的眼神蛰了下，蓦地一颤，垂下眼帘。
他俯下挺拔身躯，宽阔胸膛环住她，覆住她双手：“嗯，很棒，再来一次？”

第41章 第3更
他低着头,说话时，唇畔好似若有若无碰到她发丝，嗓音低缓磁性。
云舒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嗓音,一股颤栗从他热吸间传递到她皮肤,与他相贴那片脖颈和脸颊,没来由地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他用宽阔胸膛环住她纤瘦肩背，手臂托住她的双手,几乎是手把手纠正着她的姿势。
她站在他身前，被他挺拔身型这样拥着，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她的后脑勺就打在他下颌处,他微垂着头,就好像他圈着她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一样。
亲密,旖旎。
两人身体离得这么近，近到云舒能听到彼此砰砰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手放在这边，瞄准时往上看一点，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柔柔，像安静山谷回响着的隐秘小溪,拨动着她的思绪。
云舒闭眼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
睁眼,屏气凝神，拉满弓弦，对着前方的靶子再次射出一箭——
‘嗖’。
箭尖这次落在了离靶中央红圈差一点点的地方,报环器显示出：9环。
殷鸾笑起来,赞道：“阿舒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学会了。”
云舒骄傲地扬了扬脸颊，也笑容嫣然：“那是当然，虽然比不上你这个天才，但我可也不是笨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甜死我算了！】
【亲一个吧亲一个吧！在不亲我都要冲进屏幕按着你俩的头亲了！】
【把我前男友阉了给养鱼CP助助兴吧，快给我贴贴！】
【哈哈哈笑死，全弹幕磕疯了。】
云舒上手两把，手感不错，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她张弓搭箭，见箭囊里的十支箭全射了出去。
整体成绩都还不错，只有其中一支因为和殷鸾说话时分了神，导致脱靶了。
云舒跺了跺脚：“哎呀都怪你。”
殷鸾含笑看着她嗔怪自己，也不解释，跑过去帮她把箭捡回来。
就在云舒和殷鸾这边小打小闹，玩得开心的时候。
马场外边突然响起了120急救车的声音。
几名工作人员神色匆忙地往骑马场那边赶去。
云舒放下弓箭，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块跟着来的导演组工作人员道：“纪雨欣在骑马场那边从马背上摔下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我们正要过去。”
想了想，云舒对殷鸾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上次她落水，大家都来看望了她，现在马场这边就他们两组人，现在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不去看看实在说不过去。
殷鸾点头，没有意见。
两人便从射箭场往骑马场那边走去。
可到了骑马场后，云舒却看见，段天泽扶着脚一崴一崴的纪雨欣从跑场上走下来，马场几名工作人员如临大敌地围着他们，救护车的担架都已经抬进来了。
云舒：“……”
原来就是崴了脚啊，这都需要叫120吗？
云舒想起自己上次送殷鸾去医院急救室时，医生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说：“这么点外伤，找个门诊或是药店就近处理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叫急救车过去。”
想来上回那医生对她说那些话时的心情，就跟她现在看纪雨欣和段天泽时的心情差不多吧。
云舒侧头，看了一眼殷鸾，殷鸾也无奈地偏头看她，好似想起了上次进医院的回忆。
节目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没什么大碍吧，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纪雨欣坐在椅子上，红着眼睛，忍泪摇了摇头。
段天泽冲节目组怒吼：“没看到她摔到了脚吗，韧带筋骨伤到怎么办？这还叫没事？要伤成什么样才叫有事？”
节目组：“……”
段天泽指挥着那边的医护人员把担架抬过来，一个打横抱，就将纪雨欣抱上去躺着。
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满脸紧张跟着担架奔跑起来，如同送老婆进生产室的男人般揪心：“雨欣，别怕，你会没事的。我会陪在你身边。”
医护人员：“……”
【天呐，段天泽这是在演什么言情偶像剧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纪雨欣得了什么绝症呢……】
【就，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很好笑啊，对不起我真的笑出了声（捂脸）】
【我也，虽然纪雨欣摔了跤，但是段天泽这个样子我觉得戏有点过了。】
【戏精CP，真的有那古早言情小说剧情的味儿了。】
【赶紧离开吧，终于不用在这儿碍着眼了！只想看养鱼CP，油腻男绿茶女爱去哪儿去哪儿！！！】
等到段天泽一行人终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云舒和殷鸾站在原地，无声对视。
半晌，她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殷鸾眼里流露笑意，想到上次自己躺在那个担架上时，心情也是挺惊奇的。
现在马场人大半的人都走了，只留下跟拍他们这一组的摄影编导等工作人员，殷鸾在宽阔的草地跑场上看了眼，问云舒：“阿舒想要骑马吗？我们去骑马吧。”
云舒跃跃欲试：“好啊，去试试！”
殷鸾带着她走到马棚前，去挑马。
云舒对马是完全不懂，以前也没骑过。嗯，也不对，前世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家，有个专门养马的村民，云舒暑假回去玩，被爷爷抱上去骑在马背上照过一张相，她人生的骑马经验仅此而已。
殷鸾站在马厩前，认真地挑选着马匹，眸光缓缓从马棚里的十几匹马面前扫过。
云舒不由疑惑地问：“你难道这样看一眼，就知道哪匹马好？”
殷鸾回头，温声：“动物都是有灵性的。”
他微微一笑，朝其中一匹体态神俊的棕黑马伸出手去。
那马原本是这里面看起来最高傲的一匹，但却仿佛被他吸引般，缓缓迈着马蹄踱步朝他走来，低头嗅了嗅他的手，在他掌心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还蹭了蹭他手心。
“你看，它知道我们喜欢它。”
云舒看得愣住。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去：“那我也可以摸摸它吗？”
“可以。”殷鸾握住云舒的手轻轻放上去，棕黑骏马抬头对着她的手喷了喷气，并没有躲开。
云舒开心地笑起来：“它是不是也喜欢我们啊？”
“嗯。”殷鸾柔声应，“我们就选这匹吧。”
马场工作人员在旁边都惊呆了：“这匹马叫黑云，是我们从俄国引进回来的纯种血马，它平时都很高贵冷漠的，一般来体验骑马的客人根本拉都拉不住它，更不要想骑它了。”
“我们专门的饲养员也是照顾相处了一两个月，才终于被它接受。没想到您们二位今天才刚来，它就这么喜欢你们！”
云舒听了笑道：“原来它叫黑云啊，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云字，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它喜欢我们？”
工作人员不太放心：“这匹马才运来三个月，还不适应我们这边的环境，怕待会儿跑起来会将二位颠下来，要不我还是给您们选一批温驯些的吧？”
殷鸾道：“不用，就它吧。”
他摸摸马儿的脸颊，语气中带着股悲悯：“它其实也渴望出去自由奔跑。”
工作人员见自己劝过无用，只得上前将那匹黑云牵出来，再三叮嘱：“骑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它跑起来速度很快的。实在不行，可以由我们的教练在前面牵着缰绳。”
殷鸾将云舒扶上马背，而后自己翻身上去，坐到她身后，对工作人员道：“我们先跑两圈试试。”
他一抖缰绳，黑云便撒开蹄子轻盈地跑了起来。
云舒坐在他身前，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风顿时变得清冽急速。
她的身子失重般往后一仰，严丝合缝贴在了他胸膛前。
她几乎是在同一瞬，听到他鼻间低低的轻笑，拉着缰绳轻轻一策，黑云跑得更快了些。
云舒半睁着眼，感受着迎面清爽的风拂过面颊，那种肆意奔跑在宽阔草地上的舒畅和自在涌满了胸腔。
天气很好，云朵很白，微风清凉，马儿撒欢，身后的男人用有力的胸膛和臂弯环抱着她。
云舒也就顺着那后仰的力道，让自己靠在了他胸前。
在马场上跑了两圈后，殷鸾收动缰绳，让它速度慢下来，在草地上不疾不徐的走着。
云舒扭头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技巧，可以和它沟通啊？为什么它这么听你的话。”
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不是说黑云性格孤傲不近生人的吗。
他摇头：“没有什么技巧，可能动物都比较喜欢亲近我。”
鲛人族虽生活在深海，但却是掌管海底生物的神灵，即便是在陆地上，这些动物依然对他有种天生的顺从与俯首。
云舒却在天马行空的想，他该不会有那种通兽语的能力吧？
殷鸾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将黑云骑到始点后，就停了下来。
他先跃下马背，回身朝她伸手，示意她跳下来，他接住她。
此刻云舒独自坐在马背上。
她一袭干净的白衬衫，衬衫的领边是两圈复古的V式荷叶领，袖口也是收褶的叠边，黑色铅笔裤和马丁靴将她的双腿显得笔直修长，靴子踏在马环上。
她那样挺胸抬头坐在马背上看着他的时候，殷鸾觉得，她美得浑身都在发光。
他朝她伸出手，迎接他的女孩。
云舒从马背上跳下来，迎着他的双手轻盈一跃。
殷鸾接住了她，抱着她在原地飞旋一圈，然后停稳。
云舒的脚尖落地，人还没站稳，感觉自己在半空晕忽忽转悠起来。
等到她站稳，已是发丝微乱，气息微微急促起伏地揪着他衣襟，睁着黑白分明的水润双眸茫然看着他。
他缓缓垂头，朝她靠近。
阳光下他身躯带着阴影覆向她。
云舒的手揪得紧了些，心跳不受控制紧张起来。
他……他要干嘛。
他殷鸾在她面前停住，抬手帮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云舒悄悄松了口气，低头勾着耳边发丝，匆忙转身朝外走去：“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殷鸾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还带着她发梢浅香的手掌，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啊啊啊啊干什么呢？？？给我亲啊！亲上去！！】
【养鱼小哥哥，冲啊，上啊，男人就是要主动，给我亲，狠狠亲，用力亲！】
【此时不亲更待何时，看得我这个女友粉都替你们着急起来！】
【养鱼小哥哥，你这不行啊，怎么能急刹车呢，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来个请听下回分解？】
【哈哈哈弹幕的姐妹冷静点，裤衩子不要乱飞！】
【这么美好的气氛，这么美好的天气，不接个吻不觉得浪费了吗？（震声）】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

第42章 1更+2更
晚上云舒和殷鸾就住在了马场附近的一家民宿。
民宿是在草坪上扎的露天帐篷,房间并不大，且只有一张床。
走进帐篷时，云舒看着中间那张两米大床,默然好半晌。
草坪上夜间湿气重,不可能再打地铺。
她取下随身携带的肩包,挂到落地架上，转身,若无其事地对他道：“今晚就先将就一下吧。”
殷鸾站在她身后，看了看床，又看看她,不太确定她说的这个‘将就’是什么意思。
等到云舒进洗手间简单梳洗过后出来,见他还在那待着没动,神色自然到床畔脱鞋躺下：“我喜欢靠里，就睡这边了。”
殷鸾抬眸看她,在确定她的话是否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说完云舒就转身侧躺，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给床的左边留了一个很宽很宽的位置。
云舒背对着他,手指攥着被角，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表情什么想法，反正她说完后,帐篷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大概两分钟后，殷鸾进了洗漱室。
几分钟后他出来,将帐篷角落的两台摄影机关掉，走到大床的另一边轻轻躺下，柔软的床垫往下压了压。
连带着一起袭来的,还有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两人中间虽然还空出半米的距离,但毕竟是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和打地铺的概念是不一样的。
云舒感觉自己手脚有点僵硬，但她没动。
因为他好像正侧着身子朝着她的方向，在无声地凝视她。
即便云舒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那视线微烫地落在自己后颈和耳根。
云舒没敢转身，只把被角再往上拉了一点，遮住自己发烫的耳根，瓮声道：“我睡了。”
“嗯。”殷鸾的声音低低响起，随即伸手将灯关掉，帐篷里只有外面的灯影隐隐绰绰透进来：“晚安。”
云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扇了扇，小声道：“晚安。”
半个小时后，云舒小弧度地、动作很轻很轻地翻了个身，转过来面朝男人。
借着外面一点点昏暗的光影，云舒在夜色中悄悄端详他。
她的视线从他丰神俊逸的眉，眼窝深邃的眼帘，挺拔的鼻子，一直往下落到他弧度好看的唇珠上。
看着看着，他的唇角忽然微微一弯。
云舒愣了下，他没睡着？
“阿舒，你在偷看我吗。”他没有睁眼，却发出低沉莞尔的轻笑。
云舒连忙转身背对着他，快速闭上眼装睡：“我才没有，我已经睡着了！”
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她，云舒有点尴尬。
身后又响起一声低笑。
云舒暗恼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索性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他掀开被子将她从里面捞出来，低笑：“好了，我没有笑你，睡吧。”
云舒：“……”
【你们是不是玩不起？？为什么总到关键时刻就拉灯！！】
【好气哦，咱们这是直播哎，有什么就要大大方方直播给我们康康啊！偷偷关灯算什么！】
【亲亲不给看，贴贴也不给看，这么小气，小心我脱粉了哈！！】
【散了散了吧，大家都出去吃席，别耽误打扰新人洞房啦！】
【唉好吧，我不喝酒，去坐小孩儿那桌，原以为今晚能闹个洞房啥的（遗憾）】
【今天我磕的CP洞房，心情好，我去坐喝酒那桌，喝两盅去嘿嘿。】
【我来晚了，份子钱补一个！】
……
这天晚上，纪雨欣和段天泽是在医院度过的。
纪雨欣的脚踝受伤，到医院后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伤势不严重，但段天泽坚持要她住院查看。纪雨欣也不太想回马场和云舒他们在一个场合，两人就留在了医院。
晚上六七点时，段天泽出去给纪雨欣买晚饭，纪雨欣就一个人坐在病房。
跟拍的两个摄影师也跟来了，所以纪雨欣不方便把手机拿出来，她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把摄影师支出去，或者进洗手间去悄悄查看。
这时，病房门忽然开了。
纪雨欣还以为是段天泽回来了，抬头：“天泽哥哥，怎么这么快就……”
她的声音一顿，门口站着的人哪里是段天泽，是庞琛。
纪雨欣神色一惊，结巴地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怎么……”
庞琛仍旧是那身黑色西装，带着口罩，与在学校时阳光俊朗的短碎发不同的是，现在他剪了短板寸，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冷峻深沉，不苟言笑，站在门口盯着纪雨欣。
“小姐，先生和太太得知您受伤了，派我过来照顾保护您。”庞琛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一般，朝纪雨欣颔首。
纪雨欣眼神往旁边的两名摄影师看了眼，抿着唇角道：“你回去吧，告诉爸爸妈妈我没事，不用人照顾，这里有天泽哥哥会照顾我。”
庞琛却走过来，手里拎着个不锈钢的保温盒，放在病床床头，恭敬道：“小姐一个人在病房，连饭都没吃，还说有人照顾，这叫先生太太怎么放心得下。”
纪雨欣不敢当着摄影师的面说什么，只能默默用祈求的眼神催促他离开。
但庞琛不为所动，直接将保温盒打开：“小姐，先喝点汤吧。”
“雨欣，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这时，段天泽也从门外走廊进来了，手里拎着在附近饭店打包回来的粥。
两个男人在病房狭路相逢。
庞琛转身，漠然注视段天泽，掩在口罩下的双眼泛着丝丝冷锐的芒。
段天泽顿住脚步，眯起双眼，上下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不悦地道：“你是谁？”
纪雨欣紧张极了。
庞琛率先收回视线，隐去刚刚眼中那一瞬间的冷意，垂头恭敬道：“段先生您好，我是纪先生和纪太太派来照顾小姐的司机兼保镖，因为小姐受了伤，太太很担心。”
段天泽想了会儿，好像上次朱美婷来海角村时，就是这个司机跟着过来的，只不过当时他也没怎么注意。
虽然只是一个司机兼保镖，但段天泽却没来由对这个司机不太喜，淡淡道：“这里没你什么事，出去候着吧。”
庞琛一直垂着头，看着地面的眼神透着冰凉恨意，声音却是毕恭毕敬：“好的段先生，纪小姐，有什么事尽可吩咐我。”
说完，抬头看了纪雨欣一眼，转身出去了。
段天泽提起打包盒，刚好往床头小桌上放，就看到那司机拎进来的不锈钢保温盒，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鸡汤。
段天泽皱了皱眉，直接将那盒鸡汤拎起来推开，将自己买的粥放过去：“雨欣，先吃点东西吧。”
纪雨欣心神不宁地接过段天泽递过来的粥，刚吃了一口，抬头，就看到庞琛幽灵般站在病房门外，正透过那门缝玻璃直勾勾盯着她。
“啊！”纪雨欣吓得手一抖，整碗粥就掉了下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段天泽皱眉，抽纸帮她擦拭弄到衣服上的粥。
纪雨欣连忙接过纸巾：“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粥被打翻了，段天泽又难得再跑下去买一趟，只好不情不愿地把鸡汤盛出来给纪雨欣喝。
庞琛站在门外，看着纪雨欣小口小口喝着他送来的鸡汤，幽幽露出笑意。
……
于此同时的网络上，悄然有一则隐秘爆料开始流传开来。
有网友扒出，最近爆火的综艺真人秀上男嘉宾之一H某，一个曾在H国当练习生的男团成员，根本就不是什么宣称的从未谈过恋爱。
这个H某在H国当练习生的时候，就曾和其另一个男团员间有过同X恋传闻。
但这个传闻一流出来就被其经纪公司给压下去了，尤其是在这个H男星回国发展后，因要打造其顶流男团的人设，之前在H国的相关爆料也都在网上找不到了。
是以当年的事情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最近却因为这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全民爆火，曾经在H国追过这个H某、后来因其同X恋丑闻而脱粉的粉丝发出长文爆料，不但细数了这个H某男星的混乱私生活，还详细阐述了其和同团成员的丑闻纠葛。
一开始，这则爆料只是在八组贴吧小范围流传。
到了后面，这条爆料贴被搬运到微博上，又被转载到论坛上、短视频平台，顿时引来大范围关注。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时，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等节目组和H某的经纪公司看到这个消息，准备撤热搜掩盖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
爆料已经被扩散出去了，况且又是在节目组人气和关注度这么高的当口，出了这样劲爆的丑闻，吃瓜的网友自然多了。
无论节目组和经纪公司怎么撤热搜，总有新的词条冒出来。
况且那个H某男星，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节目里，姓名是H开头的，又曾在H国当练习生的男团成员，除了霍文乐，还能有谁？
#霍文乐，同X恋#
#《第一次恋爱的我们》男嘉宾爆丑闻#
#H姓男星和同团成员#
#恋综嘉宾塌房欺骗观众#
#同X恋男星上恋综，讽刺#
诸如这样的词条话题一个又一个在网友们的怒骂和讨伐下，被冲上热搜。
正在海角村别墅的导演组开始紧急商议要怎么处理这个舆论危机公关。
经过几番讨论后，杨保平导演立即让助理联系了霍文乐那边的经纪公司，二话不说，直接以对方违反合同条款为由解除拍摄，并因对方给节目带来危机损失，赔偿三倍违约金。
霍文乐那边的经纪公司也是急得焦头烂额，怎么也没想到，眼看艺人就要通过这档全民综艺大火了，却被扒出了曾经的丑闻。
此时的霍文乐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网上热议的焦点。
他和龚美心两人来到赛车站后，兴致勃勃地玩了一下午的赛车。晚上在海市一家出名的网红餐厅订餐吃饭，吃饭时遇到两个粉丝，还被粉丝热情地要求合照签名，霍文乐都非常大方地配合。
那两名粉丝拿到签名照和自拍后，非常开心地在朋友圈和微博都Po了照片。
结果等到晚上，就看到了关于霍文乐同X恋的丑闻爆料。
两名粉丝的心情当场就像吞了只蟑螂一样，如鲠在喉。
晚上十二点，节目组工作人员来到酒店，敲开了霍文乐和龚美心住的套房。
霍文乐这时候还没睡，正在打游戏，拉开房门看到是节目组，还以为是来谈什么明天的流程，一边打游戏一边道：“明天又要去哪儿？”
节目组工作人员：“请你出来一下，这边有个事要通知你。”
……
同一时间。
《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节目官微在微博上紧急发出通知：
【因嘉宾个人原因，现经节目组商议决定，霍文乐先生退出接下来的节目录制，给广大观众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节目后续，敬请关注每周六八点，水果台|独家播出。】
只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交代来龙去脉，只给了个结果。
霍文乐退出后续节目录制。
但观众们却显然不是很买账，一直追着节目组官微下面骂。
之前大家都真情实感追了一个多星期的直播，还有不少磕男女团的CP粉丝，结果现在告诉他们，霍文乐是个同性恋，无异于五雷轰顶，无法接受！
明明当初节目开播前，节目组打的吸引卖点之一，就是邀请第五组嘉宾都是多年单身狗，从未谈过恋爱，可现在却被扒出这样的丑闻，网友们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网友不仅追着节目组官微骂，跑到霍文乐微博下去骂，又去龚美心那边发各种同情可怜她的安慰话，还要忙着去其他几组CP的微博下留言，让他们可千万要撑住，绝对不能塌房啊！
尤其是云舒的微博下，不计其数的CP粉丝蜂拥过来。
在她清空得只剩那一条的海角村vlog下疯狂留言：
“云舒小姐姐，霍文乐那对CP塌房了，你和养鱼小哥哥可千万要撑住啊！”
“呜呜呜，最磕的就是你们这一对了，可我现在好慌，你俩一定要好好的！”
“不要塌房！不要塌房！不要塌房！”
“唉，希望你不要出什么绯闻，养鱼小哥哥的人设也不要翻车，真的很喜欢你们俩。”
“千万不要再和段天泽搅在一起，好好和养鱼小哥哥在一起吧，祝福你们！”
云舒的微博账号原先只有十几万的粉丝，现在已经涨到了五百多万。
她之前还在感叹回村后不发豪门炫富的视频了，vlog的阅读点击率一落千丈。然而现在，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这条主页上挂着的唯一一条vlog的点击量早已经超过了千万。
评论也有五六万了。
这一晚上，广大网友们从晚上八、九点开始骂，一直骂到半夜，节目组宣布霍文乐退出录制了还在骂。
骂到第二天上午，热搜还挂在首页，热度居高不下。
……
云舒这晚睡了个不错的好觉。
醒来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床上。
她伸手摸了摸，大床的另一边还有些未散的余温，男人身上独特的清冽气息还隐隐在。
云舒坐起身，穿上拖鞋，走出帐篷，看到殷鸾正坐在草地前搭建的一个篝炉烧水，白色的雾气缭绕着他英俊的面容。
对面的朝霞遍布云层，染红了整片东方，红日慢慢升起，晨间的清新空气让人心脾沁润，四周几座白色的帐篷安静矗立，他跨坐在折叠椅上，抬头朝她微笑：“醒了，要喝咖啡吗？”
云舒伸展手臂，伸了个懒腰，笑容灿烂：“好啊。”
殷鸾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递给云舒。
两人就并肩坐在折叠椅上，看着草地对面的朝霞和日出。
喝完咖啡用，殷鸾用篝炉里的水煮了个面，两人就这么吃完一顿早饭。
“好像淡了点，是不是没什么味儿？”他问。
云舒吃着白水煮面，却觉得美味无比，朝他笑：“挺好吃的。”
【呜呜呜，看到这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真的蹲了一个晚上，就想看下这对好好在一起才安心。】
【昨天热搜一个晚上了，他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不是说节目组收走了他们的私人手机吗，平时直播也没看到他们用手机，应该是看不到网上的热搜的吧。】
【应该是看不到的，否则霍文乐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出来发声。】
【还是养鱼CP甜，我心都要甜化了。】
……
结束了海市这边的行程后，中午就要回到海角村了。
云舒也不知道纪雨欣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反正回程的时候，保姆车上就只有她和殷鸾两个人。
等他们回到海角村的录制别墅，其他三组嘉宾也已经回来了。
大家坐在一楼大厅，神情都有些异样。
云舒不明就里，刚一走进去，唐颖就拉着她坐到一边，小声对她道：“你没发现咱们这儿少了个人吗？”
云舒看一圈：“纪雨欣和段天泽？他们应该还在医院，昨天纪雨欣骑马崴到脚了。”
唐颖真是服了她这佛系的性子：“哎呀不是，你再看看？”
云舒又抬眸在客厅环视一圈，见龚美心一个人表情复杂地坐在那儿，李妍儿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安慰着。
“霍文乐？他没在。”云舒转头看向唐颖，“他怎么了。”
唐颖捂着脸颊凑到云舒耳边悄悄说了两句。
云舒的眼睛缓缓瞪大：“还有这种事？”
“就是啊！”唐颖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讨论八卦的人，云舒没回来，都给她憋坏了，这阵忍不住对着云舒滔滔不绝起来，“你是不知道，这几年现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还挺流行玩那种的。”
云舒微微挑眉：“流行玩那种？”
唐颖神色有点复杂怪异，忽然小声道：“你说，关承安他这么多年都没结婚没谈恋爱，该不会也……”
“不可能吧。”云舒示意她打住，顿了顿道，“关老师看起来那么正常，怎么可能呢。”
而且上回第一次写匿名印象卡的时候，殷鸾不是看了那么字迹后非常断定地说是关承安写的吗？
他要真的也是那种，不至于把。
云舒也有点不确定起来，毕竟娱乐圈水深，不是她这种圈外人能搞得懂的。
唐颖想了会儿，便把那一闪而过的奇怪念头抛诸脑后，回过头来八卦起云舒来：“昨晚你和你的养鱼小哥哥，发展得怎么样了啊？”她笑得有点坏。
云舒挠头，不自在地咳了声：“什么怎么样，还不是就这样呗，射箭挺好玩的。你呢，你们那边宠物站好玩吗？”
“少在这儿跟我岔开话题了。”唐颖用肩膀撞了下她，笑吟吟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昨晚可是同床了！”
云舒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唐颖白她一眼：“也就只有你们这种素人才会这么老实，你以为节目组收走了我们的手机，我们就真没法看到网上的实时评论了。”
“告诉你，我可是跟着网友们在一起磕你们这对养鱼CP呢！不许给我塌房啊，说好了，以后你们结婚我可是要来送份子钱的。跑车，答应你了的，我唐颖决不食言！”
云舒对唐颖后半句的那些话完全没听进去，只听到了一句，她说她在跟着网友们一起磕养鱼CP？？？
这不就意味着，唐颖一直在使用自己的私人手机吗。
云舒有点忿忿：“上次我有事去找导演组拿一下自己的手机，他们都不给，为什么你可以？这就是对大明星和我们素人的区别？”
唐颖拍拍她肩：“哎呀你稍安勿躁，我也是偷偷借的我化妆师和助理的手机，没你想的那样。”
云舒：“……那还差不多。”
“你要是想，也可以请个助理啊。”
两人正坐在沙发一角聊着天，就见到纪雨欣和段天泽那组也回来了。
段天泽将脚踝受伤的纪雨欣打横抱着。
不仅如此，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秘书，以及一个身材不错的保镖。
唐颖立马挑眉：“看到没有，大家都带了助理来，人家还有个保镖。”
云舒无语：“我家就在隔壁，有这个必要吗。”
说话间，云舒视线落在段天泽身后的秘书和保镖身上，见那个保镖好像就是上次送朱美婷来这边的司机，看着挺年轻的，就是带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忽然间，那个保镖仿佛察觉到云舒的打量，转头朝她看来一眼。
云舒与那人冷然的视线对上，不知怎么地，升起一种不适的感觉。
庞琛淡淡收回视线，在云舒和她旁边的男人身上扫过，垂眸隐去存在感，跟在段天泽身后走进了别墅。
“阿舒，你在看什么。”殷鸾问。
云舒回神，看着他：“不知道，觉得那个人有点奇怪。”

第43章 第3更
在霍文乐的事件曝光后第三天。
节目组找了一个新的男嘉宾过来,临时替代霍文乐的位置，也是个选秀出身的唱跳歌手。
大概是因为之前霍文乐的事被骂惨了，新男嘉宾有点拘谨,和龚美心之间也很客气,碰撞不出什么火花。
观众除了同情龚美心外,对新来的男嘉宾并不怎么买账。
遇到分屏直播时，临时组合CP的人气降到了垫底,但龚美心个人的微博账户却涨了不少粉。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养鱼CP的人气断层领先，各种甜蜜互动和高甜场面直接火出了圈。
当初那个拿着合同，眼睛长在头顶上,傲慢地说一集五万块都算是给她天价的胖子副导演又来找云舒了。
小胖子副导演笑得点头哈腰,见牙不见眼：“云舒小姐,我们节目组这边接到几个商务广告，都是想要找您和您搭档的。对方出的价钱都很合适,您给考虑考虑呗？”
云舒似笑非笑，淡淡道：“是么。可我不是很感兴趣呢。”
小胖子导演急了，连忙把几份合同捧到云舒面前：“您都还没看呢,怎么就说没兴趣了！”
“你看看，这个是您上回用的那个Sweet爱神面膜，上回你就和唐颖在节目上浅浅敷了一下,直接将这个面膜牌子卖到断货了！”
“还有这个，是HK新推出的海洋邂逅系列香水,特别适合咱们这儿的氛围，只要您在化妆的时候随便喷几下，念两句广告语,品牌方就会给五百万的植入费！”
“您再看这个,这个是国民大品牌的有机奶,只要您和殷鸾先生在早上的时候，喝他们指定的这个牌子牛奶。八百万，八百万的广告费。并且品牌方指定要求由你们养鱼CP来独家代言我们这一季的牛奶。”
说罢，小胖子导演苍蝇搓手：“这些商务可都是另外的价钱！云舒小姐，您就再考虑一下吧。”
云舒想了想，伸手：“你先把合同给我，我看看再说吧。”
小胖子导演笑了开花，连忙屁颠屁颠双手奉上：“好勒，您慢慢看，看完了晚上我再来找您回话。”
云舒拿着合同回到房里。
她确实没有料到，自己和殷鸾会在节目里火了。
原本她答应来上这档节目，是因为要帮姑姑家买房子。但姑姑不要这个钱，云舒在经济方面一下子宽裕起来。
现在多个品牌方向她递来橄榄枝，出的价钱都还不错，但云舒却需要考虑一下，并且因为关系到殷鸾，这事也要问过他的意思才行。
云舒把合同拿回房间给殷鸾看：“这是之前那个副导演给我的，说是有品牌商想找我们合作，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殷鸾接过几份合同看了看，笑着对云舒道：“如果你决定接的话，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先将这个拿给你朋友看下，或许她会帮你出出主意。”
云舒知道他说的是唐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唐颖在娱乐圈这么久，对这种广告商务应该如数家珍，让她帮忙看看，应该就知道这几个品牌方给的条件是不是价格公道，有没有其他隐藏的附加条件之类的。
唐颖那边，她的经纪人也是接商务接到手软。她本身上节目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代言了，节目大火之后，冲着她金羽女神名气和地位来找她代言的品牌更多了。
云舒去找她时，她正在楼上的屋子里练普拉提。
“什么事啊。”唐颖气喘吁吁停下来，擦了擦汗。
云舒晃了晃手里的合同：“想找你帮我参考参考，刚才节目组那边递过来几个商务，我没什么经验，你帮我看看？”
唐颖看了合同，挑眉：“出的价格都还行，这个香水可以接，我用过，还挺不错的。……这个不就是之前我们俩敷那个面膜吗，呵，他们也真是狡猾，一边找我做代言人，一边找你做体验官，真是两边流量都不肯放过。”
“行，你那就接呗！有钱不赚是傻子呀。”
云舒问：“条款没什么陷阱吧？我可是素人一个，到时候遇上什么纠纷打起官司来麻烦。”
唐颖听她这么说，又仔细看一眼，笑着递给她：“没什么问题，都是发过来的模板合同。大大方方接，咱都是凭自己的本事和魅力赚的钱，不丢人！”
云舒挑眉，也是。
想到当初那副导演狗眼看人低的样子，还有网上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和殷鸾，他们出场，一片谩骂群嘲。
现在形势反转，她和殷鸾这对当初最不被看好的，被导演组意图用来给段天泽和纪雨欣做对照组的素人CP，反而成了节目的流量密码。
云舒觉得还真是讽刺。
回到楼下房间后，云舒和殷鸾商量：“合同让唐颖帮忙看过了，没问题。但我不想接那么多，这个面膜唐颖本来就是代言人，我和她又是好朋友，没有必要。不如我们就接这个香水吧。”
那个副导演说，这个香水是HK品牌新推出的海洋邂逅系列，云舒还挺感兴趣的。
殷鸾含笑点头：“好，都听阿舒的。”
云舒回复节目组那边，递来的三四份商务，她只挑了这个香水广告接。
隔天拿到品牌方送来的香水成品后，云舒打开闻了闻，这个香味还真的有点像海洋晚风的味道。
眼前仿佛有一幕，清风徐徐的夜晚，两个人牵手漫步在沙滩上的浪漫画面。
她喷了一点在手腕内侧，用指尖抹了抹，递到殷鸾面前：“你看看，好闻吗？”
殷鸾握住她的手，鼻尖在她腕间低头轻轻一嗅，唇瓣下移，情不自禁在她手心轻柔落下一吻。
他抬头，邃蓝深眸凝视她：“好香。”
云舒眼睫一颤，被他吻过的手心痒痒的，挠得她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一句广告都没说，却处处都在勾引我买！！】
【买了这个海洋邂逅香水，也能拥有一个养鱼小哥哥咩？如果是的话给我来一箱！】
【别诱惑我了呜呜呜，流鼻血了，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卧槽这个男友视角真的绝了！她在他眼里发光哎！】
这款名为[海洋邂逅]的香水上线后，立马被广大网友钟爱，成为养鱼CP带火的第一款单品。
无数恋爱中的情侣，或者正准备表白的男女，都会选择这款香水作为礼物送给另一半。
……
转眼间，真人秀节目录制就已经过大半。
还有最后一周时间。
算算日子，刚好在节目录制完的最后一天，就是云舒的生日。
中途云舒抽时间回自己家看了眼，半个多月没住人，屋子上了灰，盖在沙发和家具上的罩子也有点潮了。
她和殷鸾商量：“等我们回去后，我想找人来把房子外墙翻新一下。我刚刚去看，好几处墙面都脱落了。我家叫云家蓝房子，我想还是把房子刷成蓝色，天蓝色，你觉得呢？”
“好啊。”他想了想道：“院子里的花圃还没有栽花，等我们回去，种点好看的花吧。”
云舒便和他畅想起来：“你喜欢什么花？我想种点月季玫瑰栀子花这样的，能够闻到满院子的花香味。再种几株葡萄藤，在葡萄藤下搭一个乘凉架，还种几棵南瓜，西红柿，等到果子成熟了，做饭的时候，直接到院子里摘新鲜现成的就行了。”
殷鸾笑：“花圃里能种下那么多东西吗？”
云舒：“种不下的话，就把水槽那边院子空地上的地砖起了，改成一个菜园子，左边菜园，右边花园，这样岂不是很好！”
殷鸾：“嗯，好，等我们回去了就弄。”
【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呜呜呜我能加入你们吗？我可以给你们当崽！】
【看我看我！我很会种地，家里二亩地的黄瓜茄子土豆红薯都是我种的，让我来给你们当长工，管饭就行！】
【不行，养鱼小哥哥看我！我会讲笑话说脱口秀，吃得少还不粘人，大学专业就是农林专业，让我来给你们当园丁，打理你们的小花园！！！】
【弹幕禁止内卷！】
【哇哦~~这就是养鱼CP的婚后生活吗？光是听着想象一下就觉得好甜啊。】
【呜呜呜好舍不得节目结束，还有最后一周了，入了养鱼CP的坑后，根本找不到其他代餐，一想到要结束了，就好慌！】
【万人血书跪求第二季再请养鱼CP当常驻嘉宾。】
【不如直接给养鱼CP单独开个节目吧，就那种一屋两人三餐四季那种，就这种温馨甜蜜的情侣日常，我可以看一百集！】
【+1！万人血书跪求养鱼CP续集！！！】
还有最后一周就是云舒的生日了。
从一周前开始，殷鸾就在悄悄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每天晚上，他都会以和关承安他们一道出去夜跑锻炼为由，单独出去一两个小时。
再回来时，身上总会带着清冽袭人的海水气息。
一开始，云舒并未察觉到什么。
她以为他跟她们女孩子一样，偶尔也需要一些和男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
关承安是个不错的人，云舒和唐颖成为了好朋友，所以她心里希望他也能交到朋友。
他前几晚和关承安他们出去时，云舒根本没有多想。
直到那天晚上，云舒和唐颖在院子外面乘凉，看到夜跑完的关承安和汪奈两人回来，却不见殷鸾的人影。
云舒问：“殷鸾呢，他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吗。”
关承安道：“他没跟我们一块去啊。”
云舒愕然：“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去夜跑了吗？”
关承安撩起T恤擦了把汗：“没有，这几天都是我和汪奈，还有小彬一起在跑。”小彬就是那个新来的替补嘉宾。
云舒听后默然片刻，转头，看向院子远处。
夜色中，大海深沉，夜风徐徐。
他没有去夜跑，那他这些天，都去哪儿了呢……

第44章 1更+2更
自从庞琛跟到海角村来这些时日,纪雨欣要同时应付他和段天泽两个男人，心力交瘁的她，都很少再在云舒的面前出现了。
云舒和唐颖也以为纪雨欣这几天是在养脚伤,除非集体活动和环节,她很少再下楼来和她们扎堆。
不过云舒也乐得眼前清闲,终于能过几天清静日子，不用看段天泽和纪雨欣在面前整幺蛾子。
她更关心的问题是,这几天晚上，殷鸾一个人出去都干嘛了。
尤其是联想到他每天晚上回来时，身上都带着一股清冽湿润的海水气息,云舒心里隐隐有一些猜测,但她并未往自己生日那方便去想。
她反而是在担心,他这样每天晚上出去下水，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和唐颖她们道晚安回到房间,云舒坐在小厅里等他回来。
前几天，他都是九十点就前后脚跟关承安他们一起回来了。
但云舒今晚等得异常的久，一直快到十一点时,他才迟迟而归。
殷鸾从院子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身清冽湿气，见到坐在小厅的云舒,微微一愣：“阿舒，你怎么还没睡？”
云舒抬头,不动声色，细细地观量他：“我在等你啊。”
他的笑容醇和：“不用等我，阿舒困了就先睡吧。”
他在门边脱下还有些湿润的衬衫,露出里面一件白色T恤,云舒这才注意到,好像这几天晚上回来，他都是穿着他最初上岸时的那条裤子，和他送给她那条银光溢彩的裙子一样的面料。
云舒看了一会儿，垂眸收回视线，没有问他去哪儿了。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回到别墅后，晚上睡觉时，仍是云舒睡在床上，殷鸾睡在床边的地铺。
好像那一晚在海市露营帐篷的同床亲密，只是不为旁人所知的两个人的秘密。
殷鸾大抵是有点累了，今晚他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以往每一次，都是云舒比他先睡着。他会在她睡着后，在昏暗的夜晚里眸光温柔凝视她好久好久才慢慢入睡。
今晚，却换云舒在黑暗中默默端量他。
一直到半夜一点多，云舒心头愁思萦绕也未睡着。
这时候，她突然看见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地铺上侧躺着的殷鸾，他的双腿上笼罩了一层月光般的莹芒，像银河夜空中的璀璨星点，渐渐旋绕在他整个周身。
云舒看看得呆住。
……
第二天早上，云舒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转头朝床边地铺看去。
那里已经没人了，薄被和枕头整齐叠放收了起来，殷鸾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看到地铺上没人的一瞬间，云舒的心慌乱跳动起来。
她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连忙穿上鞋往客厅外跑出去，见到殷鸾正在厨房里煎鸡蛋，煎蛋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他听到声响，转过身，看着她露出温柔轻笑：“醒了，给你煎了最喜欢吃的鸡蛋，洗漱一下就过来吃吧。”
云舒直直看他好一瞬，突然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殷鸾愣住，两只手里还举着煎蛋不粘锅和锅铲。
他就那样僵着双手举着，微微朝后侧头：“阿舒，怎么了？”
云舒脸颊贴在他后背，闻着他身上海风般清冽好闻的气息，摇了摇头，闷声道：“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好，每天早上都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餐，都把我给惯懒了。”
要是以后，他不在她身边了，她还怎么习惯。
云舒的鼻头突然有点酸，声音愈发的瓮。
殷鸾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着她，轻轻一笑：“只要阿舒肯要我，以后我每天做给你吃。”
云舒抬头直视他，很认真地问：“真的吗？”
“嗯。”
【哦漏救命，一大早就开始虐狗了！】
【呜呜俺也想吃养鱼小哥哥的煎的鸡蛋，肯定特别香，吸溜吸溜~】
【每天早上起来看一眼养鱼CP，感觉自己一天心情都超好的！】
【唉看得我也想谈恋爱了，绝爱爱情也莫过于如此了吧。】
【养鱼小哥哥怎么这么会宠啊！长得真帅还这么宠有没有天理啦！】
今天节目组宣布了接下来几天的流程安排——
在节目结束的最后一周，会再次邀请到男嘉宾方的家人来到节目里做客；在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晚上，会举行一个情侣舞会的表白之夜，为本次恋综真人秀画上圆满句号。
这个流程安排一经发出，所有嘉宾包括看直播的网友们都纷纷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男方家长也要来了！
万众期待已久的表白之夜也终于要来了！
云舒听了却眉头紧皱，充满焦虑，节目组要请男方家长来，要让殷鸾到哪儿去找人啊？
……
而纪雨欣和段天泽那边，得知节目组这样的安排后，也不太满意。
段天泽的父亲是个生意人，忙着处理公司业务，母亲也整天乐此不疲参加各种贵妇应酬，哪有空来这种综艺节目上露面。
纪雨欣只见过一次段天泽的母亲，是个old money，在京市也是属于往上数得着的老派门户，据说当年段天泽的父亲就是靠着她娘家的提携才创建了奥特森。
纪家这种刚发迹二十年的暴发户商人是没法比的，所以朱美婷夫妇才那么急切地想要和段家联姻，哪怕是用一个养女，也要攀上段家的高枝。
因为攀上了段家，就等于攀上了段天泽母亲背后的old money。
虽然段天泽不太喜，但纪雨欣却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果能说动他将他母亲请到节目上来，并得到未来婆婆的认可，那纪雨欣嫁入段家就指日可待了。
“天泽哥哥，要不您问一下伯母吧？如果时间上可以的话，请她老人家来这里海边玩玩也不错，上次我妈妈来就称赞这里空气清新适合度假。反正节目也剩最后几天了，等拍完了，我们俩可以一起陪伯母在海边散散心。这么难得的机会，就当孝顺一下老人家了。”
段天泽原本是不打算麻烦他母亲的，可听纪雨欣这么一说，觉得也有点道理，便道：“那行吧，我给她打个电话问试试。”
段天泽出去找秘书打电话，和节目组商洽时间安排。
纪雨欣这边就收到了庞琛的短信：“晚上九点，我在庭院西侧门等你。”
纪雨欣看完短信，颦眉咬了咬唇。
……
其他几个男嘉宾的父母很快就联系好了。
关承安邀请了他的父亲来，汪奈那边好像是他妈妈来，新来的那位男嘉宾叫谢小彬，据说来的是他的恩师。
上回女嘉宾的妈妈团来，男嘉宾们紧张，这回男嘉宾的家长团来，就轮到女嘉宾们开始紧张了。
【哈哈哈太期待了！想看养鱼哥哥的爸妈，到底是什么样的爸妈才能教养出这样的神仙男人！！】
【听说关承安的爸爸也挺帅的。】
【之前云舒姑姑说养鱼小哥哥是外国人？混血儿？该不会真的来个外国父母吧？】
【不会吧……养鱼小哥哥的中文说得很标准啊，一点没有外国口音。】
【欧耶公公婆婆要来了，好戏要上场了！】
但云舒这边却愁眉不展。
她知道殷鸾是不可能找得到家人来的。她甚至在考虑实在不行就让姑父过来帮他顶替一下，反正只是录节目，半天时间而已。
这阵殷鸾不在房间里，他被编导杜佳叫到后台去了，也不知道节目组那边具体都是怎么跟男嘉宾们说的。
此时的节目后台。
杜佳拿着台本文件，对殷鸾道：“只要是直属家人，或者感情比较深厚的恩师、长辈，都可以。等您这边联络好后，把家人的联系方式和简单的介绍拿一份给我们，我们这边好统一安排当天的接送环节。”
殷鸾听罢沉默片刻，迟疑地道：“……一定得要直属家人吗。”
直属家人的话，难道他要回深海王宫去找他的父王和母后？活了十万年绝对不允许他上岸的祖母？
杜佳反被问得愣住：“那、家人不都是直属关系吗？”
顿了顿，杜佳又补充道：“嗯，家里人如果实在抽不开身的话，请别的老师或者长辈来也可以。那个谢小彬就是请的大学恩师来。”
恩师……殷鸾的恩师是鲛人王宫的大祭司。
殷鸾再次沉默，良久后道：“好吧，我想想，明天答复你们。”
杜佳看他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有点疑惑，不就是请个家人亲戚来节目做客嘛，合家欢的事情啊，怎么一副这么纠结的表情。
等回到单独套房。
云舒看他从后台回来，忙问：“节目组是怎么说的呀？”
殷鸾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有点为难：“节目组让我请一位直属家人来。……或者恩师。”
“可你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要上哪儿去找家人。”云舒盯着他说了句瞎话，默了会儿，又道：“要不我们就不请了吧！反正节目都要结束了，没有必要再折腾。”
“就说……就说家人都在国外，赶不回来。”
殷鸾听她这么说，忽然抬起双眸，看着她：“阿舒，你好奇过我有什么样的家人吗？”
触到他深邃如漩涡般的眸光，云舒一怔。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好奇啊，怎么不好奇。”
她笑了下，颊边挤出一个浅浅的笑涡，嗓音徐徐：“我好奇你的家人是什么模样，他们疼爱你吗，对你很严格吗？你从小是在什么家庭和环境里长大的，肯定和我的童年很不一样吧？你身边的朋友是什么性格，是爽直还是幽默呢？好奇你曾经遇到过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更好奇，你是在怎样的因缘际会下来到我身边。”
殷鸾听得失了神，原来阿舒也在心里对他的一切好奇过。
“如果。”他的嗓音不易觉察地颤了颤，透着一丝紧张，“如果我的来历和家庭，都你想象的不一样，你会失望吗？”
他更想问的是，你会害怕吗？
我和你不一样，我甚至和你不是一个族类。
这样的我，你会害怕吗。
殷鸾深深凝视着云舒，不敢问出真正埋藏在心里的那个问题。
“不会啊。”她回视着他，“你就是你。和你什么出身，什么来历，什么家庭，都没有关系。”
听到她这样说，殷鸾忐忑的心安定起来，被她的话语抚平了不安，伸过去握住她的手：“那阿舒相信我，我去想办法好不好？”
云舒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想办法是指什么办法，但她其实想说，实在不行的话，她可以给姑姑打个电话，叫姑父过来以长辈的身份出席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
可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云舒迟疑了下，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
到了晚上。
吃过晚饭后不久，殷鸾过来和云舒说一声，就又和关承安他们一块出去夜跑了。
这次云舒没有在院子里停留，十分钟后，她回屋换上一身休闲衣服，也出了别墅大门。
云舒没有去关承安他们夜跑的沿江滨公路，反而是一直沿着沙滩海边的方向往前走。
……
同一时间的别墅西院侧门。
也有一道娇小身影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悄来到角落。
“雨欣。”花圃丛中一道深沉的声音蓦然响起，“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纪雨欣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转身，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影，半晌后，语气复杂地道：“庞琛，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今天出来，只是为了和你说清楚。我和你之间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可能了。”
“等节目结束，我就会回京市和天泽订婚的。”
“是吗。”庞琛冷笑，“雨欣，你真的爱段天泽吗？”
纪雨欣低头：“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庞琛，我现在爱的人就是他。所以无论你再怎么挽回，我对你的感情都已经回不去从前了。放手吧，庞琛，你是个好男人，你家境优渥有才华，长相出众，何愁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呢。”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追你的女孩子就一大把，你随便从里面挑一个，都会比我好。你就忘了我吧！”
庞琛一把握住纪雨欣双肩，面露狰狞和痛苦：“你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爱一个人是说忘就能忘掉的吗？你明明心里还爱着我，为什么要选择段天泽！就因为他比我有钱有地位？”
他言语冷酷，直往她心里戳：“从一开始，你在学校接近我，不就是冲着我的钱吗？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现在我爱上你了，你却要把我甩了，你休想！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远是我的女人！”
庞琛一边说，一边低头渴望地去吻她，一串串红痕落在纪雨欣发间和耳后。
他太熟悉她的一切，轻易就能拨动起她的反应。
纪雨欣只感觉腿脚发软，几乎要站不稳，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小声地祈求道：“不要，庞琛，你别这样……”
“你也是喜欢的。”庞琛双眼发红，声音沙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也很快乐，很享受吗。”
“我们一直是这么的契合，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属于我的，有我庞琛刻上的印记。”庞琛抬手，挑开她襟前的扣子，俯身下去。
“我想你了，你也想我，不是吗？”他扯着她的手去摸他的证据。
“啊！”纪雨欣被他压在了花圃墙壁上。
庞琛将她双手钳在头顶，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她。
花圃西侧一角的藤蔓轻轻晃动，有人从院子里出来，说话声音传了过来。
“咦，谁在那边？”
几乎就要沉醉在庞琛带来的快乐中的纪雨欣蓦地回神，一把推开他。
“有人发现了，你快走！不要再来找我了。”纪雨欣匆忙掩好衣服，转身从墙角跑了出去。
庞琛皱了皱眉，在暗影中幽幽注视着纪雨欣仓皇而逃的背影，旋身从侧门离开了。
……
从侧院一角掩身出来的庞琛却并未远离别墅。
这几天，他一直盘旋在海角村，想办法接近纪雨欣，可她一直避着他不肯见她，庞琛便在附近村民家租住下来，伺机等待机会。
在别墅外徘徊片刻后，庞琛正要往回走，忽然见到对面沙滩上有一道纤细身影。
庞琛认出，是那个叫云舒的女人。
庞琛站在原地盯着云舒的背影。
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和雨欣过了十八年错位的生活，才害得雨欣变得这么自卑敏感，虚荣爱钱。
也许旁人看不懂纪雨欣在面对云舒时的那些细微神色下代表着什么意思，可庞琛却能看懂。
那是埋得很深的嫉妒和憎恨。
纪雨欣恨这个叫云舒的女人，或许这种恨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更重要的是，这个云舒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段天泽的前未婚妻。
如果，让段天泽重新选择这个云舒，那是不是雨欣就会回头，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庞琛想了想，悄然无声抬步，朝着云舒的方向走去。
……
云舒不知道殷鸾晚上出来后去了哪儿，她只是凭着直觉和下意识，朝着第一次遇见他时的那片礁石滩走去。
她没有发现，此时有一个有幽灵般的人影默默尾随在她后面。
来到礁石滩后，面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深沉大海，海水一浪一浪重刷着黑色的礁石，到处是夜晚咸润的海边湿气。
云舒四处望了望，没有看到殷鸾的身影，心里也说不出是怅然还是松了口气。
她爬上一块朝海滩外延伸出去的巨大礁石，垂着小腿坐在石崖边。
远处的浪涛轻轻拍打着礁石，海风迎着面庞吹拂过来，夜晚有些凉意，云舒垂下去的的脚尖被石壁上溅起来的浪花打湿了。
她却无知无觉，眸光只遥遥远眺着海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云舒准备站起身往回走时，忽然，海面上浪涛翻涌，一条美轮美奂的鲛人鱼尾在海面上惊鸿一现。
银光溢彩，灵动飘逸，在月色照映下美得不似凡尘之物。
那是只有在神话中才会出现的画面。
云舒缓缓站了起来，怔忪地看着那一幕。
眼再一眨，刚才见到的海上奇幻鲛人尾消失了。
躲在礁石滩另一边的庞琛也震惊地看着海面，不敢确定刚刚看到的是不是错觉。
……
下一瞬，远处平静的海水开始翻卷起来急速地往两边分开，形成一条丈宽的沟壑。
一只巨大的海龟正从深海处朝着岸边游来。
海龟的背上，坐在一个男人，他赤着上身，黑发湿漉，瞳眸深蓝，优美矫健的人鱼肌在昏暗的夜色中透着水光的润泽，而他的身下，一条华光璀璨的鲛人鱼尾在水中一晃而过。
海龟在靠近岸边几十米处骤然沉下海中，转瞬消失不见，它身后被劈开的丈余宽海水沟壑也瞬间恢复平静。
过了一会儿，殷鸾从水中游出来，等他上岸后，一个胡须老头也从水里颤颤巍巍爬了上来。
胡须老头笑呵呵道：“小殿下，其实您的叔叔如今就在京市。您若是需要，老奴可以帮您联系他。”
殷鸾诧然：“我叔叔当年不是已经死了吗。”
老头摇头叹道：“没有，您王叔当年只是以身祭死脱离族落，如今已成为一个凡人，在人类世界娶妻生子了。”
“这件事，您的王祖母，还有二位冕下都知道，只是从未对外宣扬。”
殷鸾听了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我还一直以为王叔已经死了。”
胡须老头点头，提议：“所以这次小殿下若需要报恩，可找您王叔助您一臂之力。老奴这卑微之躯实在不敢冒认小殿下的长辈。”
殷鸾笑起来：“也好，我正愁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如果王叔在这里，那就最好不过了。”
两人沿着沙滩往前走，走出一段路后，殷鸾脚步忽然一顿——
他察觉到了云舒的气息，抬头，见到对面站在礁滩巨石上的纤细人影。
夜风中，她的头发被吹得舞动起来，昏暗的夜色下，她的身影被笼罩在背后一轮明月中，好似将要乘风而去。
她正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
“阿舒……”
殷鸾想也没想，立即朝她奔跑过去。
他站在礁石下，抬头看她，朝她伸出手：“阿舒，你站在那上面干什么，快下来，危险。”
云舒站在巨石崖上，低头看着他。
他的神色是那般焦急，担心，眼睛里充满了紧张。
“手给我，我接住你。”
云舒闭上眼，深呼一口气，什么也不管了，纵身往他怀里一跳！
殷鸾稳稳接住了她，抱着她长松一口气，语气里竟然有着难得的温柔责备：“你水性不好，怎么敢跑到那上边去，我又没在身边，万一又掉下去怎么办。”
云舒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肩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旁边的胡须老头见了，笑吟吟道：“小公子，这位是？”
殷鸾牵住云舒的手，对那胡须老头道：“她就是阿舒，救我上岸的人。”
胡须老头惊叹地打量下云舒，抬起一只手庄重地放在胸前，朝云舒俯首：“啊，尊敬的云舒小姐，您好。我是小公子家里的仆人，我们无比地感谢您。”
云舒看着对方这礼仪阵仗，被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转头看向殷鸾。
殷鸾微笑拍拍她手：“阿舒不用紧张，乌先生是很好的人。他帮我找到了我的家人。”
胡须老头笑道：“是的，云舒小姐，我姓乌，您叫我乌先生就好了。”
云舒：“……哦，您好乌先生。”
这个乌，应该是乌龟的乌吧，她默默地想。
作者有话说：
我要让男主开大了！！！

第45章 1更+2更+3更
告别乌先生后,云舒和殷鸾一起回到别墅。
对于在礁石滩看到的一幕，她只字未提，只如常问他：“你饿吗,我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弄点宵夜吃吧。”
殷鸾想了想：“冰箱里有虾饺,我给你煮虾饺吃吧。”
“好啊，我最喜欢吃虾饺了。”云舒笑着点头,和他一起到外面大厅的食材冰柜去找吃的。
另一边的沙滩外，乌先生在送走了小殿下和云舒后，神情肃穆转头,往夜色中的某个角落看了看。
小殿下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被任何不怀好意的人类发现的,胡须花白的乌先生一改刚才面对云舒时的恭敬和慈祥,突然目光凌锐，朝礁石滩另一边走去。
庞琛躲在远处目睹了那一幕后,便脚步匆惶迅速从礁石滩离开，快步闪进了居民楼房的巷区。
乌先生沿着沙滩上的脚印一直追到村子里，脚印忽然消失了,周围人类的气息也顿时变得杂乱密布起来。
乌先生站在巷子，看了眼前方的十字交叉路口，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精光，没有再往前去。
……
殷鸾用小电锅煮好了十个虾饺,装了七个给云舒，在自己的碗里放了三个。
两人坐在庭院的露天石桌上，云舒看着自己碗里那么多,他的碗里却那么少：“怎么全都给我了,你不饿的吗？”
殷鸾拿着勺子：“我不饿,陪你吃。”
“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所以只给你煮了七个，吃完刚好七分饱，就算立马睡觉也不会积食。”
云舒失笑看他一眼，舀起一颗放进嘴里：“吃个夜宵你也计算得这么精确啊。”
他宛然笑道：“人类的很多疾病就是因为不注重饮食习惯而得的。”
云舒哑然一瞬，嘴里正在吃着的虾饺突然就觉得不香了。
是哦，吃夜宵不仅会长胖，长小肚腩，牙齿蛀虫，甚至还有可能血脂升高，掉头发、有诱发心脑血管疾病的风险，一点也不！健！康！
她抬头，看着面前男人俊美绝伦的面庞，他的皮肤冷白如瓷，好到没有任何瑕疵，头发浓密秀黑，丰眉隽唇，身型体态健瘦挺拔，就连指甲盖上的月牙形状都是好看的，简直从头完美到脚。
云舒想象着自己以后吊着两个大眼袋和黑眼圈，身材开始发福发胖，眼尾开始长皱纹的可怕模样，立马放下了碗勺，快速说了句：“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她站起身，语气坚定地道：“那天唐颖送给我的面膜好像还有很多没用，我还是回去敷个面膜睡美容觉吧！”
殷鸾不明就里地看着她，又低头看了她刚吃一颗的虾饺碗。
她刚刚不是还说肚子饿了吗。
“阿舒，你不吃了吗？”
云舒摇头：“嗯，突然又不饿了，还是不吃了。”
殷鸾无奈，只好把她碗里剩下的虾饺倒进自己碗中，慢慢舀起放进口中咀嚼。
云舒愣愣看着他。
他道：“不吃完就浪费了。”
云舒：“……”
可恶，怎么说都显得他很有道理的样子。
等他不疾不徐吃完，清洗了碗勺，再回到屋子里睡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云舒肚子本来不是很饿，但被那一口虾饺给勾起了馋虫，这阵反而饿起来，可又是她自己说不吃的，最后剩下的全进了他的肚子，只能忍着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起伏，殷鸾从小厅外进来，看了她一会儿，走到床边道：“阿舒，我有话和你说。”
云舒拢着被子坐起身，拍了拍床畔：“上来说吧。”
殷鸾便走到床畔坐下，看着靠在床头的云舒。
她一头及腰的如瀑发丝从肩头倾泻下来，刚洗过的脸上素雅清丽，眼神黑白分明又清澈，唇瓣嫣然莹润，微低的睡衣领口露出精致锁骨和修长脖颈。
几缕调皮的发丝跑进领口，蜷缩在她锁骨窝处。
大概是觉得有点痒，她伸手用指尖在锁骨处拨了拨，将一头密发撩到了身后去，莹白的脖颈和耳后肌肤便那样展露在他面前。
殷鸾无奈地垂下视线，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诱人吗。
“阿舒……”他声音微哑。
“嗯？”云舒慵懒应了声。
屋里光线柔和，两人坐在床上对视一眼，气氛突然升起一丝旖旎。
殷鸾喉咙动了动，艰涩出声：“阿舒，我找到我的亲人了。”
云舒眼神明澈看着他，静静听着，“嗯，然后呢。”
“乌先生说，我叔叔在京市，过两天节目组应约，我可以请我叔叔过来。”
云舒垂眸，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下：“那，你到时候就会跟你叔叔一起回去了吗？”
他语气有点慌张，伸过来握住云舒的手：“不会，我不走。”
除非她不要他，要赶他走。
云舒仍然垂着眸子，浓密睫毛挡住了她眸中的情绪：“可你叔叔来了，不会接你回去吗。还有那个乌先生，也是你家里的人吧。现在你的家人已经找到你了，他们应该就会要把接回家的吧。”
殷鸾敏感察觉到了她此刻情绪低落，手臂一伸，柔柔将她揽进怀里：“我叔叔已经有他的家，我不会去他那里。乌先生只是我家里以前一个老仆，我在这边的事情他们不会干预的。”
云舒懒洋洋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吸了一口他身上独特的清冽气息，声调怅绵：“那你爸妈呢，你失踪这么久，他们肯定想你了。你要是一直待在海角村，他们不会同意的吧。”
殷鸾默了一瞬。
当初他的确是传话告诉他们，他会报完恩便回去的。
可现在，他却已经不想再回大海了，他想一直留在有她的人类世界。
但他的父王母后大概不会同意，还有他的祖母，祖母最不喜欢的就是人类。
殷鸾的小叔当年也要靠以身祭死削去鲛人之灵，才能来到岸上同人类生活。
因为小王叔当年的事，祖母甚至直接当没有过这个小儿子一样，此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及过他。
就连殷鸾也一直以为，小王叔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殷鸾抱着云舒，低声许诺：“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只要阿舒肯收留我，我就一直待在阿舒身边。”
在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殷鸾就已经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而且阿舒这么好，这么善良又可爱，说不定祖母也会喜欢她呢。
云舒听着他的话，嘴角慢慢绽开酥懒的弧度：“真的吗？那你以后岂不是无家可归，只能跟着我混了。”
“是啊。”他低低一笑，顺着她的话可怜巴巴道，“不过我会下厨，会家务，力气大能干活，还吃得少。阿舒可以不要嫌弃我吗。”
云舒扑哧笑出声，挑着弯弯的眉尾睨他一眼：“唔，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勉为其难考虑一下吧。”
殷鸾见她笑了，眼眸一弯也笑起来。
他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心，喃喃唤她的名字：“阿舒，阿舒。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一笑，漫天的星辉都落入她眸中，让他移不开目光。
云舒被他看得脸红心跳，扯过被子翻身躺下：“好了，睡觉吧。”
他还坐在床上，半晌后准备起身去地铺。
云舒却转过头拽着他的袖子：“你还要去哪儿啊。”
他仔细看她神情，垂眸，视线从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一直看向她空出来的半边床铺，停顿片刻，俯身在床畔外侧躺下。
然后就见她起身越过他的腰腹，一手撑在他身上，伸手去将地铺上的薄毯勾起来，抖开丢到他身上。
“这两天夜晚降温了，睡地铺会感冒的。”
殷鸾侧头凝视她，嘴角无声一弯，阿舒在关心他呢。
云舒脸颊有点烫，倏地闭上眼睛：“赶紧睡吧，很晚了。”
……
两天后。
这日，受节目组邀约而来做客的五位男方家长即将在上午十点抵达海角村。
拍摄别墅前，架起十几台摄影机，每组CP两台机器，还有一台专门用来拍家长的，总屏直播的云台机器也是分秒不漏地对准大门。
九点多时，陆续就有几辆轿车从海市的机场方向朝着海角村的高速路行驶而来。
段天泽的母亲段夫人，一身华贵装扮坐在轿车后排，她身穿玫紫色的名贵及膝裙套装，手腕上戴着一只价值不菲的水色玉镯，梳着一丝不苟的中式盘发，耳垂上戴着与手镯同色的水滴耳坠，手边还放着一只爱马仕提包。
车的前排，坐着司机和她的随身助理。
助理道：“夫人，昨天我得到消息，乔太太那边这几天好像是和先生出去周年旅行了，要想约她出来见面，恐怕得等半个月后了。”
段夫人听后蹙了蹙眉，她已经约这位乔太太好几次了，但邀约递过去，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复。半个月前好不容易排上队，有机会可以预约时间见面，可对方又突然改行程和先生出去周年旅行了。
段夫人很是遗憾，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下次再排上预约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在京市圈子里，就算old money也是要分等级的。
那位乔先生，就是old money中的old，用一句毫不夸张的话来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乔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掌控着京市大半的生意，就算是京市一把手想要登门求见乔先生和乔太太，也得要恭恭敬敬预约排队。
这次段天泽母亲的娘家，有一笔很重要的价值十几亿的生意，需要通过乔家才能拿到，所以段夫人就一直在找人搭线，想要约见这位乔太太。
想了一会儿，段夫人对助理道：“时刻关注乔太太那边的行程，他们一回来，立刻就去预约，务必要在这个月前见到乔太太。”
助理点头：“好的夫人。对了，祥德集团那边的朱太太前两天发了些订婚仪式的方案过来，想看看您的意见。”
段夫人有点冷淡：“再说吧，纪家那两个女儿，不管是养女还是生女，我看都不是什么善茬。养女虚荣攀附就不说了，本以为这个生女性子软弱可捏，纪祥德夫妇又对她心中有愧，势必会补偿她，将来嫁到我们段家，便会安安分分给天泽生儿育女。现在看来，她这招黑体质是一点也不安分，真没少给我们家天泽带来麻烦。”
助理默默闭上嘴，不敢插话了。
汽车一路平稳快速的行驶着。
与此同时，海市机场，一架豪华私人飞机也落地了。
几名保镖和秘书助理等先从飞机上整齐快步地跑下来，在出机口台阶两边排成两列。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俊挺的中年男人牵着一名身材娇小的明艳女人从出舱口走了出来。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一袭黑衣，浑身上下毫无装饰，只有手上戴着串佛珠，长得异常英俊，五官俊美深邃，最重要的是，他剑眉下的一双狭长眼睛有着墨绿色的瞳眸。
乌先生立马恭敬地迎了上去，以手磕额行了个礼：“您终于来了，小公子已经在等着您了。”
男人站在出舱口往远方看了眼，淡淡一浅笑：“多年不见，我那小侄儿也长大成人了。”
旁边的女人身着大红连衣裙，长相妩媚娇艳，很有女人味，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挽着他的手，娇滴滴道：“老公，你说侄儿小乖乖会不会喜欢我呀？”
男人立马转头，心疼地摸摸爱妻的脸蛋：“放心吧宝贝，我那侄儿从小就是最乖的，懂事又有礼貌，他肯定会喜欢你的。况且我的宝贝这么聪明美丽心地善良大方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女人软声撒娇，踮脚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呜呜还是老公好，人家最爱老公了。”
男人顶着那张俊美深邃的脸：“嘤嘤，老婆，老公也爱你，我的宝贝贝。”
乌先生似乎是被这一幕冲击到，老年人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嘴角抽了抽：“……”
但跨腿叠手站在两旁的保镖和秘书们却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站在两边当隐形人。
男人转过头来，再看着乌先生时，又恢复了沉稳冷峻的模样，淡淡：“带路吧，小乌。”
被称作小乌的乌先生心里默默流泪，他都已经九千岁了，胡须都白了，二殿下就不能改改称呼嘛。
……
还不到十点，直播间就有几百万网友早早开始蹲守了。
后来的替补男嘉宾谢小彬请了他的恩师来，是京影大学一位有名的教授，教出好几个明星班，在圈内还是小有名气的。这次谢小彬请恩师过来，估计也是想营销一波自己当初以第一名成绩考入京影大学的学霸人设，好多圈点粉。
谢小彬接到恩师后，搀着他从大门外的台阶往别墅里走。
弹幕上划过一片评论——
【虽然谢小彬和龚美心俩人的CP感完全无，不过这个小哥哥怎么说还是比霍文乐好！】
【唉，弹幕就不要提那个名字吧，晦气】
【那就两个人独美吧各自，我家美心才21岁，以后还前途无量，也没有必要这么早就谈恋爱，漂亮姐姐搞事业吧！】
【是的，远离垃圾男人，搞事业也可，我可以当姐姐的事业粉！】
第二位出场的是汪奈的妈妈。
汪妈身材微胖个子不高，圆脸，短发烫了个卷卷头，笑容可掬的样子，看起来很有电视剧里那种社区热心大妈的感觉。
汪奈挽着妈妈的手从车上下来，对着镜头挥手：“大家好，这是我妈妈任女士，请大家多多关照哦！”
汪妈也跟着笑呵呵挥手：“你们好啊。”说完就开始转头到处寻找，“李妍儿在哪儿呢？”
【哈哈哈汪汪的妈妈感觉很和气啊，看面相就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恶婆婆类型。】
【都不要跟我抢，这是我未来婆婆！】
【别说，汪奈长得还挺像他妈的，尤其是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挺像的。】
【笑死，婆婆一来就迫不及待开始找李妍儿，这是有多满意这个媳妇儿！】
【看来这对也有希望能成啊！】
关承安和唐颖站在别墅门口等了一会儿，送关爸爸来的车终于出现了。
关承安忙带着唐颖上前迎接。
车门打开，从里头下来以为精神矍铄的儒雅中老男人，带着一副银框眼镜，一看就特别有文化的样子。而且六十开外的年纪，穿着衬衣黑裤，肚子上竟然一点赘肉都没有，身材体态保持得相当好。
关承安迎上去：“爸，路上辛苦了。”
唐颖也收敛了平时乖张傲娇的样子，乖巧礼貌道：“伯父您好，一路辛苦了。先进去再说吧。”
关爸爸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含笑点点头。
【哇！关影帝的爸爸好有气质啊！老帅哥的感觉有没有！】
【据说关承安爸爸是某地方XX单位的退休干部？不知道真假？】
【关承安的文化底蕴应该都是继承自他爸爸吧，父子俩有种说不出的既视感。】
【看到关爸爸，仿佛就看到了我关男神将来老了以后的样子，还是这么的帅呀！】
【关影帝和唐女神的家庭背景也很般配啊，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退休干部，门当户对了简直！】
【配我一脸，这对也快点在一起吧！真替你俩急啊，两人都端着不肯主动，这恋爱还怎么谈！】
先抵达的三位家长都已经入屋落座开始寒暄聊起来了。
关承安的爸爸和谢小彬的恩师都是文化人，两人还聊得挺来的，汪奈的妈妈是个乐呵呵的自来熟，但又不惹人反感的那种，不管什么话题都能接上几句，是以这三位家长的画风竟是异常的和谐。
比上次女方嘉宾的妈妈群过来时，气氛要和谐多了。
弹幕里一水儿都在夸。
纪雨欣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二次见段天泽的母亲，上一次见，还是在两家的晚宴上。
那是她才刚被接回纪家，朱美婷第一次带她去参加上流宴会。那次她非常紧张，还险些把侍者端着的香槟托盘打翻出了洋相。
但段天泽没有嘲笑她，反而帮她解围，他的妈妈段夫人也非常和蔼体贴地唤来助理，找了一条新的礼服让她换上。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纪雨欣知道，段夫人对自己是喜欢的。
只是她害怕自己这次又在段夫人面前笨手笨脚出丑，毕竟那是她将来的婆婆，留下这样的印象总归是不好的。
所以她异常的紧张。
段天泽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不用紧张，我妈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嗯。”纪雨欣抬头朝段天泽笑了笑，又低头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和发型是否得体。
当她转过头，看到另一边，云舒和殷鸾俩人也站在路边等待男方的家长到来。
大概也是因为第一次见对方家长的原因，纪雨欣发现云舒今天难得装扮了一下。
她穿着一条浅黄色的无袖连衣裙，不规则的裙摆刚好到膝盖下面一点，露出修长纤细的小腿和脚踝，一双四五厘米的米色单跟鞋，将她身材显得愈发纤挑曼妙。
头发浓密蓬松散在肩后，吹了一点微卷的纹理，抹了一点蔷薇色的口红，衬得皮肤白皙。
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清丽明媚，和殷鸾手牵手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纪雨欣默默收回视线，挽住了段天泽的手臂。
漂亮又何如，以后和段天泽在一起的人会是她，以后过上豪门少奶奶优越生活的人也会是她。
而云舒，以后只能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渔村，落魄穷酸地度过她的后半生。
纪雨欣深吸一口气，只要一想到待会儿就可以见到那位出身了得的未来婆婆，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些。
终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段天泽立马迈步上前，走到路边等着汽车停下。
纪雨欣也紧跟在他身后。
后座的侧门从里打开，一位贵妇迈着一只高跟鞋从车上钻了下来。
见到她露面，几台摄影机立马调转方向对准过去。
“妈，您来了。”段天泽上前挽住贵妇人的手，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也收敛了些。
“伯母您好，我是纪雨欣，又和您见面了。”纪雨欣柔声上前打招呼。
段夫人手搭在儿子胳膊上，和蔼地看着纪雨欣笑了笑，“是雨欣啊，你妈妈前几天还在念你呢。”
纪雨欣便顺势乖巧地上前挽着段夫人的另一边手臂：“让妈妈和伯母挂心了。”
段夫人又转头看着段天泽：“一个月没见，怎么都瘦了，是不是在这边不习惯。早就让你不要来，不听我的话，现在吃苦了吧。你们俩啊，赶紧给我回京市去！”
段夫人毕竟是经常出入贵妇社交场合，在公众场合处理情绪和说话做事都是有尺度的，尽管她才刚在车上和助理说了对纪家这个生女有点不是很满意，订婚的事情还想再考虑，但现在见了面却能对纪雨欣言笑晏晏。
这就是贵妇人的社交修为。
比朱美婷那种靠二婚上位的暴发户阔太要有底蕴。
段夫人和儿子说话时，余光瞟到不远处站着的云舒和年轻男子。
以往她出现时，哪次云舒不是上赶着凑上来讨好她，阿姨长阿姨短的叫，给她端茶递水捏肩捶背，这回她来了，云舒却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跟没有看见她似的，连个招呼都不过来打。
前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段夫人心里有点不悦，但转念想，不过是一个已经被赶出家门的养女而已，也不必去在意这种人。
段夫人正要带着儿子和纪雨欣往别墅大门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轰鸣声。
那是属于高功率跑车才特有的发动机声音。
段夫人挑眉，顿步，转身看去。
只见当头一辆长得如同未来科幻世界里出来的银色机械超跑，从村子里狭窄的小巷公路一路嚣张猖狂地开进来，唰地一下停在别墅门前。
现场所有人震惊地看着那辆车。
或许别的人不识货，但段天泽和他妈却是识货的。
那辆车可是国内根本买不到、全球都只限量生产六辆的豪华跑车科尼赛克one！
价值一个亿的全球最贵的车。
节目组的人都看傻眼了，摄影机愣了两秒，才连忙扛着摄影机冲过去，对准跑车的车门。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是科尼赛克1号！我日！这可是全球最贵的跑车！】
【究竟是何方大佬，我直接给跪了，难道今天要见到活的传说了吗？？？】
【其他四个男嘉宾的家长都已经来了，就还剩养鱼小哥哥的家长没出现……该不会是……】
【！！！！天呐！！！！！】
【会是养鱼小哥哥的家人吗？啊啊啊我好紧张啊现在，感觉比自己见未来公婆还紧张！！】
【呜呜呜他真的我哭了，养鱼小哥哥！！】
云舒和殷鸾站在门口，看着那辆正正当当停在他们面前的跑车，转头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有些疑惑和茫然。
紧接着，副驾驶车门打开了。
乌先生从里面迈步下来，下车后，他先是笑吟吟朝殷鸾和云舒颔首行礼：“我无上尊贵的小公子，尊敬的云舒小姐。”
行完礼后，他才转身，恭敬拉开后座车门，弯腰站在边上候着。
一只修健的长腿踏地，紧接着，是一袭朴素而华贵的黑衣展露而出，男人高大挺拔的伟岸身型从车上下来。
这男人黑发绿眸，手上戴着串佛珠，五官长相俊美深邃，他下车后，优雅地回过身，朝着车里伸出手去。
一个红衣女人搭着他的手，风情款款从车上下来。
女人红裙妩媚，艳光照人，小鸟依人地挽着男人的手下了车。
两人瞬间夺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殷鸾惊讶地看着他们，准确地说，是惊讶地看着下车的中年男人：“小、小叔？”
多年不见，小王叔的容貌已经有些变老了。
在殷鸾的记忆里，他的小王叔还是那个风华正茂的模样，甫一看到他这副中年的模样，竟还有些不习惯。
殷鸿渊上前一步，看着自己这位小侄子，眸光深沉慈爱地拍拍他的肩：“怎么，不认识叔叔了？”
说着还惆怅地抚摸了下脸，叹声：“不过，好像我这些年是老了一些。”
殷鸾：“呃……叔叔。”
旁边的红衣女人眨眨眼，好奇地看着殷鸾和云舒，笑着对殷鸿渊道：“老公，这个长得比你年轻时候还要帅的小乖乖，就是你那个亲亲侄儿吗？”
殷鸿渊感慨地点头：“没错，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呢。”
红衣女人一听，热情上前一把抱住殷鸾，不停揉捏他的脸颊：“哎呀！我的小乖乖，你长得好可爱哦！我是你的小婶婶，婶婶可喜欢你了！哇撒！你的眼睛是蓝色的耶！你叔叔是绿色！你们的眼睛都好漂漂哟！”
殷鸾：“……”
他甚至有点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小婶婶的热情实在有点让人难以招架。
云舒：“……”
云舒怎么也没想到，殷鸾的叔叔和小婶，两人会是以这种浮夸画风出现。
还没等云舒反应过来，红衣女人就朝她扑过来，一把将她熊抱住，在她脸颊吧唧亲了两口：“哦哟我的小宝贝，你就是我们小乖乖的女朋友吧！你长得怎么漂亮！脸蛋好嫩噢！婶婶来给你带了礼物哦！”
【天啊！这一家子都是什么颜值，逆天了简直！！！】
【卧槽果然是养鱼小哥哥的家人，绝了，养鱼小哥哥到底什么来历啊，这么有钱的吗？！】
【那可是科尼赛克1号诶！整个全球也就那限量六台。这已经不是有钱能买到的，懂！】
【养鱼小哥哥，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都要给节目组给跪了，这种级别的神秘大佬都能请来上节目。】
【有没有一种可能，节目组也根本不知道养鱼小哥哥的真实身份背景（狗头）】
【+1，养鱼小哥哥和云舒小姐姐刚开始上节目的时候，和其他嘉宾一起露面时根本都没几个镜头，很明显节目组态度敷衍，也就后面养鱼CP火了以后，公屏直播时他俩的镜头才多了起来……】
那边见到殷鸿渊和他妻子迈下车来后的段夫人突然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对夫妇。
段天泽在皱着眉头打量那辆科尼赛克one，从各种角度想看看这辆车究竟是真货还是改装的山寨，因为他心里就不肯相信，那个殷鸾家里会这么有背景。
能买到这种全球限量仅仅六台的超级豪华跑车，不单单是出钱就可以买到的，制造商对买家的身份背景和地位审核之严格难以想象。
很多中东地区的石油大亨钱多得数不胜数，但却都因为身家背景和地位不够，而买不到这种全球顶级限量版。只能转而去找一些稍微大众些的汽车商，比如法拉利等定制土豪款跑车。
纪雨欣咬着唇瓣，目光死死地盯着从车上走下来的那对一看就来历不凡的夫妇。
虽然她不懂车，也不知道那辆一看就很贵的跑车究竟值多少钱，但肯定是值钱的。这也就说明，殷鸾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家里养鱼的普通人，他上次对她妈妈朱美婷说的，养鱼只是家里产业之一的那番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纪雨欣的心里，顿时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云舒离开了纪家，在这样的穷乡僻壤仍旧能找到像殷鸾那样对她死心塌地还家世背景优越的男人！
就在这时候，站在段天泽和纪雨欣两人中间的段夫人突然拂开二人，快步朝那对夫妇跑过去。
“乔先生，乔太太，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您们！”段夫人倾身，挤着客气又讨好地笑容，“我听您们的管家说，二位出去周年纪念日旅行了，没想到是到这里来了，真是太巧了。”
殷鸿渊揽着妻子转身，看着突然冒出来站在面前的这个中年妇女，问妻子：“她谁啊？你认识？”
殷鸿渊的妻子乔诗诗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不认识。”
段夫人脸色讪讪：“……”“乔太太，我是奥特森集团董事长的…”
段夫人一句话还没说完，殷鸿渊就已经揽着妻子转过身，对殷鸾和云舒道：“走吧，带你叔和你小婶进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
“这次我们过来，就准备多玩一段时间，正好这个月是我和你小婶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云舒逐渐适应了殷鸾这位叔叔和婶婶的画风，笑起来，领着他们往里走，提议道：“那叔叔婶婶这几天可以住我家里，正好家里空着没有人。”
乔诗诗高兴地拍手：“好哇！老公，我们就留在这里过周年纪念日吧，这边风景这么好，我好喜欢呢。况且还有两个小乖乖陪我们一起，今年一定比往年有意思。”
殷鸿渊叹气，遗憾地道：“老婆，可是我还是想和你过二人世界。”
乔诗诗娇嗔捶他一拳：“哎呀讨厌，当着小孩子家家说这些干什么！”
被无视的段夫人站在原地，脸色有点白。
殷鸾听着他叔叔和小婶肆无忌惮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情骂俏黏黏腻腻，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抱歉地看了眼云舒，小声对她道：“我、我也很久没见我小叔了，不知道他现在是这个样子。”
云舒却莞尔一笑，想到如果殷鸾以后也跟他叔叔一个样喜欢对老婆撒娇的话，那还挺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点子浮夸，但我还挺喜欢叔叔小婶的嘿~

第46章 1更+2更
同一时间。
悄无声息藏在一间村民民宿屋子里庞琛,眸光幽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两天前的半夜他躲在礁石暗处慌忙中拍下来的，因为当时太过震惊,导致他拿手机的手有点发抖不稳,拍下来的照片不太清晰。
但尽管是这么一张模糊的夜间照片,也依稀能够看见一条奇幻的鲛人鱼尾在海面跃过。
快门按下的那瞬间，正好是那条鲛人尾在水中划过的一瞬。
灵光银鳞的尾翼,溅起一片海水，月色下显得神秘又魔幻。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匆忙拍下的照片，庞琛可能就会认为自己那天晚上是看花眼了或者产生的幻觉。可现在,他手里有了证明那不是他幻觉的证据。
那天晚上庞琛原本只是想跟过去,想着能不能找机会和云舒谈谈,了解一下她和段天泽还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如果还有可能的话，那他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只要段天泽有了别的人,和别的女人结婚，纪雨欣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抱着这样的想法，庞琛那晚悄悄跟在云舒后头,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如此超乎自然的离奇事情。
鲛人？
世界上真的会有鲛人吗？！
庞琛点开网上论坛，在各种网站上面搜索相关信息。
他将自己关在民租屋,一连在网上搜索了两天，终于在一家匿名的国外网站看到了一个视频。
那视频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份什么地点拍下来的,背景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大洋海岛，一群身穿专业研究制服的外国人正用大型的捕捞电网和船械，正在海边围捕一条巨大的鱼。
像素模糊的视频最后,那条鱼奋力从电网中逃出,一条血淋淋的鲛人鱼尾在海中闪过,血色染红了整片海域。
最后，那群人围捕失败，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
视频到此结束。
而庞琛顺着这个国外匿名网站，得知了一个秘密研究机构，这家机构专门研究一些超自然的生物和动物，从前苏连开始，就一直在做大量的秘密实验，用于提取生物基因，研发各种新基因科技和药物。
最关键的是，在那个匿名外国论坛上，有一条这样的悬赏——但凡能提供有研究价值的罕见生物，该机构愿意提供一千万美金买下。
庞琛在看到这个赏金贴时，眼神蓦地一定。
一千万美金，那就是八千万R币。[注：虚构]
如果他有了这笔钱，雨欣一定就不会离开他了！
庞琛其实很了解纪雨欣这个女人。他知道，她的家庭出身不好，当初在学校时主动靠近他，也是因为他的家庭条件比其他追她的男生要优越。
庞琛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纪雨欣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可他还是沦陷了。
在即便知道她是这样一个犹如长满毒刺的女人时，庞琛还是爱着她。
不仅如此，他甚至反而因此更加怜爱心疼她。他觉得，纪雨欣会从小养成这样自卑爱钱的性格，都是跟她的身世有关，她的母亲做着最卑微的清洁工的工作，父亲也只是个普通工人，她生来心高气傲，勤奋刻苦，自然不愿自己将来还活在这样穷困寒酸的家里。
她为了自己能摆脱那样的穷苦生活，使出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手段接近他，他并不在意。他只在意和她的未来。
但突然有一天，她从普通的灰姑娘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
庞琛这样的三线城市小富出身，在京市的资本商面前，被比得一无是处，纪雨欣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奔向比他更有钱更有地位的段天泽。
庞琛苦笑一声，他早该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但他还是放不下她。
如果，如果他比段天泽更有钱，纪雨欣就一定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对，没错，他只要有了钱，雨欣就会回心转意的！
庞琛的眼神慢慢变得狠绝起来，为了赢回心爱女人的心，决定铤而走险。
他将那张照片，传给了那个匿名机构论坛留下的E-mail。
……
节目组这边，五位男嘉宾的家长都到齐了。
直播间里，所有网友都兴奋地狂欢起来，各种弹幕满屏乱飞。
【哈哈哈，期待已久的名场面终于要来了！】
【‘丑’媳妇终究逃不过见公婆这一关（捂脸）】
【养鱼小哥哥的叔叔婶婶，我只想知道你们家还缺侄子吗！！！】
【实在是太好奇了，有人知道殷鸾的叔叔婶婶什么来历吗？？】
【这么有钱的话国内每年的富豪排行榜没有见过这号人物啊，纳闷】
【有没有一种可能，到科尼赛克的官网上能查到购买那六辆豪车的车主身份？】
【咦，楼上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哪位大佬翻墙过去查查呗，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哇！】
这边网友热烈讨论的同时，微博上也冒出来一个新的热搜词条，叫#养鱼小哥哥的神秘叔叔婶婶究竟什么来历#。
上次女嘉宾家长来的时候，都是女嘉宾去做饭，留下男嘉宾冷汗直流地面对‘未来丈母娘’的夺命连环拷问。
现在则是反过来，男嘉宾们高高兴兴去做饭，五位女嘉宾则坐在‘未来公婆’面前，紧张尴尬得一批。
李妍儿那边是气氛最融洽的，汪奈的妈妈本身就是个乐呵呵爱聊天的性子，不管是家长里短还是职业爱好她反正都能拉着人聊起来。
李妍儿本身也挺会接话，以往在荧幕上塑造的婉约恬静的邻家姑娘形象也让她很讨长辈喜欢，她附和着汪妈，一边适时夸赞几句，两人聊得还挺投机。
唐颖那边就有点尴尬了。
关承安的父亲一看就是那种老派端儒的人，她一个美艳女明星，今天都没敢穿着太暴性感，只穿了件素净的普通修身T恤，坐在关爸爸面前，一时还真不知道要聊点啥合适。
两人端着水杯，礼貌地饮了一口。
纪雨欣挺会讨长辈欢心的。
她嘴巴甜声音软，又肯伏低做小，端茶递水的伺候得十分恭敬。饶是段夫人这阵心情梗塞，看着她这乖巧懂事的样子，也发不出脾气来，只能频频往坐在云舒对面的那对夫妻看。
看了一会儿，扭头，又忍不再转头看。
都快要将脖子扭岔气了。
这世事无常，真是叫段夫人做梦也不可能想得到！
她在京市到处托关系求人搭线，想要求见的乔先生和乔太太，竟然是朱美婷夫妇以前那个养女、自己和儿子从前根本看不上眼的、云舒现在新找的男朋友的家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是多么地嫌弃云舒，看不上她那虚荣舔脸的倒贴模样，而今她却一转头就攀上了比他们段家还要高的高枝儿！！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段夫人的心情就如同刚烧红的烙铁拿出来坠入了冰窟，哇凉哇凉的，又悔又恨，又梗又噎，还透着那么几分悔不当初的不甘心，不愿相信事实的自欺欺人。
她在贵妇人圈里混了那么多年，自问从未看走眼过哪个年轻女孩。
那些想要倒贴他们家天泽的妖艳贱货，她一眼就能看穿她们是什么心思和目的，最多不过是冲着他们段家的钱和儿子帅气的外表来的。
年轻男人嘛，哪个在血气方刚需求旺盛的二十几岁时候不胡来一下。
况且这种事情，在她们哪个圈子，早就见怪不怪，等儿子年轻的时候玩够了，将来才能好好收心打理事业。
在她们太太圈里，这都已经是不成文的默规则。
所以那时候对于云舒死缠烂打纠缠天泽的事，段夫人一直都是态度冷淡的，随他自己爱怎么处理。
结果现在却告诉她，她当初看走了眼，这个云舒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乔家也想要娶进门的姑娘。
这就好比，原本有座宝藏摆在自己面前，却因为她一叶障目，嫌弃宝藏山上不长草而把宝藏白白送给了别人。
现在人家高高兴兴拿到那宝藏，她却坐在这儿满心满身不是滋味，整个脸色如同打翻了调料盘，一会儿青白，一会儿憋得发紫。
“伯母，您是不是不太舒服。”纪雨欣见段夫人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关心地问，“要不，我扶您上楼去躺一会儿吧。”
段夫人这阵心头思绪杂乱，根本没心思听纪雨欣说什么，只道：“没事，坐车路上有点晕，休息会就好了。”
云舒看着对面并肩靠坐在一起，好像时刻都不愿分开的恩爱夫妻，面不改色地笑着做自我介绍：“叔叔好，小婶婶好，我叫云舒。”
殷鸿渊伸臂揽着妻子，上下打量云舒两眼，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他那个看着长大的小侄子喜欢的女孩儿啊……，果然一看就是眼神纯净的姑娘，面对他和妻子这样的画风，一般人都不太适应，饶是刚才小乌龟也都抽了抽嘴角，她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可见也是个心性柔韧经得起大风大浪考验的。
经得起大风大浪这一点，可是最重要的。
还有个关键的是，这丫头长得也很好看，跟他那小侄儿站在一起时非常的般配。
现在面对他的气场和威压，她竟也丝毫没有露怯，坐在那里坦然而又有礼貌，平静又真诚，更没有因为他们显而易见的不凡家世而刻意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一点让殷鸿渊刮目相看。
殷鸿渊觉得侄儿的眼光很不错，跟他一样，看准的都是最好的。
转头对爱妻道：“宝贝儿，把你准备的红包拿出来吧。”
乔诗诗朝云舒笑笑，扭头朝站列在庭院外的助理招招手，助理便将一只名贵手提包恭敬地送了上来。
乔诗诗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两个红包——红包里面装的不是现金，而是两张黑卡。
她把见面红包递给云舒：“小可爱，这是你叔叔和我给你和殷鸾准备的见面礼，收下吧。”
云舒略一迟疑，这红包里面一看就是卡而非现金，才刚见面就收长辈的红包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见她犹豫，乔诗诗笑着把红包放到她手里：“我们家有个规矩，只要是看上的准媳妇，第一次见家长都是要送见面红包的。这说明我们喜欢你，我们家小侄儿也喜欢你。”
云舒有点不好意思，但婶婶已经这么说，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收下了。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叔叔和婶婶，第一次见面就给卡，真的慕了！】
【人家叔婶都开科尼赛克了，也不差这点钱吧。】
【根据我的经验，一般两万块以内普通红包是能装得下的，需要直接发卡的，至少都是五万以上（瞎猜的）】
【五万？我怕你是少说了一个零吧（狗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少说了两个零（狗头）】
【今天也是磕养鱼CP的绝美爱情的一天呜呜呜呜！】
这边的叔叔婶婶来这么一出，其他几位没有准备见面红包的家长就有点尴尬了。
但殷鸿渊和乔诗诗是完全不会顾及旁人的感受的，他们一向是旁若无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送完红包后，乔诗诗又朝助理招手，两名助理和四名保镖排着队抱着手里的精致包装盒进来，在大厅稍息立正站成一排。
乔诗诗指着那些包装盒对云舒道：“这些小礼物都是婶婶单独给你准备的。”
云舒愣愣地转头，看着那些礼品装包盒上的品牌LOGO，大概也能猜到都是些什么东西，鞋子、包包、化妆品、成套的首饰……
“婶婶，这、这些东西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云舒连忙推拒。
乔诗诗却道：“你猜婶婶今年多少岁了？”
云舒不解其意，但也老实回道：“婶婶看着如此年轻美丽，最多也就二十七八，三十不到吧。”
这位小婶是确实看着很年轻，脸上皮肤肌光润滑，没有一丝皱纹，眼里也满是被爱情滋润着的光亮，再加上身材娇小凹凸有致，说她二十五都有人信。只是她身上不经意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的确不像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会有的。
乔诗诗满意地捂嘴一笑：“小嘴真甜，你婶婶我今年四十五啦。”
云舒瞪大了双眼。
这哪里像四十五的人？！
“所以说啊，女人都是的年轻和美貌都是要靠保养出来的。”乔诗诗摸了摸自己光滑禁止的脸蛋，朝云舒意味深长眨眼：“尤其是嫁给他们家这种天妒人怨的优良基因家族，咱们不好好努力保养，将来可怎么行！”
云舒想到那天晚上没吃完的七个虾饺，顿时狠狠和小婶婶这番话代入了。
“所以呀，小婶婶要单独送给你的礼物，都是让你用来打扮自己的。这些东西我也经常用，效果挺好的，算是安利给你吧！”
云舒：“……”
她：“呃，那就多谢婶婶了。”
那边唐颖扭头，看着殷鸾的婶婶直接用奢侈品的礼袋包装和将云舒给淹没在中间了，不由啧啧两声。
李妍儿和龚美心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往云舒这边看，没办法，实在是他们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不想往这边看都没办法。
纪雨欣极力忍住了自己的视线不去往那边瞟。
段夫人这么喜欢她，满意她，肯定也给她准备了见面礼的，她犯不着去羡慕嫉妒云舒得到的东西。
纪雨欣猜得没错，段夫人这趟来，确实是带了礼物的，像她这么处处周旋顾及面子的贵妇，既然自己作为段天泽的母亲上节目，就一定会给自己的儿子长个脸。
所以无论和纪雨欣的的这婚能否订成，至少现在她是要把表面客套做到位的。
段夫人也买了一个几万块的包，是准备过来时送给纪雨欣的。
倘若此时此刻，在那边给云舒送见面礼的是其他人，他们拿出一个装着卡的红包或者奢侈品礼物来显摆耍阔，不肯被比下去的段夫人绝对会当场装个五万块在红包里递给纪雨欣，来掰回一局。
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在这边遇到乔氏夫妇。
乔氏夫妇的侄子又是云舒现在的男朋友。乔家的财富多到无法想象，乔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就连她的娘家也要求着乔家才能拿到生意。
财富财富比不过，势力势力比不过，段夫人又不敢得罪乔先生和乔太太，垂头想了想，索性连事先买好的那个包都不拿出来了。
免得乔太太看了，以为她是在故意跟她对着干，把人得罪了，那家里那十几亿的生意可就彻底泡汤了。
比起今天在这里丢了面子，还是拿到十几亿的生意更重要。
只转念之间，段夫人就权衡清楚楚了利弊，扶着头对纪雨欣道：“不行，我还是有点头晕想吐，你扶我上楼去躺一会儿吧。”
纪雨欣愣了愣。
她转头，看到那边谢小彬的老师拿出两本书送给龚美心；汪奈的妈妈也拿出一些自家带的特产送给李妍儿，关承安的爸爸拿出他妈亲手织的一件毛衣送给唐颖。
纪雨欣却什么都没有，她感到有些委屈。
但看段夫人捂着头呻|吟的模样，又只得压下心里那股酸涩不甘，起身扶着她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时，纪雨欣终于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云舒。
她坐在沙发对面的小凳子上，殷鸾叔叔婶婶送来七八袋贵重礼物被她随手放在茶几上，因为太多了放不下，还放了两个在地上。
沙发上，深沉英俊的中年男人和红衣明艳的女人恩爱地端坐在一起，对面是他们随行的随从和保镖，随从们像一排木头人一般恭敬站在那里任由他们使唤。
红衣女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她浑身的首饰，耳环，戒指和项链，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她用那只戴著名贵珠宝的手，拉着云舒和她亲热的说着话，明明是长辈，两人坐在那里却像是好姐妹一般亲密无间，毫无架子。
殷鸾的叔叔婶婶那么喜欢云舒，将来她和他在一起了，嫁到他家去，日子也一定会过得很好吧……
纪雨欣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被一股腥甜之气充满，她才恍觉回神，低头掩住嫉妒的眼神，搀扶着段夫人往楼上走去。
【我的天哪！婶婶居然已经有四十五了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那叔叔岂不是也四五十了？？？他俩看着都好年轻啊天！】
【这是什么逆天神颜基因，养鱼小哥哥一家子的颜都太绝了！】
【惊！有大神查到科尼赛克官网华国买家的档案了！】
【快说快说！我需要立马知道养鱼小哥哥的身世背景！！！】
【是乔家，知道那个乔家吗，让我冷静一会儿，实在是太震惊了，震惊到无以复加。】
【乔家？哪个乔家啊？没听说呢。】
【京城唯一遗留下来的百年世家，人家的财富积累了十几代人，历经三个朝代。就那种福布斯富豪榜人家都不屑于上的，特别低调。你只需要知道，福布斯榜上的所谓首富，在乔家面前，都是渣渣。】
【可是殷鸾的叔叔不是也应该姓殷吗？怎么会是乔家呢？不会搞错了吧。】
【这就要从最祖上的乔家家主说起了，据说乔家本来姓殷，妻子姓乔，这位家主太爱妻子，就让生的孩子都跟着妻子姓，所以后代变成了乔家，但实际上是殷家（我也是在扒组论坛听说的，不知道真假）】
【呜呜呜，天惹，没想到除了磕养鱼CP的爱情，竟然还磕到了殷鸾叔叔和婶婶的绝美爱情！】
弹幕上讨论殷鸾和他叔叔婶婶的评论越来越多，多到微博那边直接爬上了热搜话题。
#天！养鱼小哥哥原来是隐藏的贵族后代！#
#乔家到底有多有钱#
#科尼赛克华国唯一买家#
#从祖上传下来的痴情基因#
一些看似毫不着边际的词条，实则上讨论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站在别墅里的首席特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走过去，双手恭敬地将手机呈到绿眸男人面前过目：“先生，这些舆论是否需要撤掉。”
殷鸿渊挑眉扫一眼：“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被人发现我对老婆痴情吗，那就让他们知道好了。”
他们鲛人族，本就是天生的痴情种，一生只能爱一人。
殷鸿渊转头，无奈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女人，深情眸光落到乔诗诗身上，他们叔侄俩的命都在她们手里了，还怕什么曝光啊。
不多时，殷鸾走过来，看了眼云舒身旁地上摆了一大堆礼物，见她正和小婶聊得很开心，便转头看向殷鸿渊。
他看一会儿后，忽然缓缓发出一种奇异又好听的声波磁震——那是用人类的肉耳无法听到的，属于另一种生灵的磁震声波。
只有殷鸿渊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王叔，我有话想问您。”
殷鸿渊沉叹，他就知道，他会问的。

第47章 1更+2更
殷鸿渊站起身,风度翩翩地道：“两位美丽的女士，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和殷鸾到那边去说话。”
乔诗诗拉着云舒的手,转头笑道：“你们去吧。”
云舒看着殷鸾随他叔叔一起走到庭院外面。
两个男人不论年龄辈分,都有着高大挺拔的身型和出类拔萃的容貌,就那样站在院子枞木茂密的一角，也异常吸引人目光。有两个扛着摄影机的师傅准备跟过去拍摄,但被殷鸾转头说了句什么，摄影师便默默退开了。
看了一会儿，云舒收回视线。
小婶婶笑吟吟盯着云舒：“哎哟,瞧瞧这眼神,难分难舍的,一看就是刚进热恋期，分开这么一会儿都不行啊？”
云舒被小婶婶说的有点赧然：“婶婶和叔叔才是恩爱呢,叫旁人看了羡慕。”
小婶婶咯咯一笑，言语当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甜蜜和幸福：“我和你叔叔都在一起快三十年了。也就是他那个大情种罢了，换了旁的男人,三十年只对着一个女人，早就腻了。”
云舒不可思议：“三十年？”
那么说的话，在小婶婶才十六岁的时候就殷鸾叔叔在一起了？
乔诗诗微笑,毫不介意地讲述起他们的当年：“对啊，我十五岁的时候认识了他,十六岁就和他在一起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上辈子就是他的爱人,这辈子他已经等我等了很久很久了。所以我们要珍惜每分每秒,不用理会世俗,相爱就要在一起。直到今年，已经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十年了。”
云舒心头震撼，并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她不清楚小婶婶是否已经知道，殷鸾和他的叔叔或许都不是普通的人类。
如果乔诗诗上辈子真的是殷鸾叔叔的情人，那么是否意味着，如果爱情真的能跨越一切，它就不会因为人类的短暂寿命死亡而终结。
原本云舒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她并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超然神灵存在，和轮回转世这一说。
可现在她自己穿书，又遇到了殷鸾，现在还亲眼见到了叔叔和小婶婶的故事，这一切都证明，这个世界有着平行时空，有超然生灵，还有轮回转世。
只是她曾经所在那个世界的现有理论知识，还不足以支撑和了解那些更高纬度世界和生灵的存在。
小婶婶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今年已经四十五，可能再过五十年，她就会香消玉殒。
那么那个时候，殷鸾的叔叔是否又要在无尽时间长河里，等待他的爱人再次转世投胎？
云舒的思绪飘得有点远。
……
殷鸾眸光略带凝重地看着他的王叔。
在他记忆中，王叔是三千年前‘离开’的他们海底鲛人族。
那时候殷鸾还小，具体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楚
，只记得当时他的父王母后还有祖母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只字不提，还是大祭司告诉他，他的小王叔已经永远地‘离开’他们了。
小时候殷鸾以为的离开，只是出去周游远行一趟，过个几十年就会回来。
毕竟时间对于他们鲛人族，是最漫长的，总有族人会好因为好奇海底以外的世界，去世界尽头远游，然后带回来各种新奇的经历和故事。
可后来殷鸾才知道，小王叔是以身祭祀剥离鲛人神灵，这个‘离开’的意思，就是他已经死了。
永远的离开他们了。
因为叔叔的离开，祖母变得更讨厌人类，她每次都要语重心长告诫和叮嘱殷鸾，人类是最奸诈凶险的生物，千万不要靠近人类，也不要让人类知道他们鲛人的身份。
一旦被人类知道，将会为族人带来可怕的灾难。
但现在殷鸾得知小王叔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这三千年他也从未再回过大海。
“王叔，祖母很挂念你，你既然没有死，为何不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殷鸿渊听罢，沉声一笑，笑声透着令人读不懂的沧桑和深沉：“傻小子，你王叔我现在已只是个与平凡人类一般无二的凡胎肉躯，我已回不去深海王宫。母上也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我又回去作何，不过图给她老人家增添哀扰罢了。”
殷鸾实是不解：“王叔既然三千年前没死，又怎么会是凡胎肉躯？”
虽然他的外貌是要比从前苍老得更快了些，但殷鸾想到父王亦是这般威严深沉的模样，还开始蓄起了美髯，小王叔虽然比父王小上很多，但外貌这般也不足为奇。
鲛人族的孩子，在成年第一次化形后，身形外貌基本都会保持在最初化形时候的样子，就算沧海桑田的时间过去，他们老得也很慢很慢。
殷鸾的祖母至今已经活了超过十万年，头发都已经变得苍白，发丝长到可以从冕座一直绕到王宫外面的古树，但她脸上也没有一丝的皱纹。
殷鸿渊负手转身，幽幽看着远方，思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千年前。
……
在人类短暂的寿命与朝代中，自我灭亡又更新迭代了一次又一次。
而在海底十万里的深渊，却有一个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生灵，在那里世代繁衍生息了十几万年。
三千年前的大陆上，生活着一群与现在完全不同的古代人类。
那是殷鸿渊第一次瞒着母后上岸远行。
原以为那只是一次跟他以往远游都差不多的经历，可是在上岸后，殷鸿渊却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女人。
在漫天黄沙古道的城门前，他见到那个坐在马车中，缓缓掀开一角毡帘往外看的女人。
她转过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衣着古怪，瞳眸异色，身材比当时古代的男人高出一大截，旁人见到他都吓得要死，将他视作不详异类，无人敢靠近他。
殷鸿渊只觉得人类愚昧无知，但也从未出手伤害过任何凡人。
可他上岸后见到形形色色那么多人，唯独只有她，不害怕他。
她不仅不害怕他，还在马车即将驶去的时候，回头冲他笑了下。
殷鸿渊被那回眸一笑迷住了眼，不由自主跟着马车进了城。
后来，他知道了她是被战败的苏氏部落上供到王都去，要献给大王的美人。
半夜，他偷偷翻墙爬窗，找到那个美人的房间，想要再看她一眼。
美人坐在窗边对镜梳发，见到翻窗进来的他，却并未惊吓，歪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打量他一会儿后，问：“你来干什么？”
他支腿坐在窗桓边，吊儿郎当地看她：“觉得你长得好看，想再看一眼。”
美人缓缓放下梳子，目染哀愁，垂眸道：“可我就要被送到王都去，献给那个残暴的大王做妃子了。”
殷鸿渊看着她，说：“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带你走。”
美人摇头：“我是可以走。可我走了，我有苏部族的几十万百姓怎么办。”
他又说：“那我可以去帮你杀了那个大王。”
美人抬头，幽幽看他良久，最后将手里那把梳头的木梳放到他手里，对他道：“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被守卫发现，他们会砍了你的头的。”
殷鸿渊看着手里那把精巧的木梳，深深看她一眼，跃下窗台，走了。
只是这一次，他人走了，心却留在那个女人那儿了。
他悄悄地跟在那前往王都的马车队后面，跟着马车队穿过沿路的城池一直到进了王都。
一路上，他白天远远地跟着，到了晚上就翻窗进去和她说话。
有时候她并不会理他，自己坐在床边绣嫁衣，他就坐在窗桓上静静看她一会儿，然后离开。
有时候她也会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就把自己一路的奇闻趣事讲给她听，她听到有趣的地方，便会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还有的时候，她会坐在窗前弹琴给他听，听完一首曲子还会斟一杯茶给他喝，喝完他便默默离开。
部落投降上供的马车队终于抵达王都，进了王宫。
美人被送给了那个传说中暴戾嗜杀成性的大王。
暴君见到如此美人，双眼发直，急不可耐宣布当晚就要临幸。
那天晚上，殷鸿渊终于忍不住，赤目冲进王宫寝殿，一剑割下了那个大王的头。
鲜血淋漓的头颅被从脖子上一剑削下来，咕噜咕噜滚到她的脚边。
美人青丝披散泪眼朦胧，惊恐地瑟缩在挂满纱幔的床帐中，衣衫不整，香肩半露，无力垂在床榻边沿的三寸莲足上，还有断头暴君刚才急色啃出的口水。
她绝望地掩面盈盈哭泣，哭声心碎得他抬起长剑，狠狠刺了那暴君尸体十几剑。
他扯过锦被，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帮她把脚背上的脏污擦去，然后一把将她卷进怀里，在成百上千的王宫侍卫围剿中，如过无人之境扬长而去。
王城暴君被刺，诸侯烽烟四起。
后来他带着美人回到有苏部落，重新率领十万大军攻进王都……
殷鸿渊从久远地记忆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侄儿。
“我的生命只有最后一两百年了。”
“三千年前，我用灵血珠以身祭祀，换她转世投胎。我封存鲛灵在灵血珠中等了她三千年。直到几十年前，她的转世才出现。”
“我和她这一世重遇，等到我们携手白头，就会随着人类自然规律的生老病死永远地去了。”
殷鸾是知道灵血珠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的：“鲛人没有了灵血珠，就好比人类没有了心脏。”
再看着王叔那逐渐显露年纪的面容，细细看去，他英俊深沉的眼眸尾处，已经有了不明显的细纹。
殷鸿渊笑着摸摸脸庞：“啊，已经五十岁了，人类的身体果然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前几天我照镜子，都发现自己都有皱纹了。……也不知道诗诗会不会嫌弃我老了啊。”
殷鸾看着王叔说不出话来，心头感到一阵阵的难受。
“阿鸾，不要为我感到难过。我们鲛人族的这漫长一生里，总要遇到这么一劫的。”
殷鸿渊慈和地看着殷鸾，拍拍他肩，道：“现在你遇到了你命中的那个女人，往后就会明白，王叔当年为什么要这样选择。”
因为他们鲛人生而寻爱，倘若一生都遇不到真爱还好，遇上了，即便是付出性命为代价，亦无怨无悔。
殷鸾想到阿舒至今都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默然不语。
殷鸿渊道：“但王叔却不想你再走我的老路。”
他想到什么，声音悠远徐徐道来：“灵血珠其实还有一个用处。”
“你必然知道灵血珠是用我们鲛人的心头血凝聚而成，但你可能并不知道，灵血珠也被称为真爱之心。”
“它被称为真爱之心的原因是，它可以检验爱人的真心。”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鲛人族有一个女子，她爱上了一个人类男人。她想要和那个人类男人回到海底王宫一起生活，但人类的平凡之躯并不能适应深海环境。于是，她便将自己的心头血凝成灵血珠喂给那人类男子吃下。”
“吃了灵血珠的人类男人，拥有了和鲛人一样的长生能力和灵力。”
“但灵血珠是有反噬能力的，必须要吃下灵血珠的那个人矢志不渝爱着供给他灵血珠的鲛人，灵血珠才能发挥作用。否则，真爱之心一旦变质，灵血珠就会反噬。鲛人会死，与她结下真爱之契的人类男人也会死。”
“那个吃下灵血珠的男人后来变心了，他的贪欲开始无限膨胀，他只想掠夺鲛人长生不死的寿命和神力。那个鲛人族女子被他反噬，生命衰弱。”
“在最后关头，她亲手杀死了她深爱的那个人类男人。”
殷鸾听得入了神：“那后来呢，鲛人族女子她怎么样了？”
殷鸿渊沉默片刻，没有再说起后面的结局，只是道：“我也只是在鲛灵封存的期间，偶然听大祭司讲起这个故事，后来如何，我并不知道。”
但其实殷鸾已经能猜到结局。没有了灵血珠的王叔，变成凡体肉胎后寿命最多只有一两百年；没有了灵血珠的那个鲛人族女人，还被她心爱的男人背叛伤透了心，又能有什么善终的下场呢……
殷鸾想到祖母每次在说起人类时，那苍老漠然的声音：“鲛人族爱上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性命和一切都奉献给另一半。但往往人类在获得一切后，并不满足于区区的爱情，他们会滋生更多的贪婪和野心。背叛，利用，掠夺，永远是人类丑陋的本性。”
殷鸿渊最后说：“虽然你王叔我至今也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我还是要用过来人的经验提醒你，千万不要把灵血珠献出去。没有哪一个人类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殷鸾转头，透过庭院茂密的花园枞木往大厅的落地窗看去。
那里，一个清丽，一个娇媚，两个女人手挽手坐在一起聊天，看她们的表情，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投缘。
殷鸾的眸光温柔从云舒面颊拂过，落到旁边小婶婶的身上，转头问：“那王叔当年为何没有把灵血珠给小婶婶用？如果小婶婶服下你的灵血珠，你就不用削去鲛人之灵变成凡体肉身了。”
“一个值得王叔等待三千年的女人，我相信她对您也是深爱不疑的。”
殷鸿渊淡淡一笑，只说了一句意味悠长的话：“很多事，并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殷鸾虽然不知当年内情，但他却知道，以王叔的能力是不可能在还有其他选择下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留住自己的爱人的。
“是因为祖母，对吗？”殷鸾迟疑地问。
殷鸿渊避而不答，只笑了笑：“好了，我们出来也这么久了，她们应该担心了，回去吧。”
进了大厅后，乔诗诗看到两男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起身跑过去挽住殷鸿渊手臂，撒娇：“老公，你们去谈什么了呀，这么久！”
殷鸿渊低头亲了亲她，哄道：“宝贝乖，和侄儿好久没见，我们叔侄俩也有男人间的话要说嘛。”
殷鸾走过来，看了眼云舒身边堆的那些东西，和声道：“先把东西放在这儿吧，待会儿吃完饭，我们直接拎回家里。”
叔叔婶婶决定在海角村玩几天，节目还有几天才拍完，正好这几天他们就可以住在云舒隔壁家里。
云舒点头，见殷鸾和他叔叔谈完话后进来，神色敛深了些，虽然不知道他们刚刚在外边谈了些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令人轻松的话题。
一大群人挪到大厅的长餐桌上就坐，在楼上休息的段夫人和纪雨欣也下来了。
中午的这一大桌美食全都是男嘉宾动手做的。
汪奈的妈妈还挺意外的：“哦哟，平时在家都不进厨房的人，没想到来了这里不到半个月，还把厨艺给练会了啊！”
汪奈讪讪一笑：“妈，您就别当着这么多人戳穿我嘛。以前在家那不是有您在，我没机会操作吗，等我以后找了女朋友，我肯定亲自下厨做饭给她吃。”说完还故意看了眼李妍儿。
替补男嘉宾谢小彬厨艺虽然不咋地，但人设走暖男的他，在刚才下厨时，一直帮着各种打下手，人也勤快不偷懒，还是露了挺多脸的，直播间弹幕对他的观感逐渐变好。
谢小彬的老师道：“小彬这孩子，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刻苦，将来若是找老婆了，当他老婆的姑娘肯定很幸福。”
关承安本来厨艺就是五个男嘉宾里面唯二好的，只不过刚才他因为担心自己老爸和唐颖俩人在那儿会尴尬，所以在厨房忙碌一会儿，时不时就要过去看一眼。
这阵桌上有好几道菜都是他做的呢，还特地做了一道他爸爱吃的家乡菜。
关爸一看就知道那道菜是他做的，伸出筷子夹了一口，正色点评道：“做的还行，就是炒得有点久了，肉稍微老了点。”
关承摸摸鼻子，看了眼唐颖。
唐颖与他相视一笑，知道他是刚刚频频在厨房与大厅两边跑，没顾得上火候。
两人这一笑，多了几分默契在里面。
弹幕瞬间就磕起来了——
【没想到这对居然是靠不苟言笑的关爸爸来当助攻哈哈哈！】
【论在影帝大火炒菜时，老爸和女朋友尴尬对坐，我该顾哪一边？】
【可以可以，这对从一开始的暗恋向，到后来险些被搞成虐恋向，现在终于也要开始甜起来了吗！】
【我的关糖CP啊呜呜呜，七年老粉！】
像段天泽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活了二十几岁，估计连厨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下厨。
节目上以往安排的做饭环节，哪一次不是纪雨欣做，他在一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这次男方家长过来，节目组要求全部让男嘉宾做饭，段天泽不得已，也只好硬着头皮在那儿帮忙剥了几头大蒜，洗了两个空盘子。
简而言之，就是滥竽充数。
段夫人对于自己儿子不会做饭这事还挺骄傲的。
她觉得，一个大男人就应该远离家务厨房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女人该做的。而且反正家里都有请保姆佣人，什么事情都用不着他们操心，干嘛要自己去做，使唤佣人不就行了。
只有穷人，请不起保姆佣人的人家，才会自己去做。
段夫人想要敲打纪雨欣几句，让以后多学学家务事，以后要是真的嫁到他们段家来了，这些可都是她的活儿。
“男人偶尔做顿饭那是他的心意，可女人不能因此恃宠而骄，像家务活这种该自己做的本分还是不能忘。”
话还没说完，那边乔诗诗品尝了一口摆在面前盘子里的菜，就惊赞起来：“唔唔，好好吃啊！乖侄儿，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殷鸾给云舒碗里夹了点菜，含笑点头：“嗯，小婶婶喜欢就多吃点吧。”
“天呐！”乔诗诗捂嘴，脸颊里还吃得鼓鼓的嚼着，“怎么你们叔侄俩都这么会做饭啊！你叔叔的厨艺也可好了。”
云舒看了眼叔叔那冷峻高贵的模样，感觉还挺反差的：“婶婶，你们在家难道也是叔叔给您做饭吃吗？”
乔诗诗理所当然地点头，挽着殷鸿渊的手臂甜甜道：“是啊！我们家里的厨师都是用来当摆设的，我想吃什么都是我老公亲手给我做。”
她笑眯眯朝云舒挑眉：“看咱们侄儿这手艺水平，你以后有的是清福享。好男人都特别会宠女人的，而且越有本事的男人越疼老婆。”
“你说是不是啊，段夫人。”说完，乔诗诗忽然冷不丁把话头丢给了那边的段母。
段夫人听着乔太太这意有所指的话，脸色一阵尴尬，赔笑迎合道：“是啊，乔太太和乔先生这般恩爱，情深意笃，我们都很羡慕您们呢。”
乔诗诗用涂满红色豆蔻的指甲捂着嘴唇，笑咯咯道：“段夫人不必羡慕我，你让你老公和你儿子也给你做，不就行了嘛。”
段夫人讪讪着脸，只好不接话了。
纪雨欣的脸色也显得有点难堪，更不要说段天泽的脸色了，直接铁青。
【什么年代了，还家务活是女人的本分？？？这个段天泽他妈是来搞笑的吧。】
【通过这个节目，我真是发现了，越有钱的人越不在意表面形式。你看人家乔家，百年基业的财富，殷鸾小哥哥上节目多么的低调谦虚。那个段天泽，不过兜里有俩钢镚，就拽得要上天一样……】
【最可笑的是这个段母，居然还对纪雨欣说让她不要恃宠而骄，这种就是典型的刻薄婆婆会说的话啊，现在还没进他们段家的门呢，就开始敲打下马威了，以后真要嫁进去，纪雨欣的日子会好过吗？】
【管他呢，人家求仁得仁，乐在其中呗。虽然段家比不上乔家，但也比咱们这些每个月拿三千五的穷逼有钱（狗头）】
【呜呜呜，现在最最最羡慕的就是云舒小姐姐了，被这么多人宠着，太幸福了吧！】
【请问要找到养鱼小哥哥这样的绝世好男友，上辈子是不是需要拯救银河系啊啊啊！】
殷鸿渊宠溺地看着乔诗诗，这小女人总是不饶人，旁人若是敢惹她一分，她必锱铢必较讨回十分。
但殷鸿渊就喜欢宠着她惯着她，接着她的话道：“老婆，你尝尝看有什么喜欢吃的海鲜，等回去后，我给做给你吃。”
乔诗诗娇滴滴地伸手点过去：“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人家全都想要！”
殷鸿渊霸气地往椅子后面一靠，用最霸气的口吻说最宠的话：“行，都依你，回家我学了给你做。”
云舒失笑，转头看一眼殷鸾。
那眼神意思是，你这对叔叔婶婶怎么这么好玩儿啊。
殷鸾见她盯着自己，却觉得自己此时也应该表示点什么，便正色道：“叔叔能做的，我也能做。”
他说的不仅仅是做饭，还有其他。
只要是能为她做的，他都会做。
云舒一愣，他突如其来这么一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他这话一说完，唐颖那边率先开始打趣起来：“哎哟喂，真是酸死我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养鱼小哥哥开始发直球了哎嘿嘿！】
【进攻的男人是最帅的！快点给我表白！】
【还有最后几天就是舞会的心动之夜了，搓手手期待ing】
【咦，只有我一个人喜欢可爱的叔叔和婶婶吗，两人有种反差萌啊。】
【哈哈哈对我也想说，叔叔婶婶猛一看特别浮夸的在秀恩爱，但细一看，叔叔眼神里全都是爱啊呜呜呜】
【+1，同喜欢叔叔婶婶，好喜欢养鱼小哥哥的一家人，呜呜呜养鱼小哥哥，你还缺妹妹吗？我想当你们家的妹妹。】
【天呐，要是能当养鱼小哥哥家里的妹妹，简直是全家团宠啊，呜呜想想就流口水了。】
【说了半天，你们不就是羡慕人家云舒小姐姐吗（狗头）】
吃完饭后，云舒便先带叔叔和婶婶回隔壁屋子去休息。
家里边已经快一个月没住人了，估计都上了灰，这次要招待远道而来的叔叔婶婶，云舒还挺汗颜的。
她本来想提前过去打扫一下，但乔诗诗直接说不用。
回到自己家的院子，云舒想着楼下的简陋乘凉房不适合招待叔叔婶婶住，便把楼上另一间大的卧房整理出来。
乔诗诗上楼看了一圈，满意地道：“你这里风景还真不错。行吧，你也别忙活了，剩下的交给我们自己来。”
随行而来的两名助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崭新的床品和成套的餐具，动作非常麻利专业，转眼就将云舒家里布置一新。
安顿好叔叔婶婶后，云舒和殷鸾从院子里出来。
正要回隔壁别墅继续拍摄，云舒忽然扫到一个黑色身影匆匆从前头巷子里闪过。
云舒原本没在意，但走了几步她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人，好像上次见过一面那个纪家的司机。
他怎么会在村子里？

第48章 表白之夜
明天就是节目的最后一天了。
晚上的心动舞会结束之后,二十八天的真人秀录制就将正式画上圆满句号。
大家都挺不舍的。
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所有人慢慢都变成了好朋友。
尤其是唐颖和云舒，谁也没想到俩人跨行跨圈,脾性却意外的投缘。
唐颖挽着云舒的手摇晃：“等节目结束之后,我不拍戏的时候就来这边找你玩,你也记得去找我啊，到了京市我请你吃饭。”
云舒笑：“那是当然,咱们都已经留了联系方式，肯定要常联系。以后我给你寄我们这边的海鲜过去。”
“那咱们可就说定了啊！”
除了殷鸾的叔叔婶婶留在海角村度假，其他男嘉宾的家长昨天参加完家长茶话会的环节就已经回去了。
明晚的表白之夜,是留给五对CP的单独时间。
【呜呜呜好舍不得啊,陪伴了我二十八天的直播就要结束了,看完这个要看什么啊，空虚.jpg】
【求求了,节目组要不收费直播吧，我还可以续费个半年！！】
【表白之夜是明晚几点开始啊，提前放个屁股蹲一下。】
【到时候应该会有开播提醒的吧,把通知打开就行。】
【同不舍得结束啊，今年磕的最甜的CP都在这个节目了！真的治愈了我。】
【养鱼CP我愿称之为永远的神，又甜又宠双向奔赴！】
在倒数最后一天,节目组让所有嘉宾给自己的另一半写一封信、准备一个礼物。
所以这一天的所有时间，全都是嘉宾们的自由安排时间。
李妍儿和龚美心她们两个约着准备去一趟海市,海市毕竟是个市，有大商场和品牌专卖店，可以去那里买到更精致的礼物。
虽然海角村里也有一些特产海货商店,都是本地村民用自家临街房子开的,东西淳朴实用,但用来当表白礼物不够郑重。
唐颖原本也准备约云舒一块去海市买买买，反正是最后一天了，也不用再管什么任务和环节，自己玩开心就行了。
可是云舒对礼物的事已经有了决定，她用不着舍近求远去大城市买，那些东西她想殷鸾也不会喜欢。
唐颖就道：“那行吧，不过明天晚上要举行舞会，你带晚礼服了吗？没有的话去我那儿选一件，我这次来助理给我带了好几条走红毯的那种裙子。”
“裙子我有。”而且前两天小婶婶也送了好多漂亮衣服给她，云舒笑觑她一眼，“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要送什么给你们家关老师吧。”
这次关承安的爸爸来，倒是意外推进了唐颖和关承安两人的关系，就连云舒这个旁观者，都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了暗流。
唐颖懒懒耸肩：“随便送呗，他挣得又不少，还缺这点礼物呀。”
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她也在悄悄头疼到底送什么才好，否则也不会看到李妍儿她们去购物了，就准备拉上云舒也一块去了。
云舒想了想道：“要不我带你到村子里转转吧。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在我们海角村好好逛逛，其实我们村子的街上也有卖手工的，兴许比大商场里卖的更别致。”
唐颖点头应下来，云舒进屋去告诉殷鸾，她要带唐颖出去逛逛，让他下午自己安排。
殷鸾点头：“去吧，不要太晚回来。”
两人就有说有笑地挽着手出去了。
云舒之所以会这么提议，是因为她上次去村口的物流站取快递时，路过看到有家店，里面专门卖的那种海螺风铃和鱼骨梳子之类的东西，云舒觉得那个还挺有意义的。
她带着唐颖来到这家店。
唐颖一进来就喜欢上了，在琳琅满目的店铺里东挑西选，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老板利用海边捡到的素材自己手工打磨做成的。
云舒听了心里微微一动。
最后唐颖选了一个声音特别好听的风铃，风铃上面全是用各种彩色的小海螺制作而成，看起来有种精巧的别致感。
本来她是想选鱼骨梳子的，但觉得这个年代送男人梳子显得挺那什么的，最后还是选了风铃。
“好了，我选好了，你呢？”唐颖满意地将东西装进礼物盒，转身问云舒。
云舒转头朝沙滩看了看：“我想去海边看看。”
唐颖也不知道她要干嘛，陪着她一块去了沙滩边。
两人沿着沙滩一直来到礁石滩，云舒低头在礁石滩上四处寻找。
唐颖看她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你该不是打算在这儿随便捡个东西当礼物吧？”
说这话的同时，云舒蹲下身，伸手在水里捡起一颗彩蓝色的贝壳。
那颗贝壳的颜色很漂亮，壳上有着彩虹一样的纹路，圆圆鼓鼓的，像心脏的形状，而且因为一直泡在水里，它身上被冲刷得很干净，颜色也很明亮。
云舒拿起贝壳，对着太阳光照了照，很满意：“嗯，就这个吧。”
唐颖：“……”
这也太随便了吧。
云舒把贝壳放进口袋里，朝她一笑：“我这叫就地取材。”
两人带着东西回到别墅后，见到纪雨欣在厨房里忙碌，一进大厅，就闻到一股蛋糕的香味。
很显然，纪雨欣这是打算自己亲手做一个蛋糕送给段天泽。
唐颖手肘碰了碰云舒：“啧啧，你说我们俩是不是也应该向人家学学？”
云舒挑眉：“学不来。”
【哈哈哈我最爱的两女神都是唯美意识流派，纪是贤惠派，李妍儿和龚美心是走的档次派(狗头)】
【风铃贝壳什么的，其实还挺浪漫的啊，尤其是在这种海边。】
【节目组一直捂着拍摄地点不肯透露，否则我也要去女神走过的沙滩捡贝壳呜呜呜！】
【放心，一般这种大爆节目结束后，当地都会成为热门旅游的地方，说不定现在拍摄的这栋别墅到时候还会拿来当民宿酒店出租呢！】
【真的吗真的吗？？？云舒小姐姐家就在别墅旁边哎，那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去租别墅酒店，和养鱼CP当邻居了！近距离磕糖嘻嘻】
【卧槽新思路啊！前面的姐妹，我可以和你一起拼单租别墅吗，怕太贵了我一个人租不起。】
云舒去找殷鸾，看他在干什么。
结果她走进屋子，见小厅里没人，就往卧房走去。
她走到门口，见他坐在床边，匆忙把什么东西往背后一藏，神色紧张又局促地看着她：“阿舒，你回来了。”
“你在干嘛？”云舒走进去，眼神瞟着他。
“没、没什么。”他浑身紧绷，坐得笔直，双手又往背后藏了藏。
云舒故意在他面前坐下，却不戳穿他的小动作，假装狐疑地打量他：“真的没什么？”
他坚持摇头，但手还是放在身后不肯拿出来。
“你怎么不问，我刚刚出去干嘛了。”
“你不是和唐颖出去逛村子了吗。”
云舒余光往他背后瞟去：“村子这么小，有什么好逛的，我是带她去给关老师买礼物去了。”
他没什么反应，点头：“哦。”
“你就不好奇她买了什么吗？”
“不好奇。”他老实地道。
唐颖给关承安买了什么礼物，关他什么事，他好奇做什么。
云舒有点对他的不解风情气恼，瞪他一眼：“那你就不好奇我去干什么了吗？”
“那阿舒去干什么了。”他顺着她的话问。
云舒白他一眼：“不告诉你！”
殷鸾：“……”
她哼哼两声，起身出房出了。
一直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背后的殷鸾这才总算放松地舒了口气，刚刚好险，差点就被她发现了！
发现的话，就没有惊喜了。
云舒走到厨房去倒杯水喝，忽然看到洗衣机旁边的脏衣篮里，一件殷鸾的白T恤上沾着几点血迹。
她眼神一愣，放下水杯走过去，将白T恤拿起来看了看，是真的有血迹。
处在前身腰腹处，几块星星点点的血色，不多，但出现得很突兀。
他衣服上怎么会出现血迹？
云舒转头，视线往卧房的方向看了眼，将T恤放回脏衣篮里，重新走回房间。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趁着云舒出去倒水喝的这两分钟时间，殷鸾已经将东西重新找地方藏好了。
见到她重新进来，清眸一弯朝她笑起来，刚要说话，就见她突然朝他走过来，双手一把撩起他衣裳下摆，两只手完全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就摸上了他的腹肌。
纤细柔软的手指在他腹上游走，一阵阵酥麻如电流传过。
殷鸾浑身一僵，红着脸：“……阿、阿舒。”
云舒低头，撩起他T恤下摆，直接上手在他腰上和胸膛一通乱摸，没有摸到伤口，也没有看到血痂。
那他脏衣篮里衣服上的血迹是从哪儿来的？
检查完他的上身，云舒顿了顿，眼神下移，落到他的下身，手伸了过去。
殷鸾一见，忙捉住她的手，耳根红红，语气无奈：“阿舒，你要干什么。”
云舒抬头看他，神色很严肃：“你受伤了？”
他一愣：“没有。”
“那你洗衣机那边脏衣篓里的T恤上，怎么会有血迹？”她担心地盯着他问。
殷鸾愣愣想了会儿，道：“哦，那个啊，是我流鼻血，滴到了衣服上。我把它换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清理，被你看见了。”
“鼻血？”云舒不自觉颦眉，语气担忧起来，“怎么会突然流鼻血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轻轻一笑，突然将她拉进怀里抱住，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柔声道：“没事。书上说，天气太燥热就容易上火流鼻血的，没什么事。阿舒不要担心。”
云舒将脸颊贴在他胸前，也抬手环抱他的腰，没再说话。
心里却觉得隐隐不安起来。
他真的没什么事吗。
这两天她的眼皮一直没来由乱跳，总让她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云舒紧紧抱着他，贪恋地深吸他身上好闻的清爽味道，也不管屋子里是不是还有摄像机在拍了，就那样抱着他不想撒手。
小婶婶那句话说的很对，要学会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两人公然对着镜头撒狗娘，甜得直播屏幕前的网友直呼上头——
【呜呜呜呜磕死我了！！！】
【我是民政局，我自己过来了，我命令你们给我原地结婚！！】
【这对真的不结婚难以收场，都甜到这个地步了！】
【虽然我工资低，但我可以省个一百块凑个份子钱，见证我磕过绝美CP！】
【是我脑子脏吗，每次这对在一起时，我都想看他们亲亲（捂脸）】
【哈哈哈成年人的爱情谁不想看亲亲呢，估计不给播（狗头）】
第二天早上，五组嘉宾全都是破天荒地睡了个大懒觉才起来。
因为今天唯一的安排就是晚上的心动之夜。
吃完午饭后，女嘉宾们就开始到楼上各自化妆打扮，准备晚上的舞会亮相。
而另一边，五位男嘉宾也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换上了清一色的西装，由化妆师过来统一为他们做简单的造型。
这是殷鸾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西装。
他一换上西装后，整个化妆间的工作人员全都安静了一瞬。
剪裁笔挺的黑色西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型昕长，矜贵优雅。
他的黑发微微卷曲，深邃眼窝下是一双墨蓝如海的眼眸，鼻梁笔挺，唇红齿白，下颌线的弧度精致绝伦，面容俊美又昳丽。
袖口露出一点白色的衬衣边，手指白皙均匀，只是随意一抬，举手投足间就流露出一种不自觉的高贵和雍容。
他静静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中世纪复古油画中走出来的王子。
编导杜佳看得呆住了，好半晌反应不过来，被震得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殷鸾转过身来，问杜佳：“你刚刚要说什么。”
杜佳眨了眨眼，才找回自己理智，营业化的微笑道：“是这样的，今晚的表白夜呢，需要给自己的另一半写一封信，准备一个礼物。这些你都准备好了吗？如果还没有准备好的话，还有下午最后一点时间，可以赶紧准备一下。”
殷鸾淡淡一笑：“多谢提醒，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杜佳又被那笑容冲击得晃了晃神，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不去看对方那张脸，道：“那行，我们就先下去布置场地了。”
转过身，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难怪这位平时只穿最简单的白T恤，从不穿西服，神颜暴击的杀伤力真的太大了啊呜呜。
真不知道云舒天天对着这张脸，是怎么做到淡定的。
真是又羡慕又好奇呢。
……
到了夜晚
整座庭院被布置得浪漫又唯美。
一串串晕黄的夜灯挂在院子四周的花丛中，星光树团簇绽放，院子中间铺了红色的地毯，舒缓轻扬的萨克斯和钢琴合奏徐徐响起，夜空中月朗星疏，温柔的海边晚风吹拂而来。
五位男嘉宾们手持玫瑰，站在舞会中央，等待着他们的女嘉宾亮相。
女士们画着最精致的妆容、穿着最美丽的礼服，款款优雅地从大厅里走出。
每位女嘉宾今晚无疑都是美的。
女明星们争奇斗艳，使出自己走红毯的看家本领，身上的每一条裙子都是品牌高制，将她们衬得各有风格。
就连纪雨欣今晚也盛装打扮了，穿上了高跟鞋，画了韩系的妆，抹胸的礼服显得她清纯甜美，亦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最后走出来的云舒吸引过去了。
她穿着一条华光溢彩的曳地长裙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
随着她走动时，轻纱云烟般摇曳的裙摆发出璀璨的幻银光芒，在每一个家角度都折射出不同的幻芒，比庭院中的灯光更灿烂夺目，仿佛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将所有的星辉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一条美到让人屏息的裙子，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将她衬得雪肤乌发，姿容清绝。
她长发蓬松及腰，娥眉如黛，红唇轻点仿若瑰丽花瓣。
一点细碎的银辉在她眼尾处晕染，她掀起眼帘，朝站在舞会中央的殷鸾看去，红唇一弯，露出一抹娇艳笑容。
殷鸾眸光阖动，喉咙微微起伏，一瞬不瞬盯着她。
云舒走到他面前，双眼晶莹，笑意妍丽：“好看吗。”
她今天穿的是他送给她那条裙子。
“嗯，好看。很好看。”他声音低哑，温柔又深情的目光落在她的面庞。
【卧槽卧槽！！这他妈是仙女下凡吧！】
【绝绝子，迪士尼在逃公主和中世纪贵族王子既视感。】
【好漂亮的裙子啊呜呜呜，土狗也想拥有！】
【我已经以为我前面看到是养鱼CP的颜值顶峰了，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这对前期也太尼玛低调了吧，家世家世藏着，颜值颜值捂着，今天直接杀疯，不藏了！】
【对不起，云舒小姐姐，给你跪了，之前一直以为你只是化了妆的伪素颜，没想到您那是真素颜啊，今天的妆造直接封神！】
【今天真的是美颜盛宴，每一帧画面都是可以截图做屏保的程度，好绝！】
【这条裙子应该就是养鱼小哥哥送的那条吧，试穿那次被云舒小姐姐盖上了镜头，咱就是说没看到！今天终于一睹真容了。】
【这个哪家牌子的礼服啊，好美啊！它居然会折射发出幻光哎！】
【酸溜溜的泪水从嘴角留下来！】
云舒歪头冲他一笑：“那是裙子好看，还是我好看？”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眸光深邃：“你好看。”
舞会中央开始响起悠缓浪漫的舞曲，其他几位男嘉宾都开始牵着自己女嘉宾的手滑入舞池。
云舒指尖搭着殷鸾的手，与他一道步入红毯，在他耳边轻声问：“会跳舞吗？”
他修长的身型显得动作有些笨拙：“不太会，要怎么跳。”
云舒将他的手引着往下，放到自己的腰肢上，然后一手搭住他的肩，握住他另一只手，莞尔：“我也只会一点点。不过，我想这点用来教你应该足够了。”
殷鸾的手放在她后腰上，那处是镂空的图腾，他温凉的指尖便只能轻轻贴着她的肌肤。
她的肌肤细滑柔腻，指腹传来莹润的温度，他的手掌触上去，颤了颤。
云舒感受到他指尖的清凉，小蛮腰微微一绷，胸脯不由自主靠得他胸膛更近了些。
彼此心跳相接，两个人都有些紧张。
云舒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紧张，感受音乐的律动，我往前时你就往后，我会带着你。”
她凑近时在耳边呵气如兰，殷鸾身体愈发僵硬，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感到她的存在。
舞步开始动起来时，他紧张得勾着她腰肢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力道，还险些踩到了她的高跟鞋。
“放松点，你太紧张了。”她抬眸嗔他一眼。
舞池中，正旁边揽住纪雨欣跳舞的段天泽，频频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往云舒看去。
为何一个人前后的变化可以这么大。
段天泽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在红毯中间翩翩起舞的云舒，看着她的笑容，她的娇嗔，她的调皮和浪漫，都给了另一个人男人。
他甚至嫉妒又懊恼地想，如果云舒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那他当初绝对不会嫌恶她，或许，他和她早就订婚了。
那此时此刻，她应该是在他的怀里展露明媚笑容，在他怀里轻盈舞动。
她迷人的一面，就只能展现给他一个人看。
纪雨欣感受到段天泽的心不在焉，抬头，却见他出神一般地盯着舞池中翩跹的云舒，心思早已飘远。
“天泽哥哥。”
段天泽回过神，低头看着用一种委屈控诉眼神看着他的纪雨欣，为自己刚才的分神愧疚了一瞬：“雨欣，你今晚很漂亮。”
纪雨欣心头嘲讽，是吗，既然觉得她漂亮，可为什么他的眼神却一直在看另一个女人。
殷鸾渐渐掌握了舞步的节奏，他越来越熟练，甚至可以抱着云舒在舞池中旋转。
男人身型修拔，动作优雅稳健，臂弯托着女人纤细的腰肢转动，飞扬的裙摆在她足下绽放出璀璨的银河华光。
他们的身影就像这场舞会中华丽的一幅画，浪漫，唯美，邂逅。
【呜呜呜对不起，我觉得自己太土了，已经不配看这么美的画面了！】
【完全感觉自己在看电影，直播都已经配不上他们俩了，给人家档次拉低的感觉（捂脸）】
【这俩人一下子把恋综CP天花板拉到这么高，以后的节目已经没活路了哈哈。】
【没空说话，一直在舔屏，吸溜吸溜，馋死我了！】
【我最爱的养鱼CP，今晚真的一举封神！】
跳完了第一支舞后，便是五组嘉宾给自己的另一半念表白信，还有互送礼物环节。
所有网友和观众磕了整整近一个月的CP，能不能成，就在今晚了。
舞池边上，铺着白色丝绒和粉色花瓣的长桌台上，摆着十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放的都是嘉宾们事先写好的信和礼物。
先由女嘉宾们上前，领取自己的盒子，从里面取出给男嘉宾的信和礼物。
信要当场念出来，礼物要当场送给对方。
云舒坐在最边上，听着旁边几位女嘉宾或含情表露，或大胆直白的念起信，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个大大的盒子里，拉丝草上放着空荡荡的一颗贝壳。
轮到她时，大家转过头来，唐颖不无八卦问她：“云舒，你给你们家养鱼哥哥写了什么呀？”
殷鸾也眸光潋潋看着她，双手不自觉在白衬衣边的袖中紧张攥紧，出了一丝丝的汗。
云舒抬头，看着他，红唇轻弯，露出一个笑容。
她缓缓轻启唇瓣：“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综艺完结
云舒轻启唇瓣：“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当空的莹莹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美得是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眸光清澈、明静，柔美如月光。
眸光里藏着看不懂的星辉。
她的声音是如晚风一般的清柔。
“我喜欢在院子里听雨,在花圃边看蚂蚁。喜欢看蝴蝶恋爱,看蜘蛛结网,看大海，看船,看云，看落日。还喜欢……看你清晨时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所以，她不介意。
她不介意他是不是和她一样的人类,也不介意他来自哪里,更不介意是否能像他的叔叔婶婶一样方得始终。
只要在她描述的往后生活里,有他，就可以。
人生太过无常,珍惜当下就好。
她伸手从礼物盒里拿起那颗蓝色彩虹贝壳，递给他：“喏。这个，送给你的。”
这是在他们初见的那片礁石滩下捡到的,她觉得最漂亮的一颗贝壳。
殷鸾轻轻垂眸，视线落在她递过来的掌心。
她莹白的掌心中间，放着一颗半大的贝壳,是像大海一样清亮的蓝色，有着一条条弯弯的纹路,看起来像彩虹一样。
她刚刚说了很多她喜欢的东西，喜欢的生活，而那里面也有他。
她将他归进了她喜欢的生活里,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是喜欢他的？
殷鸾眸光柔软得几乎要溢出水,他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想到自己准备了好久的礼物，在她的注视下竟慢慢红了面庞。
舞池四周，其他的几组嘉宾和十几台摄影机与工作人员全都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等着他们俩交换礼物。
导演组指挥着几台近景机器，一刻不漏地对准这一幕，预感这对养鱼CP会给节目组在结束前再冲一个无人能及的收视记录！
殷鸾将贝壳拿起来，对月色看了看，觉得它看起来就像一颗蓝色的小心脏，嗓音里带着低柔笑意：“阿舒送给我的贝壳真漂亮。”
【哈哈哈怎么回事，前几对不是送腕表就是送领带，再不济也亲手做个蛋糕。怎么到了这对，画风突变啊，云舒小姐姐你这不行啊，咱好歹送点拿得出手的（土狗试图指指点点）】
【不怕不怕，情人眼里出西施，贝壳也能当作海洋之心！】
【更离谱的是，这个贝壳还是上午她去海边随便捡的呢（笑哭）】
【嗐，人家养鱼小哥哥家里那么有钱，什么名贵礼物都不看在眼里啦，真心反而更重要！】
【你看他眼睛里全是光，他收到贝壳好开心哎！】
【呜呜呜他好爱她，连她随便送个贝壳他都能开心成这个样子！】
殷鸾将贝壳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然后，他从身后拿起那个礼物盒，缓慢优雅地打开盒子。
他垂下眼睫的眸光很专注，脸上的神情好似带着一种神圣的虔诚，手上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手上。
想看看他到底会拿出什么样的礼物送给云舒。
他从盒子中拿起了一顶王冠。
那顶王冠一拿出来，它散发出来的璀璨华光顿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王冠上镶嵌着美丽的宝石和珍珠，它的光芒夺去了月色和星辉的美丽，所有庭中之物在它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它就像一顶为王后加冕的皇冠，它象征着臣服，膜拜和虔诚的信仰。
所有的光明都承载在它上面。
云舒怔怔看着殷鸾拿出的王冠，唇瓣微动，眼眶里慢慢溢出朦胧水色。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他双手将王冠举过头顶，仰头，用虔诚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声音像翻淌的潮涌一样深情不疑：“阿舒，我什么都没有，这是我唯一能送给你的东西。”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吗，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啦。”
“你总是以为自己很凶，其实可爱又善良，有时候还很迷糊。”
“我很庆幸我遇见了你。遇见你，是我生命里发生过最美好的事。”
“过了零点就是你的生日。我把它送给你，今生今世，我将永远臣服于你。”
他紧张地看着她：“阿舒，你愿意收下吗？”
云舒低头看他，他那样卑微地单膝贵在她面前，双手举着那顶镶满珍珠宝石的王冠，小心翼翼对她表白他的爱意。
他的神色却是那么忐忑，那么紧张，唯恐她拒绝了他。
云舒想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可嘴角还未及掀起，眼角的泪滴却先掉了下来。
“阿舒，你怎么哭了。”他很紧张，连忙起身过来帮她擦眼泪。
云舒摇头，眼眶里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个不停，鼻腔里酸涩涨满得她发不出声音来，只盈着泪眼对他不停地摇头。
他急切又担忧地看着她，一边帮她擦泪一边问：“阿舒，你不愿意吗，你不喜欢这个王冠吗。”
“可我没有别的更好的东西能送给你了。”他好着急。
“不是。”云舒声音哽咽，哭腔浓重，“你怎么傻，谁让你拿这个来的！”
她只随手捡了个贝壳给他，他却傻乎乎把王冠都给她送来了，笨不笨啊。
殷鸾松了口气，开心地笑起来：“那阿舒你是喜欢的吗，你愿意接受我的礼物吗？”
云舒又哭又笑，眼泪仍旧掉个不停，对着他点头，瓮声瓮气应了声“嗯”。
“那我给你戴上。”他柔声说。
他双手端起那顶以鲛珠镶嵌的王冠，神情无比虔诚，将王冠轻轻戴上她的头顶。
璀光四射的王冠戴在她浓密蓬松的头顶，趁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就好像从神话中降临人间的女神。
戴好后，他满意地端详她一眼。
然后俯身，在她额心温柔落了一吻。
“我的阿舒最美了。”
全场所有人的兴奋地起哄起来，拍着手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呜呜呜好浪漫，我感动得都哭了，稀里哗啦鼻涕横流！】
【是谁在屏幕前哭得跟个狗似的，就是我！！】
【真的有种老母亲看着儿子求婚的感觉，好欣慰啊，养鱼CP一定要幸福！】
【这就是在求婚吧，是吧是吧是吧！】
【啊啊啊啊杀了我吧！谁能懂我那种激动！他说第一看到他就喜欢上她哎，是一见钟情！】
【今生今世，我将永远臣服于你。最高级的表白莫过于此了，狠狠爱了！】
【别人求婚送戒指，养鱼小哥哥求婚送王冠，那顶王冠上的钻石和珍珠能做一万个戒指了吧。一定是爱你一万年的意思呜呜呜】
【这谁能顶得住啊，要是有这么个男人跪着送王冠向我求婚，一生一世臣服于我，我立马嫁给他！！】
【浪漫到极致，情深到不渝。唯恐自己拿不出更好的东西送给她，只能将自己的真心捧到她面前，让她主宰自己的生和死。】
殷鸾俊美的面庞在大家的起哄和打趣下升起红晕，神色紧张地看着她：“阿舒，我可以亲亲你吗。”
云舒眼眸水光潋滟，朝他一笑。
抬手环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倾身而去，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他睫毛一颤，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笼进怀中，覆身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分开，他一手揽在她腰上，一手搂在她蝴蝶骨后，看着她被他亲得莹润饱满的唇瓣，情不自禁又凑近了些，轻轻含住她泛红的唇珠，一下一下啄吻着。
“噢噢~~~~”
“好甜啊！”
“再来一个！”
舞池在场的其余嘉宾们全都笑着起哄。
直播间弹幕也是磕到飞起——
【啊啊啊甜死我啦！】
【好羞好羞，捂脸，再看一眼！截屏，永远保存！】
【我宣布，这一幕是年度荧幕CP的最佳画面！】
【呜呜呜以后的恋综CP没有这个水准我都不会买账的！】
【太浪漫了吧，表白之吻，定情之吻！】
导演组在后台实时监控网络平台的直播数据，看到在养鱼CP互相表白的这二十分钟，直播间观看到人数竟然一举冲破了两千万！
王冠之吻的截图、录屏和热搜飞到各大社交平台上。
这一夜，所有网友都在一起狂欢和庆祝，他们追了整整一个人的养鱼CP，终于在一起了！
那兴奋开心的程度，甚至比自己谈恋爱结婚还要亢奋！
还有许许多多的的粉丝去各大品牌的官网找云舒今天穿的那条裙子，想知道到底是哪家品牌的高定。
广大粉丝里自然也有家里有钱的，看了今晚的表白舞会后，被迷得不要不要的，都想拥有一条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
但很可惜，无论粉丝们怎么扒，都没找到哪家高奢定制有这样同款的晚礼裙。
大家又去找那个王冠。
那顶王冠上的宝石和珍珠一看就很值钱。
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是那种十五六世纪王室流传下来的古董拍卖品，价值连城的那种。
然后拿着王冠的图片去各大王室皇冠收藏品做对比，竟是一个相似的都没找到。
后来大家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裙子和王冠一定是养鱼小哥哥斥巨资给云舒特别定制的。
仅此独家，别无他款。
扒完裙子和王冠后，大家全都在微博热评和点赞的那张王冠之吻截图下，排队留下羡慕的眼泪。
在这一晚的心动舞会上。
关承安也向唐颖表了白，唐颖接受了他的礼物，俩人应该会在节目结束后试着深入接触。
如果彼此感觉都还不错的话，应该会有真正交往的可能。
汪奈也向李妍儿表达了好感，并送了精心准备的礼物，还念了一大篇洋洋洒洒的信。
李妍儿露出幸福的表情，也回赠了自己的礼物给他，两人在节目上牵了手。
看到其他几组都互相表白甜蜜收场，尤其是云舒和殷鸾两人一吻定情。段天泽脸色冰冷，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突然当众宣布，等他和纪雨欣回到京市后就会举办订婚仪式。
纪雨欣又惊又喜，非常意外，没想到他会在节目结束的最后一天向她求婚，直接哭成了泪人儿，想也没想答应了他。
中途替补而来的男嘉宾谢小彬和龚美心这对互相感谢，并赠送纪念礼物，最后以好朋友的结局收了场，这其实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这一晚，所有人都善始善终。
有的收获了爱情，收获了甜蜜，收获了知己，还有的收获了朋友。
粉丝们真情实感追了一个月的CP，除去中途有惊无险的一点意外和突发绯闻，总的来说也都也都如愿完美磕到。
节目组精心制作了一个月的节目，收视热搜和口碑赞助全都赚得盆满钵满，这真是一个再皆大欢喜不过的夜晚。
舞会结束后，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一个丰盛的庆功宴。
明天一早，嘉宾们就要结束拍摄，回到各自的城市。
大家都很不舍，最后聚在一起尽情畅怀。
云舒知道自己酒量差，只端着鸡尾酒杯抿了几口。
见大家都在舞池里投入的跳舞庆祝，她抱着殷鸾的腰对他道：“我们去海边走走吧，我还要话对你说。”
殷鸾温柔应了声好，放下酒杯。
拉着她的手穿过灯火迷离的舞池酒宴，往院子外走去。
两人走到外面，要穿过巷子时，云舒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的高跟鞋，待会到沙滩上得踩陷进去。
她停住，低头看了眼，对他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回去换双鞋子。”
他忍不住又亲亲她，眸光温柔似水：“嗯，去吧，我等你。”
“我很快的！”说完她拎起云纱一般飘逸的裙摆，笑着转身跑了回去。
殷鸾的目光追随着她轻盈的脚步，邃眸噙着笑意，看她跑回别墅。
他站在海角村的巷子公路旁。
身着剪裁笔挺的西服，优雅矜贵站在电线杆下，尽头路灯昏黄照映在他肩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神秘又颀长。
他的身影和姿态慵懒放松，他侧眸望着对面别墅大门的神情透着难掩的深情和愉悦。
他浑身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写满了满足和期待。
阿舒接受了他，她也是喜欢他的。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唇畔的笑意就抑制不住浮起。
“您就是殷鸾先生吧。”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一道低沉陌生的男人嗓音。
殷鸾转过身，看见一个带着棒球帽和口罩，将帽檐压得很低，一身黑衣的男子，从巷子中的暗处走出来。
“你是谁。”
夜色昏暗，殷鸾看不清这人的脸，但感觉到他身上有股掩饰不住的阴沉和恶意，不由蹙了蹙眉。
黑衣男子缓缓抬起头来，一双幽黑的眼直勾勾盯着他：“我是段天泽先生的助理，有些话想和您单独谈谈。”
殷鸾不感兴趣，神情淡漠：“我跟他没什么好谈，你走吧。”
“是关于云舒小姐的。”
正要离去的殷鸾脚步一顿。
黑衣男子嘴角无声掀起，用恶劣而冰冷的声音继续道：“你这么喜欢云舒小姐，应该不知道她和段天泽先生以前有过怎样亲密的过往吧。”
殷鸾眸光冷下来，漠然盯着他：“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消失在我面前。”
黑衣男人目光突然错过他肩后，往公路对面看去：“是云舒小姐出来了呢。”
殷鸾眼神柔了柔，不再理会这人，转身往巷子对面看去。
就在他转身那一瞬，一根针管猛地扎向他后背。
殷鸾脊背一僵，反手将身后袭击他的男人挥得飞了出去，如同一个麻袋摔在了巷子边。
不知名药物顺着那针管窜进四肢百骸。
殷鸾忽然眼前一晕，脚下不稳，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极力看向马路对面别墅。
大门口空空如也，云舒还没有出来。
几十米远的别墅里，此时正灯红酒绿，筹光交错。
男人和女人们相拥舞动，一杯杯香槟和鸡尾酒在狂欢中醉饮，所有的工作人员也一起参与庆祝，大家都在最后这一天尽情放肆压力。
殷鸾扶着电线杆，捂着头，脚步踉跄往前走了几步。
黑衣男子摔倒在地后，吃痛地捂住腹部爬起来，摸出手机发了个信号。
突然，从黑暗中的巷子里开过来一辆不起眼的长厢面包车，从车上跳下来两个身穿全套封闭服的人。
那两人动作极其迅速且有经验，远远扑上去用一张巨大的电绳网将逐渐失去清明意识的殷鸾迎头绞住，拖着他上了车。
戴棒球帽的男人也迅速爬上车，车门一关，离开了那条黑暗的公路。
路灯下，一枚漂亮的蓝色贝壳孤零零掉在地上。
……
云舒回到房间后，先走进洗手间照了下镜子，朝镜子里的自己嫣然一笑，镜子里清丽妩妍的女人也朝她娇艳笑起来。
她脸颊泛红，眼眸柔润，嘴唇上的口红更是被他亲得去了大半，看起来却反而更鲜艳欲滴了。
像引人采撷的玫瑰花瓣。
云舒不太好意思直视这样的自己，回房间摘下头上的王冠，小心翼翼将它放在一个丝绒盒子里收好。
她坐在床头梳了下头发，把高跟鞋换了下来。
之所有还有些话要单独对他说，是因为，她打算在今晚向他坦白。
她想告诉他，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啦。
她一点也不介意。
她想告诉他，不用担心她会不会害怕。
她不害怕的。
她甚至可以告诉他，自己也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样，以后在她面前，他就不用再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秘密了。
云舒希望，如果他们在一起，也是彼此坦诚且信任的在一起。
想像着待会儿他听完自己的话会不会大吃一惊，云舒无声笑了起来。
等她收拾完走出大厅。
唐颖端着酒杯醉醺醺过来，拉着她娇嗔：“哎呀你去哪儿了，刚才我一直在找你，快过来，陪我干一杯！”
云舒扶着摇摇晃晃的唐颖：“酒我现在就不喝了，我和殷鸾还有一些话要说，等待会回来我陪喝个够！今晚我们一醉方休如何！”
唐颖不依，拉着她就往party里走，气哼哼道：“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明天可就要走了！”
云舒见她生气了，软声商量：“可是他现在还在外面等我呢。最多一个小时，我们就回来。到时候，你想喝多少我陪你喝多少，行不行嘛，哎呀好糖糖？”
唐颖白她一眼，挥手：“行行行，你去吧，去找你的养鱼小哥哥去！”
云舒抱着她吧唧了一口，举手保证道：“待会儿我绝对陪你喝。”
她安抚好了唐颖，正要往门外走，又遇到编导杜佳上来找她庆祝。
杜佳今天很高兴，也喝了不少酒，脸都红红的。
“云舒！你知道吗，咱们成功了！咱们大获成功了！你们，你和殷鸾，你们俩的养鱼CP火了！真的火了！全网爆火的那种！”
“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一定要敬你一杯。”杜佳拉着云舒道。
云舒哭笑不得：“行，等会儿回来我们再庆祝啊，我现在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等她终于推脱完几波人，从庆功酒会中脱身而出，走出别墅大门，往对面的巷子公路走去。
她走到之前和殷鸾分开的电线杆下，四处看了看，奇怪地道：“咦，人呢。”
“殷鸾？”她扬声喊。
难道是他先去海边了？
应该不会啊，她让他等她一会儿的，按他那个性子，就绝对不会先走，肯定会站在原处等她的。
云舒心头纳闷，又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她疑惑地往前走了两步，脚边忽然碰到一个东西，发出叮玲清脆的声响。
她低头，看到了她送给他的那颗蓝色贝壳，掉在地上。
云舒一愣，缓缓蹲下身将贝壳捡起来，心头骤然升起了一丝不安和慌乱。
“殷鸾！！！”
她站起身，撕声大喊。
昏暗的巷子中寂静无人，她颤抖的声音在巷子里空荡回响。
呼吸急促，双唇苍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撕扯，云舒握着手心里那枚贝壳，猛地朝着海岸边奔跑而去。
她一边奔跑一边大喊：“殷鸾！你在哪儿！”
海风刮着她的脸颊，眼泪毫无征兆流下来，头发被吹得凌乱。
云舒在海边四处寻找着，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她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礁石滩找他，没有人。她又去他们上次散步的沙滩找他，也没有。她又沿着海岸线到处大喊，还是没有人应答她。
她跑得太快太急，被沙滩上的石头绊倒，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手里的贝壳咕噜滚到了一边。
云舒捡起贝壳，抹了把脸，爬起来，猛地回头往家里跑。
她要去找殷鸾的叔叔。
殷鸾不见了，他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跑回蓝房子后，云舒顾不得脚底的疼痛，推开院门狂奔进去。
乔诗诗躺在殷鸿渊的腿上敷面膜，殷鸿渊坐在一旁喂她吃水果。
见到上气不接下气的云舒神色苍白冷汗津津跑回来，两人坐起身，乔诗诗诧异道：“小舒，你怎么今晚就回来了，你们那边不是明天才结束吗？”
云舒头发凌乱，光着双脚，身上沾满了沙子，看着殷鸿渊，两行眼泪一下子滑下来，颤抖的声音里满是害怕：“叔叔，殷鸾不见了，您能我找到他吗？”
见到她这个模样，殷鸿渊脸色一肃，倏然站起身：“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云舒抹去泪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他不会一声不响丢下我就不见的，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更不可能将她送给他的东西丢弃在地上。
殷鸿渊听后面色沉凝，道：“你们先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我去找小乌。”
……
面包车一路从村里狭窄的巷子公路往外开。
轮胎在马路牙子上磕磕碰碰，摩擦起火星，但却车速非常的快。
黑黢黢的长方形车厢里，庞琛压了压帽檐，不动声色看了眼后面那个巨大的密封黑箱。
密封黑箱里大概装的是某种生化液体，随着车子急速前行还发出晃动的声音。
“你们要的货已经到手了，该把剩下的钱给我了吧。”
对面，除了两个穿着封闭实验服的人，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留络腮胡、行销骨瘦的白种人。
瘦子白男人说着流利的外语：“等我们把他带回去，先做一个实验，等确定他身上有我们要的东西，会将剩下的尾款付给你的。”
庞琛皱眉：“你们说话不算话，当初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络腮胡白种人安抚他：“Oh，relax，we won&#39;t give you less money。”
“不会少我的钱，那就现在把钱给我！”庞琛冷冷看一眼那密封黑箱，发狠，“我本就是冒着犯法的风险跟你们做交易，如果你们敢赖账的话，我保证你们将什么也得不到。”
白种男人眼镜底下闪过一抹精光，一边说着：“All right，all right。I&#39;ll give it to you now。”一边回头对手下示意了个冰冷眼神。
坐在侧面座位的两个穿封闭服的人被防毒面罩挡住整个头脸，根本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
而其中一个悄悄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注射器。
这把注射器会插进庞琛的身体，二十分钟后，他将会结束生命体征。
就在这时，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猛地停了下来。
“Fuck！What happened！”白种男人转头警惕地看一眼，低声咒骂了句。
前头一直安静开车的司机没有回答。
这是特殊改装车，内部结构的驾驶位与后舱隔着金属挡板和密封箱，并不能透过后面车厢看到驾驶舱的情况。
车停在路边后就一直没有再发动。
四周很安静，只有车厢后面那个巨大的黑色密封箱里发出隐隐的水声。
白种男人感到一丝不对劲，朝左边一个手下使用眼神：“你，下去看看。”
穿着封闭隔离服的手下起身，打开车门跳下车去查看情况，不一会儿，也没了声音。
气氛开始诡异起来。
白种男人的手不动声色伸进衣服里，握住枪柄，阴鹫的眼神盯着对面的庞琛：“是不是你在搞鬼？”
庞琛也浑身紧绷，看见白种男人的手放在了腰间，一滴汗从他额头滑落，吞了吞口水：“我钱还没拿到手，我能搞什么鬼。”
“那你下去看看。”白种男人沉声命令他。
庞琛只得站起身，壮着胆子地往车门走去。
他在车门口探了探，见那刚才下车那个机构随行人员不知所踪，车不知因为什么故障歪歪栽在一个草丛边。
庞琛跳下去，正想去前面的驾驶座查看情况，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总算揪到你了。”
庞琛听着那声音，浑身汗毛倒竖，从裤兜里掏出匕首，回身就刺了过去。
然而匕首刺了个空，一只手掌覆盖上来，落在他的天灵盖上。
庞琛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瞳孔朝天白眼一翻，整个人就成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
车上剩下的两个人顿时警戒起来。
白种男人此时已经意识到出了纰漏，他们肯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他立即用锤子砸开前面的金属隔离挡板，试图爬到往前面的驾驶舱去将车开走。
胡须花白的老人拎着两具毫无意识的躯体扔上车，那穿封闭服的男人立即举着注射器朝他扑过来。
老人抬手一挥，将人挥出车外，摔出几米远。
那瘦子白种男人见状，立马回身，掏出腰间的枪朝他砰砰射了两下。
老人避开子弹，捡起滚落在车厢上的注射器，精准飞射到白种男人的眉心上。
白种男人顿时僵住，手无力一软，枪掉在地上。
几秒钟后，他身子往前一跪，头朝下栽倒了下来。
老人没有管他，几步跨上车，神色凝重地用那个锤子哐哐几下砸开淌着水声的密封黑箱。
黑箱被砸开，黑绿色的液体哗啦一下倾泻出来。
一条幻银色的鲛尾滑了出来。
原本那是多么美轮美奂灵动飘逸的尾翼，而现在，尾身上布满斑驳的血迹，一处处伤痕流着鲜红的血。
殷鸾倒在液泊中，眼眸半阖，奄奄一息。
“小殿下！”
乌先生急忙扑过去，将他扶起来，看着他满身的伤，心痛地道：“您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殷鸿渊从后面赶过来，大步冲上车，看到殷鸾这幅模样，震怒无比：“这群该死的东西，竟敢如此伤我侄儿。”
他一定要让这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但现在殷鸿渊更担心的是殷鸾的伤：“小乌，你快给他治伤。”
乌先生替他检查伤势，半晌后神情凝重，沉叹一声：“小殿下之前为采鲛珠给云舒小姐做王冠，从身上拔了九十九片鲛鳞下来。那些伤口还未痊愈，现在又遇上这种生化毒液，伤口被腐蚀，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殷鸿渊眉头紧锁：“难怪。我就是说，以他的敏锐力，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凡人所暗伤。”
原来是他身上早就带着伤。
一个鲛人族，从身上拔下一片鲛鳞就相当剜心剔骨一样疼。
他却生生拔下了九十九片，只为给他喜欢的女孩做一顶王冠。
殷鸾气息微弱，勉力睁开一丝眼缝，看着王叔和乌先生，用尽力气道：“别、别让阿舒知道，不要让她担心……”说完晕了过去。
殷鸿渊抱着侄儿，心疼喟叹：“真是个比我还痴情的傻小子。”
乌先生道：“二殿下，现如今小殿下这般情况，我须得带他回海底王宫养伤才行。继续留在岸上，他的伤势只会越来越坏。”
殷鸿渊点头：“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你速速带他回去，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善后。”
“好。”
乌先生点头，将已经没法再变回人身的殷鸾背起来，迅速赶往大海。
殷鸿渊目送他们远去，转过头，凌厉冷冽的眼神看着车上的横七竖八躺倒的几人。
……
回到海角村后。
殷鸿渊站在路边看着灯火通明的小楼院落。
一道纤细人影站在院门边。
女子一身银裙，赤着双足。
她望着远方，目光遥遥，似在等着谁归来。
凄清的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纷飞的小雨不知何时飘满了她的发梢。
殷鸿渊沉沉叹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叔叔！”云舒见到他，立即惊喜地问，“您找到殷鸾了吗？”
殷鸿渊颔首，眸光在她身上那件用鲛绡裁成的裙子扫过，又想到方才老乌说殷鸾拔下鲛鳞给她做王冠。
鲛绡和鲛珠，是他们鲛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他却全都给了这个女孩。
“嗯，找到了。”
云舒急切地往他身后看一眼：“那他人呢？”
“他受了点伤，乌先生先送他回去了。”
云舒眼圈一红：“他伤得很严重吗？”
殷鸿渊沉默片刻：“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只是需要回家静养一段时间。”
云舒垂眸，手心紧紧握着那颗贝壳：“……他回家了是吗。”
“是的，他回家了。”
……
两个小时后，海角村村口响起了一阵警笛声。
海市警方接到报警，有一伙匪徒绑架了正在海角村录制综艺真人秀的其中一位男性成员。
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刻出动人马追捕，在海角村距离高速路几十米处的地方，拦下了那辆劫匪车。
警方从劫匪车上拯救出被绑架的人质，正是奥特森集团三公子段天泽。
根据警方从节目组工作人员处了解到的口供，当晚，庆功宴上，段天泽一个人喝了许多闷酒，庆功宴结束后，他人就不见了。
通过对嫌疑人作案动机调查，查出其中一名叫庞琛的主犯，正是段天泽现任女朋友的前男友。
庞琛被以蓄意谋杀和绑架罪名关押，等案件落实，便会被判处无期徒刑。
而在这个案件背后，警方竟还查到一些更深的线索——这伙绑匪穷凶极恶，甚至还与柬埔寨和欧洲的人口走私有关联。
警方根据这次得到的线索和抓获的四名外籍嫌疑人，开始往人口器|官贩|卖等案件深入调查。
纪雨欣的前男友绑架谋杀她现男友这件事，在节目结束后的第二天，被海市警方以官方通报的形式立案公告。
全网震惊哗然——
【什么！！纪雨欣居然有个前男友，他妈的还是个法制咖？？？】
【好恐怖啊，居然绑架谋杀，这也太变态了吧，纪雨欣一直在节目上装小白花，没想到她私底下居然这么厉害，同时吊着两个男人，还让前男友为她走上犯罪道路！】
【卧槽！老子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也太尼玛可怕了吧！】
【最新得到的消息，那个谋杀犯就是之前纪雨欣她妈来上节目时跟过来那个司机，后来还以保镖的身份出现过几次。】
【好可怕，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节目结束最后那天的表白之夜，段天泽还向纪雨欣求婚来着，该不会是因为这样，激怒了她那个前男友吧？】
【又他妈塌房一对，还是以这种犯罪性质塌的房（虽然我从没磕过这对），但真的不得不说，节目组下次选嘉宾还是好好选吧！前头有一个霍文乐就算了，纪雨欣这种脚踏两只船的女人，段天泽这种烂黄瓜也能选来上恋综，况且后头来跟了一个变态杀人犯！真的是在膈应我们观众。】
【妈的，真的觉得好反胃啊，想到纪雨欣和段天泽之前在节目上恶心了我那么久，饭都吃不下了。】
【唉，还是我的养鱼CP甜。】
【对啊对啊，养鱼CP现在怎么样了，节目结束了都不发点售后糖的吗？云舒小姐姐，你的@云卷云舒，微博vlog继续发起来呀！想看你和养鱼小哥哥的甜蜜恋爱日常！】
【呜呜呜，想看养鱼CP售后糖+1！】
【万人血书跪求养鱼CP单独拍个日常流慢综，不要其他CP了，呜呜呜我怕塌房！】
【现在就指着养鱼这对吸氧了，这对可千万要好好在一起，不要出什么事呀！否则我会哭死的！】
第二天，殷鸿渊带着妻子乔诗诗，向云舒告辞。
他们在海角村已经留了一个星期，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银色的超跑，和一字排开的助理保镖，等在院子门外。
乔诗诗抱了抱她，安慰道：“别担心，你叔叔既然说他没事，他就没事的。”
云舒勉强朝小婶婶扯唇笑了下。
她侧头，看着殷鸿渊，问：“叔叔，他回去了，还会再回来吗。”
殷鸿渊意味深长道：“只要他想，就会再来。”

第50章 1更+2更
云舒送走了叔叔和婶婶后,唐颖她们下午两点的飞机也要走了。
已经在一起相处了一个月，临近分别还是很不舍的。
走之前，唐颖拿了一大叠签名照给云舒：“呐,你上次不是找我要这个吗,说是帮你们邻居要的。我都签好了,二十几张，还让关老师也帮忙签了,都给你吧。”
云舒接过，笑笑：“谢谢啊，你还替我记着这件事。”
“跟我客气什么。”
唐颖助理团队已经整理好了行李物品,送她和关承安去机场的汽车也已经等在别墅大门外了。
“你家殷鸾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过来送送我们？”唐颖站在门边望了半天,奇怪地问道。
云舒垂下眼帘，淡淡一笑：“他要处理点事,和叔叔他们回家去了。”
“那他怎么不带你一起啊。”唐颖虽然不疑有他，但却很为云舒担心：“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留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危险啊，万一那绑匪还有同伙没落网呢。”
“要不你随我去京市玩几天吧，正好我这次回去要一周后才进组,咱俩可以好好玩玩。”
云舒摇头：“下次吧，你回去就要拍戏,既要看剧本还要和节目组一起跑台宣传，哪有空啊。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再去找你吧。”
见她这样说,唐颖只和作罢,但还是疑惑地问：“你和殷鸾没事儿吧？怎么节目一结束他就自己先走了啊。”
云舒心口微微一痛,像被细细的针刺一样绵密难受，面上却神色自若地解释：“是家里有点急事。”
唐颖原本对殷鸾很是认可的，听了云舒这不咸不淡的解释，感觉很不满意；“怎么男人都这样啊，家里有事也可以把女朋友带上一块啊。”
还吐槽了一句：“昨晚还说什么永远臣服呢，今天就人就走了。……果然是得到了就开始不珍惜了。”
云舒就快忍不住胸前翻涌的难受了，别过头深深呼吸了一下，才转过头来。
对唐颖艰难地笑了下：“好了，别说我了。你和关老师回去后也好好相处吧，他是个挺不错的人。你们俩骨子里都挺自尊心强的，但重要有一方主动，关系才能更亲近。有的时候，你也要给人家关老师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哎呀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照顾好你自己吧，到了我给你发微信。走了啊。”
朝她挥挥手，唐颖登上了车。
几辆商务车陆陆续续从别墅前离开。
最后留下来善后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将搭建场地用的装备工具得拆卸得差不多了。
编导杜佳过来向云舒表示感谢：“云舒，谢谢你们啊，因为你们，我这次业绩完成得超乎意料的好。”
云舒笑笑：“那是你自己也辛苦付出了，我也要感谢你呢，在节目拍摄这一个月里，处处都很照顾我们。”
确实是，之前那小胖子副导演横鼻子竖眼睛的，但杜佳一直对她和殷鸾很客气，经常帮他们去跟导演组周旋，是个挺好的人。
杜佳和她握手：“那就算我们是互相成就吧。”
“对了，还有这个。”
杜佳从工作包里掏出两支手机来，递给云舒：“这是节目组之前收上来的手机，昨晚上就把其他嘉宾的还回去了，就你和殷鸾的还在我这儿。就等着亲手交到你手里了。”
“你可以上网看看，你和殷鸾啊，现在在网上可是火得不得了。”
“而且现在我们还只是直播结束，上星电视台那边的节目还正在热播呢。我估计马上就会有很多制作公司和投资商来找你们了。”
杜佳笑道：“你们俩的养鱼CP，可是全国人民都在磕呢。可以说，是成真正意义上的，今年现象级的顶流CP了。”
云舒拿回那两支手机，看着其中那支二手的六代苹果机，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心头不受控制地就泛起一阵涩意。
她去别墅里一直住的套房收拾东西。
虽然只是在这边住了二十八天，但收拾起来，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他们放了好多东西在这里。
有她的，也有他的。
门口两人的拖鞋，琉璃台上她每天早上要喝的咖啡机和全套杯具，茶边柜上他每天都要翻一本的书，卧房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床褥地铺，床头上她零零碎碎的梳妆东西，洗手间里并排拜访一起的牙刷漱口杯……
就像真的把这里布置成了一个舒适小家一样。
每一件东西，都是回忆。
云舒拿着一个大的行李袋，把那些东西一一收纳起来装进去。
打开衣柜，那里面还挂着几套他的衣服。
衣服上有洗衣液的淡淡清香，还有他身上清冽的海风气息。
云舒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行李袋中。
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是他们自己带来的，或置办的东西，都让她收进手提袋里拿回去了。
套房里一下子好像变得清冷空荡起来。
云舒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提着东西回了家。
家里有叔叔婶婶他们才刚住了一个星期，房子被打理得四下无尘，甚至还有好多婶婶带来的日常用品也留在这里没带走。
云舒提着两个行李袋，站在自己家院门前，看着一下子变得冷清的房子，慢慢走了进去。
她走到楼上，又慢慢把从隔壁收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放到自己的卧室里。
行李袋的最下面，藏着一个白色丝绒的盒子。
云舒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那顶绮丽瑰绚的王冠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伸手抚摸王冠上的珍珠。
即使在白天，它们也散发着如此美丽的珠芒，璀璨的幻银色，镶嵌在冠顶，触手温温凉凉的。
她的指尖放上去，它的光芒竟然闪了一下，就像在回应她一般。
云舒怔了怔，又摸了摸它，可这次它没有反应了。
静静躺在她手中，高贵而雍华。
云舒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把它收起来，放进锦盒里，又把那颗贝壳一起放了进去。
整理好拿回来的东西后，云舒又下楼去，开始拿出清洁工具，打水，洗拖把，将房子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打扫完，她又开始打扫外面的院子，浇水，锄草，将每一个石块都擦得干干净净。
一直忙到天色暗下来，她才停下来。
回到楼上，简单洗了个澡，将躺上床，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
时间好像突然变得很慢很慢。
一分一秒都是那么难熬。
夜幕深沉，晚风凉薄。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云舒没有开灯。
她就那样睁着眼睛，一只手枕在脸颊下，侧头望着落地阳台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天终于亮了，天边翻起鱼肚白，空中出现一丝橘红色的晨曦。
云舒坐起来，赤着双脚，走到阳台。
她站在露台上，闭眼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
早晨的海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吹得她只着吊带睡裙的光裸手臂打了个颤栗，手臂上的毛孔紧缩起来。
云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哦，已经九月了啊。
入秋了，天气变凉了。
今天又要做点什么好呢。
云舒在阳台上站着，面上神情落寂，眸光遥遥投向大海。
晨间的凉风带着海洋的咸湿，将她的头发吹得很乱，纤瘦的肩背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投向远处的神情却又是那般的执着。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太阳从云层中跳跃海面，晨间的凉意散去，沙滩上，早起赶海的村民一个两个从家里出发，开始渐渐多起来，他们拎着沙铲和水桶，弯腰在海边寻找大海馈赠的食材。
云舒眼神微微一动。
怔忪许久的思绪终于回过神来，对啊，她也可以去赶海啊。
她突然笑了下，转身开始换衣服，然后蹬蹬跑下楼，到厨房拎起一只水桶和手套就开始往外面跑。
从院子到海边，只需要三分钟。
云舒拎着水桶，朝着沙滩边，飞快地奔跑起来。
宋大韶看见她，惊喜地道：“云舒，你怎么也来啦？你们那节目拍完了是吧。”
云舒见是小虎子的妈妈，笑着和她打招呼：“宋嫂子，早啊。”
打完招呼，宋大嫂面露后怕地八卦道：“哎哟喂，前天晚上我听说咱们村子里来了一个犯罪团伙，还绑架了你们节目里的一个人，听说半夜十二点多开了好几辆警车过来，把村民吓得当晚都没敢睡觉。有这么回事吧？你怎么样啊，没事吧？咦，怎么殷鸾没跟你一块啊？”
宋大嫂作为本村村民，八卦又热络，想从云舒这里多了解一些内部八卦。
但云舒却不太想提及那晚的事。
她淡淡笑：“嗯，警方已经通报了。”
“你说那歹徒是真为了那个女的想要杀掉姓段那男的？不是说他是奥特森老板的儿子吗，奥特森这么大哥企业，该不会是为了钱吧。”宋大嫂一直跟在云舒后头追问。
说完又自问自答地道：“要我看啊，肯定是为了钱。不就是前女友嘛，现在这社会，分了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我听说那段家和纪家跟你之前也有些关系，云舒啊，你可得小心着点！万一那男的被抓了，不甘心出来报复，这种人被逼上绝路了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云舒被宋家嫂子念得有些头痛，应付一声：“谢谢嫂子，我会注意安全的。”
“对了，昨天走的时候，唐颖和关承安送了我一些签名照，让我送给村民们做个纪念。宋嫂子你要吗，要的话我待会儿给你送两张过去。”
宋嫂子被这么一岔开话题，就忘了自己刚才的话，立马喜笑颜开：“哎呀，你云舒大妹子，你可太好了！之前看到你们来这儿沙滩赶海时，我们家小虎子还说喜欢关承安，想要让云舒姐姐帮着要两张大明星的照片啊签名什么的，没想到这还没跟你说你，你就自己给我们想到了。真是周到，那就谢谢你了啊！”
“你们那节目，我可每周六都在看呢！你现在可成咱们全村的大明星了！”
“嫂子说笑了。”云舒笑着回应：“那您先忙着，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云舒朝海滩远处人少僻静的礁石滩方向走去。
上次殷鸾带着她到这里来，捡到好多好多海鲜，有青虾螃蟹，还有鱿鱼，什么都有，收获满满。
云舒拎着水桶，小心翼翼踩上礁石，沿着礁石之间的海水缝隙开始寻找。
可她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别说龙虾螃蟹了，就连那种最常见的海螺也只有岩石上爬着几个小小的。
她蹲在上次抓到龙虾的那块礁石上，歪头看着下面清澈的海水。
里面一眼望到底下的石头和泥垢，和几根泡发的水草，而当初她在这里看到海鲜扎堆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云舒看着看着，突然捂住脸，将脸埋在手心里呜咽起来。
空空的水桶从礁石上滑到了水里。
云舒索性站起来，脱下鞋子，光脚踩进水里。
她掀开一块块水底的石头，终于在一块石头下找到一只躲藏的螃蟹，大约有拳头那么大小。
云舒开心地笑起来，她伸手去捉它的壳。
他教过她，捉螃蟹要捉它的后背，这样就不会被它钳。
可云舒的手一伸过去，螃蟹没有像上次一样乖乖趴在那里被她捉起来，灵活地抬起钳子就给了她拇指一下。
“啊——”
云舒的大拇指顿时就冒出了血珠。
她甩甩手，将手指放进嘴里吮着，疼得眼中沁出了眼泪。
“骗人！”
她咬着手指，红着眼眶，盯着被搅浑的水里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螃蟹，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最后，云舒提着那只空的水桶，失落地往回走——
她在礁石滩什么海鲜也没捡到，一无所获。
走回沙滩后，也正准备回家去的宋嫂子捡到云舒提着个空桶回来，上前道：“你这怎么是空的呢！”
云舒摇摇头，没说话。
“昨晚涨潮，今早冲上岸的海货多，你瞧，大家基本都捡了大半桶。”
宋嫂子想到她刚才走过来的方向，一拍脑门：“哎呀，嫂子刚忘提醒你了，别去礁石滩那边，那里一般捡不到啥。赶海啊就得在沙滩上，捡点海螺啊、蛏子啊、海带啊什么的。若是运气好，还能捡到海参和鲍鱼，不过那玩意儿一般也不多。”
“礁石滩那边，水深，一般退潮过后，还活着的海货都跑啦，根本不可能还等我们过去捡。所以我们有经验的村民从来不去礁石滩那儿赶海的。”
云舒垂着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水桶：“嗯，知道了。谢谢宋嫂子，我先回去了。”
“哎哎，你等等！”宋嫂子追过来，拉住云舒，把自己捡到的海鲜往她桶里倒了一大半。
云舒愣了下：“嫂子，您这是干嘛。”
宋嫂子爽朗地笑起来：“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以前没赶过海，毫无经验。今儿嫂子收获多，这些你拿出去吃吧。”
“不用了，我就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嫂子家里还有小孩呢，您拿回去给虎子吃吧。”
宋嫂子挥挥手：“咱们都是住在海边的人，这些玩意儿在咱们这儿都不值钱的，你拿去吃吧。嫂子三天两头来赶海，都吃腻了呢。你下回来赶海，嫂子带你一块儿，我教你。”
云舒笑了下：“好，那就多谢嫂子了。”
“邻里邻居的，说什么谢，别跟嫂子这么生分。”宋嫂子和云舒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海岸巷公路走。
“对了，反正我这阵没事，就顺道先去你家把那个签名照拿了吧？”宋嫂子不太好意思地道，“其实我也挺喜欢关承安的，我看过他好多电视剧，那个唐颖也是，她演的那个什么剑仙传，可好看了。”
云舒拎半桶海鲜回到家门口：“嫂子你先进屋坐会儿吧，我上楼去帮你拿。”
除了送几张给宋嫂子，上回2云舒还答应租车行的老板，帮他要唐颖的签名照，等会儿也一并给他送去好了。
宋嫂子走进她家院子，四下打量：“哟，你把院子收拾得可真漂亮啊。你搬回来后，我还第一次进来看呢。”
云舒进屋后，把海鲜放到厨房去，上楼将那叠签名拿照下来。
唐颖很用心，照片除了有精选杂志照，剧照，还有一些是在这拍节目时用拍立得照下来的照片。
每一张上面都有她和关老师的签名。
云舒准备拿几张给宋大嫂，剩下的都给车行老板送去。
突然，她在其中看到一张照片上有她和殷鸾。
她把那张照片抽了出来。
照片上，身型修长的男人将一个醉意微醺的女人打横抱起，往屋子走去，其他人在旁边笑着起哄。
看场景，应该是他们那时候坐在庭院外的餐桌吃自助烧烤，然后互相形容对方的第一印象那一晚。
那天云舒晚上喝了一整杯扎啤，也不知道怎么就醉了。
大家让她形容对她男嘉宾的初见印象，她晕忽忽地说，他虽然看起来长得很帅，但是脑子有点不太好。
还说他其实有点傻。
然后他就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起身过来将她一把抱起，送回了房间休息。
那天晚上，她醉得厉害，还缠着他干了很多事后想起来就觉得很尴尬羞耻的事。
可他任由她胡闹，她酒醒后装失忆，他也没有戳穿她。
这张照片，大概就是那时候唐颖顺手拍下来的这一幕。
她双颊绯红，眸子晶莹迷离窝在他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肩，他有力的双臂托着她腰肢，低头看她时的眼神，满含深情专注。
云舒看着照片上他的眼神，才知道，原来那时候他是用这样温柔的神情在看着喝醉胡闹的自己。
照片上，龙飞凤舞签着唐颖和关承安的签名。
估计她签名时也没怎么注意，把这张照片混了进来。
云舒默默把这张照片收起来，走到院子外，把其他的签名照给了宋嫂子。
宋嫂子问：“我怎么没在你家看到殷鸾啊，他人呢？”
云舒抿唇淡笑：“他这几天有事回家了。”
送走了宋嫂子，云舒又回到屋子，拿出那张照片看。
看了一会儿，她又打开ipad。
之前她拍了一些日常视频，剪出来好几条vlog，都存在平板上没有发。
那几条vlog里，全都有他的身影。
有第一次时，他被海浪冲到礁石滩，她在那里拍大海，手机镜头扫过去，正好将倒在海边的他拍了进去。
还有她在庭院里整理花圃时，他在院子里慢吞吞走动的身影。
有一个是他和小虎子站在门口说话，坐在客厅看动画片，也被云舒拍了进去。
这些影像都是些零零散散的碎片断。
最完整的一次，是他第一次学会下厨，进厨房去给她做饭的那次。
她将手机架在饭厅一旁，从他进厨房，到他们吃完饭，视频时长整整有近两个小时。
云舒点开那个两小时的视频。
她看到自己对着镜头悄悄打赌他会翻车，还信誓旦旦准备看好戏。结果等到他端着菜出来，自己又满脸震惊的样子。
即便镜头放得那样远，也能看到，盘子里那几样菜色精致的摆盘和漂亮卖相，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云舒看着视频，眼眶不知不觉湿润起来。
她那个时候甚至怀疑他以前是不是什么高级主厨，还用手机偷偷检索他的名字。
现在她才知道，那真的就是他第一次下厨做菜，专门为她学的。
啪嗒两下，水滴从她下巴滑下，落在平板屏幕上。
云舒吸了吸鼻子，又点开她视频账号的浏览记录。
她那时候把平板给他用，他就一直是用她的账号看视频。
点进浏览记录里，才看到，满屏都是厨艺教程，浏览时间，从他做菜的前一天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他为了给她做菜，没有睡觉，整整学了一个通宵的时间。
云舒仰起头，眨着眼，强行把眼睛里的湿意逼了回去。
她又点开水果台视频APP，打开他们的节目。
观察员版本这个时候已经播到第六期，总共是剪辑成十二期在线上播出。
云舒从第一期开始看。
她看到前采时，他们俩跟着傻子似的坐在镜头前，一个呆呆的没有表情，一个局促又紧张。
在嘉宾入场时，他一言不发坐在角落，谁也没理，眼神只紧巴巴望着门口。
等到她走进去，他紧张无措的眼神才终于亮了起来。
他一笑，满室生辉。
弹幕里的网友和观察员都在一片惊呼那个素人男嘉宾的美貌，云舒却再也忍不住，眼泪不知何时挂满了颊。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过度章，如果我写得快，下章男主应该就会出来！

第51章 1更+2更
因为节目已经拍摄结束,制作组没有再刻意隐藏节目中的取景地点。
直播结束后的整整一个星期，网络上沸沸扬扬都是关于《第一次恋爱的我们》这档节目的各种新闻和热搜。
海市下面这个不起眼的小渔村，终于被网友们通过对比各种入镜的路标和背景,扒出来是一个叫海角村的地方。
与这个海角村临近的,还有一个村子叫天涯村。
海角天涯,多么浪费的名字啊。
而且因为它伫立在海边，天生自带一种浪漫氛围,还诞生出了爆红全网的养鱼CP，不计其数的粉丝和网友开始向往这个‘爱情圣地’，都想来海角村打卡旅游。
于是,很快便有了第一批来打卡踩点的人。
到了海角村后,他们果然看到了和节目里一模一样的取景别墅。
粉色的防潮油漆,前院后屋，面朝大湖,春暖花开，浪漫值拉满。
这些慕名而来的网友里，其中不乏想要蹭节目热度和‘养鱼CP’的大V网红,他们都带了自己的拍摄和直播设备来。
一到海角村，那些大V的直播视频就开始传上去了。
网红的流量虽然比不上综艺节目，但至少也是有个小几十万的粉丝那种。
听说有大V跑去海角村别墅‘偶遇’养鱼CP,竟也有不少粉丝点进那些网红的直播间蹲守，希望能看到养鱼CP在节目外日常相处。
当然,如果能看到甜甜的撒糖售后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是因为把握了磕糖粉丝们的这种心态，所以那些大V们才会跑得这么积极，就是为了蹭热度。
毕竟蹭到就是赚到！
云舒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是在节目结束的第四天。
那天,她一大早从家里出来,准备去一趟姑姑家。
而后她又想到，与其这样每次都去租车打车，不如索性自己买一辆代步车。
不用很贵，需求也不高，就日常买买菜，出行代个步就足以。
决定后，云舒就拿着唐颖给的签名照，到了车行老板那里，把签名照给了他，又说自己要去一趟海市，问他能不能帮自己联系到上午去海市的顺路车。
——在村里不怎么好打车，村民们平时上市里都是坐一小时一趟的大巴车去。
车行老板刚好今天要去海市进一批零件，原本是准备下午去，见云舒这样说，道：“正好我今儿就要去市里是送货，你干脆坐我车一块去吧，你赶时间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那就最好不过了。
云舒实在不想去和热情的村民们一起坐大巴车。
那样的话，路程中那两三个小时，她会被他们的八卦给淹没而死的。
这几天，节目组离开后，她家就变成了村民们最爱来的地方，因为大家都觉得她上了电视，成了明星，给他们海角村争了光，觉得稀奇。
每天都有左邻右舍以送吃的用的为由，来她家打听八卦。
一会儿打听她上节目挣钱不，一会儿又问她和演艺圈的谁谁谁认识不，一会儿又问她和殷鸾啥时候结婚，怎么这几天都没看见他啊巴拉巴拉的。
每一个的热络程度都堪比宋家嫂子。
云舒一个性格挺和善好相处的人，都被村民们给弄得招架不住，最后干脆闭门谢客。
她整整三天没出院子，邻居们才终于消停了。
要是她待会儿去坐大巴车的话，难以想象，遇上一整车的村民，会遭遇怎样奇葩八卦的问题。
而且大巴车开得又慢，两个小时的车程它起码要开三个小时，那三个小时坐在车上避无可避，云舒想想就觉得恐怖。
所以她非常感激车行老板能捎她一程。
待会儿该给多少车费，她肯定要给的。
就这样，云舒坐上车行老板的拉货皮卡车，出发去了海市。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两个鬼鬼祟祟举着直播杆的人躲在后面，一路偷拍。
她上了车后，那两个人也开着车在后头远远跟着。
到了海市后，车行老板要去零件市场进货，云舒就告诉他自己这趟来是提车的，待会儿应该就会自己开车回去。
谢过了车行老板，并付车费给他，可他说什么都不肯要，还说自己拿到那么多唐颖的签名照，赚了。
但云舒觉得一码是一码，最后见他车上有个二维码，用手机一扫，付了一百块过去。
告别车行老板后，云舒进了一家4S店。
她也没怎么挑，随便选了一辆普通牌子的，十几万的家用车。白色，自动挡。
这个价格的车配置已经完全能满足她各方面需求。
本来就是计划好来买车，所以云舒手续证件和钱都带得很齐全，简单试驾后，就开始办购车手续。
办完全部手续，提车一共花了将近二十万的样子。
她独自一人开着车从4S店出来。
海市街上车流大，所以根本不会注意到，后面有一辆车的副驾驶窗口支出一个直播杆，正对着前面她的那辆车。
举着直播杆的，是一个戴口罩的方脸男人，他一边放大镜头，一边对着屏幕画外音讲道：“宝子们快看啊！那个就是最近火爆全网的综艺节目里，大名鼎鼎的养鱼CP，里头那个女主角，云舒。”
“可能有刚进咱直播间的宝子还不知道啊，我们一直蹲在她家门口，整整蹲了两天，才蹲到她出门。”
“好家伙！真的，一点儿不枉费咱们蹲守两天啊！真让咱给拍到大料了！”
“你们猜怎么着，她是一个人从家里出来的，那养鱼小哥哥根本就没跟她在一块儿！她在家里出来后，就直奔去了村子里一家车行，她和那车行老板男的看起来特别熟的样子，还送了什么东西给他。两人在车行没聊几分钟，就双双上了那个车行老板的车。”
“而且她还坐的是那男的副驾驶。刚才到了海市后，还和那男的在车里依依不舍说了好一阵，才下车去。”
“最精彩的地方来了啊。她进了一家4S店，当场提了一辆车出来。”
“我是不太懂车啊，不过我估摸着，这车起码也得四五十万吧，不便宜了宝子们。”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自己品品，细品。”
“而且咱们蹲了整整两天，又跟这拍了一上午，就压根没见过那养鱼小哥的身影，全程出现的男的，就是那个车行老板。宝子们，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这所谓的养鱼CP恐怕是个剧本。咱们这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真情实感磕了一个月的CP，怕是都要错付啦，……唉。继续往下看看吧。”
这名大V网红直播间里的网友都要气死了——
【人家云舒小姐姐就搭个同村的顺风车也能被你给说得这么不堪，还有没有下限了！】
【真是无语死了，这些蹭流量的网红怎么不整顿整顿啊，经过人家的许可了吗，就偷拍？？？】
【未经许可偷拍，就还用来盈利赚流量，你这是非法侵犯人家隐私权了吧！】
【我上个月就给我妈买了一辆这个同款车，全部办下来落地才花了十九万，被你说成五十万的车？？？咋滴，你还能给车涨价啊？】
【这个博主也太恶意揣测了吧。真让人反感。】
【要不是想扒养鱼CP的糖吃，我是绝对不会点进来的。那种又恶心这个播主，又想看的感觉，你们谁能懂我（裂开）】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往我的养鱼CP泼脏水，他们是最甜的！！！】
【虽然但是，为什么节目结束后养鱼小哥哥没有和云舒在一起了啊？】
【呜呜呜呜，怎么办，我也突然开始慌起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云舒全程不知道自己从村里出来，到从4S店开车返回，一路上都有人在跟拍她。
车提回来后，她直接开去了天涯村姑姑家。
在路上她就给姑姑打了电话，说她一会儿就过去。
云春华姑姑得知她要来，特别高兴，接完电话就开始准备中午要做的好吃的。
两个小时后，云舒抵达姑姑家。
她把车停在院子里，因为好久没开车，手有点生，倒车还花了点功夫。
云春华笑呵呵迎上来：“小舒，来啦！”
又看一眼她开过来的新车，惊喜道：“你这是，买车啦？”
云舒拿着钥匙跳下车，大半个月没见，姑姑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不仅脸色红润，眼睛明亮，整个精神都不太一样了。
云舒微微一笑：“对，刚去市里提的。想着以后经常往您这边跑，有个代步车方便。”
她卷了卷袖子：“姑姑，您最近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我看您红光满面的。”
云春华朗笑起来：“可不是嘛，天大的喜事！”
她拉着云舒的手往里面走去，笑呵呵道：“你姑父的腿好了！上周阿强带他去市医院做了复查，医生都说，他从医三十年都没见过这种医学奇迹，残疾了五六年的腿居然奇迹般的自愈了！”
云舒很惊讶：“真的？那姑父现在能正常走路了？”
“害，别说走路了，让他挑两桶水都没问题，不过医生也说，像他这种情况，还是要小心保养护理，也不要因为腿伤愈合就使劲用的，得慢慢地给它一个适应的过程，不能一下子使用太狠了。”
“这几天，你姑父已经嚷着要和阿强一道出去开船了。我拦都拦不住，唉，他那腿啊，自从摔坏了以后，也真是在家憋屈了这么多年，让他出去透透气也挺好，反正在船上也不怎么跑动，我就答应了。他这几天高兴得不得了，看他高兴，我自然也跟着高兴了！”
“那是好事啊。”云舒也由衷地替姑姑一家感到高兴。
走到堂屋门口时，云舒脚步忽然一定。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她带殷鸾一起来姑姑家时，他曾询问过姑父的腿伤。
好像就是在堂屋那里，姑父跛着脚不太方便，殷鸾走过去扶他，蹲在他面前，询问他的腿是哪处痛，然后用手掌在姑父膝盖的骨折处覆摸了一会儿。
云舒本以为这种很不经意的画面，自己早就记不起来了。
可现在她想起来时，却发现记得很清楚。
她说不上来，也不敢肯定姑父的腿疾突然愈合与殷鸾有什么关系。但她就是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没有根由的奇迹。
“咦，对了，殷鸾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姑姑今天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就等你们俩一块过来呢！”
云舒回过神，正要说话，姑父也从屋子里出来了，见到云舒特别高兴：“小舒来啦，快进来坐！”
云舒视线往下一扫，见到姑父行动自如，双脚直直站立，也没有再用拐杖了。
“姑父，您的腿，真的好了。”
云姑父笑得很不好意思：“是啊，没想到我这腿已经是老毛病了，竟然又给好了。”说完又骂了句，“当年不晓得遇到的是哪个庸医，硬说我这个腿一辈子瘸了。还害得我花了家里好多冤枉钱。”
云舒看着姑父这般高兴的模样，嘴边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殷鸾呢，他没来吗？”姑姑现在只关心这个事。
云舒很平静地回道：“他回家去了，有点事要处理。”
这些天，她已经用这套说辞向无数人解释过了他的消失，面对关心她的亲姑姑，她亦只能这般说。
“什么，回家去了？”云春华皱起眉头，“他不是准备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生活的吗，怎么一个人走了？你们俩没事儿吧？你们不是分手了吧？”
云春华越问越着急。
云舒心口那种钝痛的感觉又开始漫延，只得无奈解释道：“不是您想的那样，姑姑。”
“他回去了，等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云春华听她这么说，稍微放心了一点，但还是有点意见：“这殷鸾也真的是，节目一拍完就走，就不能再等两天吗。或者接你一块儿去也行啊，你们俩都正式在一起了，你都带他来见过我们了。他既然要回家，不正应该借着这个机会，正式把你带去见一见他的家人吗。”
后半段全程看了直播的云春华，自然也知道了，殷鸾的家世条件很好，他叔叔婶婶都是有钱人。
有钱人毕竟跟他们这些乡下人规矩不一样，这样那样的规矩多。但家规是家规，总不能儿子谈了个女朋友，也不能带回家去见公婆吧。
那他们的小舒也太委屈了。
云舒对着姑姑笑，不想让她看出来自己藏起来的心事。
云春华见她笑，也只能无奈道：“殷鸾是个好的，但如果他们家长辈如果将来苛待你，咱也不能委屈自己。”
云舒的心里暖意趟过，差点没忍住红了眼圈，别过头去看一眼：“那个，阿强哥呢，怎么来了半天没见到他人啊。”
“我让他去菜市场买菜了，估计就快回来了。”
正说着话呢，阿强浑厚响亮的声音就传来了：“云舒妹子！！”
云舒转过头，见到阿强两手提着两袋子菜和肉，气喘如牛从公路边跑回来。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声如洪钟地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在那儿偷拍。我上前一看，才发现他们是在偷拍你。”
“他那手机直播上，还有好几万人在看，把我给气得，当场就把两人给揍了一顿，还把他们手机给砸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偷拍！”
云舒这一路回来，都没发现有人在偷拍她，闻言惊愕：“那他们人呢？”
阿强得意地嘿嘿一笑：“跑了。我警告他们，要是敢再来，我就报警把他们抓起来。他们屁滚尿流就吓跑了。”
云姑父在旁边叹气道：“这些人，怕是知道云舒现在出名了，都想来沾沾她的名气。小舒，你往后日子恐怕不清静了。”
这事要换作一个月前，云舒又何曾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但所谓出名，也只不过是一时虚假繁荣罢了，等到这阵子节目热度过去，大家回归自己的生活，自然也就会慢慢淡忘他们这个养鱼CP。
云舒淡然一笑：“没事，最多也就这阵子。过了这阵，生活就会恢复平静的。”
云春华仔细观察着她，总觉得侄女眼里多了几分淡淡的哀愁，虽然她在笑，但那笑意深处，看着有种让人心疼的东西。
云春华不知道她和殷鸾两人是怎么了，明明几天前在节目上俩人还好好的，她这一把年纪了，看到俩人互相表白的场景时都禁不住打湿了眼眶。
但她不肯说，云春华也不好逼问，只得把这份担心压了下去。
而另一头，那两个大V网红的直播正好跟拍到云舒姑姑家时，还没找好最佳角度，就被迎面冲上来的一个黑脸壮汉三拳两脚给打倒了。
被打时，那两人一边哎哟哎哟叫唤，还一边小心地护着直播手机不被摔坏，是以，在那晃动的镜头里，网友们也看到了那黑脸壮汉的脸。
赫然正是上次那个出船的渔夫，也就是云舒姑姑家的儿子，表哥阿强。
阿强一边挥着拳头狠狠揍人，一边还狠狠骂道：“狗孙子，敢偷拍我云舒妹子，看爷爷不把你揍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下次还敢来偷拍，爷爷让你进去蹲局子！把你丫的狗腿给你打断！”
镜头里最后的画面，是一阵激烈的晃动和惨叫声后，一只巨大的脚底板往屏幕上踩过来。
然后就黑屏了。
看得网友们目瞪口呆，直接傻眼。
随即反应过后来，一片叫好声——
【这个表哥可以啊，打得好！】
【哈哈哈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都给看懵了！】
【就是，人家正常走亲戚，你在后头跟拍，这叫非法跟踪侵犯他人隐私（虽然我也看了，我有错对不起）】
【这些网红想红想疯了吧，虽然我也很想看养鱼CP的后续日常，但我想光明正大的看，不是想看这种偷鸡摸狗的非法偷拍。】
【没错，想到上回纪雨欣前男友那个绑架事件，就是躲在当地村长跟踪了很久才伺机做的案，现在想想就浑身发毛！】
【姐妹们，听我说！大赶紧都散了！只要大家都不点进来，不给这些没有下限的博主流量，他们就不会去打扰人家的生活（虽然很悲哀，但这也是一种保护他们的方法）】
【说得对，咱们还是去云舒姐姐的微博催更吧，催她多发几条日常vlog，我要看就看官方发糖。】
在姑姑家吃晚饭后，云舒把阿强单独叫到一边说话。
她将那张存了一百五十万的卡递给他。
阿强疑惑：“妹子，你这是干啥？”
云舒将卡放进他手里：“这张卡里有一百五十万。我把它给你，随便你拿它干什么，用来买房子也好，做点生意投资也罢，你自己安排。”
“等十年后，你有钱了，再还给我就行。”
阿强神色一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云舒笑笑道：“收着吧。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当时之所以答应上节目，就是想拿到那五百万的通告费，好借给你，让你拿去买套房子，和小芳结婚。多余的话我也没必要再说了。你和小芳的事情我了解得不多。”
“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如果真的相爱，不应该因为一点物质上的困难而错过彼此。如果你真的爱小芳，想和她在一起，那你就收下这钱，去找她吧。”
阿强沉默好半晌后，抬起头，对着云舒一笑。
他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被他脸上幽黑的皮肤衬得特别的白。
那个笑容看着很灿烂，但云舒却觉得惨然，他声音哑哑地道：“云舒妹子，小芳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云舒一愣，继而怔然。
“她和我分手后，就和另外一个男人相亲，不到半个月就闪婚了。婚宴都定好了，就在下个月。”
云舒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道是替阿强难受，还是在难受自己。
阿强还在笑，眼里闪着坚毅的光，他举起手里那张银行卡：“但妹子这钱，强哥我收下了。我决定了，要用这钱再买一艘船，再到海鲜市场去盘个摊位下来，自己做海产生意。”
“你相信哥！不出三年，这钱，哥就能给你换上！”
“嗯，我相信。”云舒也朝他一笑。
云春华站在洗衣槽前，抬头，看着院子对面的兄妹俩。
俩人都在笑，可嘴角眼底的笑容都是那般哀涩。
云春华有些担心地收回视线，在心底叹了口气。
云舒忽地道：“阿强哥，有件事你可以帮我吗。”
“什么事，妹子你说。”
她转过头，望着大海的方向，轻声道：“我想去深海海域，看日出。”

第52章 1更+2更
凌晨五点的海面。
云舒抱膝坐在船头甲板上。
她的眸光静静投向大海,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针织小衫，带着初秋凉意的晨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在耳边拂动起来。
一轮红日渐渐从海里冒出,悬挂在云层之中。光彩四射,层层云海被染得橙红鲜亮,如一团火焰在沸腾，海水也似乎被染红了。
几只镀了色的海鸥从船旁掠过,发出嘹亮的叫声。
遥远的海平线上，太阳一点一点往上升起，天边越来越亮,像无数颗星星洒落海中。
太阳慢慢地透过云霞,蹦出了海面,霎时间，那辽阔无垠的天空和大海,一下子就布满了耀眼的金光。
阿强穿着过膝的水胶鞋坐在一旁的栏杆前，点了一支烟，大口吐出烟雾,烟雾被海上的风一吹，很快就消散了。
他转头看了会儿云舒。
她的侧脸在日出的红霞照映下泛着一层金色的柔光，尤其是她的双眼,遥望海平线时，眼神里透着种让人读不懂的诉含。
“小舒妹子,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上次忘了问你们。”阿强将烟头摁灭在甲板，然后抛进垃圾桶里,“上回殷鸾从海里把你救起来,你们是怎么回去的？”
那天阿强因为沉浸在后怕狂喜的多重强烈情绪中,忽略了这个细节，等到他回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儿——
那天他们的船也是开到临近深海海域的范围，那天云舒落水，周围除了他们那两艘船，根本就没有别的船。
那片海域离海角村，光是开船都要开一个小时，况且还是在云舒落水昏迷毫无自主行动能力的情况下，殷鸾又是怎么把她从那么远的地方送回去的？
这件事一直形成一个疑惑萦绕在阿强心头。
他本就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孩子，三岁就会游泳，水性比一般人都要好，潜水憋气都不在话下。
可是，就连他也不敢保证，能带着一个溺水的伤员从那么远的地方，游回岸边。
但问完后，他又想到，那天云舒昏迷，她又如何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看来这个问题，只能去问殷鸾本人了。
“我不记得了。”果然，云舒这样说。
她回过头，勾住乱飞的头发，淡淡一笑。
阿强是个外糙里细的性格，从他凌晨开船带着云舒来到这儿，见她一直坐在甲板上望着大海发呆，就发觉了她的不对劲。
其实阿强还想问，他那大兄弟殷鸾回去了啥时候回来，她是不是被欺负了，俩人是不是吵架冷战了……
但看着妹子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阿强什么都没再问。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取下渔网，对云舒道：“你坐进去点，别靠边上。看哥撒网，咱捞几条新鲜海鱼回去炖汤喝。”
“估计你家还会有来偷拍的人，这几天你就在我们家住着，等多了这段时间再回去。否则你一个人在家，我们都不放心。”
……
海底十万里的深渊之下，有一座伫立在冰蓝极光的神址王宫。
那是鲛人族世代传居的地方。
深渊海域的穹渊四周，遍布着各种彩色的鱼群，围着从深渊映透上来的极光游动。
那些鱼群游动的速度非常之快，快到甚至在深渊上方掀起了巨大的海洋漩涡，任何误闯那个漩涡的生物都会被数以十万计的鱼群在瞬间啃噬殆尽。
那从极光深渊再往下，涌动的深厚的海水突然变得平静无比，就好像从那深渊上下被隔绝成了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一株巨大的古树从深渊之下攀长而出，古树根盘根错节，树枝是像麋鹿角一样的形状，上面垂着像柳叶一样的细长银丝，极光就是从那些银丝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再被湛蓝的海水一映，就变成了奇幻又美丽的冰蓝色。
古树远处，一座黑色的，庄严而神秘的庞大王宫矗立在那里。
两个还未成年化形的鲛人少女，摇曳着珠光粉色的漂亮尾翼从王宫大殿出来，她们一人在手臂上挽了只篮子，游到古树下，开始采集掉落下来的银色树叶。
这株古树，是鲛人族世代信仰的神树，它掉下来的树叶可以疗伤，它树皮里的浆汁可以让人声音清甜，它鹿角一样的树枝淬炼后可以变得坚硬无比。
现在，这两个王殿侍女的任务就是要采集神树树叶为小殿下疗伤。
“你说，小殿下这次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
“我昨儿个在殿外悄悄听到大祭司说，殿下是因为拔了鲛鳞，被邪恶的人类暗害，才伤成这样的！”
“天呐，拔鲛鳞？那得多痛啊。我连手指甲盖伤到都要掉眼泪，鲛鳞拔一片比指甲盖疼百倍，殿下怎么忍受得了，呜呜呜，好心疼他啊。”
“祖母娘娘看到小殿下被送回来那天的样子，才是真的生气，我在王殿侍奉这么久，还从未看见祖母娘娘那般生气过。”
“嘘，小点声，要是被祖母娘娘听见可就不好啦。”
“人类这种生物也太可恶了！”
采完了神树树叶，两名侍女挽着篮子回到王殿。
宽阔的王殿里，殿顶悬浮着几盏长明鲛珠灯，如水泽一般飘逸的鲛丝拢在大殿的四个角落。
只见王殿中央，一张铺着雪绒的白岩冰床，冒着丝丝寒冷雾气，殿下双眼紧闭躺在上面。
冰床的柱子四周，几条水柱凌空环绕在他周身，包裹着他伤痕累累的尾翼。
冰床旁边，一把古树藤枝绞缠而成的犄角鼎椅，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银芒光华的白发从鼎椅的后面一直铺陈到大殿外的台阶下，起码有几十米那么长。
两个少女拎着树叶篮进去后，恭恭敬敬停在老者旁边：“祖母娘娘。”
老者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十分年轻且美丽的面容。
祂容颜艳绝，眸光淡漠，就像深渊之巅的冰蓝极光，高高在上让人仰视，无法触及半分。
祂的眼眸是冰银色的，神态悲悯，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抬起，眼帘一掀，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
“树叶取来。”
两名侍女递上篮子。
老者伸出布满皱纹的双手，拈起一片细长的发着银光的古树树叶，点上手中瓶子里的水，两指往冰床上躺着的殷鸾尾翼上一洒。
树叶缓缓飘落到他鲛尾上，覆盖到那受伤之处。
下一瞬间，那片树叶散发出银色的流光，莹莹裹住鲛尾上的伤口。
老者如此循环反复，将侍女采来的篮子里的所有树叶全部洒上了殷鸾的伤口。
“让他好好休息，不要打扰他。”
老者吩咐完，站起身准备离去。
从古树枝头飞过来十二只彩色的尖嘴鸟鱼，它们合力衔起老者那几十米长的白发，往外飞去。
两名侍女垂首低头，目送老者离开。
等到老者走远，两个小丫头才终于松了口气。
任何鲛族人在祖母娘娘面前，都是不敢造次的。
看着冰床上覆盖整条鲛尾伤口的小殿下，两个小侍女也不由得心疼起来，再次在心里痛骂歹毒可恶的人类！
老者在前面缓缓走着，白色的宽大长袍拖地，十二只彩色鸟鱼便衔着祂的白发飞在半空，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条银白色的长龙在半空飞舞。
老者来到另一座宫殿。
一对姿容卓绝中年夫妻双双迎接上来：“母上，您来了。鸾儿的伤怎么样了？”
老者款款走上大殿，坐到上首，眸光淡漠看像蓄着美髯的中年美男：“他的伤很严重，至少需要修养十年才能恢复。”
旁边拥有一头海藻般茂密卷发的美妇人担忧：“竟这么严重？”
白发老者神态悲悯，目光漠然：“我早就说过，鲛人族决不可与人类接触。之前就有鸿渊的前车之鉴，你们不当回事，现在鸾儿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你们为其父母的失职。”
“鸾儿上岸受伤，确实是儿子的错。”美髯青年垂头听训：“请母亲责断，如今如何是好。”
老者双手置放在椅子扶手两侧，漠声道：“即日起，发布族训，鲛人族永生永世不得离开深海之渊。”
美妇人一惊，默默侧过头看了眼自己丈夫：“这……”
美髯男人皱眉沉吟着想了想，最后点头：“好，就依母上所言执行。”
从宫殿出来后，美妇人叫住前面的男人。
“鸿屠，你真当要发布如此族规？”
美髯男人揽住妻子，叹道：“罗莎，母亲说的不无道理，你看看鸿渊，再看看咱们鸾儿，他们哪一个不是上岸后遇到了人类女子，陨灵的陨灵，受伤的受伤。”
“我们鲛人族，和人类，是永远不可能结合到一起的。与其我们的后代族人再这样受伤，不如从此颁布严令族规，永远不许鲛人离开深渊。或可避免此劫难。”
但女人心头却有更深一层忧虑：“但很多事情，往往越是禁忌，越是引人向往。我只会这样会适得其反啊。”
再则，知子莫若母。
鸾母罗莎此前已召见过老乌，从他口中询问得知了事情所有始末。
他们的鸾儿对那人类女子已是用情至深，否则怎会亲手拔下九十九片鲛鳞向其献上鲛珠王冠。
他送的不是王冠，他送的是自己一颗赤诚的心。
想到这里，身为母亲，罗莎自然是心痛无比的。
可她很明白，等鸾儿醒来，若是知道自己再也没法去岸上见他心爱的女孩儿，那痛苦，恐怕比让他再拔九十九片鲛鳞还要痛苦。
他已经将心遗落在那个女孩儿那里，即便再将他困在深海，终其一生，他也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他们鲛人族啊，就是这么痴情又可怜的物种。
美髯男人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思索了一会儿，沉沉地道：“我们自然不能再让鸾儿走上他叔叔的老路。”
他神色肃然：“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出面一趟。”
罗莎皱眉：“你想对她做什么？”
男人抚须：“娘子放心，我不是要取她性命。我只是想，可否在鸾儿清醒过来前，事先抹去那人类女孩儿的记忆。这样一来，就算鸾儿以后还是会去找她。但只要她忘了他，在人类的短暂寿命里，很快就会结婚生子，到那时候，鸾儿不放手也只得放手了。”
这个办法也只能算是不得已为之的折中之法了。
罗莎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与你一道去吧。”
作为母亲，她也想亲眼见一见，能让她儿子喜欢上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
……
云舒在姑姑家住了一个星期。
这几天，空闲时，她就帮着姑姑晾晒海鲜鱼干，还学会了制作姑姑最拿手的醉蟹。
姑父和阿强开船出海时，她就跟着一块凌晨出海，也不干别的，基本就是久久地坐在甲板上看日出，看海，发呆。
一个星期后，她带着姑姑给她装的几大包吃食干货和花苗，开车回到海角村自己家。
那些想要来蹲守蹭流量的大V网红们，蹲了一个星期没见到人，也就偃旗息鼓都走了。
还有一个零零散散的游客，都是因为节目慕名而来，这些游客不会打扰到云舒的生活，还能给村里的村民们创造收入。
这算是一件好事，云舒便没有在意。
只是她家隔壁的别墅，当初节目取景拍摄的地点，现在成了热门打卡地点，隔三差五就会有一批前来打卡的网友和粉丝。
云舒为避免上次的事情发生，在家时一般是把院门紧闭的。
如非必要她也不怎么出门。
这段时间，她就在家打理自己的院子，从姑姑家带回了很多花卉瓜果的种子，她按照栽种方法，每天研究这些，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日子倒也就这么一天天过得很忙碌。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
她家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
月色幽幽的院子中。
云舒看着面前的这对夫妻。
男人下颌蓄着修剪好看的美髯，穿着银色的华袍，身型高大伟岸，五官俊美深邃，目光坚毅矍铄。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琉璃一般银灰色的瞳眸，注视着她时，透着一种严苛的打量。
旁边的美妇人，一袭水蓝色的华美露肩长裙，天生的卷发披在肩头，浓密乌黑。她长得极其美艳，脖颈戴着一条光芒闪烁的宝石项链，体态端庄优雅，像古典王室中的王妃。
她的眼眸是冰蓝色的，笑起来带着种亲和力，打量着云舒时，眼神里有种慈爱和惋惜。
“您们，是殷鸾的父母。”
云舒语气没有任何疑问地，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她双手握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的父母来了这里，那他呢……
他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了吗。
“没错，孩子，你很聪明。”罗莎浅笑着说。
她道：“我一直想知道，鸾儿喜欢上的女孩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今天我和他父亲冒然来到这里，想见你一面。”
“殷鸾，他的伤怎么样了？”云舒担心地问。
美髯中年男人打量完云舒后，神情沉重，负手侧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美妇人笑吟吟看着云舒：“放心，他会没事的。今天我们见到你，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云舒意识自己和他们这样站在院子里谈话不太礼貌，低头吸了吸鼻子，转身做请：“伯父伯母，请到屋子里坐吧。”
“不了，我们这次过来，只是有些话要对你，说完我们就走了。”
云舒死死扣着掌心，顿在原地折返身子，极力镇定地问：“伯父伯母想说什么。”
美妇人幽幽一叹：“你是个好孩子。忘了鸾儿吧，他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云舒心口一窒，心脏开始细密地痛起来。
“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让你忘了他。”
说完，美妇人不忍地看了眼旁边的美髯男人，对他点点头。
美髯男子便朝着云舒额心抬起手指——幻音色的流光在他指尖游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点上云舒的额心时，她疏忽一笑，突然道，“其实我知道殷鸾是鲛人。”
中年美髯男人手指一顿，神色惊异地看着她。
云舒的眸光缓缓上抬，目光清澈注视着他的父母：“我也知道你们来见我，是想要抹去我的记忆。”
这下，就连美妇人也都惊住了，她和丈夫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云舒无声笑起来，语气很温柔：“我很早就知道殷鸾是鲛人了。我还亲眼见过他的鲛尾，只是他不知道我知道罢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从船上坠进了海里，他跳下水救我，那次我就看到了他在水中变回鲛人之身。但是上岸后，他抹去了我的记忆。”
云舒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看着手指还点在她眉心前一存的殷鸾父亲，轻声道：“他以为我忘记了，但其实我没忘。我又想起来了。”
“伯父您尽可以抹去我的记忆，但我相信，我还会再想起来的。”
殷鸿屠被云舒这番话震住，手指停在她眉心前，久久没有动作。
云舒继续道：“我也见过他的小叔和小婶。小婶婶告诉我，小叔说她上辈子就是他的爱人。他们的故事让我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遗忘的。叔叔等了婶婶三千年。他既然可以等，我为什么不可以。”
罗莎愕然地看着她，半晌后，无奈地道：“孩子，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就更应该明白，两个不同维度的种族，是不可能修成正果的。”
“你是人类，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一百载。等到你消失后，鸾儿将会用无尽的时间去回忆你，这何尝不是一种对他的残忍和折磨。你如果真的爱他，你忍心这样对他吗？”
云舒听后，沉默良久，问：“我死了以后，他就不能再找其他的女人了吗？”
罗莎正色摇头：“不能。他一旦与你结契，这辈子就只会爱你一个人。这是我们鲛人族的血脉诅咒，也是我们与生俱来对爱情的忠诚。”
云舒这次沉默得更久了，半晌没有说话。
因为她忽然记起，那次节目前采时，编导杜佳让他们自我介绍年龄职业。
当时，殷鸾一脸认真地说他可能有一万多岁了。
那时候，云舒还好笑地以为他冒了个冷幽默出来，还故意配合他一起玩梗，说自己永远十八。
现在想来，那句话是真的吧。
他已经有一万多岁了。
可看看他的父母，亦如此风采当年，看起来只像人类三十多岁的年纪。
那么他的一万多岁，估计也就跟她人类的二十岁差不多吧，刚成年。
这样一算的话，他以后还有好长好长的寿命可以活，而她最多只能再陪她八十年，八十年后，她死了，他就要一个人度过那漫长的几万年岁月。
他要怎么办呢。
“所以，好孩子，我们抹去你的记忆，是为了你好。”罗莎神情悲切，“我们并不是要害你啊。”
云舒抬头直视和殷鸿屠：“我明白伯父伯母的用心良苦。但请你们不要抹去我的记忆，我不想忘记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就算他再也不会回来找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承受的。”
就让她保留那段美好的记忆在心里吧。
一直没有开口过的殷鸿屠仿佛终于被云舒执拗的动容，沉声开口：“你不忘记他，他就不会忘记你。”
他的指尖缓缓朝着云舒的眉心逼近，面色亦露出不忍的慈悲：“你是个好姑娘。忘了他，找一个对你好的人类男人结婚生子吧。百年后，他就会忘了你，在深海之渊过平静的生活。”
云舒看着逼近的闪着银色锐光的手指，眼睫一颤，两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心像被人生生剜开一般抽痛起来。
“父王！”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急促而又虚弱的声音。
“请您住手。”
清雅，低沉，像趟过的雪山的风，但那声音里此刻却带着明显的慌张。
云舒黯然的双眼骤然一亮，惊喜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殷鸾从黑暗中踏岸而来。
他浑身湿漉漉，身型颀长羸弱，随意套在身上的衣袍甚至还在滴水，脸色苍白到了极致，唇瓣没有血色，一路疾行赶到云舒面前。
“鸾儿？你还在养伤，你身体伤成这样怎么能出来！”罗莎担忧地看他。
殷鸾抿着唇，上前一把挥开他父亲点在云舒眉心上的手，将她揽进怀里。
云舒眼泪模糊地看着他，嘴唇蠕动，心头有千言万语，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殷鸾突然低头，吻上她的唇。
云舒微愣，继而感觉到从他口中渡了一个什么东西到自己嘴里，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东西就滑进她的腹中。
他终于舒了口气，温柔轻抚她脸颊，笑了笑，抬头，脸色苍白朝对面的夫妻道：“父王母后，我已经把灵血珠喂给阿舒了。”
“以后她的命，就是我的命。”
作者有话说：
因为想让男主快点出来，所以使用了时间快进大法，不然我感觉还有好多细节可以再写写的（虽然可能读者看来那些都是不必要的，甚至会觉得水）来自一个苦逼作者的怨念~

第53章 1更+2更
他在说这句话时,嗓音仍旧是那般清濯低缓，神色平静而温柔。
如果忽略他比以往显得苍白无力的面庞，摇摇欲坠的身体,和那坚定沉静的眼神,这句话听起来甚至像在对她说情话。
云舒被他揽在怀里。
感受他浑身冰凉,一股沁人骨髓的寒气从他身上裹来。
云舒双手摸着他宽大衣衫下的脊背，发现短短一个月没见,他就瘦了。
他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云舒心里一紧。
“殷鸾。”她揪着他衣襟，轻声喊他。
“阿舒，别怕。”他垂头看着她,眸光温柔坚定。
云舒沉侵在见到他的喜悦中,并没有意识到他刚才渡到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但殷鸿屠和罗沙却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们大惊失色。
罗莎一把上前扶住他,揪声急问：“鸾儿，你怎可把灵血珠给了她！？”
殷鸿屠更是当场神色一变,立即探手掠向云舒的喉咙，想要趁她还未将灵血珠转化的时候强取出来。
殷鸾早料到他父母会作何反应，双臂紧紧将云舒护在怀里,抱着她旋身一转，将她密不透风护在身后，神色淡淡看着殷鸿屠。
“父王,你伤她，就是伤我。”
殷鸿屠的手硬生生顿在他面前。
痛心疾首地盯着他：“鸾儿,你当真要学你叔叔一样糊涂？”
殷鸾仍旧语气平静：“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希望你们能尊重儿子的选择。”
云舒怔怔地。
她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殷鸾。
罗莎看一眼被他护在身后，面露茫然，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的云舒,沉沉哀叹道：
“鸾儿啊。就算你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人世间做个几十载凡人夫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为何要如此傻，你知不知道，灵血珠对我们鲛人族而言意味着什么。”
“倘若她生了贪妄异念，你……你……”到那时你要怎么办啊。
殷鸿屠冷冷盯着云舒，刚才照面时对她生出的一点好感和怜悯荡然无存，那凌厉严苛的眼神，就像在审视身怀罪恶的犯人一般。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祖母知道你将灵血珠给了这个人类女孩，会对你多么失望。”
殷鸾还是那般坦荡淡然：“我会自己去向祖母请罪。倘若她老人家不再认我这个孙子，我可以带阿舒离开深渊王殿。”
殷鸿屠沉喝：“住口！你祖母打小就疼爱你，你怎可为了一个人类女子，如此忤逆祂老人家！”
殷鸾身形微微一晃，睫毛轻颤，抿唇沉默着。
云舒扶着他站稳，慢慢从他身后走出来，坦然迎上殷鸿屠的视线：“伯父，殷鸾不是故意要忤逆您们，我也不希望他因为我和您们产生隔阂。”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灵血珠有什么作用，但想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仰头看向殷鸾，语气轻柔：“我知道你想让你父母看到你要和我在一起的决心，但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就不能在他们都不赞同的情况下给我，况且，你还有个从小疼你到大的祖母。到时候万一将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那时候你就要追悔莫及了。”
“你先把灵血珠给我取出来吧。”
殷鸾眼里闪烁晶莹的亮光，对她摇了摇头。
罗莎看她一眼，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吃下灵血珠的人类，灵魂越纯净，贪嗔妄念越少，对对方的爱意越不带杂念，那她转化结契的时间就越快。
用最简单直白的话来说，灵血珠之所以也被称为真爱之心，是因为它可以检验这对爱人彼此之间的真爱程度。
倘若她真的爱他，那么他的灵血珠就算在她体内放上千万年也没有事。
那样的话，鲛人不仅可以和自己的伴侣共享生命和灵力，他们的爱还会得到海神的祝福。
倘若她不是全心全意爱他，得到他的灵血珠后滋生了贪欲和邪念，那么得不到爱意滋养的鲛人便会迅速枯萎，生命和灵力就会同时流失。
与之连带的，没有了鲛人生命和灵力的灵血珠，在人类身体里也会被反噬，鲛人死的那一刻，也是人类死去的瞬间。
这是他们鲛人族的血脉诅咒，也是他们最脆弱的秘密。
这个软肋，一旦被人类所掌握，鲛人族就离灭亡不远了。
所以殷鸾的祖母才会那么忌讳膝下子孙与人类相爱。
方才殷鸿屠原本以为她与殷鸾的灵血珠结契，至少也需要一日一夜时间，是以才想迅速出手，扼制她喉咙将灵血珠强取出腹，或许还有可能挽回一二。
但没想到的是，她吃下后，神色毫无异样，竟在转瞬间就将那颗灵血珠结契了。
云舒不明所以，抬手摸了摸自己腹部，方才那颗透明的珠子从他口中渡过来时，他唇齿抵近缠绵，让它就像颗剥皮的葡萄一样滑入了她身体里。
她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不能再取出来了吗？”
问完，她看着对面气质卓然的中年夫妇神色微微异样地盯着自己。
她小心翼翼，试探地提了个建议，“……要不，我现在去医院洗个胃？”
殷鸾牵住她的手，将她手指密密包裹在微凉的掌心，转身对他父母亲道：“父王，母后，你们也看到了，阿舒并不是你们所想的。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善良，大方，心性坚韧端纯，性格也很可爱。她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喜欢你们也能接受她，祖母见到她，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云舒也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父母。
她怎么没想过，阔别一月他再回来，会是这样的情景，更没有想到，第一次见他父母，就是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
唉，跨种族恋爱，果然比普通人谈恋爱要惊心动魄。
殷鸿屠和雨娘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神色看到深深地无奈和凝重。
如今事情发展成这个地步，他们要再强行阻挠，恐怕只会激起鸾儿更激烈的反抗，到时候还不晓得他为了护着这个人类女孩儿，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为今之计，只得将这个人类女孩儿带回深渊王宫，见一见殷鸾的祖母。
只希望祂老人家不要太过大发雷霆。
半晌，罗莎又细细看了眼云舒。
见这女孩眉目清丽秀婉，目光干净纯澈，看人时坦坦荡荡不闪不避，就连方才他父王险些对她出手时，她亦没有露出一丝怯懦惧色，如此看来，倒确实不像是暗怀邪念的人。
儿子的眼光，做母亲的，自然是信得过的。
况且灵血珠的真心审判是不会出错的。
“鸿屠，我们把她带回去，让母上大人见一见她吧。兴许就像鸾儿所说的，母上会喜欢她也不一定呢。”
殷鸾听母亲这般说，眼底升起了希冀，手掌紧紧握着云舒的。
云舒感觉他手指微微用力，攥得自己很紧，紧得她发疼。
但她没有挣扎，也随他一道，站得笔直，神色真诚而祈求地看着他的父母亲。
在他为了他们的将来不顾一切努力的时候，无论结果怎么样，她都应该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给予他信念和行动上的支撑。
让他明白，不是他独自一个人在做努力。
是他们两个人，在共同努力着。跨过所有隔阂，穿越一切障碍，坚定不移地奔赴向彼此。
所以，云舒也用力地回握他的手。
殷鸾感受到她这一刻的心意，转过头看，眸光温柔凝视她。
云舒抬头，与他无声笑着。
虽然并不想事情走到这一步，但殷鸿屠也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听了罗莎的话后，沉沉点了点头。
为了儿子的幸福和性命。
“也只有如此了。”
总算得到了父王母后的首肯，殷鸾笑得很开心。
他掩唇虚弱地咳了几声，神情极是愉悦地看着云舒：“阿舒，我终于可以带你去看看我生活的地方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云舒忐忑地看一眼旁边中年夫妻，眼里也溢出雀跃笑意：“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一起海里吗？”
说完她又懊恼起来：“哎呀怎么办，我水性不好，我不会潜水！”
早知道，这一个月时间她就应该让阿强哥教教她游泳的。
殷鸾看着她气恼自己的模样，嘴角一弯笑起来：“傻阿舒，不用，待会儿你只需要紧紧抓住我的手就可以了。”
……
清凉海风吹动海面，海浪沉浮。
他搂着她的腰，往海中纵身一跃。
云舒下意识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一点也不敢放。
只感觉四周顿时一片安静，像婴儿躺在妈妈的子宫里时那种混沌又宁静的声音。
万籁俱静，只有他的心跳声是如此清晰，有力，带着她坚定的安全感。
而她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起来。
像一片随着海浪漂浮的绸缎，也像一片白色的羽毛，没有任何的重量，水往哪里流，她就往哪里去。
云舒感受着这奇异的感觉。
“阿舒，睁开眼。”他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云舒鼓起勇气，一点一点睁开双眼。
一幅壮美瑰丽的景色出现在她眼前。
湛蓝色的深海中，无数彩色的鱼群环绕飞舞，有红色的珊瑚，斑斓的水草，发着亮光的水母像一只只萤火虫，张开巨大蚌壳游泳的海蚌里，珍珠像流星一样划过。
这是深海，也是夜空，鱼群就是这个深海夜空的星子。
它们有它们的另一个世界。
云舒感叹地看了会儿，才发现刚才自己已经忘了屏住鼻息，却没有被海水呛进肺腑。
“阿舒，你和我说句话试试。”殷鸾握着她手。
云舒有点害怕，这毕竟是在海里，她还不习惯。
“相信我，嗯？”他游到她面前，鼓励地看着她。
云舒视线往下，落到他的鲛尾上。
这时才看到他的尾翼上有密密麻麻斑驳的伤痕，她之前看到过的他美轮美奂的尾巴，如何会变成了这样？
她脱口而出：“你的尾巴怎么了？”
殷鸾见她终于敢在水里开口了，微微一笑，抱住她，心里的满足感早已拂去身上所有的疼痛：“没事，就快好了。”
云舒很担心。
他却抱着她继续往深海里游去。
终于，他们抵达了海底十万里的深渊穹顶。
一束冰蓝绚丽的极光从深渊底下照射上来，无数鱼群受到那极光的吸引，在四周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鱼群漩涡，那漩涡带动海水旋转，就像一道震天撼地的龙卷风。
云舒再次被那鬼斧奇观所震撼。
“下去以后，我们就到了。”
殷鸾与她十指紧扣：“抓紧我的手，待会儿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松手。有我在，你会很安全。”
云舒点点头。
他停下来，悬在深渊边沿，带着她往下一跃。
刹那间，云舒感觉自己刚才在海里的那种漂浮感也消失了。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双脚落地，站在了一棵树干无比粗大的参天古树前。
她居然在海底双脚落地站立了？？？
云舒懵逼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殷鸾在她旁边，他的鲛尾也不知何时变回了双腿。
随即，殷鸾父母也一前一后从海底深渊上下来。
云舒抬头，视线顺着那株盘根错节仿佛从地心里长出来的古树一直往上看，却看不到它的尽头。
这是一株长得很美的树，它的树枝是像鹿角一样的形状，鹿角上张着柳叶一样的银丝，那些银丝居然还会动。
云舒看得眼睛一眨不眨，这里的一切都太奇特了，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但是这里，真的好美啊。
任何诗人里描写的世外桃源和人间仙境，都比不上云舒见到的半分。
“这里就是我从小长大居住的地方。”殷鸾柔声在她耳边道。
云舒又转过头，古树对面，一座巍峨神圣的王宫矗立在那里。
黑色的巨大宫殿，就好像天然镶嵌在岩石里，每一间殿窗里都散发出银色的奇幻光芒，远远看去，就像一座会发光的王宫。
给云舒一种神光环绕的感觉。
让她不自觉生出敬畏之心。
殷鸾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这时候，又两个漂亮的小姑娘从宫殿里出来。
她们的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婷婷婀娜的上半身只裹着珠光粉的轻纱，露出半边纤细肩膀，下身则是一条与她们穿着的衣裳一样的珠光粉的尾翼。
她们的尾巴很漂亮，在半空中游动起来时，那些像绸带一般的尾翼变成波浪一样的幻影。
看得云舒露出惊叹艳羡的目光。
两个小姑娘手里挽着篮子，匆匆游过来见到殷鸾，急得都快哭起了。
“小殿下，您怎么又出去了！祖母娘娘让我们照顾您，要是被祂老人家知道，我们职责有失，让您带病离开王宫，肯定会狠狠罚我们的！”
“小殿下，趁着祖母娘娘还没发现，您快跟我们回去吧！您的伤还没好呢！”
殷鸿屠和罗莎走过来，罗莎叹道：“不用瞒了，祖母娘娘已经知道了。”
殷鸿屠将目光投向王殿，也有些沉重。
先前已经有了鸿渊以身祭灵的打击，而今又有鸾儿将灵血珠结契和人类女子的事，母上年事已高，如何承受得住这样的刺激。
两个侍女这时候注意到，小殿下身后牵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
她不是鲛人族，她是人类。
两个女孩大吃一惊。
“殿下，她是谁啊？”
她该不会就是让她们的小殿下受如此重伤的那个可恶人类吧？
两名侍女顿时用警惕又敌视的眼神瞪着云舒。
云舒：“……”
“小珠，小环，不得无礼。”殷鸾低咳着轻斥。
云舒友好地朝她们一笑：“你们好，我叫云舒。”
小珠小环瞪着她，扭过头去，用力哼了一声。
罗莎道：“好了，先带她去见你祖母吧。”
殷鸿屠目露威严：“记住，待会儿跟你祖母说的时候，一定不要顶撞祂老人家的任何话。”
顿了顿：“倘若你祖母要你把她送走，亦不得反抗。”
殷鸾握着云舒的手，沉默几许，道：“我会说服祖母的。”
云舒其实不担心他祖母对她是喜欢还是讨厌，她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面庞，频频咳嗽的样子，更担心的是他的伤势。
“你的伤这么严重，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殷鸾摇头：“阿舒，我必须现在就带你去见祖母。”
他抬头挺胸，深吸一口气，带着云舒朝大殿台阶走去。
威仪石窟的宫殿中，银色的神光莹照整间大殿。
那光芒璀璨盛大到，云舒几乎睁不开眼睛。
等到她好不容易适应了，缓慢朝前方看去——
殿中，一张树藤缠绕而成的鹿角的鼎椅，坐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她的头发很长很长，长到华光铺满了台阶，在地上盘成了一个巨大的年轮。
她背对着宫殿大门，朝着窗口的方向坐着，一动不动，好似已经入定般。
云舒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除了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云舒并未在她身上看到一丝老态。
鲛人族都拥有长生不老的特殊能力，见过了殷鸾的父母后，云舒想，即便是他的祖母，应该也维持着年轻的容貌吧。
“祖母，孙儿来向您请罪了。”
殷鸾带着云舒，在白发老者的身后跪了下来。
大殿中半晌没有声音。
云舒也恭恭敬敬地低头跪着，不敢再多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老者终于转过头来，眸光悲悯又冷漠地看着殷鸾。
祂的目光像两道如有实质的锐芒压下来，落在云舒头顶，却没有开口。
殷鸾道：“祖母，她就是孙儿喜欢的女孩，我把她带来见您。”
云舒想了想，鼓起勇气抬头，直视这位在鲛人族至高无上的祖母娘娘，殷鸾最敬重的人。
她视线落到祖母脸上那一瞬，愣了下。
她猜想过，鲛人族长生不老的能力，即便是殷鸾的祖母，也定然有比常人更年轻的容貌，或许她老人家看上去甚至不比殷鸾的母亲大多少。
但云舒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看到的是一张肤光胜雪，艳绝至极的容貌。
她的容貌，看起来就像永远停驻在了十八岁娇艳少女时的模样。
但她的神情、眸光，却又是那般淡漠无波，就像深渊之巅的冰蓝极光，高高在上让人仰视，无法触及半分。
而祂宽大袖袍下露出的双手，又布满了沧桑的岁月痕迹。
殷鸾的这位祖母，身上有种近乎神性的，近乎无情的悲悯和漠然，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她身上，很奇怪，但又不让人感觉到奇怪。
云舒盯着祂那双冰银色的瞳眸，眼前突然眩晕起来。
她目光空洞，渐渐在那无法控制的眩晕中失去了自主意识。
那种感觉，就好像灵魂被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不知过去多久，等到她回过神来。
头重脚轻像踩着棉花一样，殷鸾在旁边扶着她。
祂高坐在鼎椅上，这时云舒抬头，看见祂终于缓缓开口：“我看到了你前世的记忆，你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殷鸾疑惑地看她。
云舒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气：“没错，祖母，我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来的。”
“我拥有两世的记忆。”
祂漠声道：“你欺骗了他。”
云舒默默握紧殷鸾的手：“他受伤离开的那一晚，我就已经准备告诉他的。”
殷鸾也回握她的手：“阿舒，你没有骗我，一直在骗你的人，是我。”
祂就那样冷淡地看着他们，目光看落向殷鸾：“你已经把灵血珠给了她？”
殷鸾如实道：“是的祖母，我喜欢阿舒，想和她永远在一起。请您祝福我们。”
听到他这话，祖母缓缓从鼎椅中起身，朝他们走过来，几十米长的白发拖在地上。
“永远……”
祂站在殷鸾面前，银冰色的眸子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怜悯：“可怜的孩子，你真的知道永远有多远吗？”
殷鸾摇头：“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以后的日子如果我再也见不到阿舒，那我的痛苦将会和我生命一样长。”
祂顿了片刻，道：“回去先把伤养好吧。”
祂伸手将他扶起来，唤来王宫侍女，将他送回寝宫。
云舒见状，以为面见祖母的这一关就算过了，也跟着站起身。
然而祖母漠然的眼神投过来，看着她：“你留下。”
殷鸾紧张地揽着云舒：“祖母，您要对阿舒做什么？”
祂绝美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不太明显的微笑，那微笑透着难以捉摸神秘：“你以为祖母会对她做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人类，既然你喜欢，我就会让她留下。”
云舒想了想：“殷鸾，你先回去吧，我留下陪祖母说说话。”
作者有话说：
上章改了男主母亲名字，改成‘罗莎’。
揪心的内容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收尾，大家放心啦，是甜蜜结局！
后面基本都是糖，不甜不要钱！！！

第54章 1更+2更
殷鸾从宫殿中出来后并未远去,驻足站在廊下回望。
他脸色微微发白，精神力显得很虚弱。
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自己的伤势上，眸光越过宫殿台阶,一瞬不瞬看着那个方向。
两名受命送他回寝宫的侍从苦劝无果,无奈只得扶着他在石廊坐下。
大殿中央,只剩下云舒和殷鸾祖母两人。
“祖母，您要和晚辈说什么。”
祖母双手搭在银色的宽大衣袍上,神色淡淡看着云舒：“你嘴倒是甜，我允许你叫我祖母了吗。”
或许是因为知道祂是殷鸾最敬重的亲人的缘故，即便祂老人家从头到头神色冷淡,但云舒内心里并不怎么害怕。
反而心态平常地,就像对待自己的姥姥那样,亲近自然。
老人家一般都喜欢乖巧懂事，嘴巴甜,又孝顺的孩子。
而云舒，恰好从小到大就是那种很讨老年人喜欢的孩子。
所以她紧张归紧张，但其实压根就没有害怕过殷鸾的祖母。
“您是殷鸾的祖母,我依着他的辈分，便也尊称您一声祖母了。”云舒乖巧地垂着头，“晚辈不是很懂您们鲛人族的规矩,还请祖母训示。”
云舒的情绪里没有恐惧，殷鸾祖母自然也感受到了。
祂面无表情盯着云舒看了会儿。
她比祂曾经见过的人类胆子都要大。
来到鲛人族王宫,见到这在人类世界永远不会见到的奇珍异宝，她眼里没有贪婪神色，只有惊叹和赞美。见到祂的年轻的脸和苍老的身体,亦没有露出惊恐害怕的神色,反而只是好奇地盯着祂瞧。
“你和我曾经见过的人类,不太一样。”
殷鸾祖母淡淡开口：“但终归也没什么不一样。人类的本性就是懦弱，贪婪，自私，卑鄙。”
云舒听着她老人家对人类的评价，没有急着反驳。
老人家既然有这样的断定，必然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让她产生了这样的结论。
“祖母为什么这样觉得呢？”云舒问。
她心里有一丝疑惑，如果祖母真的活了几万十几万年，那她不应该对所有人类报以这种偏执的狭见。毕竟她的年龄已经近乎于神了，应该明白，任何生命都不是单纯地能以善恶来评断的。
人类里是有像祂说的那样贪婪自私的人，但也有品性良善的人。
善和恶，就像阴和阳，是一个事物的两面性，在什么样的情境下，会滋生出什么样的欲念，端看那个人用怎样的底线来要求自己。
殷鸾祖母大抵也明白云舒在想什么：“人性是经不起任何诱惑和困难考验的，在关键时刻，人性自私的一面就会凌驾于本能。所以，人类是不可信的。”
祂的眸光投向遥遥远方，冰银色的瞳眸里划过来不及捕捉的情绪，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记忆。
祂的声音带着岁月的苍凉：“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鲛人族女子，她爱上了一个人类男子。”
“他们在人间有过一段甜蜜浪漫的时光。男人发誓会永远爱她，还在人间和她拜堂成亲，许诺会一辈子对她好。鲛女很感动，以为自己遇到了此生所爱，便想把那人类男人带回海底和她一起生活。”
“但人类的平凡之躯并不能适应深海环境。于是，鲛女便将自己的心头血凝成灵血珠喂给那人类男子吃下。”
云舒听得很认真。
祖母转过头来，神色冷漠地看着她：“吃了灵血珠的人类男人，就拥有了和鲛人一样的长生能力和灵力。”
“就跟鸾儿如今对你做的一样。”
云舒恍然，难怪她突然就适应了海底环境，甚至还能在这里如履平地般行走，原来都是因为殷鸾喂给她的那颗灵血珠的作用。
她问道：“那，那个和鲛女结合的人类男人，后来做到他的誓言了吗？”
祖母苍老的嗓音显得冰冷无情：“吃下灵血珠的男人后来当然变心了。”
“在他还是一个平凡人类的时候，他可以许诺发誓永远爱鲛女。但当他拥有长生不老的寿命和来自鲛人的神力后，他的贪欲和野心开始无限膨胀。”
“他爱鲛女给予他的能力超过了爱鲛女本身，无尽的贪欲让他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他只想从鲛女身上掠夺神力。他最终背叛了她。”
云舒被那哀婉的故事带得入了迷：“那，他们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呢。”
祖母的嘴角倏忽露出一丝凉薄弧度，冰银色的瞳眸闪烁着锋芒：“可惜人类并不知道，血珠是有反噬能力的。”
“须得吃下灵血珠的人类矢志不渝爱着供给他灵血珠的鲛人，灵血珠才能发挥作用。否则，人类一旦背叛，灵血珠就会反噬。”
祂眸光幽幽道：“后来，那个鲛女亲手杀死了她深爱着的人类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
云舒听完后，迟疑片刻，抬头，问：“祖母，您说的这个故事……里面那个鲛女就是您自己吧。”
祖母笑了。
这次是真的眉眼牵动，唇角扬起的笑容。
祂一笑，华光满室，那逼人的艳光让云舒感到目眩神迷。
祂真的太美了，不是凡尘间的美，而是一种超越生灵的神性的美。
祂微微笑着：“没错，你很聪明。这个故事中的鲛女就是我。”
“我告诉你这个故事，是让你明白。就算鸾儿把他的灵血珠给了你，但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他，那个人类男人的下场就你的下场。”
说完，祂居高临下俯视云舒：“现在，你感到恐惧了吧。”
云舒眨眨眼，如实摇头：“不恐惧啊。”
祂：“……”
从容神圣的表情亦有一丝不明显的龟裂。
跟她说了这么多，她竟然还是不害怕？
云舒挠挠脸颊：“我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有什么恐惧的。”
无论祖母所说的那种死法究竟多么残忍痛苦，总归不过一个死字罢了。
“况且。”她认真道：“在没有遇到殷鸾前，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既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能力也没有什么超能力。就算我每天认真养生保养，顶多能活到一百岁，到那时，我还是会死的。”
她语气轻松地道：“既然祖母告诉我，只要我一旦变心就会死。那我就将每一天都当做我的生命的最后一天来过好了。”
”爱这种东西本不是发几句誓，许什么诺言便能将它永恒定格的。爱是在两个人一点一滴的相处中，日复一日的磨合与接纳对方的过程产生的。哪怕有争吵，哪怕有矛盾，哪怕是观念和喜好都不一样，但只要两个人互相愿意为了彼此调整自己节奏与步伐，愿意包容对方的缺点与不足，懂得欣赏对方的优点和才华，携手度过每一个遇到的难关。”
“在彼此用心的经营与呵护下，这个人，他就永远在你眼里与旁的人不一样。我想，这才是一段真正双向奔赴的爱。而不是强行让哪一方许诺发誓，仅仅用誓言来作为约束。”
云舒目光清澈，语气坦然：“我无法向您保证，我对殷鸾的感情究竟能持久到哪一天，但我可以回答您的是：此时此刻，我爱他。”
殷鸾祖母听罢，神色怔忪，良久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过后，祂才叹道：“我现在大概知道，鸾儿为何会喜欢你了。”
云舒正色道：“祖母，您是一个痴情的人，这么多年过去，您都没有忘记您的那位爱人。更何况是殷鸾呢，我和他才刚彼此确认心意，倘若您此刻棒打鸳鸯，岂不是更让他永远忘不了我。”
“反正我不过一介凡人，在您面前毫无缚鸡之力。往后您若是觉得我生了异心，随时来取我性命就是。”
殷鸾祖母皱眉看着她，声音很冷：“谁说我没有忘记那负心人了。”
云舒：“……，您如此恨他，不正是因为您对他还有爱吗。虽然您亲手杀了他，但我看得出，您仍旧在怀念他。”
祂沉声道：“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云舒笑意浅浅：“祖母，其实在我们人类，有一句话，叫不可因噎废食，您如今儿孙满堂，合该安享晚年。”
“以前我外公去世后，我外婆退休一个人回到乡下，就学了很多她没做过的事来打发养老时间。她会织毛衣，会炒麦芽糖，还会自己做泡菜，时不时还会跟年轻人一样看看电影，学学外语，自己开车出去看花拍照，没事儿跳跳广场舞。没有老伴的生活她照样过得多姿多彩……”
“这些祖母您要是都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教您其他的，我在我外婆那儿学到可多东西了，总有一样您会喜欢的！”
殷鸾祖母听着小丫头嘴皮子呱噪地动个不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祂漠然挥手：“下去吧。照顾好他，要是鸾儿的伤一年之内没有养好，我拿你是问。”
语气虽然还是很冷淡，但这话里的意思，便算是接受她了。
云舒很开心，行了个礼：“那我先去找他啦，阿舒明天再来陪祖母说话解闷儿。”
殷鸾祖母：“……”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从宫殿里跑了出去。
祂看着云舒背影，不自觉扶了扶额心，这是哪来的一个奇怪女孩儿。
……
云舒小碎步迈下大殿台阶，一抬头，就见到殷鸾站在转角的石廊下。
见她出来，他起身，眸光温柔看过来。
他一身白衣站在廊下，风光霁月，像郎朗高山上的阳春白雪。
云舒朝他灿烂一笑，飞快地朝他奔跑过去，一把扑进他怀里。
她紧紧圈住他腰，仰头看着他，心疼地道：“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了吗，怎么还一直在这里等我啊。”
殷鸾双臂托住她腰，手指摸摸她脸蛋：“祖母都跟你说了什么。”
“唔，这个嘛。”她眼珠子一转，故作神秘道，“是我和祖母的秘密，不告诉你。”
他认真看她几眼，见她笑容明媚，眼神清亮，浑身都散发着开心的情绪，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便伸手牵起她的手，笑着道：“好吧，那我们回去。”
云舒与他十指交握，晃着他的手问：“你住在哪儿啊？你家好大啊。”
大到她独自一人进来都会迷路三天的程度。
殷鸾跟她讲：“我们鲛人族世代袭居在这里，整座王宫有非常多的石窟宫殿，王宫是用深海巨岩凿成的，所以里面还有很大。”
云舒问了个很笨的问题：“这么大，那你们不会迷路吗。”
不是她夸张，这座宫殿她进去后才感受到究竟就多大，如果要用人类可以理解的形容来比喻，就像一座矗立在整座昆仑山脉上的宫殿那么大。
殷鸾笑起来：“海底深渊除了我们鲛人族，还有一些其他生灵居住在此的。”
说话间，两名侍从将他们送到石廊的尽头，廊下一只巨大的乌龟趴在那里。
见到他们，那只乌龟开口说话了：“我无上尊贵的小殿下，尊敬的云舒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云舒瞳孔微微一睁：“乌先生？”
“哈哈，没错，就是我。请殿下和云舒小姐坐上来吧，我送您们回宫殿。”
云舒不明所以看向殷鸾。
他拉着她的手，道：“爬上去，坐到老乌的背上就可以了。”
云舒依言而行，爬到大乌龟的背壳上坐好，殷鸾也在她后头轻轻一跃，站了上来。
乌先生带着他们飞快地穿行起来，几分钟后，就到了另一座宫殿的大门前。
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呢，殷鸾就牵着她落地了：“阿舒，我们到了。”
云舒只感觉刚才坐在大乌龟背上时，两边嗖嗖划过一阵白光，就好像坐在磁悬浮上一样。
大乌龟一阵旋转，在原地现出人形来，变成了乌先生的模样。
云舒经过今天一整日的洗礼，已经对这种玄幻事情做到面不改色了：“我一直以为乌先生是家里的管家，原来您担任的职责是“司机”？”
乌先生嘴角一抽：“……”“云舒小姐，您取笑老朽。”
殷鸾莞尔一笑，抵唇咳了声。
宫殿前，之前见过的那两名可爱侍女迎了出来：“殿下，您回来了。”
“殿下，您伤势尚未康复，快回灵水中躺下吧！”
云舒闻言，忙抓住他的手往里走去：“对对对，快点回去躺下，养伤要紧。”
小珠小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殿下就在这个女人的命令下，乖乖回了大殿里去。
“乌先生，她是谁啊？”
乌先生抚着花白的胡须道：“你们还不知道吗，她就是你们殿下以后的妻子了。”
“啊！可她是人类啊！”
“对啊，祖母娘娘怎么可能准许小殿下和一个人类女子在一起！”
乌先生悠悠负手转身：“都这么多年了，祖母娘娘也是会改变的嘛。”
小珠小环不可置信。
小殿下真的要和一个人类女子在一起？！
……
云舒扶着殷鸾躺上寝殿中间那张铺着雪绒白岩冰床。
四周冒着丝丝缕缕的缭绕雾气。
他一躺上去，双腿就恢复成了鲛尾的样子，冰床四周，几条水柱凌空环绕在他周身，包裹着他伤痕累累的尾翼。
云舒看着他的尾巴，那些斑驳的伤痕看起来是如此触目惊心，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强忍着疼痛带她在海底遨游，还带她跪在祖母面前，又在廊下等了她那么久。
云舒看着看着，眼圈泛起红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尾巴：“你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他从水幕中伸出手来，握着她，声音温柔：“阿舒，没哭。我没事。”
可他越是这样说，云舒越是想哭。
她忍了一个月的眼泪，在看到他伤势的这一瞬间，像开了闸一般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怎么伤成这样子……呜呜呜都怪我，那天晚上非回去换什么鞋，要是我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殷鸾指尖擦拭她眼角的泪，眼神柔和：“阿舒，不要自责，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大意了，害得你担心了我这么久。”
“我应该早点回去找你的，只是我回来后昏迷了一个月。”
云舒摇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紧紧回握他的手：“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其实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的。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鲛人了，上次我落水那次，我就在海里看到你的尾巴。只是后来你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我忘掉那段记忆，但后来我做了个梦，自己又想起来了。”
他抱歉地道：“我怕吓到你，所以一直不敢让你知道。对不起。”
云舒软软地哼一声：“还有啊，上次我站在海边礁石上，其实也看到你从坐在乌先生的龟背上从海里出来了。”
殷鸾哑然半晌：“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对啊。”她气鼓鼓，“就是你自己还傻乎乎的以为瞒着我呢。”
他瞧着她哭得发红的眼尾，无奈地笑起来，拍拍床榻：“上来。”
云舒看着他：“可这是给你疗伤的水床，我上来不会影响到你吗。”
“不会，上来吧。”他朝她伸手，“我想抱着你。”
她便坐上去，侧身躺到他怀里。
他圈臂抱住她，让她脑袋枕在他肩头，低头满足地嗅着她身上浅浅的清香：“我的阿舒怎么聪明，我还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
云舒害怕会碰到他的伤口，便将双腿蜷缩起来，让自己蜷成一只猫儿样，将身子和脑袋往他胸膛凑了凑，窝在他怀里。
她瓮声道：“那天叔叔去找你回来，告诉我你回家了。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低低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你以为我回去就不会回来了。”
“没有，我相信你会回来。只是我还是担心有可能见不到你。”
他手掌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好了，现在都没事了。”
“嗯。”枕在他肩头的脑袋懒懒了声，忽而转过来，蹭蹭他，拱拱他，最后抬头在他唇上吧唧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殷鸾怔怔眨眼：“阿舒，你亲我了。”
“嗯，对啊。”云舒眼神晶晶亮亮盯着他。
“那，那我可以亲亲你吗。”他侧起身，一只手臂撑在她头边，视线定在她唇瓣上。
他看见她漂亮的唇瓣微微往上一弯，声音舒懒，轻启红唇：“你还在养伤，只可以轻轻的亲一下哦！”
“好。”他低应一声，倾覆而下的，却是她难以拒绝的缠绵深吻。
大殿门外，两个侍女躲在门后悄悄偷看。
看到两个人在床上抵唇亲吻，两名侍女羞红了脸，连忙转身往外跑开。
两人一直躲到古树下。
小珠苦恼地道：“怎么办，殿下好像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类女子哎？”
小环想了想：“不是二位冕下亲自送她来海底王宫的吗，刚才她也去见了祖母娘娘，祖母娘娘没有赶她走，应该就是接纳她了吧。”
小珠又问：“那我们还要讨厌她吗？”
小环道：“既然殿下喜欢她，我们就不用讨厌她了吧，以后她也是我们要服侍的殿下了呢。”
云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在殷鸾怀里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宫殿外的光亮好像暗了一些。
转过头，见到殷鸾在她旁边睡得安稳沉静，呼吸声平缓绵浅。
他闭着双眼，眼睫毛又长又浓密，这样闭着时看得特别明显。
云舒悄悄从他臂弯里钻出来，下了床。
走出寝殿后，她又看到那两个俏生生的少女躲在门后悄悄打量她。
云舒一笑，朝她们招手。
两个小丫头推推搡搡地来到她跟前，好奇地盯着她。
“你们叫小珠和小环是吗，你们好，我叫云舒。我刚来这里，还不太熟悉，你们能带我参观参观，给我讲讲这里的习俗吗？”
云舒笑容亲和，声音轻缓，还一下子就记住了她们的名字，对她们说话也特别礼貌。
小珠小环两人一下子就对她升起了好感。
“我们先带你参观殿下住的这座宫殿吧，王宫很大，一时半会儿看不完的。”
云舒笑意盈盈：“好的呀，谢谢你们哦。”
这两个丫头叽叽喳喳话特别多，云舒有什么疑惑的问题问她们，她们都抢着回答。
等到逛完了半座宫殿，她也就大概弄清楚了，生活在海底王宫以鲛人族为首的生灵，他们主要食物是鱼类。鲛人族虽然是群居物种，但每一个鲛人成年化形后便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地，也不会再和父母住在一起，就像殷鸾现在这样，住在自己单独的宫殿。
她还知道了深渊穹顶下那颗巨大的古树，是鲛人族供奉的神树，所有鲛人族都尊敬它。
鲛人穿的衣裳都是用鲛绡缝制的，族里有专门织鲛绡的鲛女。
宫殿里灯罩下放着的都是鲛珠，鲛珠可昼夜长明，还会随着日月转换而发出明亮和柔和两种不同的光亮。
了解完后，云舒按照自己的理解总结了下，除了活得比人类久，其实鲛人也还是要吃饭睡觉，要求偶要工作。
本质上跟人没什么区别嘛。
她来到这里，只不过就是换一个地方生活而已，这么一想，瞬间就轻松愉快起来。
一连几天，云舒都陪着殷鸾在宫殿中养伤。
他沉睡的时间多，醒来的时间少，但气色渐渐在恢复。
殷鸾沉睡时，云舒就和小组小环在宫殿里说话聊天，期间还去见了一趟殷鸾的母亲罗莎冕下。
罗莎得知她竟然被殷鸾祖母接受了，很是惊讶，对她的喜爱更添了几分，拉着她叮嘱一定要好好给殷鸾养伤，等他伤好后，便可以给他们筹备婚礼。
云舒告辞时，她还派人送了很多东西给她。
那些宝箱里装的全是华美的鲛绡美裙，宝石和珍珠，各式各样的珊瑚玛瑙。
祖母每隔七日来给殷鸾检查一次伤势，并用从古树采集来的树叶给他疗伤。
祂第一次过来时，云舒见到十二只彩色的尖嘴鱼鸟衔着祂老人家的银发飞舞时，还是原地震惊了一瞬。
她寸步不离守在殷鸾床边，等祖母给殷鸾治完伤后，会主动和祂老人家说几句话，问候几句，不过祖母看起来不太想搭理她的样子，每次都很高冷。
最多有时候被她说得烦了，冷着脸嗯一声便算回应。
有次殷鸾醒来，云舒把这件事给他讲了。
他听后笑起来：“傻阿舒，祖母那是喜欢你。”
云舒惊讶：“就嗯一声也算是喜欢我吗？”
他点点她鼻尖：“祖母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七日一次就过来。祂老人家每次来我都在沉睡，你说祂是来看谁的？”
云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会吧，难道是来看我的？”
可明明上次见过祖母后，第二天她再去时，祖母一句话都没搭理她，她便悻悻不再去了。
他笑：“嗯，我就说祖母会喜欢你的。”

第55章 1更+2更
云舒陪着殷鸾在海底养了一个月的伤后,他气色渐渐恢复，脸色不再苍白，精神越来越好,鲛尾上的伤痕也肉眼可见复原许多。
云舒很高兴。
只是她想到她离开时没有跟姑姑告别,怕她这一去不回,姑姑她们会担心。
这天晚上，她和殷鸾两人坐在岩石桌前进餐,石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鱼，还有一种像小黍米一样的谷物熬成的粥。
小环说，那是怕她吃不惯她们这里的东西,专门给她准备的。
云舒把这种东西称作海米,配着海鲜吃起来口感很香甜。
吃完饭后,她和殷鸾商量。
“上回来的时候我走得匆忙，没有好好和姑姑道别,我怕他们会认为我出了什么意外。我想再回去一趟和他们说一声。就说……，就说我和你一起移民国外生活了吧，这样我想他们应该就不会担心了。你觉得呢？”
殷鸾擦擦嘴角,看着她温声道：“好。阿舒，不如我们回海角村生活吧，反正这几年我都要养伤,等到姑姑他们百年离去后，我们再回来。”
云舒听他这么说,有些惊喜，可又转瞬紧锁眉头：“可……你父王母后还有祖母他们会同意吗？”
他温柔笑起来：“会的。几十载时间，对于我们鲛人而言很短暂的,以后阿舒要陪我在这里度过那么漫长的岁月,难道我连这几十年时间都不能陪你吗。”
云舒感动地扑过去抱住他：“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帮她挽起耳边的碎发，柔声道：“那你收拾一下，看看有什么东西想一并带走的，我们过两天就出发吧。”
云舒连忙开始规划，来这儿后的一个月，她除了收到殷鸾母亲的东西，还有小珠小环也送了她好多新奇玩意儿，什么擦脸的珍珠美容粉，用来梳头发可以长得很快的梳子，还有能在十里之外传递声音的海螺……
这些东西都是人类世界没有的，云舒想把它们带回去，当做礼物送给她的朋友们。
她忙碌的身影在宫殿里四处穿梭，用箱子装了满满两箱。
她尴尬地挠挠头，看着自己收拾出来的这些物品：“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实在是她一想到这趟回去后，可能短期内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收拾着收拾着东西就变多起来。
殷鸾好笑道：“没事，到时候让老乌送我们，他可以驮很多东西，你再装两个箱子他背壳也放得下。”
云舒开心起来：“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
一番倒腾后，云舒又整理出两个箱子来，塞得满满的。
当然，其中有一半用品是帮殷鸾收拾的，光是用来给他养伤的古树树叶她就装了整整一箱子，剩下的一半是她打算带回去留作纪念的。
小珠小环很舍不得他们走，虽然以后还会再回来，可这一走兴许就是几十年，这么久见不到，还是会很想念的。
云舒拉着她们的手说：“等你们能化形后，可以上岸来找我们玩儿啊。”
他们又去向殷鸾父母和祖母告别。
殷鸾告诉他们，等他陪云舒在人类世界度过一甲子后，就会回来。
到那时候，以人类的寿命来算，他们都应该老了，亲人朋友也都离世了，不会再有人关心和打听他们去了哪里。
殷鸿屠和罗莎倒没有说什么。
毕竟殷鸾和云舒现在因灵血珠结契，生老病死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往后云舒真的要留在海底王宫，现在殷鸾陪她回去过完最后几十年也不是不可以。
但殷鸾的祖母却不太高兴，殷鸾带云舒去求见祂，祂直接闭门不见。
侍奉的侍从出来道：“小殿下，祖母娘娘让您走吧。”
祖母能做到默许接纳云舒，已是难得的破天荒，要让祂老人家再说什么祝福的话，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殷鸾只得带着云舒对着祖母的宫殿俯首行礼，就此离开。
他们坐上乌先生的背壳，往岸上而去。
……
第二天早上，他们抵达到海角村的礁石海滩。
再次回到海角村，云舒觉得自己的心境和心情都不太一样了。
只不过短短一个月，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很久。
云舒和殷鸾并肩站在礁石滩上，看着前方宁静想和的小渔村，对视一眼，彼此都笑起来。
她说：“时间过得好快啊，我至今还记得那次在这里捡到你时的场景。”
他握住她的手，笑：“嗯，那天你朝我走过来时，我看到你身后在发光。”
云舒歪头眨眼：“是吗，那你当时岂不是觉得自己看到仙女了？”
殷鸾想，那种感觉，好像也跟看到仙女差不多。
乌先生提着四只满当当的箱子，翘着花白的胡须，在他们后头道：“哎哟喂，好了好了，我的小殿下，您们俩就别追忆往昔了，咱们先回去把行李放下再说吧！”
云舒和殷鸾相视一笑，便从海边往家里走。
在海岸巷公路遇到几个村民，村民们笑呵呵看着他们，跟他们打招呼。
“哟！是云舒啊，你跟你男朋友出去旅游啦？”
“一个多月没见你在家，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
“这趟回来是不是就要结婚啦？”
云舒对村民们友好问候都一一笑着回应，再也不嫌弃他们八卦自来熟了，她只觉得这样淳朴又热情的村民都非常好。
她牵着殷鸾的手回到家。
离家一个月，好处是，节目组结束后网友们的‘打卡热’基本已经缓下来，不管是隔壁还是她家周围，都没什么人来蹲守了。
坏处是，家里又生了灰潮了霉，得重新里里外外做大扫除。
乌先生将他们送到家后，将几件沉甸甸的箱子放下来，四下参观了下，双手交叠笑道：“云舒小姐，我这次来可是领了二位冕下的任务，要在这里一直盯着殿下的伤养好后才能回去。”
云舒看一眼殷鸾，点头：“可以啊。乌先生要留下的话，我待会儿就一并把楼下的另一间屋子收拾出来给您住。”
殷鸾抿了抿嘴角，眼眸笑意清浅：“那阿舒，楼下房间让给乌先生住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去住楼上了。”
云舒思索地摸摸下巴，忍笑觑着他：“是哦，楼下另一间房用来做储物间了，楼上倒是还有两间卧室，那你就搬到楼上来住吧。”
殷鸾听完，眉梢一耷拉，沮丧起来，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等再看她的表情，却发现她笑意盈盈瞧着他，根本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阿舒又是戏弄他了，殷鸾无奈：“阿舒，你越来越坏了。”
旁边的乌先生目不斜视，看天看地看脚尖，就是不看对面在面前腻歪的两个人。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心头默念：“我什么也听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就是个摆设！”
云舒对他说：“好了，家里到处都是灰，你先休息，我来做个大扫除！”
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回村时，她斗志昂扬挽起袖子，拿着抹布和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殷鸾要来帮忙，但云舒不让。
她把他推到沙发上坐好：“你现在是病人，给我乖乖坐好，不许动。打扫卫生很简单，我很快就可以搞定！”
当然，最后乌先生沦为了主要劳动力，帮她一起做完了整栋院子的卫生。
重新整理后的蓝房子又变得干净整洁起来，之前云舒在花圃里种下的瓜果花种已经全都在发芽长苗了。
仙人掌在角落里长得郁郁葱葱，院子里的落叶也已经轻扫完毕，露出青灰色的地砖。
云舒还在网上买了几桶防潮油漆，准备过几天将房子的墙面重新粉刷一遍。
到了下午，云舒和殷鸾一起到街上的超市里新买了些日常用品和食材回来。
他们俩出现集市上，还造成了小小的轰动。
原因是村民们差不多有一两个多月没见到他俩，尤其是节目结束后，云舒几乎就没在集市上露过面，大家就都以为她和她男朋友搬到大城市去住了。
这两三个月里，陆陆续续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来到当地后，问的第一件事就是云舒家在哪儿？当时拍真人秀的别墅在哪儿？
等到那些游客找到地方，却扑了个空，‘养鱼CP’已经搬离了海角村的消息便在网上不胫而走。
网友和粉丝们都很失望，渐渐来的人就少了。
但也有很多人被海角村宁静悠闲的景色和朴实醇厚的民风吸引，拍了风景照片传到网上，渐渐地，让海角村成为了一些想要逃离大城市去感受乡村慢生活的人心目中的‘浪漫圣地’。
后面再来这里的，都是真正来这里旅游感受慢生活的人。
只是，谁也没想到，等到粉丝打卡潮过去后，‘养鱼CP’又突然间重新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村里集市街上的那些零散游客们都很惊喜，万万没想，那么多大V网红当初几天几夜在别墅外边蹲守，都没蹲到养鱼CP的任何消息，反而叫她们给偶遇上了！
大家给激动坏了，见到云舒和殷鸾两人牵手走在街上，一群人嗷嗷叫着就扑了上去。
“养鱼小哥哥！我好喜欢你啊！你可不可以跟我们拍张照啊啊啊啊！”
“天呐，没想到能让我见到真人，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殷鸾云舒，我是你们的CP粉！我们这次来就是租的你们隔壁那个别墅，还专门选了你们当初住的那间套房！”
“好激动啊，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一来就遇上了你们！！”
殷鸾有点被大家热情吓到，表情看起来有点愣愣的。
他这副呆萌的表情，那些女游客们见了更是受不了了，直接在大街上花痴尖叫起来。
云舒看着这状况也是头皮一麻，不过她非常镇定，不着痕迹往前一步，将殷鸾护在身后。
亲切地对大家笑着道：“谢谢大家喜欢我们。大家不挤，也不要推搡，小心摔倒了。想要合照的我们都会满足，大家一个一个来。”
云舒粗略估计了一下，街上的游客大概有十几二十人，街上的一些手工小店和饭馆里估计还有人，现在听到消息都在往这边跑。
他们得以最快的速度给这些游客拍完照，然后离开这里。
那些游客倒也不全都是年轻女孩，中年人也有，有的还是爸妈一家三口带着小孩儿来的。
不过云舒也没料到那个节目的国民度会有这么高，好像什么年龄段的观众都认识他们一样。
听了云舒的话后，游客们兴奋的劲头不减反增，不过倒是很配合，一起人上前跟他们合照，另一起人就在对面拿着手机帮忙拍。
殷鸾一只手牵着云舒，优雅矜持，面带和煦微笑，云舒让他摆什么poss他就摆什么poss。
拍照的时候，当然也有游客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视频，估计是在发朋友圈或是微博。
不过云舒现在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她余光看到集市那头又有十几个游客闻风赶来，连忙对大家道：“好啦，大家在海角村玩开心啊，我们还要去买点东西，就先走啦。大家拜拜！”
说完，她拉着殷鸾的手，赶紧往超市大门一钻，这才把那些热情的游客甩开了。
不过海角村就这么大点，就算他们躲进了超市里，也能遇上几个认出他们的游客。
等到他俩终于买完东西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乌先生问：“您们该不会是进了一趟城吧？”
云舒将购物袋放到冰箱前，虚脱一般道：“别提了，外面的世界真的太危险了。”
她和殷鸾中途被其中几个激动的年轻小姑娘追着满村跑，险些没能回来。
“现在这些粉丝也太疯狂了吧！”云舒心有余悸地道。
而此时的微博上，得到合照的游客们炫耀一般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发上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冒出一个新的热搜词条：#海角村偶遇养鱼CP#
网友A：“哈哈哈哈哈此生无憾了！这周本来是和几个玩得很好的闺蜜一起到海角村度假，想感受一下海边宁静舒缓的慢生活，没想到！竟然让我们偶遇了养鱼CP！！！我当时真的都要疯掉了！我当时在逛一家路边小店，是我闺蜜最先发现的，她当场尖叫起来，把我吓得一激灵，转过去，就看见养鱼CP牵着手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养鱼小哥哥比电视上还要帅一万倍！呜呜呜原谅我没文化真的形容不出来，我们几个当时看到他，直接都懵了。云舒小姐姐也特别温柔，很有耐心地跟每个人合照，说话声音也特别好听呜呜呜，走的时候还和我们说拜拜。他们俩全程牵着手没放开，感情特别好，养鱼哥哥虽然没有说话，但对大家很温和，一直在笑。他笑起来特别好看，我真的哭了。[图片]x9”
网友B：“和老公儿子在海角村偶遇了前段时间大火的养鱼CP，不得不说这对情侣的颜值简直逆天了！就连我老公那种写代码的直男工程师看了，都说他们俩真人比明星还好看！此趟行程不虚，玩得很开心，海角村，下次还会再去的！[图片]x9”
网友C：“天呐！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气，前段时间多少网红跑去海角村蹲点都没拍到养鱼CP，今天居然叫我遇见了，幸福得转圈圈！之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谣传，说养鱼CP节目结束后就离开了海角村，但其实人家还在那里，今天还看到他们进了超市买菜，特别日常。我是在超市遇见他们的，上前要合照两人也大方拍了，一点也没有名人的架子，真人特别特别特别好看！尤其是养鱼小哥哥，就那种贵族优雅王子的既视感，帅到我都不敢直视他。不过为了不打扰他们，后面我就没再跟着。但我看到他们在推车时也是十指紧扣的，就特别甜，当场给了我这个单身狗一击痛击！我悄悄拍了个他们的背影，这张图是我抓拍的，但没想到意外的好。[图片]x8”
养鱼CP的粉丝们看到那些游客在网上晒的合照和视频，羡慕都快哭了，在那些帖子下留言——
【呜呜呜为什么你们可以遇到，我上个月去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问当地村民都说他们可能搬走了。】
【这是什么运气啊！竟然可以偶遇真人，还能拥有合照！孩子羡慕哭了。】
【他们还在那里吗？现在过去还能看见他们吗？？？】
【我满足了，迟来的售后糖终于还是发了。】
【请大家理智一点，不要过分打扰到他们的生活，可别再像上次一样跑到人家房子外边去偷拍啦！】
【姐妹问一下，他们隔壁的取景别墅要在哪里预定啊，现在是不是要排队才行了？】
云舒也有近两个月没有登过微博了。
今天她和殷鸾又莫名其妙上了热搜，一大群CP粉跑到她微博下嘤嘤嘤打滚卖萌，求她多更新一些和养鱼小哥哥的日常vlog，他们那些在上班上学没法去海角村旅游的人，就只能看看vlog解馋啦！
晚上吃饭时，云舒接到唐颖的电话。
“你这个家伙，最近都在干什么，怎么也不跟我联系啊！”
云舒今天回来后，先是忙着打扫屋子，后又在街上遇到了一群热情粉丝，回家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晚饭，忙到现在，连给姑姑打个电话的时候就还没抽得出来。
她赶紧给唐颖解释：“准备明天就给你打电话的，谁知道你现在就打过来了。”
唐颖在那头切一声：“要不是我刚刚在热搜上看到你，还以为你和你那养鱼小哥哥逍遥快活根本把我给忘了呢。”
“热搜，什么热搜啊？”云舒问完才反应过来，该不会是下午游客们拍的那些照片视频吧。
“你自己看呗。现在你们俩人气可高着呢，逛个街买个菜都能上热搜的程度。这待遇，连我都羡慕了。”
云舒登上微博看了一眼，看到那些网友发的帖子和下面的评论，又看到自己那孤零零的一条vlog下竟然有十几万条评论在催她更新，不由哭笑不得。
“对了，你把你那边的地址给我发一个，我给你寄点东西过去。”
“什么东西啊，海鲜就算了，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皮肤过敏，不能吃那玩意。”
云舒就道：“你皮肤过敏了啊，那正好，我这里有护肤美颜的珍珠膏，我用过了，效果很好，你拿去试试。”
唐颖也没当回事，笑道：“行吧，待会儿我把我剧组的地址发给你。等我拍完这个戏，又可以休息半个月，到时候我来找你玩儿。”
接完了唐颖的电话，小婶乔诗诗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云舒看一眼殷鸾，今天他们还真是忙啊。
殷鸾也无奈地笑，往她碗里夹了点菜，难得她今天兴致高亲自下厨，结果坐上桌后还没吃几口，一直在接电话。
“喂，小婶婶。”
“舒舒啊，是殷鸾回来了吗？婶婶刚才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消息了。”
云舒：“嗯，是的婶婶。我们今天刚回来，一直在收拾屋子忙到现在，准备明天再向您和叔叔报平安的。”
“行，回来就好，你叔叔其实也在担心呢。看到你们俩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他这回应该就不走了吧？”
殷鸾放下筷子，手从桌下伸手过去，握住她的，云舒回头和他一笑：“嗯，不走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到京市来，到叔叔婶婶家里来玩啊。”
云舒想了想：“好啊，看看下个月时间吧，这阵子他还在养伤，来回舟车劳顿的不太好。”
“那行，让他好好养伤，等你们准备过来，就提前给婶婶打电话，我派助理过去接你们！”
挂完电话，云舒想，反正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干脆也给姑姑报个信儿吧，这阵才八点半，他们应该还没睡。
她又给姑姑打了电话，简短报了平安，请他们后头几天有空的时候，一家人过来家里吃顿饭。
姑姑得知殷鸾回来了，很高兴，连声在电话里应下来，说过几天就带着姑父和阿强一起过来看他们。
等几个电话打完，云舒转头看着殷鸾，幸福地感叹道：“突然觉得关心和爱我们的人好多啊。”
他重新给她舀了一碗热汤，柔声道：“我的阿舒这么好，自然会有人发现。”
“快吃点东西吧，接了半天东西，你一口都没吃。”
云舒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几口菜，肚子就饱了。
吃完饭后，乌先生很自觉担起清洗整理的任务。
殷鸾因为每天还要两个小时疗伤，云舒就和他上楼去休息了。
楼上两间屋子，当时殷鸾叔叔和婶婶来时，另一间房就腾出来给了他们住，现在那房间里都留着叔叔婶婶的专属布置——
婶婶喜欢少女心的粉色和红色，是以整间卧房都布置成了粉红色，床帐甚至都是圆形的，顶灯不知何时也被改了，一打开开关，顶灯就开始旋转，在房间里投映出旖旎暧昧的灯光。
颇有点那么……增情|调|趣的感觉。
云舒：“……”
她看一眼这房间里的暧昧情|趣灯，又看一眼殷鸾，不太自在地问：“你、你住这边可以吗？”
他也看着她，眸光潋滟清邃：“阿舒要让我一个人住在这个房间吗。”
云舒眼神飘忽乱瞟，脑子里不由想到奇奇怪怪的画面——一个俊美昳丽的美男子，赤着上身躺在这张悬挂这霓虹灯和粉色纱帐的床上，侧身支着下颌，腰间肌理性感流畅，眼神深邃撩人地看着她，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她摇摇头：“哎算了算了，过来这边房间跟我住吧！”
本来她想着殷鸾还在养伤，需要他静心调养，可能单独住会方便一点，毕竟她要天天这样和他躺一块儿，也会影响到他。
但看了婶婶的这个‘独特审美’布置，她果断带着他进了自己卧室。
殷鸾被她拉着，在她身后无声愉悦一笑。
楼上卧室里也有浴室，他进去洗漱后，听着那哗哗的水声，云舒就躺在床上浑身紧张，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
就很奇怪，明明在海底王宫时，她也是和他睡在一起的，那时候她觉得一切都很自然，什么异样的想法也没有，只觉得每天可以看到他就很满足了。
但现在回了自己家，云舒突然就满脑子止不住的歪念头，搞得她现在觉得自己特别不对劲，脸火烧火燎的，心噗通噗通狂跳。
一定是因为刚刚看了小婶婶布置的那个粉色房间！
云舒暗暗懊恼地想。
她拿出平板，点开微博，闲着无事翻开网友们给她的留言。
大多都是祝福的，更多则是催她更新vlog，云舒想了想，把自己之前剪辑出来的那几条视频找出来，选了第一天在礁石滩和他初遇的那个视频，发了上去。
写了一条文案：“我喜欢的少年从海上来，他无意掀翻银浪，点燃我双眸盛满的暮色。”
这条新发的视频，迅速就有网友点赞留言，直呼养鱼CP的邂逅好甜好浪漫！还跪求她透露秘诀，要怎样才能捡到一个像养鱼小哥哥这样的男盆友！
云舒看着那些评论，笑起来。
殷鸾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平板：“在看什么。”
云舒抬眸，他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他肌理紧实的胸膛往下滑去，性感又迷人。
他把平板放到一旁，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哑声道：“别看这个了，看我吧。”
作者有话说：
本文预计还有最后几章正文完结。后面就是一些甜蜜日常的番外，番外还会更十几章的样子。
大家想看什么小番外，可以在评论告诉我，我会酌情采取。

第56章 1更+2更
清晨,一缕秋日的阳光从露台洒进来。
阳台两边挽起的白色纱窗随风轻轻拂动。
柔和光线照在房间床上，男人和女人相拥而眠。
男人一只手臂从被子中伸出来朝侧横放，女人的脑袋枕在上面,面颊红润,肌肤莹白,细细的睡裙肩带滑落肩头，长发如瀑扑散在身后,纤细蛮腰在男人怀中蜷成曼妙的曲线。
殷鸾的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从好眠中醒过来。
他抬眸看向窗外,天空蔚蓝,阳光明媚,远处是缓缓的海浪声。
微一垂首，便看见窝在他怀里的云舒。
她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呼吸香甜，手无意识亲昵地搭在他脖子边，一缕调皮的发丝垂在她眼皮上。
殷鸾放轻动作,伸手帮她把那几根发丝拈开，然后低头在她眼帘上亲了亲。
温柔一吻，如蜻蜓点水。
云舒嘟囔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抱着他腰,又朝他贴近一些，重新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他落在她面上的深邃清蓝的眸光,比晨间的阳光更轻柔。
没有吵醒她,就那样横着手臂给她当枕头用。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香甜酣睡的模样,心里那种幸福和满足感难以形容。
如果可以，他甚至能这样看着她的睡颜一整天，什么都不用做。
他一会儿碰碰她脸颊，感叹他的阿舒皮肤怎么可以那么柔软，细细滑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一会儿又抚抚她头发，黑亮柔顺的发丝从他指缝中倾滑而下，像黑色的绸缎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一会儿又捉起她的手指把玩，放在唇边一下一下亲着，数着她指尖漂亮的月牙，连修剪圆润可爱的指甲都那么赏心悦目，让他怎么看都不会腻。
阿舒，阿舒。
我的阿舒。
殷鸾在心头缱绻呢喃她的名字。
他好像着了她的迷，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每一根发丝，他都好喜欢。
他将她的手放到自己面庞上，用掌心覆着，就好像她在抚摸他的脸一样。
云舒被他吵醒了，不依地嘟囔一声，缓缓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面庞，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俊容往下一俯，吻便挟着清冽好闻的气息澎湃而来。
他扣着她后脑勺，撬开她唇瓣，络绎不绝的吻细腻又绵长。
云舒才刚刚睡醒，被他亲得迷迷糊糊。
一吻结束后，她睁着迷茫惺忪的睡眼看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殷鸾低低一笑，又凑上去啄了下她鼻尖，嗓音清沉温柔：“醒了？”
云舒神态舒展，眼角眉梢都还有着刚醒的慵懒：“嗯。”
“早安。”他说。
她笑：“早安。”
“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唔……”她想了，“要不刷墙吧，我们说了好久要把房子的外墙重新粉刷，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把墙粉刷了吧。”
“好。”
他便起身，拉开衣柜，看见两人的衣物整整齐齐一左一右陈列在一起。
左边是他的，都是她帮他挑选的高级色系，蓝白灰和卡其；右边是她的，她的衣裳款式样式要多一些，但也都是纯色素雅的花样居多。
云舒翻了个身，懒洋洋趴在床边使唤他：“把那件小雏菊的黄色针织衫给我，我今天要穿那件！”
殷鸾在衣柜里找到她说的那件小毛衣，帮她取下来。
套头的样式，在领边和袖口绣了两朵小雏菊，秋天穿看起来很温暖，也很可爱。
“还有呢。”他回头问。
云舒有心考验一下他的审美，双手捧着下巴，道：“你帮我搭一样呗。”
殷鸾闻言，便转过身，认真地在衣柜前挑选起来。
云舒看着他仿佛在完成什么严肃事情一般的认真模样，不由支着下颌吃吃笑起来。
“这个可以吗？”
他拎了一条月白色的半身裙出来，想了想又摇头，重新找出一条浅蓝牛仔裤：“要不，还是穿这个吧。”
云舒从床上爬起来，吊带睡裙顺着膝盖滑下来，光脚丫踩在地板上，歪头问他：“怎么，裙子和裤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入秋了，傍晚天气转凉，穿裙子我怕你冷，还是穿这个吧。”他非常认真地说。
云舒忍不住扑哧一笑，白他一眼：“这才刚十月份，还没那么冷吧。喏，把裙子给我，我今天就穿这个了。”
他把要换的衣服放到床边，然后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坐好。
抬起她的脚，给她擦了擦小脚丫，语气无奈：“怎么老实喜欢光着脚到处跑，地板上不凉吗。”
云舒被他捉住脚心，有点痒痒的，想抽回来。
她听着他老气横秋的关心语气，心里很甜蜜：“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爱管我了。”
“明明是你越来越调皮了。”殷鸾帮她擦干净两只脚，站起身，弯腰在她脸颊亲了亲：“先换衣服吧，我到楼下等你。下来吃早餐。”
他说完便带上门出了房间，云舒晃着脚踝目送他出去。
转头看着他帮她放在床头的衣物，笑了笑，起身换掉睡裙，穿上那身温暖干净的小雏菊和白裙子。
下了楼后，乌先生已经准备好早餐，和殷鸾两人坐在餐桌前等她。
吃完早饭，简单锻炼一下，就是上午十点了。
云舒把的云台手持拍摄器搬出来，架到院子中间，对殷鸾道：“刚才我看了下，昨天晚上我发的那条vlog，观看量已经超过五百万了，点赞和评论也都超过十万。按照这个人气的话，以后我们完全可以当个乡村养老博主，每天拍拍我们在海角村的日常生活，vlog的收入就足够养活我一家人了。”
虽然实际上她现在的存款早就已经够了，但本着不能坐吃山空的长远规划，为自己创造源源不断的收入还是很有必要地！
云舒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儿！
殷鸾从旁边的储物间里取出油漆桶和刷子，看着她满脸的开心，就问：“所以你打算把我们刷墙的过程也拍下来？”
他觉得可能自己还是不太了解人类的喜好，刷墙这种事也会有人喜欢看吗。
云舒点头：“嗯嗯！粉刷房子这么有趣的事，大家也一定会很喜欢看的！”
既然她都这么肯定了，殷鸾无奈：“好吧，你想拍那就拍吧。”
乌先生坐在院子里的藤编躺椅上，摇着蒲扇，优哉游哉地晃着，笑呵呵道：“刷墙这种事，太危险了，还要爬梯子，我一把老骨头就不来帮忙了啊。我在这儿帮你们看着，看看有哪些地方没刷到的，没刷均匀的，我就提醒你们。”
“没事儿，您歇息会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云舒拿来两只铁皮桶，将需要调色的油漆倒进去，按照说明书开始调色。
一开始她调出来的颜色太深了，怎么弄都不太满意，因为她想调的，是一种提夫尼的浪漫蓝。到时候刷到墙上，二层楼的临海小楼房，远远看去，一定特别漂亮。
在第一眼见到这座房子的时候，云舒就想把它刷成那样的颜色，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哎呀，我这颜色怎么越调越绿了呀？”她懊恼地道。
殷鸾过来看了眼，拿起配色表的说明书看一眼，再拿起几桶配色油漆，往里面倒上一些，搅拌几下，云舒想要的那种提夫尼蓝就调出来了。
“哇，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调好了！”云舒惊喜地夸赞他，还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乌先生立马捂住眼睛，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殷鸾笑着道：“其实你刚才就已经快调好了，只是忘了多加一点白色。”
“那我们开始吧！”
云舒先往地上铺了一层废纸，又把门窗和边框都用胶布贴起来，拿起刷子，开始往墙上上色。
还好两个人都穿了防水围罩和手套袖笼，不然以他俩这打水仗一般的架势，等刷完一层尤油漆，自己身上也得满身都是。
看着泛白的墙壁在自己的工具下渐渐渡上一层新的颜色，成就感非常棒。
等刷完了一楼，刷二楼时就需要搭梯子爬上去才能刷到了。
云舒提着油漆桶就往梯子上爬，殷鸾和她一左一右，两人同时开动，乌先生坐在躺椅上指挥：“上边上边，左边左边，窗角下面没刷到，还有顶上，对对对！”
两个小时后，一栋漂亮的，崭新的，蓝色房子焕然一新出现了。
云舒爬下梯子，拿着手里还在滴油漆的刷子，和同样弄得满身都是殷鸾并肩站在院子前，看着他们共同完成了作品，满意地笑了。
手持器的手机镜头定格在这一瞬，是他们俩灿烂的笑脸。
乌先生抚着花白的胡须，起身去做午饭。
殷鸾又从储物间里找了块废旧的木板，重新将蓝房子门前的门牌号做了一个。
【海岸巷13号，云家蓝房子】
写上字后，刷成同样的蓝色，将它挂在院子外面的路标上。
云舒还挂了一串风铃在上面，风一吹过，它就会发出叮铃清脆的声音，合着沙滩海风，带来一天的好心情。
“突然觉得我们这个家有了新的意义。”
云舒挽着殷鸾的臂弯，将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新做好的门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好开心呀。
殷鸾的目光从门牌一直转到蓝房子，温声道：“是的，它对我们有特殊的意义。”
吃过午饭后。
云舒就开始剪辑她新拍的视频了。
视频整整两个小时，可每一帧她都舍不得删，但当做vlog的话这个时长又太长了，最后，她只得想了个办法，直接把视频调速，将两个小时压缩成十五分钟。
调速后的视频，他们刷墙的那些过程变得搞怪起来，不过倒也别有一种生动的趣味。
但云舒没有第一时间就发这个视频，她之前还有好几条存货没发呢，她打算先把那些存货发完了，再发这个。
既然有这么多存货，那就爽快一点，每天发一条好啦！
于是。
昨天晚上刚看到@云卷云舒更新了vlog的粉丝们，今天终于就又看到她更新了一条。
视频里她在整理花圃，殷鸾站在后面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说话，内容很日常随意，但粉丝却看得嗷嗷直叫，直呼好甜！
还有不少网友看到视频里多了个小男孩，就留言问，小男孩是谁呀，亲戚家的孩子吗，养鱼CP什么时候也把生崽崽安排上日程呀！
云舒看到那些评论，就顺手回复：【是邻居家的小孩，过来玩的。】
被云舒翻牌的粉丝高兴坏了，又是一连串的提问，各种花式问题都有。
见到云舒在评论区翻牌，其他的粉丝也激动起来，都纷纷打滚留言求姐姐翻牌。
云舒立马就招架不住了，回了几个留言后，就关了平板。
没有被翻牌的粉丝也没有伤心，自己在评论区盖起高楼，各种磕，一不小心又磕上了热搜。
粉丝都说，养鱼CP售后糖甚至比节目上的硬性环节还要好磕。
做养鱼CP的粉丝真的太幸福啦！
……
云舒收到唐颖发过来的剧组地址后，就把她从海底带回来的礼物给唐颖寄了一些过去。
听说她皮肤过敏，还特意多给她装了两罐珍珠粉。
这个珍珠粉可是用正宗的深海珍珠研磨的，不是那些化妆品产品里用珍珠粉当噱头的伪劣产品。
发的顺风空运，唐颖第二天就收到了。
等拍完戏，回到剧组房间，打开包裹，唐颖看到纸箱里装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乍一看，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似的。
她把东西拍了个视频发给云舒的微信：“这些都是啥玩意儿啊？”
云舒很神秘地回了她一句：“你就当是体验盲盒，每样东西都摸索一下它们的用处吧。”
“什么东西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唐颖说完，放下手机，从小箱子里拿出两瓶珍珠粉，打卡闻了闻，这个她大概知道，应该是用来擦脸的。
还有几颗像小孩子玩的那种弹弹珠，是透明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有一对比巴掌略大些的红色的海螺，还有一株白色的珊瑚树。
箱子最底下，还有一把原木木梳，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古树的树根制作而成的。
唐颖看完后，觉得哭笑不得。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她在海角村买的。
云舒这家伙，果然童心未泯，给她寄来的这么多小玩意儿，就好像小时候六七岁的小姑娘玩过家家时送的那种礼物。
不过好歹是她这么远给她寄来的，唐颖收到礼物海市很开心。
尤其是那两瓶珍珠霜，闻着味道就感觉很舒服。
晚上卸了妆以后，唐颖先是做了个基础护理，然后就将珍珠霜当做睡眠面膜一样厚厚一层涂在脸上，躺在床上看会儿剧本，和关承安发了两条信息，就这样睡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她起来，伸手摸了下脸。
突然一惊！
好滑啊，而且过敏的地方长的几颗闭口好像都没了？？
唐颖立马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腾起来，冲进洗手间照镜子。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是容光焕发，白里透红，过敏闭口消失无踪，让她美貌程度瞬间up了好几个度。
本来这段时间因为拍戏时间紧张，经常熬夜早起，再加上她又季节性过敏，皮肤状态还挺差的，黑眼圈都有了。
但她演的那个角色又是剧本里的第一美人，为了贴合角色，每天化妆时，化妆师为了给她遮过敏长的闭口，都得多上一层打底。
但现在，唐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素颜状态，简直绝了！
她立马跑回房间，拿起手机给云舒发轰炸信息——
“宝贝，我爱死你了！！！”
“啊啊啊我的脸一夜之间焕发新生，演第一美人，我又可以了！”
“宝贝，你给我寄来的那个珍珠霜在哪儿来的，赶紧地，给我进十箱货来，急急急！！”
[转账10万，转账10万]
“钱先给你，你先给我买着，不够我再转给你。”
“还没起床吗？看到消息赶紧回我！！”
云舒这边还睡得正香呢，她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就叮叮叮的一阵狂响。
她迷迷糊糊间皱了皱眉，在睡梦中被吵到。
殷鸾醒过来，伸手去将手机声音调到最小，又往旁边拿开了些，手掌安抚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她在他怀里拱了拱，才又继续睡了。
等到八点多快九点，云舒睡到自然醒，起来后慢吞吞洗漱穿衣，才拿起手机查看。
这一看，就看到唐颖给她发了十几条微信。
点开看到她发的那些内容，云舒笑起来，唐颖这家伙，还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一点时间也不愿等。
她用语音回：“哈哈怎么样，是不是用了那个珍珠粉后效果不错，我就说吧。”
“不过我也只有几瓶，送了两瓶给你，给我姑姑一瓶，下个月可能要去京市看殷鸾的叔叔婶婶，到时候也给婶婶带两瓶过去，我自己再留两瓶用，基本上就分完了。”
“你省着点用吧，也能用很久的。那个东西原材料很珍贵，所以成品很稀少，一次抹黄豆那么点效果就很好很好了。”
很快，唐颖那边就回了过来：“………………裂开”
云舒：“？怎么了？”
唐颖：“我昨晚一次性涂了三分之一瓶。我把它当成睡眠面膜，在脸上涂了老厚老厚的一层。”
云舒：“………”
这么珍贵的东西，她给当成睡眠面膜涂，云舒也想裂开。
唐颖又道：“我以为那个珍珠粉是你们当地那种老手艺人自己做的，今天还把它带到剧组，分享给了我其他两个朋友。她们也想要，并且找我预定了十瓶。而我，都答应她们了。[裂开]”
云舒：“……”“你让我上哪儿去给你找这么多。”
唐颖赶紧道：“没事没事，她们的买不到没关系，我的你能不能再给我搞几瓶？呜呜好阿舒，求求你了。主要是我看那瓶子上啥LOGO也没有，经验主义让我小瞧了它，没想到它效果这么惊为天人，我昨晚真是暴殄天物啊呜呜呜。”
云舒哭笑不得：“真的没有了。以后你省着点用就是，你就是过敏而已，用不着涂那么多，擦两次就能好。”
怕她又把好东西不当回事，这回云舒不再卖关子了，直接跟她说：“还有那个梳子也很好用，梳头不会掉头发，而且还有增发的效果。你试试。”
当天晚上，唐颖拍完戏回到房间，就火速打开箱子，取出那个古木梳，看剧本梳头，聊天时梳头，躺床上也梳头。
……
吃饭时，云舒把唐颖这事给他讲了，好笑地道：“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转了二十万过来，让我帮她进货十箱。”
“我那么大老远才背了这几瓶回来，她张口就管我要十箱，气得我真想揍她。”
殷鸾听了，想了想问道：“是小珠小环送给你那个珍珠粉吗？”
云舒点头：“对啊。”
殷鸾就道：“哦，那个啊，你喜欢那个吗？珍珠在海底还挺多的，你要是要的话，让乌先生回去一趟，再给你带点过来。”
云舒双眼一亮：“有很多吗？”
殷鸾跟她解释道：“嗯，上次你去深渊时，有没有看到古树极光四周有很多会发光的巨大蚌壳在那里。那些用来磨粉和熬粥的珍珠就是从那些蚌壳身体里来的，它们每年都会产出很多珍珠，所以在海底王宫有很多。”
之所以那些蚌珠在他们鲛人族显得很普通，甚至用来磨粉熬粥涂抹身体，是因为，真正珍贵的，是他们鲛人的鲛鳞和眼泪产生的鲛珠。
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而那个无价之宝，殷鸾早就已经亲手送给了她。
然而这时候的云舒还并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那顶王冠很贵重，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保险柜里和那颗贝壳锁了起来。
她听完殷鸾的话，眨巴眨巴眼，突然觉得他们又多了一个生财之道，摸着下巴沉吟道：“既然这么多的话，那是不是……其实也可以卖一点给唐颖，反正那家伙是个富婆，不宰她白不宰！”
殷鸾好笑：“阿舒是不是又在打坏主意了。”
云舒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笑起来：“对啊，唐颖不是说她还有几个明星朋友也想要我们的珍珠粉吗，我们可以赚她们的钱呀！”
况且她这个珍珠粉可是正宗深海带回来的极品珍珠，外面有价无求呢。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天马行空想想罢了，云舒可不想给殷鸾带来麻烦。
万一被什么目的不纯的人盯上了，又是一个隐患。
所以云舒直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她现在又不缺钱。
还是和她喜欢的人，在喜欢的房子，过喜欢的生活，这件事更重要。
但有时候。
人出名了，就算你每天待在家里不出门，什么样的事情都能自己找上门来！
两天后，云舒收到一个让她惊讶的消息。
海角村的村长突然上门来找她。
说是想请她和殷鸾担任他们海角村的旅游形象宣传大使！
村长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过来，特别热情地握着他们手道：“云舒啊，这次可都多亏了你们啊！”
“多亏了你们，才让咱们海角村的旅游业发展起来了。现在村里好多村民收入都因为游客增加带动起来了。我们就和隔壁的天涯村商量了，准备趁着这次热度，大力推广一下我们海角天涯村的旅游业，将我们两个村子，打造成海角天涯的专属口碑。凡是想要享受慢生活的人都可以来咱们这儿玩。”
“想请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出任我们的旅游宣传形象大使。你看，行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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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在综艺怼男人后爆红了》BY新辞酒
文案：
宋语甜穿成娱乐圈娇宠文的炮灰女配。女配被全网黑后为了攀上男主加入一档户外竞技综艺，结果被不断打脸惨淡退圈。
宋语甜：男主是什么？别影响我搞事业。
观众本来以为宋语甜的定位是花瓶加对照组，然而节目开播——
第一天，宋语甜带飞总裁队友，随即开启嘲讽模式：“不错嘛，还不算太笨。”
第二天，宋语甜碾压对手夺冠，顺便当众打脸渣男：“消费女性，你也配？”
休息期间，宋语甜淡然回应恋爱质疑：“在你眼里，能取悦女人的只有爱情吗？”
渐渐地，节目的看点从谁能拿冠军，变成了看宋语甜怎么一边赢一边怼男人。
观众：快！宋姐，继续说下去！我们爱听！
而男选手们有的对宋语甜恨得牙痒痒，有的献殷勤求组队，还有的……
一边恨得牙痒痒，一边献殷勤求组队。
〔小剧场〕
宋语甜全网爆火后，传言说她喜欢女人，靠和影后的暧昧关系上位。
质疑声中，某男顶流发声：“澄清一下，宋语甜还是喜欢男人的。”
网友：？？？

第57章 1更+2更
给海角村和天涯村做旅游宣传大使,这是件回馈乡亲的好事！
云舒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下来。
她问殷鸾：“村长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俩拍一个短片，给咱们村还有姑姑他们村做旅游宣传。到时候就会很多游客来这边度假游玩,可以带动我们当地村民的收入。村长他们也能凭借这个旅游开发计划去向上面批一笔专门款项下来给村子搞一下建设。我觉得挺好的,你的意思呢？”
殷鸾当然没有意见,笑了笑：“我都听阿舒的。”
村长见他们答应，高兴极了。
而且云舒后面还说了一句什么批专门款项的事,村长纳闷，他这边都还没透露风声呢，只有村委会的几个人知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晓得的。
就觉得,果然不愧是上了电视成了明星的人,见识就是广，连这个都猜到了。
“没错,我们已经在向上面申请了，等旅游项目开发落实下来，确实会批下来一笔资金,到时候我们会在海角村和天涯村建几个地标建筑，和沙滩公园以及配套酒店。所以，如果能有你们二位的鼎力相助,那就太好不过啦。”
拍旅游宣传片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因为这次是和官方合作，宣传片是由文旅部上面派人下来拍,所以村长就带人回去开始筹备项目了。
第二天姑姑一家子过来做客。
不仅姑姑来了，姑父，阿强都来了。正好这天他们不用出船。
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和海货,坐着阿强开的电三轮抵达云舒家,一行人还没进院子呢,热闹的笑声就从院外传了进来。
“云舒！快来看看，姑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阿强浑厚的声音也响起：“云舒妹子！我大兄弟殷鸾今儿在家没，我可要好好和他喝两盅！”
云舒和殷鸾听到声响，赶紧出去迎接。
云舒见姑姑又拎这么多东西来：“哎呀姑姑，您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我是请您过来吃饭玩的，可不是让您给我带东西的。”
云春华笑呵呵，毫不介意地道：“嗐，这些海货反正家里多的是，吃都吃不完，放坏了也都是浪费，就给你们带点过来呗。”
云春华见到殷鸾回来了，和云舒俩人好好地在一起，侄女看起来也很幸福，脸上也笑盈盈的，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露出来的笑容，再没有上回去他们家时的满脸的忧郁心事了。便猜到俩人肯定是和好了，没有再闹矛盾了，心里觉得很是欣慰。
想着待会儿得找个单独的机会，好好和殷鸾说道说道，提醒提醒他。
可不许他欺负他们家云舒。
云春华问他：“殷鸾，你这趟回来就不走了吧？”
殷鸾温声点头：“嗯，不走了。”
阿强一见到殷鸾，上前在他胸膛抵了两拳，心直口快地道：“你这个家伙，前段时间去哪儿了，节目一结束就不见人影，害得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他瞪着牛玲一样的眼睛：“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对我小舒妹子始乱终弃，我阿强的拳头可饶不了你。”
云舒在旁边哭笑不得：“哥，你在说什么呢。”
殷鸾也低笑着玩笑了句：“阿强拳头这么厉害，我可不敢的。”
“咦，小舒啊，这位是？”云春华突然看到云舒家里多了位胡子花□□、神矍铄的老头子，疑惑问。
云舒早就想好怎么介绍乌先生的身份了，对姑姑他们道：“这是殷鸾他们家一位远房叔爷，老人家退休了一个人无聊，就来这边跟我们住一段时间。”
云春华笑眯眯：“哦，是叔爷啊，您好您好。退休了来这里散散心，也挺好的。”
乌先生笑着颔首：“你们好，叫我乌先生就可以了。”
云舒又问候姑父：“姑父，看您走路的样子腿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最近有再去复查吗。”
姑父憨厚话少，刚才进来后就提着东西，站在一旁看云春华和阿强他们跟云舒寒暄，现在见云舒主动问起他的腿，朴实地点点头，笑道：“好了好了，现在基本和正常人走路没区别了。”
“那就好。”
云舒转头看一眼殷鸾，小声道：“姑父的腿好了，是不是因为你啊？”
殷鸾只捏了捏她的手，笑而不语。
云舒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肯定跟他分不开关系，带着姑姑一家往院里走：“姑姑，姑父，阿强，先进屋子里坐吧。”
今天知道姑姑一家过来，云舒早早就去买好了很多菜，还准备今天亲自下厨——虽然她的厨艺在在座的所有人里算是最差的。
不过，心意比手艺更重要嘛。
云舒进厨房里去时，殷鸾跟在她后头要来帮忙，乌先生在院子外边和云姑父俩人聊天。
姑姑就从外头进来，站在厨房门口朝殷鸾道：“殷鸾，你过来下，姑姑有几句话跟你说。”
云舒和殷鸾对视一眼。
她眨眨眼，无可奈何地用眼神示意他：反正早晚有这一关的，你就应付一下吧。
殷鸾弯眸回了她个‘放心’的眼神，便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蔬菜，走了出去。
院子外边阿强和姑父他们在说话，几个人声音又大又嚷，便和姑姑俩人走到客厅左侧那间空置的乘凉房单独说话。
殷鸾率先道：“姑姑，很抱歉，前段时间让您们担心了。”
云春华摇摇头，正色：“我们到还好了。是云舒啊，你走那段时间，她的状态可糟糕得不得了。网上那些人频频跑来骚扰她，在她家四周悄悄偷拍她，弄得她心神不宁。好在后来到我们家住了几天，但我看她也老是心不在焉，眼神无光，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什么，她也不肯说，我猜肯定就是因为你。”
“你自己说说，你那段时间干嘛去了，为何节目一拍完，你人就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边，你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嘛，我这当姑母看着都心疼了！你是她男朋友，你如果真的爱她，难道你不心疼啊？”
殷鸾沉默片刻。
他是真的不知道，在他不在的那两个月，阿舒竟然是这样度过的。
可见到他后，她却一句也没有跟他埋怨，只字未提那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
她不仅要承受他父母对她的考验，祖母对她的质疑，还要每天照顾他的伤，努力适应海底王宫的生活。
为了和他在一起，她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却一句话诉苦的话都没有在他面前说过。
他每天看到她，她脸上都是笑容，眼里都有光亮。
他还一直以为，她是开心的。
原来她只是把心酸和苦楚藏在心里，不让他知道罢了。
殷鸾想着想着，心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疼了起来。
云春华话音一转，又道：“她只跟我说你是回家去了，但我也不知道你具体是回家干什么去了。怎么样，现在家里的事儿处理完了吗？”
殷鸾点头：“嗯，都处理好了。”
“那行，那姑姑就仗着我是小舒唯一的长辈，给你发句话吧。”
“你看啊，云舒在这边总共就我们一家亲人，你都见过我们这么多回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带她去见见你的父母了？还有你这次回来，和小舒俩人有什么打算吗？”
殷鸾想说其实阿舒已经见过他父母，还有祖母，并且已经得到他们的认可了。
但这事不太好解释，他想了想，便道：“我和阿舒打算下个月去一趟京市，见见我的亲人。姑姑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云春华满意了一些，又问：“那等见完了你家人，然后呢？”
殷鸾不明所以：“然后……到时候我们还是回来，在海角村定居。”
云春华急了，干脆挑明了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向小舒求婚啊？”
“你也二十好几了吧，小舒虽然比你小，但既然你们俩现在感情稳定，又互相见双方家人长辈了，就可以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嘛！等你们俩结了婚，以后不管在哪里定居，是留在海角村，还是她跟你去京市或者国外也好，不都是一样的嘛。”
殷鸾总算明白了姑姑今天找他问话的用意，他笑起来，认真道：“姑姑请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在计划了。”
云春华这才露出满意笑容：“这还差不多。”
“有了章程，我也好提前把嫁妆什么的给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慌里慌张的来不及。”仿佛说着说着立马就迫不及待了起来。
阿强从院子外进来，扬声唤道；“殷鸾，你躲在屋子里干啥呢，出来出来，咱两兄弟说说话。”
殷鸾便从乘凉房出来，见阿强手里拎着一罐冰啤酒，另一只手指夹着抽了一半的烟屁股，朝他招手：“走，咱俩吹牛去。”
殷鸾本想去厨房帮云舒做菜，今天家里人多，他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云春华在他后头道：“你去吧，我去帮小舒做饭。”
“好，那就麻烦姑姑了。”
阿强上前，搭着殷鸾的肩膀，特别神气地道：“兄弟，走，待会儿给你看样好东西，哥们刚入手了一艘新船，霸气得不得了！”
殷鸾诧异一笑：“是吗，那你一个人开两艘船，忙得过来吗？”
阿强道：“还有我爸啊！他当年腿没伤之前，可是我们当地最有经验的船长，现在他腿好了，以前那艘旧船还让他继续开，他也对那船有感情。新船我就自己开，再请两个人当帮手！”
云舒借钱给阿强这事，他也没瞒着家里。
因为这钱他拿在手里后，并不是拿去海市买房求小芳回心转意，而是用来新购入了一艘渔船，又听说接下来海角天涯两个村子准备打造一个旅游产业区，阿强动动脑筋，打算先一步将市场上的海产档口给盘下来。
到时候旅游景区发展起来了，游客增多，他们这儿的海鲜供求就多了。
他这边又有两艘渔船出海，不管是当地的餐饮大排档，还是外市的海鲜批发，他都能供应。
这么一规划，日子立马就有了奔头。
现在阿强是一心拼事业，满脑子想着怎么赚钱！
虽然小舒妹子说，这钱她不急，十年后再让他还都可以，但阿强心头就憋气了一股干劲，他非得在五年内把钱挣到给妹子还上！
他和殷鸾坐在门口屋檐下，一边抽烟一边道：“小芳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但我会祝她幸福。”
殷鸾仔细看他几眼，见他虽然仍有怅然，但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种失魂落魄的感觉，显然已经在慢慢走出来了，便道：“如果喜欢的人有了更好的幸福，那么祝福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阿强道：“没错，所以我现在一心挣钱，只想挣钱，再也不想让钱难倒我了！我就不信，我阿强堂堂七尺男儿，会闯不出个名堂来！”
殷鸾鼓励他：“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阿强最后吸一口烟，扔掉，转身拍拍他肩膀：“兄弟啊，你以后得好好珍惜我小舒妹子。她这么好的女孩，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你要是错过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殷鸾遥遥远眺前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是的，我知道。如果我错过了阿舒，我会后悔一辈子。”
院子里。
云姑父也在和乌先生聊天。
云姑父是个朴实忠厚的原住村民，对出船赶海一行经验老道，对海产鱼类也如数家珍，倒是能和乌先生聊到一块去。
聊了一会儿后，乌先生看着云姑父有些秃顶的头，从身上掏出一根老树根杈子。
“此物送给你做个见面礼吧，用此树根每日刮头皮数十下，可使头发重生。”
小珠小环她们小姑娘爱漂亮，便把古树的树枝打磨成漂亮的梳子形状，但乌先生一个老乌龟，没那么多讲究，在树底下随便捡一根树枝揣在身上，就能用好久。
今日他与这小友聊得投机，看他头发秃顶，便把随手捡来的古树根赠予他。
云姑父接过树根，不明所以，但还是谢过收下。
另一边，厨房里。
云舒一边忙着看顾两个照台上的东西，一边和姑姑说话。
姑姑说：“我刚才都问过殷鸾了，他下个月就会带你去京市见他家人，有没有这回事啊？”
“嗯，是有这回事，已经计划好了，等他身体好一点了我们就去。”云舒忙着品尝锅里的海鲜汤，随口应道。
叔叔婶婶在京市，殷鸾这趟回来了，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但云春华就以为云舒是跟殷鸾一起去京市见他父母和家人，心下感到满意。
毕竟听说殷鸾家里家大业大，是极其有钱的大家族，当时晓得这件事后，云春华还好一阵担心，害怕以后云舒跟着他去了他们家后会受委屈。
云春华本想直接问他们是不是有计划要结婚了。
但她换了个问法，一次性可以得到两个想问的答案：“以后你们结婚了，是还打算在海角村住吗？他父母没有意见吗，不会让你们回京市去吗？”
云舒正忙炒菜着呢，想也没想就道：“不会啊，我们都计划好了，以后还是在海角村住。他父母也没有意见的，顶多经常回去看看他们嘛。”
云春华这下就更满意了，见她炒菜手忙脚乱，上前：“瞧你，切好的姜末都忘了放，这待会儿吃着都少个味儿，过去过去，还是我来吧！”
云舒出了一头的汗。
做六个人的饭，准备了十二道菜，也太难了。
不过有了姑姑的帮忙后，接下来就顺利许多，一道道菜鲜香出锅，香气顺着风口传到了院子外边。
云舒探头轻喊一声：“殷鸾，叫大家进来吃饭啦！”
“嗯，来了。”殷鸾在外面应一声，起身拍拍衣裳，对院子里的姑父和老乌道：“姑父一会儿再聊吧，阿舒她们已经把饭做好了，我们先去吃饭。”
云舒出来，看了眼院子外的天气，提议：“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干脆把桌子搬到院子外面来吃吧。”
阿强道：“行啊。我来搬。”
他走进客厅，两手抬起饭桌往上一抬，就将桌子搬了出来，又快步跑回去，一手拎着三把椅子的背，三下五除二就将桌椅摆好了。
云春华姑姑在厨房里端菜出来，笑呵呵道：“来了，来了！准备开饭了！”
殷鸾走进厨房，看到云舒正在调最后一个汤，她穿着修身的羊毛细线衫，腰上系着个围裙，头发用皮筋随意挽起个马尾，背影纤细而温柔。
他走过去，难以自制地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
“阿舒。”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嗯，怎么了。”云舒笑着转头，把勺子里舀起来尝了一半的汤喂到他嘴边：“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他就着她喂来的勺子，低头尝一口，点头：“很好喝。”
“不会觉得淡了吗？”她又尝一口，砸吧唇。
他就那样环住她，在她脸颊边亲了亲，又抱着她晃了晃：“不会，海鲜淡一点更鲜。”
见她额头边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又抽来两张至纸巾，仔仔细细帮她擦汗，擦着擦着，又忍不住低头亲她。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云舒见他这样黏着自己，她在流理台前都不好发挥了，转头接过纸巾，嗔他一眼：“好啦……姑姑他们还在呢，你注意点形象。”
“赶紧，把那两个盘子里的菜给我端出去。”
她催他出去。
其实他俩在厨房里腻歪，早就被姑姑看到了。
刚才云春华回来端菜，一走到厨房门口，就见到俩人黏在一起，便默默一笑，假装去上了一趟洗手间。
等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殷鸾端了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云春华才走进去。
见云舒脸颊红红的，鼻尖都冒出来汗珠，道：“行啦！别忙了，先出去吃饭，这些待会儿来收拾吧。”
一家人六口，其乐融融围桌而坐。
十月金秋，风清气爽，天空几朵白云飘着，院子里的青石地砖掉了些金黄色的落叶，花圃里的花苗和瓜果长势正好，海浪的声音一打接一打。
铺着格子桌布的长桌上，摆着十几道丰盛的食物，大家欢声笑语，碗筷交叠。
云舒举起杯子：“今天还是我们家第一次这么热闹，大家一起干一杯吧！”
所有人端起杯子，碰到一起，共享这一刻欢聚的美好。
……
吃完饭后，阿强哥非要炫他新买的船。
为了炫船，他今天还特意把船开到海角村这边码头来了，带着云舒和殷鸾去海边看。
崭新的船艇，白色的船漆，钢铁的线条，像一只迎风展翅的天鹅停在海面。
阿强骄傲地道：“怎么样，漂亮吧！我斥巨资买的！”
他带着殷鸾和阿舒登上船，出海兜风。
新船艇不仅有专门的海货储存仓，下面还有两层船舱，甲板上也很宽阔。
云舒和殷鸾站在甲板上，他们拥抱着扶栏凭望，船尾的发动机激起两行白色的浪花。
海风迎面吹来，云舒转过头，和他交换一个浅浅的吻。
阿强感觉自己这个单身狗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跑到旁边抓起渔网，一网子撒下去。
原本以为只是随便撒个网，能捕到几条鱼算几条，晚上拿回去炖汤喝也行。
结果等他收网时，金灿灿银恍恍的鱼在网中此起彼伏跳跃起来。
阿强兴奋地大喊：“云舒妹子，你们快看！我要发啦！”
他们带着满满一船的收获回去，船停在码头时，就有接到阿强来收鱼的海产商将刚捞上来的鱼给打包走了。
阿强拈着口水，数着手里的一叠钞票，笑得开心极了。
殷鸾转过头，牵着云舒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下午，云舒又开着车送姑姑他们回去。
顺便去帮阿强考察一下要在市场上租的档口铺子。
天涯村因为在海角村的前头，离海市和高速公路更近，所以比较集中的海产市场就建在这边。
等考察完市场后，阿强看中了两个比较合适的地方。
一个是临近市场路口外面的铺子，那里人流量最大，但是那个铺子租金最贵。
二个就是市场里面一个转口位置，优点是三家铺子一起转让，地方够大，租金便宜。
姑姑他们的意思是，让阿强租里面那三个铺子，本来海产批发就是做长期生意，口碑更重要，况且他现在刚起步，不宜冒进。
但云舒却觉得，租外边人流量大的档口反而会更好，因为接下来海角天涯两个村子打造旅游业，过往的游客散客会很多，大多数外地来的游客对市场里面不熟，一般不会进去逛，如果看到外面就有一家卖好东西的，一般就会在外面买了。
两边意见相左，最后殷鸾道：“那为什么不直接两个都租下来呢。”
所有人看向他。
他看着云舒：“临街的档口不光可以用来做海产批发，姑姑的手艺好，干脆将临街铺面用来做海鲜烧烤，或者卖一些您自己做的鱼干和醉蟹。里面的档口就做海产批发，这样不就得了。”
云舒也觉得可行，就道：“姑姑您觉得呢？如果您愿意做的话，我和殷鸾再出资十万，就当我们也参一股。”
云春华本就是个女强人型的，前几年之所以一直在家操持家务，是因为姑父的腿脚不好，她得照顾他。
现在姑父的腿好，也能自己出海打鱼了，云春华就闲下来了，她心头一合计，最后干脆道：“那行，我就做着试试看！”
于是，姑姑一家人就开始风风火火筹备起了新的海产档口。
到了月底后，云舒和殷鸾也开始准备去京市了。
她先给小婶婶打了个电话，说他们过两天就回去。
殷鸿渊要派私人飞机来海市接他们，但云舒觉得没有必要弄得那么夸张。
她现在自己也买了车，到时候直接定好机票，开车去海市，把车停在机场车库，自己坐飞机去就行了。
她和殷鸾两人，除了上回拍节目去海市以外，还没有单独去过哪个地方玩儿呢。
云舒想把这一趟京市行程当做她和殷鸾的旅行，所以准备起来特别细致。
一共七天的时间，她全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晚上睡觉时，两人窝在一起，她把做好的行程表拿给殷鸾看。
“等到了京市后，我们先去看叔叔婶婶，陪他们待几天。然后再转道去唐颖那里，她在拍戏，我们可以去探班，她都催我好多次，让我去找她玩，这次去了京市，是肯定要去看看她的。”
他亲亲她发旋：“好，都听阿舒的。”
然后云舒又把平板打开，把她的微博页面点出来给他看：“你看，我的关注粉丝从以前的几十万，都快涨到一千万了。好厉害啊。”
殷鸾还是没有用手机的习惯，即便现在云舒给他新买了一个最新型号的新手机，他放在家里也很少用。
他低低一笑：“阿舒是在夸自己厉害吗。”
“对啊。”云舒缩在他怀里：“想看看我每天都发了什么吗？”
现在她的微博上已经更新了十几条vlog了，每一条点赞和评论都超过十万，阅览量都是几百万起步。
云舒一条条点开给他看。
“这个，是我们第一次相遇；这个，是你第一次下厨；还有这个，是我们一起种花；看这个，是之前我们刷墙的视频。好多好多，我全都记录下来了。”
她躺在他怀里：“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记录到我们在海角村生活结束的那一天。”
他抱紧她，应道：“好。”
……
翌日，他们收拾好东西，坐上车，开始了去京市的旅途。

第58章 1更+2更
云舒坐在驾驶座开车。
她穿着米色的风衣,内里一件驼色紧身针织衫，简单的牛仔裤和小白鞋，长发挽在耳后。
殷鸾坐在她旁边的副驾。
他穿了和云舒同款的情侣装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袖T,蓝色的牛仔裤和休闲鞋,两人都打扮得很简单随意。
车里放着轻快的乡村音乐，风从窗外吹进来,公路两边风景优美。
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旅途。
云舒握着方向盘：“昨天叔叔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给你把户口身份证履历这些都准备好了。要不是他提醒我，我都险些忘了,你没有身份证,买不了机票。这回咱们过去,只能高调地坐叔叔的私人专机了。”
这几个月，殷鸾和她一起,都没有去什么需要身份户口的地方，所以云舒一直没想起这件事。
这回要去京市，云舒订机票才猛然想起来,他到现在还没户口呢。
好在这事儿叔叔殷鸿渊那边已经帮他解决了。
等到了京市后，殷鸾的户籍会正式落在叔叔家族，这样一来,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京圈贵公子’了。
“你说，叔叔婶婶他们在京市那么大的排场,要是突然冒出来你这么个神秘的继承人，长得还这么好看，得多少富家千金想往你身上扑啊。”
云舒想到这里,不由自我打趣：“京圈贵公子,和我这个流落乡下的村姑,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不般配啊？”
殷鸾听后，竟然很认真地提议：“要不然，我还是把户籍落在海角村吧。”
就算只是一个马甲户口，他也不想和阿舒分开。
云舒：“那可不行，姑姑他们都认为你家是京市的，到时候不好跟他们解释。”
殷鸾坐在座椅上，想了会儿，说：“那等我这次去京市拿到我的户口后，我们就去结婚吧，然后再把我的名字转到阿舒的户籍上来，这样可以吗？”
云舒蓦地侧头看他一眼。
方向盘一打，将车停在了路边。
她转身，黑白分明的眼珠潋滟觑着他：“你这是为了求婚故意找的理由呢？还是为了迁户口顺便求个婚啊？”
他朝她一笑，邃蓝的眸子里漾出温柔碎光。
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戒指盒。
云舒愣了愣。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抬起云舒的手，将戒指戴到她纤细白皙的无名指上。
钻戒上璀璨的光衬得她的手指很漂亮。
云舒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呆呆眨眼，抬头看他：“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殷鸾笑：“我让阿强帮我买的。”
云舒了然，没想到他竟然还悄悄给她准备了惊喜。
难怪那几天，他一个不怎么爱用手机的人，居然和阿强打了几次电话。云舒还以为他和阿强关系好，就像她和唐颖一样，平时也会联系，还觉得很欣慰呢。
原来是悄悄在准备这个。
云舒心里甜蜜想笑，但又有点气恼他，最后直接挥拳捶了他一下：“那你干嘛不选个好的时间好的地方说啊，偏偏要在车上说，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呢！”
“可恶，要是害我分神了怎么办。”
他手掌裹着她的小手，语气有点无辜：“阿舒刚刚不是说，我户口落在叔叔那边后会和你不般配吗，我担心阿舒嫌弃我，等不及到京市就说了。”
云舒哭笑不得：“我那是在嫌弃你吗？我那是夸你好不好！”
殷鸾低低笑起来，眼里的笑意止不住：“原来阿舒这是在夸我呢。”
云舒嗔他一眼：“你才听出来啊。”
他捉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温柔亲了亲，看着那枚戒指刚刚圈住她的手指，一种油然而生的暖涨感充盈在心间。
云舒抬起手，翻来覆去看了会儿，突然启动汽车原地来了个调头。
殷鸾疑惑：“阿舒，我们不是要去海市机场吗？”
云舒脚下油门一踩，灿烂地笑起来：“先回去，拿我的户口本！”
不是只有他等不及，她也等不及了。
……
因为这个插曲，云舒又花了半个小时掉头回了趟家。
等两人再次开车抵达海市后，乔家派来的管家和私人飞机就已经等在停机坪了。
见到他们，管家带着两名助理上前：“鸾少爷，云小姐，我是先生派来接您们的管家。请这边上飞机。”
登上飞机后，便有停机坪专门泊车的工作人员，来将云舒的车开到车库去。
云舒和殷鸾坐上飞机，实实在在感受了一把叔叔和婶婶的壕气。
私人专机里的内部陈设实在是有够奢华的，靠着机窗的两边座椅躺起来又软又舒服，还自带按摩功能，管家上前为他们送上精致的水果点心和红酒，服务得面面俱到。
从海市到京市，飞机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他们抵达了京市。
在机场，殷鸿渊和乔诗诗亲自来迎接他们。
云舒和殷鸾俩人一落地，就得到了小婶婶一个大大的熊抱。
“我的小乖乖，婶婶可把你们俩给盼来啦！”
殷鸿渊上前，拍拍殷鸾的肩，关切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和声问：“伤怎么样了？”
殷鸾微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走吧，先回家。”
几辆豪华轿车从机场依次驶出，一直开到一处宁静恢弘的古宅前。
这是一座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宅府邸，位于京市后海的公园山上。
在现如今的京市，类似的府邸早已经被列为文物保护级别，但唯独只有乔家大宅，这个从几百年前就延续下来的家族延续至今，屹立不倒。
云舒完全没有想到，叔叔和婶婶会住在这样古朴雅致的府邸里，在她上次的印象中，还以为他们是住那种拥有高尔夫球场和巨大露天游泳池和私家花园的大别墅，然后每天一群女佣和园丁、保姆为他们服侍的那种。
结果他们其实私底下，过着的是如此古韵雅致、闹中取静的生活。
云舒就觉得，还挺反差的。
到了大宅子里后，佣人用托盘呈上来香茶，又无声退下。
云舒和殷鸾坐在红木椅子上品茶，殷鸿渊让管家把给殷鸾准备好的证件资料全部拿上来。
“东西都弄好了，你们看看。”
殷鸾接过，直接递给了云舒。
云舒翻开档案袋，见那上面做得非常仔细，不仅有出生年月，家庭详情，籍贯地址，就连在国外的求学履历这些都有，就跟真真实实有他这么个人存在过一样。
整个户籍档案看下来，竟然意外地跟他所展现在大众面前的出身来历贴合到了一起。
看来叔叔为了做这个，真的用心了。
云舒道：“谢谢您，叔叔，有了这个，以后我和殷鸾去哪儿就方便多了。”
殷鸿渊浅笑摆摆手：“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些了。”
乔诗诗在旁边拆台：“你们叔叔就是嘴硬，其实他心里可高兴了！因为我们是不打算要孩子的，所以这偌大的家产以后还不知道要交给谁呢。原本都打算等以后捐给慈善机构算了。好在现在有了侄儿来陪着我们，他是连做梦都要笑醒的程度。”
殷鸿渊绷着脸咳一声：“胡说，我哪有做梦笑醒，明明是醒着笑的。”
大家都相视一笑。
乔诗诗说：“小舒，殷鸾，走，婶婶带你们到后院里去逛逛。”
云舒不知道，原来这府邸还别有洞天，后院连着另一方天地。
她之前以为的高尔夫球场，马场，园林，花园，原来都在后山。
云舒：“……”
果然，她就说，以叔叔婶婶的性格，怎么可能在那么幽静古朴的宅邸里呆得住，原来好玩的都在后山。
并且婶婶还养了七条狗，各种名贵品种的宠物狗，在后山的草坪里奔跑，一见到她，就撒欢一般扑了上来，围着她打转。
云舒就对殷鸾道：“等我们回去，也养一条狗在院子里吧，还养两只猫。”
殷鸾问她：“猫猫都养两只，狗狗为什么只养一条。”
云舒想了想：“因为狗狗是用来看家的嘛，一条就够了。猫猫的话，感觉养两只比较可爱。”
他笑：“好吧，都听你的。”
乔诗诗跑过来，将一叠飞盘递给云舒和殷鸾：“过来陪我的狗狗们玩，扔飞盘让它们去捡。”
云舒扔了一个飞盘出去，一条阿拉斯加飞快地窜出来，嘴巴叼住飞盘给她捡了回来，冲她邀宠般地直摇尾巴。
她蹲下身，摸摸狗子的头，转过身去看殷鸾。
她看见他做了个假动作，捏着飞盘手往前方一挥，趴在他面前的一条金毛就跑了出去，结果跑到一半发现上当了，又屁颠屁颠的回来，眼巴巴望着他。
他伸手摸摸它脑袋，然后把飞盘在空中扔出一条弧线，金毛撒欢地在草坪上奔跑起来。
玩到最后，他们自己也加入了接飞盘的游戏中，三个人七条狗在后山玩得很开心。
殷鸿渊坐在落地窗廊下，看着草坪上玩乐的几个人，深邃的绿眸里露出笑意。
……
近日，京市贵圈都接到一封请柬。
从不在人前露面的乔家要举办一个宴会。
听说，是乔家家族的侄儿留学回来了，这场宴会是专门给他办的接风宴。
一时间，整个京圈闻风而动。
那可是乔家哎！
能接到乔家的宴会请柬，在整个京圈贵族都是以此为荣的事。
尤其是京圈富豪里那些还有适龄未婚女儿的人家，接到请柬后，都亢奋了起来，立马开始打起了主意。
乔家家主的侄儿留学归来，那么肯定还很年轻，绝对还是单身，如果自家的女儿能和乔家侄儿搭上，和乔家联姻的话，以后就能在京市横着走了！
于是，这几日，京中几家奢侈品牌商场，突然频频有富家太太带着自家女儿进店扫货，一扫就是整家店全部的新款带走。
一些专门做晚礼服高定的品牌，也在同一天时间，密集接到几十个定制订单，并且付双倍款加急定制。
那动静大得，一些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听说了。
纪家并没有收到宴会请柬，但段家收到了一张——毕竟段夫人娘家在生意上还是和乔家有点来往，至于纪家，根本够不上名流贵圈的资格。
段夫人收到请柬后，异常激动。
这张请柬，最近在她们贵夫人圈里，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收到请柬的人，仿佛就是被乔家认证的名流贵圈，盖了章的那种。没收到的，那就代表在乔家眼里，只是不入流的暴发户和商贾，那么其他名流家族也不屑于跟他们往来。
到了宴会那天。
乔家大宅前豪车云集，名流扎堆。
那场面，甚至比娱乐圈的颁奖典礼还有盛大。
只是区别的是，任何未经允许携带私人拍摄设备入场的，都会被保镖‘礼貌’地拦下来。
管家带着十几个佣人整齐列在门前迎接宾客。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浮华魅影，筹光交错。
作为主人的殷鸿渊和乔诗诗自然要以主人身份迎接客人，在前头谈笑风生。
而作为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那个传说中从海外留学归来的乔家侄儿，此时正在楼上的更衣间里，手脚僵硬地站着，配合地低头让面前的女人帮他打领带。
“阿舒，必须要系这个吗？”殷鸾的语气有点委屈，“我感觉勒点有点不舒服。”
“当然要系领带了，这个和你今天这身西服是配一套的，得系上才好看。”
他很无奈，笔直站好：“好吧。”
云舒踩着高跟鞋，头顶刚好到他鼻尖，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些，又松了松：“太紧了吗，那我松一点？”
“阿舒，你今天好美。”
他的手指落下来，拂过她鬓边的一缕卷发，别到她而后去，手指停在她柔润可爱的耳珠上。
声音哑哑的。
云舒眼帘一掀，抬起头，清丽的眸子望进他深邃的眼。
她今天化了一点淡妆，抹了一点口红，微微上挑的眼线便多了几分顾盼生姿的蛊惑，莹润的红唇像极了鲜艳欲滴的花瓣。
她穿着一件抹胸晚礼服，纤细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毫不保留地，极近娇妩地，全部展露在他眼底。
修长的天鹅颈上戴着一条闪亮的宝石项链，项链的坠子一直延伸到她抹胸礼服起伏的暗影中去。
殷鸾眼眸涌动，突然不想系领带了。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抵在更衣间的镜子前，俯身吻住她。
云舒腰|肢一软，勾住他脖颈，后背凉凉贴在冰凉的镜子上，唇齿间却是他热情的索取。
冰与火的双重感受，让她难以自抑地颤了颤。
云舒发现。
他接吻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轻而易举就能让她举手投降。
云舒仰着头，手指抓着他的头发，他离开她的唇，带起一点点黏腻的声音，吻顺着她下巴往耳迹发边去，一点点亲到她的脖子。
云舒紧紧抱着他。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殷鸾头垂在云舒脖颈间，呼吸滚烫，蓦然顿了顿。
管家在门外恭敬道：“鸾少爷，您准备好了吗，先生和太太让我来请您们下去了。”
他应了声：“好，马上。”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
云舒靠在试衣镜上，抿着唇瓣低低一笑，花枝乱颤。
“你还笑。”
他无奈地看着她，又低头啄了啄她鼻尖：“走吧，下去。”
两人拖拖拉拉，黏黏糊糊，总算收拾好行装，下楼去了宴会厅。
他们携手从在旋梯上缓缓步下，宴会里的客人都露出惊艳的目光。
宴会池中响起小声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乔家家主那个侄儿吗？长得可真帅啊！”
“不是说他刚才国外回来吗，怎么已经有未婚妻了？”
“咦，他们俩……不就是之前有个节目里很火的那对情侣CP吗？”
“好像是，原来就是他们俩啊！”
“唉，大家都白高兴一场，原本还以为是个单身呢，结果人家已经有主了！”
殷鸿渊站在宴会中央，揽着妻子乔诗诗，敲敲酒杯，示意所有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侄儿，亲的。旁边那位美丽的小姐，是他的未婚妻。”
“今天请大家来鄙府参加宴会，既是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侄儿，也是庆贺他们俩人的订婚仪式。”
尽管今天来到这里的一大半年轻女士都是本着想要结交乔家继承人的念头来的，但现在宴会突然变成了人家的订婚宴，不由大失所望。
那些富家千金们看着殷鸾那张俊美的脸，内心真是遗憾无比，恨这么有钱又帅的男人，怎么就被云舒给捷足先登了！
听说那个云舒以前还是纪家的养女，纪家在他们这个圈子都算不上入流的那种。
不过心里头想归心里头想，大家都还是比较有素质的，肯定不好意思把这种想法当众表露出来，只得面带微笑跟着大家一起举杯道贺。
今天段夫人也参加宴会了。
不仅她来了，段天泽也来了。
段天泽一直端着杯酒，默默站在宴会角落里，看着在人群中像最耀眼的星星一样闪着光的云舒。
她挽着殷鸾的手，两人亲近又甜蜜，她看起来满脸满眼都是幸福。
突然间，段天泽久违地想起曾经那个的云舒。
那时候，她妆容浓艳，举止浮夸俗气，段天泽最反感的就是她在宴会上穿过所有人群，惊喜地朝他跑来，并毫无礼仪形象的高声喊他：“天泽！”
那个时候，段天泽会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她丢光了，每次都黑着说不认识她。
可现在，她是人群中最美的那个，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希望得到她的一个眼神。她身边，有一个同样耀眼而优秀的男人呵护她，他们轻而易举就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她离开了他，反而获得了新生。
段天泽突然间回过神，骤然失笑，才发现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段天泽。”
云舒的声音如梦一般在耳边响起。
段天泽转头，看见云舒挽着殷鸾朝他走了过来。
段天泽微微站直身，眸光暗敛看着云舒，视线从她明媚清丽的面庞划过，余光却扫到她脖颈上有浅浅淡淡的吻痕，那样的痕迹，身为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意味着什么。
瞟一眼了旁边殷鸾，没有说话。
云舒之所以主动过来打招呼，是因为她有事情想要问他。
“庞琛的案子公法那边定得怎么样了，最后怎么判？”
“死缓，无期徒刑。”段天泽冷笑：“就算不能判处他死刑，他这辈子也都别想再见到外面的太阳。”
云舒点了点头，那就好，像庞琛这种心理扭曲的人，最好是一辈子都关在牢里不让他出不来。
虽然后期的查案判刑基本都是段天泽在配合，但听到这个消息，云舒也是出了一口恶气。
当初要不是因为庞琛铤而走险，殷鸾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心头就一阵气。
殷鸾感受到她的情绪，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温柔地揽着她腰。
仿佛在告诉她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云舒心情在他安抚下慢慢平缓下来，见段天泽独自一人，又问：“纪雨欣呢。”
段天泽沉默片刻，道：“她回来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这两个月一直不敢出门，在家修养。”
庞琛犯罪的事情被公安通报后，网上就掀起了巨大的舆论。
与此同时的是，关于她在大学时和庞琛的恋情，以及她养父母的家庭状况，全都被网友们给人肉了出来。
那段时间，身为事件导火索的纪雨欣身处网暴漩涡，每天都面对着各种谩骂和诅咒，她整个人直接就崩溃了。
纪家父母为了解决她的事，那段时间也是心力交瘁，就连生意都顾不上了。
当时庞琛还未判刑，又怕他逃出来报复，纪雨欣就愣是生生被吓出了病。
每天精神紧张，恍恍惚惚，整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如同一个惊弓之鸟。
云舒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叹了声：“这个时候，她肯定也需要你的关心和陪伴。你多去陪陪她吧，我就不方便去看她了，明天我会让乔府管家代我送两份礼物到纪家去，给纪先生和纪太太。至于纪雨欣，希望你们也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再见了，段天泽。”
说完，云舒和殷鸾牵着手，从段天泽面前转身，离开。
段天泽失神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听见殷鸾用很温柔的声音安慰她，看见她无比依恋地靠进他怀里。
看见他们相拥着慢慢走进宴会人群。
男人柔声道：“阿舒，明天我们就去结婚吧。”
女人莞尔应：“好呀，明天就去结！”
作者有话说：
开始收尾了，希望完结章能一口气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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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完结章（上）
去民政局领结婚证那天,是个暖阳深秋。
京市的红枫树大道铺满了金黄色的树叶，为这座首都之城妆点了一层绚烂的温柔。
云舒和殷鸾穿着情侣款的卡其色长风衣，牵手走在枫树大道上。
他们来到民政局,拍了一张最简单朴素的结婚登记照。
照片上,男人俊逸女人清丽,两个人都身着干净的白衬衣，依偎碰头,十指紧扣，笑容甜蜜又灿烂，对着镜头定格下来。
填登记资料时,窗口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他们。
惊喜地对他们道：“呀！是你们俩呀！你们那个节目我也有看,真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证你们俩领证！太好了,那我可是第一个祝你们新婚快乐的人了咯！”
云舒和殷鸾相视一笑，回道：“谢谢你的祝福。”
民政局大厅内部消息传得很快,兴许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工作群，在群里听说前阵子全网爆火的养鱼CP今天到他们这儿来领证结婚了，好多工作人员都跑过来围观,求合影。
就在云舒和殷鸾在等工作人员办手续盖章的时候，他们身后迅速围了一大群工作人员和其他来办手续的路人群众。
云舒摸了摸耳朵，被这么多人围观,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她转头看殷鸾，却见他神色坦然,面带微笑，甚至还对那些围观的群众点了点头。
云舒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他：“你不是不习惯被人围着嘛,怎么今天怎么从容。”
殷鸾笑了笑,道：“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大家都是来祝福我们的，给我们当见证人的。我当然要谢谢他们了。”
云舒想，原来在他心里，被人围观也是有区别的。
游客粉丝的疯狂围堵，他愿意理解但不赞成；民政厅里人们善意的围观，他不适应但微笑感谢。
每一件事情，在他心里，都有一个自己去衡量的尺度。
虽然他学习做人类才几个月，但他却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做得好，理解得好了。
云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把那些围观群众当做他们的结婚见证人好了，大方一点接受大家的祝福，主动和大家分享他们的幸福！
她这么想着，干脆将脑袋一歪，挽住他臂弯，将自己整个人靠在他肩上。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不管怎么秀恩爱，都是合法的啦！
工作人员将两个红色的结婚本从窗口里递出来，笑道：“恭喜你们，结婚证办好了，现在去那边教堂宣誓吧。”
这也是云舒两辈子第一次结婚，才知道，原来在民政局里还有个用来宣誓的教堂。
他们拿着结婚证走进去，身后那群围观的群众和大厅工作人员也跟上来，不少人还拿着手机在拍。
颁证员见大家都在门口探头探头的挤着，索性就问云舒：“大家好像都挺想看你们宣誓的，不如请大家进来，给你们宣誓做个见证人吧。”
云舒看看殷鸾，殷鸾也转头看她。
两人眼神互相一对视，不用言语，默契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云舒笑笑：“那就请大家进来吧。”
最后。
云舒和殷鸾的领证宣誓，就是在一群偶遇的陌生人和民政厅全体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完成的。
颁证员将他俩站在宣誓台上，手拿结婚证幸福微笑的模样拍了下来，送给他们做纪念。
云舒看到照片上的自己有点傻乎乎的样子，还有点紧张——虽然民政局的宣誓并不是婚礼上的宣誓，但她还是有点紧张。
照片上，殷鸾看着她的深邃眸光温柔又深情，浓密的眼睫垂下来，落在她面庞上的神情极是专注。
就好像在那一刻，他的眼里除了她，再没有其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明明只是随手拍的，取景光线都很一般，背景里还有些杂乱，但云舒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好好啊。
她一定要将它珍藏起来。
从民政局出来后，两人都有种完成了一件庄严仪式的感觉。
殷鸾将她揽进怀里喟叹：“真好，以后阿舒就是我的妻子了。”
妻子，真是一个甜蜜又完美的称呼。
云舒轻轻蹭了蹭他下巴，和他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彼此感受那种心跳相贴的奇妙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说，我们结婚的事情，要先告诉谁好呢？”
“嗯，先告诉叔叔婶婶吧，反正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殷鸾说，“接下来你不是要去找唐颖吗，等去探完班后，我们再回海角村，到时候再告诉姑姑他们。”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他们俩上车后离去。
没过多久，微博上就冒出好多网友拍到的养鱼CP领结婚证的生图。
那些生图在网上飞速被转载。
一开始大家还不太确信消息是真是假，毕竟现在营销号P图造假吸引眼球的也很多，但随着路人拍到的照片越来越多，并且场景都是在京市某区的民政局，各个角度和背景的都有。
甚至还有一个认证为单位为京市民政局工作人员发了一张私人照片，在柜台办理证件时和养鱼CP的合照。
有图有真相，这下基本能确认了。
网友们都激动坏了！
跑到那个工作人员的微博下去问——
【哇，是真的哎，养鱼CP今天去领证了！】
【请问一下养鱼CP是真的结婚了吗？】
【这个加V认证的确定是东区民政局工作人员吗，消息可靠不？】
【呜呜呜羡慕啊，能亲自见证养鱼CP领证，好想我也在现场啊！】
【他们俩看起来真的好般配啊好幸福啊。】
#养鱼CP结婚#
#云舒殷鸾京市东区民政局#
这个热搜，从云舒和殷鸾离开民政局，还没开车回到乔家宅邸，在路上的时间就已经被顶上了头条。
回到宅邸后，乔诗诗拿着手机，笑吟吟晃了晃：“老实交代，你们俩一大早就出门去，是不是去领结婚证了呀？”
云舒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了然一笑：“对啊，本来是想回来就第一时间告诉叔叔婶婶的，没想到你们先从网上看到消息了。”
她都有点佩服那些网友打听消息的速度了，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居然已经传到网上去了吗。
云舒刚才在车上，一直没看手机，等这阵打开手机一看。
好家伙，她和殷鸾结婚的消息都已经登上热搜了。
好多粉丝都跑到她主页下询问，说热搜上的消息是真的吗，因为她这个正主没有出来官宣，粉丝们都不敢轻易相信。
云舒想了想，便将颁证员帮他们拍的那张宣誓照片传到了上去。
写道：[是的，我们结婚啦！]
【哇！是真的，姐姐亲自官宣了呢！祝福祝福！】
【开心！从节目开始一直见证你们谈恋爱到在一起，后来又一直关注你微博vlog的相处日常，简直是我理想中的完美爱情了！现在终于结婚了，我有种跟着你们一起体验了把全过程的感觉，真的好开心，我最爱的养鱼CP，一定要永远幸福呀！】
【有情人终成眷属，好浪漫！】
【两个人笑得好甜呀，恭喜养鱼小哥哥，终于娶到你心心念念的云舒小姐姐啦！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望妻石啦。】
【什么时候办婚礼呀，我来凑个份子钱！】
【感叹啊，没想到当初全网都不看好的一对素人CP，如今反而修成正果，成了最甜的一对。】
【云舒小姐姐，结婚以后记得也要经常更新vlog啊，婚后日常什么的，我们也超爱看的（羞羞）】
云舒把网友们在评论里送上的祝福拿给殷鸾看。
殷鸾看了，笑笑：“这些网友还挺可爱的。”
没过多久，唐颖就给云舒发来轰炸信息：
【你这家伙，居然结婚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不是说来了京市就过来找我吗，我都等好几天了怎么还不来！】
【我不管啊，你们俩结婚，喜糖我还没吃到呢！必须得请我吃顿大餐补上！】
云舒回她：“明天一早就过来。放心吧，喜糖都给你准备好了。”
当天晚上，他们俩在叔叔婶婶宅邸聚了最后一晚，第二天早上，就出发去唐颖拍戏的地方探班了。
小婶婶很舍不得他们走，想挽留他们在京市多待段时间，可云舒说，月底他们还得回去帮村长拍旅游宣传片。
相聚的幸福时光总是短暂难舍的，离开的时候，叔叔婶婶给他们买了很多新婚礼物。
东西多到实在装不下了，最后只好单独派管家助理单独用私人专机给他们把东西先运回海市去。
殷鸿渊对殷鸾道：“既然决定陪云舒留在海角村生活了，那以后就经常回来小住，这儿也是你们的家。”
婶婶拉着云舒的手：“小舒，缺什么东西再婶婶说啊，婶婶买了让人给你送去。还有啊，你们别太早要孩子，先过个几年的二人世界再说，以后我们四个还可以约着一块出国度假。比两个人有意思多啦。”
云舒和殷鸾都一一应下。
乔府的司机开车将他们送到了唐颖拍戏剧组所在的西区。
到达剧组之前，云舒就给唐颖发了信息，说他们过来了。
唐颖这会儿还在拍戏，便让自己助理到影视城门口去接人。
在影视城门前下车后，云舒见到一个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在路边张望，见到他们后，快步跑了过来。
“您好，我是唐颖的助理，她这阵还有两场戏没拍完，让我来接二位，请跟我来吧。”
这还是云舒第一次来影视基地，一座座仿古的城楼建筑看起来还挺宏伟气派的，街上有很多群众演员在走来走去的，听唐颖说她这次演的一个什么古装剧，还要吊威亚，便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
殷鸾对影视城里的一切反应如常，既没有觉得很新奇也没有觉得陌生，并肩而和云舒走在一块，时不时在她没注意脚下路时护她一下，手里拿着云舒喝的水，她的手机，围巾，都在他那儿。
助理走在一边，悄悄打量他们俩。
和唐颖一起上了那档很火的综艺节目，从两个素人摇身一变成为人气最火的情侣CP，还和唐颖成为了好朋友，身为助理自然知道他们。
只是今天亲眼见到真人，才发觉，网上那些磕他们CP的粉丝吹得一点都没夸张。
这样的颜值，简直是直接吊打他们剧组里的那些明星演员的级别！
进了剧组后，云舒见到片场十几台摄影机和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唐颖刚结束完一场戏，头套和服装都还没来得及换，就直接朝她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亲爱的！你们可算来啦！”
唐颖又和殷鸾招呼了声，还坏笑地挑眉打趣：“我看你现在春风满面的，是不是每天都沉侵在□□中啊？”
殷鸾摸摸耳朵，笑而不语。
“啧。”云舒偷偷捏了她腰间一下，威胁：“还想不想要珍珠粉了。”
“想想想！”唐颖立马双手投降，表示立马闭嘴不再打趣他们俩了，抱着云舒一阵摇晃：“好阿舒，亲阿舒，你这次是不是帮我带了珍珠粉啊？”
云舒笑着睇她一眼：“珍珠粉没有，喜糖倒是有一包，要不要？”
“什么嘛，人家还以为你给我搞到珍珠粉了。你看看，我的皮肤最近特别特别好，感觉都回到我十八岁时的那种状态了，你送给我那个珍珠粉真的太太太好用了，比她们那些人去打的那种几十万块一阵的羊胎素都管用。”
“行了，再等等吧，下次有机会拿到了再给你寄点过来。”云舒白她一眼，“今天只有喜糖，不要的话，我们就可走了啊。”
“谁说我不要啦！”唐颖笑嘻嘻拉着云舒往剧组里去，“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云舒因为事先知道唐颖在这边拍戏，剧组人多，所以来的时候，就把喜糖和甜品准备了很多带在车上。
他们将带来的东西发给唐颖剧组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
大家都听说他们俩结婚了，今天特意过来给唐颖探班，便都在休息期间过来道贺，顺便沾沾他俩的爱情好运。
唐颖坐在片场的椅子上，吃着云舒带来的小蛋糕：“我跟你说，我们剧组还有好多实习的小姑娘在磕你们的CP呢！我的演员圈子里也有几个朋友，看了我们那节目以后，特别喜欢你们俩，知道我跟你们关系好，还让我介绍给她们认识呢。哼，我才不干呢！”
好不容易才交到的宝藏闺蜜，绝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
云舒道：“反正我和殷鸾也不混娱乐圈，无所谓。”
在她和唐颖聊天的时候，云舒转头发现，殷鸾在旁边被几个剧组的实习工作人员围住了，正在那儿找他要合影呢。
殷鸾面色温和，很有耐心。工作人员想要合影，他解释道，等一会儿云舒有空了再和她一起拍。
唐颖把蛋糕勺子咬在嘴里，用下巴指了指：“你不看好你们那位！就他那张脸，以后在外面可是很容易招桃花的啊。”
云舒笑得很自信：“就算那些女孩子再怎么扑他，他也不为所动的。”
唐颖只觉得自己一阵牙酸，啧啧道：“哟，你就这么有信心？”
云舒：“嗯哼，那是当然啦，就算这么自信。”
唐颖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行，你就往我脸上尽情的撒狗粮吧！谁叫你俩现在合法夫妻，我还不是只有羡慕的份儿。”
“你和你们关老师呢，进展如何了？”
说到这个，唐颖嘴角一翘：“还行吧，慢慢来。我们俩都是经常满世界跑忙着拍戏的人，如果真决定要在一起，必须是很慎重的，对彼此都负责的才行。”
如果只是玩玩的话，那他们可能在节目结束后就不会再联系了，既然两个人都有那个意思，且继续发展到了现在，就证明是有心想要以一个正式的交往态度来对待的。
“好吧，那也不错，希望下次就能听到你们俩的好消息。”
中途休息了约莫半个小时后，唐颖的下一场戏又要接着拍了。
云舒和殷鸾就先离开剧组，到影视城外面去逛逛，等唐颖拍完今天的戏再来找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这座影视城是按照古代长安街的构图仿造的，里面景区还挺大，好玩的地方也挺多。
借着这个机会，云舒拉着殷鸾各处游玩。
他们先是去逛了一下长安皇宫，还有好几个经典影视剧的取景地，在里面拍照打卡，留下许多自拍照；然后又去了民国街，逛上海滩，体验了一下坐黄包车的感觉；坐在临湖的高塔上品茶，登上泛舟游览整座古城。
半天逛下来，几乎把影视城里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
云舒手机里存了很多照片，殷鸾手机里的照片更多。
因为他手长，每次到一个风景好的地方，云舒都要先让他拿着手机给俩人拍照，所以好多两人的自拍照都存在了他的手机里。
而且他基本不怎么使用手机，带个手机在身上，完全就是给云舒起一个备用机的作用。
傍晚时，唐颖终于拍完戏，给云舒打电话，说她已经定好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把地址发给她，让他们直接过去。
那家火锅店大概是专门做在影视城拍戏的剧组生意的，保密性做得很好。
他们几个人坐的一个包间，一边吃火锅一边聊着天。
唐颖问他们：“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办婚礼的话，可得提前跟我说啊，我要来给你当伴娘！”
殷鸾道：“我们打算这次回去就开始准备了。到时候阿舒会提前通知你的。”
云舒说：“知道你拍戏时间忙，我肯定提前一个月给你说，好让你把时间安排出来。”
唐颖笑眯眯：“这还差不多，那行，我的份子钱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云舒喜欢吃火锅，而且她还喜欢吃辣的，但殷鸾不太能吃辣的。
她吃得鼻尖出汗，吃的时候，殷鸾就在旁边帮她烫菜，烫好了放进她碗里，云舒吃完一块都根本不用自己夹。
见她吃得很热，他又用纸巾细致地帮她擦汗。
唐颖看着对面旁若无人的俩人，又看了看自己夹着的毛肚，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伤害。
突然就有点想她家关老师了呢，唉。
她怨念地道：“适可而止吧你们俩，回去慢慢腻歪行不行！！！”
当天晚上。
唐颖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家火锅店，桌上红油沸腾的火锅和鲜美的菜碟，桌边三个人言笑晏晏，颜值逆天。
配上一行文字：【我亲爱的舒舒，恭喜你，新婚快乐，要幸福哦！婚礼时记得请我当伴娘哦~[心]】
云舒在回去的车上转发了这条微博——
@云卷云舒：知道啦！伴娘肯定会找你的！爱你，也爱你今天请的火锅[比耶]
网友们：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真好啊，我不仅磕到了养鱼CP的爱情，还磕到了糖糖和舒舒的友情。】
【火锅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想混入其中。】
【糖宝，你好朋友已经结婚了，你和关老师的好事什么时候跟大家宣布一下呀？】
【哇撒！养鱼CP就要办婚礼了吗，好期待呀！】
【婚礼能不能来个直播啊，想看（捂脸）】
【论我磕的CP成真并结婚了是什么感受，啊啊啊啊幸福到转圈圈！！】
结束了京市一周的行程后。
殷鸾和云舒终于再次回到了海角村。
回到海角村的第二个月，他们应市文旅部的邀请，帮天涯海角两个村子的旅游打造拍摄宣传片。
云舒亲自参与了宣传片的策划。
蓝天白云，万里晴空。
海岸边，五颜六色的小楼房错落有致。
她和殷鸾骑着单车，在平坦的环海岸巷公路上骑行，一只风筝系在她单车后座上，迎风飞舞。
他们骑车来到沙滩边，在沙滩行捡了许多漂亮的贝壳。他们把这些贝壳拿到手工店，他亲手做了一串贝壳风铃送给她。
他们来到出海码头，租了一辆小游艇，游艇朝着大海出发。
归来时，他们带着新鲜的鱼虾，烟火生动的厨房里，他系着围裙在流理台前烹饪，她在旁边看着他笑。
夜晚，灯火点点温馨淳朴的村子街道上，他们牵着手缓缓散步，一条狗摇着尾巴跟在他们后头，海风吹动，这就是海角村缓慢而充实的一天。
旅游宣传片上线后，海角村火了，这个地方从此有了一个浪漫的名字——海角天涯。
无数的情侣在结婚之前，来这里朝圣打卡。
如果有人不解问起，他们会说：我们也想去过一过养鱼CP的生活。

第60章 完结章（下）
云舒和殷鸾的婚礼定在来年春天的四月。
四月,春光正好。
海岸线两边的梨花开得漫天铺地。
游客们骑车从海岸公路经过，便能感受到空气中混着梨花甜香的海洋气息。
海岸巷13号，云家蓝房子。
有清脆可爱的儿童声音从院子传出来,不时还有一道清醇温和的男子声音响起。
视线越过院墙,便见两个小朋友在院子里嬉戏玩耍。
小虎子身量长高了一些,穿着海军风的小衬衫和背带裤，衬衫上打着领结,虎头虎脑的看起来更可爱了。
今天他带了他的‘女朋友’小花，来大哥哥和大姐姐家里玩儿。
因为过几天哥哥姐姐就要结婚了。
大姐姐说，到时候让他和小花在婚礼上给他们做花童。
小虎子可听村里的老奶奶说了,能够当花童的孩子,将来长大了都会很有出息,而且还会沾到新郎新娘的好运，以后长大了找老婆会很顺利。
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小花,小虎子想，不用等长大，他现在就找到自己以后的老婆了。
给大哥哥大姐姐当花童,还可以在婚礼上提前联系一下怎么结婚，等以后他们长大就有经验了。
殷鸾坐在院子树下，云舒给他安排了任务,让他今天带着两个小孩子一起把伴手礼装好。
他们的伴手礼是特别精心准备的，装在比手掌再大一倍的蚌壳里,每一只蚌壳里都有殷鸾亲手写的感谢辞和祝福。
因为这是个重复简单但又有意义的活儿，殷鸾便带着小虎子和小花一起做。
小花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穿着粉色的碎花裙,坐在小板凳上。
大哥哥每写完一张纸笺,小花就会拿起来认真地看,努力地辨认那上面的字。
“……我，……你……”才幼稚园大班的小花还不能认识那么多字，认不完一整句话，便问：“大哥哥，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殷鸾笑起来，声音温和：“等小花再上两年学，就认识了。”
那上面写的是——
[我喜欢每个日出有你，我喜欢每个清晨有你，我喜欢每个日落有你，我喜欢每个夜晚有你，我喜欢一生有你。]
[只愿往后余生，恋爱漫长，陪你从天光乍晓一直走到暮雪白头。]
下书一行感谢辞：
[因为有你的参加与见证，我们倍感幸福，感谢你，与我们这一美好时刻。也愿您生活美满！]
一笔一字，都是他亲手写上。
小虎子见小花盯着那些花笺很羡慕的样子，就道：“小花，以后我也会送这些东西给你的。”
小花歪头，懵懂地眨眼：“真的吗，那你会像大哥哥对大姐姐一样，对我好吗？”
“当然了！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两个小朋友牵着手，天真烂漫地笑起来。
殷鸾看着他们两个，也笑了笑。
云舒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串绑好的粉色气球，走到院子里，对殷鸾道：“我们把这个挂到门口吧。”
殷鸾起身，接过云舒手里的气球，在院子前的铁艺门两边挂上两串。
系绳子时气球掉了一个下来，小虎子跑过去捡起来：“大哥哥，这个气球可以给我玩儿吗？”
云舒弯腰，摸摸他的小脑袋：“当然可以啦，拿去玩儿吧。”
小虎子蹦蹦跳跳跑回去，把气球递到小花面前，憨笑：“小花，送给你的。”
云舒和殷鸾看见两个小孩童言无忌，不由相视一笑。
蓝色的房子，挂着粉色的气球，海边的小院楼充满轻盈又浪漫的气息。
晚上，云舒沐浴完后，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他们定制好的婚纱和西服今天已经送来了。
云舒将头发吹到一半，放下吹风，起身打开婚纱的盒子。
趁着这个时候殷鸾还在洗漱间里，她拿起婚纱，悄悄走到隔壁房间换上。
殷鸾出来时，就见到她一身洁白婚纱，纤腰窈窕，婷婷摇曳地站在屋子里，对着他明媚娇妍笑：“好看吗？”
这件婚纱是他们一起选的，它的样式简洁柔和，裙摆蓬松拖地，头纱圣洁而美丽。
现在，它穿在云舒身上，那些美好的形容词都不足以描绘他看到的她的美。
他深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眸光一寸寸从她眉心，鼻尖，红唇，往下移。
云舒隔着头纱，也能感觉到他灼烫的眸光在看着自己。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未吹干的湿法，心想，是不是发型不太好看，为什么他一直不说话。
他朝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轻叹：“阿舒，你现在就穿给我看，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么。”
云舒感到自己的腰隔着一层轻纱，他手掌贴上来，颤了颤睫毛：“……我，只是想先试一下尺寸合不合适，万一不合适可以再送回去改。”
他的眼眸里淌着如夜一般的暮色，在她耳边低喃：“我亲手量的尺寸，怎么会不合适。”
云舒被他的气息灼得脊背发软，往后仰了仰头，声音也如水般柔下来：“那也要提前试一下呀，万一到时候哪里出了错怎么办。你的西服也送来了，要不，你也一起试一下吧？”
“好，不过，先等会儿。”殷鸾揽着她，低头掀起头纱，俯身去吻她。
云舒站立不稳，往后一倒，两个人跌在软褥上，她婚纱的裙摆便向层层云朵般绽开，流光溢彩的光芒洒满一地。
她被他吻得气息迷|离，可还留有一丝清明：“别把婚纱给压皱了。”
她晕晕乎乎间，感到他伸手探到背后，也不知怎么找到那隐秘的拉链，像每天早上为她剥早餐吃的鸡蛋一样，将那件层层叠叠的婚纱拨开。
……
夜晚海风柔和，阳台的落地窗只关了一半，白色纱窗随风飘动。
宁静地道夜幕中，徐徐海浪有节奏地推进。
海岸公路两旁香甜的梨花味道顺着海风吹进来。
他贴着她耳畔低语几句，吻着她，时快时慢，时轻时缓。
屋中光线昏和，她像海浪中一尾游曳的鱼，在海浪中沉浮，只能抓住那唯一的浮木。
海浪太急，夜色太暗，她已失去最后一丝清明，浑身无力，只能由他控着前进的方向和节奏。
他要带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白色的婚纱滑落到地上，云鸾盛开，暗香浮动，极致荼蘼。
夜华渐浓。
……
婚礼临近，亲人好友们都从各地赶来参加。
姑姑早早便帮云舒准备好了按照当地礼仪所需的十二套嫁妆，准备这些东西时的心情，就跟看着自己女儿出嫁是一样的。又欣慰又不舍。
叔叔婶婶他们也提前两天来了海角村，与之连带的，是他们是那壕无人性的排场。
他们带了管家和助理，以及专业的婚礼布置团队。
婚礼布置团队开了整整十几辆大卡车，带着各种道具来到海角村，提前开始布置筹备起来。
唐颖也在得到他们婚礼确切日期的三个月前，就开始预留出这两天的日程，来给云舒当伴娘。
乌先生回了一次大海，将殷鸾和云舒要在人间办婚礼的消息带了回去。
等他回来，告诉殷鸾，他的父王母后决定来出席他们的婚礼。
殷鸾很意外，也很高兴。
云舒很感动，好像一切需要操办的事情都有人帮他们准备好了，她和殷鸾只需要如约而至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就可以了。
有这么多人爱着他们，这种感觉真好。
……
那一日春风十里，暖阳灿烂。
金色的沙滩上布置了盛大了露天婚礼场地。
广阔的蓝天下，铺天盖地的粉色气球花团，白色的轻纱和罗马柱围起一个宾客观礼台。
现场演奏起柔和甜快的钢琴曲，一排排原木木椅整齐摆在沙滩上。
天涯海角村的所有村民都来参加云舒和殷鸾的婚礼了。
贵宾席上，坐着他们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殷鸿渊和乔诗诗坐在左边木椅的第一排，姑姑一家人坐在右边木椅的第一排。
村民们在后排笑着张望，小孩子们在沙滩上蹦跳拍手。
蓝房子里，云舒正在唐颖和乔家几个助理帮助下做最后的准备。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梳妆镜前，唐颖在身后帮她别好头纱，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新娘，笑了笑：“今天我们家的舒舒是最美的新娘，谁也抢不走你的风头，待会儿出去，保准你的新郎眼睛都得看直了！”
云舒莞尔一笑，镜子里新娘也娇艳妩媚笑起来，眼眸里闪着柔亮的光。
其实她想说，她穿婚纱的样子那晚他已经看过啦，不仅看过，还亲手帮她脱过。
云舒转过头，看着放在旁边的捧花：“待会儿我把捧花扔给你，你可要接住咯！”
唐颖拍拍胸脯：“放心吧，这种好事我难道还会不积极！”
浪风徐徐的大海边。
殷鸾一袭黑色西服，目光沉静深邃，身姿笔挺站在那儿。
旁边的老乌神色显得有些焦灼，不住地勾着脖子张望：“二位冕下明明已经说了要来的，怎么仪式时间都快到了，他们还没来啊？”
殷鸾神情清润，眸光坚定：“没事，再等一会儿。”
父王母后答应了他要来，就一定会来的。
他们站在沙滩边，遥遥望着广袤无垠的海面，又静静等了半刻钟。
没多久，老村长从观礼台跑过来，扬声唤殷鸾：“新郎官！赶紧过来，该去迎接你的新娘子啦。”
乌先生便对殷鸾道：“殿下，您先回去接云舒小姐吧。我在这儿等，待会要是二位冕下来了，我立马将他们带到贵宾席去。”
殷鸾看了眼大海，又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蓝房子，只得点点头：“好。那就拜托您了。”
他转身往回走，穿过沙滩，穿过海岸巷公路，大步而坚定地朝着蓝房子迈去。
隔着海岸巷，他看到云舒站在院子门前等他。
她手里拿着一支白色捧花，头上罩着透明的头纱，美得好像误入凡尘的仙子。她在笑，看着相距不过十米远的他，笑得娇艳灿烂。
她的眼睛里好像装满了夜晚的星星。
两人隔路而望，眸光深邃。
一辆电车悠悠从他们面前那条小巷子开过，坐在车上的人还好奇地转回头看他们，险些没注意到前方的路撞倒电线杆上。
殷鸾也在笑。
笑着笑着，他眼里突然氲起热意，心口滚烫，一刻也不想等待，朝她奔跑过去。
他奔到她面前，她踮起脚尖，张开双臂迎接他。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半空轻盈地旋转。
她身下的婚纱，像天边漫天的云海轻烟，飞舞了起来。
他们牵着手，朝沙滩的方向快乐地跑起来。
跑了一会儿，她又忽然拉住他，让他停下，然后跳到他背上，抱着他脖子让他背着她往前走。
一串脚印在沙滩上留下来。
身为伴娘的唐颖带着一群化妆师和助理出来，却见那两人早已经自顾自地跑到前面去了，不由跺了跺脚，赶紧带着人去追。
“你俩等等我们！”
小虎子和小花穿着特别的花童礼服，打着领带戴着花环，手里提着一篮玫瑰花瓣，乖巧端正地站在观礼台外等他们。
见到大哥哥大姐姐出现，俩人不由同时张大嘴惊呼：“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今天好帅气好漂亮啊！”
两个小家伙凑上来，帮云舒牵起拖地的婚纱，笑得很开心。
云舒挽着殷鸾的手，他们面前是一条花瓣铺成的红地毯，红地毯通往经过两边的嘉宾观礼席和尽头的婚礼舞台。
海角村的村长站在台上，为他们做主持司仪。
云舒的目光在观礼席上一一划过，她看见姑姑一家三口正笑意盈盈回头望着她和殷鸾，叔叔和婶婶也含笑注视着他们，村里的村民们也在鼓着掌，可贵宾席最中间前面的一排木椅，却空着。
云舒收回目光，疑惑地侧首看了眼殷鸾。
殷鸾垂下温柔眸光，歉意地捏捏她手。
云舒摇摇头，对着他笑了笑。
村长拿着话筒，激动地大声道：“下面，就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走上他们美好婚姻的红毯，隆重登场！”
观礼场中响起了舒缓浪漫的结婚进行曲。
殷鸾挽着云舒，正要抬步往前走时，老乌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等等，小公子，您看谁来了！”
殷鸾和云舒转身，见到海滩上出现一行人。
几人正朝着婚礼场地走来。
以老乌为首，后面一对穿着华丽古典衣袍的中年夫妻，男人伟岸俊朗，女人风韵婉美，而在他们的中间，还搀扶着一位浑身上下长袍加身，以纱覆面的老者。
老者头上覆着神秘古老的银纹华缎面纱，将头发和面容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沧桑睿智的眼睛。
她白发苍苍，拄着古木拐杖，走路的步态却平稳徐缓，浑身有种难以表述的高贵气场。
观礼席中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姗姗来迟的这一行客人身上，被那种雍华气势镇住，静了一瞬。
有村民在小声议论，悄悄询问这几位客人的身份。
坐在贵宾观礼台第一排的殷鸿渊见到那行人，眼神一颤，身形一踉，蓦地站了起来。
乔诗诗似有所觉，也紧张地站起来，拽着他的手：“老公，他们是……？”
见到他们出现，殷鸾很高兴，立即带着云舒迎上去：“父亲，母亲。”目光又濡敬地落到老者身上，声音有些不易觉察的颤动，“祖母。”
云舒也笑容甜甜地喊：“父亲，母亲，祖母。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太好了！”
罗莎慈爱地看了眼云舒：“为了劝你们祖母来，耽误了些时间，幸好还赶得及。”
“你和鸾儿的婚礼，我和你父王是肯定要来的。”
殷鸿屠脸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稳重道：“好了，仪式就要开始了，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我们先入座观礼吧。”
那边殷鸿渊带着乔诗诗走过来，眸光难掩颤动地看着他们，声音有些发干，良久艰难地唤了声：“大哥，大嫂……。”
他拉着不知所措的乔诗诗，看向神色冷漠的白发老者，恭敬地垂下头：“母上。”
乔诗诗听他这么喊，便确定了这几人的身份，虽然在刚才看到他们那异于常人的瞳眸颜色时，就已经有了就分确定，但此时还是有些紧张，跟着殷鸿渊喊了几声：“大哥大嫂，母亲。”
这并不是罗莎第一次见乔诗诗，三千年她就见过，笑着点了点头：“嗯，你和鸿渊也好好的。”
老者露在罩纱外的一双冰银色眼眸漠然平静，无动于衷，没理任何人。
对殷鸿渊和乔诗诗更是连眼风都没给一个，视若无睹。
祂越过殷鸿渊和乔诗诗，也越过殷鸾和云舒，拄着拐杖，面无表情，径直往观礼台前走去。
殷鸿渊&amp;乔诗诗：“……”
殷鸾&amp;云舒：“……”
罗莎见状笑道：“你们祖母这是打算亲自给你们主持仪式呢。”
村长站在台上看了会，见状大声道：“看样子，是我们新郎官的家人终于赶到了，那就请高堂赶紧贵宾席入座，咱们的婚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村长话才刚说完，就见那看起来年纪已经老得不行的白发奶奶拄着拐直接上了台来，一双冰冷又慈悲的银色瞳眸漠然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村长顿时浑身像被一层寒冰裹住一样，僵硬不知所措：“……”“？？”
过了半晌，村长挠挠头，默默把话筒放在司礼台上，恭敬无比走下了台去。
白发老者这才拄着拐杖转身，眸光沧沧，注视着红毯对面的那对新人。
这时殷鸿渊也带着殷鸿屠和罗莎他们走到前排的观礼席落座。
殷鸾转头，看一眼云舒，两人笑着注视彼此，挽着手，开始朝着红毯一步一步走去。
小虎子和小花在后面撒起了玫瑰花瓣，坐在观礼席上的村民也朝着经过的新人撒着祝福的花瓣。
红色的花瓣落在云舒头纱上，又顺着头纱一片片洒下来。
欢声，笑语，祝福，掌声。
这一段短短十几米的红毯，他们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每走一步，他们曾经经历的事情，画面，场景，邂逅，甜蜜与心动，全都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云春华看着他们两人走来，忍不住开始抹起了眼泪，云姑父欣慰地拍拍她肩。
阿强也在旁边感慨万千，人高马大的幽黑壮汉，在那一边鼓掌，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是哭他自己逝去的爱情，还是在哭他的小舒妹子终于找到自己幸福。
唐颖和关承安这俩伴娘伴郎站在舞台边，笑盈盈等着他们走过来。
殷鸾和云舒走上婚礼台。
从伴娘手里接过戒指盒，互相帮对方戴上。
白发老者走过来，掌中托着一个白色玉瓶，用手指沾了瓶中的神祝水，神色庄重地在云舒的眉心点了三下。
云舒轻轻闭着眼，感到祖母的手指点在自己额心，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她的额心进入身体。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云舒很感谢。
感谢从不离开大海的祖母，愿意为了她和殷鸾的婚礼来这里祝福他们。
她潸然盈泪，软软地一把抱住祖母，撒娇一般蹭蹭她：“谢谢您，祖母。由您的祝福，我和殷鸾会幸福的。”
老者身体一僵，推推她，没推动，便面无表情地由她抱着。
殷鸾见状，也走过来，抱了抱祖母：“祖母，谢谢您。”
殷鸾的父母和叔婶在观礼席下，看着他们拥抱，也彼此笑起来。
交换了戒指，得到了长辈的祝福。
他们在所有亲朋友邻的见证下，亲吻彼此，许下此生诺言。
粉色的气球飞向天空，所有人欢舞庆贺起来。
蔚蓝的大海，温柔的海风，金色的沙滩，这是一场盛大而又浪漫的婚礼。
殷鸾将云舒拥在怀里，两人肩颈相偎，目光柔柔看着飞上半空的气球。
转头对视一眼，他们又忍不住开始亲吻，在众人的笑闹和起哄下。
镜头拉远，海角村静静坐落在海边一角。
钢琴声飘远，气球挂在梨花树上飞扬，海鸥在海面上掠过。
两三层五彩斑斓的小楼房，纵横交错的巷子，是这里别致的景观。
这里民风朴实，风景优美，每天都与落日晚霞和沙滩海风为伴。
“阿舒，你知道吗。
对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对我而言，你是我的整个世界。
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挚爱，成为我今后生命中伴侣，成为我的唯一。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殷鸾，你知道吗。
你是深蓝色的大海，像一个不真实的神话涌向我，让我的梦境打开。我迫不及待，生命有了主宰，心跳有了新的节拍，人生有了最绚烂的色彩。我愿和你，执手共赴，沧海桑田。”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星辰大海，风雨共度。
从此以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撒花，正文就到此完结啦！感谢大家这一个多月和养鱼CP的相伴，爱你们~
接下来是超甜的日常流番外，暂定会写：蜜月番、海底番、阿强哥支线番、小小鱼番。
大家还想看什么番外，配角和副CP的也行，留言告诉我，番外会一直写到月底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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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档文求个收藏《在甜宠文和美强惨反派HE了》
云俏天生丽质，美貌娇人，就是有点笨。
穿书后，系统告诉她，这是一本甜宠文。
她的任务很简单，让男主爱上她，撒糖就行了。
云俏虽母胎单身二十年，但她看文经验丰富：不就是在男主落难时救赎他嘛，这个我会！
晚宴，云俏见无人问津的男主坐在昏暗角落，端着酒杯落寂独饮。走过去，对他道：“请你吃糕点，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男人拿了一块，还没往嘴里放，云俏就当着他面咔嚓咔嚓吃完一整盘，打个饱嗝：“好啦，吃完啦，现在我们是朋友啦。”
男人看着手里那块，犹豫要不都给她吃算了。
公司，深夜忙完的男人面无表情揉着眉心走出大厦，正要打电话叫司机。云俏上去拍拍他肩：“被老板骂了也别灰心，走，我带你去玩！”
然后云俏就带他深夜撸串k歌一条龙，两杯酒下去自己先醉了，把男人当柱子抱着不放，还非要他背她回家！
被折腾得够呛的男人第二天没能起来去开会。
生病时，39度高烧的男人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很可怜，云俏主动过去照顾他。
结果做饭时险些将他厨房给炸了，不得不点外卖；照顾一晚，反倒把自己给照顾感冒了…
高烧未退的男人无奈只得亲自喂她喝水吃药。
终于，感情稳定了，云俏：“虽然你现在没钱，但我会陪你创造未来，我相信你可以！”
男人听后沉默，他该怎么跟她开口，其实他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穷。
第二天，
云俏发现，她出租屋突然多了满屋珠宝鲜花、奢侈鞋包，茶几上还摆着一个写她名字的房本，豪庭雅湖的八百平大别墅！
云俏：？？？
系统急声道：卧槽！认错人了！！
她把反派认成男主了！
就是文中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先天怪病没有痛觉，传闻还有厌女症的美强惨反派！
云俏：“……”
系统赶紧让她转换目标，去找真正的男主。
云俏约见男主第一天，
在大厦顶楼办公室看见，浑身冷冽的男人矜贵挺拔坐在椅中，一只脚碾在男主头上，抬头，与惊呆的她四目相对。
他毫不留情从男主脸上踩过，走到她面前，神色阴沉，眼眸发红：“不是说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云俏：“……”
呃，她现在说认错人了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