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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家白兔精室友又软又撩！
作者：糯米米
内容简介
 【美颜盛世校草轻微洁癖学霸攻X黏人好色生活不能自理磨人兔子精学渣受】 本文又名《别摸兔子室友的耳朵》，《捡到一只大白兔》 开学前一天路隐好心救了一只兔子，没想到这兔子竟然成了精！ 这只笨兔子生活不能自理，什么都不会，刷牙洗脸洗澡样样都要他代劳。 路隐表示心很累，不会再爱了！从万人迷校草堕落到操碎心的奶爸，你只差一只兔子精的距离！ 小剧场：路隐：穿衣服你不会！洗澡你不会！你到底会什么？ 小白兔害羞的绞着手指，羞涩的说，我可以给阿隐养一窝小兔子。 校园养成系小甜饼！巨甜！ 路隐X路酒（甜）（主cp，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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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变装癖兔耳少年？
路隐一觉醒来，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眼前的少年浑身赤裸地蜷缩在地上，那一身皮肉白得耀眼，任谁见了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叹一句：冰肌玉骨，肤白胜雪！
但此刻路隐并没有心情感叹这个。
只安排了他一个人入住的宿舍里莫名出现了这么个大活人也就算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少年似乎有变装的癖好。
银色的头发上戴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此时正柔软地耷拉在地上，浑圆挺翘的屁股上，还贴着一截圆圆的小尾巴。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夜总会里出来卖的人才会穿得这么轻浮。
也许是感受到了路隐的视线，少年的兔子耳朵不安地动了动，醒了。
没错，兔子耳朵，动了动。
路隐心想，这道具做得还挺逼真。
因为初中的时候和舍友发生过不愉快的冲突，路隐在开学前特地利用家里的关系，让学校给他安排单人宿舍。
没想到学校不仅食言，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有裸露变装癖的舍友。
路隐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在感受到少年即将要睁眼时，那丝不悦迅速地隐藏在了眼眸深处，礼数周全地打招呼：“你好，我叫路隐。”
就算不喜欢这种人，他也不会表露出来。如果不控制情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这条道理他打小就明白。
因为他最讨厌麻烦了。
少年睁开眼，闻言呆呆地看着他。
一张巴掌小脸雪白粉嫩，两片嘴唇饱满红润，杏眼好像含着一汪春水，只是那瞳色异于常人，竟然像发着光的红宝石。
这人连睡觉都戴着美瞳？
看了少年的长相之后，路隐已经基本认定他是个做不干净皮肉生意的“兔子”了。
必须要换宿舍，他思忖着。
少年懵懵懂懂的坐起身，那一对软趴趴的耳朵竟然跟着立了起来。
他后知后觉地往自己身上看，蓦地一脸惊恐地叫了起来，那声音和他的外表一般绵绵软软。
路隐：“......”
怎么样看自己才是应该是受到惊吓的一方吧？
少年颤颤巍巍地尝试用四肢爬动，像一个刚开始学爬的婴儿，爬得歪歪扭扭，从路隐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背脊漂亮的弧度。
他惊慌失措手脚并用地爬向路隐，戴着兔耳朵的脑袋直往他怀里钻，恨不得能缩成一团。
路隐蹙了蹙眉，还没弄清楚眼前的状况，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但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他迟疑了一会，克制住后退的脚步，轻轻地拍了拍他光裸的肩膀，“......你怎么了？”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脸蛋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路隐这才注意到，那两只约有十五公分长的兔耳朵，并没有用什么发夹固定，就好像......天生就长在那里的。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后放弃般地抬手在上面摸了摸。
毛绒绒的......软软的......
兔耳在他的抚摸下轻轻动了动，挠得他的掌心有些微的痒。
这个触感......路隐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傍晚捡到的那只兔子。
作者有话说
兔子精大家喜欢吗？求收藏求吐槽求评论！
排雷：前期受傻白甜，刚化成人智商不太高hhh但是会在老攻的带领下一路成长~

第2章 2.是只健康的公兔子
时间回到前一天——
“哎，你看操场上那群傻子在干什么呢？”
“好像在追......兔子？！”
“高三的吧？读书读疯了吗哈哈哈哈哈......不过学校哪里来的兔子啊？？”
跟在路隐身后走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着，他觉得有些聒噪，加快了步伐。
“啊！”一个女生惊呼了一声，“兔子受伤了！”
“好过分，竟然拿石头扔它！”
曾经养过兔子的路隐听到这里，拧起了眉，侧目往操场上看去。
那只成为众人焦点的莹白圆润的团子正往他的方向极力蹦来，叫声凄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它在向他求救，所以他驻了足。
那雪白的团子直直地蹦到他的脚边，没刹住闸，“啪”地撞在他腿上，因为惯性“咕咚咕咚”地往后滚了两圈，不动了。
路隐：“......”
这兔子要碰瓷呢？
他蹲下身检查，小东西漂亮的耳朵耷拉着，染了些灰，后脑被石头砸伤了，渗出了鲜红的血，把一小戳毛发染红了，看着十分凄惨。
路隐虽然对人比较淡漠，但是对动物还是挺有爱心的。
这兔子撞到了他跟前，和他算是有缘，于是他把软趴趴的兔子抱进怀里，去校医室开了支药膏。
这只兔子毛色非常漂亮，莹白而有光泽，毛质也不硬，抱着非常柔软，像抱着一滩水一般，比起每个月都要花上万块到宠物美容院美容的妞妞摸起来还要舒服。
对了，妞妞是他家养的蠢萨摩，明明是只大公狗，偏偏喜欢穿粉色的裙子。
他住的是单人宿舍，悄悄把这兔子养在宿舍里好像也不错。
他把兔子带回了宿舍，细心地给它上了药。
上药的时候他顺便瞥了一眼兔子的屁股，上面有两颗形状饱满的......蛋蛋，看来是只健康的公兔子。
路隐有轻微的洁癖，不是很严重。但床这种东西是不能给别人碰的，就算在家里，换床单也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所以他把兔子放在了床下，找了张新的枕巾给它盖着。
一觉醒来，就有了开头变装癖裸露狂舍友睡在他的床下的迷幻场面。
路隐扫了一眼他的身后，原本在那里的兔子已经不见了。
那兔子还受着伤......他蹙眉，眼下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兔子自己跑了，二是面前这人把兔子扔出去了。
兔耳少年还在致力于往他怀里钻，路隐只能暂时把兔子的事放到一边，被迫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听见他这么问，他瘪了瘪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觉醒来竟然化成人了！

第3章 3.揪兔耳
按他的修为，化人这种事是再过个几百年也不可能的，而且他本来应该和家人们在山上住着......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幸好他引以为傲的漂亮耳朵还在，不然他一颗兔心都要碎成玻璃渣了。
他不喜欢人类，曾经他很好奇人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二哥告诉他人类的世界非常危险，最好一辈子呆在山上，他固执的不肯相信，总想跑出去玩。
后来二哥为了让他绝了这个念想，瞒着父母带他溜到了山下，山下的几个小孩见到他们非常兴奋，拿着笼子要来抓他们，二哥为了救他被他们抓走了，当晚被炖成了一锅兔肉汤。
从此以后，他憎恶着人类，也没再下过山。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面前这个人有种亲近之感。
鼻梁挺直，轮廓俊朗，纤长的睫毛下琉璃般棕色的眼珠让他很想舔一舔......简直是360度无死角美颜的冲击！
好吧......他承认有亲近之感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很好看！
所以他想把这些事告诉这个人，但他还没学会用人类的声带发声，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他，嘴里胡乱“啊啊啊”地叫了几声。
路隐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或许兔子消失还有第三种可能......但是这个想法太过疯狂。
为了验证这个疯狂的猜测，他伸手在那兔耳朵上用了点劲儿揪了揪。
很有韧性，没掉。
再揪一揪？
还是没掉。
那两只耳朵很有灵性地耷拉了下来，怀里的少年抬手抱着自己的耳朵发出“呜呜呜”的悲鸣，从他怀里仰起头，两颗红眼珠警戒地盯着自己。
他还以为他长得那么好看一定是个好人，果然天下人类一般坏！
路隐收回了手，还有些晃神。
所以......这是真的耳朵。
他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柔下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轻轻地揉了揉那对长耳朵以表安抚，少年被他这张俊美的脸给蒙蔽了，瞬间把刚才被揪耳朵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还乖乖地伸长了耳朵凑过去让他抚摸。
路隐摸着那对手感极好的兔耳，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迷茫与若有所思的神情。
少年似乎被摸得很舒服，眯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手脚又自动自觉地缠在了他身上。
虽然心里的答案已经渐渐明朗了，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路隐盯着他清透明亮的眼睛问。
少年骄傲地点了点头。
“你会说话吗？”
少年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委屈地摇了摇头，他只是还不会用人类的声带发声而已。
“那......你到底是不是人？”
真是疯了......路隐扶额，这问题他问得自己都想笑了。
可是看到少年摇了摇头后......笑容逐渐消失.jpg。
“所以......昨天下午的那只兔子......是你？”
少年激动的点了点头！两只兔耳弯了弯，仿佛也在跟着点头。
然后他跟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自己的脚腕。
路隐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他雪白的皓腕，上面赫然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应该是昨天受伤的地方。
路隐太阳穴隐隐作痛，恐怕此刻有人告诉他他是天界下凡历劫的九太子他也会相信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糯米主更另一篇校园文，日更三千，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一下~《撩了校草后他成了我金主》
攻真的傲娇无比！！受真的土味情话王！
表里不一毒舌傲娇学霸男神美攻X人前恶霸人后土味情话骚话满天飞话唠可爱受

第4章 4.嘤嘤嘤也没用
路隐最怕麻烦了.....可他竟然主动捡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要不要把他送到研究所呢？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21世纪......
路隐的舅舅是个科学家，坚信“一切事物都是科学的”，让他看到这种兔子大变活人的非科学现象，肯定会非常感兴趣。
他垂眸看了眼像个树袋熊似的一直挂在他身上的少年。
算了，过几天再说吧。
路隐看了一眼手机，离规定好的报道时间差不多了，伸手要把这只“树袋兔”扒下来。
无奈这兔子身上未着片缕，皮肤白腻光滑，像刚做好的豆.腐，浑身没有骨头似的，生怕用大了劲就把他弄碎了，路隐费了不少巧劲才把他扒拉下来。
兔子委屈地“嘤嘤嘤”，要抱抱！
路隐：“......嘤嘤嘤也没用。”
路隐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在床上坐好，“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兔子歪了歪脑袋，像是在问为什么。
路隐：“......如果你乱跑，我就不要你了。”
兔子在听到他说“不要你了”时，立马紧张兮兮地点了点头，生怕自己被丢弃了。
看着他一副乖巧听话，还仰着小脸仿佛在等待夸奖的样子，路隐犹豫了一会，为了防止他像刚才那样缠上来，没有揉他的耳朵，转而揉了揉那头银发，哄小孩似的：“乖。”
被表扬了的兔子非常开心，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窃喜般的声音，耳朵也乐颠颠地甩了几下。
竟然有点儿......萌。
路隐只在初中的时候听某个肥宅舍友说过“萌”这一字眼，所以当这个字从路隐脑海里蹦出来时，紧跟着的是那宅男油腻猥琐的笑脸，把他恶心坏了，连带着看面前这只兔子也不萌了。
就是一只蠢兔子，萌个屁！
兔子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好看的人为什么眼神突然变凶了，瑟缩了一下，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吗？
路隐见吓到他了，调整了一下表情，淡淡地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兔子突然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伸出舌尖，想要在那只光洁白皙的手上讨好地舔舔。
但快要触到的时候，路隐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他转身在衣柜里随手拿了套衣服丢在床上，吩咐他：“先把衣服穿上，到时候我再帮你买两套，我先走了，记得不要乱跑！”
他匆匆洗漱完便出了门，但以全市第一考进这所重点高中的路隐却忘了，一只刚化成人，连路都不会走的兔子，要怎么把衣服穿上呢？
注册完后，他去饭堂打包了两份饭，特地要了一份单炒的胡萝卜丝。
兔子应该都是喜欢胡萝卜的吧？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可以抱着一根胡萝卜一整天不撒手。
不过也拿不准，毕竟昨天捡到的这只兔子，不是一般的兔子。

第5章 5.三角内裤的正确穿法
兔耳少年一个人......一只兔自己呆在房间里觉得很无聊，却不敢到处乱动，害怕路隐会把他丢掉。
他的耳朵很灵敏，能听见五十米以内的声音，他听见有人上了楼，正在往这边接近。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门锁有响动。
他回头一看，欣喜地看到路隐回来了，连忙想蹦过去迎接他，然后用他好不容易掌握的发音方法喊了一句，“路隐！”
然而从路隐的角度看——
这兔子不知道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他听不懂的音节，见他回来，激动得耳朵都竖了起来。
更不忍直视的是......
他竟然把他的衣服穿成了抹胸裙——两只手臂都从领口里伸了出来。
两条腿塞进了同一条裤管里——得亏这是一条运动裤，还能把小腿塞的进去，但到大腿便塞不进了，两条小腿被裤子紧紧地束缚在一起，跟他的人一样白生生，连一根毛都没有的小小兔还在外面自由飞翔。
好，这他也忍了。
最不能忍的是，他竟然把内裤套在了头上，两只耳朵各从三角内裤的一边伸出来。
......不知道的差点以为真的是这么用的了！
那蠢兔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蹦了一下就扑通一声地摔倒了。
这......到底是兔子还是猪啊？！
路隐把饭放好，也顾不得每次回来都要先洗手的习惯了，赶紧把横倒的少年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回床上，哭笑不得道：“你以为你是美人鱼？”
他想把他穿错了的地方脱下来教他穿一次，但考场上叱咤风云的学霸第一次碰到难以下手的问题：全都穿错了，该从哪脱起呢？
想了想，他还是蹲下身，把他穿跑偏的裤子脱下来，检查了一下左脚的伤势，幸好没有裂开。
路隐抬头问他：“有没有摔疼？”
兔子原本还打算要坚强，听他这么一问，瞬间泪眼汪汪地点了点头。
“哪疼？”
他把两只手摊开，递到路隐面前给他看。
丰润白嫩的掌心上泛着红，还擦破了点皮，渗着一点点血。
倘若放在普通人里，这都不是事，但是放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严重。
路隐拿出昨晚没用完的药膏，在他的手上抹了点，“还疼吗？”
药膏凉凉的，兔子收起眼泪，摇了摇头，又恢复了好心情。
路隐唇边露出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这药膏又不是什么神药，哪里会刚涂上去就见效了，这蠢兔子真好哄。
兔子看着路隐的笑容愣神，真好看......琥珀一般的眼珠好像会发光，他最喜欢这种闪闪的东西了，于是没有犹豫地低头在那薄薄的眼皮处舔了舔。
路隐感受到眼皮上温热的触感，猛地一僵，把突然袭击的兔子给推了开来，擦了擦脸上晶亮的口水，没掌握好力度，兔子被推得歪向一边。
作者有话说
我来更新啦~

第6章 6.剪完内裤剪外裤，丢完布料丢节操。
路隐脸色不虞地进浴室洗了个脸，冷着脸出来教训面前这个被推开后不知所措的笨兔子：“你现在是个人了，这种动作不可以随便做，尤其是在外面。再有下一次，我就打你屁股。”
兔子委屈巴巴地在心里嘟囔，这是表达友好的方式，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他才不亲呢......
啊，真是越想越生气！
于是蠢兔子用手生气地在路隐的手臂上划拉了一下，见连个划痕都没有，反而是自己刚才擦破皮的手更疼了，愈发气呼呼了。
他好想念他的爪子......
路隐好笑地看着他气鼓鼓的脸蛋，精致的脸上因为气恼染上薄薄的粉色。
这笨兔子，走路都还没有学会，挠人倒是无师自通，不过这力道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算是跟他示好。
“你现在变成人了，就要遵循人类社会的规矩，知道吗？你当兔子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穿，但是做人的话必须要穿衣服。”路隐觉得自己提前体会了一把老父亲的感觉。
他把他套在头上的内裤摘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又重新拿了一条全新的，“这个叫内裤，要穿在最里面的，而且是要穿在下半身......也就是你的后腿上，不是用来套头的。”
路隐抓住他白嫩的脚丫子，一边裤管套一个：“一条腿只能套一条裤管......屁股抬起来点。”
兔子依言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屁股，然后路隐抓着裤头往上一提——
“呜！”兔子呜咽了一声。
路隐歉意地把裤头拉下来了点，“对不起，忘记你的尾巴还在这了。”
他发愁地看着他尾椎上那条短短的毛绒绒的尾巴，难道让他在内裤上剪个洞吗......
他戳了戳那只软软的小毛球，触感极佳，不由得多摸了几下。
一丝红晕从尾椎蔓延，兔子眸中含春，突然软在他怀里。
路隐没想到会这么敏感，收回了作恶的手，“你的耳朵和尾巴能收回去吗？”
兔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还是剪洞吧。
路隐暂时没有把他带出去的想法，所以尾巴露出来也没什么，于是做了生平第一件无比羞耻的事——给裤子剪洞！
剪完内裤剪外裤，丢完布料丢节操。
剪了洞后，总算是把裤子给套上去了。
“懂了吗？裤子都要这么穿。”
兔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在那里一个劲地嘀咕着他进门时听到的哪几个音节。
路隐一开始以为是他随便发出的无意义的音节，现在仔细听，才发现或许叫的是......“路隐”？

第7章 7.路酒
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他叫什么名字，看来还不算太笨。
或许自己是他现在最依赖的人了吧......这只兔子自己肯定也吓坏了，路隐眼神柔和了下来，原本些许的不耐烦也消失了。
他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兔耳朵，纠正他的发音，“路，隐。”
“撸——隐——”
“路，第四声，路！”
“路——音——”
“......”
纠正了好几次，他才第一次从少年嘴里听到了字正腔圆的“路隐”二字，而路隐疲惫得不会再爱了。
“路隐路隐路隐！”这兔子叫上了瘾似的，一直叫个不停。
闹了这么一茬，路隐想起了一个被他一直忽略了的问题：“你有名字吗？”
兔子点点头，他可是有名字的，他叫小九！家里排行第九！
“骚酒......烧酒......”他拗口地念着，念了几遍都不对。
烧酒？
这是什么名字？路隐皱了皱眉，这种名字要怎么叫出口......
“算了，从今往后，你叫路酒。”
“路.....酒......”兔子开心地笑了，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路隐怔了怔，其实在此之前，就算这只蠢兔子有了人形，他也还是把他当成一只普通兔子看待。
他对人不会这么贴心和耐心，比起人这种内心总是充满算计的高级动物，他还是更喜欢单纯诚实的小动物。
但此时路酒绽出这样一个美丽的笑，眉眼弯弯，粉面生春，路隐才发现，他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少年模样了。
也许是应该把他当做“人”来看了，但看他这个样子，可能和巨婴没多大差别。
“你要是就是只普通兔子多好啊......为什么要变成人呢？”
路隐喃喃自语。
路酒眨巴了两下眼睛，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路隐把剪好洞的外裤递给他，“好了，自己把外裤穿上，和内裤的穿法是一样的。”
笨兔子按照刚刚路隐教的方法，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总算是把外裤穿好了，然后骄傲地仰头看着路隐，一脸的“快表扬我吧”的嘚瑟表情，慢慢悠悠却发音清晰地说，“路酒......聪明！”

第8章 8.谁才是妖怪心里没有一点B数么
路隐有些惊讶，看来路酒应该是具备组织语言的能力，不止会单纯的模仿，只是还不能熟练运用声带。
他鼓励道：“路酒，多说两句听听？”
路酒歪了歪头，想了想，说了一句，“路隐，好看！”
饶是性子比较冷的路隐也有些忍俊不禁，这只色兔子。
路酒又补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想舔！”
说完还伸出了嫩红嫩红的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配上清澈的眼神，情.色和天真的感觉完美交织。
可惜路隐是个直男，这兔子精再好看也是只公兔子，所以在这种诱人美色面前，一本正经地道：“不许舔我，也不许舔别人。”
话音刚落，就看见路酒在那使劲掰着腿，要把脚丫子往嘴里送，这身体真是该死的柔软！
他崩溃地阻止，“也不准舔自己！！”
路隐发誓这是他十六年的人生中第一次用这么高的分贝说话。
他忍住要把路酒拎起来扔出去的冲动，默念着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对被他刚才突然提高分贝吓得抱紧自己脚丫的笨兔子道，“看着，衣服要这样穿。”
然后他迅速的演示了一下怎么穿衣服。
路酒模仿着他的动作，把头伸出来了，右手也顺利地从袖口里伸出来了，然而左手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着急得满头大汗，求助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路隐抓着他的左手对准了左边袖口，才成功地把衣服穿好。
终于不再是赤身裸.体遛着小鸟的路酒，肚子里传来响亮的咕噜声，可怜巴巴地看着路隐，“肚子......饿......”
路隐牵着他站起身来，路酒刚站稳就忍不住像没骨头一般要贴在他身上。
路隐把他推远了一点，“你要学着自己走路，我会拉着你的，不要怕。”
路酒一开始还是有些放不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但多走了两圈后，也渐渐放松了一点，只用两只脚走路的感觉很新奇。
真跟个巨婴似的，路隐想。
卫生间里有一面等身长的镜子，路酒刚看到的时候受到了惊吓，呜咽着躲到他背后，“呜......妖怪......”
路隐：“......”
所以谁才是妖怪心里没有一点B数么？
他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一下镜子的作用，然后拉着他站到镜子前：“来，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映照的是一个精致秀美的少年，面容姣好，身材略微娇小，头顶只到路隐的肩膀处，上面还有两只毛绒绒的耳朵，泛着干净的粉红色。
路酒盯着镜子良久，试着抬了抬手，镜子里的少年也抬手，他又朝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少年也朝他笑。
他像是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回头看路隐，兴奋地道：“好玩......”
“不饿了？”路隐挑眉。
路酒这才记起自己饥饿的肚子：“饿......”
路隐带着他离开镜子，来到洗漱台。

第9章 9.撒娇也没用
本想带他到卫生间洗漱一下再吃饭的路隐，突然发现宿舍里并没有第二个人用的洗漱用品，有轻微洁癖的他是不可能跟别人共用牙刷毛巾这些贴身用品的。
幸好有漱口水和一次性杯子，他让路酒含着一口先别吞，一会再吐出来，“这是清洁牙齿的，早上起床晚上睡觉都要刷牙。”
结果漱口水刚一入口，紧接着就是“咕咚”一声吞咽的声音，把漱口水吞进了肚子里的路酒傻乐着对路隐说，“好喝！”
还打了个柠檬味的嗝。
路隐看着他纯真的笑脸，真想把他的脑子剖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塑料。
“这个水不能喝，是用来漱口的，这一瓶你喝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路隐在心里盘算着，还是买儿童可食牙膏吧。
路酒撅了撅嫩红的嘴，不满地道：“人类......麻烦！”
“不刷牙就不许吃东西。”路隐拍拍他的头，这是原则问题，就算撒娇也没有用。
在路隐严格的监督下，路酒终于安全地用漱口水洗漱完毕。
路隐带他回到书桌前，让他乖乖坐着，他先回去收拾一下卫生间的残局。
就一个转身的功夫，饿得两眼发绿的的兔子在胡萝卜面前已经忍不住了，直接上爪子，抓起充满诱惑力的胡萝卜就往嘴里塞。
太好吃了！
路酒被美味感动得要落下泪来，第一次觉得做个人也不错，他以前可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胡萝卜！
当路隐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路酒直接用手抓着萝卜丝，嘴巴“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已经绝望得有些麻木了。
路酒还冲他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哦不......是油光满面。
“我不是说了让你乖乖坐着么？”路隐一步步走过去，怒气条数值不断上升，大招加载中。
路隐表情管理学得很到位，无论生气还是开心都不露声色，不会看人脸色的笨兔子就更加看不出来他是什么个情绪了。
“把手伸出来。”路隐冷冷的道。
路酒懵懵懂懂地摊开两只手，手心上还有几条残留的萝卜丝。
路隐小时候练钢琴最怕被打手板，这兔子在他面前就像七八岁的孩子，所以他想用打手心的方式来教训一下这只笨兔子。
然而一看见他那手心上泛着的油光，就有些嫌恶得下不去手。
路酒丝毫不觉危机到来，还抓着那几条萝卜丝送到路隐嘴边，一派天真可爱：“隐隐，吃。”
这个萌卖得还算有效，路隐满腔的怒意好像被一盆水淋下来给浇熄了，也是，跟一只什么都还不会的笨兔子计较什么呢？
他有些无力地道，“你自己吃吧......还有，不准叫我隐隐。”
路酒：“好的隐隐^_^”
路隐：“......”
因为一时半会也教不会这只笨兔子怎么用筷子勺子吃饭，又看不下去他在他面前就那么用手抓着吃，路隐只好亲自上阵，一勺萝卜一勺饭的喂他。

第10章 10.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吃一口肉
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掌心上，过着王子般的生活的路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伺候他人的惨境。
裤子帮他穿，刷牙帮他刷，现在饭还需要他喂。
结果那只笨兔子还在那抱怨。
“饭，不好次！”路酒大爷似的坐着，饭来张口，嘴里被米饭塞得鼓鼓囊囊。
他是兔子啊，他要吃萝卜！不吃米饭！
路隐试着夹了一块肉给他，路酒撇过头，不肯吃。
他才不吃肉！
他路酒就是饿死,死外面,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吃一口肉！
这是一只兔子的原则！
可是......他抽了抽鼻子......这肉为什么这么香？！
要不吃一口......就吃一口？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后把肉一口卷进嘴巴里。
......艾玛！真香！
这小妖精的滋味真是该死的甜美！
于是他身为一只兔子的原则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抛到了脑后。
路隐发现这兔子还挺挑食，菜快吃完了，饭还剩很多，喂到他嘴边还不配合。
“不吃饭那就都别吃了。”路隐说完，也不喂他了，自己吃了起来。
忙活了大半天，他自己还没吃。
路酒慌了，张开嘴，示意他也要吃，“隐隐......啊~”
见路隐瞥了他一眼，就把嘴张得更大了，“......啊~”
然而路隐还是低着头吃自己的，任他在那把嘴都张得酸了。
他愤愤地合上嘴，自己把手伸向了路隐碗里的萝卜丝，不喂他，他自己吃！
还没抓到，就被路隐“啪”地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尽管没有多用力，但白皙细嫩的手背还是迅速浮出了几道红印。
路酒缩回了手，扁了扁嘴，觉得眼圈和鼻子有点酸，“我也......要吃......”
“你......哭什么？”路隐皱了皱眉，他很少见人哭，尤其是男生。
公兔子就更没见过了。
一滴水从眼眶里面滑落，路酒抹了一把，这就叫“哭”吗？
他把手上的红印当作“罪证”，气鼓鼓地举起来展示给路隐看，“你，打我，不给我，吃饭！”
路隐好整以暇地听着他恶人先告状，“嗯？不是你自己嫌弃米饭不好吃的吗？”
路酒耍赖：“不是！我没，说过！”
“那还挑不挑食？”
“......不挑。”
“那还嫌不嫌米饭不好吃？”
“......不嫌。”
“白饭也吃？”
“......嘤！”简直欺兔太甚！
家里有宠物的路隐深喑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的道理。
看路酒快哭了的样子，路隐就知道该给糖了。
于是夹起他心心念念的胡萝卜丝，送到他嘴边。
路酒“嗷呜”咬掉了一大口。
记吃不记打的笨兔子立刻毫不吝啬地绽开了一个甜甜的笑颜。
路隐又舀起一勺饭，笨兔子不情不愿地看着白色的米粒，还是乖乖地张嘴吃了进去。
果然是又养了一只宠物，路隐心想，御兔路漫漫，同志仍需努力啊！

第11章 11.温香软玉抱满怀
晚上，路隐下楼去学院超市给路酒挑了点基本的生活用品，选内裤的时候，迟疑了一会，还是拿了小一码，今天看他穿自己的似乎裤头有些松。
超市旁边有家眼镜店，他顺便进去买了副黑色的美瞳。
路酒那两只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就算被误以为成美瞳也还是太招摇了。
至于那头天然的白毛，他明天就带他去染了，不然走在路上就跟葬爱家族来的似的。
路隐为人低调，尽管他从出身背景到外貌身材每一个细节都不低调。
到了宿舍楼下，准备上楼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个人在叫他，“路隐！”
他脚步未停，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那人在身后不依不饶地叫他的名字，还快步跑到他跟前拦住他。
“路隐！太好了！你真的来了这个学校！”
来人肤色黝黑，身材瘦小，一头黑密的天然卷，用又惊又喜的眼神看着他。
路隐绕过他，大气不喘地爬楼，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路隐，初中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我当时不能被退学！”
那人孜孜不倦地跟在他身后。
路隐终于被他吵得不耐烦，回头语气冰寒地赏了他一个字，“滚。”
看着他眼里分分明明的厌恶，那人失魂落魄地留在原地，路隐加快了步伐回到宿舍。
宿舍里路酒正在练习着用双腿走路，穿着路隐比他的脚大两个码的拖鞋，踢踢踏踏地溜达着，这里挨挨，那里蹭蹭，对什么都很好奇。
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见门口有动静，想是路隐回来了，就走到门口，大张着双臂迎接他，等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隐隐！”
路隐没有说话，路酒从他怀里仰起脑袋，看见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还带着没收起来的寒意，整个人冷冰冰的，和白天里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问道：“隐隐......不开心？”
路隐很少与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肢体接触，拥抱则更少，此时猝不及防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身子僵了僵。
他看着路酒满脸写着担忧的神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脸部表情。
这兔子有时候笨得不行，有时候又有种奇特的洞察力。
他把路酒环着他的腰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开，“没事......你的走路练习得怎么样了？”
果然，路酒被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没再追问。
他昂首挺胸在他面前走了两圈，骄傲的仰着头，不像兔子，反倒像只等待他的夸奖的小狗，“厉害吧！”
路隐俊美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不错，有进步。”
路酒的眸子就更亮了一分，两只兔子耳朵立得高高的。
“好了，去洗澡吧。”路隐拿出刚才在楼下买的毛巾和内裤。
“这个用来干什么？”路酒打量着手上的一块布，这布是绿色的，上面还印了个小乌龟。
他用手指对着乌龟抠了抠，没抠掉。
路隐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跟我进来吧。”
路酒手上攥着那条绿乌龟毛巾，好奇地跟着他走进浴室。

第12章 12.叫阿隐
“隐隐，这个，好像，我的朋友，龟龟......”路酒指着那只乌龟印花给路隐看。
有一次村里举办跑步比赛，他因为偷懒睡着了，最后输给了龟龟，害他被嘲笑了好久！
“说了不准叫隐隐了。”
一个大男人被这么叫，怪肉麻的！
“那叫，阿隐......”路酒退而求其次。
只有亲近的家里人才会叫他阿隐，这只蠢兔子......算了，随他去吧，怎么样都比“隐隐”好。
“......就这个吧。”他妥协。
路酒一进浴室就忍不住对着镜子照，和镜子里的自己玩。
路隐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于是他丢下镜子，屁颠屁颠地到他身边。
路隐：“把衣服脱了，洗澡不能穿着衣服。”
脱衣服？路酒按自己的理解，用力地撕扯身上穿的着T恤，撕了半天，气喘吁吁地说，“不，不会脱......”
路隐：“......”
“是让你脱，不是让你撕。你想把衣服给扯烂吗？”路隐拨开他撕扯的手，抓着他的T恤下摆，往上一撸，领口在头那里卡了一下，惹得路酒“嗷嗷”叫了一声。
路隐忍俊不禁，“看不出......头还挺大。”
帮他把衣服脱了后，又揪着他的裤头往下一拉，连着内裤也脱了下来，路酒就变成了光溜溜的模样。
“这就叫脱衣服，懂了吗？”
“隐隐，也脱。”说着，光溜溜的路酒也伸手过去，想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帮他脱衣服。
路隐避开他的手，“我不洗，你先洗。”

第13章 13.脏兔子？全村最靓的崽？
他拉着他站到花洒底下，指着喷头说，“这个叫花洒，打开开关后，就会有水流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开关打开了，傻愣愣地站在花洒底下，还仰着头微张着嘴看的路酒顿时被浇了一头一脸的水。
路隐忍着笑看他从嘴里吐出一口刚刚浇进去的水，“对不起，忘记告诉你我打开开关了。”
路隐在调水温，路酒在一旁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洗澡？”
他一般都不洗澡的，妈妈说水里很多脏脏的东西，很容易染上病。
路隐知道动物的清洁方式和人类不一样，但为了逗他，故意道，“你这脏兔子！”
路酒一听就不高兴了，他可是村里最靓的崽，最白最干净的就是他了！
但是阿隐竟然......竟然说他脏！
路隐看着他一副遭受到极端侮辱的表情，撅着的嘴可以挂油瓶了，才道，“洗干净就不脏了。”
“本来，就不脏......”
“好好好，你不脏。”路隐一边敷衍地应付他，一边从花洒架子上取下花洒，对着他的脑袋淋了几下。
“这个绿色瓶子装着的叫洗发水，用来洗头发的。”他挤了点在手心揉搓了一下，避开笨兔子那对耳朵，往他的头抹上去。
路酒的头发非常地细软，只用了一点洗发水，就搓出了很多泡沫。
其实路隐也不是擅长照顾人的主儿，让路酒站着洗头却忘了让他把眼睛闭上，结果泡沫一不小心就滑进了他的眼睛里。

第14章 14.兔子耳朵进水了
路隐没让他闭眼，他就真的傻愣愣地睁大两只溜圆的眼。
直到笨兔子弱弱地叫了声“疼”，他才发现路酒的眼睛已经被泡沫腌红了，于是赶紧用水对着他的脸一顿冲，用那条他紧紧拽在手里的绿乌龟毛巾给他擦了擦眼睛。
路酒嚷嚷着，“耳朵，耳朵......”
路隐听他“耳朵”了半天，没有后文，看向那对奄奄的兔耳，问，“耳朵怎么了？”
“水......”
路隐终于听明白了，这是耳朵进水了！
“你把头低下来。”路隐有些头大，想着要不要去百度一下兔子耳朵进水了要怎么处理。
路酒听他的话把头低下，路隐抓着那两只耳朵甩了甩，“水出来了么？”
路酒两只手想去抓被甩疼的耳朵，“没有......疼......”
路隐在他的耳背上拍了拍，“出来了吗？”
“呜......没有......”
路隐烦了，在他后脑勺轻轻糊了一巴掌。
原本听到的朦朦胧胧的声音一下子变清晰了，路酒惊喜地喊，“出来了！”
路隐：“......”
路酒抬起了头，眼白还有些发红，原本他眼珠子就是红色的，现在眼白也有些微红，看起来有些骇人。
路隐稍微内疚了一下，问，“还疼吗？”
路酒立即上纲上线，眼泪汪汪地扁了扁嘴，带着些撒娇意味地道，“疼~”
路隐没有多想，弯下腰掀开他的眼皮，对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吹了几下。
没想到路酒主动把头往前一压，结结实实地把自己的眼睛给压到路隐柔软的唇瓣上，嘴上还说着，“舔，一下......”

第15章 15.脆弱兔子心
路隐本想冷声呵斥他，但转念一想，动物受伤后一般都是用不断舔舐伤口的方式，依靠唾液来给伤口消毒，现在他自己舔不到，让他帮他舔一下也算正常。
虽然知道路酒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东西，但是好歹现在化成了人形，还是个少年......
不对，就算是少女，他也不能帮他舔啊！
所以在犹豫了几秒后，他还是选择了无视路酒殷切期盼的眼神，淡淡地道，“已经不红了。闭上眼睛，我要把泡沫冲掉。”
路酒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就算他再不懂人情世故，路隐多次的推拒也伤害了他的一颗脆弱兔子心。
由于笨兔子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脸上挂着委委屈屈的表情，一副没人关爱的小可怜模样，让路隐想不注意到都难。
鬼使神差地，他用双手捧起路酒垂下的头，低头在他薄薄的眼皮上轻轻地，犹如蜻蜓点水般地舔了一下。
路酒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翩然欲起的蝶翼。
自己真的是上辈子欠他的吧？
路隐模模糊糊地想着。
凑得这么近，他才发觉笨兔子身上还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味，他好像没给他喝牛奶吧，那这股奶香味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要咬一口，看看是不是真是奶味的......路隐的薄唇轻轻吮吻上他的眼皮。
嗯，果然是奶味的。

第16章 16.公兔的尊严
他嗅着那甜甜的气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乳臭未干。
不是都说兔子身上的是骚味么？怎么他面前的这只不一样？
回过神来，路隐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然被这只笨兔子可怜巴巴的表情蛊惑了，真的舔了下去......他脸色铁青，这得吃下去多少细菌啊。
他不自然地别过头，欲盖弥彰地抹了抹嘴，不去看笑得像朵花似的路酒，“好了，快点闭上眼睛，不然让你自己来洗。”
这回已经得到满足的路酒非常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还闭得紧紧地，两条秀气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他的银白的头发软趴趴的，手感极好——应该说他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作为隐性绒毛控的路隐没忍住在那白毛上多撸了几下，才把他头上的泡沫给冲干净，这回仔细地把他那两只长耳朵给避开了。
洗完了头，该洗澡了，路隐指着蓝色的罐子，对他道：“这个叫沐浴露，是清洁身体的。”
他挤了沐浴露在掌心，却迟迟没有抹到他身上。
洗头脱衣服什么的还好，给人洗澡这个真的是......自己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如此的亲近。
路酒一直光着白花花的身体，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见他一直没有动，疑惑地叫了他一声，“......阿隐？”
路隐和他大眼瞪小眼良久......
就当是在帮妞妞洗澡好了。
路隐做好了心里建设，带着沐浴露的掌心贴上了路酒白得耀眼的皮肤。
与掌心相贴的胸膛带着淡淡地温热，肌肤光滑细腻似乎带着致命的吸附力，让原本只打算将沐浴露搓开的路隐颇有些爱不释手地在上面多揉弄了几下。
这是不带任何欲望和情se的抚摸，就和抚摸喜爱的小猫小狗的感觉差不多。
女生心目中校里最青那颗草就这样一边给他的新宠搓着泡泡，一边光明正大理直气也壮地吃着豆.腐还不自知。
带着沐浴露泡沫的掌心从胸膛下滑到腰腹，引起路酒的轻颤，他“咯咯”笑着躲闪了一下，叫道，“好痒啊......”
“别乱动。”路隐用一只手禁锢着他不让他乱动，手下那腰肢虽然细瘦却很柔韧，触感极佳，他在上面掐了一把，把路酒掐得叫了一声，轻哼：“腰这么细，你是母兔子吧？”
“路酒，是，公兔子。”路酒一本正经的解释，这是一只公兔的尊严！
说着，还还低下头找他是公兔子的证据。
原本他毛茸茸的两个可爱毛球没有找着，倒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垂软的小玩意儿，用手抓着，然后看着路隐问道，“阿隐，这是，什么？”
他的眼神清澈得像不谙世事的孩童，天真单纯得不染一丝污秽。

第17章 17.爆炒兔肉
路隐：“......”
路酒抓着那里，没等到他的回答，于是越发好奇地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路隐尝试用文明一点的说法来解释，“就是你原来用来排泄的地方。”
然而......“排泄，是什么？”
路隐尝试再换一个更明了的词，“小便。”
“小便......”路酒秀气的眉头纠结地拧了起来，怎么越说他越不懂了呢？
路隐全力按下想要爆炒兔肉的手，换了个最通俗的说法，“就是你尿尿的地方！”
路隐解释完，自己都感觉到面皮有些发烫，白皙的脖颈一抹绯红悄然往上蔓延。
毕竟这还是路小少爷十六年人生中第一次说出如此粗俗的字眼。
粗俗！
太粗俗了！
路酒豁然开朗了，早这么说他不就明白了吗！人类怎么这么麻烦！尿个尿还便来便去的！
路酒低头研究手中的东西，原来这是尿尿的地方啊......
他专心致志地研究着，突然一道淡黄色的液体从上面的小洞洞里嗖地喷薄而出！
和路酒面对面的路隐顿时被淋了个一裤腿。
透心凉，心飞扬。
路隐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的青筋在突突直跳，“路！！酒！！！”
路酒看着俊容有些扭曲的路隐，缩了缩肩膀，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做错事了。
不过......虽然阿隐扭曲了，但是还是很好看！
花痴兔子死到临头，还有心情欣赏着路隐的盛世美颜，可以说是勇气非常可嘉了！
路隐脑子里迅速划过许多阴暗的想法......是把这只笨兔子清蒸了还是红烧了？
小炒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路酒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路隐眼中已经是一碟爆炒兔子肉了，不知死活地用还沾着自己的尿液的手勾了勾路隐的手，企图求得原谅，道，“阿隐......对不起......”
“......”
路隐深呼吸一口，拨开路酒勾着他的手，迅速地脱下湿哒哒地黏在他腿上的裤子，挤了沐浴露在手和腿上疯狂冲洗，最后还用消毒液洗了一遍。
待他觉得已经彻底冲洗干净了，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也彻底断裂了。
他揪住那个木愣在一旁看着他的始作俑者，把他转了个身，“啪”地一个巴掌打在了路酒圆润有肉的屁股上，发出了清脆响亮的一声。
作者有话说
我更新了！没想到吧！后天开始日更~

第18章 18.把你扔出去
这一巴掌可谓毫不留情，路酒小屁股上那两坨白晃晃的肉都被打得颤了两颤，巴掌印慢慢浮现，尾椎上那毛绒绒的小毛球抖了抖。
路酒吃疼地扭动腰肢要挣开他的禁锢，又引来“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交叉打在两瓣肉臀上。
路隐一边打着他屁股，一边寒着声教训道，“随地小便？还敢不敢了？！”
他指着一旁的马桶，“以后上厕所要在这里......今天这事再来一次我就把你扔出去！听明白了没？”
路酒圆圆的杏眼溢满了泪水，在眼窝里打着转，不肯掉下来。
他倔强地看着路隐，喊道，“不明白！”
这只笨兔子别的话说得结结巴巴，顶嘴倒是很流畅，气得路隐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明不明白？”
“呜......”路酒原本嫩白嫩白的肉臀已经被拍得变成了漂亮的粉色，火辣辣的痛传来，让他忍不住痛吟两声，但他依然跟路隐犟着，“不明白！不明白！”
他就是不明白啊，又没有人教过他......路酒扁了扁嘴，他不想做人了，做人有好多规矩，做兔子的时候他想尿在哪就尿在哪......
他弯下腰在路隐桎梏着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两颗稍大的门牙发挥了作用，把路隐咬得一个吃痛，松开了手。
路酒像条光滑的白鱼般从他的臂弯中溜了出去，就要往浴室外面跑。
然而地上都是水，加上他身上都是泡沫，没跑几步，脚下一滑。
路隐都没有来得及把他捞回来，就听见“扑通”一声，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路酒只觉得自己脑袋都摔懵了，不然他怎么会看见有星星在他眼前转来转去。
路隐赶紧蹲下，把他从地上抱起，让他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还听得见我说话吗？”路隐看他一脸魂魄都摔出去了的模样，耳朵都耷拉着，刚刚那一下磕得那么响亮，他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脑震荡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这笨兔子已经够笨了，又这么摔了一下估计要更笨了。
这一拍让路酒回过神来，后脑勺钝钝的疼让他把刚刚含着不肯掉落的眼泪给逼了出来，他抽泣着把脸埋到路隐的腰腹上，“呜......好痛......”
路隐看他哭得梨花带雨凄凄惨惨戚戚，有些手足无措，也暂且不追究他尿在他裤腿上和咬他的事了，只能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怕他厥了过去。
眼看着这笨兔子都哭到打嗝了，哄人0经验的路隐努力回想着他大堂姐是怎么哄他的小侄女的，硬着头皮说道，“地板坏坏，害我们路酒摔跤了，我帮你打它！”
路酒从他腰上侧过头，偷偷看着他，像是要监督他“打地板”。
路隐只好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地板。
他觉得自己死守了这么多年的节操就这么随风而去了......
求路隐的心里阴影面积？
大概......是三室两厅这样子吧。

第19章 19.命运的后颈
路隐还来不及多加悼念他随风逝去的节操，就听见怀中那只笨兔子得寸进尺地说，“还有阿隐，坏，要打阿隐！”
见路隐迟迟没有动作，嘴巴一扁，一个大吸气——
路隐头疼地看着这个马上就要犯水灾的哭包，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在他的胸口上捶了两下。
“......满意了吧？”
他就不应该多事把他给捡回来，现在这样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路酒含泪点了点头，“满意了......”
路隐松了口气，好在这兔子够笨，好哄。
“还疼吗？”路隐轻轻揉按着他的后脑勺，果然摸到一个肿起的大包。
路酒疼得龇牙咧嘴，哼哼唧唧，“嘶......疼......屁股，也疼！”
路隐看了眼笨兔子已经红得像个水蜜桃的小屁股，自觉自己好像是下得重手了点。
只是刚才那种滚烫的尿液打在他大腿上的感觉真的要把一个洁癖给逼疯了。
路隐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避开了他腿上的伤，把他身上的泡沫给冲洗干净，用他那小乌龟印花的毛巾把身上的水擦干了，直接抄起他的腿弯将他抱出浴室，放到床上。
“你先在这趴一会，我洗个澡再来给你上药。”
刚才帮他冲洗的时候，他一直像条软骨虫般趴在他身上，把他身上也弄得湿哒哒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
等他洗完澡出来，发现原本应该乖乖趴在床上的少年不见了。
路隐不耐地啧了一声。
这只笨兔子！又瞎跑到哪里去了？
无意中瞥见薄被里似乎有一个小东西动了动。
他蹙起弦月般的眉，走到床边，把薄被掀开。
果然！一只红色眼睛的白毛兔子卧在他的床上，见到他洗完澡出来了兴奋地不停地“咕咕咕”。
他掐着兔子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它便伸着它的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
路隐发现它的尾巴附近的毛秃了一小片，有些一言难尽......
难不成......是他刚刚在浴室打的？？
真是罪过......
都打秃了。
小兔子在他手上不断地“咕咕咕”。
路隐把它放回到床上，它继续......“咕咕咕”。
路酒揉了揉毛线团柔软的肚皮，“好了不要叫了，我听不懂。”
大概是被挠肚皮挠得舒服了，兔子的耳朵惬意地微微甩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又变成了兔子形态，但是这个毛绒绒的样子果然比人形可爱多了。
“你就一直这样子吧，乖乖做只笨兔子，你这智商可不适合当人......”路隐一边撸着它的毛，一边呢喃。
听到他说它笨，路酒炸毛地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
路隐用另一只手扼住它命运的后颈，它就只能缩着四只短腿怂了吧唧地用一双红眼睛看着他。
路隐都能脑补到他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了，浅浅一笑，终于放它自由。
“刚刚把你洗的很干净了，今晚就允许你在我的床上睡吧。”
折腾了一天，路隐身心俱疲，抱着变回兔子的路酒很快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嘿嘿，有小可爱说受太傻白甜，受就是只刚化成人的小兔子，对人类社会啥也不懂，所以前期就是傻白甜~然后老攻会带着他一路成长~
然后！！今天是我生日！！大声哔哔！！

第20章 20.小妖精
路隐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捡了一只兔子回来，却没想到是个能化成人的小妖精。
这只兔子精呆呆傻傻的，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惹得脾气算不错的他大动肝火，把他收拾了一顿。
然后兔子精生气了，化作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把他压得动弹不得。
耳边尽是那只兔子得意的狂笑，“愚蠢的人类咕咕咕咕咕咕咕......”
...................................
路隐就是在这种沉重令人窒息的感觉中醒来。
一个肤白胜雪光溜溜的兔耳少年趴在他的胸口上，粉拳握紧放在颊边，看起来安静又乖巧，奶白色的卷翘长睫毛像沉睡的白蝴蝶，静静停留在他的眼皮上，小嘴微张，睡得无比香甜。
正是人形的路酒。
......难怪他会梦到自己被大山压住！这个混蛋！
路隐伸手轻捏他软绵绵的脸蛋，然后又觉得下手太轻不解恨，又加了一把力地拧了拧。
而路酒嘴里嘟嘟囔囔着，“啪”地把他的手打开，继续睡。
原来真的不是梦......
路隐继续捉弄他，伸手捏住他秀挺的鼻子，逼迫得他只能张开嘴呼吸，发出一声响亮的鼾声。
路隐：“.…..”
这个笨蛋把他折腾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作为始作俑者却睡得这么香，让他看到就气不打一处来。
“唔......不要......”路酒这会干脆翻了个身，挪远了一点，用白花花的屁股蛋子面对着他。
这一挪......鼻尖离路隐大早上正在高速增长的GDP只差5公分。
温温热热的鼻息随着路酒的呼吸喷洒在路隐的GDP上，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蓬勃发展的经济水平波动了几下。
路隐僵了僵。
俗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路隐再次深有体会。
他想把路酒的脸扭过来，然而这回路酒直接死死地扒着他的两条大腿，为了不让他再骚扰他的脸，把脸死死地埋着，与路隐朝气蓬勃的正在抬头的经济水平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
路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路酒觉得有根番薯戳在的颊边，撂得他很不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结果那番薯好像膨胀了，还散发着热气......
饿了......
他收紧掌心捏了捏......
然后他就被揪起来了。
没错，就是被揪起来了。
他一睁眼，就看见路隐黑着一张俊颜。
正是他攥着自己的耳朵，把他揪了起来。
他懵懵懂懂地抬手去摸被抓着的耳朵，“疼......”
路隐一松手，他又“啪”地趴回原位。
路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

第21章 21.番薯去哪儿
路酒又露出一副吃疼的表情，但是路隐这回没有那么快松开他的手臂，而是冷着声命令他，“坐起来。”
路酒被揪得生疼，挣扎着爬坐起来，两只雪白的腿跪坐在床上。
路隐这才松开了手，他雪白的手臂上立刻就出现了刺目的抓痕。
路隐有些错愕，这笨兔子是什么体质？他也没多用力，就起印子了？
碰瓷专业户？
路酒可怜兮兮地自己揉了揉发红的手臂，然后左右扭头，像是寻找着什么，最后一脸疑惑地跟路隐说，“阿隐床上，有会变大，的番薯，不见了......”
“......”
路隐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路酒被这个变化转移了注意力，开心地喊道，“阿隐，耳朵变红，了！”
路隐咬牙，声音有些嘶哑，低吼，“闭嘴。”
他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快步走进卫生间，然后把门反锁起来。
他将水龙头打开，掬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却还是浇不熄那股火气。
明明知道那只笨兔子是无意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他却竟然被他三言两语给刺激得......
路隐无比地唾弃自己。
路隐在他那个圈子里是公认的佛系少年，旁人像他这样的家世相貌早就三宫六院左拥右抱了，只有他到目前为止还把所有的邪火都倾泄于自己的股掌之间。
刚考完中考的时候，他堂哥瞒着他妈偷偷带他去“找乐子”，那女人卖力地淹没他堂哥，他那陶醉的表情，让他嫌恶得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趣。
堂哥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给他叫了个男孩进来。
......
当然，对着男孩也没有任何感觉。
于是堂哥的表情变得很微妙，沉思良久，对路隐说，“......阿隐，我知道有个医生对治疗这个方面的问题很在行，我把他名片给你吧。”
路隐：“......”
堂哥：“不用害羞，都是自家人，这种东西吧，还是早治疗为上，哥期待你重振雄风的那天。”
......
于是，就是这样一个禁欲系的佛系少年，想到笨兔子那张尚且稚嫩有些雌雄莫辨的脸，明明还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嘴里却吐着各种骚话，水润润的眼睛闪烁着求知欲地看着他......
Fuck，一柱擎天了。
果然是佛系久了，连看个蠢得没边的兔子都眉清目秀了吗混蛋！
路隐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不可描述起来。
“阿隐，在干嘛？”
旁边突然响起路酒的声音，差点把兴致正浓的路隐给吓得不孕不育了。
“你这混蛋是怎么进来的！”路隐把手抽出来不是，不抽出来也不是，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悄悄咪.咪地把手抽了出来。
路酒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红宝石般的眼睛，“我推门，进来的！”
路隐：“......”
失策，忘记宿舍的锁是坏的了。
“阿隐为什么，要把手，伸进裤子里？”路酒绕到他身前，不依不饶地问道。
路隐格外冷静，“不是我我没有别乱说。”
“伸进裤子里，要，尿尿吗？”路酒继续追问。
“嗯，对......不准说尿尿，要说小便。”冷静的路隐冷静地洗着手，顺便冷静地纠正他粗鄙的动词。
“果然是，把手伸进去了！我，没看错！”笨兔子一脸套路成功的自豪。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聪明啊小混蛋！
路隐觉得自己被路酒的蠢病传染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昨天的生日祝福吖~么么~

第22章 22.孺子可教也
说到这里......
“我也，要尿......”路酒觉得用来尿尿的地方有点感觉了，但又怕忍不住尿出来又被打屁股，赶紧扯了扯路隐的手臂。
昨晚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呢！
“不准说尿尿。”
“小、小便......”
还算是孺子可教也。
路隐拉着他站到马桶前，“对准这里，要是尿到外面......你就给我舔干净。”
“哦......”正当路酒准备随风奔跑自由新方向的时候......
“要扶着这里！”路隐心下一惊，差点忘了提醒他，否则必定又是一场灾难。
他指了指路酒没有毛，干干净净的玩意儿。
毛都没长齐，这只笨兔子究竟多大？
“路酒......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多少岁？”
“什么都，不记得，了......”路酒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对准马桶，还不敢尿得太用力，只敢断断续续，尿一下停一下的，屏着呼吸，生怕尿到外面，就跟枪战时瞄准敌人似的那么费劲。
路隐满头黑线地看着他这有一截没一截地上完，恨不得替他上这个厕所。
好不容易尿完了，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没有尿到，外面！！”路酒乐呵呵地指了指马桶。
路隐嫌弃地按下了冲水键，“上完厕所按一下这里冲水。”
路酒觉得这玩意非常神奇，蹲下身研究，恨不得把头塞进马桶里去。
路隐把昨晚给他买的儿童牙刷牙膏拿出来，招呼他到洗手台边，“过来洗手，然后刷牙。”
牙刷上有一只Q版的兔子，露出两颗大板牙。
路酒屁颠屁颠地走到他旁边，乖乖把手伸到水流下。
路隐挤了点洗手液，握着他的手搓了搓。
路酒听话地任他揉搓，然后学着他如何刷牙。
路隐含一口水，他也含一口。路隐把牙膏挤在牙刷上，他也笨拙地挤了一大坨上去。比昨天帮他刷牙的时候配合多了。
路隐不得不承认......听话的时候......这个笨蛋还是挺可爱的。
路酒比他矮了一个头，他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兔耳，算是给他的奖励。
路酒仰起脸朝他一笑，比外面的骄阳还灿烂，两颗稍大但不突兀，只显得可爱的板牙露了出来。
傻里傻气的......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路隐赶紧撇过头，不自然地道，“看我干什么？”
“阿隐，真好看......”
360&#176;无死角的美颜，路酒看得呆滞了，咂巴咂巴嘴。
路隐差点被漱口水呛了一下，耳根有些泛红。
他弹了弹路酒光洁的额头，为了转移话题，这才发现路酒还未着寸缕。
他刚才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这下终于知道是从何而来了......
他锁眉，“你怎么又不穿衣服？昨天不是教过你要穿衣服了吗？”
比他没穿衣服更可怕的是，自己已经渐渐地对他的赤.身.裸ti习以为常了......
作者有话说
连更三章！！

第23章 23.被遗弃的小动物
“穿着，不舒服……不喜欢。”路酒一遍不满地嘟囔，一边学着路隐把毛巾放到水龙头地下打湿。
但是他没拧干，往脸上抹的时候，“啪”地一声清脆地打在脸上，上面的水哗啦哗啦地流了一身。
路隐：“......”
幸好还没让他穿衣服，不然白穿了。
在盯着路酒把衣服裤子笨拙地套好后，路隐要去上课了。
“阿隐......”路酒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还维持着刚才路隐帮他摆好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那副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乖。
他穿着路隐比他身材大一号的T恤和裤子，因为裤子太长，还必须卷起来一点。
“......乖乖呆着，我上完课就回来了。”
......不要用那种被遗弃的小动物的眼神看着他。路隐别过了眼睛。
刚打开宿舍门，就看见一人等在门口。
来人肤色黝黑天然卷，正是昨晚在楼下纠缠他的那个人。
那人一见他出来，笑出一口和肤色形成强烈对比的大白牙，道：“路隐！早上好啊！”
路隐将他视若空气，旁若无人地走向电梯口。
那人厚着脸皮跟过来，把手中还温热的早餐递给他：“路隐，我给你带了早餐！是你最喜欢吃的蟹饺啊！我试过了，比Z中饭堂的还好吃！”
天然卷看见路隐怔愣了一下，以为他是想起了曾经，心下一喜，“快吃吧，还热着呢......”
然而路隐只是想起宿舍里那只笨兔子还没吃早餐呢。
这下正好，路酒不用饿肚子了。
天然卷就见路隐若有所思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蟹饺，道了声“谢谢”，便转身又回了宿舍。
本以为他是拿进宿舍吃了，可不一会路隐就从宿舍里就出来了，两手空空，却也不像是吃过了的样子。
天然卷疑惑地问：“你不趁热吃吗？”
路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递给他，“够吗？”
那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不，不用这么多......路隐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路酒面无表情，颜色稍淡的唇略显薄情：“谢谢你的早餐，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天然卷伤心地看着他面容冷淡却依然俊美无铸的脸。
褪去了初中时那种青涩稚嫩，柔美得雌雄莫辨的感觉，现在的路隐漂亮得越发矜贵逼人，灿烂夺目，却也更加让人难以靠近。
明明曾经，他和他是那么近......
路隐不喜欢他的目光，被他注视得非常不耐，快步甩开他。
那只笨兔子明明也是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但二者的目光给他截然不同的感觉。
天然卷看了看他宿舍门口贴的舍员名单，8089只有“路隐”这一个名字，内心又升腾起一丝希望，追上去勉力提起唇角笑了笑：“路隐......你现在一个人住吗？我......我可以和你一间宿舍吗？”
作者有话说
路隐和天然卷的过去会交代清楚的。怕你们看得心里不舒服，先给你们吃个定心丸：路隐不喜欢他，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人家是笔直笔直的（呸！！）糯米只会写双洁文，么么~

第24章 24.阿隐，我饿了！
“不可以。”路隐语斩钉截铁，拒绝得毫无转圈的余地。
天然卷当然也听出来了，由于两人班级不同并不在同一边的教学楼，他只好止步，离开前语气坚定地说，“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
自从路隐出门后，路酒就百无聊赖地躺回了床上，一躺下，雪白的小肚子便“咕噜噜”地毫不客气地叫了起来。
“饿了......”他又一骨碌爬起来，想到处翻翻有没有东西吃。
这时门被打开了，正是才刚刚出去没多久又倒回头的路隐。
“阿隐，你上完，课啦！”他“噌”地跳下床，光着脚丫“咚咚咚”地跑过去，小脸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
路隐皱起眉头盯着他白嫩可爱的脚丫子看，“......又不穿鞋！不是给你买了新拖鞋吗？一会你敢不洗脚上床我就......”
路酒打断他，声音清脆响亮：“阿隐，我饿了！”
路隐见他油盐不进，拿他没办法，虽然知道打一顿他就老实了，但是眼下他也赶时间。
路酒老早就闻到香气了，眼睛泛着贼光，盯着路隐提着吃的的手。
路隐把蟹饺往身后藏了藏，“去把鞋子穿上就给你东西吃。”
路酒又“咚咚咚”地跑回床边，穿上了他小猪佩奇的鞋子。
路隐这才把手上还热乎乎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蟹饺拿给他。
他欢呼一声，捧着那袋饺子，好奇地看着。
“你去拿个碗......”路隐转念一想，让这笨玩意去拿碗，一会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自暴自弃地道，“算了，你就用手抓起来吃吧，吃之前和吃完了要记得洗手......”
路隐喋喋不休地交代着，心都快操碎了，他上辈子怕是欠了他太多了。
倘若他的家里人见到他变成这幅模样，铁定以为他魔怔了。
眼见路隐又要离开，路酒不解地问：“你去哪里？”
“上课。”路隐简短地回答。
路酒其实不知道什么是“上课”，但是他想和阿隐呆在一起，于是拽住他的衣袖，眼睛带着点期盼，“我，也想去......”
路隐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把话给说顺溜了，我就带你去。”
他的本意是要嘲笑一下他，却没想到他当了真，“好！我会，加油的！”
路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道，“笨蛋。”
路隐有个很浅的酒窝，笑起来仿佛盛着令人沉醉的佳酿，顺利把某个色兔子给看呆，也不去计较他那“笨蛋”两个字了。
乖乖目送他出门后，路酒眼睛发绿地看着袋子里香气逼人的蟹饺。
正要抓起一个吃，突然想起刚才阿隐交代自己要洗手，于是又颠颠地跑进了卫生间。
他旋开开关，把手放到水流底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般，慢慢悠悠一根根手指剥葱似的洗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阿隐真的好宠！我酸了！

第25章 25.兔毛围脖
当然，这种磨人的剥葱式洗手法是得到了路隐的真传。
洗完了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嫩白的脚丫，唔......刚才没穿鞋子就下地了，顺便洗个脚吧。
他把花洒哗啦哗啦拧到最大，待他洗完脚后，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裤子湿了......
他干脆地把裤子脱了下来，只穿着内裤。
思考了两下，拿着花洒的手“不经意”地一抖，把内裤也弄湿了。
于是他欢欢喜喜地把内裤也剥了下来。
所以......这个混蛋只是纯粹的不想穿裤子罢了。
他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跑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渍，然后抓着蟹饺跳上了床，在干净还散发着薰衣草香味的床单上留下了几个湿嗒嗒的脚印。
他用洗得白白净净的手指拈起一个蟹饺，咬了一口，饱满的汤汁立刻流溢出来，醇厚的鲜甜滋味在口腔中荡漾开。
蟹肉还很鲜嫩，汤汁也很鲜美，皮也很薄......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人类可真是会享受啊！
虽然总感觉哪里出了错......但是依然是先吃了再说！
路酒大爷似的靠着床头，无师自通的翘着个二郎腿，边抖边吃，细碎的阳光透过薄纱照射进来，如果再放上个京剧的背景音乐，那场景好不惬意。
吃饱喝足的兔子有些飘飘然了，觉得手上有些油腻，顺手就在床单上抹了抹。
抹完后就僵住了，他颤颤巍巍地低下头看了看床单，原本深灰色的床单上多了个油腻腻的指印，被子上还有刚刚喷溅出来的汤汁......
怪不得刚才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了，更何况洁癖路隐。
完了完了，为了避免一出虐兔惨案......他是不是应该现在收拾包袱出走？
昨天他屁股上的毛已经被打秃了，今天他毫不怀疑阿隐会把他的毛拔了做围脖！做地毯！做兔毛衫！
但是就这么走了他又舍不得。
虽然阿隐会凶他，还揍得他屁股开花，但是阿隐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给他东西吃，教他怎么适应人类的生活......而且还长得那么好看......
那他还是再见他一面再走吧......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两个。
路隐一进门，发现那只笨兔子居然乖乖端坐在床边，但是裤子又不知道哪里去了，两条白皙的腿规规矩矩地并着，见他回来了，结结巴巴地道：“阿，阿隐，回，回来啦！”
笨兔子虽然说话不太顺溜，经常一个词一个词地蹦，但是并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一个词都说得磕磕绊绊的。
于是路隐立马判断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叹了一口气，一边换鞋一边道，“说吧，你又闯什么祸了？”
路酒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只好腆着笑脸，老实交代，以求从轻发落，“我......我把，床，弄脏了......”

第26章 26.一无是处的兔子离家出走
路隐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在看到自己原本干净整洁的床上的油腻腻的指印，和他妈为了让他有更好的睡眠，特地用安神熏香熏过的被套上溅上的油渍......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路酒小心翼翼地瞅着他的面部表情变化，眨巴着无辜的兔眼，可怜兮兮地把自己刚才做的决定告诉他，“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我，一会就走了......”
路隐揉了揉抽痛的额角，语气还算平和，“走？你能走去哪？”
路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像块精心雕琢的玉石般的大拇指不安地动了动，“不知道......”
路隐像是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只是问，“你的裤子呢？”
“弄，弄湿了......”路酒舔了舔嘴唇，发现上面还有点蟹汁，又舔了舔，砸吧砸吧了两下。
路隐轻叹了一口气，又从衣柜里找出一条裤子让他穿上。“站起来，我要收拾床铺。”
“你不怪，我了吗？”看着路隐好像没有要发怒的迹象，路酒有些迷惑地道。
路隐声音带着淡淡的讥诮，“你把我这里弄得一团糟了，你说呢？一会穿上裤子走人吧。”
他让路酒站到一边，自己开始拆床单和被套。
边拆边觉得烦躁，路隐虽然家世出众，但从小的家庭教育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们家族里几乎没有娇气的孩子。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最讨厌上被套这种缠缠绕绕的活了。
这只笨兔子，真是除了会添麻烦外一无是处。
路酒看着他的背影，鼻子酸酸的，小声道，“那，我走了......”
路隐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回地说，“快走吧。”
说完抱着刚卸下来的被套床单走进浴室，洗衣机是洗不干净这种油渍的，得用手洗一遍。
洗到一半，觉得外面安静的出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走出浴室，发现宿舍里空无一人。
“......路酒？路酒？”他试探着叫了两声，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路酒真的走了。
这只笨兔子！
路隐匆忙丢下手里的被子，换上鞋追了出去。
“路酒！！”路隐一边在楼道里寻找着，一边喊着笨兔子的名字，“路酒，快出来！”
有的宿舍里传来叫骂声，“发神经啊！喊什么喊！”
“大中午叫你ma的魂啊！”
“你老婆丢了吗？！”
他无视这些叫骂，继续寻找着那只离家出走的笨兔子。
让他这么丢人现眼还是第一次，路酒你真是好得很。
路隐恨得牙痒痒，在心里狠狠记上了一笔。
跑遍宿舍间的楼道，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路隐有些头疼。
学校这么大，如果不在宿舍区，找人就更难了。
............................
路酒在路隐进了浴室的时候，就悄悄地开门走了。
他很茫然地顺着楼梯往下走，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吐槽！我最喜欢看你们的吐槽啦~

第27章 27.你是蓝兔吗？
路酒一个人瞎转悠，竟然也找到了宿舍楼的出口。
走到外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投来了异样的眼光，他就害怕了，兔子耳朵不安地抖了抖。
做兔子的时候他不怕人，做人的时候反而开始害怕了。
他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自己白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在人群之间非常突兀。
更不要提自己的兔耳朵和尾巴。
他下意识地两只手放在屁股后面，欲盖弥彰地遮住那只短短的毛球。
他想把自己团成一团，不让他们看见。
他想跑回去抱着阿隐说他不走了，他以后不惹他生气了......
可是不可以......阿隐不想见到他，他说他是个麻烦......刚刚他要走了他都不看他一眼。
他觉得胸腔里面有什么在微微地泛着疼意，这种感觉非常的不舒服，连带着眼眶都有种湿润的感觉，他可能生病了。
就这样胡乱走了一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个女生，一个银色长发蓝眼睛，一个粉色头发红眼睛，一个......总之五六个人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和普通人不一样，连衣服也穿得不一样。
甚至还有一个人头上有蓝色的兔耳朵。
路酒柠檬精了......她的耳朵竟然比自己的还好看！
“哇！！好漂亮的男孩子！天呐，皮肤太好了吧......”
“我觉得应该是女生吧？”
“你cos的是绫音吗？？”
“不！我觉得是‘无’！”
“原创人物吧？你们说的那些都没有兔耳朵阿？”
“......”
女孩子们走到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在他周围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路酒虽然听得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她们和别人不一样的发色和瞳色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好像突然融进了一个小团体的感觉......自己看起来也没那么奇怪了。
路酒一时脑热，从嘴里蹦出了一句，“你们也是，兔子吗？”
那个蓝耳朵的是......蓝兔吗？
不知道虹猫在不在。
空气静默了一下，随即那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的更欢了！
“我就说是男孩子吧！！”
“哈哈哈还是个纯二次元少年啊，‘你们也是兔子吗’？？？哈哈哈哈太可可了！！”
“所以你cos的到底是哪个角色啊？”
“......”
路酒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有些慌了，转身想要离开。
见他有要离开的意思，粉毛女生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高一的新生吗？下个月百团大战记得来我们漫社哦！”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他想起了路隐说的——如果他被发现不是人类，就会被抓去做活体实验，兔毛毛都会被扒光光，心里升腾起一股恐惧感，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我要，要，走了......”
他想要离开，却被她们团团围着，害怕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第28章 28.就我发现其实小攻挺宠的吗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臂，轻轻使了一个巧劲，将他从女生的拉扯中解救出来。
路酒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到了那只手的主人的胸膛。
他回头，看清了路隐那张盛世美颜后，愣愣地张了张嘴，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隐......”
路隐俊美贵气的脸上泛着怒意，他收紧了拽着路酒手臂的手，顾不得旁边还有人，语气硬而冷，“离家出走，你很有骨气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头白毛和那对兔耳朵在人群中太显眼了，他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只笨兔子。
想到他顶着那对兔耳朵就跑出去了，他又急又气，心里只想着抓到他之后带回去煲一锅兔肉汤！
旁边几个女生看清楚了路隐的脸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男神级人物！！就算此刻黑着脸，也遮挡不了男神的气质啊！！
路酒手臂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叫痛，小声又委屈地道，“你，叫我走......我是麻烦......”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旁边女生吸气的声音更大了......
她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路隐虽然很想立刻教训这只笨兔子，但是他没有这个兴趣表演给别人看，于是直接揪着他的手臂把他带走了。
他的腿长，迈的步子大，走得又快，路酒得三步并做两步才能跟得上他。
虽然路酒不敢吱声，但是走了一会路隐也发现了路酒腿短的问题，步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点。
望着他们远远离去的几个女生，终于回过了神。
“冷漠攻X哭包受！一根辣条！”
“一根辣条你也好意思说？要赌就赌一包！男神攻X学渣受！”
“就我发现其实小攻挺宠的吗......”
“两包辣条！外表冷漠内心狂热男神攻X学渣哭包二次元受！”
“......”
路酒一路掉着眼泪地被拽进了宿舍。
路隐被他的哭弄得心烦意乱，“别哭了。”
被这么一说，路酒连哭都不敢了，扁着嘴使劲憋着。
路隐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心绪，开口：“我先跟你道个歉，我刚才不是真的想赶你走......算了，你这个智商，说了你也不明白的。”
路酒听见他说不是想赶他走，明明很开心，开心得想要欢呼，眼泪却先一步流下来，张了张嘴，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看着他的泪水像黄河决堤似的拦都拦不住地泛滥成灾，路隐不由得咋舌。
他知道有人说猫是液体做的......难不成兔子也是？
路酒小心翼翼地抱住路隐，见他没有推开，把脸埋到路隐的胸前，抽抽噎噎地祈求，“阿隐......能不能不要，呜，不要丢掉我......我，以后都......嗝，都会乖乖的.......”

第29章 29.想撒娇
路酒哭得太伤心了，连身体都有点微微发颤，显然刚刚在外面的遭遇把他吓到了。
路隐仿佛已经看见了一只玲珑小巧的小兔子，毛都炸起来了，缩成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无依无靠的样子。
路隐感觉自己胸前的衣服被他的眼泪浸得湿润了，冰凉一片地贴于胸前，这种感觉不太舒服。
但路酒揪着他的胸襟，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萍不肯松手，那么依赖的样子，让人不舍得将他推开。
他的眼神柔了下来，动作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头。
“好了......不准哭了。你是公......男的，不能轻易掉眼泪，知道吗？”
他声音低缓温润，带有一股诱哄的意味。
路酒是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如沐春风的声音说话，对这个安抚很受用，渐渐停下了抽噎。
他一直埋着的头终于仰了起来，眼尾也红红的，像盛开的桃花，看得出来确实很伤心，粉白的脸蛋因为激动也泛着两抹浅浅的红晕，煞是好看。
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路隐不合时宜地想。
“你真的，不会丢下，我吗......”路酒极其缺乏安全感地反复确认，红宝石般的眼睛里不安的神色飘忽不定。
刚才那种无依无靠，好像全世界都是恶意的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只有跟在阿隐身边他才有安全感......
路隐无奈，“你这笨兔子，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要走的。”
路酒：“......”
其实他只是想撒撒娇让他挽留一下嘛。
顿了一下，路隐声音淡然，却不容置疑地道，“不会丢下你。”
这个小兔子这么笨，把他扔出去了被别人清蒸红烧了都有可能。
路酒终于破涕为笑，笑出了一个鼻涕泡。
....................................
到了晚上，路酒正被路隐服侍着洗完澡，趴在床上，看着路隐给他找的幼儿拼音教学视频，猝不及防地又变回了原身。
原本学到“两个门洞 m m m  ，一根拐棍f f f ，一个门洞 n n n  ，一根木棍 l l l ......”，正在认认真真地跟读呢，突然又变回了原形，这下它除了“咕咕咕”啥也不会说了。
它郁闷地从床上跳到路隐的怀里，他的身上香香的，它很喜欢。
路隐把趴在他胸前的毛绒绒的小团子，放到自己膝盖上，让它和他面对面，然后盯着它像宝石似的晶莹的眼睛，问，“人形和原身的切换，你自己能控制吗？”
小团子摇了摇小脑袋。
路隐随手捏了捏它软软的长耳朵，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时间，九点。
这两天笨兔子变回原形好像差不多都是在这个时间。
当然，不排除是因为......洗了澡？昨天也是洗了澡之后才变回原形的。
为了找出是什么契机让笨兔子变回原形，后来几天晚上路隐都没让他在九点前洗澡。

第30章 30.长得像吹风筒的猪
于是路隐差不多可以确定，这个笨兔子每天一到九点，就会变回原形。
至于是什么契机，暂时不明。
路隐对他是怎么化人还是挺好奇的，毕竟可以说这个小东西的出现，确确实实地颠覆了他原本的世界观。
从前他对什么牛鬼蛇神的说法完全嗤之以鼻，而现在......嗯，一切皆有可能。
可惜这个小玩意根本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自己睡醒一觉就便成人了，传说中的法术什么的就更加不会了。
....................................
一觉醒来，路隐发现自己被路酒八爪鱼似的缠着......怪不得做了个被五花大绑的梦。
路隐现在对大.清早出现在自己床上，把别人弄得噩梦连连，自己却睡得无比香甜的果体少年已经淡然了。
他的宿舍其实是双人间，有两张床。
起初，路隐在知道这只笨兔子早上还会变成人形后，便让他一个人睡另一张床，他一个人睡习惯了，不习惯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结果那笨兔子还挑剔得很，嫌那床没有他的床睡着舒服，半夜偷偷跳到他的床上来。
还正好跳到他胸口上，让他频频梦见地震了，自己被压在巨石下动弹不得。
而且这只笨兔子卖萌是无师自通的，白白小小的一团，可怜兮兮地用小爪子扒拉着他的一只手，耳朵摇啊摇，水汪汪而浑圆的眼睛看得人非常容易心软。
绒毛控路隐只好向软萌势力妥协。
周末，路隐拿出前几天买的黑色美瞳，要给路酒戴上。
他要带他出去，必须把这个招摇的瞳色给盖掉。
但是，对什么事都淡定自若，胸有成竹的路隐，在洗手台前，对着这个软软的小镜片，破天荒的不知道从哪下手。
“路酒，过来。”他像召唤小狗似的叫了一声。
“哦......”路酒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路隐等了好一会，还没见路酒过来，往常只要他一叫他，他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于是他走出浴室，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一走出去就看见路酒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平板上的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
自从他教会他怎么用平板找视频看，他就一天到晚缠着他要玩平板。
本意是让他看学习视频的，没想到他不知道点到哪里，看到了动画片，就无法自拔了。
路隐不明白这只长得像吹风筒的猪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这只笨兔子看得可是非常入迷，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现在更是为了看那只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刚刚那声回应根本就是敷衍他的。
路隐走过去，把平板屏幕关上，路酒发出了抗议的大叫，“我要，看佩奇！”
路隐面无表情：“那只猪有我好看么？”
......校草自甘堕落与猪相比，究竟为哪般？是爱吗？是责任吗？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第31章 31.残暴的阿隐
路隐面无表情：“那只猪有我好看么？”
路隐认为本来是毋庸置疑的答案，路酒竟然还犹豫了一会，才得出来答案般地说，“那......应该是阿隐第一好看，佩奇第二......吧？”
吧。
吧？
吧！
“......”路隐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差点败给了一只猪。
路酒终于有一次非常有眼力见的发现了路隐的情绪。
“阿隐，是最好看的！”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路酒又强调了一遍，把疑问句改成了肯定句。
“......那看我就行了，跟我过来。”虽然得到了肯定，但路隐却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路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拿了一个可爱的小黄鸭盒子出来。
“鸭鸭！”路酒看起来很喜欢这只鸭子。
路隐已经习惯了路酒喜欢什么就说叠字的习惯，比如“鸭鸭”“肉肉”“龟龟”之类的，然后旋开了盒子的盖。
这一幕落在路酒眼里就是阿隐把鸭鸭的头1080度旋转......然后拧断了！
路隐抬头看见满脸惊恐的路酒，就知道这个笨兔子又在脑补什么了，也没跟他解释，把小黄鸭里的东西给他看。
小盒子里面有两片小小的东西。
路隐用夹子把美瞳夹出来，放在辅助用的佩戴棒上，整个过程严肃的跟在做化学实验似的。
按照他百度出来的结果看，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拿着佩戴棒把美瞳往他眼睛里送就行了......
不出意外，的话。
路隐让他仰着头，一只手扒着他的眼皮，防止他眨眼，一只手拿着佩戴棒。
而这个动作，落在路酒眼里又变了味......阿隐刚才残害了鸭鸭之后！又想来戳瞎他的眼睛！
路隐看着他瞳孔地震，无奈地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但是路隐这次理解错了他的心思......路酒瞳孔地震是因为再次被他的美颜盛世震撼了！
好看！
真好看！
被戳瞎前再看他一眼也值了！
就在美瞳已经非常接近他的眼球的时候，路酒非常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有路隐的手撑着，他的眼皮没有完全闭上，但小扇子似的睫毛直接把美瞳给扫走了。
路隐赶紧蹲下身看美瞳掉哪了。
做了坏事还一脸无辜的路酒看着路隐在地上摸索着找着什么东西，问道，“阿隐，你要干什么？”
路隐在路酒的裤腿上找到了那只被他弄掉的美瞳，用夹子夹着放到护理液里洗了洗，准备第二次尝试，“这个叫美瞳，戴上去可以遮住你眼睛的颜色。”
原来阿隐不是要戳瞎他的眼睛啊！
“好神奇！”路酒好奇地盯着那片小小的东西，想伸手去拿。
路隐拍开他的手，“不要乱动。再来一次......不准眨眼。”
结果路酒还是没忍住眨眼了。
第二次尝试，依旧失败告终。
“不是让你不要眨眼了吗？”
“我，眨眼了吗？”
“眨了。”
“不可能！我没有！你乱说！”
“......”路隐也习惯路酒顶嘴时流利的语速了。
最后废了好几番功夫，才终于把那两只美瞳安然无恙地戴进了他的眼睛里。
路酒趴在镜子前欣赏自己变成黑色的眼珠，感叹道，“哇......和阿隐，一样的颜色......不对，阿隐的，更好看！”
路隐揉了揉他的头，不打算告诉他，其实他那双红色琉璃般的眼睛更好看。
他再拿了个帽子给他罩在头上，把那头嚣张的白发和耳朵遮住。
至于尾巴......路隐是真的动了把它剪掉的念头，最后还是用上了给他买的束臀内裤，套上外裤后，就看不出来了。
束臀内裤，你值得拥有！
他满意地打量了几眼，终于像个人样了。
笨兔子对自己的新造型感到很新颖，对着镜子照了好久，最后被路隐拖走了，“今天带你去百货大楼买点生活用品。”
却没想到这只笨兔子听到要出去，瑟缩了一下。
路隐知道他担心什么，用手压了压笨兔子那被头发顶得有些翘起的帽檐，道，“放心，有我在。”
笨兔子抬起头对着他甜甜一笑，“阿隐，要保护好，我哦！”
就算原本红色的眼珠被美瞳挡住了，但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的信赖的光芒却不容忽视。
“只要你好好跟着我，不要做奇怪的事，少说点话，就不会有事。”
他必须要教会他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的道理。
刚走出宿舍，笨兔子就开始变得紧张兮兮了，手摸索着要去牵路隐。
路隐却不自在地躲开了。
路酒抓不到手，有些心急，抬起头对着路隐就道，“要牵手！”
路隐说，“嗯......在外面，两个男的牵手是会很引人注目的，你想被大家都看着吗？”
好奇宝宝开始发问了，“为什么？？”
路隐：“......你们兔子会两只公的在一起吗？”
路酒：“好像，不会......为什么，两只，公的不能，在一起？”
路隐：“......”
路酒：“？？？”
路隐转开视线，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没有为什么。”
路酒不满地撅起了红嘟嘟地嘴，路隐毫不怀疑上面可以挂十公斤的油瓶。
“......可以给你拉衣角。”
路隐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
虽然路酒还是觉得不满意，但是有个地方牵着好过没有。
于是他伸手揪住了路隐衣服的下摆，但没掌握好力度，把路隐的领口得歪向一边，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你扯那么用力干什么？！”春光乍泄的路大帅哥有些气恼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幸好他挑的是晚上的时间出来，不然他们这拉拉扯扯的动作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路隐是叫了网约车去百货大楼的，怕在车上路酒又说出什么蠢话，提前给他打预防针，“等会在车上不要乱说话......到了百货大楼也不能。”
路酒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车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二合一啦~嘿嘿

第32章 32.乡巴兔进城
路隐原本以为，作为一只现代兔子，他至少会知道车这种东西，然而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他。
“车......一会你就会见到了。”依照他的经验，如果他一本正经地向路酒介绍车是什么，这只笨兔子一定会从他的话里找到一个人点继续追问。
于是他紧接着抛了个问题让他回答：“你......以前生活在哪？”
他怀疑这是一只第一次进城的农村兔子，没文化的乡巴兔。
“生活在......在......在哪里？”路酒一脸迷茫地看向路隐。
路隐也没有期待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想转移他对“车”的注意力。
上了车，路酒好像有点害怕这种密闭的空间，把路隐的衣角抓得紧紧的，果然非常听话地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过了十分钟左右，本来安静的车里响起路酒弱弱的声音，“晕......”
路隐知道第一次坐车的乡巴兔是晕车了，安慰道，“没事，我们快到了，下车就不晕了。”
“难受......”路酒钻进路隐怀里哼哼唧唧地叫着。
他觉得肚子很不舒服，头也晕乎乎的，趴在阿隐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好像舒服了一点。
看他难受得紧，路隐也就任他靠着了。
前排开车的司机大叔，从镜子里看了一眼他们，没看太清，再加上路酒偏中性的声音，便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好心道，“小伙子，女朋友晕车？要不要来点风油精？”
路隐：“......”
路酒虽然还难受着，但是好奇心却丝毫没受损，再难受也坚持问道：“什，什么是女......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路隐一把捂住了嘴。
“用点风油精吧，抹点在太阳穴和肚子上，这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呐！”热心的司机大叔极力劝说。
“谢谢。”路隐只好接过那只被强烈推荐的风油精，也没解释他们的关系，这种情况下，越解释越乱。
从小到大没用过“风油精”这种东西的路隐，也不知道这种东西怎么用，倒了点在掌心上，一股清凉的清香味立刻在车上荡漾开来。
路酒像只小狗似的吸了吸鼻子，深嗅了几口，“好香啊......”
前排的司机大叔听见了，开始极力夸他家风油精，“香吧！风油精我们家都用了二十几年了，感冒发烧晕车肚子痛全用它，balabalabala......”
路隐只过滤性地听见了用法：倒在手上，然后揉按不舒服的部位，捂着直到发烫才能起效。
他把路酒的衣服掀起来，微微露出白腻的肚皮，沾了几滴风油精的手覆上去，顺时针给他轻轻按摩着。
路隐的体质偏温凉，手心一向是微凉的，但是因为有风油精的加成，也微微热了起来，贴在路酒的肚皮上，渐渐开始发烫。
路酒被按摩得舒服了，也不哼哼唧唧了。
路隐见他表情没那么难受了，问道：“好点了吗？”
路酒觉得胃里没那么翻江倒海了，但是想让路隐再按摩多一会，于是摇了摇头。
司机用激烈的语气拆台：“不可能！我家风油精包治百病！药到病除......balabalabala......”
于是路酒怂怂哒地说了句：“好、好点了......”
路隐便把手从他衣服底下抽了出来，拿出来的时候，路酒好似还有些依依不舍。
路酒捧起他的手，贪婪地嗅着他手心上散发的风油精的清冽的香味，瞬间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又可以上高速了。
路隐任他在那像只小狗一样地闻来闻去，却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地在他掌心上舔了一口！
他脸色铁青地忍了忍，没有在车上发作，拿出洁癖必备的湿纸巾擦了擦手上亮晶晶的口水。
路酒舔了一口，小脸都皱起来了，“辣......”
这玩意闻着这么香，为什么吃起来这么辣QAQ！！
他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抬起头朝路隐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说道：“辣......疼......”
他仰起的脸带着难受的神色，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艳红的舌尖伸出来，贝齿抵在舌上，浑圆的眼睛里闪动着水光......当真是唇红齿白，色.气非常。
路隐看得怔了怔，把头转过去不看他，只抛下两个字：“活该。”
求不到关爱的作死小能手路&#183;三岁&#183;酒小朋友哭唧唧。
没想到只是坐个车，这只笨兔子都能闹出这么多花样来，路隐表示对今天的百货大楼之旅表示没有信心。
刚才还在车上像个焉了的茄子的路酒，一下车，吹了吹风又生龙活虎起来了，拉着路隐的衣角，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周围，对周围的一切既害怕，又兴奋。
R市是一个不夜城，夜晚对于它来说似乎是没有概念的。闪烁的霓虹灯挂在大楼上连成一片，像万花筒般快速变化着美丽的图案，星星与之相比反倒显得暗淡许多。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兔叹为观止。
“那个......是佩奇！佩奇，在上面！阿隐，快看！”
路酒一只手紧紧拉着路隐的衣角，一只手兴奋地指着霓虹灯变换出来的图案嚷嚷着。
旁边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也指着上面跟他妈妈说道，“码麻！你看！是小猪佩奇！”
同步率令人发指！
路隐默然，笨兔子这也算是从巨婴进步到巨童了吧，能和四五岁的小孩子有共同话题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搭理路酒，他就会一直缠着他看，于是敷衍地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表示看到了。
但是一个图案只持续三十秒，便会切换到下一个，路酒看着逐渐消失的小猪佩奇颇有些黯然神伤，“没了......”
路隐看得好笑，“等会买一个给你，先进去吧。”
特别好哄的笨兔子又开心起来，点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二合一~
滴——宇宙无敌小可爱打卡处~

第33章 33.天大地大，阿隐最大
路隐带着他走进一家运动装专卖店，导购立刻热情地走过来。
路酒看见有人走来，下意识地往路隐身后躲去，恨不得在身上写满“看不见我”。
然而路隐让开了身子，把他推向导购员。
他听见阿隐对导购员说，“麻烦帮他配几套。”
路隐自己对衣服款式是不挑的，只要穿着舒服就行，更何况他的身材外貌摆在这里，活脱脱一个衣架子，地摊甩卖的都能被他穿出大牌感。
导购上下打量了路酒几眼，然后道，“请这位先生跟我来。”
路酒在原地僵了一会，才明白“先生”可能是在叫自己，于是回头求助似的看着路隐。
路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跟着去吧，有我在。”
他的话语和低缓沉稳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路酒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
导购估摸着路酒的码数，拿了几套衣服出来，给路酒展示，“先生您看，这几套都是我们这一季的新款，您看看是否喜欢？”
见路酒不回答，她继续礼貌地询问，“您也可以先去试一试，看看是否舒适合身。”
路酒依然不说话。
被路酒的冷漠气场震撼的导购：？？？
这小哥怎么这么酷啊？黑人问号.jpg
“给我吧。”路隐接过那几件衣服，对“装酷”的笨兔子道，“跟我来试衣间。”
既然是路隐发话，路酒当然跟刚才面对导购的态度截然相反，乖巧得很，阿隐叫他向东他绝对不敢向西。
天大地大，阿隐最大。
毕竟路隐是一个拥有能把他的屁股打成地中海的铁砂掌的男人。
想到自己光了几天的屁股，他打了个寒战，赶紧跟着路隐的步伐进了试衣间。
这家店的试衣间虽然大，但是相对于两个男人来说还是稍显挤了一点。
“把衣服裤子脱了，换这套试一试。”路隐拿起其中一套连帽套头卫衣，让他换上。
路酒自然乖乖把自己扒得一干二净，他扒衣服的速度比穿衣服的速度快多了。
正要脱.内裤，被路隐赶忙阻止了，“等等，这个不用脱！”
路酒虽然现在能自己穿衣服了，但是速度很慢，让他自己把这几套衣服试完，估计这家店都要打烊了，所以操心的奶爸路隐只好在一旁协助他，托着他的脑袋塞进衣服头端开口，扯着他的手对准袖口，再让他扶着他把裤子穿好。
路酒大布娃娃似的任他摆弄，让路隐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给芭比娃娃换装的小女娃。
试衣间门背后就是一面等身高的穿衣镜，路酒对着穿衣镜歪了歪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歪了歪头，他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穿着新衣服的自己一笑：“真好看。”
路隐也跟着看向镜子里的人，平日里这只笨兔子穿的都是他的衣服，这是他第一次见他穿合身的衣物，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虽然路隐身材清瘦，但他的衣服被穿在目测身高只有一米七三左右的笨兔子身上，还是显得略微宽大了点。
尤其是裤子，还长出了一小截，必须要像下地插秧那样把裤脚挽起来。
路酒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比例很好，腰细腿长，现在这套衣服码数正合适，将他这些优点完美地凸显了出来。
衣服是黑色的，更衬得他肤白如雪，形成强烈反差。
路酒仰起脸看着他，精致漂亮的脸庞上带着些得意神色，颇有些像自顾自怜的水仙花那般，问，“阿隐，我好看吧？”
路隐不想让这笨兔子太得意了，故意绷着脸作沉思状想要逗他，再看他那副期待的表情，形状优美的薄唇却吐露出恶毒的话语：“一点也不好看。”
果然笨兔子的得意劲消了下去，有些沮丧地嘟了嘟红艳艳的嘴，“好吧......”
坏心眼路隐一遍暗骂自己幼稚，一边欣赏够了他这个表情，勾唇一笑，隔着卫衣的帽子揉了揉他的头发，道，“骗你的，很好看。”
被夸了的路酒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是吗？”
虽然路隐想继续逗他说“不是”，但是他有预感这样笨兔子就要炸毛了，所以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好了，把这件脱了，来把这几件都试一试。”路隐又递出去一套运动服。
不得不说，这导购眼光还是很毒辣的，挑的几套衣服不仅尺码合身，而且修身，也很衬肤色。
特别是最后浅黄色那套，暖色系搭上那明媚的笑脸，让这只笨兔子看起来就像个小太阳。
路隐让店员把这几套全都打包好，让路酒提着，“我去交钱。”
等路隐交了钱，路酒神秘兮兮小声地问，“阿隐，什么是钱？”
路隐：“......”
他决定回去后要给他找一部儿童启蒙片让他看看。
身后两个店员在低声而兴奋地议论着：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wsl！！为什么这么宠！”
“霸道总裁买买买！这么几套是我一年的工资啊，真是绝世好攻啊......”
“......”
路隐无奈地听着后面两个腐女的yy，估计只要看到两个男人，她们都能yy出一本长篇小说。
但是她们倒是点醒了他，他给路酒买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出钱买的，他们家并不会给子女大量零花钱，他自己的小金库也是靠他自己挣的。
他突然生起一丝邪恶的念头，对路酒道：“这些衣服不是送给你的，而是要用钱换的，但是你没有钱，是我帮你付的，所以现在你欠着我钱，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懂吗？”
路酒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
于是这只涉世未深又穷又蠢的乡巴兔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卖了。
路隐带着他来到另一家男女装皆卖的店，并勒令路酒不许出声，把路酒的帽檐压得很低，让他低着头，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自己迅速挑了一件女装结账。
然后趁人不注意，拉着路酒闪进了试衣间。
作者有话说
滴——欢迎打卡~

第34章 34.女装大佬
“把这个换上！”路隐扬起手里的裙子，勾唇一笑，又觉得自己这个笑容有点变.态，于是做了个表情管理，敛起了笑意。
路酒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好歹能和四五岁的男童相提并论了，所以他知道路隐手里拿的这条淡绿色的东西是裙子！
他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穿，裙子，这是女孩子，穿的！”
路隐楞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笨兔子会知道裙子是女孩子穿的，还知道反抗。
下面一起走进动物世界，欣赏一下路酒的解题思路。
求证：裙子是什么人穿的？
解：因为：佩奇穿的是裙子！
又因为：佩奇是女孩子，
解得：裙子是女孩子穿的！
真是逻辑清晰！思路敏捷！
路酒又昂着头，强调了一遍：“我，不穿！”
是时候拯救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公兔的尊严了。
“刚才说好的，你欠着我钱，就得听我的，你想耍赖？”路隐眯了眯狭长的眼，冷笑道。
“不，不是......”一说到钱，路酒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还钱？”路隐威逼利诱。
“我，我没钱......”谈钱好伤感情的。
路酒委屈巴巴，就算他的耳朵被掩盖在帽子里，路隐也能想象到那对调皮的耳朵这时候已经像霜打茄子般蔫儿吧唧的了。
“那就把它穿上。”路隐把裙子抛给路酒。
路酒不情不愿地脱了身上的衣服裤子，在路隐的协助下把裙子穿好。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抱怨道，“好，好奇怪啊！”
他肤如凝脂，穿着一身浅绿色纱裙，就像莲叶里伸出来的脆藕，白嫩可爱。
圆而透亮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水润嫩红的唇瓣因为不满而微微嘟着，半高领的设计巧妙地遮挡了小巧的喉结，头上一顶相同色系的蕾丝花边草帽，活脱脱一个娇俏的花季少女！
路酒的抱怨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抬头看向路隐，却发现路隐正看着他，眼神里包含着一些说不清的意味，他迷惑地道，“阿，阿隐？”
路隐收回有些灼热的目光，抬手轻捏了一下路酒的脸蛋，只觉得指尖下的皮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只怕是正正经经的花季少女的皮肤都没有这么好吧。
他在那嫩滑的脸蛋上揉搓了几下，调笑着说，“很好，很适合你。”
路酒听了他的话，狐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吗？”
路隐忍着笑意，“嗯？你不相信我？”
“不是......”路酒虽然觉得自己穿什么都可爱（？？？），但还是觉得有些别扭，“阿隐，为什么，要我穿裙子？”
其实路隐倒不是真的有什么变.态癖好，只是不想两个男生在路上拉拉扯扯再被人yy了，结果没想到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这会路酒作为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子”，旁边还有个俊美帅气的路隐，两个人走到哪里，简直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少人惊艳得在一旁窃窃私语，还有人偷拍。
路酒被旁人的视线弄得更加紧张，神经质地绞动着路隐的衣角，甚至把他的衣角都已经抓皱了。
路隐叹了一口气，把他揪着他衣角的手拨开。
路酒赶紧要抓回去，手却被路隐一把捞住，抓在手里。
他惊喜地笑了一下，“阿隐，牵手成功！”
他赶紧喜滋滋地回握住路隐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他反悔松开。
他瞧着路隐好看的侧颜，抿着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路隐的手比他的大，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路酒有种整个人都被保护着的安定感。
路隐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表，八点五十。
差不多到时间了。
于是某家店员就见一对养眼的情侣走进了他们家试衣间......啧啧感叹：现在的小情侣哎！
过了一会，男生出来了，却不见女生出来，而男生竟然没有等女生，出来后径自走了。
店员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女生出来，敲门也没有回应，怕人晕倒在里面，见门没锁，于是推门进去，结果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对啊，刚才分明是一男一女进去了......
细思恐极！！
可怜的店员被吓得连续做了三天的噩梦......
走到店外，路隐把装在袋子里的小兔子放出来，抱在怀里，“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没想到乖顺的兔子突然炸毛，“咕咕咕”地叫唤起来，从路隐的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
旁边有女孩子在惊呼，“天呐，好可爱的小狗！”
路酒听了生气地冲那个女生龇牙咧嘴，“咕咕咕！！”
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
路酒咬住路隐的裤腿，用生命的力量想把他往商城里拖。
然而现在它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怎么可能拖得动1米88的路隐，牙齿一个没咬稳，被惯性带得往后“咚咚咚”地滚了几圈，活像只翻滚的雪球。
路隐一脸黑线地看着那只蠢毛团，把它揪起来。
蠢毛团用爪子指着商城，嘴里“咕咕咕”个不停。
这只笨兔子很反常啊......
外面闪烁的霓虹灯让路隐灵光一闪，他试探的说，“想买小猪佩奇？”
路酒开心的点了点小脑袋，伸出小舌头讨好地舔了舔路酒的手指。
没想到他还记得，而自己已经忘记了，路隐只好抱着这只蠢兔子进了一间小猪佩奇的主题商店。
虽然路酒现在是兔子形态，但是路隐还是能看出来，一走进这家粉得blingbling的店，这只笨兔子的眼睛就开始发光，他弹了弹怀里笨兔子毛绒绒的脑袋，“想要什么？自己去挑。”
毛团也不贪心，虽然主题商店里的东西它全都很喜欢，但还是只挑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它从一进门视线就黏在它身上了！
路隐看着它伸出小爪子搭在面前这个目测一米八的小猪佩奇大玩偶的肚皮上，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甜饼写得放飞自我了哈哈哈哈~今日份甜饼已派送！请签收！

第35章 35.告诉它，谁是一家之主！
路隐毫不怀疑，如果他就这么抱着这个堪比一个壮汉的玩偶一路回到宿舍，明天校园八卦的头条绝对不会放过他。
#震惊！R市一中校草竟然是社会人！#
#校草与小猪佩奇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男生宿舍奇案之移动的小猪佩奇#
......
想到这里，他抱起兔子，利落地转身：“换一个。”
小兔子发出抗议的叫声，“咕咕咕咕咕咕！”
路隐俊美的面容平静无波，无视它的抗议，“不许咕。”
小兔子见硬的不行，转为怀柔战术。
识时务者为俊杰，路酒还是能屈能伸的。
两只红色琉璃般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路隐，小脑袋往路隐手心蹭了蹭，毛绒绒的兔耳朵讨好地缠住了路隐的手腕，微微晃动带来丝丝微痒的感觉。
它伸出红红的小舌头，舔了舔路隐的指尖，绵绵软软地“咕”了一声。
虽然这个萌卖的不错，然而铁石心肠的校草大人选择继续无视，“说了不许咕。除了这种大玩偶，剩下的任你挑。”
小兔子听了，低下了小脑袋，尾巴也不晃了，两只长长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整只兔都散发出悲伤的气息。
“好了，去挑吧。”路隐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
没想到这只兔子是有脾气的，低着脑袋动也不动。
“不挑？”路隐挑起了眉毛，“不挑那就回去了。”
这时一个女孩从路隐旁边路过，清脆的童声传入他的耳朵里，“粑粑，那个漂亮葛格在和谁说话？”
“嘘......葛格可能死了女朋友精神不太正常，我们不要惊动他......”男人慌张地拉着女孩走远了些。
“死了女朋友又精神不正常”的路隐：“......”
他无奈地拍拍兔子屁股，“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去挑就回去了。”
路酒被打了屁股，愣是一声不咕，也不动弹，只是用一双红莹莹的眼睛留恋地盯着一米八的壮猪佩奇。
佩奇啊......我现在没有钱带你走......等我有钱了一定带你离开......
路酒这么想着，几欲落泪了，看着依然对它坚强地微笑的佩奇，告诉自己必须像她一样坚强，笑对兔生。
路隐也有些恼火，转身就走。
他真是太宠它了，反了天了都！
他今天就要教会它，什么是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说了不买，就是不买！
.......................................
是夜。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背着身高一米八，体型有他两个大的壮猪佩奇玩偶，走进校园。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以发现那个玩偶上面还有着一只通体雪白，漂亮可爱的小兔子。
小兔子四脚朝天躺在上面，两只耳朵微微晃动，好不惬意。
路隐努力忽视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朝宿舍楼走去。
一家之主还是把这只猪买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路隐：点一首《勇气》送给我自己。
作者：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第36章 36.路酒的嘴，骗人的鬼
“小猪佩奇身上纹，掌声送给社会人！”
“......你说是不是买给女朋友的啊？”
“不行！我不许！校草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
“......”
路隐顶着流言蜚语的压力，终于背着那只猪和顶上那只笨兔子回到了宿舍。
一进门，他恶劣地把那只猪甩在另一个没人睡的空床上。
路酒灵活地从他身上跳下来，跳到空床上，两颗大板牙叼着小猪佩奇的耳朵，想往床外拽。
当然，一厘米也拖不动。
路隐进洗手间反反复复洗完手后就看到这一幕，冷笑着问，“想把它放到我床上？”
路酒开心地点点小脑袋，“咕咕咕！”
路隐冷哼了一声，“不可能！”
然后拎起路酒的后颈皮，垂下眼眸看它。“跟我睡，就不能跟它睡。跟它睡，就不能跟我睡。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把它放了下来，胸有成竹地等着它做选择。
结果这只笨兔子，磨磨蹭蹭着跳到了那只猪的身上，在它的肚皮上蹦了蹦，仿佛耀武扬威一般，“咕！！”
路隐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被一只猪比下去了。
说什么自己第一，佩奇第二。
呵。
路酒的嘴，骗人的鬼。
路隐翻身上床，给路酒留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这时的路酒还十分天真地想着，今晚和佩奇睡，明天和阿隐睡，后天和佩奇睡，大后天和阿隐睡......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二天早上路隐醒来，觉得少了些什么，还没想到少了什么，转头便看见隔壁床光溜溜的路酒趴在佩奇的怀里睡得香甜，还用脸在那只猪的脸上蹭了蹭......
路隐面无表情，决定中午吃饭时告诉他，他吃的肉都是从佩奇全家来的。
路酒听到他起床的声音，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冲他一笑，甜得像酿了很久的甜酒，“阿隐，早安......”
路隐维持着面瘫脸，进了浴室。
算了，还是不告诉他这个残忍的真相了。
路酒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爬起来跟着走到浴室，当着路隐的面大大咧咧地对着马桶发射。
“谁让你浴室有人的时候进来了？出去。”路隐黑着脸呵斥。
路酒吓得手一抖，尿就洒在了雪白的马桶边上。
转头一看，发现路隐的脸更黑了。
“对，对不起......我，我舔干净......？”他还没忘记那天路隐对他说的话。
——“要是尿到外面，你就给我舔干净！”
路隐头疼地揪着真的要弯下身去的路酒，把他扔到浴室门外。
路酒忐忑不安地在外面等着，等路隐出来后，才腆着脸凑上去，“阿隐......对不起......”
原本以为阿隐会骂他一顿，却没想到他只是说了句，“我去上课了，中午回来。”便出门了。
路酒这时候天真地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开开心心地跟着佩奇一起学1+1。

第37章 37.以后不许再上我的床
等路隐回来了，路酒便欢欢喜喜地跑过来跟他汇报今天的学习成果，“阿隐，我今天和佩奇一起学了加减法......2+3=5，1+1=2，1-1=0......”
他等着路隐摸摸他的耳朵，然后夸他，可是路隐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路酒疯狂暗示，“我还会数数了，从1数到100！”
路隐：“哦。”
路酒有些憋屈，再接再厉，“我数给你听......”
可是路隐似乎没有丝毫兴趣，只是说道：“洗手去，准备吃饭。”
路酒有些失望，去浴室洗干净手，站在一旁看路隐摆碗筷，向他汇报，“洗完了......”
一直等到开始吃饭了，路隐也没有跟他说话。
路酒用着自己的儿童勺舀了一口胡萝卜炒肉，一边嚼着一边开口，“阿隐......”
路酒刚开了个腔，就被路隐打断了，“吃饭不许说话。”
路酒一口胡萝卜哽在嗓子眼里，一边吃一边小心地抬眼观察着路隐。
路隐吃东西斯文优雅，举手投足处处透露出优雅贵气，慢条斯理，几乎没有咀嚼声。
路酒对比了一下自己，米粒吃得到处都是，手上也油油的......他的心情低落，怪不得阿隐不想和自己说话。
两人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
下午路隐去上课后，路酒自己在玩着平板，一不小心又发现了一个新世界，原本路隐给他制定的计划表是下午要学英语的，现在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
到了晚上，路酒才发现自己昨晚“轮流睡”的想法简直是太天真了！
路隐洗完澡出来，看见穿着新睡衣的路酒，乖巧地坐在他的床头等他出来。
现在还没到九点，他还是人形。
浅蓝色的真丝睡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肌肤牛奶般的白皙，一缕洗澡时打湿的头发黏在脖颈上，让强迫症路隐想过去把那缕头发给捋起来。
路酒见他出来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阿隐，快上来！”
路隐皱着眉，一边用干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对他道，“下去，你睡那边的床。”
路酒僵了僵，“我......今晚要和阿隐一起睡......”
“哦？你的佩奇不要了？”路隐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
偏偏路酒要继续往地雷区踩，“明晚，和佩奇睡......”
路隐被气笑了，“然后后天再和我睡？”
路酒见路隐懂他的意思了，眼睛亮亮的，“就是这样！”
“做梦。”路隐形状姣好，但颜色略淡，显得薄情的薄唇吐出两个字。
这只笨兔子如意算盘打得好啊！鱼和熊掌都想兼得？！
“下去，以后不许再上我的床。”路隐站到床边，命令他。
路酒看着面无表情的阿隐，伤心欲绝地道：“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猜一猜，路酒发现什么新世界了？

第38章 38.路酒挨打
路隐一听，就发现不对劲了，试探着回了一句，“我哪里冷酷？哪里无情？哪里无理取闹？”
果然，路酒更来劲了，“你哪里不冷酷！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无理取闹！”
路隐再换一个：“山无棱，天地合......”
路酒迅速接上：“乃敢与君绝！！”
路隐：“......”
他抚了抚额，拿出放在一边的平板电脑，打开视频软件的浏览记录。
——《还珠格格》第一季第一集[已看完]
——《还珠格格》第一季第二集[已看完]
——《那些年我们看过的还珠格格经典片段大集锦》[已看完]
......
——《还珠格格》第一季第九集 [剩余14：04]
路隐：“......”
让他学英语，这混蛋竟然窝在这里看了一下午的琼瑶剧！
路酒正在那兀自酝酿着悲伤的情绪，路隐直接揪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下床，拉到墙边，让他贴着墙站好。
路酒扭着身子不肯乖乖站好，他只想回到床上去。
路隐冷声喝道，“站好！”
于是笨兔子就不敢造次了，后背贴着墙壁站军姿，无助地叫了声，“阿，阿隐......”
“下午让你学英语，你干什么去了？”路隐手上拿了个板尺，这是昨天去超市顺手带的，或许在买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预见这把板尺的用途。
“你刚刚不是看到了......”路酒小声嘟囔，阿隐真奇怪，刚才明明自己看见了，还要明知故问。
路隐没想到这个时候路酒还敢顶嘴，这只笨兔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蹙眉：“我要听你自己说。”
“看，看小燕子和紫薇了......”
“好看吗？”
“好看！小燕子好厉害，会爬树，还会飞......”路酒没有注意到路隐的脸色，露出一脸艳羡的神情。
“那你是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路酒终于发现事态的严重性，语调没有那么欢快了，“没，没有当耳边风......”
“那下午为什么不好好学英语？”
“......”阿隐是复读机吗？当然，怂怂哒路酒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说话。
“不给你点教训你就长不了记性，把手伸出来。”
路酒知道这是要挨打了，扁着嘴，不情不愿地伸出了白嫩嫩的手，一记毫不留情的敲打就落了下来，眼睛立即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泫然欲泣的样子一般人可能看得心都碎了。
但是路隐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个拥有能把他屁股打成地中海的铁砂掌的男人。
所以他铁石心肠地在那白生生透着健康的粉红，就像面粉捏出来的手掌心上连续敲了三下，把那微粉的掌心敲得通红。
“还敢不敢了？”路隐的板尺还悬在半空中，似乎他只要说句“敢”，便会再重重落下来。
吓得路酒连连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不，不敢了......我，我听话......”
作者有话说
阿隐真是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
娃太叛逆怎么办？打一顿就老实了！
今日打卡处~老司机们快来打卡~

第39章 39.亲昵
路隐看着他因为被自己揪下来，还没来得及穿鞋子的脚，道，“自己穿上鞋去洗个脚，上床睡觉......对了，脸也要洗。”
然后路酒抽抽噎噎地进浴室里洗了脚和脸，又抽抽噎噎地躺到路隐的床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自然！丝毫也不矫揉造作！
复读机路隐，“去睡你自己的床。”
路酒抬手抹着眼泪，一边打嗝一边道，“要，嗝......要和阿，嗝......隐睡......”
得，脸是白洗了。
复读机路隐：“昨天已经说过了，你要和那只猪睡，就不能再和我睡了。”
路酒在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艰难地做出了抉择，“以后，以后都和阿隐睡......”
佩奇虽然给他带来了很多欢乐，抱起来也比硬邦邦的阿隐软多了，可是终究不如阿隐温暖，也没有阿隐好看，而且不能帮他穿衣服，也不能帮他洗澡，不能给他肉吃......
这么一数，还是阿隐最好了。
路隐冷哼一声：“以后都不和那只猪睡了？”
路酒泪眼汪汪地看了孤独地微笑着的佩奇，点点头。
“你还很委屈了？”路隐拧起一双弦月眉，语调微微上扬。
笨兔子连忙表明忠心，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然后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阿隐快上来。”
路隐这才满意了，如他所愿地坐上了床，靠在床头。
他垂眸，看着笨兔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下还挂着一颗要掉不掉的泪珠，伸手帮他揩去了。
揩完后才觉得有点不自在，他从来没对人做过这种亲昵的动作，轻咳了一声，别过眼不去看那双水洗过的透亮眼睛，“你中午不是说你会从1数到100了吗？数给我听听。”
“1，2，3，4......28，29，40，41，$@&%￥@#￥......”
路隐正想问他“29”之后怎么会是“40”呢？却听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变成了不知道哪国的火星语，最后直接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了。
低头一看，笨兔子脸上挂着两条泪痕，嘟着粉嫩的两瓣嘴唇已经睡熟了。
路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浴室把路酒那条乌龟毛巾打湿拧干，轻轻地在他脸上擦拭。
尽管路隐感觉自己的动作已经放轻了，路酒还是发出了几声无意识的“呜呜”声，他低声哄道，“没事，睡你的。”
擦完脸，又拿被子给他盖了盖露在外面的肚皮，空调温度有些低，不盖被子会冷。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路隐才在书桌前坐下来做作业，一口气把一周的作业都提前完成后，才准备洗个脸上床歇息。
这时候路酒早就变成了兔子形态，从被子外面看小小的一只微微鼓起，煞是可爱。
路隐有意去看他的前爪，果然有只前爪的毛掉了不少。
这回路隐的罪恶感倒是减少了不少，正所谓不打不成器，他这都是为了他好。
——老父亲路隐如是想。

第40章 40.写字
路隐第二天就给路酒下单了一个学生平板电脑，就是那种在家长间非常火爆的，只有完成了一个阶段一定量的学习任务，才可以玩一个小时的那种平板电脑。
路隐的初衷非常简单，就是让这只笨兔子随便学点基本的文化知识，对人类社会有个基本的了解，让他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他不可能在他这里住一辈子，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出去，自己更不可能一辈子照顾着他。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路酒的智力似乎比他预想中的要高得多。
他能够看得懂人类的文字，短短一个星期，居然把小学生必背古诗300首给背全了。
路隐随便抽了几首让他背，他都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
就是......不会写字而已。
路隐已经提前把一周的所有练习都写完了，每天晚上都腾出时间来监督他练字。
为了哄他写字，路隐甚至给他买了一支上面有兔子印花的自动铅笔，和一块兔子印花的橡皮擦。
因为刚开始学习，他握笔的姿势不太熟练，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扭扭。
路隐教会他写的第一个词是“路酒”。
路隐把“酒”字写出来的时候，路酒十分罕见地皱起了眉头，辩驳道，“不是这个酒。”
路隐反问：“那是哪个jiu？”
路酒抓耳挠腮答不出来，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白纸上画了个蝌蚪。
路隐：？？？
路酒给了他一个“阿隐好笨”的眼神，一本正经地说：“是123456789的9！”
路隐：......
敢情您这丑得想自杀的蝌蚪一样的鬼画符是“9”？！
路隐花费一番功夫才跟他解释清楚为什么不可以用“路9”这样的搭配，然后才问：“为什么是九？”
“因为我在家，排行第九！”路酒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是路酒第一次跟他提起家里的事，路隐趁热打铁，追问：“那你还记得别的事吗？”
路酒点点头，“记得我们一家都是兔子！”
这tm不是废话吗！
路隐忍着揍他的冲动，问：“还记得别的吗？”
令他失望的是，路酒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实在不记得了，路隐也不能去逼迫他想起来，只能绕回原来的话题，指着那条“蝌蚪”和自己写的那个“酒”字，解释道：“‘九’字比较普通，‘酒’字比较有诗意。”
路酒立刻接上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怎么没感觉到什么诗意呢？
路隐：“......看来，古诗背得还不错。”
路酒受了夸奖，仰着的粉白小脸满脸嘚瑟。
“但是我取的是‘不是不能判酩酊，却忧前路酒醒时’，不是你这句。”
路酒一脸茫然，“这句，没背过......”
路隐揉了揉他的耳朵，“你已经很棒了。”
能背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在教育上，路隐不吝啬自己的铁砂掌，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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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们小兔子的进步了吗~关于路酒为什么看得懂人类文字，以后会有交待！

第41章 41.初吻
路酒久违地被夸奖了，便也开开心心地接受了自己其实叫“路酒”而不叫“路9”的事实。
“把这两个字写10遍，写完给我检查。”
因为刚才路隐的夸奖，路酒此刻非常有学习的劲头，规规矩矩得坐在书桌前，乖巧得像个小学生，一笔一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路隐坐在他的旁边，自己拿了一本科幻读物在看，看着看着，就不由沉思。
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相信这些虚构的东西的，然而面前这个反科学的小东西颠覆了他的世界观，让他一个无神论者竟然开始动摇了。
然后视线就缓缓地从书上转移到面前这只笨兔子的侧脸。
路酒像对待打仗似的严阵以待，红润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脸的严肃，却让人觉得傻乎乎的，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白嫩嫩，有些肉的手指抓着笔，在纸上一笔一笔的写着......
只有这种时候，路隐才会觉得路酒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然而，当路酒把抄写好的名字给他看时......
可爱？
可爱个锤子！
这屎一样粘成一坨的东西是什么？！
有了对比，他现在觉得就连刚才那只蝌蚪都好看得可以拿去当字帖了。
路酒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希望再次得到他的表扬。
路隐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不舍得打击他，于是做了个中规中矩的评论，“我觉得你还可以写得更好，再写10遍吧。”
偏偏这只没有自知之明的笨兔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问：“是不是很好看？”
路隐：“......”
对不起，太违心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没忍心告诉他真相，只是站到他的背后，握着他抓笔的右手，带着他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路隐的手比路酒大很多，可以把他柔嫩的手背整个包在手心里，掌心下的手软乎乎，暖暖的。
路隐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四个字：温香软玉。
路酒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咯咯咯”地笑得像一只下蛋的母鸡。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路隐正想训斥他，让他严肃一点，猝不及防被他突然转头，在他唇角上亲了一口。
路隐像被雷劈了一般僵了僵，然后才反应过来地闪开，松开了握住他的手。
他抽出纸巾在嘴唇上擦了擦路酒留下来的口水，像是碰到了什么瘟疫一般，阴沉着脸对他说道：“你乱亲什么？”
路酒只是情不自禁，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慌乱地解释：“小燕子和五阿哥就是这样亲亲的......”
路隐的反应大，是因为刚才那个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初吻。
他从没想过会给一个男孩子，不，应该说是非人类......
路隐看了看他那对兔耳朵，镇静下来，告诉自己就当被妞妞舔了一口。
但是一向平稳的心此时却有些紊乱地跳动。
作者有话说
路隐最后的倔强：老子是直男！

第42章 42.路隐的妥协
盯着路酒比特仑苏还纯的眼睛，路隐确信他是什么都不懂，紊乱的心跳才平复下来，对他道，“只有两个相互喜欢的人才可以这么亲。”
路酒也不是什么脸色都看不出来，刚才路隐明显的嫌弃他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
相互喜欢的人才可以这么亲......自己当然是喜欢阿隐的，可是阿隐不想让他亲......
是因为阿隐不喜欢他么？
路酒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就问什么，矜持二字他知道，但他没有。
于是他睁着一双懵懂大眼，有些难过地看着路隐，问：“阿隐不喜欢我吗？”
路隐自然是喜欢他的，但是这种喜欢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一种对小动物的“喜爱”。
路隐知道这种抽象的东西让路酒理解起来有些困难，因为感情一向淡漠的他，都觉得“喜欢”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对他进行教育，“我当然喜欢你......但是除了相互喜欢，还需要不同性别才可以，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所以不可以亲，知道吗？”
谁知说到这个，路酒拿出了他的小学生用平板电脑，找出这两天看的网络剧，动作熟练地划拉到亲亲的片段，指给路隐看，理直气壮又稍显委屈地问：“那为什么他们又可以！”
路隐定睛一看，上面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竟然都是男生！
路隐一把将平板的屏幕关掉。
辣眼睛！！！
该死的，这只笨兔子一天到晚究竟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幸好他还留有一手杀手锏——
“不同种族也不可以亲，你是兔子，只能和兔子亲。”路隐面不改色地道。
这下路酒似乎找不出别的例子了，将信将疑地说了一个“哦”字，但是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
路隐松了一口气，得亏路酒还没看过《香蜜沉沉烬如霜》。
“所以以后那个动作，不可以再做了，知道吗？”
路酒垂着眸子，听话地点点头，十分罕见的一副没有活力的样子。
路隐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知错能改就是好的......再把刚才的名字抄10遍吧。”
路酒一声不吭地重新抓起笔一笔一划地写着，这回路隐竟然觉得他的侧脸看着有那么点可怜。
路酒写得很慢很认真，虽然还是很难看，但比起第一次写的还是好了很多。
路隐检查完：“进步很大。”
得到了表扬，路酒破天荒地没有高兴的样子，只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隐很不习惯这笨兔子突然变得安安静静。
原本他总是吵吵闹闹的，三分钟不到就得喊一次“阿隐”，眼下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路隐还是没有等到他说话，低垂着眼帘的可怜模样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弄得路隐只不过让他不要亲自己，却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路隐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妥协般地说道，“只能亲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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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圣母光辉
其实对于路酒来说，亲脸和亲嘴的区别并不大，反正都是亲亲。
最主要的是阿隐对他说“能亲脸”，就意味着阿隐是喜欢自己的！
路隐默然无语地看着路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阴转晴，让他看得咋舌不已，隐隐地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路酒嘴边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又变成了一块小甜饼。
他微微侧过一张粉白的脸，把自己有些肉的侧脸怼到路隐的唇边，“阿隐，亲。”
离得太近了，他奶白色的脸颊近在咫尺，淡淡的奶香味窜入鼻间。
路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他又步步紧逼地贴过来，半个身子都偎到了路隐的怀里。
也许是因为路隐久了没有动作，路酒转过头幽怨地看着他，嘴里嘟囔着，“阿隐，不亲我......”
路隐此时骑兔难下，幸好这时一阵敲门声拯救了他，他推开路酒，对他道，“有人来了，躺到床上去，盖好被子不准出来。”
路隐不知道是谁，但是在这种时刻谁都好，只要让他从这只黏人的兔子精的魔爪下逃脱就行。
打开门，却是这几天上学路上天天缠着他的天然卷。
天然卷本来没抱希望路隐会给他开门，此时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路隐没什么表情地问，“有事？”
天然卷眼睛控制不住地往路隐的宿舍里看去，他似乎隐隐约约地看见路隐的被子下露出了一只好看得宛如艺术品的脚。
还没等他定睛看清楚，就被路隐不动声色的挡住了。
天然卷从有些脏污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本练习册，路隐认出那个帆布包还是三年前他送的。
“我有好多不懂的题想向你请教......”
“不懂就去问老师。”路隐堵在门口岿然不动，似乎一点也没看懂他想进去的暗示。
天然卷局促地捏了捏有些打皱的练习册，“路隐，其，其实我没地方去了......我宿舍的那些人，都欺负我......他们还把你送给我的包扔到植物园，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好，好可怜啊......”
一道细弱的声音从路隐身后传来，让门口的两个人瞬间僵了僵。
路酒从路隐旁边探出个脑袋，对天然卷道，“你快进来吧......”
路隐看着这只一身圣母光辉，瞎热心的笨兔子，真想把他拿去煲汤。
天然卷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头上戴着兔耳朵的少年。
好，好漂亮的人啊......精致得好像瓷娃娃般，冰雪为肤，杏仁为眼，樱桃为唇......
他看见路隐不再像刚才面对着他那样面无表情，俊美得好似天神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人气，带着点怒意对少年呵斥，“关你什么事？回床上去呆着。”
路酒扁了扁嘴，“可是，卷卷好可怜......他没地方去......”
天然卷：“......”
卷，卷卷是什么玩意儿？？是叫他吗？

第44章 44.把他给我按住
“我这里塞你一个已经够麻烦了，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爱心收容所？”路隐蹙着眉教训着一脸忧国忧民的路酒，然后想到那人还在门口看着，匆匆说了声：“你走吧。”
天然卷还没来得及思考路隐和那个少年的关系，门就在他面前“砰”地关上了。
他失落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慢慢吞吞地把练习册塞进了帆布包里，他实在不想回宿舍。
他抱着帆布包坐在走廊上的长凳上发呆，视线定格在那个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污渍上。
或许他曾经犯下的错误就和这块污渍一样，无论怎么努力去洗刷，污渍还是在那里，怎么也洗不掉......他的心抽痛起来。
他在外面坐到快要到查寝时间了，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宿舍门口。
他在门口踌躇着，实在不愿进去，没等他摸出钥匙来开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有一张英俊的面孔，可是那上面写满了怒意，怒气冲冲地冲他质问，“高小飞！你翅膀长硬了？！还知道回来？！”
寝室里另外两人摆明了要看好戏。
高小飞依然以沉默面对他的怒火，被他拽着胳膊拖进宿舍里，一把甩到床铺上。
他的床没铺床垫，只有一块草席，手肘在上面磕得生疼。
“今晚的作业呢？！”
“没写。”高小飞揉了揉自己的手肘。
“没写你tm今晚干什么去了？！”
高小飞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回顶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吗？”
“你竟然敢回嘴？！”那人抢走他抱在怀里的帆布包，他一个激灵想跳起来去抢，那人却吩咐另外两人：“把他给我按住！”
另外两人唯马首是瞻，立即过来把他按住了，他的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又瘦又弱，其实根本用不着两个人来镇压他。
“这个包到底有什么宝贝的，和你一样，又脏又丑......”那人嘟囔了一句。
高小飞烧红了眼看他把路隐送给他的包从窗口扔了出去，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从两人的压制下挣脱出来，恶狠狠地朝那人扑过去，对着那人的手臂上死死地咬了下去。
那人痛呼了一声，揪着他前额卷曲的头发把他扯开，一脚踏在他的背上，“md，竟然敢咬我......给我打！”
....................................
另一边，路酒被教训了，竟然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阿隐，没爱心！”
路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现在这么多生动的表情是从哪学的，被他快要翻上天，好像下一秒就要抽筋的白眼气笑了，“是，我是没爱心......用你那颗猪脑袋想想，你现在吃着谁的，用着谁的，睡着谁的床！”
路酒一下子就没有了站在道德制高点做一个键盘侠的底气，只是弱弱地反驳，“不是猪脑袋，是兔脑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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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再给他依赖一下
路隐：“......”
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卷卷，会去哪里呢？”路酒一脸忧心忡忡。
路隐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有时间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这么笨，以后怎么自己一个人生活？被人骗去卖了可能还会帮人数钱。
一想到路酒一边数完，还一脸担忧地问兔贩子：“钱是不是卖少了？好可怜......”
路隐就不禁恶寒了一下......这种事，这只笨兔子真的可能做得出来！
不，还有一个可能......
笨兔子不会数钱。
......
路隐越发觉得路酒应该多担心一下他自己才对。
路酒却说，“不担心自己......”
他看着路隐的漂亮眼睛里闪烁着全心全意的信赖，仰着脑袋骄傲地说道：“我有阿隐！”
叉会腰，可把自己给牛逼坏了。
他说得太过霸道，太过理直气壮，却让路隐心里生出一丝满满涨涨的奇异感觉，把那句“我不可能一辈子和你生活在一起”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等他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了，再告诉他吧。
现在，就再给他依赖一下。
他抬手在路酒像面团般柔软的脸上恨恨地掐了一把，“你啊......”
被打了一下岔，这只笨兔子总算是忘了亲来亲去的事，路隐自然也不可能去提醒他。
路隐一看时间：八点五十二。
路酒也差不多是时候变回原型了，于是路隐对他道：“还有八分钟，再练多一个字。”
一个“隐”字。
路酒趴在书桌上写得格外认真，比写自己的名字还认真。
路隐自己都觉得已经写得可以了，他还是不满意，用兔子印花的橡皮擦了又擦，自己在那里嘀嘀咕咕：“阿隐的名字，得写好看点......”
他本来不舍得用那块橡皮，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擦兔兔？但是为了精益求精......
果断地擦兔兔。
路隐知道他有多宝贝那块橡皮，竟然一时间觉得有那么一丁点被感动到了，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心酸，他路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折腾了半天，路酒终于写出了一个令自己满意的“隐”字，邀功地递到他面前：“阿隐，好看吗？”
路隐一看，竟然真的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可见他确实是下足了一番功夫，这回终于可以真心实意地说，“好看。”
路酒抿着嘴笑得很甜，看着很招人稀罕。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九点半，可是路酒依然维持着人形。
十点，路酒依然维持着人形.......
直到要上床睡觉了，还是维持着人形，这是前所未有出现的情况。
往日都是兔子形态和他睡在一起，今天他没变成兔子，也就意味着他要清醒着和人形的路酒躺在一起......
路酒洗干净白白嫩嫩的脚丫，在床上躺好，眼巴巴地招呼着路隐：“阿隐，来睡觉了......”

第46章 46.黏黏糊糊的兔子
路酒之前兔子形态睡觉不需要枕头，睡醒后他的睡姿横七竖八，也不需要枕头，所以路隐床上只有一个枕头，现在被他堂而皇之地就霸占了。
见路隐还没有要上床睡觉的意思，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向他招手，“十点半，要睡觉了......”
路隐脑子里立刻浮现了一个古代青楼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的老鸨，而老鸨的脸却是路酒的，一边母鸡笑一边招手：“咯咯咯~大爷~来玩啊~”
路隐眼神落在路酒从领口中露出的大片白嫩肌肤上......这只笨兔子放在青楼里，倒是有可能会很吃香。
路酒不解地歪了歪头，“阿隐？”
“嗯，知道了，我去关灯。”
路隐自嘲了一下，又不是让他和小姑娘躺在一起，两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
路酒甚至连男人都算不上，哪个男人头上有两只兔耳朵，屁股上还有一个毛绒球？
他关了灯，一上床，就感觉一具温软的身躯拱进了他怀里，带着淡淡的奶香，和儿童洗发水的橘子香。
路隐顿时僵硬如木鸡。
路酒整个人钻进他怀里犹不知足，还要把脸贴在他的肩颈处，温温热热的鼻息从他鼻子里喷洒出来，弄得路隐锁骨处麻麻痒痒的，这才皱眉把他推开。
“躺好。”
“要......抱着睡。”路酒带着困意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就像在撒娇。
两个男生睡在一张床上很正常，可是两个男生睡在一张床上搂搂抱抱就很gay里gay气了好么？！
路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天气这么热，不能抱着睡。”
“有空调......”
路酒又从他背后贴过来，用力扒拉着路隐的肩膀，想把他给掰正了。
路隐故意绷着身子，使力不让他掰动。
“每天都是抱着睡的......”路酒嘴里哼哼唧唧，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掰不动路隐这座大山。
以前他都是趴在阿隐的胸口上睡的，阿隐还会抬手顺顺他的毛，今天阿隐为什么怎么都不肯抱着他睡了呢？
路隐感觉掰着他的力量消失了，以为这只笨兔子终于消停了，却感觉到被子里有东西在蠕动着。
过了一会，两只兔耳朵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从他胸前盖着的被子里钻出来，然后便是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这个混蛋竟然钻进被窝爬到他面前来了！
路酒像只八爪鱼般紧紧地扒拉着他，“要抱着......”
路隐被他抱得透不过气，隔着裤子拍了拍他的屁股，“松开点，我转个身。”
路酒微微松开了一点，路隐转身躺平了，也不挣扎了，任他黏黏糊糊地抱着他。
可路酒还是不满足，勾着路隐的腰的腿紧了紧，从他怀里仰起头，纯真无邪地对他说：“阿隐，抱我！”
如果是心术不正的人，面对这么一个穿着品如衣服的漂亮少年，可能早就教他“做”人了。
但是路隐很正，很直，所以他只是咬了咬牙，又在路酒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下，“再动一下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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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皮一下很开心
路酒吃痛地松开一只手去捂屁股，小声道：“不乱动了......”
路隐这才把即将落下的第二个巴掌移开。
路酒秉承着皮一下非常开心的原则，蜷在他身侧，终于安分下来，合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路隐：“......”
他想起了舅妈在管教调皮的小侄女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孩子老作怎么办？打一顿就老实了。”
简直字字如珠玑，句句是箴言！
好在这种晚上还是人形的情况只出现了这么一次，第二天九点一过，路酒就老老实实地变回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晚上睡觉时又得以重新回到路隐的怀抱。
....................................
周五晚上是路隐爷爷的八十大寿的大宴，身为路老爷子的宠孙，路隐是必须到场的。
一大早，路隐就接到了他妈的电话：“阿隐，爷爷八十大寿，今天下午的课直接请假回来，小吴会去接你。”
多亏那对长耳朵，路酒的听力非常灵敏，哪怕路隐没有放免提，他们通话的内容也被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等路隐电话一挂，马上就好奇地问：“什么是八十大寿？”
路隐惩罚性地捏了捏他毛绒绒的耳朵：“下次不许再偷听别人讲电话。”
路酒被捏得又疼又爽，为自己辩解：“是耳朵自己听到的......”
“那下次就拿棉花堵上。”
路酒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耳朵有点抽筋，“下，下次我自己捂上......”
路隐颦着眉头，爷爷过生日他当然要回去，而一回老宅，自然不可能当天回来，家里人肯定会留他在家里住两天。
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路酒必须自己一个人在这待三天两夜。
路隐没打算把路酒带回家，他父母对他能带回家的朋友的“筛选”很严格，家世、为人都会去了解清楚。
至今为止路隐也只带过一个人到家里而已。
路酒这只蠢兔子可能一进门，就会被他妈探照灯般的眼睛看得无所遁形了。
路酒在一旁百度“八十大寿生日宴会”，看着里面的食物流口水：“阿隐，生日宴会有好多东西吃，好好玩......”
他此时还不知道路隐压根没有打算带他去的想法，脸颊有些兴奋地微红，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我想吃这个生日蛋糕......”
那满脸的期待让路隐竟然难得的有些负疚感，轻咳了一声：“等你生日了给你买。”
“还有这个水晶丸子......”路酒看着图片上那一个个讨喜的丸子，咽了口口水。
“......我给你打包回来。”
路酒迫不及待想去参加爷爷的生日宴会了，对路隐的情绪毫无所觉，问：“阿隐，小吴几点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路隐被他的天真懵懂弄得有些烦躁，“你还不懂吗？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带你出去。”
作者有话说
路酒：在全秃的边缘疯狂伸j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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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惦记的只是水晶丸子
至知之迷是一个好东西，但是路酒没有。
在路隐不耐烦地说出了那句话后，他只是顿住了划拉屏幕的手，认真地思考：他这个亚子......是哪个亚子？！
他噔噔噔跑进了浴室，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不挺好看的嘛......啧，看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耳朵......好吧，耳朵不是耳朵。
他拽了拽那两只他曾经觉得是他身上最好看的部位，最引以为傲的耳朵，第一次觉得它们也不是那么好看了。
因为它们，阿隐不愿意带他去参加爷爷的生日宴会。
可是没办法，他也不知道怎么让它们收回去。
粉粉的兔子耳朵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也有些丧气地耷拉下来。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一会呆。
路隐以为他是小脾气上来了，毕竟刚才他似乎把话说重了，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妥协般地说：“我回来给你带水晶丸子和萝卜蛋糕。”
浴室里没有动静，路隐正要发火，就见路酒从浴室里出来，乖巧地道，“我知道了，我在宿舍里等阿隐回来。”
让路隐一下子也没了脾气。
路隐给他注册了一个微信，又教会他怎么用，告诉他如果有事，可以给他发视频。
路酒对于微信视频可以看到两人的样子非常惊奇，侧过脸看看路隐真人，又转回去看看平板里的影像，问：“我可以每天给你发视频吗？”
路隐想了想自己在家里的状况，沉吟了一声，道：“白天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不要给我发。”
“好吧......”路酒微微撅着嘴，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我晚上有空会打给你。”路隐补充了一句。
路酒没有多开心地点了点头。
路隐又教会他怎么用外卖软件叫外卖，“想吃什么自己点，我已经绑了卡，支付的时候用你的大拇指按在这里就可以了。”
然后又抓着他的大拇指帮他录入了指纹，路酒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弄。
“送外卖的人来敲门，你就让他放在门口，等他走了，你再开门拿进来，知道了吗？”
路隐觉得自己自从遇上这只笨兔子之后，人设就崩了。
什么校草什么学霸，分明就是操碎了心的奶霸。
说是下午来接他，其实中午刚吃过饭，他妈就打电话说司机已经到门口了。
路酒还是没忍住竖着耳朵偷听，听到让路隐现在就走，嘀咕：“这么快......”
路隐看他满心满眼都写满了不舍，也就没跟他计较他又偷听他电话的事了，算是安慰性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去三天。”
他这样子怎么好像他这一走就不回来了似的。
“阿隐，再见。”路酒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目送路隐，看起来像被抛弃了的宠物一样可怜兮兮的。
路隐揉了揉他的头。
“记得我的水晶丸子......”
“......”
他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他其实惦记的只是水晶丸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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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过分依赖
路隐转身走了两步，就听见路酒在他身后急促地叫了一声：“阿隐！”
他回头，以为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结果他只是从门缝里伸出了一个脑袋，黏黏糊糊地说了句：“等你回来！”
路隐：“......”
他真的只是回家三天不是去外面打仗......这该死的怨妇送征人的即视感！
路隐一走，路酒便百无聊赖地窝回到床上，和佩奇靠在一起，在它软软的肚皮上蹭了蹭，“佩奇......只剩我和你相依为命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便拿出平板给最近迷上的电台节目留言：“阿隐最终还是无法挽留地走了，留下了我和佩奇......我要点一首《祝你平安》，祝他一路平安。”
不久，就收到了电台采纳的信息。
....................................
另一边，华贵而不张扬的小轿车上。
“......这首《祝你平安》是一位网名叫‘666999我是69’的网友点给她的亡夫阿隐的，她祝福他在黄泉路上一路平安，她表示，会好好照顾好他们的孩子佩奇，让我们把掌声，送给这位坚强的网友......”
司机小吴听到这里，感慨了一句：“这人真命苦......”
无意中瞥了一眼观后镜......
小吴连忙关心地问：“小少爷身体不舒服？”
路隐脸色难看地吩咐：“把电台关掉。”
爱作妖的兔子不要扔，裹上鸡蛋液，粘上面包糠，下锅炸至金黄酥脆控油捞出，老人小孩都爱吃，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他没有不舒服。
他只是想吃油炸兔头了。
....................................
这边路酒收到了电台的采纳消息，精神一振。
这可是大事，他得打电话告诉阿隐这个好消息！
路隐抱着他真的可能有什么事的心态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路酒清亮的声音，“阿隐！！我的点歌留言被电台采用了！”
路隐被他的大嗓门震了一下，稍微把手机扯远了一点：“......我不是说过没什么大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可是这就是大事......”路酒发现了路隐似乎不是很高兴，欢快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软软地叫了一句，“阿隐......”
“嗯？”
路隐磁性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路酒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他情不自禁地说道：“我想你了......”
路隐微怔，他觉得路酒似乎太过依赖他了。
过分的依赖，对路酒，对路隐自己，都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路隐总还把他还当成一个小动物看，并没有刻意和他强调过界限。
可是万一哪天路酒像那天一样变不回去了，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了。
而继续保持现状，就叫作过界。
作者有话说
路酒：我的原话真的不是这样的！是主持人过分解读！

第50章 50.弱小可怜但特别能吃
是时候要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了。
于是路隐只是语气冷淡地回道：“嗯，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就挂了。”
兔子在那头乖巧地说：“噢......没事了，阿隐再见。”
路隐便按下了通话页面上的红色.图标。
因为耳朵长在头顶，所以路酒要把手机举在头顶上才能贴着耳朵。
他维持着举着手机的滑稽姿势，等着阿隐跟他说“再见”，但是举到手酸了，都没听到他再说话。
“阿隐？”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他揉了揉酸涩的手，把手放下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阿隐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还没跟我说再见呢......”他微微嘟着嘴，不满地嘟囔。
他点开外卖软件，准备化伤心为食欲，吃东西。
弱小，可怜，又无助，但特别能吃。
巧克力蛋糕，来一个......
萝卜丝炒肉盖浇饭，来一个......
奥尔良10寸披萨，来一个......
盐焗小龙虾，来一个......
麻辣兔头，来一......？！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菜？！
太恶毒了！
外卖到的时候，路酒像路隐交代他的那样，先让外卖小哥把东西放在门口，等人走了，再开门去拿。
他还十分谨慎地戴上了阿隐给他买的帽子，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兔耳朵是很奇怪的，露出来会吓到人。
可是他戴上帽子就不奇怪了，阿隐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带他去参加爷爷的生日宴会......
叫了一床的菜，原本胃大如象的他却突然丧失了胃口。
他盯着宿舍门口整齐摆放着的路隐的拖鞋，不由得想，阿隐现在在干什么呢？爷爷的生日宴会开始了吧？
生日宴会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比他面前这些还好吃。
好想给阿隐打电话啊......
路酒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右手，对着自己不安分的手道：“阿隐说没事不可以打给他......”
他要听话。
他面带忧郁，叉了一口巧克力蛋糕送进嘴里......
他要收回他丧失了胃口的话！
这看起来像一坨屎的蛋糕味道真是意外的甜美......他可以再来十坨！
香浓顺滑的口感，放进嘴里根本不用嚼就已经化了，又甜又软......路酒一吃便停不下来，吃得一嘴一脸的巧克力，白皙的小脸上被黏得黑糊糊的，就跟真的吃了屎一样。
这蛋糕是两人份的，他一口气就吃光了。
准备转战小龙虾的时候，路酒突然觉得肚子很疼，疼得像是搅成了一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路酒觉得自己疼得要死掉了，这应该是大事，于是强忍着疼痛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给路隐打电话。
路隐正在陪路老爷子说话，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笨兔子”。
想来这只笨兔子肯定又是因为什么无聊的事打过来的，于是不动声色的把来电掐断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打卡处！
路酒：（对手指，委屈屈）昨天打卡的人好少，小姐姐们不喜欢兔兔了吗？

第51章 51.阿隐，我好疼
“对不起，对方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稍后在拨......”电话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凶，路酒颤颤巍巍地问：“那，那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接电话......谢，谢谢姐姐......”
路酒一边问，那边一边道：“sorry，the number...”
路酒是一只国产兔，再加上还没开始学英语，仿佛在听天书一般，“姐姐，我听不懂英文......可以说中文吗？”
“嘟嘟嘟......”
通话页面结束，又回到了主页。
路酒吸了吸鼻子，觉得可能是自己打错了，再打一个。
这次还是那个姐姐接的......阿隐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路酒一只手捂着肚子倒在床上，疼得恨不得蜷成一团，茫然地想，可能肚子疼不是大事，他才不接自己的电话。
“阿隐，我好疼......”路酒眼泪鼻涕糊了一团，感觉自己要驾鹤西游了。
可是他的10寸披萨，盖浇饭和小龙虾还没有吃完......
还有阿隐说要给他打包的水晶丸子还没吃上......
他太难过了。
就算要驾鹤西游，也要让他吃饱了，才有力气游啊。
路酒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忽而两只垂软的耳朵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好像听见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会不会是阿隐回来了？！
不对......也有可能是剩下的那份干锅大白菜送到了。
想到这里，路酒明亮了一瞬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虽然肚子疼得厉害，但他也不忘戴上帽子，强撑着两条绵绵软软的腿飘到门口开门。
门外的人肤色黝黑，一头杂乱的卷毛桀骜不驯的翘着，正是想来找路隐的高小飞。
路酒还认得他，气息微弱地跟他打招呼：“卷卷......”
高小飞被眼前这个气若游丝，被巧克力奶油糊了一脸的人惊了一下，随即便认出了他是那天叫他进去的那个漂亮少年。
上次也是在路隐宿舍见到他，看来应该是路隐的室友。
可是门口的名单上只有路隐一个人的名字......高小飞露出了一点疑惑的神色。
路酒又叫了一声，“卷卷......？”
虽然面前的人形象有些邋遢，还随意给人起外号，但还是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也不忍心责怪。
高小飞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问道：“请问路隐在吗？”
“阿隐不在......你要不要......进来......”
路酒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高小飞听见一声摔地的闷响，抬头看见他倒在地上双眸紧闭，心里一紧，连忙上前去查看。
他半扶起路酒，焦急地问：“你、你怎么了？”
“肚子疼......”路酒睁开了一只眼皮，指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皮。
高小飞想着他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手脚利落地把他背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哦豁，小兔叽被人带走了

第52章 52.非主流
高小飞背起路酒没走多远，刚下了两层楼，就迎面撞上了姜思景。
他低着头想要快速从他旁边下去，祈祷这个大少爷没有看到他，然而这个动作只不过是掩耳盗铃，除了自欺欺人没有别的用途。
姜思景冷哼了一声，伸出一只脚挡住了他的去路。
“哟，背上的非主流是谁啊？”
高小飞不想搭理他，向左迈了一步想要绕过他。
但姜思景偏要跟他作对似的，他往左，他便往左，往右，他便往右，把他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性命攸关，高小飞只能低声下气地道：“他生病了，要赶紧送医院！别闹了！”
姜思景不满意他的语气，一个阴沟里的老鼠，竟然也有资格跟他说“别闹了”？
他冷笑一声：“我有车，你求求我，不是比你这么背着他去外面打车来得更快吗？”
高小飞咬牙，不吭声。
“呵，就这点能耐还学别人救人？”姜思景闲得发慌，多的是时间跟他耗着：“说啊，说求求我，我就帮你救他。”
高小飞背着路酒的手紧了紧，心想姜思景这人心狠手辣，如果他不说，他真的可能不会给他放行。
而且确实如他所说，他有车，能够更快地把背上的人送到医院......高小飞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动，正要开口时——
趴在他背上的路酒突然诈尸，抬起脸冲着姜思景，疼得口齿不清地说道：“球球里！”
姜思景被他那张脸惊得倒退了两步，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草！tmd这人一脸什么屎一样的东西？！
......莫非......是吃屎中毒了？？！
姜思景看着他一头白发，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的戴着红色美瞳的眼睛，心想这人可能是传说中搞行为艺术的，旋即一脸惊悚地觉得，屎中毒也不是没有可能！！
“md！快把他带走！”姜思景自动自觉避让三尺，崩溃地道。
高小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被放行了，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正要飞速下楼，又被姜思景喊住：“等等！”
姜思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无意中看了一眼那个非主流的脚，竟然一时移不开目光。
那双脚白得剔透，像上等的白玉，每个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形状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美丽的浅粉色。
拥有这么一双美丽的脚的人，真容会是怎么样呢？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把他给我，我开车送他去。”
高小飞露出狐疑的神色，让姜思景看得怒火再起：“看什么看？你想让他再拖久点吗？”
姜思景不由分说地把一摊烂泥状的路酒从高小飞身上剥下来，“拿纸来！”
“我没纸......”高小飞摸了摸裤子口袋，只摸出了一条手绢，但是这是他奶奶给他缝的手绢......
姜思景看出了他的犹疑，一把从他裤子口袋里把那条碎花手绢扯了出来，往路酒脸上擦去——
作者有话说
哦豁！情敌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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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恶少变成绕指柔
“阿隐，怎么今晚总是看手机？”路隐的女强人母亲皱着眉看着今晚明显不在状态的儿子：“这是很没教养的行为。”
“对不起。”路隐把手机收好，但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如果真有大事，笨兔子应该不会只打两个电话过来，但心里总还是有些难以言喻的不安感。
“阿隐......阿隐？”
路隐回过神，才发现家里的长辈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爷爷问你话呢！你到底在干什么？”路母秦叶韵一双和路隐极为相似的美目暗含着怒火瞪着他。
路隐抓着手机站起来，带着歉意，礼貌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去一趟卫生间。”
身后，路隐的大姑妈小声地对秦叶韵道：“这孩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小姑姑：“我看有点像，有十六七了吧？也是这个年纪了！”
“......”
....................................
姜思景凑近了，才发现这个非主流脸上的不是屎，而是巧克力奶油，正散发着一种甜甜的气息。
他用那条碎花手绢仔仔细细地把路酒脸上的巧克力擦得干干净净，然后一脸嫌恶地把手绢往旁边一甩：“什么年代了还用手绢，土包子。”
路酒听到这，努力睁开了眼，诈尸2.0：“哪里、哪里有包子......”
他想吃蟹黄的......
姜思景这才看清楚了这个非主流的脸。
他是不折不扣的学渣，能进这所学校完全是因为家里给学校砸了一个体育馆，再加上体育好，混了个体育特招。
他的语文从来就没高过五十分，所以他不会用什么华丽的辞藻来形容面前这人的长相，只知道这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眼这鼻这嘴，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真是太几把对他的胃口了！
他看得呆了一会，才对高小飞说：“这人我带走了，我送他去医院。”
高小飞刚刚弯腰捡起被他随意一扔的手绢，看着正盯着那个漂亮少年仿佛丢了魂的姜思景，心头涌上一丝苦涩。
姜思景把路酒背到背上，动作是他自己都没曾料想过的轻缓，生怕动作粗鲁了一些，这水晶做的人儿就会碎了。
高小飞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心想，果然长得好看是万能的，就连姜思景这样的恶少都能变成绕指柔。
姜思景背着路酒到了车棚，高小飞将手绢收好，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从我裤子口袋里拿我的车钥匙出来。”姜思景见高小飞还跟在身后，朝他喝道。
高小飞正要过来，他自己又倒退了两步：“算了算了，你别碰我。”
他弯下腰让路酒能在他背上趴稳，松开一只手，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抛给高小飞，“去把我的车开出来。”
高小飞为难地拿着钥匙，看着那辆高档的黑色轿车：“我......我不会开。”
作者有话说
下章阿隐就要发现小兔叽不见了∠(  」∠)＿

第54章 54.三哥可能便秘了
“不会开你就推出来！”姜思景不耐烦地道。
高小飞：“......”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黑色轿车旁，正要拉车门——
“哪个狗日的告诉你那是我的车了？！”姜思景鬼叫。
不是这一辆？难道是红色这辆？
他转身把手伸向红色轿车的车门——
“草！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姜思景继续鬼叫。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剩下的那辆车......
片刻后，高小飞从车棚里......推了一辆小电驴出来。
姜思景看着憋笑的高小飞，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笑个几把！老子只是没到年龄考驾照而已！等老子十八了十台兰博基尼轮着开！”
说完又觉得自己跟他解释个屁，就算自己开小电驴也比他那辆快散架的脚踏车强！
于是姜思景载着趴在他背上的路酒，骑着他的小电驴，绝尘而去！
....................................
路隐用尿遁的借口跑到洗手间，拿出了自从响了两次之后就沉寂了一晚上的手机，做了一件他今晚最想做的事情——找出他给笨兔子挑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路隐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一连拨打了三次，都无人接听。
“对不起，您拨......”
路隐把手机屏幕关上，第一次烦躁得有一种想要把手机扔进马桶冲到化粪池里，再捞起来让那只笨兔子舔干净的冲动。
他看了看时间：19:48。
还这么早，路酒还没有变成兔子形态，也不可能睡着了。
路隐回忆了一下，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拿着他的平板在看《情深深雨蒙蒙》，一边看一边唱：“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如果他在看剧，不可能接不到他的电话。
该死的......他没接到的那两通电话，笨兔子到底要说什么？！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他感到一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凉意。
路家老宅主厅里。
路隐小堂弟：“四哥！你说三哥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
路隐大堂弟：“三哥可能便秘了......”
路隐大堂弟的母上：“瞎说什么大实话？！你三哥不要面子的吗？”
秦叶韵：“......”
....................................
“好疼......”
路酒趴在姜思景背后哼哼唧唧，哼得姜思景心都化了：“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姜思景加大马力，一路疾驰，用爱玛小电驴开出了法拉利超跑的速度，带着路酒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眼皮也不抬地问，“吃了什么东西？”
路酒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姜思景替他回答：“sh......巧克力蛋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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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黑暗想法
“先把病历卡填好。”
姜思景除了能填出一个性别男之外，别的有关这人的信息一个也不知道，只好把自己的信息填了上去。
“去验个血看看。”
于是姜思景又屁颠屁颠地拖着软成一滩水的路酒到化验室去验血，大夏天地带着个人跑来跑去，他的后背都汗湿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非主流做到这个地步！
都怪这个非主流长得太合他心意了......
他看了看路酒疼得煞白煞白的小脸，竟然丧心病狂地觉得这个表情充满了诱.惑，感觉自己的小腹紧了紧......
如果能让他在床上露出这个表情......
“下一个，姜思景！”
好在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脑子里的绮念，让他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
拿着化验报告单，又赶回去给医生看是怎么回事。
医生看了看，“巧克力过敏了，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不能吃巧克力都不知道吗？”
姜思景也有些无语，不过这个非主流看起来脑袋就不太灵光的样子，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不能吃巧克力。
路酒挂水挂到一半的时候醒了，纤长又浓密的睫毛像两团小蒲扇，微微扇动，像把风轻轻地扇到了姜思景的心里似的，吹得他心痒痒的。
他的两颗红宝石一般的眼睛还有些刚醒过来的迷蒙，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煞是好看。
姜思景连忙殷勤地问：“你好点了吗？”
姜思景长得很英俊，但因为两道眉毛像是两把长剑，让他看起来有些凶相，右耳还带着一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骷髅头耳钉。
路酒觉得他可能是个社会人，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你、你是谁......”
姜思景僵了僵，他长得不丑吧？这小东西为什么露出这副好像看到了黑.社会老大一样的表情？
他放柔了面部表情，自我介绍道：“我叫姜思景，你巧克力过敏了，是我送你来医院的，你不记得了吗？”
路酒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怯生生地道：“我不记得了......”
姜思景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不让它那么扭曲，“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一定要记得。”
“哦......”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路酒......”路酒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一片雪白，让他有些慌乱：“僵尸景，你认识阿隐吗？”
姜思景蹙眉纠正：“是姜思景......阿隐是谁？”
“阿隐是路隐......长得很好看的......眼睛很好看，鼻子很好看......”路酒竭尽全力去描述，奈何文化水平有限，除了一个“好看”想不出别的。
姜思景没想到这样也能让他听到一个他最不想要听到的名字！
他那个暴发户爹单方面把路爹当成死对头，而死对头的儿子就是自己儿子的死对头！于是处处都要拿姜思景和路隐相比，路隐去哪读书，就一定让他去哪读书。
幼儿园时。
老师告状，“你们家孩子中午睡觉又尿床了！看看人家路隐，不仅不尿床，还能自己换尿布！”
姜思景被他爹男子单打。
一年级时。
老师告状，“你们家孩子上课又在抠脚！看看人家路隐，坐得端端正正的，一看就是读书的料！”
姜思景被他妈女子单打。
五年级时。
老师告状，“你们家孩子一天到晚就会满操场瞎跑被球玩，看看人家路隐，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一等奖！”
姜思景被他爹妈男女混合双打！
而他家砸钱也要把他送进R市一中，也和路隐脱不开干系。
可以说从小到大，他都活在路隐的阴影之下。
他的脸色晦暗不明，这个漂亮男孩也姓路......
“你和路隐是什么关系？他是你哥？”
这个脑子不好的男孩说不定是路隐家的亲戚，他要是把他给......再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一定对路隐是个很大的打击！
路酒被他的问题给问住了，冥思苦想了一番后，深沉地来了一句：“我们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关系......”
语文比路酒还烂的姜思景愣了：“这是什么关系？”
不足为外人道也......？难道他和路隐竟然是那种有悖伦常的关系......？
姜思景立即脑补出了一出大家族里的堂兄弟相爱的狗血虐恋。
路酒的下一句，似乎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就是我喜欢阿隐，阿隐也喜欢我的关系！”
一个黑暗的想法在姜思景心中形成......
....................................
路隐越想越觉得那只笨兔子可能是作妖把自己作死了，一个冲动，没和家里人打声招呼便离开了老宅。
直到坐到了出租车上，他才发信息告知秦叶韵有事先走了，代他再跟爷爷说一声生日快乐，来了一次先斩后奏。
等他急匆匆地赶回宿舍，看到满目狼藉，小龙虾披萨铺了一床，还有疑似大便的物体黏在他的被子上之后，居然忍住了怒火和把整个床扔出去的冲动，率先去寻找路酒的身影。
然而除了这一片狼藉之外，他没有在任何一个角落发现路酒的身影。
“路酒！......路酒？”他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打开浴室的门。
也不在浴室......宿舍就这么大点地，那只笨兔子，到底跑哪里去了？
他的平板在床单上，路隐一打开，上面还停留在拨号的页面上。
上面一共有三通通话记录，全是打给他的，他只接了一次，剩下两次都被他挂断了。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正当他毫无头绪，心里一团乱麻的时候，竟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他点开信息，脸色瞬间变了，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手机，快要把可怜的手机给捏爆了，“姜思景......！”
作者有话说
姜思景这沙雕这两天戏份太多了，马上就让兔兔和老攻相见！
今日打卡处！

第56章 【无责任番外】关于内裤和剪指甲的二三事
路隐在给自己修剪指甲的时候，突然想起，路酒化成人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还没有剪过指甲，于是把因为内裤问题而被罚站的路酒喊了过来。
被罚站了的路酒还有些小脾气，不情不愿地走到他面前，拖鞋磨蹭在地面发出难听又刺耳的声响，不似以往轻快而清脆的“吧嗒吧嗒”声。
路隐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寒着脸道：“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寝室里有洗衣机，但是路隐向来贴身内裤都是自己用手洗的，在笨兔子学会自己洗澡后，路隐便也要求他自己用手洗内裤。
刚开始路隐站在一旁监督了两天，他便老老实实地蹲在自己的小盆子面前，慢慢悠悠地洗了。
后来没有监督了，过了一段时间，路隐就发现，路酒晒在阳台外面的内裤一直是同一条佩奇印花的，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从此以后，路酒终于养成了穿内裤的习惯。
..........................................
终于解决了孩子不肯穿内裤的问题，老父亲还得去解决下一个。
“把手伸过来。”
路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他对路隐是全心全意的信赖的，就算刚刚才被铁砂掌惩戒了，也还是不设防备地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路酒的手很好看，应该说他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像精心雕琢出来的，让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天然的诱.惑感。
然而路隐只是把目光放在他的指甲上，那里果然长到可以当凶器了。
路隐除了轻微的洁癖外还有点强迫症，因为学习钢琴留下来的习惯，他自己的指甲每周都要剪一次。
“我帮你把指甲剪掉。”
路酒听到要剪指甲，仿佛听到了什么酷刑，露出惊恐的神色，把两只手往怀里揣，嗫嚅着：“不要剪指甲......”
路隐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想起了远在家里的妞妞，每次帮他剪指甲的时候，都仿佛在给他上刑似的，叫声哀转久绝，方圆百里的母狗听见了都为之垂泪，只有一条新裙子才能哄得好。
如果一条不行，那就两条。
动物的趾间上遍布了很多神经末端，非常敏感，所以对爪子具有天生的保护意识。
“把爪......手伸过来。”路隐安抚性地说了句：“不会让你疼的。”
路酒挣扎着伸出了一只手：“那，那你温柔一点......”
但是就算路隐已经很小心了，还是会碰到路酒敏感的神经，又轻又软的声音好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里轻轻拂动，路隐的心绪有些不稳，一不小心剪到了他一小块肉，当即见了红，他的心里暗道糟糕。
不出他所料，路酒立即颤着声音控诉：“流血了！”
然后把手指抵到路隐的唇边，路隐一不留神就被他的手指点到了嘴唇上，随即意识到，在帮他剪手指甲之前，这个指甲钳还剪过他自己的脚趾甲......
路隐的脸色瞬间绿了：“路！！酒！！”
......
所以，姜思景迷恋上的那只白嫩可爱，指甲修剪得齐齐整整的jio，是路隐用血和泪的惨痛经历换来的。

第57章 56.听话，不准吃巧克力了（老攻上线！）
路隐紧捏着的手机里，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路隐之所以会知道这个陌生号码是姜思景的，是因为信息上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那只失踪的蠢兔子正和姜思景亲密地头靠着头，冲着镜头露出兔牙，笑得比德芙巧克力还甜，姜思景一只手还揽在他的肩膀上。
下面配了一张表情包，表情包是用路隐真人的照片做的，大概是他在做新生代表演讲的时候被拍到的。
一顶新鲜的绿帽被p在他的头上，下面一行字：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表情包下，还附带了一句挑衅的话：“你的小情儿我带走了。”
幼稚。
路隐不知道路酒是怎么和姜思景凑到一块儿的，更不知道“小情儿”的信息他是怎么得出的，他只知道找到这只不安于室的兔子后，要让他知道，秃毛兔是怎么炼成的。
他按着姜思景发短信过来的手机号码回拨过去，对方几乎是秒接。
路隐开门见山地道：“他在哪里？”
姜思景欠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当然是在我床上......你的小情儿的味道真不错。”
路隐被他一口一个“小情儿”恶寒了一把，低低笑了一声：“他的痔疮还没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重口味？”
那边静默了几秒，“......痔疮？”
路隐语气轻松，一点也不似姜思景预料中的那般焦急：“既然你这么重口味，又喜欢玩我玩剩下的，我正好玩腻了，就送给你了。”
“好，好......你不要后悔！”
姜思景咬牙说完，把电话挂了。
路隐当然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他只是担心路酒非人类的身份会不会被发现，毕竟那只兔子这么蠢，随便套路一下就能把自己的老底交代清楚了。
不过万幸的是，姜思景的智商没有比蠢兔子高多少，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收拾宿舍里的狼藉，转身又离开了宿舍。
他要去学校监控室调一下摄像头的影像，看姜思景把路酒往哪个方向带走了。
高小飞不喜欢回宿舍，他更喜欢在外面的长椅上消磨时间，不远处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他惊喜地上前去打招呼，“路隐？我还以为你不在学校里呢！”
路隐没有心思搭理他，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高小飞自顾自地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对了......刚才我去找你的时候，碰到了你的室友......他好像吃错东西了，我本来要送他去医院的，但是......”
路隐的脚步一顿，终于回头正眼看了高小飞一眼：“但是什么？”
“但，但是半路碰到了......”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碰到了我室友，他有车，所以就让他送你的室友去医院了。”
“你室友叫姜思景？”
高小飞不知道路隐是怎么知道的，愣了愣，才回答：“是......”
.............................................
这边姜思景挂了电话后，脸色不太好地看向那个仿佛冰雪做的干净少年，怎么也不愿相信他这么一个漂亮的人会有痔疮。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应该放个屁都是彩虹的颜色才对！
姜思景面露纠结，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真的有痔......痔疮？”
“痔疮”两个字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路酒并不知道“痔疮”是个什么东西，就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病名。
但是阿隐告诉过他，不能被人看出来他的身份，就算不懂的东西也要装懂。
而且刚才阿隐说他有，那就是有吧......
姜思景等待他给一个否定的答案，没想到他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说：“我真的有痔疮。”
“痔疮”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因为他长了痔疮，阿隐才不要他的？
路酒觉得有些伤心。
阿隐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他说要把他送给姜思景玩......
姜思景也有些幻灭，但是看到路酒垮下来的一张白皙、嫩得似乎能掐出水的小脸，又觉得自己可以！
不就是痔疮吗？又不是灰指甲，一个传染俩，他会带他去治好的！
虽然阿隐不要他了，但是路酒还是想再见他一面，惆怅地问：“僵尸景，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阿隐？”
姜思景刚才答应他，只要他配合他拍一张照片，就带他去找阿隐。
姜思景压根就没打算真的带他去找路隐，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对他说道：“你也听到路隐怎么说了，他嫌弃你得了痔疮，把你送给我了。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带你去最好的肛肠科医院治好你的。”
他想抬手揉揉路酒的头，但他头上还戴着一顶碍事的帽子，便想要把他的帽子摘下来。
路酒没有忘记自己脑袋上还有两只兔耳朵，连忙抬手捂住帽子。
他的一只手还在吊着针，这么一番动作后，回血了。
姜思景也顾不得去摘他的帽子，让他赶紧把手放平，“打着针，不要乱动！”
路酒的注意力被自己手上的管子吸引了，他知道什么是打针，《情深深雨蒙蒙》45集有打针的镜头。
姜思景趁他没有防备，一把将他的帽子揭了下来，蓬松的白色头发立即全部露了出来，看起来很软。
路酒赶紧抬手想盖住自己的耳朵。
但他在自己头顶上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于是顺着脑壳往下摸去......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长出了人的耳朵！
姜思景看着他在自己头上摸来摸去，心道真是个小傻子。
可是......为什么傻得这么可爱呢？
他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果然好软......
这是用了霸王还是飘柔，染了头发发质还这么好。
小傻子还戴着美瞳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冲着他的身后叫了一声：“阿隐！”
“别傻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姜思景扯了扯唇。
“我为什么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身后传来了路隐冷淡的嗓音，姜思景猛地回过头：“你......”
然而路隐仿佛当他是隐形人一般，径自绕过他走到路酒面前，先是拿下他病床上挂着的病历卡看了看，然后问还在吊水的路酒：“你吃巧克力了？”
路酒一开始见到路隐的时候，心里万分欢喜，当路隐没什么表情的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又有些打怵。
但是见路隐此时语气平和，没有要发火的迹象，又忍不住乐颠颠地跟他分享：“吃了，巧克力好好吃，好甜......”
他仿佛回味一般，舔了舔嘴唇，把原本有些干的唇瓣舔出了一片水光，泛着诱人的色泽。
路隐看着他一派天真无知的样子，心里不是没有火气，可是一想到路酒向他求救，而自己却把电话挂断了，他就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了。
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兔子，就是因为他不知情，给它喂了巧克力才......
他注意到他的兔耳朵消失了，却不动声色，只是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警告：“以后都不准吃巧克力了。”
路酒有些迷惑地问：“为什么？”
“听话，你吃了巧克力会生病。”路隐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
他原本以为路酒和普通兔子不一样，毕竟哪有兔子吃肉吃得那么欢畅的？却没想到不能吃巧克力这一点却还保留着。
姜思景和随后赶到病房里的高小飞，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神色出现在路隐身上，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姜思景率先回过神，妈的！看这两人黏黏糊糊的，哪里像是“玩腻”了的样子？！
说在热恋中还比较有可信度！
这特么从路隐一进来，一股酸臭味把消毒水的味道都盖过去了！
听了路隐的话，路酒点了点头。
路隐温凉的掌心似乎带着致命的吸附力，他忍不住用脸在他的手掌上依恋的蹭了蹭。
巧克力诚可贵，小龙虾价更高，若为阿隐故，两者皆可抛！
姜思景吃柠檬了，看向一边的高小飞，沉着脸问：“是你把路隐带过来的？”
高小飞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只是告诉路隐他的室友被姜思景送去了医院，但具体是哪间医院，是路隐自己找到的。
姜思景讥讽地笑了笑：“你还真是路隐忠实的一条哈巴狗啊。”
高小飞脸色白了白，没有说话。
路隐让路酒继续躺着把点滴打完，转身对姜思景和高小飞说：“谢谢你们把他送来医院，钱我会还给你，你们先走吧。”
姜思景黑着脸：“老子差这一点钱？”
路隐扬了扬眉，意思是“你想怎么样”。
姜思景现在想来，什么“痔疮”......分明是这两人合伙耍他！
他咽不下这口气，冷笑着说：“是哪个狗日的说要把他送给我的？”
作者有话说
让我看看今天还有哪些小可爱打卡鸭~

第58章 57.带路酒回家
“你是小学生？”路隐和姜思景身高不相上下，但姜思景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居高临下，带着一种微妙的高人一等的蔑视感，“人是可以送的吗？人权了解一下。”
路酒还十分担心自己被抛弃似的，勾起路隐几根手指晃了晃：“我不要跟他走，他没有你好看......”
姜思景气结，恨恨地看着路酒，“你这小白眼狼，明明是我把你送来医院，他过来捡个漏而已......”
旁边的高小飞：“......”
是谁捡漏心里没有点逼数吗？
路酒小声哔哔：“我的眼睛又不是白色的，而且我也不是狼，我是......唔......”
路隐一把捂住了他藏不住话的嘴。
好在姜思景也没有在意他这句话，还想说些什么。
但路隐见点滴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快到九点，再不走路酒可能就要在这里大变活兔，于是按了铃，不到一分钟就有护士过来帮路酒拔针。
打针的时候，他在昏迷中，并没有看见打针的过程，因此现在对拔针充满了好奇。
一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紧盯着给他拔针的护士，连经验老道的中年护士都给他看得面红耳赤，春心荡漾，拔针的手微微颤抖......
然后众人就看着这个小傻子由一脸的兴味盎然，到笑容逐渐消失，再到扁着嘴，强忍泪花，轻轻地抽了一口冷气，“流血了......”
路隐：“......”
他怕路酒一会又把他的爪子伸到他面前，天真无邪地让他“舔一舔”，先发制人地把哪滴小血珠抹掉了，睁着眼说瞎话：“没有流血。”
针眼处又慢慢地冒出一滴，路隐在那滴小血珠摇摇欲坠的时候及时地用棉签按住了，按了一会，见没有出血了才松开了手。
“还有没有不舒服？能起来吗？”
路隐端详了一下他的面色，原本白里透红的小寿桃，像是打上了粉底液，把红晕遮掉了，有些苍白。
“腿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带了一点撒娇的语气，软软糯糯的，姜思景听得心都酥了，自告奋勇地上前一步：“我背你！”
路隐不动声色地把他挡开，语气淡淡的道：“我的室友，就不牢烦你费心了。”
说完，他俯下身子，微微侧过头，对还坐在病床上的路酒说：“上来。”
路酒见过五阿哥背小燕子，于是欢欢喜喜地爬到他的背上，脸颊贴他的肩窝，乖巧的趴着。
路隐抄起他的腿弯，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背上带了带，就这么背着他，走出了病房。
身后，姜思景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侧过身，眼神阴鸷地盯着高小飞：“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他？”
高小飞低头盯着地板，眼神有些闪烁：“什么、什么喜欢......”
姜思景轻嗤一声：“你和他的那件事，整个R初有谁不知道？不过......我倒是不觉得他会看上你，只怕是你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别说了！”高小飞突然爆发，眼角微红的看着他。
看着他这个样子，姜思景是觉得刚才闷堵的心情一下子畅快了不少。
高小飞颓然地道：“我已经知道错了......”
.............................................
路酒被路隐背在背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瞬间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胃口也变好了。
他趴在他的背上晃荡着两条细白的腿，不着调地哼着：“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太过入戏，他还在路隐腰上夹了一下，嘴里嚷道：“驾！”
路隐被他气笑了，合着他现在真的是在给他做牛做马了是吧？
他反手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威胁道：“再乱动就自己下来走。”
但是由于不顺手的原因，力度跟抚摸差不多，不但没有威慑力，还让路酒觉得连着尾巴的那条骨头有种过电一般的舒服：“阿隐，再来一次！”
路隐决定不再搭理他。
“变大变小真的奇妙~一个咒语一个符号~”路隐不理他后，他又哼起了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盘在路隐腰上的腿再度一夹，兴奋地说道：“阿隐，我的耳朵和尾巴可以收回去了！”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就像一口大钟在路隐的耳边敲响，让他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蹙眉忍耐：“说话小声点。”
“哦，那我就小声一点......”他用气音小声说着，声音小是小了，但是喷洒出来的气息弄得路隐的脖颈处有些痒。
他干脆自暴自弃地道：“算了，你还是正常说话吧。”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耳朵问题，虽然觉得疑云太多，但无论怎么说，他的耳朵能够收起来，对于路酒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而且现在已经过了九点，他还维持着人的形态。
路隐背着他，到医院门口打了车。
上了车后，他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他妈打过来的。
他点开浮在最上面的几条信息：
“有什么急事连爷爷的八十大寿寿宴都参加不了吗？”
“如果办完事了尽早回来，爷爷奶奶都很想你。”
“......”
路隐讽刺地扯了扯唇角，他其实知道他的母亲是怎么想的，无非是希望他能多讨点欢心，争多些家产罢了。
时间虽然已经过了九点，但是现在回去，寿宴也才刚刚开始。
“你能......”他一开口，旁边的路酒两只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立即专注地盯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看着他这样，路隐反而难以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你能一个人好好在宿舍里待着吗？
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小东西来说，似乎有些残忍了。
可是如果把他带回去，肯定又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他头疼地看了看还是人形的路酒，倒是希望他现在马上变成一只兔子，把他带回家里也比较方便一些。
“阿隐......？”路隐很少这样话只说一半，路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路隐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对司机道：“不好意思，不去R中了，到碧水花城。”
“我们要出去玩吗？”听说不回学校了，路酒的情绪一下子高昂起来，好奇地问：“碧水花城在哪？”
路隐默然的看着他，这真的是才从医院里出来的样子吗？刚刚还说着腿软，现在就想着玩了，他刚才是在打针还是打鸡血？
“去我家。”
“我，我可以去你家吗？”路酒露出一个惊喜的眼神。
“你乖的话就可以。”
路酒点点头，闭上了嘴。
路隐看得好笑，看来这只蠢兔子终于知道自己闭上嘴就是最乖的时候了。
下了车后，路酒看着不远处像是城堡一样的大房子，惊讶地睁圆了一双原本就圆溜溜的眼。
路隐走了一段路，见他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他在干什么：“不走？”
原本在车上非常期待的路酒却突然扭捏起来，抿了抿嘴唇，不太敢相信地问：“阿隐，我真的能进去吗？我会不会吓到人......”
路隐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和之前的大大咧咧没有至知之迷截然相反，心里软了软，“不会，只要你不要乱说话，我说什么你都点头就可以了。”
“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吧......你去玩吧，玩得开心一点，我没事的......”路酒站在原地抠了抠手指，一副丑媳妇要见公婆的即视感。
路隐：“......”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蠢货又入戏了，这次八成是《恶毒婆婆俏媳妇》。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在外面站着吧，我走了。”说完，他不再等他，大踏步的往前走了。
路酒愣了愣，电视剧里明明不是这么演的，赶紧小跑着追上去，舔着脸笑着说：“嘿嘿，我还是进去吧。”
路隐斜觑他一眼：“不怕我妈不喜欢你了？”
“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路酒傻乐着道。
路隐虽然知道这只蠢兔子的“喜欢”只是很纯粹的喜欢，但是心里那种微妙的不适感又出现了：“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路酒想问为什么，可是看着路隐突然冷淡下来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路隐先带着他去买了一副新的美瞳让他戴上了，才把他带回家里。
一楼大厅里已经很多人了，路隐带着路酒进去的时候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目光有投向路隐的，还有投向路酒的。
一是因为路酒的长相，二是因为路隐这是第二次带人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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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每一个小可爱的打卡！！么么~今日打卡处~
下一章丑媳妇要见公婆了~

第59章 58.阿隐，我想生一个宝宝
路隐三岁半的小堂弟路一洋迈着小短腿，直接朝他奔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三哥！”
他踏着小碎步跑到路隐跟前，“三哥，抱！”
路隐把他抱起来，他“吧唧”一口亲在路隐的脸上，路隐也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瞬间感觉到旁边快要燃烧了的视线。
转头一看，路酒果然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润红的嘴唇微微撅起来。
上次他让阿隐亲他一口，他都没有亲，凭什么这个小娃娃可以被阿隐抱着，还可以和他互相亲亲？
柠檬一上头，路酒对着那个奶娃娃气愤地道：“你这小骚蹄子好生不要脸！”
路隐听到这难听的话皱起了眉，低声呵斥：“闭嘴，谁教你这些东西的。”
三岁半的路一洋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小骚蹄子”，也不知道自己被人骂了，被路隐抱在怀里，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睛直勾勾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路酒，突然冲他伸出两只短短肥肥的手臂，“漂亮哥哥，抱......”
路一洋蹬了蹬腿要下地，路隐便把他放了下来。
这小家伙转身就去抱住了路酒的腿，“漂亮哥哥抱抱！”
路隐有些头疼，这个小堂弟也是个颜控，平时最爱黏着自己，现在给他看到了这个除了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蛋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蠢兔子，魂都被他勾跑了。
路酒也没有想到，这个“小骚蹄子”居然要自己抱抱，一时间有点没弄懂剧情，赶紧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路隐。
路隐叹了一口气，上前想把路一洋拉开，然而他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牢牢地粘在了路酒的裤腿上，固执地叫道：“漂亮哥哥要亲亲！”
路酒突然有些害羞，蹲下身子小声地问：“我......我真的很漂亮吗！？”
阿隐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漂亮，让他有些不自信。
路一洋拍着小胸脯，放着彩虹屁，“漂亮！哥哥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路酒被这抹了蜜的小嘴哄得心花怒放，看着小骚蹄子......哦不，是小团子，也是越看越可爱，竟然主动撅起嘴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软软嫩嫩的感觉一下子击中了路酒的心，好像果冻，想咬一口......
眼见路酒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路隐只想快点把他带到房间里。
幸好路一洋的母亲，也就是路隐的六婶过来把他抱开了，“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这样，见到好看的人就，喜欢要人家抱，给你添麻烦了。”
然后看向路隐：“阿隐，这是......”
路隐看了眼选择性怕生的路酒，对六婶道：“我的一个同学，我先带他去拿点东西。”
说完，也没有多加解释，带着路酒往楼上走。
上楼梯的时候，路酒突然小声地在他旁边说道：“阿隐，我也想生一个小宝宝！”
生一个像刚才那个奶娃娃一样可爱柔软的小宝宝......
路隐差点脚下一滑，“别乱说话。”
路酒不服气地道，声音越来越大：“我没有乱说！我就是可以生宝宝！我......”
路隐被他的无所遮拦的大嗓门震了一下，毫无灵魂地敷衍道：“行行行，你能生，小声点。”
“我就是能生......”路酒还在旁边嘟囔。
幸好楼梯上没有别人，不然他真的解释不清他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小智障了。
路隐正准备带着他进自己的房间，被秦叶韵从身后叫住：“阿隐。”
路隐回头，点了点头：“妈。”
秦叶韵目光落在他旁边的路酒身上。
秦叶韵自己有事业有公司，看人的目光带着一些上位者的凌厉。
路酒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目光，有些畏缩，但记起进来前路隐教他的东西，努力扬着笑容，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秦叶韵点点头，“你好，你是阿隐的同学？”
“妈，这个晚点再说，一会寿宴你要去致辞吧？”路隐面不改色地扯谎道：“你脸上的妆有些掉了。”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秦叶韵明显还有话要说，但是的确快到她致辞了，她要去化妆间照一照是不是真的要补妆，走之前说了一句，“宴会结束后来找一下我，带上你的小同学。”
她走后，路酒扯了扯路隐的袖子，对他道：“你妈妈好吓人......”
他不知道对别人说他的母亲很吓人，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但路隐听了他的评价之后，竟然勾着唇角笑了笑：“她是挺吓人的。”
路隐的房间非常大，是学校宿舍的五倍之多，房间里的装潢大体是深色简易的风格，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品，色调看起来有点冷。
“你刚从医院出来，身上都是细菌，先去浴室洗个澡，不然不准上我的床。”
路隐在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丢给他。
路酒歪着头问他：“那你要去哪里？”
路隐含糊地回答：“没有去哪里，在我回来之前，你绝对不可以出这个房间。”
路酒声音清亮地问：“你是去参加爷爷的生日宴吗？”
路隐：“......”
这只笨兔子是什么时候学会明知故问的？真是有长进了。
路酒见路隐不说话，又追问道：“我不可以去参加吗？”
现在宴会上的人太多，放他出去，他一定会给他闯祸，所以就算他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也绝对不能心软！
路酒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露出哀求的神色：“我就去看一看，我不跟别人说话......我的耳朵也不见了，不会吓着别人的......”
路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除了会“明知故问”，还学会了装可怜，和他对视了几秒后，错开了目光，无奈地说：“你先把澡洗了......然后在这里等我来了之后，再带你下去。”
“阿隐你最好了！”路酒表演了一个光速变脸，一扫脸上的忧郁神色，又变回一个灿烂的小太阳。
路隐下楼之后，路酒没有先急着洗澡，而是这里摸一摸，那里看一看，对路隐居住的地方好奇的不得了。
倏地，他的目光被书桌旁一个小型展览柜里的帽子吸引了。
那是一对高筒礼帽，是红色的，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闪发光，上面有浅绿色的条纹，帽檐上还有一个丝带绑的蝴蝶结。
好漂亮的帽子......
路酒的脸贴着透明的展柜，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顶帽子，鼻子都被玻璃挤扁了。
没想到阿隐也喜欢红配绿，赛狗屁......
展柜没有锁，路酒一拉柜子门就拉开了。
他把帽子拿了出来，又有些心虚的往紧闭的门看了看，对自己说，他戴一下，就放回去......当然是不可能的啦！
他戴上帽子跑到浴室里，臭美地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虽然这帽子小了一点，但还是很好看，不知道阿隐可不可以把这顶帽子送给他？
他对这顶帽子爱不释手，洗澡都戴着。
路隐房间的浴室里，除了莲蓬头，还有浴缸。
路酒无师自通地给浴缸灌满了水，然后坐进去。
路家的中央空调温度放得低，他刚刚在外面待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冷，现在被暖洋洋的水流包围了，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好舒服......”
被水蒸气一熏，他顿时感觉意识开始模糊了，进入了犯困模式。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好几次险险栽进水里。
头上戴着的帽子也越来越歪，越来越歪......最后还是逃不过地心引力的吸引，从路酒的脑袋上滑了下去。
帽子砸进水里，发出“啪”的一声，溅起的小水花弹到路酒的脸上，让他瞬间惊醒了，意识逐渐回笼。
看着飘在水面上的帽子，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帽子弄湿了......不过应该没事吧......？
他自我安慰，拿去晒干就好了。
他从浴室里爬起来，发现自己没有毛巾，于是也没有擦身体，套上睡衣，湿哒哒地就趴到床上睡了。
往常到这个点，他已经睡着了。
他先睡一会，等阿隐来了再下去玩......
路隐开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他放在展柜的帽子不见了，而路酒正趴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他的旁边也没有帽子的踪影。
路隐皱着眉，在房间里寻找，最后在浴室里看到了湿透了的帽子。
这帽子不能碰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碰了水会缩小，路隐以前不知道，洗过一次，发现缩水了之后，就没有再洗过，只是偶尔会用手拍打一下，不让上面落灰。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一把火窜上心头，他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路酒拽起来。
路酒睡得迷迷糊糊，只是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了路隐一眼，口齿不清地问：“阿隐，我可以下去玩了吗......”
路隐加大力度捏紧了他的手臂：“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

第60章 59.丑媳妇见公婆
路酒睡梦中被人叫醒，一开始还有些迷迷瞪瞪，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知道路隐在说什么。
但是胳膊上的疼痛让他慢慢地清醒了，也想起了那顶被水泡过的帽子，有些语无伦次地交代事件的经过：“我、我觉得帽子很好看......就拿出来戴了一下......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帽子掉进了水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隐的脸色，发现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面无表情的阿隐是最恐怖的，路酒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于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安静地等待着路隐的发落。
他的胳膊被掐得很疼，往常一丁点疼痛，他就要大呼小叫，这时候反而默默忍受，小声的说了一句：“阿隐，对不起......”
路隐盯着他因为带着美瞳睡觉，而冒出些许红血丝的眼白，最后缓缓把手松开了，丢下一句“以后不许乱动我的东西”，转身去收拾残局。
路酒从路隐冷漠的眼神中回过神来，从床头爬到床尾，跪坐在床上，不知所措地看着路隐把烘干的帽子又放回了展柜，这回把锁给锁上了。
他见路隐似乎没有话要跟他说，心里惴惴不安，主动做出保证：“我下次不乱动你的东西了......”
“谁的东西都不可以乱动。”路隐收回了看帽子的目光，大发慈悲地看了一眼正在揉胳膊的路酒，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丢给他：“换上。”
路酒抓着那套衣服，突然猛地从床上跳到地上，一把扑进了路隐怀里，从他怀里仰起头，语气里有些慌张：“阿隐，不要赶我走......”
路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他稍微推远了一点，看着他已经有些泛红的鼻头：“你不是说想下去看看吗？”
路酒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要赶他走，砰砰乱跳的心放了下来，把他刚才给他的衣服穿上了。
没想到这套衣服竟然意外的合身，路隐多看了他两眼。
路酒跟着他下楼，楼下的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爷爷也已经回房间准备歇息，几个佣人正在收拾着。
路酒看到桌子上剩下的那些食物，顿时感觉到肚子里在进行音乐交响会。
正要伸手去拿一个香蕉船，却又顿住了，侧头问路隐：“我可以吃一个吗？”
在看到他点了头之后，才把那个香蕉船拿了过来，小口的吃着。
他默默地把香蕉全吃完后，又指着一个蓝莓慕斯问：“我可以再吃一个这个吗？”
“除了带巧克力的东西，你想吃什么就去吃。”路隐低头看着他战战兢兢，想吃不敢动的样子，知道是刚才自己把他吓着了。
他本意并不是想让他变成这样，只是那顶帽子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是很珍贵的东西，他不轻易给人碰。
而且他也必须教会他，别人的东西，在没经过同意之下是不能动的。
有了他这句话，路酒便敞开了肚皮吃了个饱，心满意足，还打了个饱嗝，然后又捂住嘴，悄悄瞥了路隐一眼。
路隐看着他，有些惊讶于他的恢复力竟然这么强，不久前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睡了一小觉起来又生龙活虎了。
他再一次意识到，虽然拥有人类的外貌，但他的的确确是一个非人类的存在。
只是他吃了这么多，个儿不见长，膘倒是长了不少。
最近路隐能够明显的感到，他变成兔子形态的时候，比大半个月前他刚捡到他的时候，又圆润了不少。
原来就已经像个小雪团了，现在肥得像一只橘.猫。
路酒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吃饱喝足之后，刚才缩得紧巴巴的胆儿又肥了，把刚才不敢问的问题，问了出口：“阿隐，你很喜欢那顶帽子吗？”
路隐对于那顶帽子的款式倒是说不上喜欢，毕竟他不是真的喜欢“红配绿，赛狗屁”，比起它的外观，更加重要的是它的附加价值。
但对于这些抽象的东西，他总是懒得跟他解释得太多，解释得越多越麻烦。
所以他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我也喜欢那顶帽子......”路酒说完，又赶紧补充：“不过我不会乱动的！”
还学电视剧里的人，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他捣乱的时候，路隐觉得他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撞见他，然而这种时候，虽然知道他有刻意卖乖的嫌疑，他也还是软下了心肠。
他在桌子上抽了一张餐巾纸，把路酒嘴角上的那滴酸奶擦去了。
路酒很享受这种亲密的动作，得寸进尺地指了指另一边：“这边也擦擦。”
路隐顺着他的意，帮他把吃得油亮的嘴唇擦成了哑光的。
这样温柔的路隐，路酒就不害怕了，大胆要求：“阿隐，那顶帽子是在哪里买的，可以给我买一个吗？”
路隐瞥了他头顶一眼，转移了话题，“你现在兔耳朵已经不会出现了，不需要戴帽子了。”
话音刚落，就像跟他作对似的，那对本来已经消失的兔耳朵像弹簧一样从他脑袋顶上冒了出来。
路隐眼疾手快地捞起路酒身上的卫衣的帽子给他戴上，然后低声质问：“怎么回事？！”
路酒无辜地摸了摸脑袋：“我也不知道......”
路隐看了看时间，打算暂时放弃研究他这个定时炸弹一般的耳朵。
其实他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让他下来吃东西，而是兑现他答应他妈的那句话。
——“宴会结束后来找一下午，带上你的小同学。”
他再三叮嘱了路酒，一会不要乱说话，无论他说什么，他只要在旁边点头就可以了。
路酒答应得畅快，但路隐内心还是有些难以言喻的不安。
秦叶韵在书房等他们。
见到两人进来，秦叶韵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今晚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是因为你这小同学？”
路酒点点头。
没错，就是因为他！
路隐：“......”
他还没开口说话，他点什么头？！
好在问题不大，路隐镇静地说道：“他叫小九，是我资助过的一个农村学生。”
秦叶韵知道路隐一直以来都有用自己挣来的钱和奖学金去资助一些贫困的学生，但不知道具体是谁，没想到其中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孩子。
路隐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的父母双亡，又是家里超生的孩子，上不了户口。因为村里没有高中，年想出来打工又没有户口，所以找上了我帮忙。”
秦叶韵倒是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骗她。
路隐的父亲在国外的生意比较多，待在国内的时间很少，儿子基本都是她教导的，她这个儿子从来都是令他优秀而放心的。
“所以你想帮他上个户口？”
“嗯，这对于我们家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路隐的确存了这个心思，给路酒弄一个人类的身份。
“那你自己看着办。”秦叶韵点点头，她相信她儿子办事的分寸。
她看着有些怯生生地站在儿子身后，偷偷看她的男孩，对他道：“你叫小九？”
路酒点点头。
秦叶韵语气还算平和地招呼他，“你过来，让我看看。”
路酒看了看路隐，路隐对他点点头，他才挪到她面前。
虽然阿姨看起来凶凶的，但是丑媳妇见公婆都是比较严格的，他能理解。
秦叶韵端详了他一会，喃喃地道：“好漂亮的孩子......”
路酒没有想到，看起来凶凶的阿姨竟然会夸他，就连路隐也没有想到。
于是进来之前才答应了路隐不乱说话，要闭麦的路酒，还是没有憋住想说话的欲望，把话筒打开了：“阿姨才漂亮，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他倒不是在放彩虹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路隐长得很像他母亲，儿子的颜值高，做母亲的颜值自然也是不能低的。
秦叶韵虽然已经四十有一，但是保养得非常好，走出去说是路隐的姐姐，别人也是毫不怀疑的。
秦叶韵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会说话，倘若是别人，她可能会心生厌恶，觉得他油嘴滑舌。
但是这孩子看起来很乖巧，声音软软的，脸上写满了真诚，眼睛也给人一种很透彻的感觉，倒是比从小就独立又冷静的路隐更能激起她内心中母性的一面，只不过......
她看了看他一头白色的头发，“染头发不太好，会损坏发质。”
路隐知道秦叶韵不喜欢不良少年，开口帮路酒说话：“他们村口的王师傅比较关照他，想到他要进城里，免费帮他烫的头。”
秦叶韵突然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这你也知道？”
“......”路隐轻咳一声：“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这回路酒倒是很机灵：“我说了不要染，但是王师傅说，城里的人都喜欢杀马特，我才给他染的！”
秦叶韵皱眉：“这个王师傅真是误人子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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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vq人家傲娇一下不弄打卡处，你们就真的不给我卡了！

第61章 60.你以为穿上品如的衣服阿隐就会喜欢你？
多亏了路酒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和清澈不染污秽的眼神，博得了秦叶韵的好感。
路隐嘲讽地扯了扯唇角，这个看脸的世界。
秦叶韵问：“你现在住哪里？”
路酒正要回答和阿隐住在一起，路隐抢先一步：“住在青年旅舍里。”
秦叶韵沉吟了一会，对路酒道：“现在也这么晚了，你今晚就留在这里住吧。我让陈伯给你收拾一间客房。”
路酒想说他想和阿隐一起睡，但路隐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再一次抢先说道：“好的，就这样吧。”
秦叶韵点点头：“去休息吧，不早了。”
在两人快要走出书房的时候，她突然问道：“空调开得很冷吗？为什么小九一直戴着帽子？”
路酒觉得头顶一凉：“有，有点冷......”
“那我让人把你那间客房的温度调高一些。”
路酒战战兢兢地说：“谢，谢谢阿姨......”
走出房门，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追问下去。
刚走出到拐角处，一只快速移动的白色大型物体，身穿粉色洛丽塔，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快速地向两人这边移动。
不久，这只白色大型物体就从一楼冲上了二楼，在路隐面前准确无误地刹住了车。
正是大半个月没见过主人的公狗妞妞。
妞妞吐出一截粉色的大舌头，冲着路隐“汪汪”地叫了两声，快乐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两个圈，才停下来，歪着雪白的大脑袋看着路隐，头上还绑着粉色的洛丽塔丝带，好一个精致的萨摩男孩。
路酒被这大狗惊得后退了两步，躲在路隐身后。
路隐也大半个月没见过这大家伙了，蹲下身来亲昵地抚摸他的脑袋。
得到主人恩宠的妞妞，抬起前爪搭在了主人弯下的膝盖上，要去舔主人的手。
路酒见状，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子，伸手在妞妞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对他喝道：“你这傻狗！不可以亲他！”
妞妞似乎知道面前这人的原形不过是一只只有他玩的球一般大小的兔子，一点也不怕他，还冲他呲了呲牙。
路酒瞬间慌了：“别咬我！”
虽然他现在变成了一个身高1米7的人形，但是他还是本能地畏惧着这种比他的原形大很多的大型犬类。
妞妞更加得意了，妖娆地扭了扭他的真&#183;公狗腰，猛地摆脱了路隐的控制，往路酒身上一扑。
路酒被吓破了兔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被这只60斤的萨摩扑倒，按在地面摩擦，大舌头在他雪白纤细的脖子上不断舔弄，像极了爱情。
路酒被一只公狗盘了，顿时魂飞天外，一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任这只傻狗对他为非作歹。
路隐挑眉：“妞妞很喜欢你呢。”
谁，谁要他喜欢啊？！
路酒浑身上下只有两只眼珠子敢动，转向路隐那一边，向他发出求救的信号。
路隐唇角扬起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终于决定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对妞妞道：“妞妞，过来。”
妞妞这才趾高气扬地走了，临走前，还冲路酒摇了摇他的大屁股。
路酒狼狈地爬起身来，这回紧紧的贴在了路隐背后，不敢再招惹那只狗，只能吃醋地看着他给那只傻狗顺毛。
这毛还没有他的一半滑亮呢！
这时陈伯走到两人面前，对路酒道：“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请您跟我来。”
没想到分别来得这么快，路酒看向路隐，脚下没动。
他不想一个人睡......
他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所以路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迟早要自己一个人独立生活，就当让他提前锻炼了。
所以他假装没有读懂他的意思，说道：“跟着陈伯去吧。”
路酒站在原地不动，陈伯摸不准他的意思，便也站在在原地，回头等着他。
“去吧。”路隐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了一些暗示性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路酒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陈伯走了。
没走多远，他回头一看，发现那只傻狗竟然跟着路隐进了他的房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让他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路家的客房也很好看，宽敞又漂亮，装饰得比路隐房间还有人气一些。
但是路酒一个人睡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平板也不在身边，不然还可以看看最近热播的《亲爱的热爱的》。
这是路酒第一次体会到失眠的滋味。
他的视力很好，就算关了灯，也可以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
往常和阿隐一起睡的时候，总会偷偷睁开眼，欣赏一下他赏心悦目的脸，再心满意足的入睡。
但是现在四周空荡荡的，看不到阿隐的脸，更感受不到阿隐的温度......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回，还是很清醒，不由得有些郁闷地想，阿隐睡着了没有呢？他会不会也失眠了？
哼......他才不会呢......
他就是因为不想和他睡，才会让他一个人睡这里的。
而且他还有那只傻狗......
路酒酸酸地想，不知道阿隐是不是也抱着那只傻狗睡觉。
又在床上当烙饼翻了一会，他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决定偷偷溜到阿隐的房间！
凭什么那只傻狗可以和阿隐睡，自己就不可以！
他的夜视能力这时候充分发挥了作用，一路顺畅地溜到了路隐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
那条傻狗正盘在地上的毯子上呼呼大睡。
他心里忽然又有些得意，自己跟阿隐睡的时候，可从来都是睡床上的！
他看着床上睡着的人，悄悄的向他靠近。
............................................
这边的路隐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快入睡，不由得感叹，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习惯了有个暖乎乎的小东西贴着自己，现在那个小东西不在视线里，他竟然一时半会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自嘲，看来需要习惯的人不只是路酒，还有他自己。
就在路隐即将进入睡眠时，他听见了房门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在家里从来不用锁门，因为没有人会不打招呼，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推门进来。
不锁门和必须敲门，得到允许才能进去，都是家里的规矩，每个人都严格遵守。
所以，会不敲门就进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故意装作沉睡，看看他想干什么。
他听听见他蹑手蹑脚走进来的声音，路过睡着的妞妞时还小声哔哔了一些什么“只有我能和阿隐一起睡，你就是一只傻狗”，“你以为你穿上品如的衣服阿隐就会喜欢你么？”之类的睿智发言。
然后走到他的床前的时候，停住了，没有上床。
路隐感受到一只不规矩的手摸了摸他的眉毛，然后是鼻子和下颚线，发出痴痴的一声感叹：“真好看......”
路隐：“......”
这只色兔子！
为了避免这只色兔子继续干些不规矩的事，他睁开了眼。
路酒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个现行，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路隐坐起身来，把床头灯打开，盯着地上坐着的半夜突然溜进他房间的不速之客，挑眉问道：“你过来干什么？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吗？”
路酒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也不敢上床，又圆又亮的瞳仁里盛着委屈的神色，语气里也不由得带了一丝埋怨：“不和阿隐在一起，睡不着......”
路隐垂下眼睫，不去看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淡淡的道：“你以后总要一个人睡的，不能这么依赖我。”
路酒不解的问：“为什么总要一个人睡？”
路隐蹙眉，“难道你还要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不成？”
路酒点点头，无比认真地说道：“要一辈子待在阿隐身边的。”
路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第无数次叹气：“这是不可能的，等你掌握了在人类社会生存的技巧，你就可以一个人生活了。”
“为什么要一个人生活？我想和阿隐一辈子生活在一起！”路酒漂亮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倔强。
“能够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一定都是双方最重要的人。”路隐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看了这么多电视剧白看了吗？”
“那......能和阿隐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是阿隐的媳妇吗？”路酒跪坐在床边，手肘撑在床沿上，手掌支着下巴发问。
电视剧里的人都是和媳妇住在一起的。
路隐其实也没有想过能和自己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是谁，但是正如这只笨兔子所说，不外乎是他未来的妻子儿女，所以他点了点头“是的。”
路酒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就做阿隐的媳妇！”
路隐：“......”
路酒沾沾自喜地道：“只要和阿隐结婚，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给我卡！老年卡儿童卡金卡黑卡都可以！

第62章 61.变本加厉的黏人
“我还可以给阿隐生宝宝，我，阿隐，还有宝宝一起生活！”
暖黄色的床头灯照着路酒，给他的笑脸镀了一层蜂蜜一般的颜色，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暖意。
事实上，路酒不仅觉得暖，还莫名地觉得很热，明明空调还开着。
“......”路隐不想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把话题扯开了：“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回房间去。”
路酒内心莫名涌上一股焦躁的冲动，不愿意走，“我想和阿隐一起睡觉。”
路隐声音严肃下来，“听话。”
见路隐还是不同意他留在这里，路酒只好拿出杀手锏：“阿隐，我眼睛疼。”
路隐看了一个晚上他带着美瞳的样子，没有觉得有什么违和感，也就忘了他还戴着。
虽然教过他很多次怎么摘美瞳，但是他每次都笨手笨脚的，他丝毫不怀疑，真的让他自己摘，他会把自己给戳瞎了。
并且戳瞎了也还摘不下来。
“你蹲下来，我帮你摘了，你就回去睡觉。”
路隐只是让他蹲下，他却直接爬到了他床上，和靠坐在床头的路隐面对面坐着。
他仰着一张精致的脸孔，凑到路隐的跟前，脸上带着两抹绯红，让他本就像画一般的五官看起来更加艳丽。
一股淡淡的奶香，随着他的凑近而萦绕开来。
这种奶香不是那种婴儿身上的奶腥味，就是一种甜甜的味道，无论他用的什么沐浴露洗澡，这股奶香也依然留在他的身上。
有时候路隐真的怀疑，他和“大白兔奶糖”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
路隐给他买的都是日抛的美瞳，透气性比较好，但是带着睡觉的话，眼睛还是会干涩，把美瞳摘下来后，路酒的眼白上已经冒出了不少血丝。
他忍不住抬手想要去揉眼睛，却被路隐一把拉住：“不要揉。”
“可是好痒......”他挤眉弄眼了一番，干涩的眼眶挤出了一些泪花，才舒服了一点，“阿隐帮我吹吹！”
路隐看着他薄薄的眼皮，想起了上一次他帮他“吹吹”时发生的事，这次坚决不肯帮他吹了。
路酒仰着脸，执着地把脸怼到路隐面前，“吹吹......”
凑得这么近，路隐才发现他吐出的气息有些异常的灼热。
抬手在他额头上碰了碰，发现有些烫手。
路酒从刚才就一直觉得很热，被路隐温凉的手碰了碰，觉得非常舒服。
他抬手抓住路隐想要撤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凉凉的......”
手心下的脸像刚出炉的热乎乎的软包子，路隐迟疑了一会，没把手挪开，任他用脸在他手上蹭啊蹭，不一会就把他的手心也蹭得火热。
“你发烧了。”
路酒怔了一下，他、他不就蹭了蹭嘛？？怎么还骂上了呢？
他鼓着腮帮子反驳：“我才没发骚......”
路隐自认为普通话发音是很标准的，那么就是这只笨兔子耳朵有问题了。
他也不想跟他解释这么多，对他道：“躺下来。”
路酒闻言，立刻开开心心地在他的床上躺好了。
“除了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酒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身上很热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感觉，老实地说道：“还想摔东西......”
路隐：“......”
这是什么德性！
“阿隐给我一只手！”
路隐把那只还没变热的手伸过去，路酒两只手抓过，就往脸上贴。
“我上来之前，你是不是头发没干就睡觉了？”路隐回想了一下，似乎在宴会结束上来的时候，路酒的头发还是有些微湿的，而且那时候脸上就已经有些泛红了。
但是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被他弄湿了的帽子上，并没有留意到，再加上后来他还吃了一堆的东西，一点也不像一个生病的样子。
路酒缩在被子里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有等头发干了，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我不是说了头发没干，不可以睡觉吗？”路隐把眉头锁得紧紧的。
在宿舍里的时候，都是他监督着他吹头发，偶尔他也会帮他吹一下，只不过一天没有监督，他就能把自己弄得食物过敏，感冒发烧，这样什么时候他才能摆脱对他的依赖？
路酒不喜欢他把眉头皱着，伸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心。
路隐偏头躲开了：“别想萌混过关。”
说着，他要把手抽回去。
路酒却紧张兮兮地拉住了他：“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走......”
路隐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样的承诺了，他口中的“下一次”，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可信度。
路隐要起身，但是手还被他死死的拉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松手，我去给你拿药。”
他也不知道人类的药物对他来说有没有作用，但是从今晚他在医院没有被发现，挂水也有效治疗了他的过敏来看，药物对他应该是能够起作用的。
路隐在床头的柜子里找出几颗感冒药，拿了水，让他把药吃了。
吃了感冒药之后，路酒便昏昏欲睡，但即使眼睛困得快要睁不开，他也要强撑着问：“阿隐，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了吗？”
他的眼睛都快困得翻白眼了，路隐看着好笑，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你生病了，今天做让你再睡一晚。”
路酒这才安心下来，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心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要是一直生病，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和阿隐一起睡了？
折腾了一晚上，最后两人还是睡在了一起。
路隐一上床，路酒眼睛都不用睁一下，便寻着他的温度偎了过来，自动自觉的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陷入了沉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路隐便自然醒了。
他摸了摸路酒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他要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路酒给弄回客房去。
本想直接把他扛在肩上，但这样肯定会把他弄醒。
路酒大概在做什么甜美的梦，唇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笑一般。
于是最后路隐还是选择了一个温柔的方式，抄起他的腿弯，把他抱回了客房。
将路酒放到床上，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似乎有所察觉，甚至说在空气中捞了一把：“阿隐不要走......”
然而路隐回头，发现他还是紧闭着眼睛，原来只是在说梦话。
他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离开了客房。
.............................................
路酒跟着路隐在路家住了两天，期间路隐总算摸出了路酒那对兔耳朵出现的规律。
人多的时候，不，应该说，除了在面对路隐的时候，那对耳朵就可以很好地幻化成人的耳朵，但只要和路隐单独相处的时候，那两只粉嫩的长耳朵一定会桀骜不驯地冒出来。
路隐一开始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路酒以他的全身皮毛发誓，如果他是故意的，就让他变成一只秃毛兔。
路隐知道他有多爱惜他那身皮毛，勉强相信了这句看似不靠谱的誓言。
非常出乎路隐的意料，路酒不仅得到了他妈那里的通行证，还非常讨他爷爷的欢心，一口一个“爷爷”，叫得比蜜枣还甜。
被荼毒得最深的，还是他的小堂弟路一洋，哭着喊着说，一定要路酒做他的新娘子，被他亲妈暴揍了一顿。
路隐和路酒要回去的时候，路一洋还神神秘秘地跑过来，跟他下战帖：“三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路隐饶有兴趣地逗他：“为什么要打败我？”
“因为小九哥哥说，他要做你的新娘子，不做我的新娘子！”路一洋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盯着路酒。
“不行，”路酒还在旁边继续打击他：“你打不过阿隐的！”
路一洋泪奔而去。
路隐：“......”
总而言之，路酒在路家混得还算如鱼得水。
路酒的身份证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办下来，路隐暗下决心，要在这半个多月里让他学会自立。
然而回到学校之后，路酒却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地黏人，原本晚上的时候，只要路隐待在他的视线里，两人可以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最近却似乎想要路隐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似的，路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路隐只不过上个厕所，他也要站在浴室门口，像个变态一样的等着。
而且自从那次发烧之后，他便一直断断续续地低烧，吃多少药也不管用。
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原本虽然有些蠢，但性格还是温温软软的，大部分时候很听他的话，最近却像是脱了缰的野兔，一会没有照顾到他他便大发脾气。
路隐也不是圣人，原本一个在家里也算万千宠爱的大少爷，能够这么照顾着他已经很好了，现在他捡回来的小玩意儿都快骑到他头顶上了，心里自然也有些厌烦。
作者有话说
提问（疯狂暗示）：兔兔到底是发烧还是发骚了？
A.发烧
B.发骚

第63章 62.阿隐，你要对我负责
其实路酒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要路隐不在身边，他就觉得心里焦躁难安，胸口处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只有在看到阿隐的时候才能被填满。
白天路隐去上课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宿舍里，就会想摔东西，忍不住莫名其妙地跺脚。
更可怕的是，他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得劲，想找个地方蹭一蹭。
路酒很想哭，他觉得自己得了绝症快要死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可是最近阿隐对他越来越冷淡了，还偶尔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一想到他都快死了，阿隐却无动于衷，路酒便很难过。
现在已经七点了，往常路隐最晚回来的时候也才六点半，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晚还没有回到宿舍。
路酒开始焦躁不安，在宿舍里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
他想给路隐打电话，可是因为前天他把阿隐买给他的小天才手表摔坏了，后来连带着平板也给没收了，就失去了跟阿隐联系的工具。
一股比以往更加强烈而陌生的感觉猝不及防地席卷而来，他揪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喘息。
好热......实在是太热了......他把空调直接调到最低温度，还是缓解不了这种热。
他倒在床上，艰难地喘着气，眼泪把床单洇湿了一小块。
果然，是要死了吧......？
阿隐怎么还不回来？他需要他.......
...........................................................
路隐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暗道糟糕。
这是高中班级的第一次聚会，据说还是“班花”的生日，他原本没有丝毫兴趣来参加，但是几个女生堵住他回宿舍的路，强烈拜托他一定要来。
他想到回到宿舍也是面对那只不识好歹的蠢兔子，最近实在是被他黏得烦躁，便答应了。
原本只想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消磨一下时间就算了，却又被硬拖着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玩了两轮，眼下终于轮到了他。
周围的人立刻双眼放光，一些原本活跃提问的女生却突然有些羞涩地不开口了。
当然也有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的，“哈哈哈是路隐耶~我来问我来问~”
“让我问吧！保证问出你们女生最想知道的东西！”一个男生跳出来说道。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刚才路隐已经见识过他们各种稀奇古怪的大冒险，衡量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真心话。
那个男生坏笑了一下：“嗯......你觉得我们班上哪个女生最好看？”
这个问题一出，班上的男生们唏嘘声顿起。
而女生们个个都低着头，实际上却非常期待。
路隐并没有好好看过班上女生的样貌，正在犹豫之际，旁边的男生开始倒数：“3......2......1......！没有回答出来，喝吧！”
也有男生酸酸地说：“哎呦我们路男神眼光就是高！这么多妹子，就没有看得上眼的？”
原本觉得路隐会说自己的“班花”有些失落地看着他，眼神暗了暗，把装好的酒递过去。
路隐把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事实上，他刚才恍惚了一下，心里想的是，这里全部的人，都不如宿舍里那只笨兔子的一根头发丝好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路酒的确是他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人。
喝了那杯酒，坐了没多久，他便觉得有些晕眩。
因为出身的原因，酒量也是他的必修课，就这么两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对他来说和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敏感地察觉出是刚才的酒水有问题。
他瞥了一眼刚才给他递酒的“班花”，眼神很冷。
“抱歉，我有些急事，先走了。”路隐站起来就走，他必须在失去神智之前离开这里。
他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手脚敏捷地挡住了女生要冲到他怀里的动作。
“你现在觉得很不舒服吧？我......我可以替你缓解......”“班花”红着脸，有些忐忑地说道。
路隐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把她多次想要抓住他手臂的手格挡开：“别碰我，恶心。”
“我......”她再次上前了两步。
“你再过来，我可以让你在R中彻底消失。”
“班花”被他的眼神看得不寒而栗，知道他拥有这种权力，不甘心地止住了步伐。
.......................................................
路隐完全是靠着意志力，打车回到了宿舍楼下，没有在路上失态。
原本打算进了宿舍，就到浴室里冲个冷水澡。
没想到一进门，灯还没有开，一个白影就扑了上来，他被冲力冲撞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上。
“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路隐的手无处安放，“你在干什么？！”
路酒用力抱着他，“阿隐，帮帮我......”
路隐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猛地断裂了。
.....................路隐和路酒正在努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ing.....................
外面的天亮的刺眼，一缕阳光正好照射在床上。
路隐觉得胸口沉重，缓缓睁开了眼，半眯着一双形状优美的桃花眼，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头颅，正趴在他的胸口处，实实在在地把他当成了枕头。
两只兔耳朵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颈处，让那片的肌肤有些微痒。
昨晚荒唐的记忆，一下子全部涌至脑海。
他抬起没被压着的那只手臂，搭在眼睛上。
他昨晚竟然真的和他......
他轻吁了一口气，他知道昨晚的事不能全怪在路酒身上，他正在发qing期中，两人都没有察觉，而且昨天晚上......
他想到那杯掺了料的酒，目光瞬间冷冽下来。
而这只蠢兔子，他看了看他身上......
他应该什么都不懂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路隐觉得自己很卑劣。
可是昨晚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倘若他没有被下.药，肯定不会......
路酒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了眼，坐起身来，低头看着路隐，第一句话就是：“阿隐，你要对我负责！”
声音都是嘶哑的，不复往日的清亮。
路隐：“......”
说好的什么都不懂呢？！
已经成功度过了发qing期的公兔兔路酒，有些羞涩地在他胸口上点了点，“我都知道了，昨晚做一半我就想起来了，我们这样是不是就是弹幕上经常说的开车？”
路隐：“......”
路酒见他面无表情，再次大声重申，声音像个敲碎了的破锣，“阿隐，我们开车了！”
“阿隐，我们是老司机了！”
“阿隐，我们上高速了——”
路隐被他魔音贯耳，现在只想跳车——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他抚了抚额：“闭嘴，下来。”
一声冷喝终于让路酒喋喋不休的破锣嗓子停了下来，从他腰上下来，动作有些迟缓，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在忍耐疼痛。
路隐的声音缓和了一点，“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知道吗？”
路酒不解，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昨天晚上，很舒服......还想再来......”
路隐撇过头，“这是因为你在发qing期，我......下次带你去宠物店挑只母兔。”
路酒睁大了眼：“可是我不喜欢母兔子！”
“......公兔？”
路酒似乎是生气了，瞪着还残留着几丝春色的眼睛：“除了阿隐，我谁都不要！”
那双湿润的眼睛和昨晚他软软地连着他的名字的样子重合在一起，让他有些心软。
但是也只是心软了一瞬，便恢复了冷硬：“我没有义务做你的发qing对象，如果还有下次，你就搬出去住吧。”

第64章 63.兔兔险被拆蛋
路酒低垂着眉眼，两只耳朵耷拉着，身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瘀痕，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路隐也知道自己说这种话有些混蛋，可是他也不想真的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先不说路酒是个公的，而且他还是只兔子啊，他们怎么可能.......
路酒低着脑袋，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些什么，但路隐没有听清，问：“你在说什么？”
路酒抬起脸，这回声音很大，冲着他嚷嚷：“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娶个老婆缺条腿，生个孩子没大腿，skr—skr......”
路隐：“......”
这种80后顺口溜，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熟练啊？！
路酒唱完这段rap，悲痛欲绝地决定去厕所放个水。
路隐小时候养的是母兔，对于公兔的发情期并不是很清楚，他在网上查了查，才发现公兔的发情期很频繁。
他眼色复杂地看了看，正光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去浴室放水的路酒。
不如......挑个良辰吉日，带他去宠物医院做结扎吧......
路酒并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蛋蛋危机，扶着自己酸疼的腰，放完了水。
然后路过镜子的时候，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好多红点点啊......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指着身上的红点点：“阿隐，快看！你种的小草莓！”
路隐的额角抽了抽，他怎么能用这种不谙世事的纯真表情，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
结扎，必须结扎！！
.............................................
路隐想把那一晚的事当成一个意外，但显然路酒并不那么想配合。
自从尝到了开车的喜悦，这只兔子就像被打通了yin窍，三天称两头缠着自己要“开车”。
他磨人的功力是一等一的，这里挨挨，那里碰碰，还学会了一招“猴子偷桃”，若非路隐定力过人，早已经着了他的道。
路隐在刷题，为一个月后的省赛作准备，随便扔了一本历史书，让路酒到一旁去琢磨。
没两分钟，路酒便把书往旁边一扔，趴到他的背上来，两只柔弱无骨的手从后面攀附着他，声音轻轻软软：“阿隐......上车吗？”
上他个头！
结扎！必须结扎！
路隐终于忍无可忍，把他从后背拽到面前，给了他两条选择的路。
一条是“结扎”，他允许他继续留在宿舍。
二是不结扎，等他的身份证到了，他自己搬出去住。
路酒十分轻松地替自己的蛋蛋做出了选择：“当然是结扎呀！”
路隐看他毫不犹豫的样子，切蛋就像切菜一样轻松，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知道“结扎”是什么意思。
路酒确实不知道。
反正在他看起来，没有什么比和阿隐在一起更加重要的事了。
但是没过几天，他就懂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路隐带着化成了兔型的路酒，出发了。
路酒现在变换形态已经越来越熟练了，除了在路隐面前无法把耳朵和尾巴藏好以外，变人还是变兔他自己就能操控。
路隐早就在网上提前预约挂号了，到了宠物医院，等着叫号进去做手术就可以了。
路酒被他抱在怀里，路隐有一下没一下的地抚摸着它的背上的毛，让它放松。
毕竟等一会，它也算是要面对它的兔生中的一道非常艰难的门槛......
然而路酒并不知道这是它能够和它的两颗蛋蛋相处的最后一个夜晚，只是被摸得很舒服，在路隐的怀里像条毛毛虫一般拱来拱去。
还撒娇般地翻过身，露出自己的肚皮，想让路隐给它摸摸。
路隐看到它裸露出来的那两颗形状饱满的蛋蛋，抚摸的手凝滞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还有一只二哈和一只英短猫，等它们的手术做完后，这两颗发育的不错的小圆球，就要永远地离开它了。
路酒还傻乐着，觉得今天的阿隐格外的温柔。
直到排在他前一号的那只英短过来跟他打招呼：“Hey！小老弟，你也来做绝育呀？”
它的话吸引了路酒，他从路隐身上跳下来，走到英短旁边，迷惑的问：“什么是绝育？”
英短的用爪子在路酒的蛋蛋上拍了拍，“就是把你这里给咔嚓了！”
它见路酒菊花猛地一紧，摇摇头沧桑地说：“唉，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就让隔壁家的小母猫怀了个五胞胎吗？主人竟然对我这么狠......你呢？你做了啥你主人要带你来绝育？”
他做了啥......
大概是他和主人滚床单了。
路酒陷入了对兔生深深的怀疑。
阿隐带他来......竟然是做这个的吗？
他的心里有些闷闷的，阿隐怎么能......他就那么讨厌和自己开车吗？
不行，他不能变成太监......
路隐并不知道，它们一兔一猫交流了什么，只是疑惑的看着路酒冲他“咕咕咕”了一声，突然转身跑出了医院，圆滚滚的身体第一次动作这么敏捷，有些像他第一天碰到他的时候。
路隐对拆蛋专家说了声抱歉，追了出去。
然而路酒实在是太久没有运动了，又胖了许多，腿还短，没跑处多远就被路隐揪出了，掐着他的后颈皮把他提溜起来。
四只小短腿还继续在空中晃啊晃，绝望地挣扎。
“咕（wo）咕（bu）咕（yao）咕（zuo）咕（tai）咕（jian）——”
它的叫声悲痛凄婉，路隐愣了愣，这只蠢兔子可能是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要临阵脱逃。
“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反悔？”路隐在它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吓得路酒菊花再紧！
“咕咕咕咕咕！！”他不知道是来拆蛋的才答应的好吗？！
路隐终于失去了耐性：“如果你今晚不把这个手术给做了，你就去搬出去住，我不再管你了。”
路酒扑腾的腿终于安分了。
就在路隐以为他是妥协了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脖子，两颗方方正正的大板牙在他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虎口是很脆弱的地方，路隐吃疼。
路酒趁此机会从他手上逃脱，往旁边的巷口跑去。
然而他的运气不好，跑进的是一个死胡同，只能进，不能出。
眼下，路隐在向他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吓得瑟瑟发抖，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路隐盯着那一团抖个不停的小东西，叹了一口气：“过来吧，不去做手术了。”
路酒还是抵在墙边没有动。
“你不走是吗？那你自己留在这里吧。”果然，话音刚落，路隐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
虽然刚才是自己跑开的，但是路酒看着他的背影，又有些慌张。
于是他赶紧迈着小短腿，在他后面蹦哒着跟着他，却又不敢靠近。
蹦跶了不一会，他就上气不接下气，喘得像头老黄牛。
看来自己真的要减肥了。
突然他的视线被人遮挡了，是一双小小的脚。
稚嫩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穿来，“爸爸！这只兔子好可爱！”
孩子的爸爸似乎也对这只半路上出现的兔子很感兴趣，拎着它的兔耳朵把它拽起来。
兔耳朵是路酒最敏感的地方，疼痛让它一下子失去了战斗力，好像整层皮都给扒下来了一般，发出两声哀鸣。
“对不起，这是我家的兔子，请把它还给我。”仿若救世主一般的好听嗓音响起，路酒赶紧求救。
“咕咕咕咕咕！”
“你怎么证明这是你家的兔子啊？明明是我先捡到的！”男人的嗓门很大，一下子吸引了路边一些人的围观。
吃瓜群众渐渐多了起来。
路隐最讨厌被沐浴在这种看热闹的目光之下，皱着眉，淡淡的说道：“这只兔子屁股后面的毛是新长出来的，你可以看一下。”
瞬间，男人还有路边吃瓜群众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到路酒的屁股上。
公开处刑！！
路酒这下不仅觉得耳朵火辣辣的，脸上也火辣辣的，小屁股局促地扭了扭，菊花紧得不能再紧。
男人看到这兔子的屁股，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半秃不秃，但嘴上还是逞强的说道：“这个是我们大家都能看到的，不能证明就是你的......”
一个高大俊美的小鲜肉和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吵起来，路人会帮谁？
男人听见路口边吃瓜群众的唏嘘声：“这人怎么这样？大晚上的强抢民兔？”
“啧，亏他还带着个小孩子呢，怎么教育小孩呀......”
“......”
他的女儿怯怯地拽了一下她爸爸的衣服，“爸爸，我们把兔子还给哥哥吧......”
男人被说得面红耳赤，吼了一声：“不就是只破兔子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说完，揪着路酒的耳朵，往地上一摔。
四周立刻响起了惊呼声。
作者有话说
你一张，我一张，车行今天就开张！你一票，我一票，兔兔今天就出道！

第65章 64.如果你熬过这关，我就陪你再开一次车
听到这人竟然叫他“破兔子”，路酒怒火中烧。
这个长得跟乔碧萝那么有夫妻相的狗男人怎么说话的呢！
他可是全村最靓的崽，怎么可能破呢？！
但是没有人听得懂这愤怒的兔子叫，中年男人手起兔落，“破兔子”路酒就这样来不及挣扎，狠狠地被掼到了地上。
路酒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被震裂了。
路隐本想伸手去抢夺，但男人使了狠劲，把兔子扔到了几米外，他根本来不及抓住，就看见那雪白的一团在空中划过一道不优美的弧线，摔倒地上还连连翻滚了几圈。
路隐上一次有这种愤怒的感觉是初中的时候，他揪着男人的衣领，眼神冰寒，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动作又快又准又狠！
路隐散打练了很多年，打一个虚胖的中年男人绰绰有余，中年男人发出“呱”的一声惨叫。
旁边有人叫好：“打得好！打得妙！打得jian人呱呱叫！”
一拳犹不解气，还想再补几拳，但腿上一重，发现是男人的女儿抱住了他的大腿，呱呱大哭：“求求你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
路隐终究没有那么狠的心，松开了手，表情阴霾：“快滚！”
男人屁滚尿流地扯着女儿跑了，跑远了还欠兮兮地回头骂骂咧咧了一句。
路隐真想上去给他补两拳，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和男人争执的时候，必须赶紧把受了伤的路酒送去治疗。
他把毛上染了血和灰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怒火难平，动作却很轻柔。
一抱起他，脑海里就响起一个微弱的声音。
——阿隐，我这次真的要死了......
路隐抱着他往不远的宠物医院跑，“别乱说，没事的！”
——嘤嘤嘤，阿隐，我还没有......来、来得及和你再上一次高速......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原本还能微微动一动的耳朵也不动了，让路隐的心一揪。
拆弹专家见到他抱着兔子回来了，推推眼镜：“抓回来了？正好前面那只英短快拆完了，让它准备一下......哎呀！小家伙怎么受伤了！？快去别的科室检查一下！”
内科医生初步检查了一下，皱眉说道，“......好像没有生命体征了。”
路隐不敢相信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小东西就这么没了，手脚一瞬间变得冰凉。
他轻轻搔了搔他的耳朵。
往常路酒最喜欢他这么弄，他每次这么弄，他就舒服得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是这一回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咬了咬牙，俯身，在他耳畔轻声地说：“蠢兔子，如果你能熬过这关，我就陪你再开一次车。”片刻后——
“......奇迹！！简直是奇迹！！竟然又有生命体征了！”医生笑道：“你们家兔子看起来很喜欢玩车啊？”
路隐：“......”
这只色兔子！
医生又做了进一步的诊断：“按你的描述，摔得这么远，竟然只是表皮受伤了，没有受到内伤，这兔子真是命大。但还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医生诊断完，不由得感叹：“这兔子的皮毛是真的好啊......我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成色这么好的毛......”
路隐默默的想，这兔子都成精了，皮毛能不好吗？
倘若是普通的兔子，被那么一摔，可能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想到躺在这的如果是死掉的路酒......他的心骤然一紧，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动作温柔地在蠢兔子的后背上摸了摸。
幸好你不是普通的兔子......
医生给了它打了一针，过了好一会，路酒耳朵终于动了动，才慢慢地醒了。
醒来后看见路隐守在身旁，热泪盈眶地想要爬进他的怀里。
但是他的脑袋总是歪到一边，连条直线都走不了，那样子又可怜又可爱，把旁边的小护士给逗笑了。
路隐把它抱了起来，他的小脑袋搁在他的臂弯处，晕乎乎地又闭上了眼，但这会是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阿隐答应和他再开一次车了......
路隐看着昏睡的兔子有些晃神，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
明明想着不能越线，但自己今晚甚至失控了在街上大人......这种太情绪化的变化不是他想要的。
等他好了......就继续保持距离吧。
.............................................
路酒就这么蔫儿吧唧地维持着兔子形态，再宠物医院住了5天。
被按着打了5天针之后，总算是能下地活动，不需要再隔离，也勉勉强强能走直线了，路隐便把他从宠物医院领回去。
一回到宿舍，路酒就变回了人形，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还有一些还没好的小伤口，盘踞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他却顾不得这么多，扑进路隐怀里，脸枕在他的左肩处，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的说：“阿隐，我好想你......”
他每天晕晕乎乎地待在宠物医院，见证了无数小老弟的割蛋历险记，看着他们割了蛋后逐渐娘化......
虽然身体好了一些，精神上却备受折磨。
路隐不知道把手放在哪，推开他又怕弄疼他的伤口，只能抬手揉了揉他快一周没洗的头，蹭了一手天然兔油。
看在他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纵容了他的撒娇。
“阿隐，我的头还有点晕，身上也很疼......呜呜呜......”
他一边“呜呜呜”，跟警车出警似的，一边悄悄掀起眼皮观察路隐的反应：“我哪里都不舒服，所以......可不可以不拆蛋蛋了......？”
路隐不是没有看穿他抖机灵的样子，但还是随了他的愿，“不拆了，去把衣服穿上。”
路酒高兴地笑出了酒窝，快快乐乐地去穿衣服，却听见他继续说道：“等你彻底好了，身份证也到了，就给你安排别的宿舍。”
路酒只穿了条内裤，衣服套了个头，袖子都还没来得及穿，又吧嗒吧嗒地跑回他面前：“我不想搬走！我舍不得阿隐......”
路隐截住他要说的话，“你会认识别的人，到时候就不会不舍得我了。”
路酒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心意被看低了，辩白道：“我才不会！我只喜欢阿隐一个人！”
路隐眸子微挑，“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喜欢，你只是依赖我而已。”
路酒愤愤地说道：“我懂！我喜欢阿隐，是想和阿隐一直在一起，想亲亲，想开车，想生宝宝的喜欢！”
路隐被他认真的眼神凝视得心里漏了一拍，随即脸色沉凝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因为住了几天院，医院里的护士给他喂的都是给食欲不振的兔子吃的草粉，他的脸颊有些消瘦，上面写满了倔强，“我说，我喜欢阿隐！我懂什么是喜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尖锐了几分。
路隐反倒平静了心，把手机抛给他：“那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喜欢是不正常的？你不是很喜欢玩手机吗？你去网上搜搜看‘同性恋’是什么。”
路隐其实并不太想提到这个会勾起他不愉快的记忆的词。
——“啊......没有想到，我一直以来的男神，竟然是个gay......”
——“同性恋真恶心！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却连正眼都不看了......”
——“居然还做出这种事，仗着家里有钱有权......”
............
路隐稳了稳心神，把这些尖锐嘲讽的声音赶出脑海。
路酒的衣服只套了一半，挂在他的脖子上，想一条大围脖，但他没有穿下去的心思，将信将疑地去搜索刚才路隐让他搜的东西。
把前面几条看完后，路酒有些失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我喜欢阿隐......真的是不正常的吗？”
“你会觉得你喜欢我，是因为你只接触过我一个人。等你上学了认识了更多的人，就不会再这样了。”知道自己想让他看的东西他已经看到了，路隐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那我什么时候能上学？”
“下个星期就可以让你入学了。”
“哦......”路酒眼神还处于游离的状态，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他这样乖，路隐也就不再冷着一张俊美的脸，见他衣服也还没穿上，对他道：“过来再帮你擦点药。”
帮他上药，看着他原本光洁瓷白，就连一颗小痣都没有的皮肤上添了许多伤痕，路隐又有些怀疑自己让他入学，过上人类的生活，是不是正确的。
路酒沉默了好一会，开口却是：“阿隐，那你答应我的车什么时候开？”
作者有话说
路直男：我不能弯我不能弯我不能弯……
……
路蚊香：真香！
其实路直男这么怕弯是有原因的QAQ其实答案一直在慢慢揭晓了~不知道小可爱们猜不猜得出来~

第66章 65.兔子成了特招生
路隐帮他上药的手僵了僵，内心虽然后悔那时候竟然会说出那种话，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
他轻咳了两下，耳尖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上药的手劲也有些失去控制：“......等你下一次......发qing期的时候。”
“嘶......疼......”路酒的脸皱成了一团，却还是没有把手抽回来。
路隐这才发现自己用过了劲，动作放轻柔了一些。
帮他擦腿的时候，路酒又黏了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到他的肩窝，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就抱一会。”
他这个姿势路隐不好帮他上药，但是他软软糯糯的鼻音着实卑微得可怜，于是敛眉低目，决定再纵容他一小会。
路酒突然道：“我讨厌上学。”
如果不是上学，他就不用和路隐分开了......
路隐原本就在思考着，让他以人类的的身份生活合不合适？
他这一句“讨厌上学”，便给这个疑惑做了个回答。
于是他问：“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
路酒抠了抠头，不确定地说：“好像在山上......”
“什么山？”
路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脑子里零零碎碎地闪过一些片段，他一边回想着，一边描述：“唔......有个大池塘，里面住着鲤鱼爷爷，还有......还有一个寺庙！有时候有小朋友来玩......”
他凌乱的描述让路隐完全不能从他的话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你想回到山上去吗？”
路酒有些迷茫，山有他的爸爸，有他的妈妈，有他的兄弟姐妹......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告诉他，他一点也不想回去呢？就像是对那个地方没有什么留恋一样。
——“他不是九弟，他是个妖怪！”
——“他要是不走，我们就得全家搬走了......”
.........
他摇了摇头，想把脑袋里那些零星的片段全都甩掉，越甩越晕，但还是不断地小声喃喃：“不想......我不想回去......”
几滴冰凉的眼泪把路隐的衣服打湿了一小块。
路隐没有想到会激起他这么激烈的反应，看他头都快甩掉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不回去，不回去......”
路酒抱着他的手不断收紧，就像在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一撒手就会沉入海底。
路隐像安抚哭泣的路一洋一般安抚了他好一回，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才发现他是趴在他的身上昏睡了过去。
路隐把他放平在床上，看着他脸上还未干的泪痕，脸上露出一些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是笨兔子的身上充满了疑团，从莫名地出现在学校里，到能够化成人，在自己面前收不回去的耳朵，他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符合常理。
选择性失忆是大脑潜意识的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的一种淡忘和逃避，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表现。
他会失去记忆，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啧。
所以说，他最讨厌麻烦了。
.............................................
路酒的身份证不久就办了下来，但是以什么身份入学也是一个大难题。
文化生？
他现在顶多也就一个小学生的水平，总不可能塞这么个巨型小学生进一年级重头来过。
美术生？
让他画个鸡蛋，画得像个屁桃，让他画个爱心桃，又画得像个鸡蛋，总而言之毫无绘画天赋。
艺考生？
教他弹小星星，他能弹出个小猩猩......
最后，只剩下了一条路：体育生。
原本对这条路，路隐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却没想到这只兔子虽然肥了一点，腿短了一点，但本质还是一只兔子，跑起来竟然像是一道15级小旋风。
带他去参加入学测试的时候，长跑短跑样样在行，跳高更是直接刷新了学校几十年来的记录。
简直和那个一天到晚只会哭唧唧，撒娇卖萌，好吃懒做，满脑子黄色废料，又呆又蠢的兔子判若两兔。
教练连连称赞他是一个好苗子，对校长说：“校长，一定要留下他！这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好好培养，定能为我校争光！”
不用他说，校长也已经感受到路酒的威力了。
刚才这个15级的小旋风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差点把他斥巨资新买的桑蚕丝假发吹飞了......
于是，路酒便正式成为了一个在校体育生。
.............................................
“姜哥！不、不好了！！”一个男生慌慌张张地跑到姜思景面前。
姜思景在教学楼天台上，翘着二郎腿，躺着晒着太阳，闻言，懒懒地道：“你姜哥好的很。”
毕云涛：“江哥真的不好了！！你的100米和跳远记录都被人刷新了！！”
姜思景愣了一下，一个弹坐起来：“你他妈说什么？！”
“听说学校来了一个很厉害的转学生！牛逼得很！！只是做个入学测试，就差不多把学校里的记录都破了个遍！”毕云涛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姜思景黑着脸抹了一把脸上被飞溅到的唾沫星子，“我艹，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听说那个转学生，下午就要搬到669，我们要不要去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么嚣张？”
“教训你麻痹！”姜思景虽然惊讶学校里有人能破他的记录，但是他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当然，在面对他从小到大的阴影路隐的时候除外。
虽然没想着去教训这个转学生，但是他一定要去会会他，“我他妈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兽！”
“姜、姜哥，是何方神圣......”
“我说神兽就是神兽！”
“是是是......”你开心就好！
“还是没有打听到，我让你们找的那个人消息吗？”
“我们每个班的花名册都找过了！什么路酒，鹿久，卤鸡，刘韭，所有发音相似的都排除过了！真的没有这号人啊？”
姜思景不甘心地拍了一下地板。
他就不信了！
路隐当时说的是他室友，难不成......他在说谎？那个非主流不是他的室友，而是别的学校的？
不过，也有可能路酒根本不是他的真名，是那个非主流在骗他。
毕竟那天在医院里，他就骗得他团团转。
什么痔疮？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关系”？
呵呵，傻.逼才会相信。
他姜哥就是这么狠。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都怪那非主流长得太乖巧了，所以他才没对他的话生疑。
现在想想，他的话里的漏洞简直不堪一击。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最能够排除的就是路隐的“小情儿”。
路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莫得感情”，如果说是亲戚关系，倒还值得商榷。
得回去向他老子打听一下，路家的旁支有没有个叫路酒的。
不过，眼下他要先去会会那个据说一来就把他的记录破了的神兽。
然而，他和毕云涛，李建仁在669蹲了一下午，都没有蹲到人。
姜思景狐疑地盯着毕云涛：“你的情报确定没错？”
毕云涛：“应该没错啊！我听李建仁说的！”
李建仁：“我听......我听谁说的？”
姜思景：“......”
妈的智障！
“撤了撤了。”他一肚子火，挥了挥手。
他们前脚刚走......
“阿隐，就是这里吗......”路酒看着门牌上写着的“669”，问。
“嗯。”
路隐拿出钥匙开门进去，里面已经收拾好了。
这是单人宿舍，比路隐的“伪”单人宿舍小了一半。
路酒一进去就皱了皱鼻子：“好小......”
然后回头问路隐：“阿隐，我真的必须自己出来住吗？我不想......”
路隐利落地帮他把床单铺上：“别耍小脾气，不是已经说得好好的吗？”
“我害怕......”他揪了揪路隐的袖子。
“上学碰到问题还是可以来找我的，我不就在楼上吗？”路隐打定主意不能再心软，所以不去看他的脸，帮他把给他置办的衣物整整齐齐码好在衣柜里，“去教室的路记清楚了吗？”
路酒被安插在体育生的特长生班级，昨天晚上带着他去熟悉了上学的路，还带他去饭堂学习了怎么打饭。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路酒还是乖乖回答：“记清楚了......”
路隐把充好钱的饭卡给他：“饭卡里有钱，这钱是借给你的，以后要还给我。”
路隐并不是小气，而是要让他明白这就是人类的规则。
“小气鬼，喝凉水......”
在路隐简单粗暴的“闭嘴”二字中，路酒的校园生涯，就此展开了。
作者有话说
我会那么狠心让他们分居吗？
小兔子要上学了~接下来请欣赏阿隐的真香时刻~
好几天没打卡了~让我看看还有哪些小可爱鸭~

第67章 66.兔兔是个万人迷
路酒第一天去上学，非常紧张，刺激又窒息。
他照了照镜子，里面的少年有一张无比精致的脸蛋，每一个五官都彰显着优越感，但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尤为乖巧。
对，黑色的头发。
这是路酒get的新技能——变色兔。
说来实在惊险，因为学校的要求，路隐准备带他去洗剪吹外加染个头。
但是路酒死活不愿意，让他染发就像把他的毛拔了一样让他难受。
“如果你能把头发变成黑色的，就不用去染了。”路隐半是试探地说道，但就算路酒真的能变换发色，他也不会惊讶。
毕竟路酒能够操纵自己自由变换状态了，变个发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路酒在使用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变”等咒语之后，最后用“古他妈黑暗之神，呜呼拉呼，乌漆麻黑！”，让自己成功变成了黑发，还顺便把眼睛也变黑了。
刚变完的时候，他扯了扯自己的黑发，问路隐：“阿隐，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路隐有一刹那的失神。
黑发的路酒，看起来真是......太乖了。
白色头发的时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冰雪做的，只要不开口说话，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而黑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更有人气一些，眼珠黑白分明，看起来更像一只小鹿。
见他不回答，路酒有些沮丧：“果然不好看......”
路隐在他的黑毛上揉搓了一把，唇角微微勾起，“挺可爱的。”
得到了路隐的肯定后，路酒才稍稍找回了一些自信。
他认认真真地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然后又把书包里的书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带错书，将新买的笔袋里的笔整整齐齐地码好，背上了他的简约风帆布书包出门了。
为什么是简约风呢？
其实他看中的是凹凸曼那款，但是任他怎么软磨硬泡，路隐还是不同意给他买。
他出门后，没有往教学楼走，而是往上爬了两楼，到熟悉的宿舍门口敲了敲门。
路隐把门打开，打量了今天看起来格外有精气神的路酒几眼：“怎么不去教室？”
路酒两只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像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阿隐送我去。”
“我们的课室在不同的教学楼。”路隐哭笑不得，莫名地有一种做家长，孩子第一天去上学，吵闹着要家长送的的心情。
路酒眨巴眨巴了由红白分明变成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嘟起了嘴，使出了卖萌必杀技：“就送一次......”
路隐拿他没辙：“就今天一次。”
“嗯！”路酒开心地点点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路隐带他去买了早餐，把那两颗鸡蛋给他塞好在书包里开始了老父亲的叮嘱：“一会吃的时候，记得站在走廊外面吃，鸡蛋味道大，会污染教室的空气。”
“哦......”
“要遵守老师的安排，记好上下课的时间，上课的时候不能捣乱。”
“好......”
“下课也不要和同学打架，放学了下楼梯不要跑。”
“哦......”
“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电子手表戴好了吗？”
路酒点点头，亮出他的小天才给他看。
他这么乖巧，路隐竟然一时语塞。
他觉得自己似乎完全代入了家长的角色......
“好了，上去吧。”
沐浴着老父亲的目光，路酒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教学楼，走到2楼还要趴到走廊外面，看一眼楼下的路隐，才继续往上走。
直到上到课室所在的5楼，路酒在楼上冲他挥挥手之后，路隐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把老父亲的剧本丢开了，转身往另一栋教学楼走去。
路隐让路酒先去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找班主任。
入学测试的时候，他见过这个班主任，所以很顺利地走到了她的桌子旁边，小声的叫了一句：“陈老师好。”
陈老师见他来了，热心地问：“路酒啊，吃过早餐了吗？”
这是路酒第一次离开路隐之后单独与人交流，紧张地捏紧了书包的肩带，摇摇头：“还没有。”
“那你在这先吃了吧，吃完，我就带你进教室，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路酒再次摇摇头：“鸡蛋有味道，要到走廊上去吃。”
乖巧的模样让陈老师心都化了。
她带的特长生班级，全是调皮捣蛋，一天到晚高呼“自由”的体育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听话的小孩。
喜爱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担忧他会不会受到班上同学的欺负。
“那你去走廊外面吃吧。”
“现在还不饿......”因为昨天晚上，他睡不着，把阿隐给他买的零食全部都吃光了。
牛奶也喝掉了4瓶，最后醉奶了，终于睡着了。
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饿。
“不饿那就跟我进班上吧。”
路酒又是一阵紧张，开始抠着书包带。
陈老师看得母爱都泛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在班上碰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老师会帮助你的。”
路酒放松了一些，他挺喜欢这个脸圆圆，像个月饼一样的老师。
18班是公认的最吵闹的班级，这种吵闹持续到班主任陈老师走进去之后，路酒从进去之前。
当路酒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他们的时候，原本像炸了锅一样的班级突然像全都变成了哑巴似的，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密密麻麻又集中地落在路酒的身上。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转学生，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叫路酒，路遥知马力的马，宝鸭香消酒未醒的鸭......”
我的马鸭？？？
这踏马是叫路酒还是叫马鸭？
路酒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慌张得声音都有些微颤，把原本阿隐给他写好的稿子都忘光光了，只想变回一只兔子，扑进阿隐的怀中藏起来。
陈老师离得最近，自然听见了他声音里的颤抖，替他打圆场：“咳咳......这位同学是叫路酒，路遥知马力的路，宝鸭香消酒未醒的酒。”
因为班上原本的人数是偶数，大家都有同桌，陈老师沉吟了一下，道：“你暂时先坐最后一排吧。你们谁去帮他把教室最后面的空桌椅给他搬过来？”
安静的教室终于一下子炸响了。
“我去，我去！让我去！”
“滚一边去，你这么胖搬得动吗？死肥仔！”
“路酒同学！！我同桌自愿搬走，来做我同桌吧！”
“做我同桌，做我同桌！”
“cnm我先说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陈老师笑呵呵地说：“新同学还挺受欢迎的。”
路酒就这样被簇拥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他前面的女孩子回头：“我叫向凝蝶，路酒是吧？你好漂亮呀！”
路酒还没跟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打过交道，对方一上来还夸他漂亮，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阿隐让他少说点话。
他坐在最后一排，其他的人都纷纷回头，用惊艳和感兴趣的目光看着他，把他看得有些局促。
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看着他，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让他有些害怕......
他摩擦了一下手上戴着的手表，想给阿隐打电话，又想起他叮嘱他，没有大事，不要给他打电话，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向凝蝶捂着嘴笑：“都高中生了，你怎么还在用这种手表呀？”
“这是我哥哥买的......”
阿隐说在外面要叫他哥哥，自己的身份是他的堂弟。
“咦？？？......你还有哥哥？！你哥哥是不是长得和你一样好看？”
这句话一下子打开了职业隐吹的话匣子：“我哥哥炒鸡好看，比我还好看，是世界上第一好看的人！”
原本像小兔子一样软绵绵的男生突然大声说话了，把向凝蝶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你是兄控啊？”
陈老师敲了敲讲台：“好了好了，不要说话了！上课！向凝蝶给我转过来！一个女孩子像什么样子......”
向凝蝶背对着陈老师做了个鬼脸，终于转了过去。
这节课是化学课，路酒好像在听天书。
前面那个女孩已经趴下来睡了，他也困得两眼昏花，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但是想到阿隐叮嘱过，上课要认真听课，不能跟别人说话，也不能睡觉，还要做笔记，于是强撑着像是被502胶水粘起来的眼睛。
只是笔记本上没写两个字，就开始逐渐扭曲......
等他突然惊醒，发现笔记本上全是意味不明的线条和圈圈......
学习真是太难了。
“报告......”一声懒洋洋的报告声在门口响起。
路酒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抬头向门口看去，正好和走进来的人的四目相对。

第68章 67.其实兔子是朵黑心莲
“姜思景！说了多少次不能迟到了？！我们班被扣的分基本上都是从你这扣的......哎哎哎！你到底听见我说话没有！”
当然没有。
此时此刻，他骂的主人公的眼里，只有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少年。
有句话说的好，有些东西当你费尽心机去找的时候找不到，然而在你不经意的某个时刻，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你面前。
现在，路酒就这样不经意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头发染回了黑色，看起来瞬间变成了老师座下最乖巧的学生，怯生生的眼神，就像只初生的小兔子。
但是姜思景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这就是一朵满肚子坏水的黑心莲！和路隐一个样，蔫坏蔫坏的。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靠近他怎么破！？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中，直接走到最后面又搬来一套桌椅拼在了路酒的桌子边上，简单粗暴地和他成为了同桌。
陈老师黑了脸：“姜思景，你又想干什么？不要欺负新同学！”
姜思景终于赏脸回了陈老师一眼，语调还是懒洋洋的：“我怎么会欺负新同学呢？我这不是要和新同学打好关系吗！”
“你......算了，我们继续上课！”
班主任不管了，姜思景直接侧过头，用手支着脸，明目张胆地盯着路酒看：“喂，黑心莲，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路酒一脸懵逼。
黑心莲......是在叫自己吗？
姜思景见他不说话，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听不见我说话？”
“听见了......”路酒不太想说话，阿隐告诉他上课不能和别人说话。
“你不记得我了？”姜思景眉头的“川”字越来越深。
路酒抠了抠头，“好像......记得......你是艾斯比......”
艾斯比是路酒看的动画片里的一个麦色皮肤的人物。
原本听到他说“记得”的时候，姜思景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扬起，心情莫名的美丽，但是在听到他那一句“SB”之后，支着脸的手放下来，一拍桌子：“你才SB，你全家都是SB！”
这下陈老师彻底爆发了：“姜——思——景！！不许欺负新同学！”
班上的同学都听见姜思景骂新同学了，或许他骂别人，他们根本就不会管，但是他骂的是这个看起来我见犹怜的转学生，这些“直男们”开始愤愤不平了。
“这么可爱的新同学，他也欺负得下去......”
“嘘......别被他听见了，等会就换成欺负你了......”
“只要能被新同学记住，欺负就欺负吧！”
......
姜思景的脸本来只是健康的麦色，此时已经黑成了一块煤炭。
这群脑.残，智障！
这就是一朵黑心莲，他们都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刚才明明是他先骂他SB的，现在反倒变成他先骂人了。
姜思景竟然有一种猛虎落泪的委屈感。
“姜思景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如果你不来，我就打电话给你爸爸。”这混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
姜思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子。
“shift！”他低低咒骂了一句。
向凝蝶回头小声说了一句：“姜哥，是shit。”
“靠！老子说shift，就是shift！”
“okok，您骂ctrl、enter都没问题！”
路酒还在愣着，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一回事。
“果然是朵黑心莲......放学别走！”姜思景压低了声音，威胁。
路酒低下了头。
阿隐叫他不要跟傻子玩。
“老子叫做姜思景，给我记住了，下次再叫他试一试！亏我上回还救了你，你这小白眼狼黑心莲......”
等放学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人好凶......比黑化的阿隐还凶......
路酒缩了缩脖子，不就记错了他名字吗......
下课后，姜思景在办公室里被教育了一通。
当然，是左耳进，右耳出。
唯一记住的就是那朵黑心莲的名字，原来真的叫路酒。
等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黑心莲拿着两颗鸡蛋站起来，旁边簇拥着一群糙老爷们，班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全都凑了过来，那场面堪比大型追星现场。
“小酒儿，你要吃蛋？”
“吃蛋好，这皮肤跟蛋白差不多，啧啧，真是又白又滑......来，姐姐捏一捏——”
姜思景适时抓住了她的魔爪：“别动他。”
趁这个机会，路酒脚底抹油，溜到了走廊。
但是没过多久，那群人又围了过来，集体围观他——剥蛋壳。
路酒本来就不会剥蛋壳，以前和阿隐住一起的时候，都是阿隐帮他剥好的......
现在一群人围着他，更让他无所适从，手指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好好一颗蛋，被他剥的七零八落，坑坑洼洼。
“小酒儿，让我来帮你剥吧！我人称剥蛋小能手！”
“一边去！”
“行了行了，你们都给我散了！”姜思景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回头像是赶苍蝇似的挥手。
大家都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在他背后小声哔哔还可以，正面硬刚还是怂，于是纷纷敢怒不敢言地散了。
路酒还在专心致志的剥蛋壳，突然一只手把他的蛋抢走了。
他惊呼：“我的蛋！！”
“你怎么这么蠢！？剥个蛋都剥不好！看我的。”
姜思景冷笑，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
原本路酒自己剥的话，虽然丑是丑了点，却也还能吃，但是现在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姜思景把那个失败品扔进垃圾桶，极力给自己挽尊“咳咳......把你手上那个给我，这个都给你剥残了，不怪我......”
“蛋没了......”路酒小声地说，看着被他扔进垃圾桶的蛋蛋露出一丝蛋蛋的忧伤。
“不，不就一颗蛋吗...！？中午跟我一起吃饭，我赔给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姜思景说完，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艹，明明是要教训他的，怎么还变成请他吃饭了！？
第二颗蛋，姜思景终于正常发挥，剥得一丝不苟，递给路酒：“怎么样？”
路酒接过那颗蛋，咬了起来：“谢谢......”
好像僵尸景也没有这么坏......
说起来，上次还是他送他去医院的。
姜思景看着他吧唧吧唧地吃着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之前在哪所学校？为什么我都打听不到你？”
“为什么......要打听我？”路酒疑惑地问。
随着他的话语声，一股浓郁的鸡蛋味扑面而来......
曾经毕云涛在姜思景面前吃过鸡蛋，被他打了一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但是不一样的人吃......
他居然觉得这股陈年老屁味......有点上头。
为什么要打听他？
姜思景被问住了。
他也没有仔细深思过为什么自己要打听这朵黑心莲。
但是又看了路酒几眼，他就找到了原因。
万恶之源还不是他长得太对他胃口了吗？！
然而这种丢脸的回答他怎么可以告诉这个黑心莲，理不直气也壮：“我打听就打听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哦......”
“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学校的？”
这个问题阿隐教过他怎么回答，所以他干脆的回答道：“我以前都是在家里学的！”
他一边说话，伴随着屁味的蛋黄星子溅到了姜思景的脸上。
“对不起，我帮你擦擦！”
路酒抬手在他脸上抹了几把，然后把蛋黄星子在他脸上抹匀了。
“......”
姜思景被他柔嫩的手摸得有些心旌摇曳，都没注意到自己多了一层天然的蛋黄面膜，情不自禁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正要放到唇边偷亲一口......
一股浓烈的蛋屁味从他葱白的指尖散发出来。
......
算了，不亲了。
但是事实证明，好看的人即使散发着蛋屁味也还是吸引人的。
后面两节课下课后依然有人围着路酒打转。
姜思景不厌其烦地赶，但是总是赶不尽，也疲惫了。
祸水！
这黑心莲就是一个祸水！
路酒好不容易挨到放学，终于可以给阿隐打电话了，却被姜思景拖住，不容置喙地道：“一起去吃饭，算我赔你今天早上的蛋。”
路酒摇摇头，想把戴着手表的手抽出来，这样他没办法打电话：“不，不要了......”
“一定要！我请你吃我们学校新开的牛扒店的牛扒！”
路酒突然想起路隐对他说的话，要多交一些朋友。
他抬眼看了看姜思景，他可以和他做朋友吗？
姜思景见他动摇了，便自作主张，拖着他就走了。
另一边的教学楼，路隐频繁地看着手机，然而他预想中会一放学就拨过来的号码迟迟没有出现在屏幕上......
作者有话说
【重要通知】下一更是星期三晚上六点噢！！！
这是八月第十二个零收入的日子，广州风很大，天灰蒙蒙的像我此刻没有血色的脸，可是依旧很少读者给我打卡，我很饿很困，可是我连一瓶怡宝矿泉水都舍不得喝。绝望，迷茫，无路可退，很想哭。
给我打个卡，今天的晚餐就能加个蛋了哎！

第69章 68.阿隐，我交到朋友了！
R市一中虽然是中学，但是占地面积却和大学差不多，吃饭的地方不仅仅局限于食堂，还有一些小餐厅。
路隐怕他会乱吃一些东西，又把自己搞生病，所以只带他去过食堂，没有带他去过其他的餐厅。
姜思景带着路酒来到他们学校闻名远近的“美食街”。
路酒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震撼了，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姜思景听得好笑：“想吃什么都可以，你自己去挑。”
路酒伸进校服口袋里，摸了摸自己的饭卡：“你请我吃吗......”
姜思景不答反问：“不是我请你，难道还你请我？”
路酒赶紧小气巴拉地摇头：“我没钱。”
阿隐告诉过他，他的饭卡里的钱，每天只能用50块，如果超过了，把钱花完了，剩下的日子他就得饿肚子，或者自己出去打工挣钱。
姜思景觉得这朵黑心莲连小气巴拉的样子都那么可爱：“放心吧，我有钱！我请你你吃多少都没问题！”
路酒这下放心了，指着一家日本寿司店：“我想吃这个......”
姜思景对那种半生的东西一向不喜欢，甚至只是闻味道就接受不了，和他老爹一样，所以他老爹也经常被人嘲讽土包子。
但是眼下有美人作陪，他觉得，他可以！
路酒第一次吃日本寿司，对那个绿绿的酱料十分好奇。
姜思景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整个饭团沾满了芥末，脸上的表情就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黑心莲竟然这么重口味......
路酒对芥末的威力毫无所觉，一口咬掉了半个饭团。
一种通透的辣味直接窜入他的头顶和鼻腔，路酒觉得自己的任督六脉都被打通了，一股冲劲让他差点原地去世。
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向姜思景，求助地说：“好辣......”
姜思景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给他装来一杯温开水：“我还以为你很能吃芥末呢......”
他流着鼻涕，吐着舌头，眼泪汪汪的模样，竟然让姜思景觉得充满了诱.惑力。
这朵黑心莲，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人。
他抬手，用大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花，眼神却无法从他艳红的舌尖上转移。
“你舌头好红......”
他说着，脸离他越来越近。
倏地，一阵音乐铃声响起。
他觉得有些耳熟，却无暇顾及。
路酒却指了指他的裤子口袋说：“你的手机响了！”
好事被打断了，姜思景有些烦躁，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丑东西”三个字，这才想起他每天都是让高小飞帮他把饭打好，送到天台上去给他。
今天破天荒地因为路酒来了一次美食街，完全把他忘了。
高小飞那二货估计已经在天台上等很久了，但姜思景并没有什么歉疚的心情，接起电话就说：“老子有事，别再打电话给我。”
那边静了几秒：“......”
然后不太确定地问：“那我能把你这份饭吃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姜思景觉得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莫名有些不爽：“妈的，吃吃吃，吃死你得了！看你那穷酸样......”
然后他看见冲劲过去了，开始重新开始吃起来的路酒，有些惊慌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喉咙哽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一点：“你继续吃，不是说你。”
说完，对高小飞说话时，又有换成了冷硬的语调：“以后都不用帮我打饭了。”
说完，把电话掐断了。
他看着路酒拿着寿司的葱白纤细的手，又想起高小飞那双又黑又粗糙的手，同样是在吃，一个让他觉得赏心悦目，一个却让他觉得穷酸得恶心。
玛德，想那个丑东西做什么，晦气！
从日本料理出来之后，路酒在姜思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又吃了一盒章鱼小丸子，一袋荞麦饼，一碗螺蛳粉，在吸了一口烤奶之后，终于听见他说：“嗝~吃饱了......”
“你、你是......”
你是猪吗！？？
这么个小身板的饭量，竟然比自己还大！
路酒疑惑地看了看一眼，但也没有问他想说什么，只是又揉了揉肚子：“好饱，我要回宿舍睡午觉了......”
姜思景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拽住了往前走的他，“喂......你还真是黑心莲啊！吃了我这么多钱，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
路酒眼珠子转了转：“姜思景，谢谢你请我吃饭。”
姜思景舒坦了，“我送你回宿舍。”
.............................................
“路神，你还不去吃饭呢？”
有人吃完饭回到教室，路过路隐的位置，见他罕见地还在座位上，有些惊异的问。
路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淡淡地道：“我把这几页写完再去。”
“唉，学神还这么努力，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啊......”
路隐没有理会他们在背后议论的声音，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着。
没一会儿，才发下来的几张试卷就被他写得七七八八了。
路校草难得地烦躁了。
谁出的破练习，一点水平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来电。
那只笨兔子，不是应该子放学就忍不住给他打电话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他蹙起了眉，终于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外。
身后几个人在八卦：“路神......很不对劲啊！”
“就是啊，以前一放学走得比老师还快，好像女朋友在等着一样，今天竟然......”
“莫非......和女朋友吵架了？！”
“不是吧......？那一定是他女朋友无理取闹，能跟路神谈恋爱，我绝对不会跟他吵架！”
......
路隐电话只拨出去一秒，就被对面接起了。
他没急着说话，对面传来路酒甜糯的嗓音：“阿隐！我正要打电话给你，你就打电话过来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路隐：“......”
这只笨兔子的语文水平真是日益渐长啊，这句诗小学生可背不出。
王者荣耀王昭君玩家除外。
听见他的声音，路隐放心了一点，“你......”
他说了个“你”字后，半天没有下文。
那头笨兔子不明所以地追问：“我......？”
“你......”路隐抿了抿唇：“现在在哪里？”
路酒诚实的回答：“我在宿舍床上，准备睡觉啦！”
“......你吃过饭了？”
路酒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和路隐预想中会出现的恹恹的情绪大相径庭，“吃了呀！今天有朋友请我吃饭，吃了好多东西！”
“......朋友？”路隐一怔。
路酒想了想，姜思景请他吃了这么多东西，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他开心地说道：“嗯嗯！我交到朋友了！”
路隐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脑海里唯一一个清晰明了的念头就是：一直呆在班上等他的自己真是个傻.逼。
那头路酒礼尚往来地问：“阿隐吃饭了吗？”
路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即淡定地道：“吃过了。”
“哦......阿隐，下午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吗？”笨兔子充满期待的问：“我今天中午吃了寿司，好好吃......就是那个绿绿的东西太辣了，可是辣完又有点爽，嘿嘿......我们下午再一起去吃好不好？”
路隐眯了眯眼，看向对面已经人去楼空的教学楼，“你不是交到新朋友了？怎么还要和我一起吃饭？”
路酒理所当然地说，“有了新朋友，可还是最想和阿隐一起吃！”
路隐低着头唇角微勾，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再说吧，我也要睡午觉了。”
旁边假装在走廊打闹，实际上在偷听的几人——
“卧槽？！那是什么宠溺的笑容！”
“估计和女盆友和好了！”
“啊啊啊好温柔的表情——wsl！！”
路隐微微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她们瞬间噤了声。
一般阿隐的“再说吧”其实就是答应他了，所以路酒心满意足地说了句“阿隐午安”后，美美地入睡了。
下午的课，路酒依然在听天书。
姜思景看着他明明一副不太聪明的亚子，却偏偏腰板挺直，坐得端端正正的，仿若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嘲讽地道：“听什么课啊？你能听得懂吗？”
路酒犹豫的摇了摇头。
“听不懂就别听了，我教你玩些好玩的！保证比听课有意思几倍！”
路酒有些犹豫，全班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听课，如果他也不听课，那老师真是太可怜了......
而且阿隐让他，要好好听课的......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兔子交到新朋友了，阿隐吃醋醋！
下一章兔叽继续撩人，咱们兔叽是个万人迷，阿隐要继续吃柠檬啦~

第70章 69.你不要对他动手动脚
“反正你也听不懂，听了不是也白听吗？浪费时间......还不如跟我一起玩儿！”
路酒动摇了：“玩什么？”
“来拿你的笔记本过来......”
路酒把笔记本递过去，看着他在他的本子上画了很多线条。
......然后两人玩了一下午的五子棋。
老师就看着全班这么唯一一个愿意听他课的学生也没了，内心悲痛万分，伤心欲绝。
下课铃一响，姜思景就站起来，招呼路酒：“走了，去更衣室换运动服！”
路酒眼见着自己就快赢了，他却不继续下了，催促道：“还差一点，马上就玩完这一局了......”
姜思景正是知道自己要输了，所以才这么急着要去换运动服。
他原本以为，这黑心莲脑子笨笨的，还是第一次玩，肯定玩不好，没想到自己居然连输了6局......
妈的，难道自己真的比他还......
逐渐怀疑人生。
路酒恋恋不舍地看着笔记本上自己就快胜利的棋局，问：“为什么要换运动服？”
姜思景哽了一下：“不换运动服怎么训练？”
路酒这才想起自己的体育生身份。
下午放学本来要去找阿隐吃饭的......笨兔子一瞬间有些恹恹的。
路酒跟着姜思景到了更衣室里，才后知后觉，愣愣地说：“我没有运动服......”
更衣室是男生公用的，大家都毫不避讳的换着衣服。
有人听到路酒的话，赶紧说：“小酒儿没有带运动服？穿我的吧！”
“你那身材像头牛似的，小酒儿的身板怎么可能穿得了你的衣服，还是穿我的吧！”
“滚滚滚，你们那一身臭汗味的运动服也好意思给他穿？”姜思景冷笑几声，拿了一套自己的备用运动服给他。
路酒接过，鼻子抽了抽，小声的说：“有点酸酸的......”
更衣室里瞬间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小酒儿，姜哥不要面子的吗？”
姜思景看见路酒去闻他衣服的动作，正心神荡漾之际，又因为他后面这句话，脸色变得又绿又红，跟红绿灯似的。
他冲着路酒低声道：“酸你也得给我穿！”
路酒扁了扁嘴，有些委屈。
可是他看着周围的人都穿着运动服，他也只能把这套馊了的运动服换上。
他拿着衣服四处看了看，都没有看到有隔间，问：“这里没有门......”
“哈哈哈哈哈，你又不是女孩子，要什么门啊！”
“哥哥们都是这样换衣服的，一群大老爷们，你有我有全都有，没啥好看的！”
因为路酒上的实在太过精致，女孩子他们都没见着过有这么漂亮的，又有些呆萌呆萌的，所以这群大老爷们已经集体把他当成老幺看了，在他面前全都自称“哥哥”。
虽然说着“没啥好看的”，但当路酒脱了衣服，露出纤白柔韧，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时，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不约而同汇聚在他身上。
那两条腿，又直又细又白，就算是班上被称为“腿精”的女孩子的腿，也比不上十分之一。
还有那肚脐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秀气美丽的肚脐眼！
更衣室里的几个大男孩，不由得发出“咕咚”的吞咽声，然后尴尬地看着彼此：“你这禽兽，想什么呢？”
“你才想什么呢？我看你要被我们小酒儿掰弯了！”
“我呸，老子比钢铁还直好吧！”
然而他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什么没有一丝赘肉，其实只是路酒住了几天院，被当成普通兔子喂，给饿瘦了。
原本他的小肚子虽然称不上肚腩，但摸上去也是软软的，不如现在的平坦。
“小酒儿，你不会其实是女扮男装吧！？”有人忍不住问。
“啊？”路酒转身看着他们，胸前一片坦荡。
对A，要不起！
直男劝退！
姜思景没看腿没看胸也没看腰，他看的是路酒的屁股。
路酒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那屁股，又白又多肉，看起来手感就特别好。
尤物，果然是个尤物！
路酒换好了衣服，到厕所里给阿隐打了个电话。
在里面他们一直盯着他，让他都不敢打电话了。
那边铃声响了几秒，才被矜持的接起。
“阿隐，我要训练......”
“嗯。”路隐轻应了一声。
“可是我想和你吃饭......”
路隐明知故问：“所以呢？”
“你可不可以等等我？”兔子的语气里带着些央求。
“我还有几张试卷，做完再走。”
路隐的同桌看了看他的桌面上中午就已经解决完了的试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路酒一下子喜笑颜开：“那就是等我了！”
“我只是做试卷而已。”
别问，问就是在做试卷。
“做试卷，顺便等我！”他觉得阿隐是“做试卷，顺便等他”，还是“等他，顺便做试卷”，两者没什么差别。
“我考虑一下吧。”
路酒美滋滋地打完电话，跟着大家到了训练场。
教练让路酒出列，然后向大家介绍：“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新同学的名字，但是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位新同学的厉害！这位路酒同学，入学测试当天，就把我们学校100米，200米，跳高和跳远的记录全破了......”
说到这里，操场上已经是一片哗然。
“姜思景，怎么样？还偷懒呢？你真以为没有人能跑得过你？”
其他人是完全不知道记录被人破了的事，而姜思景知道，也知道是一个转学生做的，可是路酒转学过来，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看他那小身板，根本想不到，他就是那个“神兽”。
“切......”听了教练的揶揄，他表面上装作无所谓，其实内里已经开始抓肝挠肺了。
看着娇弱得像一朵花似的路酒，他还是难以想象。
这和他脑补的四肢发达肌肉男，完全不一样好吗？！
“新同学介绍完了，希望你们把他当做一个目标，超越他！路酒也不要得意忘形，就算天赋好，也不能骄傲自满。记住有一个故事，叫龟兔赛跑。”
“又来了，又来了......教练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一个故事......”
“我不相信真的有乌龟能跑过兔子。”
当事人路某：“......”
“好了好了，不要废话了，慢跑十圈，开始！”
路酒并不知道什么是“慢跑”，他只觉得用这个速度跑步太难受了，于是，他脱离大部队，按自己的节奏跑，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
“我.操！小酒儿疯了吗？？慢跑而已，跑那么认真干嘛？！”
“他入学测试是不是没测3千米啊......不然长跑记录都给他破了......”
“......”
姜思景看着前面甩他们一截的路酒，心里边头一次涌上一股攀比的劲，也加快了速度，想要追上他。
五子棋赢不了他，怎么能连体育都输给他！
但是他发现这黑心莲不仅长得像只兔子，跑的也跟兔子似的。
他明明加速了，却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盯着路酒的背影，跑着跑着，突然眼前一花，发现他人不见了。
再定睛一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操场旁边的主席台看台上。
主席台上。
“阿隐！你试卷写完了吗？”路酒头上带着汗珠，站在路隐旁边，就像个热腾腾的小火炉。
路隐原本只想在主席台上，看看这只笨兔子训练会不会出什么状况，没想到他眼睛这么尖，立刻就发现他了。
于是就看着在太阳底下，笑容灿烂得像个向日葵一样的兔子，向他蹦跶过来，如同一只见到主人的二狗子。
没想到他还记得那“无中生有”的试卷，路隐挑眉，不答反问：“好好训练，过来干什么？”
路酒的眼睛单纯而明亮地盯着他：“我看见阿隐，就不想训练了。”
路隐：“......”
这只笨兔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对着他卖人萌！
他看了他半晌，说道：“那我回去了。”
然后便假装抬腿要走。
路酒当了真，连忙勾住了他的手臂，像个耍赖皮的小孩，拖着他不让走：“等等......我回去训练，阿隐不要走！”
“喂！黑心莲！你怎么能偷懒！”被誉为“偷懒第一人”的姜思景，大言不惭地指责着路酒，往主席台靠近。
他的视力不如路酒，路隐又是背对着他的方向，所以他看不清和路酒站在一起的是谁。
直到上了主席台后，才发现和路酒站在一起的人竟然是路隐。
他脸色不善地靠近，没有理会路隐，一把拉住路酒的手：“走了，回去训练。”
路酒现在却不想走，他还想跟阿隐再黏糊一会。
路隐看出了路酒的不情愿，目光停留在姜思景拉着路酒的手上，皱起了眉头：“你不要对他动手动脚。”
他握住路酒的手臂，把他手从姜思景的手里抽回来。

第71章 70.好浓一股酸味啊
姜思景哼了一声：“好浓一股酸味啊......”
路隐看着他们大小一样，款式一样，颜色也一样的运动服，嫌弃的松开了抓着路酒的手。
路隐：“你这件馊得像十年没洗过，一股酸猪脚味的运动衣哪里来的？怪不得我也闻到好浓一股酸味。”
说完，就见姜思景的脸再次变成了一个红绿灯，“什么十年没洗过？！这件只有一个星期没洗好不好？！”
路隐脸上嫌弃的意味更加明显了，对路酒道：“马上去请假，把这衣服给我换下来！我带你去买新的。”
姜思景觉得整个人都受到了侮辱和轻视：“你是他爸吗？管这么宽？”
路隐面不改色地开口：“我是他哥。”
果然是亲戚关系！
姜思景出神地想，路隐是黑心莲的哥哥......那如果他和黑心莲在一起了......那岂不是要叫他......“大舅哥”！？
卧槽，让他叫死对头“大舅哥”？！这也太......
太特么刺激了吧！
“大舅哥......呸呸呸！！你是他哥，他也得去训练！”
那头，教练的大嗓门已经穿透了整个操场：“姜思景！你别带着路酒一起偷懒！！”
路酒听力那么好，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嘟着嘴嘀咕：“我不用训练，都跑得比他们快！”
路隐不容置喙地命令道：“今天不训练了，去请假，把这身衣服给我脱下来！”
“那哥哥在这里等我！”路酒机智地切换了称呼。
路隐第一次听他叫哥哥，意外的心里竟然没有排斥的感觉，脸上的挂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嗯。”
路酒这才满意地要去找教练。
然而他满意了，路隐也满意了，姜思景却非常不满意。
“你当学校是你家吗？想请假就请假？”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路酒的脑壳。
这句话他从各科老师嘴里听得多了，说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不要动他。”路隐不悦地把路酒扯到他身边，把姜思景刚才说的话送回给他：“你管的这么宽，你又是他的谁？”
“我是他同桌！”姜思景说的掷地有声。
路隐听见“同桌”二字的时候，脸色一沉。
又看见路酒在旁边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还笑着说道：“姜思景是我的朋友，今天中午就是他请我吃饭的！上次肚子疼也是他送我到医院，他是个好人！”
姜思景这下畅快了，“没错，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上次在医院你也见着了！”
路隐真想把路酒这身衣服给扒了之后，再往他的屁股上来两巴掌。
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兔子，是哪边的人都分不清楚，拿去食堂后厨做食材算了！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还笑得十分灿烂的路酒，然后垂下了眼帘：“这样啊......那你快跟你的朋友回去训练吧，我先走了。”
路酒着急了：“不是说等我一起吃饭的吗！？为什么又要走......”
“你跟你朋友一起去吃吧，我很忙，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路酒眼巴巴地看着他：“不浪费时间的......我马上去请假......”
“不用了，你就穿着你这身继续训练吧。”路隐嗤笑了一声 。
路酒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阿隐生气了。
可是......阿隐为什么要生气呢？因为他穿了酸猪脚味的运动服吗？
他失落的站在原地。
猜不透。
阿隐的心完全猜不透。
姜思景在一边对这个结局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让死对头吃瘪了。忧的是，这个死对头可能要成为他的大舅哥。
得罪了大舅哥，指不定以后他给他多少小鞋穿......
教练派来叫他们归队的班长孙帅齐一路跑过来，喘着气喊道：“你们在干啥呀？姜哥，老范特别生气，说你要带坏小酒儿！”
姜思景觉得“带坏”俩字特别美，笑嘻嘻地对路酒说，“走吧！你看教练都骂我了。”
路酒终于沉默的跟着走了。
姜思景一边走，一边假装感叹，实际上却黑了路隐一把：“你哥脾气可真大！你怎么受得了他的啊......”
一边听着他说这话的孙帅齐震惊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姜哥说别人脾气大了？！
姜思景本意是想黑路隐，但是在路酒这里，是谁也别想黑路隐的。
路隐在他眼里所有都是最完美的，如果阿隐生气了，那一定是他自己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才会惹他生气。
所以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说路隐的不好，可爱的小白兔便立刻化身为暴躁的小野兔，奶凶奶凶的：“我哥脾气才不大！他的脾气最好了！他睡着了我挠他的脚他都不生气！”
另外两人石化了：“你现在还和你哥一起睡？”
还有挠脚心......是什么恶趣味？！
姜思景表示他是......实名羡慕嫉妒恨了！
路酒摇摇头，“现在是自己睡的......”
这股浓浓的失落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姜思景伸长了胳膊揽住他，开玩笑似的说道：“没关系，不想一个人睡的话，可以和姜哥一起睡！”
孙帅齐一脸惊悚：“姜哥你弯了！”
他看了看路酒气鼓鼓的脸蛋，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也快弯了......”
路酒并不知道什么是委婉的拒绝了姜思景的邀请：“不要......我不喜欢酸酸的味道......”
“我......”姜思景百口莫辩，难得的委屈了。
他平时的运动服都是丢给高小飞洗的，往常都洗得起挺干净的，估计是上次他把他宝贝的书包给弄烂了，那丑东西为了报复他，压根就没帮他洗。
妈的......等他今晚回到宿舍，一定要收拾他一顿！
两人回到队伍里，自然少不了挨教练的一顿臭骂。
教练要把龟兔赛跑的故事给他们从头讲了一遍，也算是把路酒的黑历史给他重新温习了一遍。
但是路酒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路隐刚才离开的背影，教练还没骂完，就插嘴说了一句：“老师！我要请假！”
“你才来训练第一天就想着请假？看来我刚才都白讲了，我给你再讲一遍，从前有只兔子......”
路酒初生牛犊不怕虎，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说道：“我要去买新的运动服。”
教练也是没有听过这么奇葩的请假理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路酒适时改变了战术，这个战术是从路隐那里多次实验研究得来的，屡试不爽。
只见他睁圆了一双看起来清澈而单纯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教练，用软软的语调说：“老师，我下次一定好好训练......”
连班上其他的同学见了都不忍心了，替他求情：“老范，你就让他请一次假吧，你看他这件衣服也太大了！”
“都快露.点了！”
“我靠！你好变.态！”
姜思景的运动服套在他身上确实有些大了，胸口处大片白嫩的肌肤全都裸.露出来，因为刚才跑了步，上面泛着浅浅的粉红。
领子很低，再低一点，确实就如刚才那个人所说的，要露.点了，莫名的有些色情。
正当教练准备妥协的时候，人群中冒出来一个反对的声音。
这个声音自然是来自姜思景的。
他当然知道路酒请假是为了路隐，他刚才才被路隐羞辱了一顿，怎么能让他得逞。
“老范！！我向你请假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你可不能双标啊！”
教练想了想，的确也是，不能因为路酒开了先例，让他们抓住话柄，不然以后这群混小子，肯定有样学样，尤其是这个姜思景。
于是他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能把1500米的记录破了，我就让你请假。”
“妈耶！老范也太绝了！破记录才能请假！？”
“看刚才小酒儿那么猛，说不定还真的破了呢！”
跑步对于路酒这只兔子来说，不是什么事儿，所以他爽快的接受了挑战。
他们一副准备吃瓜的表情，教练挥挥手，“你们都到旁边去训练上下坡往返跑，大齐你给我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偷懒！”
虽然他们在训练，但是他们的目光不由得纷纷投向操场中准备起跑的路酒。
“我赌10块，咱们小酒儿能把这记录给破了！”
“我赌20块破不了！他刚才已经跑了10圈了，现在的状态来跑1500，我jio得不行！”
“......”
在他们下注的时候，操场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开始跑了。
“妈耶，一开始就跑这么快？？？我觉得他到后面会没力气了。”
突然一颗球滚到路酒的脚边。
他们上下坡跑的位置和操场有些距离，其实只能看到一个移动的黑点。
他们看到那个黑点突然不动了，还在疑惑他怎么停下来了，有视力好的人惊呼了一声：“艹！摔跤了！”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如果62章车车在微博私信了我，我没回复的话，那可能是你们账号有问题，我没收到，如果没有收到回复的，到我最顶上的微博底下评论一下。

第72章 71.一撒娇二卖萌三装可怜
姜思景立刻往操场跑去。
路酒摔了个五体投地，头晕眼花。
他慢慢地爬起来，发现自己的手心和两个膝盖上都是血。
他盯着伤口不敢动弹，有些害怕。
他听见有人迈着焦急的步伐向他靠近，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是谁，那人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清冷的嗓音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染上怒火。
“你真的是猪吗？！一会不看着你就要出事！”
路酒原本还疼得龇牙咧嘴，见到面前的人，又傻傻地绽开一个笑容：“阿隐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怎么能看见你这只猪摔跤的样子？”路隐没好气地说：“伸手。”
路酒乖乖的把两只手都递高，白生生的手臂上有几道刮痕，两个白嫩的掌心都破了，还在冒着血。
他生怕路隐注意不到他的膝盖，出言提醒：“还有脚也流血了......”
“我没你那么瞎，那么大一颗球飞到你脚下都看不见。”路隐讥讽地道。
路酒本来就已经在忍着疼痛了，还要被阿隐一直数落，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漆黑的眼睛像一只得不到安慰的小狗。
路隐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他这副模样：“别哭了，我带你去校医室。”
路酒含泪的眼睛盯着路隐的肩膀：“要背。”
不用他说，路隐也知道，他这娇气包摔了跤肯定是不肯走路的，干脆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路酒动作熟练地趴到他背上。
教练从操场对面赶了过来：“怎么样了？”
路隐：“擦伤了几个地方，我带他去校医室处理一下。”
教练知道路隐是他的堂哥，便放心的说道：“去吧，回来把请假条补上。”
于是，路酒如愿以偿的请到了假，虽然方法不太美好。
他伏在路隐的背上，还要矫揉造作一番，在他耳边说道：“阿隐，我会不会太重了？”
路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的体重，随口说道：“还好，班上有同学说你胖？”
明明最近这只笨兔子瘦了很多，背着的手感都不如上一次。
难道，笨兔子学会了说反话？表面上说自己“太重”，实际上是说自己轻了，疯狂暗示零花钱不够？
路酒：“太重的话，你就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也可以。”
路隐这下知道了，总把自己当成玛丽苏女主的路酒又入戏了：“......”
他做了个要把他放下来的假动作，路酒吓得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我不要下去！”
为什么阿隐总是不按照剧本来？
路隐冷哼一声：“你那些小说，通通不许再看了。”
本来就笨，看了更笨。
路酒还在问：“阿隐，那我是不是真的重？”
路隐：“你不重，你很轻。”
没脸又没皮，没心又没肺，能不轻吗？
路酒开心了，快乐了，讨好地说：“阿隐最好了！”
笨兔子的花招没有很多，一撒娇二卖萌三装可怜。
但是偏偏每一招都有用。
路酒看不到的角度里，路隐清俊的眉眼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姜思景从坡上跑到了这边，发现自己来晚了一步，错过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他看着路隐，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大舅哥......呸呸！你不是走了吗？！”
路隐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边走过。
姜思景又跟上去，“黑心......路酒，摔着哪了？”
“这里，还有腿！”路酒亮出两个血淋淋的巴掌给他看，又伸了伸脚。
“怎么这么严重？”姜少爷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叫作心疼的情绪。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这只笨兔子细皮嫩肉又娇气，看起来严重罢了。
路酒给姜思景看完，又把手环回了路隐的脖子上。
路隐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你的手上都是汗，脏兮兮的，不要搁我脖子上。”
路酒看了看自己有灰尘，有血迹，还有亮晶晶的汗的手。
......确实有点儿脏......
于是他把手微微抬起，不碰到路隐的身上。
姜思景看不下去了，对路酒说道：“我来背你！”
路酒摇了摇头：“这样就好了。”
路隐似笑非笑的说：“我是他哥哥，背他是应该的，你昨晚饭吃太饱了？”
路酒对他道：“姜思景，你回去训练吧，不然......教练要生气了。”
姜思景“哈哈”笑了两声：“我会怕那老魔头？！”
“嗯？”
“嗯什么！国家田径运动员又怎么样？还不是老咸鱼一条了！”
等等......这个声音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猛地一回头，发现他刚才吐槽的对象，就站在他身后。
于是姜思景被老魔头拎走教育了，再回头，路隐已经背着路酒走出了很远。
.............................................
高小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浑身酸痛，只想洗一个澡，在床上好好地躺一会。
奶奶才给他汇过来的生活费，又给外校那群人抢走了。
他却不能报警，因为他们会把他的秘密散播出去。
他恳求他们给他留下一百，却又挨了一顿打骂。
有时候他也想就这么被打死算了，一了百了。
可是又想到了奶奶她老人家还等着自己出人头地了，回去孝敬她，所以他无数次的挺了过来。
眼下，他只祈求姜思景不要对他发难。
偏偏这尊大佛今天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打从他一进门，就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
他在阳台上收衣服，感觉如芒在背。
“高小飞，过来。”
高小飞心里咯噔一下，想装作没听见。
但装作没听见的后果会更惨，他已经亲身试验过几次了。
一开始还会倔强的反抗，到现在，他几乎已经认命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一件东西猝不及防地被他摔不过来，打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把他的视线遮住。
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汗味，他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心里暗道了一声糟糕。
他大概已经知道姜思景要找他要算什么账了，沉默着准备接受他的刁难。
姜思景看着他垂下的眼睫，一股恶气涌上来：“怎么？不解释一下吗！”
高小飞依然保持着沉默。
倘若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会这么意气用事，只是当时路隐送给他的书包被他弄烂了，他的心里非常窝火，才怄气一般地，将他的衣服没有洗就直接晒了出去。
“对不起......我现在去洗。”他抓着那件衣服平静的道。
他的平静让原本以为他会和自己争执的姜思景，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双方都不痛不痒的。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于是，在高小飞转身的时候，他犹不解气地在他的腿弯上踹了一脚。
高小飞被踢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上。
往常他都会努力让自己站稳，然而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骨头散架般的疼，他拼命抬手护住脸，才从那群人的手底下，给自己留下了一点尊严。
他倒在地上后，便动弹不得，意识有些模糊，连姜思景的话都有些听不太清楚。
姜思景见他过了半分钟，都没有爬起身来，不耐烦地在他的小腿上踢的踢：“还不去洗？在这装什么死呢？”
踢了两下，都不见他有反应，姜思景错愕地想，晕过去了？这丑东西有这么娇弱吗？
他用脚背勾着他的身体，把他翻了个面，发现他脸色青白，唇色浅淡，眼睛紧紧地闭着。
因为他刚才是脸着地，鼻子也许是磕着了，鼻血糊了小半张脸，看起来有些骇人。
姜思景心底莫名的恐慌，死、死了？
他蹲下来，准备探探他的鼻息时，高小飞猛的睁开了眼，把他吓了一跳：“我艹！你装什么死？！想吓死你老子呢？！”
高小飞抬手摸了一把鼻子，抹了一手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姜思景还在旁边恶言恶语：“真是个丑东西，别人摔能摔出美感，你他妈摔的一脸血想恶心谁呢？”
高小飞的脚步一顿，被血模糊了的脸，露出一个同样模糊的笑意，看着有些渗人，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悲凉：“那真是对不起了……”
姜思景看出他这个笑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高小飞步履蹒跚的走进浴室，把门锁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的人皮肤黝黑，头发卷曲得有些难看，两条眉毛又粗又浓，瘦得像一条干柴。
一副难民相，难怪谁也不喜欢他......
摔跤都能摔出美感？他晃了晃神，便想到了路隐的室友。
如果是那种人，也许真的跌倒了，也是好看的吧......
电影《怦然心动》里有句台词真是极好的。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
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一滴眼泪顺着他染血的脸颊滑落，变成浅浅的粉色滴落在洗手池边。
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
作者有话说
卷卷好可怜qvq...为什么要欺负卷卷！

第73章 72.不要总让我觉得，你是一个麻烦
路隐背着路酒到了校医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和腿上都涂上了红彤彤的红药水。
路隐打算先把他背回宿舍，然后让他叫个外卖。
但是他刚往宿舍楼走了没几步，原本乖乖趴在他背上的路酒突然又闹腾起来：“我们去吃饭！不回宿舍......”
“你这个样子怎么在外面吃饭？”
这笨兔子还指望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喂他？
路隐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宿舍楼走。
路酒指了指美食街的方向，小声地说：“中午说好了去吃寿司的……”
见路隐不搭理，他也就没声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世界瞬间安静了，路隐又觉得有些不习惯。
但他意识到不能再惯着他，有求必应了。
之前他就是太心软了，才惯出了他这么个，只要一不顺着他的心，就闹小脾气的坏脾气。
路酒的小脾气，一直持续到路隐把他送回宿舍。
进门之后，路隐就把他放下了。
其实这混蛋根本就没有伤到需要人背的程度，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路把他背回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路酒显然不这么想，路隐把他在哪里放下来，他就像个稻草人似的牢牢地站在那里。
进入只有两人的空间，他那两只兔子耳朵又冒出来，跟他的人一样直直的立着。
“脱鞋，进来。”
路隐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命令。
路酒抖了抖脚，把鞋子从脚上抖了下来，再“啪啪”两声把鞋子踢开，以示不开心。
路隐脸色一沉：“你闹什么脾气？”
路酒气鼓鼓的说道：“说好一起去吃寿司的......”
路隐：“你摔了手，在外面吃不方便。”
他还是鼓看脸颊，不说话，也不动。
路隐终于失去了耐心：“是我让你摔跤的吗？”
“......”路酒还是不说话。
路隐冷笑：“是我欠你的吗？”
“路酒，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好，都当成理所应当的了。你不是我的谁，我没有欠你，更没有义务看你的脸色。”
“就算你不会感恩，你也要学会知足。不要总让我觉得，你是一个麻烦。”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话说太重了，路酒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眼睛，有些惊慌地看向路隐。
杏仁形状的眼睛里有一丝薄薄的水光，两只直立的耳朵也耷拉下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路隐在无理取闹，而他才是被欺负的受害者。
事实上，路酒孤独弱小又无助的心灵真的受伤了。
阿隐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他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在有些湿润的眼睛上抹了一把，想起了他刚从黄晓明那里学习到的明学语录，语调生硬地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然后又底气不足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觉得我不是麻烦......”
路隐：“......”
路酒说完，转过身背对着路隐，弯下腰整理刚才被自己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
在他弯腰之际，一颗小水珠从他眼眶砸落到他的鞋面上。
他又抬手擦了擦眼睛。
不是擦掉了吗？为什么会越擦越多......
这回咸咸的液体流到了他手心上的伤口处，红药水涂着的地方有些刺痛。
他用力揉着酸涩的眼眶，一只手把他的手腕抓住，沉声道：“你还觉得很委屈了？”
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路酒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又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路隐今天是铁了心要治他这个脾气，用力拽着他的手腕，带他到衣柜前，指着里面全是名牌、价格不菲的衣服：“仔细看看，这里面有哪件衣服是你自己花钱买的？”
又指着他垫着厚厚的床垫、绵软的床：“还有这些东西，哪样东西是你自己挣来的？”
一无所有的路酒不敢说fuck。
“路酒，你是一个男孩子。没有男孩子会像你这么娇气。如果你想好好的生活在这里，就要学会什么是自立。如果你学不会，还是回到你原来生活的地方吧。”
路隐把抓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上面立即浮现几个淡淡的粉色指印。
路酒悄悄用另一只手在上面轻轻地摸了摸，弱声地说：“我知道错了......”
“哪里错了？”
路酒木木的说：“太娇气，要自立。”
路隐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巴掌打完了，是时候要给一颗甜枣。
他摸了摸他的耳朵：“饿了吗？”
路酒点了点头。
“想吃寿司？”
路酒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也没那么想的......
路隐正想去给他打包回来，便听到有人敲门：“你好！外卖！”
路隐：“你点外卖了？”
路酒的耳朵迅速收了起来，也有些疑惑：“没有点......”
他去把门打开，门外的姜思景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拎着手上的餐盒：“萨噗rua死！”
这英语塑料做的。
他直接登门入室，见到了里面的路隐愣了一下：“大......你怎么还没走啊？”
路隐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你来干什么？”
姜思景把手上的几个餐盒在路酒的桌面上摆好，把盖子打开，得意的说道：“当然是来给他送温暖来了。”
路酒看着桌面上满满当当的好吃的，原本沮丧的情绪好了一些：“谢谢你，景景！”
“你叫他什么？！”
“你、你叫我什么？！”
两个声音意外的重合在一起，一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一个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娇羞。
路隐当然知道路酒喜欢谁，就叫谁叠字的习惯。
这只笨兔子就这样被一顿吃的给收买了，还真是好骗。
那声“景景”显然取悦了姜思景，他拿出勺子要喂路酒：“你手掌上有伤不方便！我来喂你！”
路隐看着笨兔子眼睛里写满了感动和“景景真好”，面无表情的提醒：“路酒，不要忘了刚才我教你的东西。”
听到他的话，路酒又把张开的，准备接受喂食的嘴闭上了，有些为难的对姜思景说：“我自己吃吧......”
“你这手，自己吃得吃到什么时候？”
姜思景不由分说地又夹了一块鸡腿肉送到他嘴边。
路酒看了看神色冷淡的路隐，又看了看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鸡腿肉，咽了口口水，内心百般挣扎之下，说道：“我还是自己吃吧......”
路隐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一些。
“唉呀！你吃小口一点！别噎着了。”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你是饿鬼投胎吗？”
“......”
路隐听着他们的互动，心里莫名烦躁，拿起自己的书包，对路酒说：“我走了。”
路酒嘴里含着一口饭含糊不清的说道：“阿姨债贱......”
他没有挽留自己，而是爽快地和自己说了再见。
路隐的脚步一顿，随即走了出去。
等姜思景也走了之后，路酒趴在床上用，平板搜了搜什么是“自立”。
“最可依赖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不要指望他人一定要坚强自立......”
“离开你依赖的人或事，去试试......心中别想我不行，要做，就不要畏畏缩缩......”
“只有金钱独立，你才能拥有话语权......”
......
路酒一遍抹眼泪，一边干了这碗毒鸡汤。
他决定了，要从明天开始挣钱！
他要拥有金钱的独立！这样他才能在阿隐面前说，“听我的，一个人说了算”！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路酒买了两颗鸡蛋，花费三元。
他把开销记在了小本本上，以后这些钱都要还给阿隐。
课间他在走廊上剥蛋壳的时候，姜思景又自告奋勇过来帮他。
姜思景看他今天吃蛋的心情非常深沉，小脸上写满了心事，问道：“你怎么了？”
路酒的眉眼里有些忧郁：“要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呢？”
姜思景有些意外，“你缺钱？？”
路酒再怎么说，也是路家人啊，路隐的堂弟，怎么可能会缺钱？
而且他身上穿的，随便哪件拿出去卖，都是高小飞那种穷鬼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了。
路酒却点了点头：“缺钱......我要去赚钱......你知道哪家的工地，砖头没有那么烫手吗？”
姜思景：“......”
“你想买什么啊？”
如果不是贵得离谱，他都可以满足他。
“我想要钱。”
鸡汤里说，只有自己有经济来源，才能和别人谈平等。
他不要平等，他要阿隐听他的，他要一个人说了算，所以他要赚好多好多的钱。
姜思景嘴角噙着一丝笑：“你想要钱，不用去搬砖。你每天午饭和晚饭和我一起吃，我一天给你五百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小兔叽要慢慢进步了！
娇气小兔叽→财迷小兔叽
哈哈哈关于黄晓明的梗，不知道的可以去搜一下，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74章 73.我们阿隐什么时候有这么宝贝着的人了？
原本路酒对钱毫无概念，但是他今天早上在饭堂买鸡蛋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一下，阿隐给他的饭卡里面有1500块钱。
两个鸡蛋三块钱，也就是一个月可以买1000个鸡蛋。
现在姜思景一天就给他500块，三天就可以买1000个鸡蛋了！
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笔巨款！
姜思景看他低头沉思的模样，以为他是嫌少了。
正想问他觉得多少钱合适，他便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那......包吃吗？”
姜思景：“......”
看来他确实很缺钱。
“包！一日三餐都包！”他豪爽地说。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路酒好歹也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知道拿了钱就要干活，兴致勃勃地问：“是喂你吃饭吗？”
姜思景脑补了一下路酒喂他吃饭的场景......
“景景~啊~”
......他麦色的脸竟然有些发烫，轻咳了一声：“咳咳......这个不用......陪我吃饭就是你的工作了。”
路酒觉得姜思景真可怜，他肯定是没有朋友。
不然怎么还要花钱找人陪他吃饭呢？
其实景景只是嘴上坏了一些，人还是挺好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样子好像不算工作......”
姜思景：“怎么不算了？如果你不想做，那我可就找别人了！钱也给别人了。”
路酒一想，反正他也要找别人，那这样的话还不如他来做呢，连忙说道：“我做！”
姜思景心里暗笑，先是陪自己吃饭......再慢慢的把他拐上床，水到渠成......
而且看这小傻子，估计是上了床给点钱就能打发的那种。
姜思景再次端详了一下他的货品......真是从头到脚都是按他的喜好长的，没有一处地方是他觉得不满意的。
满意！简直满意极了！
路酒就这样定下了他的第一份工作，在傍晚的时候拿到了他的第一桶金。
他本来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路隐，但是又赌气的想，他要赚够还给他的钱，再和他说话。
他路酒也是有尊严的！
..............................................
三天后，路酒带着15张粉色的毛爷爷敲响了路隐的宿舍门。
他三天没有联系过路隐，路隐当然知道他是在赌气。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但这次他没有打算去哄他，这兔子太欠管教了。
如果这时候他软下心来，肯定还有下一次。
他在心里认定路酒忍不过两天。
果然第三天就来敲门了。
开门看见那只笨兔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浅的笑意，但脸上依然面无表情，语气淡淡：“有什么事？”
路酒骄傲的把那15张毛爷爷递给他：“阿隐！给你！这是还你饭卡的钱！”
路隐凝眉，板着脸问：“这些钱从哪来的？”
路酒得意一笑，无比自豪的说：“这是我自己赚来的！”
“你能赚钱？”
路隐语气里的不信任让路酒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我能赚钱！我陪景景吃饭，一天有500块钱！还包一日三餐，可好了......”
他藏不住话，一下子把自己的底细给交代了个清楚。
他没有注意到路隐的脸色越来越黑，把钱往他的手里一塞，放下豪言壮语：“钱你就拿着吧，不用跟我客气，你一个人也不容易......”
路隐命令：“给我把这些钱还回去。”
路酒惊愕地睁大了眼，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为什么？”
他凭美貌赚的钱，为什么要还回去！
“你这样拿他的钱，跟拿我的钱有什么不同？”路隐的眼神有些冷：“他给你钱，你就陪他吃饭，是不是再给多点，你就能陪他上床了？”
这只笨兔子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姜思景的那点心思那么明显，也就只有他这么笨看不出来了。
哪想路酒一脸受了侮辱的表情，气鼓鼓地说：“我只和阿隐上床！”
“......”路隐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神色，败下阵来，软下声道：“听话，去把钱还给他。”
路酒还是不情不愿地撅着红润的嘴：“可是我要赚钱还给阿隐......”
“我的钱不用你还。”
“要还的！”出乎意料的，路酒斩钉截铁地说。
看来他前几天说的话，似乎给这只笨兔子的打击有些大。
但他的本意并不是让路酒还钱，真要让他还的话，他陪姜思景吃一个学期的饭都还不清。
他只是想让他知道，别人对他的好，不要当成理所应当的，不要太过任性。
“阿隐，你说的对......是我太依赖你了......我会努力赚钱，养活自己的！”
然后让阿隐都听他的！
[霸道总裁.jpg]
他的眼珠漆黑，却灿若星辰，放出一种夺目的光彩。
路酒终于有了这种觉悟，但是路隐却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松一口气，反而生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淡淡的，并不浓烈。
他轻叹了一口气：“但是你要用正确的方式来挣钱，不能靠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
路酒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指头，“可是我不想搬砖......”
路隐额上冒出几道黑线：“谁说一定要搬砖了？”
“书上都说，成绩不好的小旁友要被摸仙女娃抓去搬砖......”
路隐放弃和他交流：“这样吧......明天周六，我带你去外面看看。”
他有个摄影师表哥，可以让路酒去当模特试一试。
毕竟拍拍照片不需要那么多脑力，笨兔子应该还能胜任。
“......还有，不要老是跟姜思景混在一起。”
“为什么？景景他是个好人！”
路隐：“……”
难道要他跟他说，因为这个好人想上你吗？
“因为他是个蠢货，你要是跟他玩多了，你也会变蠢。”
“好吧......”
景景确实有些蠢啦，五子棋都下不赢他。
“也不许叫他景景。”
“那叫阿景。”
“阿景也不能叫。听我的，这件事情不需要讨论。”
路酒终于发现......原来阿隐也是一个明学家！
刚回到宿舍的姜思景，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
星期六，路隐如约带路酒去了他表哥的工作室。
路隐的表哥秦子豪是个混血儿，身高1米95。
路酒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五年级的小学生。
秦子豪上下打量了一下路酒，露出赞叹的神色，用蹩脚的普通话夸赞：“肥肠好！肥肠好！”
秦子豪很帅，和路隐是不一样的帅，他有一双祖母绿一般的眼睛。
颜控路酒却对他露出了一点畏惧的神色。
趁秦子豪去工作室里打印合同的时候，悄悄的问路隐：“阿隐......你表哥是蛇精吗？”
他依稀记得山上有条地头蛇，就长了一双这样的眼睛，晚上的时候，绿莹莹的可吓人了。
兔妈妈们会对不听话的兔宝宝说：“不听话的话，就把你丢出去喂地头蛇！”
所以那条地头蛇一直都是路酒的童年阴影。
路隐还以为是这只花痴兔子的审美有东西方差异，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哭笑不得地跟他解释了什么叫混血儿。
秦子豪给路酒试拍了几张：“Perfect！甜心你的盐肾太狗人了！”
路酒露出一个懵懂的表情，又有些委屈。
为什么这个地头蛇表哥要骂他？
秦子豪又抓拍了几张：“没错！就是截个亚子！不记鸡的油惑太完美了！”
“来......把领子放低一嗲......露出一点你的mimi......没错，就是截亚子......”
路隐黑着脸阻止：“不要给他拍这种。”
“阿隐，不要截么鱼腐嘛......你看，多漂酿不是吗？”
他把刚按下快门拍下的那一张，翻给路隐看。
少年的肤色是奶白色的，RT的颜色非常好看。
不是成熟的嫣红，也不是一般人的茶色，而是浅浅的粉。
颜色浅淡，和他的眼睛一样，干净却又充满了诱惑力。
不得不说......
的确很漂亮。
路隐把手放在相机上，秦子豪以为他是想看清楚一点，特地让了个位置给他。
路隐非常迅速地在相机上按了两下，把那张照片给删了。
秦子豪心痛地抢过相机：“为什么要扇屌？！”
路隐抬了抬眼皮：“让他拍一些正常的。”
秦子豪唇边的笑容有些暧昧：“嗯......？我们阿隐什么时候有这么宝贝着的人了？”
在摄影棚的路酒听到这句问话，也期待的看向这边。
他也想知道，他是不是阿隐的小宝贝！
路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只是普通同学。”
作者有话说
情敌二号上线！

第75章 74.阿隐，你在吃醋吗？
听到路隐的回答，路酒原本微微上翘着的嘴角耷拉下来。
他就知道他不可能是阿隐的小宝贝......但没想到连好朋友都不是，只是个普通同学。
秦子豪挑眉：“噗通同学？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泥对噗通同学有辣么上心，把人家带来我截里，还管人家拍什么照。”
路隐不耐的说：“你别管这么多。”
秦子豪舔了舔嘴唇：“辣既然只是噗通同学......我可就下手了......”
路隐凛声道：“你敢？”
秦子豪哈哈一笑：“开弯笑的！哥哥我怎么可能会跟泥抢人呢？”
路隐干脆不理他。
“再试一个主题......”秦子豪对在摄影棚里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的路酒说：“再来一个......在地上啪好......屁股撅起来一点......对......抬起你的右手，想象你是一只猫，在舔自己的爪子......肥肠好！”
路酒不太理解，舔自己的爪子为什么要想象自己是一只猫呢？兔子也可以舔爪子啊！他以前把自己的jio舔得可干净了！
秦子豪看见路隐的眉头皱得死紧，跟他解释：“我正想拍一个‘家猫与野猫’的主题，野猫很好找，反而是家猫不好找。小酒这种乖巧干净，又没有攻击力的小可爱就很适合家猫的角色。”
路隐看着在里面按秦子豪的要求凹造型的路酒，轻哼了一声。
什么家猫，分明是一只野兔变成的家兔。
他向路酒招了招手。
路酒屁颠屁颠地跑到他面前，路隐亲自把他的衬衫领子扣好，当着秦子豪的面交代他：“以后他让再......脱衣服或者脱裤子，不要理他。”
路酒点了点头：“我们要走了吗？”
路隐对秦子豪道：“把今天的工资结了吧。”
秦子豪：“试拍是没有......”
路隐给他使了个眼色，他顿时心领神会地改口：“OJBK，我现在就去结了。制服包还是现金？”
“他没支付宝，给他现金吧。”
“还说只是噗通同学，连人家没有制服包都知道......”秦子豪一边咕哝着，一边去办公室拿钱包。
路隐对路酒吩咐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我跟他去拿些东西。”
过了一会，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
秦子豪递给路酒一把钞票：“这是你今天的工资，1500块。你数一数。”
数一数只是客套话，没想到路酒真的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1，2，3，4......”
秦子豪笑了笑：“你这小同学真有意西！”
“有意思也不关你的事。”
“阿隐你越来越冷漠了！越来越像姑父了！表哥帮了你的忙，居然都不跟我说声谢谢。”
路隐对他皮笑肉不笑：“今天谢谢表哥了。”
“嗨，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路隐：“......”
“对了，小酒有没有微信啊？”
路酒还没有说话，路隐先替他回答：“他没有。”
明明自己就有微信，阿隐为什么要撒谎呢？
虽然疑惑，但是他也机灵地没有揭穿。
“哇......小酒是猿屎人吗？”秦子豪又问：“那手机好马总有吧？”
路隐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有工作需要我可以直接联系他啊！”
因为秦子豪刚才对路酒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已经被路隐列入了黑名单：“你联系我就可以了。”
秦子豪为他这占有欲咋舌。
“我联系你，你再联系他，不麻烦吗？”
他知道他这个表弟可是最怕麻烦的人了。
路隐冷笑：“谁知道你想联系他是干什么？”
秦子豪对天发誓：“兄弟妻，不可戏好吧！”
虽然阿隐一直在否认他们的关系，但是这么明显的占有欲，他再看不出一点猫腻，那就眼盲心瞎实锤了。
路隐懒得再纠正他，看他难得正经的样子，便松了口，让他们交换了手机号码。
路酒没想到，在这里才咔嚓咔嚓这么一会，就能拿到这么多钱。
等转身走出了秦子豪的工作室，他就把还没捂热乎的钱塞到路隐的手里。
路隐这回没有推脱，而是说道：“记得把钱还给姜思景。”
路酒拖着声音，老大不情愿的说：“知道啦——”
从工作室出去之后，路隐带着他到了对面的百货大楼。
路酒疑惑的问：“阿隐你要买东西吗？”
“是给你买。”
路酒听到买买买一向都是十分兴奋的，这回却摇了摇头：“我没有东西要买。”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钱，他可不能再花阿隐的钱了。
路隐斜觑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没有买到运动服吗？”
说到运动服，路酒便嘚瑟了：“我买到了！景......姜思景卖了一件给我，才9块8！他说这是友情价！在外面买的话要好贵的！”
路隐自然而然地想起那件馊了的运动服，白送给他都不要好吗？！
“回去把那件衣服给我扔掉。”
“为什么啊？洗干净之后香香的，穿着也很舒服！”
重点是！不要998！也不要98！只要9块8！猪脚味运动服带回家！
路隐蹙着眉：“别人穿过的衣服，很脏。”
路酒不解的说：“可是我也穿过阿隐的衣服呀！”
路隐眯了眯眼眸，原本迷人的桃花眼变得有些危险，“我和他能一样？”
路酒没有接收到他眼里危险的讯号：“一样啊！阿隐和他都是我的朋友！”
其实是不一样的，他更喜欢阿隐，可是他知道阿隐不喜欢他说这种话。
一种说不清的烦闷感又涌了上来：“我说了让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不听话？”
“不是阿隐让我多交一些朋友吗？”
还说交了朋友，他就能变正常。他现在不是在努力变正常嘛......
“你可以交一些正常的朋友，你知不知道他想......”
“他想什么？”
看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那一句“他想上你”还是说不出口。
路隐绷着脸：“算了，你随意吧。”
就像他对秦子豪说的，他何必管这么多？他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费这么多精力？
姜思景想上他就让他上好了，反正这只兔子有发情期，正好一个锅配一个盖。
路酒就看着路隐一脸冷漠的往前走了。
阿隐的心，就像海底的针，真是难以捉摸。
路隐的腿比他的长，步子又迈得大，他跟得很吃力。
往常路隐都会放慢步子配合他，今天不仅不放慢......还走得更快了！
这就苦了路酒，小跑着追上去：“阿隐，你为什么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
骗人......明明就生气了！
路酒有些沮丧，自己为什么总能惹阿隐生气呢？
路隐走进一家运动专卖店，买了两套运动服，扔给路酒，“这两套衣服，你不要就扔了，以后我都不再管你。”
路酒抱着那两件衣服慌了，一起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不知道怎么又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因为他和姜思景一起玩？
突然，他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阿隐！你是在吃醋吗？”
路隐没有理睬他，他傻笑了两声，笑眯眯地凑上前：“嘻嘻......阿隐吃醋了！”
路隐被他气笑了：“你这张脸皮，蚊子都扎不进去。”
路酒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蚊子的问题，蚊子要解决。”
他觉得他有必要安慰一下吃醋的阿隐，口吻像极了出轨的渣男：“你不要吃醋了......你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
路隐被他左一句吃醋，右一句吃醋气笑了：“我为什么要吃醋？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成宝了？”
路酒有些灰心，刚才阿隐才说了他们是普通同学，他怎么又忘了......
可是，如果不是吃醋的话......那为什么不让他和姜思景一起玩？
路隐突然回过头的眼神让路酒有些害怕，他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
路隐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你总是给我惹出一大堆麻烦，又等着我来解决。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除了给我带来麻烦，还给我带来了什么？”
路酒的脑袋瓜飞速转动，想要搜寻出什么，却发现......他似乎除了给阿隐找麻烦还是找麻烦......
他手足无措地抠了抠自己的脑袋，不敢吭声。
片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那我应该怎么做，阿隐才不觉得我麻烦？”
路隐只想眼不见为净：“少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噢。”路酒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两人一路，无话地回到了学校，
路隐是不想说话，路酒是想说话，却不敢说话。
期间，姜思景还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路酒悄无声息地挂掉了。
等快爬到路酒住的那一层的时候，便见到姜思景一脸怒容的走过来，“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路隐：妈！！球球你不要再让我说这种打脸的台词了！
作者：乖，真香是每个攻的必由之路，没经历过真香的小攻都学不会珍惜！

第76章 75.路隐，你媳妇又来找你了！
路酒偷瞄了路隐一眼，发现他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地继续往楼上走。
他垂着头，没有理会姜思景的问话，默默的跟在路隐身后上楼。
“你去哪儿啊？你宿舍不是在这一层吗！”
姜思景见路酒不搭理他，跟在他身后追问。
路酒跟着路隐来到他的宿舍门口，路隐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把宿舍门关上了，把他隔绝在外面。
姜思景看着默默地掉金豆子的路酒，那小模样梨花带雨的，看得他心都抽了抽，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哭起来了......他欺负你了？”
路酒扁了扁嘴，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面带关切的姜思景：“都怪你......”
姜思景天降一口大锅：“怎么就都怪我了？！”
听见他反驳，路酒深吸了一口气，姜思景连忙阻止了接下来的水灾：“O他妈古娜拉黑暗之神的K......小祖宗，都是我的错好了吧？”
“就是因为你......”
“好好好......我的错......”
姜思景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要不是还没拐上床，他会这么做小伏低吗！？
“我请你吃牛排，别哭了！你上次不是说那个牛排好吃吗？”
现在打个炮怎么这么难？
他打量了一下眼尾泛着桃花，水洗过的透亮眼睛还含着朦胧水光的路酒......又觉得为了这种尤物，值了！
路酒抽抽噎噎地说：“我要吃两份。”
“行！你吃两大份都行！”
“你才吃大粪！”
姜思景：“我......”
他太难了。
两人到牛排店里坐下来，路酒闷不吭声地吃完了一整块牛排，才抽出那1500块给姜思景：“还给你。”
姜思景黑人问号点jpg，“你不是缺钱吗？”
“我哥让我还给你。”
“就因为我给你钱......他骂你了？”
“他让我不要和你玩，说我会变蠢的......”
姜思景：“......”
他大舅哥的！路隐这是什么意思？！
路酒一边切着第二块牛排，一边说道：“对不起，我以后就不能陪你吃饭了，你找别人陪你吧。”
姜思景拍桌子：“靠......老子咽不下这口气！tmd凭什么看不起老子！走！哥带你理论去！”
他拉着路酒的手站起来。
路酒却扭着手臂要挣脱开来：“我不去......”
阿隐让他以后少在他面前晃。
但是他挣脱不开，两只眼睛盯着还没有吃完的牛排，挣扎着说道：“等等！我先把这块牛排吃完！”
姜思景被吃货的力量打败了，卸了手上的力道，让他把剩下的牛排吃完，才揪着他去找路隐。
快到路隐宿舍门口，路酒却想临阵脱逃，怂哒哒地说：“算了吧......我们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我今天非要跟他算账不可！”
他在门外敲了很久，连隔壁宿舍的门都开了，路隐才把门打开，冷眼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姜思景和，他旁边怯懦得不敢和他对视的路酒。
“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呢！”
眼见路隐又要把门合上，姜思景赶紧用手撑着：“我话还没说完，你干什么！”
“我不想和蠢货浪费时间。”
姜思景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激怒了。
“你他妈说谁蠢货呢？”
路隐淡淡的说：“谁对号入座就是谁。”
“我......”姜思景知道自己在他这里趁不了口舌之快，于是单刀直入：“你凭什么干涉路酒和我交往？”
路隐眼底流露出一点讥诮：“他想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我没时间干涉。”
路酒心里一股恐慌涌上，他觉得这一次，阿隐是真的不想管他了......
他伸手拽住路隐的一边袖子，当着姜思景的面就说道：“阿隐！我听你的话！我不和他玩儿了......”
然后转向姜思景：“对不起......”
路隐把衣袖抽了回来：“与我无关，不用和我汇报。你们再打扰我，我就叫宿管了。”
说完，面无表情地把门合上了。
姜思景看着满脸失落的路酒，终于爆发出来：“你多大个人了，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你这小白眼狼扪心自问，我对你好不好？你的蛋都是谁给你剥的？你缺钱我就给你赚钱，凭什么他说两句话你就要和我划清界限？！”
他说这话一开始是有些作势，毕竟他为他做那些事的目的也不纯粹，但说着说着就委屈了。
他第一次这么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出钱出力，别人还完全不稀罕，气急的捶了一下墙：“好......算我犯贱！我不配合做你的朋友。”
路酒愣愣的看着姜思景也走了，又看着路隐紧闭的门，突然很想哭。
.............................................
教室一侧，靠窗倒数第一排的位子。
那位置自有人坐了之后，零食饮料便没少过，日日下课以路酒为圆心向四周扩散至一个整圆。
“小酒儿你没来多久，哪儿不知道，或者跟不上都可以请教我。”
“你还没醒呢？看着你15分的试卷再说一次？”
“今天我来帮你剥蛋壳吧！”
“路酒，下课一起恰饭去啊！”
......
“那个位子是有什么宝藏吗？还是人人都觊觎那朵黑心莲？能不能安静点儿——艹！”
自从周六和路酒闹崩了后，就默默把自己位置搬走了的姜思景在心中暗自腹诽。
他冷眼瞧着那群献殷勤的糙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后槽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难受得直痒痒。
窗外日暮黄昏，教室里没开灯，有些暗了，其他人都去训练了，只剩下路酒和姜思景。
路酒是教练特赦的，姜而思景是直接旷课。
路酒坐在窗边，夕阳为他染了一层薄薄的颜色，整个人都置身于昏黄的柔光下，与姜思景这边的昏暗划开了界限。
姜思景拳头握的死紧，站起了身，看着几步距离外的路酒，忍不住想要靠近，掌心的疼痛终还是让他清醒过来。
艹！
他在想屁吃？！
这黑心莲这么对他，他还想着靠近他？
路酒侧头往他这里看了一眼，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看个几把！”
路酒便垂下头不敢看他。
这是和阿隐跟姜思景闹掰的第五天。
他看了看黑板上挂着的钟，五点五十，重点班快下课了，他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往对面的教学楼跑去，没有看姜思景一眼。
姜思景看着他像兔子一样跑走了，又恨恨地踹了一脚桌子：“没良心的黑心莲！”
高一（1）班。
“呦！路神！你快看门口，你那小媳妇又来了！”肩膀蓦然被人一拍，路隐今天是值日生，正在讲台上擦黑板，黑板擦带起一阵粉笔灰，让对粉尘比较敏感的他难受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等他眼睛好受了一些，就看见门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的路酒。
或许是自己心魔作祟，那双眼睛好像望着自己时总带着水意，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怕是楚楚都没有他这么可怜。
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姜思景的？
心中莫名烦躁，究竟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想知道。
拍他肩膀的那人还在旁边戏言：“你媳妇儿天天来，你是天天躲。这么一个痴情的小可爱在这儿等你，路神啊，你的心是石头长的？！”
那人的语气满是为路酒委屈和打抱不平，若是忽略了他脸上掩饰不去的幸灾乐祸，路隐或许还会觉得他有几分真情实感。
路隐只是继续自己的工作，把黑板擦放好，准备去洗手，但路酒堵在他面前。
“阿隐......”
嗫嚅似的小小一声，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吃瓜群众渐渐多了起来，听到路酒着嘤咛似的一声，有人说道：“刺激，怎么这男生的声音比女孩还带劲儿呢，路神这眼光不错啊！是个极品！”
议论声愈发不加掩饰，路隐眉心渐渐皱起，十几岁的男孩子就是这样，误把猥琐当调情，擅自意.淫他人，着实让人恶心——尤其他们意.淫的人还是路酒。
他心中烦闷，嘴上便更加不耐烦：“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吗？”
他绕过路酒往洗手间去，路酒便跟在他后面，真跟个尽职尽责的小媳妇似的。
路隐轻叹一口气：“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就要跟着。”路酒固执地道。
“你知不知道，你不来烦我的时候我过得多舒心？”
路酒咬了咬嘴唇，粗着声音说：“不知道！”
“我现在告诉你，你就知道了。”路隐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路酒却垂下了头，有些丧气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抬地跑走了。
路隐看了一眼笨兔子有些慌张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不写虐！！下一章就甜甜蜜蜜！！
阿隐就是口嫌体正直，嘴上哔哔一下，用行动宠！

第77章 76.他要绿了阿隐
跑了也好......没了这只笨兔子，他的日子轻松多了。
他洗完手回到教室，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他清扫着地上的粉笔头，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外瞥了几眼，已经没有人等在门后了。
之后一个星期，路酒果然都没再来过。
事实上，路酒用了洪荒之力，才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想去找路隐的腿。
路酒手中拿着上学前阿隐送他的钢笔，刚刚搁笔太久，笔尖已经写不出东西了。
他猛地拿起手边练习用的本子，手中力道大的可怕，钢笔尖生生在练习本上划出几道口子。
笔尖不小心划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猫爪子挠黑板似的，周围人都侧目看他。
他懒得去管别人的视线了，又狠狠在本上写了几道，笔尖才终于在纸上写出晦涩的笔迹。
他随心在本子上乱写乱画，不过是为了抑制身体里那阵无名的邪火。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知道自己是发qing期要到了，烦闷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昨晚楼下有只瘸腿公猫在那里叫春，他变成兔子形态跳下去骂了它几句。
“叫什么叫，再怎么叫也没有母猫看得上你！”
公猫黄莹莹的眼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等着瞧！”
果然，叫了一会儿，还真的被他叫出来一只母猫。
然后两猫在路酒面前上演了一出惊险刺激的18禁猫片，这瘸猫明明走路都不利索，干起活来竟然这么威猛，把那母猫给弄得嗷嗷叫，严重刺激了单身兔的心灵。
路酒的耳朵微微一动，要不他也试试......
他刚尝试着叫了一声，那瘸猫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嘲笑道：“这学校里只有你一只兔子，再怎么叫都不会有别的兔子！”
路酒气得吱哇乱叫：“干你的活！我就是练练嗓！”
近距离观赏了一出大型猫片后，路酒被刺激得一夜未眠，于是第二天的心情越发不佳。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看向教室门外，和这栋教学楼正对面的那一栋就是阿隐的教室所在的地方。
“看个屁......阿隐已经不要你了......”他暗暗嘟囔给自己听，愤愤地低下头，不期然看见满张练习册纸上都是路隐名字。
“......这节课先上到这里，下课......”
路酒一把从座上站起，凳腿摩擦在水泥地上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
姜思景慵懒的目光地朝他瞥来，他抓起书包便向路隐教室的方向走，但刚刚出了教室门，他又冷静下来。
“少在我面前晃”这话还在脑子里没忘，鲜活生动得好像就是刚刚发生的事儿。
他脚步一顿，还是返回去，乖乖地拉开椅子坐回自个儿的位子上。
夕阳最后一丝影子也沉入夜里，秋风瑟瑟，路酒踢开脚边一片落叶。
回宿舍的路上有一排这样的梧桐树，满地落叶，他其实很喜欢这样走在叶子上发出的“沙沙”的声音，咔吱咔吱地极其苏爽。
但是现在这种声音只让人心烦，落叶也就只剩下枯萎的味道了。
回到宿舍里，他先冲了个澡，百无聊赖地玩着平板。
往常他最喜欢看的琼瑶剧都没心情看了，在网页上漫无目的地点着。
一个小广告弹出来，上面写着“全网最大的同性.交友直播app，看直播，交朋友两不误！”，路酒下意识点了下载
这个有着中间竖着一个扁椭圆状物、两边各有一个圆圈的棕黄色.图标的软件，有一个读起来叫人羞涩的名字——J1BATV。
软件打开后，出现了一个黄色的小圈圈，转了两三圈后突然就蹦了一个异常黄.暴的页面出来。
路酒连忙捂住了眼睛，悄悄咪.咪地打开了一点手指缝。
他，他就看一眼......
怎，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东西......
不对，有！
阿隐的也......
算了，再看一眼......
对了，不是还有交友功能吗？他找找......
他按照app的提示注册了一个账号，然后现拍了一个头像，接着他的账号就被挂在了最新用户上，一下子好多人给他发来消息。
路酒看着他们的id有些无措，什么“腹肌壮男”、什么“饥渴的大吊”、“性感小1在线飞机”......这些都是什么名字......
然后他在各种黄.暴的名字里发现了一个叫“木木木”的人，头像是一个西装领结，在一堆油腻腹肌照里简直是一股清流，距离他2.7KM。
鬼使神差的，他直接点了进去。
那人发的是语音，【第一次玩？】
声音很好听，听起来很温柔。
因为这个软件可以看见对方有没有看见自己的消息，如果对方已阅不回复，是可以知道的。
那边可能见路酒看了消息却不回复，又发了一条：【别怕，我不是坏人。】
路酒不知道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放心了一些，犹豫着回了一条语音：【哦......】
【听你的声音好像年龄很小？成年了吗？】
路酒不知道自己成年了没有，如果是按兔子的算法......【成、成年了......】
【声音很好听，介意视频吗？】
【你不开摄像头也没有关系。】
路酒还在犹豫的时候，对面已经把视频邀请发了过来。
他一咬牙，点了接受。
他等待加载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痒，咳了两声又侧身去拿了水喝，转回来看清画面时，不由得眼睛一亮，从心里发出感叹：好漂亮的肉.体......
深蓝色的床单，昏暗的灯光，显得整个画面都有些朦胧。
那边很安静，露出的腹肌肌理分明，两条大腿也看得出隐含的力量。
路酒终于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一啪即合的......约.炮软件！
所以他，他现在是在约.炮吗？
那边见路酒似乎有些紧张，轻笑了一声：【嗯，怎么样，好看吗？】
路酒渐渐反应过来，清清嗓子，缓慢地吐字：【好看......】
【那你可以给我看看你吗？】
路酒心想着自己看了别人的，好像不给别人看一眼有点对不起他，于是打开了摄像头，学着他把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撩着上衣，露出白生生的肚皮，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腹肌......】
对方沉默了一会，问：【今晚有时间吗？出来见一面吧。】
对方主动提出见面，路酒小肚子一抽，这......这是不是约.炮邀请？！
他们才刚聊了一会......是不是有点儿快？
他意识还在挣扎，身体已经背叛了他。
身体深处又再一次翻腾出那种万蚁噬心的灼烧感，他面色绯红，眼睛中也蒙了层水雾。
他下意识地想要脱口而出路隐的名字，但是很快又想起来，阿隐已经不要他了......
他或许也应该走出去了......
没错！他要把阿隐绿了！
他要让他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他就是大草原上最放荡不羁的野兔！
于是他说道：【好、好啊......去哪儿见？】
对方：【基劳多酒店，我在楼下咖啡店等你。】
对方很爽快的订好了酒店，看来也是跟自己一样，纯粹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来的。
路酒深呼吸，既然都是为了追求性和刺激，闭上眼享受就好了！
【那我等你。】
视频结束。
路酒捂着脸在床上翻滚，把羞耻焦躁的心情全部宣泄完后才停下来，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件多么疯狂的事儿。
他点了点自己的毛爷爷，还剩7张，饭卡里应该还有六七百......
上周秦子豪出国了，给他拍摄的是他的工作室旗下的别的摄影师，报酬是1000块。
他一狠心，抽了三张出来。
路酒到了的时候，那人已经等在咖啡厅里面。
路酒一开始并不确定是哪个人，但是他看见有个人朝他挥了挥手。
那人很懂现在年轻人喜欢的穿衣风格，举手投足都是一股霸道总裁范。细金丝眼镜、高定欧式宫廷风白衬衫、西装外套被他挂在胳膊上。
随着路酒的走近，他镜片下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站起身来，颇为绅士的给路酒拉开椅子，他很懂得禁欲系斯文败类打扮，金丝眼镜被窗外的光映出半明半寐金属的光，猎艳场上，拜倒在他这幅皮囊下的应该不少。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路酒有些好奇，他并没有说过他穿什么样子的衣服。
“你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你一进来我的目光就无法移开了......哈哈，开玩笑的，你忘了你的头像就是你自己的照片吗？”男人笑了笑，其实他这话不假，路酒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原本看到他的腹部的时候，他就觉得这肯定是个宝贝，也对他拿来做头像的照片将信将疑，没想到见到真人，简直比平面的照片还要漂亮十倍。
作者有话说
情敌三号上线！
淫.笑嘿嘿嘿，小兔叽要学坏了，阿隐快来打屁股！！
路隐：......我觉得我的头顶有点绿。
路酒：阿隐的新帽子挺好看的！
推朋友的文《今天也在为离婚而努力》先婚后爱，每天都在闹离婚，但就是离不成的小故事。

第78章 77.路隐：我是来捉奸的
男人不喜欢一开口就要上床，这样未免太急躁，他喜欢先享受享受慢生活。
爵士小调慵懒的从音响中传出，简单的女声小调，没有华丽恢宏做底色，像一阵风划过心湖，却又在结束后如令人眷恋。
他喝的是红酒，路酒是卡布奇诺。
路酒特地嘱咐了服务员要多些奶球，这样不会太苦。
男人在旁边看着他笑，“既然不喜欢喝咖啡，喝点甜奶茶不就好了，不用和我太拘束。”
路酒其实就是看名字可爱随便点的。
“你真的成年了吗？”男人探究的目光落在路隐的脸上。
不过就算是未成年，他也不打算放他走了。
“成年了......”路酒壮着胆子道。
男人是社会上的人，自然看得出路酒的小学鸡本质，但是也没有拆穿。
路酒往咖啡里扔了一颗又一颗的糖球，看着它渐渐化开。
他满足的喝了一口，很甜。
男人背对着太阳，影子悄悄的落在路酒身上。
路隐宿舍的窗边午后也有这样的太阳，路隐的影子，拉的好长，会跟自己的重叠在一起，跟面前这道影子不一样，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男人见路酒的目光悄悄地往他的被子里瞟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也要来点酒吗？”
路酒对酒是有些好奇的，毕竟他的名字里有个酒字，他却没尝过酒的滋味。
“酒也算是前戏的一种......”男人让服务员又开了一瓶红酒，给路酒倒上。
路酒抿了一点，觉得有点甜甜的，还能接受，于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男人看着他伸出嫣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镜片下的眼睛暗了暗。
“我的‘朋友’很享受在床上一颗一颗解开我衬衣扣子的时候，所以我这次也穿了衬衫，你喜欢吗？”
他说这话时手指在路酒手背上摩挲，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叩在路酒的每一根指骨处。
“你......你、你学过音乐？”路酒慌张之下挑了个新话题，趁机把手缩回去，他这样亲密的动作让路酒有些受不了，胳膊上寒毛竖起。
“老头子逼着学过钢琴。”他随意开口答道，又给路酒倒了一杯酒，然后暧昧的一笑：“这双手也可以在你身上弹琴哦......”
路酒掩饰性地低头喝酒。
酒过三巡，路酒酒量不佳，又被他灌了好几杯，已经是晕头转向了，酒精上头。
男人将他从位子上扶起，领着径直上了楼……
酒店顶层的高级套房，他来时已经订好了房间。
刷开门，他一把将路酒扔到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身体和床垫碰撞产生的疼痛，让路酒从酒醉中清醒了一些。
他刚想挣扎，男人已经欺身扑了上来。
路酒今天只穿了简单的白t，裤子是刚到膝盖以上的短裤，他头发有些长了，到耳侧以下，躺在床上，墨发铺展散乱在床上。
白t因为活动掀起一角，露出里边莹白如玉的肌肤。露出来的腿跟身体是同样诱人的羊脂玉颜色，修长的小腿肌理分明。
他的膝盖都微微泛着红色，还有指尖、鼻尖、眼睛……男人也上过没开.苞的少女，但都不如漫画书上那样全身溢出淡淡的粉。
他一直以为那是画师美化出来的人物，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存在，事实证明他错了。
那样的“少女”就在自己眼前，比画里的更加诱人。
男人掀开路酒的白t，从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轻易伸进去，挑起内裤边……
就在男人渐入佳境的时候......
——“......我突然想拉个屎！！！等一下！”
路酒还是害怕了，他想要逃跑......除了阿隐，他的身体谁都不想给，就算是好看的男人也不行。
路酒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把他推开来，急急忙忙跑进了浴室。
身后隐约传来男人的暗骂声，估计是第一次听见“屎遁”这种倒胃口的理由。
路酒转身将浴室门反锁起来。他不想和别人睡了，他根本接受不了除了阿隐之外的人的触碰......
他按在门把上的手微微颤抖，想着自己耍了他，等会儿要如何安全出去。
他打开手表的屏幕，手指在快捷通讯人“1”上踌躇，思索半晌还是打给了他。
可是阿隐说了不再管他，他会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而且，他似乎又给他找麻烦了......
听着传来的连线的“嘟”声，他捏着手表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电话被接起，对方没有说话，路酒只是听着他的呼吸声就要哭出来了。
“阿隐......”路酒激动地叫了他一声。
“你又怎么了？”
是他熟悉的不耐烦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路酒已经可以想象到阿隐此刻肯定皱起了眉头。
“喂......阿隐，我......我约.炮了......”路酒有些羞耻地开口。
“......你说什么？”路隐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我在网上下了一个J1BATV......里面有好多东西看......有直播，还可以交朋友......”
“说重点！”
“有个男人约我出来......可是我又突然不想和他开车了......现在我在卫生间躲着......我不敢出去跟那个人说......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路酒的声音在打颤，已经带了哭腔。
那边沉默了一会，路酒觉得他可能是不想管他了，再次央求着说：“阿隐......我不想和他做......”
“酒店名字。”
路酒仿佛见到了曙光：“基劳多酒店！”
路隐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在心里暗骂，这是著名的同志酒店，这个笨蛋！
“你先在厕所里面拖延时间，我现在过去。”
路隐说完，把电话挂了。
他紧握着手机，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时间在不断流逝，却好像慢了十倍。
浴室门外已经打开了电视，古装剧的对白从门外传来，男人已经等到不耐烦，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当前时间20:48，那个人已经在浴室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了。
电视中宫斗剧的对白听的他愈发心烦，若不是那小子那张干净诱人的脸和身体，他此刻已经摔门走了。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哪个人跟他上床前说要......
虽然屋内空调温度正好，他还是感觉没来由地燥热。
“你......上完了吗？”他还是忍不住去敲了敲门。
“我便秘......”
男人：“......”
便秘为什么刚才他表现得像是要一泻千里的样子。
“我再拉一会......”
又过了十几分钟，男人再次敲响了浴室的门：“你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洗个屁股！有屎黏在屁股上了！”
路酒焦急不安地坐在马桶盖上，为了装的更像些，打开了花洒，溅出的水花有几滴不断溅到他温度愈发冰凉的手臂，让他一个激灵。
男人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要耗尽了。
房间门外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你好，客房服务。”
男人怔了一下：“我没有叫客服。”
在厕所里的人儿突然发声：“是我叫的，来给我送藿香正气水的......”
男人无奈地去开门，这一届的炮友太难带了。
他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挑了挑眉，眼神轻佻：“现在客房服务生都长得这么好看了？”
路隐一路从学校赶来，额角还有汗水欲落不落，他冷冷地瞧着房内的男人——倒是长得人模狗样。
只可惜归根到底还是狗。
屋内并没有路酒的影子，路隐直接进去拉了拉浴室的门——被反锁上了。
他站在门外，放柔了声音说道：“是我，出来吧。”
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打开，路酒从浴室内出来，猛地扑到了路隐怀里：“阿隐！”
他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已经准备好了被他“教育”一通，但是路隐却伸手把他的手包住了，自己的手被他整个握在了手心。
路隐的体温有些高，因为刚刚从外面赶来，掌心也是出了些汗，热热的。
路酒却是冷的，花洒喷洒出来的水打湿了他一半的胳膊。
安心熟悉的感觉逐渐驱散他的惊惧，他回握住路隐的手，另一半胳膊却被人抓住。
男人抓着路酒的胳膊，不悦地看向冒充客服突然出现的路隐，“我还以为真的是客房服务，原来是抢人的。怎么.....要带我的人去哪儿？”
“什么抢人。”路隐冷哼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是来捉奸的。”
捉奸这个词......用得妙啊！
路酒分神地想，只有情侣之间才能用这个词吧？
两人争执起来，路酒一人一只手被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松手，三人维持一个尴尬的三角形。
他想开口让那个男人放手，刚刚动了一下，便被抓的更紧了些。
斗鸡似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燃起。
作者有话说
路隐：蹲下！双手抱头！我来捉奸了！

第79章 78.错在不应该绿阿隐（高甜！）
“想带他走？”男人的镜片泛着冷光，和之前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你们耍我玩？”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坚决，“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耍’两个字。”
路酒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你的什么字典？老师说要用正版的新华字典，不要贪小便宜买盗版的。”
男人：“......”
路隐轻咳了两声，掩饰脸上的笑意。
“对不起......我骗你的，其实我未成年呢......”路酒不好意思的向他笑了笑，自从路隐来了后，他便放松了很多。
他见男人脸色还是不好，从裤子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大红色塑料垃圾袋，然后把垃圾袋展开，从里面拿出了压得平平整整的两百块钱，塞进了男人手中。
“你拿着去交房费，如果还有剩下的......去买本新字典吧！记得要买正版的新华字典！”
男人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在打发叫花子？”
他的脸色更黑了，死死地盯着路酒的脸，两百块钱？？鸭都叫不到，还付房费，零头都不够！
路酒眼花了一下，那两百块钱已经被扔在了地上。
“我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几十块钱我要用来打车的......”路酒撅了撅嘴，又掏出三十块钱，心痛到无法呼吸：“不、不能再多了......”
路隐看着男人，悠悠地开口：“你要多少？”
男人生平第一次受到这种羞辱，失去了风度：“滚！！”
路酒心痛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钱：“你不要钱了吗？”
说着他自顾自地蹲下身把钱捡起来，又塞回了红色塑料袋里：“你不要的话，那我收好啦！”
这是男人艳史上第一次滑铁卢，气得在旁边的柜子处拍了一掌，“拿着你的钱滚。”
“阿隐，我们走吧。”路酒美滋滋地把塑料袋收好了，勾着路隐的胳膊走出去。
身后的男人大力地把门甩上了。
门在大力撞击下发出“砰”的一声，整层走廊都安静的可怕，这一声尤其明显，听得路酒有些心惊。
房间里。
男人烦躁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直接道：“基劳多2019，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有些讶异，故作腔调地说：“哎呀，你不是嫌我松了吗？前不久还说我是大松货呢~”
“别废话。”
“林柏森，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吗？”
“你是不是，自己心里清楚。”
那边呼吸轻轻一滞，随即无所谓地笑道：“我当然是主人最乖的狗了，狗狗现在就过去找主人了，汪~”
.............................................
一走出酒店，路隐便松开了路酒的手，脸色冷凝。
路酒尝试重新抓住他的手，都被他甩开了。
他敏感地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也不敢吭声了，安安静静地跟着路隐回到学校，又厚着脸皮跟着路隐进了他的宿舍。
一进宿舍，路隐指着书桌边的椅子：“坐着。”
路酒心惶惶然地坐了下来，弓着背，有些瑟缩。
路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只手放膝盖上，背直起来，怎么坐都不会了吗？”
路酒顿时正襟危坐。
“路酒，告诉我，什么叫洁身自好？”一根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怼了下路酒额头。
路酒抿了抿嘴唇，不敢出声。
“长本事了啊，学会‘约.炮’了？还约的男人？”路隐挑起路酒自从和他分开住后越发尖俏的下巴：“你就这么欠cao吗？”
路隐一路上隐忍的怒火终于喷发出来。
“你能不能过来接我......”路酒委屈又害怕的声音又在脑海里浮现。
“你这么欠cao怎么还要打电话给我？直接和人家做了不好吗？”
路隐越说越上火，心中怒意难平，眉心越皱越紧。
这笨兔子简直胆大包天了！
路酒下巴被掐得生疼，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不忍心让你戴绿帽子......”
路酒自以为自己是小声bb，但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嗓门，他的bb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路隐的耳朵里。
路隐觉得自己的眉尾轻轻一跳，路酒觉得自己的心脏重重一跳。
路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站起来，两只手撑在书桌上，把屁股撅得老高，非常自觉地说：“打、打轻点......”
他的毛好不容易才长齐的......
路隐见他姿势都摆好了，冷笑一声，也不跟他客气，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掌下去。
因为穿着裤子，发出的只是闷响，不够解恨，路隐直接把他的裤子扒下来，对着那只会发sao的屁股就是哗啦两巴掌，清脆又响亮。
路酒闷哼了一声：“打、打完了吗？”
路隐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说呢？”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阿隐，别打我了，疼......”他娇软的声音带着被打疼了的哭腔和委屈，这反而刺激了郁结在路隐胸口的这一团怒火。
“错哪了？”
“不，不应该约.炮......”
一巴掌盖在肉臀上，“还有呢？”
“不应该约、约男人......”路酒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啪——
“还有呢？”
“......还、还有？”
啪啪——
“看来你还没想清楚。”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不应该想绿阿隐......呜呜呜......阿隐最好了，最棒了......哪个男人都没有你好，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路酒软了声音，讨好似的软软地求着，几乎说尽了他会说的所有好话，“好阿隐你最粗，全世界最长了好不好，别打了......”
路隐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听着路酒痛的声音带了哭腔，竟然有种异样的快感。
路酒抽泣着说：“你又不肯和我开车......嗝......发qing期，难受......”
他眼角挂着泪珠，眼尾是桃花的红，鼻头也染上了浅浅的粉，既勾人又惹人怜爱。
“骚兔子......”路隐暗暗咬牙，这兔子说什么做什么都带着那诱惑人的劲儿，倘若定力不够的，一眼就能把魂勾了去。
“我才不骚......”
路酒嘟囔着，他每天都有好好洗澡，全身都香喷喷的。
路隐看着他嘟起润红的唇，这是他心上惑人的妖，全副心神都被他噬了去。
他想逃，也试着逃，却逃不掉，因为无处可逃。
他的一个电话就足够自己为他担忧、为他焦急。
既然逃不开，索性，就不逃了吧。
他低头，放弃挣扎一般，轻轻衔住了他眼角的泪珠，“别哭了......”
“阿隐......”路酒抽了抽鼻子：“阿隐和我开车，就不哭了......”
路隐把他打横抱起，将他抱上床。
我怕你会哭得更厉害。
路隐在心里想。
突然，两人眼前皆是一黑。
“灯、灯怎么熄了？”路酒惊诧地问，这正是关键时候呢......
“可能是停电了。”
“那怎么办啊？”
虽然他的夜视能力很好，可是屏幕前的读者看不见了怎么办？
“不需要灯，你闭上眼睛抱着我就好。”
.......................拉灯了不许看........................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
路酒从床上坐起，眼前昏昏沉沉地还有些发暗，他甩甩头，清醒一些，恢复了视线。
身旁人还没醒，露在被子外的皮肤满是昨夜自己有意留下的痕迹。
身上很干爽，一点也不黏腻，路酒不自觉地笑的满足甜蜜，他伸手在空气中细细描摹路隐的眉眼面目，从额角到眼睛……最后到唇角，然后是下巴，鼻孔都不放过。
他家阿隐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
真是一个死角都没有，比娱乐圈里的大明星还好看！一眼看过去便让人移不开眼，越看越好看！
就是眉眼太冷了一些，但是昨晚那双淡然的眼睛也因为他染上了温度。
路酒有些洋洋得意。
被子下的二人全身赤果，他的腿还在被路隐压在腿间，动弹不得。
路酒睡觉不老实，所以路隐睡觉时总是会夹着他的腿，让他不要乱动。
他换了个姿势，腰间又酸又疼，昨天倒腾了一晚上，他累的够呛。
明明自己才是发qing期的那一个，他却好像精力比自己还要好，到最后自己一直在哭......完全忘记了说“开车就不哭了”的人是谁......
一直到后半夜，他都没有想要停下的迹象。自己已经很累了，半梦半醒间被他折腾的醒来，再睡去，再醒来......
如此反复，直到窗外天就要亮了，东方已经泛起一缕淡淡的白光。
作者有话说
绿隐：知道错哪里了吗？！
路酒：呜呜呜......不应该让你变成绿隐……
嘿嘿，今天的甜度还满意吗？满意来一张卡，不满意来两张！

第80章 79.重新恢复同居生活
因为路酒一直动来动去，路隐就算不想醒也醒了。
他一睁眼，眼前便是路酒的脸，充满了他整个视线。
他咧着嘴，笑得像是不知世事的精灵。
路酒讨好似地窝到他的颈边蹭了蹭，完全就是一只黏人的兔子在撒娇，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道：“阿隐，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喜欢。”
刚刚睡醒的男人声音还带着轻微的鼻音，听到他的问题，下意识说了自己一直以来惯用的回答，说完自己也微微怔了一下。
路酒没想到得到的还是这个答案，挨挨蹭蹭的动作一顿，直起腰来，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不喜欢你昨天怎么会主动亲我！还和我开车？你就是喜欢我！”
路隐叹了一口气，“随你怎么想吧。”
“那你就是喜欢我，对不对？”
他不知厌烦似的一遍遍重复着这个问题，似乎路隐不说出“喜欢”两个字，他就能问到天荒地老。
这笨兔子怎么会这么烦，从他睁开眼起，就像只喇叭似的在他耳边“叭叭叭”，没有停下来过。
他在被子下把路酒踹到离自己远些的床边，他又再次黏黏糊糊地缠过来。
他们就像一个永动机，他推拒，他再蹭回来，推开、蹭回来......
路隐不知这样反复了几回，却仍然不想从这一方小床上下去。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路酒被推得有些恼了，在路隐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路隐在他嫩白的脸蛋上掐了一下，他便松嘴了。
“随你怎么想。”路隐还是这么说道。
路酒鼓起两个腮帮子，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路隐无奈地抬手在他的发顶上揉了揉，这只兔子怎么这么笨啊。
他都说了随他怎么想了，他怎么还不懂？
两人在床上不算温存地温存了一会，便起床洗漱。
路酒又恢复了两人没吵架之前那样，就像没有骨头一般黏在路隐身上，他走到哪就黏到那。
路隐也忍着热被他贴着。
呵，男人。
小说里写的都是对的，没有什么是一炮搞不定的。
如果有，那就两炮。
如果两炮还搞不定，可以考虑偷个种怀个娃什么的。
在浴室洗漱的时候，路隐突然想起昨晚帮路酒清理时的怪异现象。
“路酒，你......”路隐轻咳两声，难得地说话有些难以继续，耳朵有些发烫：“你......是不是在练什么采阳补阳的法术。”
不然怎么会......一滴不漏，后面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
路酒歪了歪脑袋：“我不会法术。”
路隐看着他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难以辨别他话里的真假。
算了。
反正他的身体和精神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就算他是吸人精气的妖魅，他也已经逃不开了。
路酒看着镜子里的他和路隐并列而站的身影，乐得直傻笑，然后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蛋又垮了下来。
路隐洗完脸就看见路酒苦着一张脸，幽怨地盯着他。
“又怎么了？”
“阿隐，我想和你一起住。”
他想每天照镜子的时候映出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身影。
“嗯。”路隐轻轻应了一声。
“你就让我......嗯？？？阿隐你刚刚是不是同意了？！”路酒嘴角疯狂乱他妈上扬，“那我一会就去搬东西过来！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住多可怜，楼下那只瘸猫整天嘲笑我......”
路隐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他这些天和瘸猫的斗嘴经历，薄唇轻轻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在天黑之前，两人到了路酒的宿舍去搬东西。
住了两个星期的单人宿舍已经堆满了路酒带来的东西，散乱在地上，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堆在各个角落，一眼也看不清那是什么，散乱无序。
之前路隐也没有认真留意过，应该说他也不太了解这些东西，现在才发现，这里的采光很不好，是间阴面的屋子。
路酒说每天下午太阳快落山那阵才有点儿阳光能晒进来，其他时候都是这样微弱的光，偏偏上午到3点以后宿舍都是一直断电状态的。
路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让笨兔子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半个月。
看着路酒欢喜的侧脸，白皙的脸颊上有染着淡淡的粉红，像寿桃似的，他突然想在上面轻轻咬一口。
灰尘在空气中浮沉，只有几缕挣脱束缚的阳光射进屋内，残破的碎片形状的阳光映在地上，这几缕微弱的阳光下，可以看见还有一条内裤挂在他的床头，蚊帐顶上还有一只袜子。
......到底是怎么弄上去的？？？
路隐心里刚涌出来的怜惜之情瞬间消失了。
他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我教了你多少次，要爱干净，你就是这样爱干净的？”
路酒看了看自己身上：“人干净就好了嘛！”
路隐皱眉看着里面，工程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必须先收拾好，才能开始搬迁活动。
“手套呢？”
路酒屁颠屁颠地从浴室里找出一对湿哒哒的手套。
路隐看着上面的不明液体，最后还是上楼拿了自己的手套来帮他收拾。
路隐蹲下身来帮他拾掇各种杂七杂八，意义不明的小东西。
第N次捡起吃完了的饭盒盖，他忍不住开口又是一顿教育。
“当天吃完的垃圾为什么不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有你嘛！”路酒嬉皮笑脸地说道，还讨好地揪了揪路隐的袖子，用两只长耳朵比了个爱你的形状，这是他新get的技能。
“不准卖萌。”
他瞥了一眼他耍宝的耳朵，垂下眼睫掩饰里面的笑意。
“嘿嘿，我来帮忙！”路酒也蹲下来，装模作样地这里摸一摸，那里碰一碰。
路隐哪里能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但也没有拆穿：“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去旁边坐着。”
路酒就等他这一声令下，开开心心地坐到一旁嗑瓜子了，时不时良心发现地说两句：“阿隐加油！”
这头路隐正在收拾着，那头的瓜子皮就吐了一地，
路隐一开始念在他昨晚累着了，忍气吞声，在听见一声“噗”，随即被一块瓜子皮弹到脸上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揭竿而起！
“你再随地乱吐瓜子皮试试！”
路酒吓得把瓜子连皮带壳吞了下去，卡在了嗓子眼里，猛咳了几声。
路隐顾不得发火了，过去给他拍了拍背，看他咳得两眼泪花又有些心疼，踹了个垃圾桶到他的脚边，“往这里吐。”
收拾了一个小时，路隐终于把东西大箱小箱分好了。
路隐自觉过去抱起了最大也是最沉的一箱往自己宿舍搬，路酒也亦步跟在他身后，手中抱着一个小箱子。
其实他也想搬个大箱子的，但是阿隐只让他搬小箱子，说他笨手笨脚的，等会把大箱子的东西弄洒了更麻烦。
来回两趟，终于完成了搬家大业。
路酒一进门就躺在床上，头发因为汗水浸湿在额角，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是汗水涔涔，汗水打湿了背后的衣服。
“脏死了，洗澡去！”
路酒伸出一只手，“拉我！”
路隐发现这只笨兔子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但一边嫌弃着，还是伸出了手把他拉了起来。
路酒抱住路隐蕴含着力量的腰，仰着头，笑得狡黠：“阿隐我腰疼，你抱我去！”
路隐抱着他，觉得他安生的生活离他越来越远了。
........................................
第二天。
下课铃刚刚响起，一个身影便已经准时等在了门前，风雨无阻，任劳任怨，时刻提醒着高一（1）班的同学们，马上就要下课了。
路隐走到门外，便看到了已经等候在门后的某兔子。
他瞥眉，他每天下了课便等在自己门前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放学之后一个半小时都应该是体育生的集训时间。
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阿隐！我来接你放学！”
路隐轻哼一声：“我需要你接吗？”
兔子老实地说：“好吧，是我想和你一起走！”
路隐在他脸蛋上捏了捏。
旁边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夭寿了，这、这、这真的是他们高岭之花一般的路神吗？！？
别问，问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路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路酒是一个体育生：“你是不是很久没参加训练了？”
他垂眸向身边的人问道，他看到操场上体育生都已经在统一集训，应该是这个时间没错，路酒却还在跟自己在这里一起往寝室走。
“没有......不想去。”路酒嘟囔：“他们都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在学校要守规矩。”路隐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是体育生，就应该参加训练。”
作者有话说
阿隐真是绝世好老攻！这么皮的兔子烤着吃算了！
同居了同居了！

第81章 80.兔兔险被霸王硬上弓
弹脑门看起来是个温馨的小动作，只有当事人路酒知道这个“小动作”有多疼，他捂住慢慢浮现出一个红印的脑门，“我去，我去好了吧？”
虽然心中不愿，他还是答应路隐以后会去训练，一节不落。
看着他捂着脑门泪眼汪汪，就好像看见了一只软萌易推倒，眼睛湿润的小兔子，路隐唇角不自觉扬起，把他送到更衣室。
这个点人都在操场上训练了，所以更衣室里没有人。
路酒踮着脚尖在路隐的脸上亲了一口：“阿隐拜拜！”
他刚刚脱下身上的校服，准备换上阿隐给他买的运动衫，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屋外天光从他背后泄出，因为逆光，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路酒往前站近几步，这才认出了门外站着的是和他关系僵冷了一段时间的姜思景。
他一只手按着更衣室的门，整个身子半靠在门框上，看到路酒往门口走来，他往前一步，“啪”地一声，门被他重重踢了一脚，又阖上了，他转身从里面将门落锁。
他面色不善，来势汹汹，路酒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个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中，令他愈发不爽。
“你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和路隐和好了？”他轻巧开口，双手插兜，一步一步悠闲地向他靠近，身上却带着的绝对的压迫感，让路酒几乎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是一味地向后退去，努力让二人之间保持距离。
直到他无路可退，背后抵上一个体操用的废置的陈旧木马，终于被姜思景逼入墙角。
一只大手隔绝了他与外部的纽带，路酒被困置于木马与姜思景的身体之间。
“你、你要干嘛......”路酒在他结实的胸肌戳了戳。
唔......好有弹性......再戳一戳。
姜思景抓住他那根不安分的手指，盯着他的眼睛，低声的问：“你这黑心莲，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
明明是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又用这种霸道的姿势把他困在这里，说出口的话却是卑微与柔软，还带着一丝委屈。
路酒瞪圆了眼睛：“是你不理我啊......还老是凶巴巴地瞪着我！”
倒打一耙，这黑心莲倒是很会玩心机啊。
姜思景舌尖轻抵后槽牙，不爽的心情在心头作祟。
他看着路酒满面红光，一副得到滋润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你和路隐根本不是堂兄弟。”姜思景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就是这张脸，让他魂牵梦萦，他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在意，视线却总是忍不住缠绕在他身上。
路酒紧张起来：“是、是堂兄弟......”
“堂兄弟？”姜思景冷哼一声：“堂兄弟会手牵着手亲吻？”
想到他刚才对着路隐笑得甜蜜的样子，醋劲儿忍不住在他心里四溢，视线落在他红润的嘴唇，那里尝起来，一定会像他本人一样......娇嫩诱人。
姜思景一把将还在愣神的路酒按进自己怀里，可能是自己的手劲大了，又或许是自己揭穿了他和路隐的关系，他抬起一双西湖晴雨洗过似的眼睛，有些惶惶然地望着自己：“该、该去训练了......”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姜思景看着他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舌尖在牙床摩挲，总觉得还少些什么。
他猛地扣住路酒的后脑，做了自己脑海里循环了无数次的想做的事。
路酒惊愕地睁大了一双眸子，拼了命地挣扎开，在姜思景脸上打了一拳。
路酒难过地在嘴上擦了擦，只有阿隐才可以亲他！
姜思景眼睛处有些发红，他就这么不愿意和自己有亲密的接触吗？竟然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他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垂在身侧的拳暗暗紧握，指尖几乎要攥入掌心里去，吼道：“你这没脑子的黑心莲！难道看不出来老子喜欢你吗？”
他的话直白而不加掩饰，没有弯弯绕的花花肠子，简单得炽烈和纯粹。
路酒愣了愣，他真的没看出来。
阿隐也经常说他没脑子......难道他真的没脑子？？
路酒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地说道，“可是我不能喜欢你......”
阿隐说，他只能喜欢一个人。
这个答案在姜思景的意料之中，可他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
路酒沉吟了一会，很认真地回答了他：“因为......我喜欢皮肤白的。”
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的姜思景难以置信：“......就是因为肤色？”
拒绝自己的理由是因为肤色？他想过一切可能，万万想不到是因为这个。
想当年，他也是一棵白白嫩嫩的嫩苗，但觉得男人黑一点才有男人味，才刻意晒成了这个肤色，然后再也白不回来。
啊！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心情。
这TM是肤色歧视！！
路酒见他失神的模样，瞧准时机，直接从他臂下钻了出去，急急忙忙惊慌地逃出了封闭的更衣室。
姜思景望着路酒逃也似飞奔离去的背影，一抹苦笑不由自主地溢上他的嘴角。
.....................................
路酒一口气跑到操场上，教练见到他，简直老泪纵横：“哟？舍得来训练啦？”
路酒按路隐教他的话，对教练道：“老师对不起，我以后都会来参加训练的！”
教练满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归队吧！”
在排队计时跑200米的时候，路酒眼尖地发现了那个他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操场边界上，隔着一层绿网等自己。
距离有些远，但路酒还是一眼便看见了他。
路酒下意识抬脚便想去找他，只是身子刚刚迈出去几步，便看见路隐隔着那层绿网在向自己做手势，让他好好训练。
他一下便读懂了他这手势的用意，刚刚迈出去几步的脚又收回来，失落的回到原地。
他原以为他一会儿就会离去，不时回头看他是不是还在，回头几次，都见他一直等在那里，看着自己，心里安定下来。
身旁的同学怼怼他的肩，问道：“小酒儿，你笑什么啊？”
路酒这才发现自己嘴巴已经快要咧到耳根后去了。
训练结束，教练让路酒去办公室。
“半个月后市里有个比赛，我准备派你去参加100米和3000米。”
路酒刚才已经从同班同学那里听说了比赛的事情了，问出了一件他最关心的事：“拿了第一名是不是有钱啊？”
教练被他来自贫穷的凝视逗笑了：“当然了！你要是拿了第一名，不仅主办方那边有奖金，学校这里也会有奖金！”
路酒满意地笑了：“那我要拿第一名！”
“那你可得好好训练！别以为你在学校跑第一就了不起了，其他学校跑的比你快的大有人在！”教练内心清楚路酒的实力就算放在市里也是顶尖的，但是不想让他骄傲。
“对了，比赛还要去住两天，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都可以提前开始筹备了。”
路酒一听到要去住两天，脸就垮下来了：“要去住两天？”
“不然你还想住一个星期？”
路酒：“......”
不！他一天也不想住！
“好了，快去吃饭吧！”
路酒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阿隐还在等他，还是往外走了。
路隐等在操场与教学楼的入口处，傍晚时分起了风，不经意间几缕发丝扬在空中，他的墨发融在一片青灰色苍茫的天空中，灰白的教学楼失了颜色，天地之间唯他一个是染了水彩，鲜活灵动的。
路酒一下子把刚才的烦心事抛到脑后，满心满眼都是大帅哥了。
秋天的风有些凉，他不想让他等太久，小跑着到他身边，胳膊轻轻穿过他的臂弯，挽住他。
路隐的手臂被风吹得有些凉，路酒刚运动完，还散发着热气，暖烘烘的，侧头问：“阿隐，你冷吗？”
“不冷。”
有这么个小暖炉在，怎么会冷。
“阿隐！我听说南门有条比学校里的更大的美食街！”刚才训练的时候阿花想约他去那里吃来着。
佛系养生健康少年路隐蹙眉：“那里的东西不卫生。”
“可是我想去看看！”
“不行，等会你吃了那里的东西会肚子疼。”
“阿~隐~”
......
五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南门的门口。
夜幕降临后的校园比白天清静了不少，两人一直走到校南门，才目睹到夜市的灯火与繁荣。
大排档、烧烤摊、火锅店、麻辣烫……南门正对面一条街，五湖四海各色小吃美食可谓是应有尽有，果真是比学校里的美食街里的更加丰富。
很多同学已经下了课已经早早盘踞在那些摊子上了，隔两三步便有一个认识的同学或拿着烤串，或拿着煎饼，嘴里一定嚼着什么，口齿不清的跟他们打招呼。

第82章 81.听说用兔子泡酒很补
仍带着学生气的青年们三五成群地扎堆坐在店里店外，吹牛打屁、吃饭敬酒，好不热闹。
听着喧嚣声，闻着食物的香气，路酒的兴致一下子被带动了，胃中蠢蠢欲动，发出几声绵长的咕噜声。
路酒盯着路边的烤串串流口水，路隐却拽着他走过这条街口，选了一家过桥米线。
“我想吃烤串......”
路隐低声道：“那些东西不干净，一个星期只能吃一次，你昨天已经吃过羊肉串了。”
路酒不高兴地撅着嘴，路隐只当没看到。
过桥米线还有空位，二人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先坐下，路酒瞄了两眼别人碗里的米线，又馋了，把串串忘到了后脑勺。
等着米线上来的时间里，路酒想起了自己要去参加比赛的事，把教练的话告诉了路隐：“阿隐，我要去参加比赛了，教练让我跑......跑多少米来着？”
路隐有种自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这是好机会，既然学校给了你，就好好准备。”
路酒却心情低落：“可是要去两天......我舍不得你......”
他绞着手指，看着桌面，语气像被抛弃了的宠物，哀哀地唤着主人回头。
路隐失笑，趁着现在店内人少，在他的脸颊捏了一把，“这样......如果你这次比赛得了第一名，那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他语气温柔，淡淡的声音却含着安定兔心的力量。
路酒不确定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惊喜地盯着他，“真的吗？什么都可以？”
“嗯。”
路酒虽然已经和路隐重新住在了一起，但是还没有听过他对他说过“我喜欢你”，也没有确立正式的关系，如果他能拿到第一名，他就可以......路酒露出一个满意的围笑。
米粉端了上来，氤氲的热气从桌上飘散到二人面前。
路隐拿起汤勺，先给路酒盛了一碗热汤，外面已是下起了蒙蒙小雨，湿气从屋外逐渐传到屋内，喝一碗热汤也能驱驱体内的寒气。
他喝汤也像个兔子一样，哦......他本来就是兔子。
他不用勺子，端着不大的汤碗，喜欢先用舌尖试试温度，再小口小口地一点点缀饮碗中的汤。
热气氤氲中，路隐竟然觉得有些温馨。
但温馨没有持续多久，路酒唆完最后一口粉，把今天在更衣室发生的事告诉了路隐。
“......balabala他发现了我们的关系......然后他balabala......他亲了我！”
听到这里，路隐眉头狠狠一皱：“你给他亲了？！”
“我只给他亲了一下！然后我就把他推开了！”路酒骄傲地说道：“我要为了阿隐守身如玉！”
虽然他有这样的觉悟，但是路隐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的趋势：“你这笨蛋，以后不许一个人跟他待在一起。”
虽然路酒再三保证舌头没有伸进去，只是碰了碰唇瓣，但是路隐还是神情郁郁。
回到宿舍，他直接拉着他到浴室里用洗面奶给他把脸洗了一遍，又让他用漱口水漱了口，最后还用酒精沾湿了纸巾在他嘴唇上擦了好几遍，皮都快搓破了。
“下次你再给他碰到你试试？”路隐表情有些发狠，“听说用兔子泡酒很补？”
路酒抖了抖，嘟着被擦肿了嘴，含糊不清地说：“阿隐已经很威猛了，不用再补了......”
他意有所指，路隐耳根红了红：“闭嘴！”
........................................
喧闹的酒吧内。
“姜哥，你......你失恋了？”毕云涛看着一口吹一瓶的姜思景，目瞪口呆。
姜思景眼睛发红地瞪着他：“你TM的，你姜哥像是会失恋的人么！”
“就是，姜哥这么帅，怎么可能会有人让姜哥失恋~”一个皮肤白皙的男孩偎在姜思景的怀里，娇笑着道：“尤其是这身小麦色的皮肤......真是太有男人味了！”
姜思景现在最恨别人说他的肤色，一把将男孩搡开：“滚！”
男孩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触了雷，委屈地道：“姜哥，你怎么了嘛~”
也许是他委屈的神色有那么一分像那个人，他重新把男孩揽进怀里，“你真的觉得我的肤色很有男人味？”
男孩色.气地舔了舔嘴唇：“当然了，我可从来都不说谎的......”
姜思景小声嘟囔：“哼，还是你比较有眼光......”
只有黑心莲那种肤浅的人才会喜欢皮肤白的！肤浅！
他姜哥就是这么狠！狠起来自己都骂！
男孩用屁股蹭了蹭姜思景的腿间：“姜哥，我们什么时候......”
“忍不住了？那我们走......今晚保证把你日得哭爹喊娘的！”姜思景搂着男孩往包厢外走，回头对毕云涛他们道：“你们继续，今晚所有消费我包了。”
“姜哥牛逼！”
走出包厢，姜思景本欲到楼上开间房，却被酒吧里的某个角落吸引了目光，大概是经理在训斥不机灵的服务生。
原本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是今天的主角之一看起来有些眼熟，便往那边多看了几眼，对男孩道：“你回去找他们玩吧，我有事！”
“你今天又一瓶酒都没有推销出去！我说了多少次了，说话伶俐一点，闷葫芦一样怎么可能有人买你的酒？”
“要不这样吧，你别干了！”
原本低头挨训的人听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些表情波动：“经理，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推销出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他今天推销的什么酒？给我来三十支送到15号包厢。”
服务生听到这个声音一惊，回过头，帮他解围的竟然是每天都在欺负他的姜思景。
姜思景见到那个服务生回头，果然是高小飞那个丑东西，头上不知道怎么弄到的，还有酒水在往下滴，比他想象的还要狼狈。
“酒也买了，今晚给他放一天假，人我带走了。”
姜思景扯出高小飞的手腕，把他从那个趾高气昂的经理面前带走。
他抓住他的手腕的那一刻，心里只冒出了两个字：好瘦。
和路酒抓着有些滑腻温软的触感不一样，他的手腕的触感完全相反，又冷又硬，还粗糙。
高小飞还有些懵，他被姜思景拽着走出了酒吧，才反应过来：“你要带我去哪？”
姜思景拉着高小飞到原本订好打算和刚才的男孩翻云覆雨的房里，嫌弃地道：“去把你这脏兮兮的头给洗了。”
高小飞迷惑地问：“你今晚......”
吃错药了？
不然怎么会好心地买他的酒，让他不被炒鱿鱼？还带他来洗头？
姜思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正义感爆棚，大概是那种自己家的狗自己欺负可以，别人欺负就不行的感觉吧。
他看了看高小飞被酒水打湿的卷毛，轻嗤了一声，还真像只卷毛的狗。
高小飞洗头顺便洗了个澡，洗完之后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好把那套脏了的又套上了。
姜思景夸张地捏着鼻子：“妈的，你怎么还穿这件衣服，臭死了！”
然后扔了一套原本是要和他上床的男孩准备事后穿的衣服给他，“换上！”
高小飞拿着衣服要去浴室换。
姜思景不满地说：“你他妈又没什么好看的，就在这换！还怕我看上你不成？”
高小飞自己是个gay，从小学他就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见到男人的裸.体会羞涩，所以他也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
但诚如姜思景所说，他还怕姜思景看上自己不成？
所以他也就没有在乎这么多，当着他的面便把衣服脱了。
他虽然很瘦，但并不如姜思景所想的那么干瘪，甚至还有薄薄的肌肉，线条硬朗，和他以前抱过的男孩都不一样。
皮肤虽然黝黑，但是很干净，没有斑斑点点，两天腿也算笔直修长。
他穿着旧得卷了边，还有些开线的平角内裤，臀部看起来似乎是他身上唯一能够称得上丰润的地方。
也许是酒精在作祟，也许是王境泽定律发挥了作用，姜思景竟然鬼迷心窍地觉得有些诱惑，情不自禁地在那看起来很结实的屁股捏了一把。
高小飞顿时惊慌失措地转了个身，迅速地把裤子套上了：“你干什么！”
姜思景恶人先告状：“你叫什么？不就捏了一下你的屁股嘛！”
高小飞的脸上透着一股可疑的暗红：“你怎么可以......”
姜思景恶劣地笑了：“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gay啊！怎么，怕被我摸出感觉？”
高小飞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转身要走：“今天谢谢你了！”
姜思景在他身后开口：“你很缺钱？跟我做一次，我给你一千，怎么样？”

第83章 82.我想要你
之后，路酒每天都跟着大流去训练，没有再给姜思景和他独处的机会。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被用来泡酒！
而路隐下课了，就会在操场边上等着他，路酒只要看到他，就能安下心来训练。
比赛开始的前一天，就要提前入住指定的酒店，快到要集合的时间，路酒却还像只无尾熊一般吊在路隐身上，在宿舍里磨磨蹭蹭地不肯出门。
“阿隐，我不想去了！”
路隐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别任性。”
自从路酒搬回来之后，就把黏人的功力发挥到极致，恨不得和他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
“你明天真的不能去看我的比赛吗？”路酒努着嘴，“我第一次参加比赛......”
路隐无奈地道：“我明天也要去参加竞赛。”
路酒虽然已经知道了他要去竞赛的事，可是还是难掩失落，两只耳朵垂下来：“哦。”
“如果结束得早，就去看看。”
路隐看不得他这个样子，轻叹一口气，说道。
路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会等你的！”
然后“吧唧”一口亲在路隐的脸上。
路隐说的是如果，并不是一定，但是看着路酒耳朵都开始跳舞了，于是什么都没说。
.............................................
路酒的100米的比赛在十点四十分，老范在还在絮絮叨叨一些注意事项，路酒设置了自动屏蔽模式，一个字也没往心里记。
他的眼神在台上乱飘，密密麻麻观众在他眼中仿佛一排排陈列不尽的蚂蚁。
阿隐怎么还没来呢......
“路酒！你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吗！？”老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路酒一脸懵逼的样子，只能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弱点是起步抓不准时机......练了半个月还是不稳定，反正你宁愿起步慢一点，也不要抢跑，听懂了没？”
路酒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蓦地，看台上的一个身影闯进他视线中，瞬间天地皆为飘渺，观众皆为尘埃，世间万物都被模糊了。
“老范，我去尿尿！”他无中生尿，朝着路隐飞奔而去。
但他没跑多远，就被人拉住了，是多日没有说过话的姜思景。
“还有两分钟就检录了，你想见他也不差这一会吧？”
这一声将路酒唤醒，对了......马上就要检录了。
姜思景把手收回去，低声道：“比完赛再去找他也不迟。”
说完，转身先往检录区去了。
路酒觉得姜思景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他想了想，如果错过检录了，阿隐就看不到他在赛场上的英姿了，还是先去检录吧。
检录区离观众席很远，他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呸，拿着比赛的号码牌，下意识地往路隐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得太远，饶是他6.0的视力也看不太清楚，但他觉得阿隐肯定也在看着自己。
检录完成后，没多久，他便站在了起跑点上。
站在起跑点，他才发现，那离检录区最远的位子原来是观赛最好的位置。
若不提前订，根本抢不到那里的位置。
他站在赛道上，与路隐遥遥相望，后者看着他浅浅一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路酒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表示收到。
枪声起，路酒瞬间拨地而起。
他爆发力很好，在学校教练一直以来都是让他练习爆发力高，需要速度的项目为主。
也许是路隐的出现给了他动力，这次起跑他竟然没有慢半拍，反而似离弦之箭，反应迅速，转而瞬间向终点奔去，没有半分迟疑，路酒不负众望地拿下了100米男子组的第一名。
颁奖结束，他飞奔着从台上跑下，第二名第三名都在跟队友庆祝，只有他一个，径自无视了周围队友们奇怪的目光，直直地奔进了那个最想跟他庆祝的人怀里。
路隐看着飞奔过来的路酒，微微张开手臂，不期然地抱了个满怀。
“我拿了第一名！你看见了吗？”他兴奋地大叫，欢快地声音里流露着激动，把奖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挂在路隐的脖子上，“送给你！”
路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你的荣誉，怎么能这么轻易地送人。”
路酒却笑得很甜：“我以后的奖牌都要送给你！”
路隐心想，那就帮他保管着吧，让他自己保管说不准第二天就弄不见了。
身旁的队友们纷纷向二人侧目而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二人这里，这小小的巴掌大小的地方却仿佛有闪光灯追着他们，简直是全场的焦点。
旁边的姜思景不爽地哼了一声：“呵呵，在外面就收敛一点吧，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你们有一腿？”
路酒终于从路隐的怀里出来，声音洪亮：“我们有四腿！”
路隐简直想拿一块钱四个的窝窝头把他的嘴堵上。
老范干笑了两声：“你们兄弟两感情真好啊！”
下午的3000米，路酒也毫无争议地拿下了第一名。
路隐看着赛场上意气风发的身影，难以想象他和那个整天哭唧唧撒娇卖萌的是同一只兔子。
晚上，队里组织一起聚餐庆祝，除了路酒拿了第一名，姜思景拿了跳远第二，剩下来参赛的人也有几人拿了名次。
他们中有几个也像路酒这样带了“亲属”，因此路隐的出现也不算突兀。
选的是离体育馆不远的一家味道还算不错的韩式烤肉店，啤酒上了几扎，酱烤五花肉在烤盘上滋滋冒烟，前后翻面烤的酥软。
路酒只会吃不会烤，让他自己烤一块，结果烤得又焦又糊。
路隐对他负点的生活技能习以为常，将几片自己烤好的肉片夹到他的盘子里，顺便将需要包肉的苏子叶和泡菜都一起给他准备好，就差最后一步，替他吃下去了。
学生们平时在学校住校，这回可是公差出来喝酒吃肉的，当然要不醉不归。
韩式烧酒和扎啤空瓶摆了满桌，路酒不能喝酒，几乎所有过来拼酒、敬酒的都被路隐不动声色地一一拦下。
有人感叹：“诶，你哥俩关系是真好诶！呵，我和我哥从小打到大！”
“哈哈哈我也经常打我弟弟！”
“打弟弟，要趁早嘛！”
“......”
他们二人的侧前方，姜思景的视线从始至终便未从他二人身上离开过，心里有些酸酸的想：“兄弟？？？早不知道床上滚过几回了......”
旁边的同学有意递来一杯“深水炸弹”，他知道是什么，懒得在意，直接一口闷下，打开某个人的微信把位置发送给他：“现在过来，五百块，打车费报销。”
.............................................
晚上路隐和路酒住在同一间房，路酒才想起来，路隐今天也是有比赛的，问：“阿隐，你的竞赛拿了第几名？”
路隐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嗯？你还记得我今天有比赛？”
路酒有些心虚：“我当然记得了！”
他这么早就赶过来了......不会没有写完就来了吧？！
路隐似乎能看出他的心中所想，故意逗他道：“是啊，我没写完就来了。”
路酒内心深处有些开心，又有些忧愁：“那、那怎么办？”
路隐淡淡地说道：“这样吧......就用之前答应你的那个要求来抵消。”
路酒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内心天人交战许久，才弱弱地说道：“好吧......”
路隐见他快要哭出来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不许哭。”
这兔子真的是水做的吧？
路酒已经有些眼眶微湿，鼻子被捏住，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路隐感受到指尖微黏的触感......瞬间脸色变得铁青，生动形象地表演了什么叫玩脱了。
他把手洗干净了，看着坐在床边怯怯地抬着一双海水洗过似的眼睛盯着他的路酒，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要什么？”
路酒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不，不抵消了吗？”
路隐“嗯”了一声，路酒便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要你！阿隐，我想要你是我的。”
路隐的眸色深沉，“可以。”
路酒没有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爽快，呆滞着竟说不出话，嘴巴空乏的上下张开着，半天才说道：“我......阿隐，我在做梦吗？”
路隐失笑，揪了揪他的兔耳朵：“疼不疼？”
路酒傻笑地咧着嘴，“疼......”
疼就不是在做梦！
他抬手搂住路隐的脖子，他配合地弯下腰，任他笨拙地吻了上来，然后扶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吻。
“阿隐，你说你喜欢我。”
路隐含笑着说：“你喜欢我。”
“！！！”路酒抗议：“不是这个！”
“我喜欢你。”
“！！！”
“......你又哭什么？”
“我超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阿隐终于说出“我喜欢你”了！！不容易！

第84章 83.我们结婚啦
两人温存了一会，路隐正渐入佳境，路酒却突然跳下床，说道：“阿隐，我们去买情侣装吧！”
路隐：“......”
这没心没肺的兔子，不会看氛围说话的吗？
他的小兄弟还......
路隐深吸了一口气，挑眉问：“为什么要买情侣装？”
“我们现在不是情侣了吗？”路酒露出一个看大猪蹄子的责备眼神：“情侣都要有情侣装的！还要开通情侣空间，养大火花和巨轮！”
“老年人”路隐对这些是不太懂的，但是如果他想的话......随他去好了。
时间不算晚，外面灯火通明，夜市还很热闹，有不少卖情侣装的小摊。
路隐没有逛过路边摊，更没有穿过路边摊的衣服，但是看着路酒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任由他拉着他这里挑挑那里捡捡了。
虽然国家同性恋并没有合法，但是在R市这种现代化的城市，两个男人或女人亲密地走在街头，甚至买情侣装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但是今天的两个主角太好看了，明明是两个男生，走在一起愣是给人一种登对的感觉，令人无法说出不适的话语。
路酒选了一件上面印着一只兔子，一件印着被咬了一口的胡萝卜的情侣外套，强迫路隐跟他换上。
这种一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料子，穿上还有些傻气的衣服，路隐是第一回尝试。
路酒穿的是兔子的，笑眯眯地对路隐说：“好看！”
路隐看他很喜欢的样子，便打算付钱。
路酒却拦住了他，“我来给！”
他从鞋底里拿出一张一百，递给商贩。
路隐：“......”这种上个世纪老奶奶用的方法是谁教他的？！
商贩也不介意地接过了这张可能有jio气的钱钱。
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就算有jio气，肯定也是香的！
“这是用我的奖金买的，送给阿隐的定情信物！”他用手指点了点路隐衣服上的那个红萝卜，“兔子最喜欢红萝卜，阿隐是我的红萝卜。”
路酒穿着傻气的外套，笑得也很傻气，路隐却觉得心里生出一丝难以形容的感觉，只想把他狠狠地揉进怀里，浅笑着说道：“你确定你这只兔子最喜欢的是红萝卜？”
路酒有些心虚，“是，是啊......”
路隐也没有揭穿他到底最喜欢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进一家首饰店。
路酒好奇地问他：“阿隐你要......带耳环吗？”
路隐保持神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进了几家店，都不太满意地出来了，最后终于在一家小一点的店里找到了他想要的。
入目是古香古色的装饰，这家店虽然门面不大，里面人却不少，看样子生意不错。
路隐扫了一眼柜台里的放着的情侣对戒，目光在两个有着兔子形状装饰的对戒上停留了几秒，对店员说道：“麻烦拿一下这一对。”
难得能见到两个都长得俊俏的男生过来买戒指，一旁也在这家店挑首饰的腐女闺蜜们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路隐把戒指往他的中指里一套，尺寸正好，眼中有着淡淡的温柔：“这是给你的回礼。”
“你就直接说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就好了嘛！”路酒嘻嘻笑着，举着手背，戒指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路隐轻咳了两声。
“我来给你戴上！”路酒拿过另一枚，往他手指里戳。
路酒顿时有种在教堂举办婚礼，彼此交换戒指的错觉，抿着嘴笑了笑，开口道：“我们结婚啦~”
首饰店的门口是红毯，旁边有鲜花拥簇的拱门，四周的人便是婚礼的宾客，空气中仿佛飘起了糖果的甜味。
等他们离开了首饰店，里面的几个女孩才开始尽情讨论。
“呜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cp！绝美爱情啊嘤嘤嘤！”
“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果然都是基佬，mmp！”
“好想变成男的啊......”
“......”
回到酒店里，路酒给两人开通了情侣空间，在情侣空间里写下了第一条说说。
【12月9日，天气晴，我和阿隐交换了定情信物，我们正式在一起了！[蹦蹦][跳跳]】
................................................
第二天的比赛没有路酒什么事，他跟路隐在酒店里腻歪了半天，直到下午总的颁奖仪式才露面。
当晚，路酒获奖的照片还有和团队的合照便被发到了学校贴吧的上，底下跟帖数还不少。
其中点赞最高，回复最多的热门便是这样一个帖子：
【楼主】：“教练旁边的c位是辣个哦？？？简直漫画里走出来的小奶狗好不啦！[花心][花心]在线求一个班级姓名！[吐舌头]”
【2楼】：“蹲一个[开心]帮顶”
【3楼】：“ddddd，铜球！[花心]”
......
【69楼】：“我知道！我那天去看了比赛，是高一(18)班的路酒！跟校草是一对来着！那天我看见他们一起买对戒了，xjm别想了，洗洗睡吧。[哈哈][哈哈]”
【70楼】：“楼上，无图言屌？”
......
【76楼】：“呵呵，自己看吧。[图片]”
爆出路酒信息的人在下面贴出了路酒和路隐在首饰店的图片，虽然只拍到了侧脸，但也足够认出，其中一个便是领奖台上C位的路酒。
【77楼】：“awsl！！！！”
【78楼】：“阿伟死了！！！”
【79楼】：“阿伟乱葬岗！！！”
......
【197楼】：“拜托你们这些腐女不要乱说ok？？？小酒儿和校草是堂兄弟，你们能收起你们yhsq的思想吗？”
【198楼】：“骨科？？！年上还是年下！好赤鸡！！”
......
【266楼】“这个脸，这个腰......我的马鸭！！这是什么绝世小腰精，我太可了，简直是校花本花QAQ！”
这层楼底下叠了无数个加一，收到赞甚至比主楼还要多。
不久，又冒出了“惊！R市一最新校花评选出炉，校花竟是他？”的典型UC惊叹式标题，让路酒小红了一把。
第二天，便有慕名而来的迷弟迷妹堵在路酒的班门口，想一睹“校花”的芳容。
路酒被堵在班门口，一脸不知所措。
对于自己被评上“校花”的称号，他这个当事人表示完全不知情。
路酒只好躲进了厕所里，变成兔子的样子从窗口溜走。
晚上回到宿舍，路酒在向凝蝶的分享里看了学校贴吧里关于他的讨论帖，才知道自己当选了“校花”一事。
他乐呵呵地把帖子亮给路隐看：“阿隐，他们都说我是校花哎！”
他神色颇有几分得意，炫耀似地将手机在路隐面前晃了几遍。
路隐将他那双乱动不停的手按住，手机连人一起捞入怀中，捏了捏他的耳朵，“花是形容女孩子的，你是女孩子吗？裤子脱了，给我看看是不是母兔子。”
“你不是看过好多次了吗？”路酒说脱就脱，“呐，看！我怎么可能是母兔子？”
路隐撸了撸他的小尾巴，看他眯着眼露出舒服的神色，猛地一巴掌盖在他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上：“把裤子穿上。”
路酒似乎被打得多，皮也厚实了，在臀尖揉了揉，坚强地把裤子穿了回去。
他问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疑问：“为什么我不是校草呢？”
“校草”路隐：“大概是你不够帅吧。”
路酒愤怒了，注册了一个贴吧号去私信“校花贴”的楼主。
兔子爱吃胡萝卜：“为什么路酒是校花，不是校草啊？[疑惑]他不够帅吗？[黑人问号]”
楼主私信回复很快，眨眼间路酒手机上便来了回复，“校草是他哥路隐啊，小老弟你刚玩贴吧？[疑惑]而且校花怎么能用帅形容呢？那叫精致[愤怒]”
路酒拿着手机对着屏幕思考兔生，眉头紧皱，脑子里天人交战一阵，终于还是妥协了。
算了，一花一草，这不挺配的嘛！
他打开情侣空间，写道：
【我是花，你是草，我们相扶直到老。[爱心][爱心]】
................................................
市选拔赛结束，已经是十二月中旬，考试月来临。
校花帖子虽然火了一段时间，但毕竟是重点名校，这种时候，成绩就比八卦舔颜来得重要的多。
就算是一向打打闹闹的体育生，也不得不开始看点书，应付一下期末考试了。
宿舍里，一本画满了五子棋棋盘的笔记本摊开放在桌上。
路隐面无表情地看着有些慌张的路酒，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让你好好听课做笔记，这......就是你做的笔记？”
作者有话说
张嘴，吃糖！

第85章 84.翘屁嫩男路酒
因为期末考来临，路隐提出要给算是“半个文盲”的路酒“特训”。
在路隐即将翻开他的笔记本的那一刻，路酒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本子里面有不得了的东西。
“阿隐，那本笔记本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千万不要打开！打开的人没有小叽叽！”
路隐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一双无情铁手毫不犹豫地把笔记本翻开了。
印入眼帘的就是用尺子一笔一划，画得工工整整，行云如流水的......棋盘。
路隐翻了十几页，全都五子棋的棋局。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锁在心虚的路酒身上，眼神冰冷，煞气四散。
他手中握着钢笔，笔尖锋利，拿在别人手里或许只是一个窟窿的事儿，若是拿在路隐的手里，路酒毫不怀疑这支钢笔能直接将自己刺个对穿。
那笔尖泛着冷光，和路隐眸中神色一致。
路酒做了个一般人做不到的高难度动作，将脸缩到自己立起来的校服领子里，不去看对面的人——掩耳盗铃，生动诠释。
“这就是我让你做的笔记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语速慢了许多，一字一顿。
但路酒知道，这是阿隐快失去耐心的表现，如果他再不说话，下一秒那钢笔尖就可能戳在自己屁股上了。
“阿隐，我错了......”他老实认错。
“你错了，下次还敢？”路隐冷笑了一声：“是谁教你玩这个的？”
路酒想着如果把姜思景说出来，他铁定要遭殃，于是说道：“向凝蝶！就是坐我前面的女孩子！”
他觉得他这回够理直气壮，看起来像真的一样了吧？
哪想路隐把本子一敲：“还敢撒谎！”
这一敲好像敲在路酒头上似的，让他头皮发麻。
阿隐怎么知道他撒谎的？他上课的时候他又看不见他......
没错！他又没在他身上装监控，他肯定是在套他的话！
路酒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没撒谎！就是她和我玩的！”
福尔摩斯&#183;江户川&#183;隐：“对方画的棋的是三角形，如果是前桌，那么画出来的图案从正面看应该是个倒三角，而且这个三角形有些向左倾斜，可以看出，对方是坐在你左边的方向的人。”
路酒OS：......好端端的姜思景为什么要用三角形画棋！！这下好了吧！？
路酒咬了咬下嘴唇，开口：“......阿隐你听我解释！这是以前和姜思景同桌的时候画的格子，很久之前留下来的印子，现在我上课超认真的……”
路隐将那本笔记本反复翻开、合上……再翻开。
最终指尖停留在那一道道中性笔留下的蓝色五子棋格子上，掌控路酒命运的大手，翻开了课本最后一页，尤为多彩的一页——元素周期表。
“抄吧，十遍，一边抄一边背。”
“为什么......我不要！”路酒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拍案拒绝。
只是他的声势很快弱了下来，在路隐大佬的注视中乖乖地坐下，拿起那支放在桌上的钢笔，开始十遍元素周期表的罚抄体验。
没过多久，路酒就偷偷地在笔记本上画萝卜。
路隐抬眼扫了他一眼，凉凉地问：“写完了？”
路酒点点头：“写完了。”
路隐眉头一皱，这才过去几分钟？
“拿来给我检查一下。”
路酒有些犹犹豫豫，路隐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有猫腻，干脆放下手中的书，亲自走到他身边，拿起了他的笔记本。
只见笔记本上赫然写了十排大字——“元素周期表”。
让他抄元素周期表，他就真的只抄了“元素周期表”。
路隐气笑了：“路酒，我发现你很聪明啊？”
路酒眼睛一亮：“蒸的吗？”
“红烧的！”路隐把笔记本拍在他的桌面上，“给我认真地把整个表抄下来，抄错一个......你自己说怎么办？”
“......打屁股？”翘屁嫩男路酒摸了摸自己圆润的屁屁。
路隐“哼”了一声，路酒觉得可以解读为“算你识相”。
于是路酒终于开始了认真的学习大业。
他咬着笔杆，一边口齿不清地唠叨，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嫁给那美女......”
路隐舒服地枕着枕头在床上看书，原本很是嫌弃路酒这种一边抄写一边说话的样子，但听着听着也就随他去了，还会面不改色地纠正他：“是钾钠钙镁铝。”
路酒：“身体细纤轻......”
路隐：“锌铁锡铅氢。”
路酒：“统共一百斤......”
路隐：“铜汞银铂金。”
从来不知愁是何物的路酒叹了口气，恹恹地趴在桌子上。
别人都是在化学的海洋里徜徉，他是在化学的海洋里淹死。
兔生太难了。
他上辈子一定是一张元素周期表。
好不容易等路酒抄完了十遍，路隐觉得自己已经被“一百斤的美女”给洗脑了。
路酒揉了揉酸涩的手，终于得以解放，爬到路隐的旁边，把脸贴在他肩头。
路隐没有管他，他便撒娇地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耳朵扫过路隐的耳畔，带来一阵微痒。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路隐把他乱动的耳朵拍下去：“怎么了？”
“想引起你的注意！”他把目光放在路隐看的书上，原来是一本数学练习册。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是我好看还是练习册好看。”
路隐的眼睛没有从题目上挪开，轻飘飘地回答：“练习册好看。”
路酒鼓起了腮帮子，把练习册夺过来：“让我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三秒后还了回去：“算了，不好看。”
题目都看不明白。
他终于安分下来，靠在路隐的肩膀上看他做题。
看了一会，他像是抓到路隐地把柄那么兴奋：“你不写过程！数学老师说过程最重要！”
“嗯，写练习一眼能看出答案的我就不写过程了，你不要学我。”
路隐虽然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路酒总觉得有一种被看不起了的感觉。
路隐卷起练习册在路酒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去做你的五三。”
路酒重新回到书桌前抓起笔，没写一会就开始BB叨叨：“学习好难啊......我不喜欢学习。”
“我不喜欢学习！不喜欢......”路隐充耳不闻，他便故意大声地又嚷嚷了几句，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充分地表达了他的怨念，在挨打的边缘来回试探。
路隐知道让一只智商不高的兔子学习是有些难为他了，便忍了他的聒噪，“你不是说想和我在一个班吗？你不努力怎么能和我分到一个班？”
路酒抬眸，一个挺身坐直了脊背，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想......”
他想和阿隐在同一个班里，就可以时时刻刻见到阿隐了，也不用在两个班级之间来回跑了。
“可是......”路酒又瘫在桌子上：“我的成绩太差了......”
他还是很有至知之迷的，毕竟上次月考物理只有12分。
“所以现在要开始努力。”
路隐用力地把被路酒压着的惨不忍睹的作业本解救出来：“现在，开始默写元素周期表。”
生活不易，兔兔叹气。
但想到两人明媚的未来，路酒还是收拾收拾精神，继续咬笔头，朝着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奋斗。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路酒就在学习的打压中奋力挣扎，然后被打压，然后继续挣扎......
终于在学习的无尽黑暗中迎来了更加黑暗的期末考试。
路酒收拾着考试用具，拉上笔袋的手微微颤抖。
路隐看得好笑：“怎么了？”
路酒绞了绞手指：“我有点紧张。”
“没什么紧张的。”
路酒神色忧郁：“可是，我怕我考不好。”
路隐揉揉他的脑袋，“尽力了就好。”
路酒眨眨眼睛：“你亲亲我就好了，沾一沾学霸的欧气！”
“每天都沾还没沾够？”路隐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吻。
“今天考试，要在这里沾。”路酒点了点嘴巴，把小嘴撅得高高的。
看在期末考的份上，路隐如他所愿。
路酒达到了目的，手也不抖了，但还要说道：“怎么沾都沾不够！”
也许是真的沾到了欧气，这次考试他下笔如有神，一个空都没留！
期末考一考完，路酒便火急火燎地回了宿舍，瘫软了四肢，惬意地趴在床上看电视剧。
美其名曰：这是在清除考试对自身身体和心理留下的伤害。
手边还放着些许零食，他吃的咔吱咔吱响。
“考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路酒转头，利索地爬起来扑到路隐的身上，自信满满地说道：“能做的都做的，不会做的也都做了！”
路隐不太相信地一挑眉：“哦？”
路酒重重地点头，得意地说道：“不会做的地方我全都写上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相信我们的批卷老师不会对我这个又红又专的学生下手的！”

第86章 85.不应当，我只是一只小兔叽
路隐抱着“又红又专”的笨兔子，嘴角轻轻抽了抽。
然而事实证明，路酒想太多了，就算他又红又专，也逃脱不了批卷老师的魔爪，考出来的分数依然是会呼吸的痛。
路隐看着拿着分数暗自怀疑兔生的路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已经进步很大了。”
确实进步了很大，虽然依然在年级吊车尾，但是路酒在体育班是最高分，令不少人哗然，说小瞧他了。
“老师是不是没有看到我的诚心呢？我没有写错啊，不是富强明主文明和谐嘛！”路酒看着卷子上的红叉。
路隐瞥了一眼：“是‘民主’，不是明主。”
居然真的写错了......怪不得老师不给他分......
路酒抬眼瞄了瞄路隐的成绩，又瞄了瞄自己的成绩，心里陷入了不平衡，悲伤逆流成河。
明明自己复习的时间比他长多了，可是......
路隐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看他确实难过，昧着良心说道：“我都读了十年书了，如果是你读了十年，肯定比我还好。”
路酒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毛病，吸了吸鼻子，点点头：“也对......可是这样我就不能和你一个班了......”
他现在的成绩和一班一个脚指甲盖都沾不上。
路隐非常官方：“还有机会，继续加油。”
晚上，路酒收到了班主任的微信。
【路酒，你有没有意愿换到另一个班去学习？不过还是体育生的身份，每天下午还是要参加训练。】
但是这个时候他正和路隐做着饭后运动，飘飘欲仙，没有看到。
等他看到的时候，班主任又发了一段过来。
【科任老师们看你上课认真，又勤奋，觉得你既然这么热爱学习，不应该在体育班耽误了。】
路酒原本被路隐抱着去清理完已经昏昏欲睡了，看见这个消息瞬间清醒了，对着浴室里在冲澡的路隐喊道：“阿隐！老师说让我换班！咳咳咳......”
可惜他的破锣嗓子不复往日清脆，浴室里的路隐没有听见。
他只好先回复老师。
【谢谢老师！我愿意！我可以换到一班吗？（颜表情）】
秋日私语：【这个......这是按成绩排的，老师决定不了，只能靠你自己加油。】
路酒刚刚高昂的情绪又低落下来：【这样啊......（颜表情）】
秋日私语：【？】
【怎么啦？那换到其他班去就不愿意啦？】
路酒没有急着回复，而是等路隐出来了，把换班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做定夺。
路隐听了班主任让他换班的消息，并没有多惊讶。
他这半个多月来的魔鬼训练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
他的目的并不在于让路酒考进一班，毕竟这对于笨兔子来说太难了一点。
他只是想让他考出体育班，离对他有觊觎之心的姜思景远一点罢了。
一想到两人之前同桌了那么久，还天天靠在一起玩五子棋，他的心理就万分不爽快、
路酒没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如果不能到一班，还不如留在现在的班呢......大家对我都很好！”
路隐听了他的话，冷下脸来：“你跳出了体育班，就离我更进一步，如果你想一直留在原地，那我也不会等你。”
路酒红着眼，往嘴里塞了一口路隐洗澡前给他削好的水果，腮帮子鼓鼓胀胀的。
他正化悲愤为食欲，口齿不清地说：“可素......偶射不得他们......”
路隐原本想问是舍不得姜思景还是舍不得其他同学，最后还是压下了冲动：“随便你吧。”
路酒最怕路隐说随便，就相当于在说“我不管你了”，于是一下子把那点不舍抛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沓：“不随便！都听你的，你一个人说的算！”
然后当着面回复了班主任，表示愿意转到普通班。
听了他的话，路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听了这话，心情也愉悦起来，措不及防俯下身亲了亲路酒的额头。
就用吻来弥补他的失落吧。
撩拨完之后，便率先上床背对着路酒：“睡觉吧。”
路酒还有些没缓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忆刚刚温热的触感，一下子笑弯了眼睛。
他一向十分好哄，刚才郁结的不快一下子灰飞烟灭，蹦蹦跳跳地跳到床上，扯着路隐盖着的被子：“阿隐，还要亲！”
路隐扯回自己的被子，紧紧拽着，硬着声说：“快点睡觉！”
路酒自己伸着脖子，用额头在他嘴巴上撞了一下，才蜷在他旁边睡去。
...................................................
期末考试一考完，紧接着就是学生们都无比期盼的寒假，寒假就可以逃离这所大监狱，回到温暖的家。
路酒看着学校里的、班里的，所有人都在紧赶慢赶地收拾行李，有些迷茫。
阿隐也是要回家的，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漫长的寒假要怎么度过。
路隐在收拾着行李，路酒站在一旁疯狂暗示阿隐带他回家，但是他好像没看懂。
路酒对天感叹：“大家都回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不应当，因为我只是个小兔叽。”
路隐轻巧一应：“嗯。”
路酒对地感叹：“要是我会冬眠就好了，一觉睡醒，阿隐就回来了。”
路隐点点头：“你可以试一试。”
路酒怒：“兔子是恒温动物不冬眠的！”
路隐笑：“生物进步了。”
路酒一气之下躲进了被窝里看《陈情令》，只露出一个屁股在外面。
“快出来收拾行李。”
路隐从门外拖进来一个兔子印花的行李箱，对还窝在床上像只毛毛虫的路酒说道，伸手揪了揪他的尾巴。
路酒拱了拱被子，伸出一个脑袋，因为一只耳朵被被子压住了，只露出了一只耳朵，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看着这个行李箱眼前一亮：“你买了新的行李箱？兔子的，好可爱！”
“嗯，快点收拾行李。”
路酒“哦”了一声，跳下床，刚打开柜子就被路隐喊住：“你开我的柜子干什么？”
路酒有些疑惑：“你不是让我帮你收拾吗？”
“去收拾你的，我的不用你收拾。”
路酒又“哦”了一声，又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阿隐要带我回家？！”
路隐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给你十五分钟，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路酒chua地一下跳起来，挺起胸脯敬了个礼：“Yes，sir！”
路酒第一次这么有行动力，飞快地把他的行李收拾完毕，然后对这个兔子行李箱爱不释手。
一路拖着走还在一路念叨：“阿隐，这只兔子像不像我，简直和我一样可爱。”
“不像。”
你更可爱。
路隐回的不是路家老宅，而是自己家。
回到家的时候，路父和路母果然都不在家。
路父常年在国外，路母估计还在公司忙着。
这里的房子比路家老宅装饰得更有现代化气息，但也更冰冷一些。
路酒还没参观完路父的收藏，秦叶韵便回来了，见到路酒不易察觉地怔了一瞬。
路酒连忙乖巧地道：“阿姨好！”
路隐在一旁解释：“学校放寒假，他暂时没地方去。就先住在我们家几天，过几天我再带他找房子租。”
秦叶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对路酒的印象不错。
于是路酒就这样在路隐家住了下来。
路隐不得不承认，彩虹屁路酒还是很有一套的，连秦叶韵都能被他打动，例如，秦叶韵喝茶的时候——
滚烫的开水从壶中沿着白瓷的杯壁流了进来，在杯口处升起一团白雾，茶叶在杯中沉沉浮浮，很快，瓷白的杯壁就盈满了碧色的茶水。
佣人泡好了茶端上桌来，秦叶韵端起茶杯，缀饮了一口。
路酒突然开口：“阿姨是南方人吧？”
“是呀，小酒是怎么看出来的？”秦叶韵身材高挑，性格也强势，往往会被错认为是北方的女人。
路酒摆出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难怪，江南自古出美女，阿姨您的风韵，旁人肯定比不了！我一进门，看到这屋里的摆设，就知道这家肯定有一个气度雍容的女主人！见到阿姨后，更是想起了一句诗！”
“什么诗？”秦叶韵好整以暇地又抿了一口茶。
路酒摇头晃脑地说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古人诚不欺我！”
路隐看他在那里卖弄他那脑袋里没有多少的墨水，在一旁强忍笑意，暗自摇头。
秦叶韵笑出几丝浅浅的纹，：“你这孩子的嘴就像摸了蜜。既然来了，那就安心地住着吧，等会儿晚饭就做好了。”
桌子上摆满了菜肴，各式珍馐美味应有尽有。
席间路酒感叹了这一桌饭菜的精美，连带着一直在路隐家帮佣的阿姨也是对路酒极为满意。
作者有话说
又跟着回家啦！

第87章 86.你不想要小兔子宝宝么
秦叶韵以前光顾着培养路隐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却忽视了亲情教育，以至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路隐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性格冷淡的样子了。
路酒和他似乎是两个极端，热情，爱笑，眼神清澈得似乎能够一望到底。
她觉得或许让路酒和路隐多接触一下，能够让儿子变得柔软一些，于是说道：“阿隐的父亲在国外，我也经常出差，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你可以在这里住到开学。”
路酒受宠若惊，露齿一笑：“谢谢阿姨！阿姨您真是太好了，人美又心地善良！阿隐肯定是遗传到您的！”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晚上睡觉的时候路酒先是假装进了给他安排的客房，再变成兔子偷偷从客房里溜出来，蹿到路隐的房间。
路隐早就知道这只兔子不可能安分待着，所以见到一只圆圆的兔子趴在窗户外面，伸着爪子敲窗后也不觉得奇怪。
他去把窗户打开，兔子跳进他的怀里，抬头讨好地舔了舔他的下巴。
路隐把他赶到浴室里：“去把你的爪子洗干净。”
兔子“咕咕咕”地叫了几声：“我用舌头舔舔就干净了！”
兔语十级的路隐：“不准用舌头舔，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有一回路酒变成兔子在外面瞎蹦跶完回来，用舌头给自己洗jio，结果不知道他是踩到了哪里，舔完jio之后就细菌感染拉了好几天肚子。
路酒也想起了上次舔jio的惨痛教训，还是乖乖地进了浴室，肥美的兔子洗完出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香喷喷的漂亮少年。
路隐的房间的装潢和他在路家老宅的相似，都是沉稳的格调。
路酒依然是好奇的左顾右盼，但是这回不敢再随便乱碰了。
上一回他动了阿隐的帽子，他可生气了。
展柜上有不少相片，他额头抵在玻璃柜上一张张看过去。
“阿隐！你的果照！！”路酒突然惊呼。
路隐自认没有那种恶趣味会拍那种照片，但是上前一看——还真是果照。
照片上的婴儿一派安详地躺在一个水垫上，光溜溜的没穿衣服，目测年龄只有一个月。
“阿隐，你小时候好可爱啊，哈哈哈，肉肉的！”
他一边看一边评论，突然指着一张路隐抱着兔子的照片：“那只兔子好像我啊！要是那只兔子是我就好了！那我就能早点认识阿隐了！”
那是路隐七岁时去春游的照片，缩小版的路隐怀里抱着一只莹白的兔子冲着镜头微笑。
大家在班游，那兔子莫名地对他亲近，总是悄悄地凑到他旁边来，他摸摸它的耳朵，它就会眯着眼睛贴在他手上，特别可爱，所以后来回到家里，他才决定养只兔子。
听路酒这么无心一说，路隐心里微微一动，觉得那只粘人的兔子和他倒真的很像，“说不定真的是你呢。”
却又听路酒遗憾地说：“我只下过一次山。”
就是兔二哥被炖了的那一次，从那以后他就没见过别的人类了。
路酒继续看下去，发现从那之后，路隐的照片身边大多都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是一个长得清秀温和的男孩子，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他和路隐很亲密的样子。
“他是谁？”路酒伸着手指点住照片中的人。
“一个朋友。”路隐把他指着人的手拍落：“手不要指来指去，不礼貌。”
路酒吃醋地说道：“为什么他老是和你站在一起？他是不是喜欢你？”
他发现从初中之后的照片，男孩的身影就不见了，路酒想起了八点档的剧情......愣愣地说：“......他死了？”
路隐在他后脑勺上糊了一巴掌：“出国了而已，别胡思乱想。”
但他总还是觉得心里有一个疙瘩，烙得他心里难受。
他看着那顶路隐十分宝贝的帽子出现在那个男孩的手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照片，声音里还是满满的酸味：“为什么他可以拿那顶帽子？”
路隐瞥了一眼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路酒，“真的只是一个童年的玩伴，你不要像个小妒妇一样。”
路酒不满意他的回答，撅着嘴，追问：“那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我？”
路隐在他肉肉的屁股上惩罚性地捏了一下：“你说呢？”
他揉了揉屁股：“我说是！”
路隐轻应了一声：“嗯。”
“嗯？”路酒歪了歪头。
路隐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他挺翘的鼻头：“喜欢你，满意了吗？”
路酒带着鼻音说道：“勉强满意！”
..................................................
路酒在路家住了几天，第三天的时候秦叶韵就出差去了。
路隐家里的佣人不多，只有三个，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是看院子顺便逗鸟，修剪修剪院子里花花草草的；从小把路隐看大的阿姨，也已经有一定岁数，每天负责三餐；还有个年轻点儿的女仆负责打扫卫生。
往日路隐待在这样的大房子里，一整天整个宅子里静的只有门外大爷哼歌的声音，现在多了路酒，生活似乎真的变得有趣了许多。
路隐没有让路酒闲着长蘑菇，而是每天监督他学习。
刚开始，路酒还能到门外大爷的小屋子里跟大爷一起逗鸟，到后来，他逗鸟的时间都被压榨了。
路酒的基础实在太差，不，应该说他没有任何基础。
所以路隐没有让他先写作业，而是一点一点从头教他。
路酒其实很聪明，理科思维也是有的，但就是十分粗心，一些明明会的题，偏偏总是会看错题目或者算错数字，导致最后做错。
他的记忆里也很好，就是理解能力有些异于常人。
让他翻译《静夜思》，他是这样翻译的：床前站着一个叫做明月的姑娘，浑身脱光光，她的皮肤像地上的霜一样白。李白抬头看着明月姑娘，却又低头想起远在故乡的妻子。这首诗充分地表达了作者远在他乡嫖.娼时候的矛盾心理。
路隐看得哭笑不得，勒令他不许再到网上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内涵段子。
最难教的还是英语，路酒是一只土生土长的乡巴兔，对他来说英语就像开水一般烫嘴，路隐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他弄懂了什么叫主谓宾。
生物是路酒最感兴趣的一门课程，他盯着书上某一页的图，问：“阿隐，真的只有女孩子才会怀孕吗？”
路隐把自己当成生物老师，脸不红心不跳地用科学的角度跟他解释了为什么只有女孩子能怀孕，男生不能怀孕。
路酒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自从搬回去之后，他就吃好喝好，长生不老，肚子上又冒出了一些小肉肉。
他捏了捏上面的软肉，嘟囔：“我真的不能怀孕吗？”
“兔子也和人一样，只有母兔才能生孩子。”路隐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这只笨兔子的错觉，让他觉得他能生孩子。
路酒露出了十分失望的神色，戳了戳自己圆圆的肚脐眼：“可是我想给阿隐生小兔子......”
刚才脸不红心不跳的路&#183;生物老师&#183;隐突然觉得脸红心跳了，这个笨兔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路酒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似乎没有一丝羞耻的感觉：“如果我能生，就要给阿隐生一窝......”
路隐轻咳了两声，抬手假装不经意地碰了碰有些发烫的脸皮：“不要想太多了。”
笨兔子仰着头，一脸真诚地问：“阿隐，你不想要小兔子宝宝么？”
路隐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个画面：长着兔耳朵的路酒怀里抱着一个同样长着毛绒绒的兔耳朵的小婴儿，然后抱到自己面前，对婴儿说：“来，宝宝，这是你爸爸......”
路隐觉得自己的脸皮越来越烫，低声道：“你想要的话......以后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可是领养的宝宝没有耳朵......”没有耳朵的宝宝就失去了灵魂。
路隐觉得这只笨兔子有些飘了，生物都还没考及格呢就开始想着要生宝宝了？
他拿书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没耳朵就没耳朵，快点看书，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路酒不是很高兴地继续看书了。
这样学了几天，路酒觉得自己整个人，不整只兔都升华了。
他就是全世界最有学问的兔子！
除了学习，路酒也会干别的事。
路隐家里有架很漂亮的三角钢琴，他偶尔会弹一会，防止手生。
路酒很喜欢听他弹琴，坐在他的琴凳旁边随着他的旋律胡乱哼哼，他的声音条件不错，听着倒是挺好听的。
自从之前教他弹“小星星”，他弹成了“小猩猩”之后，路隐就放弃叫他弹钢琴了，但是路酒自己似乎对钢琴还是有些兴趣的，几根比琴键还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敲着，听着钢琴发出来的叮叮咚咚的声音，会露出孩童一样明亮的笑。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是不是都开学了QAQ

第88章 87.云少爷是谁
路隐站起来，让他坐在琴凳的正中间，绕到他的身后，让路酒置于他的胸前。
他一只手抓着路酒的左手弹奏简单的几个伴音，然后用自己的右手弹复杂的部分。
缓慢抒情的音乐从指尖流淌而出，背靠着路隐的胸膛，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了，路酒很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了。
他没有看见他身后的路隐，脸上露出了一个怎样的温柔笑意。
但大家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路隐变温柔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路酒去厨房看阿姨做菜的时候，听见她感慨地说道：“自从云少爷出国之后，少爷就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了，真是多亏了小酒你了！”
路酒的注意力瞬间从锅里的干锅牛肉转移到阿姨的话里：“阿姨，云少爷是谁呀？”
“云少爷是我们少爷最好的朋友啦......当然小酒你也是少爷的好朋友。”
路酒“哦”了一声，又问：“那云少爷为什么要出国呢？”
“唉，这我就不清楚啦，反正云少爷出国之后，少爷就越来越冷漠了。”
阿姨的这番话让路酒很在意，一天都有些魂不守舍，连路隐叫他他都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路隐蹙着眉，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脸蛋。
路酒神色恍惚地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阿隐......云少爷是谁？”
“你怎么知道他的？”路隐话说完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蠢，除了家里的几个人，还有谁能告诉他这些。
他有些不耐烦地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他就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还要到处打听别人？”
路酒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主动打听的，可是想了想，他确实打听了，便没有说话。
路隐见他这模样又有些可怜，态度放软了一点：“我已经跟你说过他就是朋友了，你应该相信我。还有，我不喜欢整天疑神疑鬼的小妒妇，知道吗？”
路酒点了点头，他确实应该相信阿隐的。
可是酸气从心底冒出来，他也止不住啊！
但他还是识趣地没有再问了，他可不想阿隐叫他“小妒妇”。
他怎么会是小妒妇呢？是也应该是“小妒夫”才对啊。
算了，他看电视剧里那些吃醋的妒妇都是很丑陋的，他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反正自己现在是阿隐最爱的小兔叽就可以了！
于是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件事了。
年关将至，路隐要回老宅去过年。
路酒很喜欢路隐的爷爷，他觉得阿隐的爷爷是他见过的最帅的爷爷，所以在车上的时候，他一直在问：“阿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爷爷啊？”
路隐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路酒，没有回答。
路酒没能见到路隐的爷爷，因为路隐压根没有带他到路家老宅，而是把他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路酒看着路隐开放，脸上有些迷惑：“阿隐，我们为什么不去爷爷家，要住酒店里？”
路隐帮他把他的行李箱带到房间里，路酒跟在他后面，等着他回答，但是路隐还是没有说话，让他有些不安。
路隐开的是套间，不是普通的房，里面空间很大，布置得也很精致。
壁纸、窗帘、床单都是卡通的，是主题套房。
路酒一进去，就“哇”了一声，感叹：“好好看的房间！”
路隐问：“喜欢这里吗？”
“嗯！好可爱！”路酒抱着一个兔子大布偶，在脸上蹭了蹭。
路隐看他上似乎的确很喜欢这里的样子，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路酒很喜欢这个毛绒绒的大布偶，一边玩着布偶比他还长好多倍的耳朵，一遍没什么警惕性地说：“和阿隐一起吗？”
路隐迟疑了一会，“......不，就你一个人。”
路酒蹭布偶的动作僵住了：“那阿隐呢？”
路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过年我家里来的人多。”
然而这一回路酒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瞬间就变得泪眼汪汪地，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是我带不出手吗？”
明明阿隐的爷爷和妈妈都挺喜欢他的啊！
路隐已经预料到了他这个哭包的反应，轻叹了一声：“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路酒眼睛红红地问。
“我叔叔是科学研究员，洞察力很强，你只要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就会被他发现。你也不想被送到研究院里做实验吧？”
这只笨兔子这么笨，又黏人，肯定会引起他家里人的注意，不仅是担心他叔叔，而且他......也并不想让他被那么多人盯着。
路酒有些怂了，他可不想被剥皮拆骨用来做实验。
路隐看他瑟缩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乖乖待在酒店里，我......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每天都会过来看你的。”
听到阿隐说每天都会过来，他才好受一些，拖着声音说：“好吧......”
路隐拿出一沓“五三”，“这几天你哪都不能去，老实呆在酒店里做作业，要做的部分我已经给你标出来了，如果你不听话，新年礼物就没有了。”
听到“新年礼物”，路酒打起了一点精神：“新年礼物是什么？”
路隐淡淡地笑了一下，薄唇吐出两个字：“保密。”
路酒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你放心吧！我会写完的！”
路隐离开后，空荡荡的高级套房内，只剩下路酒一个人。
行李阿隐已经帮他收拾好了，衣服都放进了衣柜里，他百无聊赖地在舒适的大床上滚来滚去，弄乱了床铺。
如果阿隐在这儿，一定会凝着眉，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自己，然后让他收拾整齐。
他脑海中浮现出阿隐不爽的脸，笑了起来。
笑完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傻呵呵地想他有些落寞。
翻开五三，写了一题，就没动力写了，阿隐不在，没人提醒他cos60&#176;等于多少了。
他转念一想，阿隐现在又不在这里，看不到他在做什么，索性裹了大衣，去外面转转。
但是出去之后他又有些后悔了，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尽管他已经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可还是无法抵御一月份凌冽的寒风。
还是进店里去喝点热乎乎的东西吧。
他进了一家装潢得很漂亮的“饮料店”，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
室外北风呼啸，却是一点没进来这里，店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在外面听不见什么动静，一走进来，动感劲爆的音乐瞬间充斥着路酒的耳膜。
里面的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穿着低胸短裙的女孩子无数，台上有人在跳着妖娆的钢管舞，台下的人跟着蹦迪，这里永远都是盛夏六月天。
路酒并不知道自己随便一进就进了这附近最火热的酒吧，走到吧台处，对着正在擦拭酒杯的调酒师，说道：“要一杯烤奶！”
调酒师头也不抬：“没有烤奶。”
“那要招牌奶茶。”
调酒师终于抬头了，正想看看是哪个未成年走错店了，抬眼看见的却是拥有天使一般的脸庞的精致少年。
虽然调酒师并不是双也不是同，但是对好看的人总是心生几分好感：“小朋友，奶茶店在隔壁右转，这里是酒吧。”
路酒有些惊奇，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酒吧？！
他往旁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觉得旁边那个人面前的杯子里装着的又黄又红又橙的渐变色饮料很好看，于是对调酒师说：“我想要和那杯一样的......”
旁边的是一个女人，涂着大大的烈焰红唇，穿着护士装，齐腿根的一字裙堪堪包住了臀部，上衣紧得像是能把人勒的喘不过气来。
听见路酒的话，冲他咧唇一笑，那血盆大口让路酒不寒而栗，觉得她好像要把他吃了......
女人暧昧地向他凑近：“2000一晚，现在就行，走吗？”
路酒有些懵懂：“去干吗？”
女人：“对！”
路酒：“去干吗？？”
女人：“干啊！”
路酒：“......”
女人：“......”
路酒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明白女人的意思了，可是这种事情阿隐说过只能和他做，所以他直白了当的拒绝了。
那小姐看他的确长得好看，又拉着路酒闲扯了两句，这才去找今晚新的金主，临走时不忘提醒他一句：“姐这儿鸭子也认识不少，有需要找我就行。等会儿台上往下扔纸，你小心喝的东西都是碎纸片子。”
说完就走了，前面的话路酒没往心里去，只是端起杯子把杯中的“饮料”喝了一口，又甜又辣的滋味让他的脸都变形了。
果然如刚才的女人所说，没过半个小时，台上的DJ高喊一声，舞池中央的人们兴奋起来。大把的白纸雪花似的飞下来，清明节烧纸钱似的。
路酒刚想伸手去把自己杯子和果盘拿走，已经有人替他盖好了盖子。
两人抬眼对视，那人穿着这家酒吧服务生的衣服，是卷卷。

第89章 88.卷卷和阿隐的过往
路酒是一个颜控，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喜欢长得好看的事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长得并不好看也不符合他的审美的卷卷有好感。
大概是因为他那头卷卷的头发很像他以前认识的一只流浪泰迪吧！
他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卷卷！！”
高小飞有些尴尬，小声地说道：“我叫高小飞。”不叫什么卷卷。
“哦，我知道了，卷卷！”路酒比了个ojbk的手势：“我叫路酒！”
高小飞在心里默默地想，他的名字他早就知道了。
被路隐捧在心尖上的人，也是姜思景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卷卷，你在这里上班吗？”
“呃......是的。”
路酒扯了扯他身上的白色侍应生的服装：“你穿的这个白色的衣服，看起来好黑啊！”
被扎心一剑的高小飞有那么片刻几乎觉得这个小少爷是故意的。
但看着路酒真诚的表情，又觉得他并不是有心的，而是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才会说出来。
这么一想......更扎心了。
高小飞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要做的是走开去工作了，可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没有和路隐在一起吗？”
路酒摇了摇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有我一个。”
高小飞迟疑地问：“他......知道你来酒吧了吗？”
路酒再次摇头：“不知道，我自己偷偷出来的。”
“那你还是快走吧，这里不太安全。”
高小飞留意到周围已经有人用看猎物的眼神盯上路酒了，虽然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毕竟这样像水晶一样不染纤尘的少年，任谁都像守护他吧。
路酒歪了歪头，丝毫不知道危险在向他靠近：“为什么？我想和你一起玩。”
“......嗯？”高小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知道自己和他能有什么好玩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和自己一起玩，“我还要上班......”
眼前的少年又露出那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可怜表情，“那我等你下班......我一个人好无聊！”
高小飞根本无法忍心拒绝他，开口道：“跟我来。”
他把路酒带到了更衣室里，让他在里面玩手机：“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嗯！”路酒坐在小板凳上回复着路隐给他发的信息。
【全世界最帅的阿隐[爱心]：在干什么？】
路酒有些心虚，但是想着阿隐又看不到他在干什么，便安下心来扯谎。
【兔子爱吃胡萝卜[萝卜]：准备睡觉了！】
【全世界最帅的阿隐[爱心]：今天这么乖？】
【兔子爱吃胡萝卜[萝卜]：嗯嗯，超级乖！】
【全世界最帅的阿隐[爱心]：嗯，晚安。】
路酒松了一口气，幸好阿隐没说要视频，不然他就露馅了。
可是......阿隐没说和他视频，他心底又有些闷闷不乐。
玩了一会手机，高小飞就回来了，“走吧，我下班了。”
出了酒吧，路酒指着隔壁的奶茶店：“卷卷，我想喝奶茶。”
高小飞有些心疼自己还没捂热的工资，这边寸土寸金，店租就是天价，可想而知里面的奶茶不会有多便宜，有些纠结地问：“你......很想喝吗？”
“嗯，我今晚就是想来喝奶茶的，然后走错店了！哈哈哈！”路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高小飞咬了咬牙，给他买一杯应该还是够的吧......大不了少吃三天的晚饭。
进到里面，看到菜单，他才发现里面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贵。
但是路酒却无知无觉，径自点道：“要大杯的奶茶，加20块椰果、20块珍珠、20块红豆，用桶装就可以了！”
高小飞深深地替自己的钱包捏了一把汗，看来要少吃一个星期晚饭了。
路酒点完自己的后，还问他：“卷卷，你要喝什么？”
高小飞咽了口唾沫：“你喝就好了，我不用了。”
“为什么？”路酒指着菜单：“这个很好喝的！”
“......我、我不喜欢喝奶茶。”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吗？我请你喝！”
“嗯，要一杯白开水就行了。”他真是想太多了，像路酒这样的小少爷，怎么可能要让他给钱。
他暗松了一口气，一个星期的晚餐保住了。
两人坐下来之后，高小飞突然开口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完，他觉得自己很卑劣，可这才是他答应和路酒出来的原因。
“什么忙？”路酒兴冲冲的问，他一直都乐于助人，只是没有人给他助，用路隐的话来说，就是他不帮倒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可以......帮我跟路隐道个歉吗？”他捏紧了面前装着白开水的杯子，有些局促地说。
“叨劝？叨什么劝吖？？”路酒吧唧吧唧地嚼着珍珠，口齿不清地问。
然后高小飞给他讲了他的故事。
路隐之前对他母亲说，路酒是他资助过的贫困学生，事实上，高小飞才是那个父母双亡的贫困生。
路隐不仅资助过他一个人，也资助过别的学生，然后他从那些人当中脱颖而出，凭借特困生的政策，从大山里考到了市中心的中学，和初中的路隐成为了舍友。
他原本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资助人充满了感激，在见到了如此优秀的路隐之后，更是悄悄地在心里播下了一颗名叫爱意的种子。
除了路隐，另外的两个舍友都嫌弃他又丑又土，时常欺负他，被欺负得恨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自杀。
路隐就像一道光，告诉他世界上不全是丑陋的东西，还是有美好的一面，那时候的路隐很温和，不像现在这样冷漠又疏离，有时见到他们欺负他了，还会替他出头，只有他会搭理他，见他没有书包，提着袋子上学，还给他送了一套读书用具。
他的目光越来越无法从路隐身上移开，终于觉察到了自己内心对他禁忌而隐秘的喜欢。
他觉得路隐对他也有一点点喜欢的，不然怎么会帮助他？
而最让他误解的就是路隐的眼神，看起来很温柔。
后来他才明白过来，会帮助他是因为他天生的正义感，他的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不需要刻意，平淡地在望向人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正是这种错觉让他向路隐告白了。
当然，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当时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竟然想要强吻他。
刚凑上去，即将碰到的时候，宿舍的门便被打开了，另外两个舍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他害怕了，怕他们肆意宣扬，让自己被退学，所以他哆哆嗦嗦地说他是被强吻的。
哪怕他知道路隐分明是要躲开的，他还是这么说了，他觉得路隐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他不能被退学，他的奶奶还在等他读了书，出息了接她去外面住大房子。
他永远也不能忘记路隐那时候看他的眼神，一种淡淡的失望和讥讽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出现，让他内心的丑陋无所遁形，但是路隐没有辩解，或是不屑于去辩解，让他内心既庆幸又煎熬。
后来那两个舍友果然抓住这个把柄不放，他们早就对路隐有嫉妒心，竟然想威胁路隐。
但是正如高小飞自己想的那样，路隐能够解决，因为后来那两个舍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转学了。
不过就算他们转学了，也还是留下一些风言风语，给路隐的名誉带来了损害，而他缩在角落，不敢发声。
“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当时是被狗啃了脑子，才会说那样的话......”高小飞握着杯子的手背青筋毕露，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如果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做这种令人作呕的事了......你可以替我向他说声对不起吗？”
路酒听他说了一半，就喝不下了，气愤填满了他的胸口，“你太过分了！”
“我......”
高小飞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会替你道歉的！”
他不懂什么难言之隐，也不懂什么苦衷，但是阿隐分明就是最无辜的那一个！阿隐也太惨了！明明帮了人，还要被人倒打一耙！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奶茶店。
高小飞的眼神黯淡下来，自己果然不配被人原谅......
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带来的疼痛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靠在窗边发呆，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拿出和这家奶茶店格格不入的破旧老人机接听了电话。
“你耳朵聋了吗？这么久都不接电话！”
“......”
“喉咙也哑了？老规矩，到原来的地方。半个小时给我滚过来！”
高小飞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艰涩：“今天不要钱，求你，让我痛一点......”

第90章 89.兔子精的身份被第二个人发现了！
柯尼塞格在公路上奔驰，最后停在曾经停顿过的酒店。
路隐迈步进了电梯，来到他给路酒开的那个套间。
他原本以为路酒会老老实实地睡着，睁开眼看到他之后会惊喜地蹦起来，然后像以往一样跳进他怀里，但是空荡荡的屋内，静的可怕，被子揉成一团瘫在床上，没有路酒的踪影。
手中提着的塑料袋被放到桌上，里面是路上特地买给他的皮蛋瘦肉粥和凉拌胡萝卜，都是些路酒爱吃的小菜。
粥还热着，放在车上的空调口特意温着，为了拿来给他时还能有温度。
电话响过一遍又一遍，那边迟迟没有人接听。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了无数次中文和英文同一个意思的抱歉，听了无数次，没有一次不同。
.............................................
另一边。
路酒离开奶茶店，心里还是愤愤不平，没想到卷卷竟然是这样的人！
也没想到曾经的阿隐，心地那么柔软......但他更喜欢现在的阿隐，只对自己一个人温柔的阿隐。
他走了没多远，路过刚才的酒吧旁的巷子时，发现里面竟然有几个杀马特彩毛在欺负一个黑发男人。
因为那个黑发男人似乎长得有些好看，他驻足往里面看了几眼。
说是欺负，但是人多的那一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因为那个黑发男人实在是太强悍了，简直可以以一敌三。
可尽管他能以一敌三，也还是很吃力，毕竟对方有四个人。
路酒蓦地和他对视了一眼，被他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刺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虽然被惊到了，可是......好像真的挺帅的！
他眼见一个人拿着一块铁板就要砸向黑发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窜过去，帮黑发男人把铁板踢飞了。
踢完之后，不止那几个彩毛，就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自己的佛山无影jio，有点厉害啊......
教练让他每天绑着沙包跑步，还真是有成效的！
“玛的，哪来的臭小子？学别人见义勇为？”黄毛抓着路酒的肩膀，把他转过来，在看清他的脸后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露出一口大黄牙：“哟~好漂亮的小美人，自己送上门来给我们玩？”
“你们以多欺少是不对的！”路酒一脸的义愤填膺，那张精致的脸更添了几分艳色，几个彩毛瞬间被他吸引了注意。
绿毛：“哈哈哈，小美人儿，你看起来脑子不太聪明的亚子啊！看看你这小身板，来教训咱们哥几个？”
“老三，把他抓起......哎哟！”
趁着他们分神，黑发男人把为首的红毛放倒了。
他的手很有力量，扣在红毛的脖子上，让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要被捏碎了。
黑发男人抓着红毛的脑袋，毫不手软的往墙撞去，血花立即迸射出来，洒落在雪地上，把洁白的雪染成了粉红色。
红毛当下立即惨叫着昏死了过去，黑发男人提着红毛站起来，就像提着一块破布，声音暗哑：“谁要再来？”
另外三人被他骇住，连忙丢下他们的老大逃跑了。
路酒有些腿软地看着红毛的脑袋上汩汩流出来的心血：“他、他死了？”
黑发男人瞥了他一眼，粗喘着靠着墙滑坐在雪地上，没有搭理他，刚才的战斗耗费了他很大的精力，现在他的意识也有些模糊。
“呜哇......你不要死......”
男人原本想闭上眼休息一会，却被聒噪的声音弄得无法睡去。
他猛地睁开了眼，一双泛着灰色的眼珠剜在哭哭啼啼的少年身上，恶声恶气地说：“小兔子，闭嘴，再吵我就把你吃了。”
路酒愣了，他......他怎么会知道他是兔子？！
他不敢吭声了，男人见他大气不敢出的模样，重新合上了眼。
不一会，又听见他糯糯的嗓音：“你要不要去房间里睡？这里睡得不舒服......”
路酒见他不理人，准备起身：“那......我走了......”
他刚要站起来，又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捞了回去。
他一个踉跄倒进了男人的怀里，紧接着男人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含含糊糊的说：“啊......好饿......小兔子，你好香，把你吃掉好不好？”
路酒有些僵硬，他能感受到这人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想把它吃掉。
男人从他脖子处抬头，看了一眼眸子里有些水意的少年，松开了他：“开玩笑的，我不吃成了精的兔子。”
“......你是什么人？！”路酒惊诧的问，捂住了有些隐隐作痛的脖子。
这人竟然知道他是成了精的兔子......他到底是巧合的随口一说......还是......
男人似乎拥有读心术一般，嗤笑了一声，“来，小兔子，看着我的眼睛，你想到了什么？”
路酒听了他的话，不由自主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灰色好像比伦敦的雾还要浓郁，浓得化不开来，盯着人的时候让人心生一股凉意。
路酒duang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是老鹰......！”
老鹰是兔子的天敌，他瞬间腿都软了，可怜兮兮地乞求道：“我还小，不要吃我......”
“你这么肥，撒上孜然，烤着吃应该很美味......”男人舔了舔唇角。
路酒发誓，他在男人的眼睛里发现了一抹饥饿的绿光。
“老鹰先生，你别吃我，我带你去吃别的好吃的。”路酒企图交换条件。
“算了，扶我起来，带我去休息一晚，我不吃你。”
路酒听话的有些吃力地把他扶起来，在得到他不吃他的承诺后，面对着化成人的老鹰，既畏惧又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化成人的，老鹰先生？”
“你是怎么化成人的，我就是怎么化成人的。”男人似乎很嫌弃“老鹰先生”这个称呼：“叫我鹰就行。”
路酒嘟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化成人的......我叫路酒。”
鹰只当他在说胡话，没有理会他的弱智发言。
他们离开后，只留下一只孤单的手机，在黑暗的巷子里发出微弱的光，响过不知道几回，直到彻底安静，陷入静寂。
因为鹰看起来真的很饿，生怕自己被吃掉的路酒还是带着他去吃了牛排。
吃完准备回酒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小天才手表不见了。
完了完了，这下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告诉阿隐自己把手表弄丢了。
幸好酒店里还有他带来追剧的平板电脑，他可以登微信联系阿隐。
回去的路上，路酒忍不住问：“鹰，你为什么会被追杀？”
因为鹰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和他一样建国后成精了的人，所以哪怕他是他的天敌，但是他还是有种找到同伴的惺惺相惜之感。
但是鹰却没回答他，只是说：“小朋友要有小朋友的样子，不要问这么多。”
他的回避没有挫伤路酒提问的积极性，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问问题，直到暴躁老鹰说了句“再提问题我就把你吃了”之后，他才停止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
雪花无声地飘落，已经积落到脚踝的位置。
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只有“沙沙”的声音，手机里静静躺着23通没有被对方接听的记录。
路隐站在酒店楼下，踩过的脚印被雪覆盖上，然后再被他重新踩过，一遍又一遍，不知道第几圈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路酒的身影。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
两人走在一起，状似亲密，路酒还不断露出崇拜的表情。
那个男人显然不想搭理他，他却还是嘴巴不停地在说着什么，让路隐看得无明业火升起。
路酒还在说着自己如何适应人类生活，说得唾沫横飞，渐入佳境的时候，突然觉得面前一道阴影把他笼罩了。
他抬头一看，路隐的脸色比天色还要阴沉，伫立在他面前。
“在酒店？准备睡觉了？”路隐轻蔑地勾着唇角：“你的准备睡觉就是准备和男人睡觉？”
他一想到路酒头顶还有未化的积雪，鼻尖冻的通红，可还是对着别的男人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就想把这只不听话的兔子给锁起来，狠狠地收拾他，让他不敢再撒谎，不敢再找别的男人。
路酒不太灵光的脑袋瓜飞速转动，转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做什么对不起阿隐的事，他为什么要心虚？！
但是开口就失去了气势，甩出了渣男语录一：“阿隐，你听我解释！”
渣男语录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第91章 90.小兔子就应该温柔对待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和他没关系，你心里只有我一个？”路隐冷笑。
路酒呆了呆，“你怎么知道......”
路隐的火烧得更旺，一把将他从男人身边拽到自己身边：“你上去给我慢慢解释。”
鹰看足了戏，脸上才缓缓出现一个玩味的笑容，伸手搭在路隐死死抓住路酒手腕上的手上，看似轻轻一搭，却让路隐变了脸色。
“小兔子就应该温柔对待，太凶的话，兔子就会逃走了哦。”
男人的力气非常大，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认知，让从来只有被他人嫉妒的路隐心里第一次涌出不甘的情绪。
他收起了怒容，淡淡的道：“不劳你费心，我家的兔子，我知道该怎么对待。”
“那就好。”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放肆的停留在路酒那张漂亮的人畜无害的脸上：“不然，这么美味的小兔子，可是有很多人等着拆吃入腹呢......”
路酒瑟缩了一下，再次重申：“兔子肉很骚的，一点也不好吃！”
路隐从小练跆拳道，力气也比同龄人大，可是这些在这个处处透露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的男人面前，似乎都不值得一提。
他甚至还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弯下腰，在路酒最近养回了一些肉的脸蛋上，轻咬了一口，再次起身，露出一个回味的表情：“甜甜的，一点也不骚......”
然后意味深长地和路隐对视了一眼：“如果不看好，我就真的抓去‘吃’了。”
他把目光转向被他咬了一口不知所措的兔子，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小兔子，今晚谢谢你的款待了。”
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通体棕色，只有尾端透着一点纯白的羽毛。
他将羽毛挂在路酒的耳后：“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用这个羽毛呼叫我，但是只能呼叫一次，我可不喜欢跑来跑去。”
路酒还有些依依不舍，毕竟难得遇见同伴，他还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他，往前迈了两步：“你要走了吗？你不休息一晚了吗？”
鹰扫了一眼路酒身边眸光冰寒地注视着他的男人，轻笑了一下：“不了，有缘再见，可爱的小兔子。”
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
路隐看着路酒恨不得黏在男人背影上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很舍不得？”
“嗯......”路酒下意识地回答。
回答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连忙挽救：“阿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路隐已经转身走了。
他的确很生气，不仅是生不听话的路酒的气，也生还不够强大的自己的气。
路酒从后面冲上去，挂在他的后背上：“阿隐，等等我！”
路隐紧了紧拳头，冷淡的说：“你现在最好不要招惹我。”
但是路酒依然不知死活，在他耳边大声说道：“阿隐，我告诉你，他是老鹰精（大家自行想谐音叭哈哈哈）！”
老......什么？！
路隐白皙的脸都被他气红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
这样的词他都说得出口？！
路酒靓仔疑惑.jpg：“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就是老鹰精啊！”
路隐把他从背后抓下来，眼睛都泛出了红色的血丝：“你和他做了？！”
路酒完全不知道阿隐为什么会这么说，“我，我没有......”
但是路隐没有听他说话，拽着路酒的手腕一路把他粗暴地拖回了房间。
他要亲自检查！
路酒想问阿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只不过陈述了鹰是老鹰精的事实而已！
话还没说出口，已经被路隐逼到了角落。
他身上比自己还要冷，肩头还有已经融化了的积雪，他的外套已经湿了，可想而知在外面待了多久。
路酒很心疼的主动抱住他，想要以自己的提问温暖他：“阿隐，你好凉......”
但他的双手被路隐拨开，按在墙上，动弹不得，不由得轻轻痛呼了一声。
然后唇就被路隐堵上了。
路隐确认完他想确认的之后，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语气里还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你和那个男人去喝酒了？”
“喝酒是我一个人去的......”路酒的嘴巴都流血了，委屈巴巴地说：“我本来是想去喝奶茶的，我也不知道那里是酒吧！”
然后把到了酒吧后遇见了高小飞，之后又遇见了老鹰精的事颠三倒四乱七八糟一股脑地，就连只喝了一口鸡尾酒，然后喝奶茶喝了108块的细节全都告诉了路隐。
路隐从一堆垃圾信息中筛选出了关键信息，勉强听明白了，比起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精怪的存在，他更加在乎的是别的事。
他冷着声问：“我让你好好待在酒店里做作业，为什么不听话？”
“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啊！”路酒嘴唇火辣辣的疼，手腕刚才也被拽得生疼，越想越委屈：“你在家里有好多人一起玩，把我丢在这里，还不准我自己出去玩一玩吗？”
他有些气呼呼地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路隐，背后写着两个大字：委、屈。
路隐站在他身后，一双琥珀似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
虽然偶尔会戏谑地说他胖了，但其实他的身形还是有些单薄，即便穿着冬天厚厚的大衣，也还是能看到层层衣服包裹下的那小小一只。
路隐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笨兔子其实说的没错，自己也有做错的地方。
路酒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他一个人的依附物，他有自己的自由，有自己的判断......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控制欲会这么强，曾经他甚至认为自己无欲无求。
但是自从遇到了这只给他带来了无限麻烦，却也给他带来了很多新奇体验的的笨兔子，他就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恋爱脑什么的，果然要自己谈了恋爱才知道。
他想起了男人的话。
——“小兔子就应该温柔对待，太凶的话，兔子就会逃走了哦。”
房间的屋内还放用保温壶装着的粥，没有动过，还被细心的包在棉袋里。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走到他身后，不太自然的说：“我带了上次你在爷爷家喜欢吃的那个粥和凉拌萝卜，你......要不要吃点？”
“我刚才喝了108块钱的奶茶，我不饿。”路酒微微晃动着腿，面带忧郁地看着窗外，仿佛一只被禁锢的囚兔。
路隐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解开袋子，将粥、小菜、餐具一一拿出。
外卖给的是最普通的一次性木筷子，他拆开包装互相擦了擦，又拿出勺子，“好香啊，再不吃就冷了。”
路隐明显地看到路酒的耳朵微微晃动了两下，故意问道：“你真的不吃吗？不吃我就吃完了。”
路酒屏住呼吸，不去闻那源源不断蹿入他的鼻尖的香气，硬着脖子道：“我不吃。”
然后他就听见路隐在喝粥的声音，他甚至能听得到嫩滑的皮蛋在他的舌尖流连，炖的软软的瘦肉刚入嘴就化开了......
不争气地抽了抽鼻子，闻了闻香气。
路隐看着那两只饥渴地晃动着的耳朵，知道他已经快忍不住了，又问：“真的不吃？”
“我路酒，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吃这一口萝卜！”
于是路隐下了一把猛药，夹起一块萝卜送入口中。
爽脆微辣的萝卜刺激着味蕾，发出清脆的“咔吱咔吱”的声音......
不行了！！！
忍不住了！！！
路酒回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面前的萝卜，吞了一口唾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回路隐故意忽视了他的目光，继续小口吃粥，时不时夹一块又脆又甜的萝卜。
“你少吃一点，晚上吃那么多，对身体不好。”路酒眼巴巴地看着，开口道，生怕路隐真的全部吃完了，一点也不给他留。
路隐装作苦恼的样子：“那怎么办呢？你能帮我吃掉一些么？”
路酒耳朵都欢快地摇动着了，但还故作矜持地说：“那好吧！我勉为骑男地帮你吃掉吧！”
说得很矜持，他的动作却非常狂野，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才喝了48块钱加了60块钱的料的奶茶的人。
温热的粥沿着食道滑入胃里，让整个人瞬间变得暖乎乎的，路酒喝得一本满足。
“你少吃一点，晚上吃那么多，对身体不好。”路隐揶揄地说。
“其实也没有很多！都是水，一泡尿就没了！”
路隐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缓缓地说：“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待在这里，你有你的自由，但是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路酒顿了顿，抬起头，心里暖洋洋的：“嗯！我也会听阿隐的话！不到处乱跑，给你惹麻烦！”
历经了这么多事，路隐也不指望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了，敷衍地点了点头。

第92章 91.这只坏兔子（刚才未排版，现在已修）
但路隐斟酌了一会，还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只不过一晚上，他就能给他找个野男人回来，离开学还有近十天，谁知道他能找多少个野男人。
最后他跟路酒约法三章，如果他能一直维持着兔子的形态，他就带他回家。
路酒都不知道当了多少年的四条腿蹦跶的兔子了，不过是十天不能化成人，根本不是事儿。
对他来说，其实兔子的形态他更自在，更舒服。
毕竟，变成兔子他就可以每天待在阿隐的怀里了^_^
路隐抱着兔子进门的时候，路一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屋里有暖气，他穿得不多，可是还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三哥！你哪里抓来的兔子！快给我看看！”
“不行。”路隐直白了当的拒绝。
路一洋开始嚎啕，“给我看看嘛！我保证不拿去烤！”
“三哥......！三哥！我想看兔子！”
“叫你妈给你买一只。”
路锦卓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皱着眉，对路隐道：“不就是一只兔子，弟弟想看看你就给他看一下，他要喜欢就送给他好了。”
路酒红红的眼睛盯着路锦卓，这个男人其实和路隐长相上不太像，但是路隐身上那种沉稳的气质，一看就和面前的男人如出一辙，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路隐的爸爸。
路酒欢快地咕咕叫，阿隐的爸爸好帅！
路隐似乎是知道怀里的笨兔子的想法，轻轻在那油光滑亮的皮毛上打了一下，低头对抱着他的腿耍赖的路一洋道：“我给你买只新的，这只不可以。”
但是路隐越是宝贝，路一洋就越好奇，“我就要这只！”
“不可以。”路隐直接抱着路酒要上楼。
“阿隐。”路锦卓在身后沉声叫住他：“不要这么丢人。”
路酒在路隐的怀里，抬头只能看到路隐的鼻孔，于是他通过观察路隐的鼻孔，他发现......阿隐不太开心。
他好像害阿隐被他爸爸骂了。
他们父子那么久才能相见一次，路酒不想他们不愉快，于是自己跳了下来，凑到路一洋旁边。
路一洋开心了，得意洋洋地对路隐道：“三哥，你的兔子喜欢我！”
路隐简直想捏死这只自作主张的笨兔子。
他以为他到了路一洋的手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这可是从小到大养死了两只只乌龟，五条金鱼，一条小香猪的小魔头。
路一洋对路酒光滑的皮毛爱不释手，：“好可爱的兔子，毛毛好软~”
路酒的毛都快被他撸秃了，咕咕叫着向路隐求救。
路隐冷漠脸。
路酒没办法，自己的问题，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所以在路一洋伸手揉他的小鼻子的时候，他张开嘴，大板牙直接咬在了他短短肥肥的手上。
路一洋立刻哭爹喊娘：“呜呜呜呜呜......我被兔子咬了！好疼啊......”
他甩了几下，都没有把路酒甩下来，于是哭得更加惊天动地了：“呜呜哇哇哇，我不是胡萝卜，你松开好不好！”
路隐蹲下身来，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三哥救我！”
“那你还想和它一起玩吗？”路隐问。
路一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和它玩了呜呜呜呜，这只坏兔子！”
路隐闻言，轻轻在路酒小脑袋上拍了拍，路酒立刻心领神会地松了口。
路一洋抱着短短肥肥，上面有两颗牙印的手指，泪眼汪汪地说：“我再也不喜欢兔子了！”
没有了路一洋的骚扰，路酒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如兔得草。
变成兔子，每天有人顺毛，还有人投喂，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超级帅的男朋友，连作业都不用写了，每天就负责卖萌和吃吃喝喝，好不惬意。
路酒没有过过年，这是第一次过年。
路隐给他买了一件新衣服，大红色的，非常喜庆。
红彤彤的套在他毛茸茸的身体上，可爱得不得了。
路一洋好几次都克制不住自己想上前抚摸的冲动，但路酒呲了呲两颗大板牙，就把他劝退了。
除了新衣服，路隐没有忘记之前“新年礼物”的承诺，在12点的钟声敲响时，拿出了一个比之前送给路酒的还要闪闪发亮的戒指，眸色温柔：“之前临时买的那个有些随意，这个是定制的。”
戒指上的兔子是按路酒原身照片切割的，戒指里面还刻了路酒名字的缩写：“LJ”。
等等......辣.鸡？！
算了，辣.鸡就辣.鸡，戒指可是白头到老的象征！！
有时候他也会怀疑阿隐对他的感情，因为他只对他说过那么一次喜欢，但现在他感受到了阿隐的深沉的爱！！
他想和他白头到老呢！
路隐把戒指放在路酒的头顶，灯光下，闪烁着人民币的光环，就像一个熠熠生辉的皇冠。
笨兔子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表示自己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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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期间，路酒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科学家叔叔。
有一回，他叔叔锐利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然后若有所思的对路隐说：“阿隐，我看你这兔子很有灵性啊，介意我带他到实验室里去给他做个智商测试吗？”
路酒瑟瑟发抖的同时又不免有些臭美，智商太高，也是他的错吗？
正当他沉醉在自己“太优秀是原罪”的忧伤中，就听见路隐说道：“哪有什么灵性，就是一只普通的笨兔子而已。”
哪怕路酒对他的这句话并不认同，但他还是配合他的话，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像个十足的小傻瓜。
妞妞见他这么玩，也欢快的加入了追尾巴的行列，于是大傻瓜和小傻瓜都齐全了。
叔叔见状，也就没再提带路酒去测智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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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三天，路隐提前带着路酒回学校。
提前回学校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赶作业了。
原本在路隐自己家里的时候，路酒还被监督着写了几页作业，到了路家老宅，就天天晒太阳，做一只咸兔，别提做作业了，连多蹦跶一会都懒。
这也导致了他一个寒假下来，重了整整十斤，得亏他还是个体育生。
但是路隐还是比较满意他现在的体重的，之前因为受伤住院的事，他瘦了不少，现在长回了一些肉，抱着软乎乎的，手感一级棒。
一连三天不眠不休昏天黑地昼夜不分，路酒终于把作业写完了，成功地报上了名。
在新班级路酒依然混得如兔得草，才一个星期就荣升为了团宠。
过了两个星期，路酒收到了秦子豪工作室发出的工作邀请。
之前因为要准备期末考试，路隐帮他把学期后半段的拍摄任务全都推掉了，寒假的时候秦子豪又回了一趟他的外国家，现在他回来了，而路酒的时间充裕，自然应该要开始工作赚钱了！
虽然他现在和阿隐在一起了，可是他还是要做一个经济独立的人，不能沦为豪门的生育工具！
呃......虽然阿隐说他生不了......可是他也不能做一个只能仰仗自己丈夫而活小公兔！
路隐陪着路酒去秦子豪的工作室拍摄，秦子豪见到路酒，十分热情地过来张开双臂要抱他。
路隐眼疾手快地把路酒往自己的身后拉，秦子豪便抱.......了个空气。
路隐正是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才跟着过来。
秦子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啧啧，蘸鱿鱼这么强，你还说没一腿，你哥我撅对不相信啊！”
路酒有些迷惑，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说他和阿隐有一腿，他们又没有残疾。
如果他变成兔子，那他们可是有六条腿。
“小酒，不要躲在他后面嘛，哥哥一个月没见你了，让哥哥砍砍你油煤油更好砍了。”秦子豪朝他招了招手。
路酒听了他的话，好奇地把脸从路隐身后探出来，给他看。
那期盼的小狗眼让他看得心都酥了，“好砍！更好砍了！”
他挤了挤眼睛：“砍来阿隐让你过得很‘鸡润’啊!”
路酒喜欢别人夸他好看，大概是因为路隐极少会说他好看，导致他有时候会有些自我怀疑。
当然，自恋的时候是更多的。
路酒不懂就问：“什么是‘鸡润’？”
秦子豪暧昧地笑了笑：“只可意烩，不可演船！”
秦子豪这次要拍摄的是之前和路酒沟通过一下的“野猫和家猫”的主题。
路酒当然是那只清纯动人的“家猫”。
他的底子太好，不需要怎么上妆，过分的修饰反而会让他失去那种天然的美感，所以化妆师给他上的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以清透为主。
他在上妆的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走了过来，轻挑地在路酒的下巴上摸了一把：“年轻就是好啊，这皮肤状态，啧啧......”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周末了，小可爱们快回来呀！留守兔兔在线等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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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2.好巧，又来捉奸？
化妆师似乎和这个妖艳的男人是老熟人了，没好气地说：“去，给你年轻五岁你也没有这么好的皮肤！”
“啧，好打击人~”男人这么说着，却让人觉得他丝毫没有受到打击。
男人冲路酒抛了个媚眼：“小弟弟，今天多多关照了哦~”
从他进来那一刻，路酒就知道，他肯定是自己今天的搭档，“野猫”的扮演者了。
果然很野......
“我不叫小弟弟，我叫路酒。”路酒一脸认真的说道。
男人笑得花枝乱颤——真的是乱颤，路酒觉得他戴的超长假睫毛都快被他颤掉了，又伸手在路酒的鼻尖点了点，随着他手臂的挥动，一股幽香的气味悠悠飘来。
他再次感叹：“好可爱的孩子。”
化妆师开始赶人了：“虞恩，别在这里捣乱了，出去呆着。”
被叫做虞恩的男人白了化妆师一眼，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
他出去之后，化妆师脸上才出现一丝嫌弃的表情，对路酒道：“你别理刚才那个人，除了拍摄，也别跟他靠太近，他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脏得很，说不定还染了艾滋！”
路酒有听说过什么是艾滋，他紧张地问化妆师：“那、那我刚才被摸了两下，会不会染上？？”
化妆师被他逗笑了，“你还真是可爱！你身上没有伤口，不会染上的。”
路酒想了想，也是，便放下心来。
他化完妆，兴冲冲地跑出去给路隐看：“阿隐，好看吗？”
他的头上戴了两个猫耳朵，如果是别人看，或许会觉得非常合适，就像一只被主人非常疼爱的小猫咪。
但是路隐不一样，他知道路酒有一双比这个仿真猫耳漂亮无数倍的兔耳朵，所以怎么看这两只猫耳都不顺眼，皱了皱眉。
路酒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皱眉后，撅起了嘴问：“不好看吗？”
“不好看。”路隐看他瞬间低落的表情，抬手揉了揉他的和他的人一样软的头发，低声道：“原来的更好看。”
路酒脸上这才明朗了，“我也这么觉得！”
拍摄的时候，也许是刚才化妆师的话给路酒留下了阴影，他怎么都有些放不开，不敢和虞恩靠得太近。
休息的时候，虞恩丝毫也不尴尬地挑眉问：“那个化妆师又造谣我有艾滋了？我都说了我每次都有戴t的。”
路酒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有些对不起他，抠了抠头，说道：“对不起......”
虞恩耸了耸肩，勾唇笑了笑：“没关系，我也习惯了，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路酒总觉得在他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下，内心却是伤痕累累的，于是再次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相信的，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虞恩看着他清澈见底，写满了真诚的双眼，愣了愣。
有多久，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了。
只可惜，久而久之，就连自己也已经麻木。
“你和你那个biao子妈一样，天生的贱.货，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恶心，都松了，就不要再卖了。”
......
既然他们觉得他是那样的人，那这个锅不能白背，他就做个那样的人吧。
他敛下眉眼，长得夸张的假睫毛掩盖了他眼睛里的神色，片刻，才抬起头，笑得妖孽：“我就是那样的人，除了没有艾滋这一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那边摄影的秦子豪招呼他们：“休息够了吗？我们继续吧！”
虞恩的专业素养没得说，又或者说他是本色出演，他扮演的野猫野性十足，挑逗魅惑。
路酒也是本色出演，但还不够专业。
秦子豪亲自上前给他摆好姿势，一只手扶着他的胯部，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在他耳畔道：“很壕，就是介样......”
原本只是帮他摆正姿势，但摆着摆着，就变了味：“......小酒，你身上怎么有股甜甜的奶味？还没断奶吗？”
场外的路隐咳了几声，提醒秦子豪的越线。
但是秦子豪仿佛刻意跟他作对似的，更加贴近了路酒，甚至托着他的腰，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路酒的耳畔：“截里应该截样......”
路隐直接上前把两人分开，拉着纯洁到不知道自己被吃了豆.腐路酒就要走。
秦子豪这才松开了路酒的手，“okok我不闹了！”
说完，回到自己的拍摄位。
但他却没有立刻进行拍摄，而是轻声问路隐：“你和他是认真的？”
路隐不置可否。
“那......小文呢？”秦子豪低声质问。
路隐听到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他怎么会......”秦子豪有些激动，那边正在拍摄的两个人都往这边望了过来，他才抿了抿唇，半晌才说道：“算了，好好珍惜小酒。”
路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目光放在努力凹造型的路酒身上。
他的眼睛里有秦子豪从未见过的温柔。
拍摄期间，虞恩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秦子豪不太满意地说：“去把手机关了。”
虞恩没有关机，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没过多久，路酒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他见虞恩的目光偶尔会瞥向亮着的屏幕，唇边便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原本还好奇他为什么不把手机放进包里，现在便明白过来了。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的电话吧？
可是为什么他宁愿这样看着，也不接呢？
路酒不懂得什么叫好奇害死兔，试探着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不接，”虞恩笑得很神秘，路酒从他的笑意里感受到了一点满足的意味，“让他着急一下。”
路酒不知道“让他着急一下”是什么操作，他只知道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这个男人，正是之前和路酒有个一炮之缘的林柏森。
林柏森进来，看到了故意不接他电话的虞恩，自然也看到了虞恩旁边的路酒，顿了顿。
路酒显然还记得他，拉起了警戒线，有些害怕地往虞恩身后躲了躲。
虞恩乐了：“他长得也不丑吧，你躲什么？”
他长得的确不丑，还挺好看，可是......他还没忘记上次的尴尬事，还有那双触碰他的手......
路酒小声地把那次发生的事告诉了虞恩，虞恩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夸张地抹了抹眼泪，抹下了半条眼线附带一小片眼影。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那个让他吃瘪的人就是你呀！”虞恩更加认真地端详了路酒几眼：“不错，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说起来......那个金公子还有那么一两分和你有些像呢......”
说到最后，已经差不多是他的喃喃自语。
路酒惊奇地问：“你和他认识？”
虞恩满眼促狭：“当然认识，我也跟他打过pao。”
路酒更加惊愕地瞪大了溜圆的眼：“你......”
“哈哈哈，吓一跳？而且不出意外，他就是来找我的。”虞恩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另一边，秦子豪看见满面怒容闯进来的林柏森，上前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林柏森冷笑着问：“来找人算账。”
他没有忽视秦子豪身旁存在感极高的路隐，讽刺一笑：“好巧，又来捉奸？”
路隐也不带温度地弯了弯唇：“好巧，又来约pao？”
秦子豪一头雾水：“你们......认识？”
“不认识。”路隐薄唇吐出三个字。
林柏森也转而问秦子豪：“你拍完了吗？”
“还差一组。”秦子豪挑眉：“虞恩又招惹你了？”
“呵，他厉害着呢，把金家的小公子都招惹了。”林柏森眼神里露出一抹阴冷的神色。
“金家小公子？不是你新欢嘛？”秦子豪看了一眼不住往这边看过来的虞恩，问：“他把人小公子怎么了？”
“他把人骗到酒吧里，差点害他被......”林柏森没说完，但是听的人都知道下面的话是什么。
“不是吧？这金小公子也太单纯了一点吧？多大人了，去酒吧还会上当？话说......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啊？”秦子豪说着，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虞恩旁边那个孩子也是清纯卦的，你可别看上了啊，那可是我弟的人！”
林柏森森然一笑：“你是不拍了吗？不拍我直接把人带走了。”
秦子豪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你也别太过分了，适当教训一下就得了，你也知道他......”
“天上下红雨了？你竟然会替那biao子说话。”林柏森蹙眉，显然是不满意秦子豪说的话。
【又是一对副cp，属性大概是：暴躁狠辣总裁渣攻X伪装妖孽的浪.荡贱受，这个属性大家喜欢不？喜欢的话还会让他们出现，不喜欢就把他们埋角落里去，hh】
作者有话说
周末来了，看到了一些消失好久的小可爱的身影，甚是欣慰哈哈哈~
推基友的新书《听说忠犬攻他劈腿了》不吃胡萝卜~

第94章 93.不如，废了吧？
“毕竟他对你......”
秦子豪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柏森打断：“别说，我恶心。”
秦子豪默然了一会，只说了一句：“你以后别后悔就好。”
林柏森抬眼，“你会为了一个biao子后悔吗？”
秦子豪无奈地摇了摇头。
因为人已经找上门了，他只能加快了拍摄的进度。
林柏森眼神阴鸷地盯着镜头里搔首弄姿的虞恩，目光渐渐地被他旁边的路酒吸引了。
很干净，很漂亮。
林柏森第一眼看中他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清澈灵动得像一只小兔。
虞恩也曾是这样。
自从林柏森来了，路酒就发现虞恩的状态比原来更好了，神采奕奕的样子和之前那种故作的丧完全不同。
他悄悄地问：“你喜欢他吗？”
虞恩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不懂。”
路酒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觉得他什么都不懂？
阿隐是，鹰也是，现在就叫虞恩也是！
难道他的脸上写着“无知”两个大大的字吗？！
拍完后，虞恩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身上的猫纹衣服，就被林柏森拽走了。
他拽得大力，虞恩没站稳身形，踉跄了几步，而后故意捏着嗓子道：“慢一点，人家好疼啊。”
他明知道这么说之后，林柏森只会让他更疼，但是他却偏偏喜欢自虐地去挑衅他。
果然，林柏森攥着他的手腕的手更紧了，似乎恨不得把他的腕骨捏碎。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那年，他满心欢喜为他弹奏了一首他为他独家原创的曲子，给他做生日礼物。
为了达到最完美的演奏，他反反复复地练习了很久，手指都弹到水肿，只为了让他能够开心。
然而他收到的不是林柏森的笑容和一贯的称赞，更没有惊喜。
他只是在他弹奏完，抬头对着他笑的时候，才回以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至今他都难以忘记他那天唇角的弧度，轻蔑又倨傲。
他一开始对他这个诡异的微笑有些疑惑，还怀疑是自己弹奏得不够完美。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这个微笑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毁灭。
琴盖狠狠地砸了下来，砸在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手指上，砸碎了他六根指骨。
他瞬间痛不欲生，低声惨叫。
他痛得冷汗涔涔，还固执地相信林柏森是不小心碰到琴盖，并不是......
下一秒，他冷漠的话语打断了他的自我安慰，将他从卑微的幻想中残忍地抽离出来。
“你这肮脏的手，只会弄脏我的琴键。”
“不如，废了吧？”
他气若游丝地问：“为什么......柏森，我的手好痛啊......可以帮我叫救护车吗？”
林柏森伸手，在他断了指骨的手指上轻轻抚摸，猛地狠狠一攥。
虞恩连一声痛也喊不出了，灵魂好像被抽出了躯壳。
“还想叫救护车？我本来就要废了你的手，为什么要帮你叫救护车？”
虞恩抬眼，看见林柏森又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童一般。
自从伯母去世后，他就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虞恩竟然也跟着笑了笑。
多好啊，他又见到林柏森笑了。
可惜林柏森见他笑了，便变了脸色，手上更加用劲：“你这贱.人还能笑得出来？！”
虞恩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晕过去了。
林柏森不允许他治疗，但后来他的手指自己渐渐愈合了，用了很长的时间，但原本修长清秀的手指变成了畸形又丑陋的样子，别说弹琴，就连普通地提东西都做不到了。
如他所愿，他的手废了。
所以，之后每当他触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轻颤，就算他努力想要控制也控制不了。
那种痛感已经深入灵魂，刻进骨髓里了。
林柏森把他甩到车里，他有些狼狈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才悠悠地说道：“怎么了，大少爷，火气怎么这么重？”
“为什么不接电话？！”林柏森狠狠地擒住他的下巴，摸了一手粉，又松开了，用纸巾在手指上细细地擦了擦。
因为想看到你着急的样子。
哪怕这个着急的样子不是为了我。
虞恩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他只是故作惊讶：“你给我打电话了吗？不好意思，我在工作，老板要求放静音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给我装傻。”林柏森咬了咬牙，“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做了什么？”虞恩蹙眉。
“还装是吗？”林柏森冷笑：“希望你等会还能装得出来。”
司机把车开到了一家豪华医院的门口。
虞恩的头发有些长，他用皮筋束了个马尾在脑后。
林柏森直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拽下了车。
一路把他拽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门口，路上引起了一些人的侧目。
虞恩对这种目光已经习以为常，他只是把目光放空，把自己当成一块破布，没有思想感情，也没有尊严。
虞恩被丢进了那间病房，林柏森对病床上的人说道：“我把人带来了。”
病床上的少年可怜巴巴的样子的确和路酒有一两分相像，但还是差得远了，只有皮囊有那么一丝相似，那种清澈干净的气息根本无法比拟。
虞恩看着他见到自己后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伸手理了理自己被抓乱的头发：“金少爷怎么住院了？难道是柏森威猛到让你gang裂了？”
“你......你......你别胡说！”金少爷抖着嘴唇，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虞恩叹为观止。
“还是在酒吧乱搞被人搞到X都合不拢了？”虞恩的嘴像炮弹一样，一点我不留情面。
“我没有！是你，你......”金少爷涨红了脸，猛地从床上坐上。
这小少爷的演技不错，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林柏森听见虞恩粗鄙的话，也蹙起了眉，冷声说道：“跟彦欢道歉。”
虞恩一脸的莫名其妙：“我道歉？道什么歉？”
林柏森对他装傻的样子已经腻烦了，既然他装作不知道，那他就把他的罪状告诉他：“你说要告诉彦欢有关我的事，把他约到酒吧里，然后找人qj他，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虞恩媚眼一挑：“很不巧，真的不是我做的。那天是他把我约过去的，我才没空对付他这种只是一个替身的小喽啰。”
金彦欢揪着被子，像朵被摧残的小白花，眼中含泪地看着林柏森：“森，他污蔑我......”
“道歉，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林柏森凛声道。
他自然是不相信虞恩的鬼话的，这个贱.人一向善妒又恶毒，以前不知道偷偷做过这种整他床伴的事。
“又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他自己欠......”
一记重重的巴掌落在虞恩的脸上，打断了他发狠的话。
虞恩抬手抹了抹有些温热的鼻子，摸了一抹鲜红，果然流血了。
他知道这时候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他跪下来，为自己莫须有的罪名道歉。
但是他就是不想。
所以林柏森打了他一巴掌，他又上前甩了那个金少爷一巴掌。
比林柏森打他还要响亮。
金少爷先是愣住了，然后才捂着脸，眼泪唰唰地流：“森......他打我！他打我！”
“你是复读鸡？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虞恩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指，他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本来就不太能使劲的手指现在疯狂刺痛起来，“啧......你脸皮太厚了，把我手都打疼了。”
林柏森更加怒火中烧，烧的不是虞恩打的人是金彦欢，而是他当着他的面，打他护着的人的行为，根本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森，把他给我处理好吗？！”金彦欢捂着脸：“他那样算计我，还打我，我爸爸知道不会放过他的！”
林柏森看了一眼虞恩，发现他竟然有恃无恐的样子，是觉得自己一定会护着他吗？
的确，虞恩是不相信林柏森会把他交到这个绿茶手里的。
他始终觉得，林柏森恨着他，还是源于爱，他还爱着自己，才会这么恨。
可是他错了，林柏森淡淡地对金彦欢说：“那就给你处理。”
虞恩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柏森，他的鼻血还在流，被他随手抹到脸颊上都是，脸上又红又白，眼睛上还涂着又蓝又紫的眼影，看起来非常恶心。
林柏森迟疑了一会，又补了一句：“给他留条命，因为他手上沾上血，不值得。”
虞恩呆呆地想，他还记得给他留一口气，他是不是应该感谢他才对？
“柏森，你不会把我交给他的......”他喃喃地说道，之前的嚣张跋扈伶牙俐齿在他那句“那就交给你处理”中消失殆尽。
林柏森森然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等着被处理掉的垃圾：“我会。”

第95章 94.路隐跳级
路酒和路隐回去的路上，路酒一直好奇地追问虞恩和那个男人的关系，然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你别管这么多。”
弄得路酒很憋屈，有什么比好奇心重但是得不到满足更加让人窒息的吗？！
那套照片后来果然出名了，还拿了个不大不小的奖。
原本秦子豪做摄影师就是顶着家里的压力出来的，如果他做不出什么成绩，就要被逼着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这个奖不仅让秦子豪名气大了一些，家里的闲话少了一些，也让虞恩和路酒收获了不少粉丝。
尤其是路酒，不仅身价涨了，原本拍五次才能拿到的钱，现在拍一次就能拿到了，竟然还有知名的娱乐公司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路酒原本觉得做明星很有趣，但是路隐告诉他，做明星他会很忙。
“那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见到阿隐了？”路酒问。
路隐告诉他这是当然的，于是他缩了缩脖子，说：“那我不要去。”
于是他依然在学校里做着一个平凡的体育生，争做体育生中最有文化的，文化生中体育最好的！
路酒偶尔会在学校里碰见高小飞，但每次路过都重重地哼上一声。
于是好几次高小飞都犹豫着想跟他说话，最后都没能说出口。
路隐看得好笑，对他说：“不用这个样子。”
“谁让他那么过分！”路酒不高兴地撅着嘴。
“都过去了。”路隐淡淡地说道：“不理他就可以了。”
路酒还是每天下午都能见到姜思景，自从姜思景跟他告白被拒之后，姜思景就不再搭理他了。
路酒更不敢主动搭理他，害怕又发生上次的事。
他不知道，那次是姜少爷的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却落得一个不体面的结局，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五月初，路酒和队里另外几个在上次市级比赛中取得前三名的同学，一起代表市去参加了省的春季赛。
虽然这次春季赛并不是一个非常大型的比赛，但是会有省队的教练去挑人。
这场比赛让路酒认识到，自己并不是无人能敌的，每个市都派出了自己市里的精英，群雄云集，竞争非常激烈。
路酒的起跑一直是他的弱项，因为听力的原因，枪声对他来说有些刺耳了，偏偏这次他运气不好，抽到了第一道，离枪最近。
“砰”地一声把他炸懵了半秒，旁边的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他才缓过来，开始追赶。
在短跑比赛里，别说半秒，就算是0.01秒，也是一个失误，所以就算他用尽全力追赶了，最后也还是只拿了一个第四名。
路酒冲过终点的时候，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看着大屏幕上鲜红的“4”，内心乱糟糟的。
他竟然才跑了第四名！
西湖的水，他的泪。
他都不敢看向看台上的路隐了，垂着头失落地往大本营走。
队友纷纷过来安慰他，“第四名已经很厉害了！我还不知道有没有第四呢！”
“就是啊！这是省里的比赛，第一第二都是我们隔壁市体育名校的，输的不亏！”
“......”
剩下的路酒都没有听进去，反正结果是他输了。
他在学校里无人能敌，在市里也算是数一数二，老范说了很多次让他不要骄傲，但是长期处于一个顶端的位置，还是让他无可避免地有些自大了，训练的时候偶尔打打鱼晒晒网，甚至花在学习上的功夫都比花在训练上多，所以最后滑铁卢，也是有迹可循的。
老范没有像队友一样安慰他，而是仔细给他分析了他的问题，看他呆呆的，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却觉得这次的失利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让他认清楚自己和别人的差距，说完之后，还是照例安慰了他一下，“没事，这只是春季赛，暑假还有集训，这次的集训可不能请假了，下一次的省赛绝对不能再是这种状态了！”
回去的时候路酒情绪一直很低落，原本想告诉他“骄傲使人落后，谦虚使人进步”的路隐，最后还是没在这个时候再数落他了，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顶。
他这温柔一摸让路酒更加地难过了，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对不起阿隐......这次没有奖牌可以送给你了......”
路隐顺势捏了捏他手感不比QQ糖差的脸，给他灌输正确的价值观：“拿奖牌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
路酒却把他的价值观反弹了：“不是，就是为了你！我要为了阿隐变得更厉害！”
路隐明知道他这样是不正确的，但是却抵挡不住心里缓慢流淌过的暖意，妥协地说：“那我就等着你为了我变得更厉害了。”
路酒这才振作了一点，重重点头：“嗯！”
.............................................
就在路酒在操场上挥洒他青春的汗水的时候，路隐也收到了家里让他跳级的建议。
路隐果断地拒绝了。
他跳级了，某个笨蛋兔子怎么办？
秦叶韵双手交握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抬眼看着一向听她话的儿子：“理由是什么？你大哥跟你一样大的年纪已经去国外读MBA了。我不认为你的能力比不上他。”
秦叶韵说的大哥是路隐的大堂哥，是路家所有子弟中唯一一个在各方面和路隐不相上下的。
路隐回视着他的母亲，认真地说道：“我只想一步一步来。”
秦叶韵摇了摇头：“这样太慢了，再过两年，你大哥就进总公司了，不过三年，公司就能被他掌握在手里，等你一步一步走完之后，那时候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大家族便是如此，表面看起来和和睦睦，背地里却是勾心斗角，充满算计。
“我已经跟学校那边沟通过了，他们也认为以你的能力跳读一年绰绰有余，已经批准了你的跳级申请。”
路隐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明显的表情波动，有些嘲讽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又何必装模作样地来问我。”
秦叶韵的柳叶眉狠狠一皱：“我是这么教你跟母亲说话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路隐牵了牵唇角，眉眼中却一片漠然。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秦叶韵不满道。
路隐敛下眉眼，没有说话，沉默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里，看着兴高采烈地跟他分享自己今天又创纪录了的路酒，他犹豫了一会，才把跳级的事情告诉他。
那对原本还开心地晃动的兔耳像是被按了停止键，“跳级我是不是就不能和阿隐一起毕业了？”
“嗯，我会早一年毕业。”
“不可以不跳级吗？我不想和阿隐异地恋！”路酒钻进他怀里，仰着头可怜兮兮地说，他可不想一个人吃饭睡觉到处走走停停，也不想跟别人说“我有一个男朋友！他住在手机里！”。
路隐回抱着他，在他背上哄孩子似的轻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不会去很远的大学。”
事实上，他已经可以猜到他母亲让他跳级，之后肯定还有别的安排，不外乎就是出国进修，把大哥走过的路再让他走一遍，并且还要走得比他更好。
他现在还没有力量和家里抗衡，但是正如秦叶韵曾经对他说过的那样，如果想得到，就必须自己先强大起来，才有这样的资格。
“那你要去什么大学？”路酒问：“我到时候要考到你那里去。”
路隐报了一所省内最好的大学的名字，这个应该是他母亲能接受的最低的底线。
路酒一听更沮丧了，他就算天天刷题刷到怀孕也不可能考上这所大学啊！
“那我那个啥的时候怎么办？”他忧心忡忡地问。
自从和阿隐在一起后，他都是想要就要的！
“我周末会回来，一个星期两次还不够？骚兔子。”路隐看他已经提前表现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些失笑。
“可是魏无羡和蓝忘机都是天天的！”路酒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说。
“天天你吃得消吗？”路隐挑眉。
路酒一想也是，每次那个之后他都腰酸腿软，有一次太厉害了，就算他恢复能力好，也还是半天都没下的来床。
“唉......那个学校好难考啊......”
路隐在他垂软的耳朵上捏了捏，带着安抚的意味，“你不一定要考到那里......我查过了，这个学校附近还有很多大学，你考过来了，我们可以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
听了他的话，路酒这才好受一些，至少阿隐把他规划进他的未来了。
但是路隐要跳级的事还是给路酒造成了很大打击，似乎怎么努力学习都没有用了，反正自己也不可能跟阿隐再分到一个班。
低迷了一段时间，老范终于看不下去，找他谈话。
“你失恋了？最近怎么状态这么差？”
作者有话说
又要分居？！

第96章 95.兔子的成长
“没失恋，就是要异地恋了。”路酒忧伤地说。
“异哪个地啊！”
“A市......”
老范毛毛虫般的眉毛上扬：“A市，这可巧了，我们省队就在A市，你要是明年的省赛能崭露头角，被挑到省队，不就结束异地恋了么！”
路酒的眼睛都放光了，堪比夜空中最亮的星，“真的么！”
“那当然！你今年给我好好练习，明年还有机会！要是再像春季赛那样出现那种失误，你就给我继续你的异地恋吧！”
路酒的目标便放到了进入省队上。
从那之后，他便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训练里去了，彻底放弃了读书的道路。
反正读那么多书也要和阿隐异地恋，还不如趁早专攻强项！人还是要选择适合自己的路！
路隐看他每天那么拼命不是不心疼，但是他知道，他是在践行那句“我要为了阿隐变得更厉害”。
哪怕路途艰难，但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路酒的确应该成长了。
暑假的时候，笨兔子甚至狠下心来，跟着队伍去集训。
不就是一个暑假而已，等他到了省队，就不用和阿隐异地恋了！
虽然他每天都在跟阿隐告白，但好像一直都是阿隐在纵容着他，而自己总是一无是处......自己也是时候勇敢地迈出步伐了！
出发去集训的前一天，路酒缠着路隐要了个够。
虽然路隐念在他第二天就要开始高强度训练，已经竭力克制自己了，但是他的良苦用心路酒却完全不感恩，反而是将“骚兔子”的骚发挥到了极致。
于是路隐也就不加克制，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贯穿到底。
到了第二天要出发了，没有意外地，腰离家出走了的路酒是被路隐拖着起床的，临走之前还缠着路隐交换了一个爱的亲亲。
他们去集训的地方是一座山头，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路酒只有晚上才能跟路隐视一会频，有时候聊着聊着就累得呼呼大睡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电话还是通着的，里面传来阿隐均匀的呼吸声，就像陪在他的身边一样。
有一天训练的是背着沙包在山上跑，累成狗的体育生们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去做特种兵了。
路酒的体力还不错，在学校时的训练尚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但是这种连续一个星期的高强度集训，让娇生惯养的他终于不堪重负地倒下了。
他不是第一个倒的人，虽然看起来是一堆体育生里最弱的，但实际上他比很多人都坚持得久。
因为他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路隐就是他的信念。
他没有晕过去很久，睁开眼时，已经被搬到了阴凉的树下。
姜思景正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对他道：“黑心莲，你中暑了。”
两个人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路酒有些尴尬地撇过了头，“谢谢你把我搬过来。”
姜思景的手在空气中僵了僵，然后虚虚一握，才把手收回去。
他跑到放包的地方，拿来一瓶补盐液放在路酒身边，“喝吧，补充点水分。”
路酒把咸咸的水喝了下去，那种虚软无力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一些。
姜思景见他面色好了一点，才说道：“我归队了。”
然而转身小跑了没几步，又顿住了脚步，声音有些闷：“你不用刻意躲着我，我已经不喜欢你这朵黑心莲了。”
说完，也不等路酒的回答，自己径自跑回了队伍里。
........................................................
晚上跟路隐视频的时候，这么多天他第一次熬不住在他面前哭了。
他改掉了之前耍赖居多的嚎啕大哭的习惯，只是默默地掉着金豆子，也没有把自己晕倒的事告诉阿隐让他担心。
“怎么了？”
路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虽然有些失真，但是磁性依旧，低沉温柔得让路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说：“就是想你了......我数一下，还有一天、两天......”
路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嘟囔了一句“还有二十天就能回去了”之后，握着手机就这么睡着了，脸上还挂着两条未干的泪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路酒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半眯着眼睛，在床上做了将近十分钟的斗争，才挣脱了被子的束缚，爬去开门。
开门之后，他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的人。
这个人长得好帅啊......
瞧这高挺的鼻梁，好想在上面滑滑梯哦......
瞧这浓密的睫毛，好想在上面荡秋千哦......
瞧这深邃的眉眼，好像在里面看星星啊......
瞧......
等等，这人怎么那么像阿隐啊？！
可是阿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肯定是他眼花了！
路酒揉了揉眼睛，把眼白都揉出了红红的血丝，面前的人还是阿隐的模样，甚至连唇角那抹笑容都和他一模一样。
路隐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揉眼睛的动作。
路酒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淡淡的温度，呆呆地问：“你真的是阿隐吗？”
路隐抬手在他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你说呢？”
路酒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两颗稍大的板牙，眼睛弯弯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很幸福，情不自禁地会被他感染。
因为这边的山头条件有限，他们住的是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民宿。
外头清晨的第一缕光线从窄窄的房间唯一的一扇木窗中照进来，照得一切都很朦胧。
房间里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每隔几秒钟便发出“喀喀”两声，送出微弱的风。
伴随着风扇声的还有屋外传来的细碎虫鸣，以及早起的农民聚集在一起，准备去干活的嘈杂的谈笑声。
景象、温度、声音、气味，路隐被一切陌生的感觉包围着，只有面前的人是不陌生的。
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这一切比他那豪华奢靡的家差多少。
甚至更好。
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路隐将路酒按进怀中，手中愈发用力，几乎要将他镶进自己骨子里。
感觉到怀中人在不自觉地颤抖，路酒几乎要喘不过气，路隐才放过了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鼻子了？”
“我只是真的太想你了......”路酒又抬头在他隐隐冒出一点点青色的下巴上啄了一口，刺刺的。
从R市过来这边，就算坐最快的车也要五六个小时，路酒心疼地拉着路隐躺到他的床上，“阿隐，你睡一会吧。”
他还是没把自己晕倒的事说出来，因为他发现了，真正喜欢一个人，其实是报喜不报忧的，想把所有好的事情分享给他，不想让坏的情绪破坏他的心情，以前的自己真是给阿隐倒了太多垃圾了，总是让他为他的琐碎小事头疼。
现在离路酒开始晨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路隐把他拉入怀里，“一起睡吧。”
路酒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枕在路隐的胳膊上，悄悄抬眼看路隐优雅的睡颜。
这么好看的男人，这么浪漫的男人，还这么聪明的男人！
是！他！的！
尽管路酒是想要克制的，可是他已经阻挡不了自己升天的颧骨了！！
路隐的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往胸膛上一按，带着些鼻音地说道：“快睡，不然一会训练没精神。”
路酒被闷在他的胸口处，虽然很热，风扇也约等于没有，只有窗外吹来带着些微凉意的山风，他的额头都出了细细的汗，可是他也没想过和他分开一点。
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阿隐，你来住几天？”
“你想我住几天？”路隐不答反问。
“可不可以陪我两天？”路酒不敢狮子大开口，他知道下个学期阿隐就高三了，就会很忙，别人都说高三是人间炼狱呢，所以这是阿隐非常宝贵的一个假期！
“两天就行了？”路隐的声音微微有些上扬。
路酒一边忍痛点头，一边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
路隐了然地说：“那我就改签后天的车票吧，本来已经买好29号的了。”
29号正好是路隐集训结束的那一天。
路酒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要不......还是29号吧？改签也挺麻烦的......”
“改签不麻烦，两分钟就可以了。”路隐打破了他的言不由衷。
“啊......那、那好吧。”路酒有些失落，但又掩饰地说道：“两、两天也挺好......”
路隐这才含笑地说：“骗你的，你这笨兔子。”
“？？？”路酒不蛋定了。
“陪你到29号再走。好了，快睡。”路隐催促道。
“阿隐......最爱你了！”
“嗯。”路隐的声音里有些自负，又有些愉悦：“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只笨兔子最爱他了。
路酒这才乖乖地闭眼，听着路隐沉稳的心跳声睡了。

第97章 96.日出
路酒才睡了一小会，就到了要晨训的时间。
因为这一个星期以来的训练，他自己养成的生物钟已经可以定时叫他起床了。
他睁开眼，就看见路隐t恤上的图案，觉得一天的训练都有动力了。
明明前一天才感觉到自己要死在这山头上了，今天就好像喝了脉动，吃了炫迈一样。
不......比喝脉动吃炫迈的感觉还high！
根本停不下来！
他从路隐的怀里退出来，他都没醒，看来是真的累了。
他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床边，歪着头看着路隐的睡颜，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听到外面集合的哨声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在路隐薄唇上戳了个章，起身出去。
在他转身出去的那一刻，本该沉睡的人，抬手碰了碰嘴唇，唇角向上弯了弯。
路隐一觉睡到路酒晨训回来。
路酒的身上还带着水淋淋的汗意，就要往路隐身上腻，被他挡住了：“去把你的汗擦一擦。”
路酒前几天来冒出个苗苗的独立意识，在路隐面前瞬间溃不成军，下意识地就想撒娇。
“阿隐，你帮我擦！”路酒拿着自己的小毛巾，然后把自己的头递过来，就像在等待主人撸毛的兔子。
他的脸上都是亮晶晶的汗，看起来却一点也不脏，只让人想到四个字：香汗淋漓。
路隐接过小毛巾，在他光洁的脑门上擦了擦，随即发现，原本的水煮蛋现在有向卤蛋的方向发展，他原本以为路酒不会晒黑，看来还是逃不过毒辣的紫外线，然后随口一说：“黑了，变成兔子让我看看是不是毛也变黑了？”
路酒如遭雷劈：“黑、很黑吗？！”
嘤嘤嘤，他可是全村最白的小白兔啊！
路隐叫他快哭出来了，好笑道：“快黑成碳了，晚上关上灯，都看不见你了。”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只是从原本白得有些过分的象牙色变成了健康的白皙。
但是路酒当了真，晚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张劣质的“美白面膜”和雪花膏，往脸上涂涂抹抹，嘴里还念念叨叨：“快点变白，快点变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护肤起了作用，他总算没有再继续黑下去。
因为有了路隐的到来，路酒觉得接下来的日子都没那么难熬了。
体育生们集训十天有一天的休息时间，那天路隐起得很早，把还在酣睡的路酒叫醒。
路酒还在砸吧砸吧着嘴回味梦里的鸡肉味的胡萝卜，醒了之后还有些懵懵地嘟囔了一句：“萝卜去哪里了......”
路隐揉了揉他乱七八糟堪比鸡窝的头发，“快起来刷牙洗脸。”
路酒不知道阿隐为什么这么早就叫他起床，但是路隐说什么他都会照做，就算是要把他卖掉......等等，除了这个，别的都行。
他乖乖地爬起身，到浴室洗漱。
路隐向在山头外种菜的农民伯伯买了一篮子的胡萝卜。
路酒刷完牙出来，就见到一篮子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泥土的气味的新鲜胡萝卜，开心地扑上去挑了最大的那一条张嘴就啃。
清脆爽甜！比大城市里的萝卜更有萝卜味！
路酒拿着两根萝卜跟在路隐身后，由着他带他翻过山头，爬向另一边更高的山顶。
天还没完全亮，但是路酒的视力很好，再加上十天的魔鬼训练，现在走这种山路对他来说非常轻松。
他看着身边牵着自己的手的路隐，发现他也走得四平八稳，没有露出吃力的神色，心里对他又迷恋几分。
察觉到路酒的视线，路隐抓着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路酒的手像是没有骨头，软得像要化了的软糖，手感极佳，而且纤小，路隐可以把他的手包在掌心中。
路酒冲他一笑，两人的手紧紧交握。
虽然这种山路一个人走会更加轻松，但是谁的手都没有放开。
登上山顶后，路酒终于知道路隐这么早要带他来干什么了。
微凉的山风衔着淡淡的雾气扑面而来，东边的天际浮出一片鱼肚白，太阳好像就在他们的面前，带着橘黄的光晕慢慢升起，看着炙热耀眼，其实它的温度温暖又温柔，不会让人感到刺目，只会让人感到震撼。
路酒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红日，眼睛在阳光照射下也闪出亮光，脸上泛起一丝荡漾的笑。
两人都被橙黄的光镀上了一层蜂蜜的颜色，看着彼此似乎都是甜丝丝的，想要尝一口。
路隐拿出准备好的布垫在地上，和路酒坐了下来，欣赏太阳完全挣脱束缚，离开地平线的那一刻。
路隐闭上眼睛感受轻拂过的山风和阳光淡淡的温度，低声问：“喜欢吗？”
路酒用力地点头，“喜欢！这个太阳就像月饼里面的蛋黄一样！可惜吃不了......”
而且看起来还是流心的月饼......
路隐有些恼怒这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满脑子只有吃，一点风情也不解的笨兔子，却感受到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慢慢地偎过来。
随着他落在的肩膀他的重量心里有个地方好像被什么逐渐填满了。
因为只有两个人在，路酒的眼睛悄悄闪过一抹红光，侧头盯着路隐线条优美的侧脸，“阿隐，听说日出的时候，亲亲的恋人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路隐故意忽略他微微撅起的嘴唇，“你听谁说的？”
“我不记得了。”路酒维持着撅嘴的动作说话，看起来有些可笑，“我们来试一试嘛！”
日光大盛，逆着光，两道身影慢慢靠近，直到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良久，才慢慢分开。
路酒的脸蛋红扑扑的，眼中还有薄薄的水意，红润润的嘴唇翘着：“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路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平常清冷的线条一下子柔软下来。
路酒带着些好奇心问：“阿隐，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地方？”
路隐：“以前班游来过这里。”
路酒目光往远处放远，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突然觉得太阳穴有些刺痛，“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和一个朋友。”
“云少爷吗？”路酒酸溜溜地说。
路隐斜觑了他一眼：“嗯。”
“哦......”路酒干巴巴地醒了一声，又不甘心地问：“那是和我一起看的好看还是和他一起看的好看？”
路隐盯着暖光的太阳，说：“日出的话，一样好看。”
路酒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好绿。
“人的话，你更好看。”路隐笑得有些痞，“满意了吗？”
路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勉强满意了，“真想第一个陪你看日出的人是我啊......”
说完，太阳穴更加刺痛了，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拉扯。
他四处看了看，脑子里闪过一些难以捉摸的东西，开口说：“我觉得我也来过这里。”
路隐的心一动，“你想起什么了吗？”
路隐耳边仿佛响起了不太清晰的对话。
说是对话，其实只能勉勉强强听清其中几个字。
“你为什么......子......啊？”
“我要走了......以......”
“......说......呢？”
......
零碎几个模糊的片段飘过，在路酒就要抓住它的时候却又悠悠地飘走了，明明速度不快，他却在后面怎么追也追赶不上。
路酒凝眉，半天憋住一句，“东边那座山有一个很高洞，里面有一个很漂亮的池塘，里面、里面有......”
里面有什么，他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小兔子，我很喜欢你，你就跟着我吧。”
脑海里突然传出了一句清晰无比的话。
可是......这又是谁说的呢？
他呆呆地盯着蜿蜒的山路。
路隐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路记得怎么走吗？”
“不太记得了......好像又有点印象......”路酒用手敲了敲脑袋。
路隐牵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自残行为，提议：“那试一试凭着感觉走吧。”
脚下的土地似乎有了魔力，路酒跟着感觉绕了几圈，在一块只有几个怪石的地方停了下来。
路隐也没再逼问他，等他自己理一理头绪。
路酒咬了咬下唇，开口道：“奇怪......这里明明应该有一个大池塘的......”
“会不会是另一边的？”路隐试着问。
但是绕了几圈，还是没能找到路酒记忆里的那个池塘，也没有让路酒再记起什么东西。
“那可能不是这里吧......”路酒有些失落。
一开始他觉得就算没有记忆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被他遗忘掉的那段记忆也许是很重要的。
路隐点点头：“没关系，别勉强。”
临走前路酒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堆怪石处好像有光闪了闪。
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还是几颗形状怪异的石头而已。
算了，还是听阿隐的，顺其自然吧！

第98章 97.找回记忆
路酒这头一集训完，路隐那头便开学了。
路酒又跟着他一起住回了宿舍里。
生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放学后两人依然腻在一起，做感动校园20XX的社会主义好兄弟。
只是路隐放学的时间推迟了一些，而且还要参加晚自习。
有时候路酒会变成兔子，躲进路隐的书包里，跟着去自习室。
路隐在学习，他就在他的抽屉里酣睡。
睡醒一觉，又被装在书包里带回了宿舍。
这么过了一个月，路酒也开学了。
老范因为腿病犯了，不得不休养，所以学校请来了一个新的教练。
几个调皮的体育生跑去办公室门口往里面偷看，对这个新教练充满好奇，听说是一个比老范还厉害的人。
这几个调皮的体育生当然包括了好奇宝宝路酒。
当他看到办公室里的人的侧脸后，惊了惊！
棱角像刀削一般的锋利，鼻梁高挺，眼窝有点深，有种异域的长相。
那人感受到门口的视线，一双鹰一般的眸子锐利的眼睛看向路酒这边。
这个人，竟然是鹰！
说起来，那根羽毛路酒到现在也没用过。
不是他不想用，而是那根羽毛那天回到酒店之后就被阿隐拿走了。
后来他趁路隐心情不错的时候问：“阿隐，鹰给我的羽毛你放哪里啦？”
哪里知道路隐听到他的话，瞬间黑了脸：“怎么？还想见他？”
路酒怂了：“我、我就问问......”
路隐面无表情道：“我扔了。”
“啊......”路酒忍不住发出有些失落的音节。
路隐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的笑意，说道：“在你衣柜第三格里。”
路酒喜笑颜开，眼睛笑得弯弯地先说了一句：“阿隐你放心，我不会绿你的！”
然后才去衣柜里翻那根羽毛。
路隐轻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
路酒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羽毛，就算不用，留着当个纪念也好啊！
路酒不知道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开心地跟他打招呼，忘记了场合，直接在办公室门口挥手喊道：“鹰！！”
鹰却别过了头没有理他。
他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已经把他忘了？
他憋着气，又喊了两声：“鹰！鹰！”
鹰却还是没有理他。
他茫然了，难道过了半年自己已经沧桑到别人都认不出了吗？
和他一起来的几个人见他好像认识那个男人，都朝他挤眉弄眼，虚着声音说道：“哦~~~~小酒儿认识？”
路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是他好像不认得我了......”
门突然开了，男人从办公室里出来，严肃着一张脸：“你们不换好衣服到操场等着，在这里干什么？”
“鹰......？”路酒抬眼上下打量着他。
男人侧头看着他，两条剑眉微微皱着：“不懂礼貌吗？要叫教练。”
路酒连忙怯懦地叫了声：“教、教练......”
男人对把他当猴子看的几人道：“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在操场等我。”
几个人都能明显感觉到，面前这个新来的教练，和老范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老范其实不老，从省队退役下来，来R中带了几届体育生，今年也不过32。
只是大家都喜欢“老范”“老范”地叫他他也不去计较这个称呼，反而觉得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有些沾沾自喜，
虽然他也会用严厉的口吻说话，但是由于个子不高，受了腿伤之后，又有些微微发福，一张偏圆的脸，板起来的时候，看着更是可笑，没什么威慑力，所以学生们一点也不怕他。
但是这个新教练的身材，可比老范......
于是原本在老范面前，整天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体育生们，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路酒故意磨磨蹭蹭走在最后，又偷偷的溜了回来，跑到男人的面前，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这才露出一个区别于刚才严肃影响的懒散笑容，抬手在路酒的下巴上勾了勾，声音里充满了调笑的意味：“这么香的小兔子，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倘若他说的是“这么漂亮的小兔子”，或者是“这么帅气的小兔子”，路酒都会很开心。
但偏偏他说的是“这么香的小兔子”......让他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吃了的感觉，于是笑容僵了僵：“我，我还以为你忘了......”
“快去换衣服，到操场上集合，再继续在我面前诱惑我，我就......”
不用他再多说，小兔子便受惊一般的逃走了。
男人轻轻笑了一下，这么怂，还老是要过来挑逗他，真是一只不老实的兔子。
不过，还挺可爱的。
鹰是一个非常严格的教练，刚来第一天，体育生们就被他整治的半条命都没了。
鹰仿若帝王一般站在一旁，用轻蔑的语气说：“你们就只能这样了？怪不得春季赛跑成那样，把你们教练都气病了。”
有人怨声载道的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只是在旁边看着，怎么会知道我们有多累！”
“再说了，老范的是旧疾，又不是我们气病的！”
“不服是吗？”鹰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锁着说话的那个男生：“让你们跑得最快的人，来跟我比试比试。他赢了，以后你们的训练量，我给你们减少五分之一。如果我赢了，再加五分之一，怎么样？”
那个说话的男生有些犹豫了，但另一个人跳出来说：“可以！小酒儿！出战！”
然后一把将路酒推了出去，卖的一手好队友！
一般会退役下来当教练的运动员，都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跟不上，或者是哪里有伤的，比如老范。
更何况这个新教练，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因此他们合计了一下，觉得这条路，可行！
路酒对此只想说：
可行个屁！
你们有见过跑得比老鹰快的兔子吗？！？不......那不是跑，那是飞啊！！
真正的飞毛腿啊！！
他被推出来踉跄了一下，然后回头道：“能弃权吗？”
同学们义正言辞，“不可以，只可进，不可退。”
尽管他百般不愿，还是被迫推上了战场。
他只好想象自己正在被老鹰追捕，果然速度要更上一层楼。
但是兔子跑不过老鹰，本来就是生理结构的特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最后他肯定是毫不意外地输给了鹰。
兔子就是兔子，怎么可能跑得过老鹰呢！
除了他，其余的人都震惊了。
原本路酒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飞毛腿了，没想到，这个新教练居然腿上加腿，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这下他们终于服气了，认命地增加训练量。
路隐晚上有晚自习，六点半到十点半都不在宿舍，
解散的时候，路酒问鹰：“教练，八点钟可以一起去喝奶茶吗？”
“怎么？你这小兔子想泡教练，还怕被你的小男朋友知道你和我偷情？”
路酒红了脸：“才不是偷情！！我......我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那没意思。”鹰满脸无趣。
“我、我真的很想知道......只有你能帮我......”
鹰凝视他良久，最后说：“那去吃肉吧，我对那种小朋友喝的玩意没兴趣。”
于是，晚上路隐前脚一出门，路酒后脚就去跟鹰会面。
“说吧，想问我什么问题？”鹰切了一块只有五分熟的牛肉，送进嘴里。
路酒还能看见牛肉上还残留着的血丝，被他雪白的牙齿衬托得无比血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鹰见状，挖苦道：“这么害怕我，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
路酒强作镇定：“我才不怕呢！”
“那你的腿能不要抖得跟筛糠一样么？”鹰无奈地放下餐具：“我的牛肉都快被你颠掉了。”
“这是生理反应......我的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怕你的......”路酒深呼吸一口，觉得腿没那么抖了，才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来：“鹰，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你能帮我把我的记忆找回来吗？”
鹰又叉了一块肉进嘴里：“你觉得我是万能的？”
路酒双手合十：“拜托你了！就当我用了那根羽毛......球球里......”
鹰瞥了他一眼，用纸巾擦了擦嘴，“行吧，那之前的一饭之恩就抵消了。把头伸过来，我试试。”
路酒整张脸都焕发出了神采，听话地把头凑过去。
鹰带着粗糙的茧的手在他的额头上点了点，一道柔和的淡光从他的指尖上散发出来，路酒只觉得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在大脑里流窜。
鹰的表情很凝重，看得路酒的心都揪成了一团，忍不住问：“我的记忆很、很虐心吗？”
难不成是什么霸道农夫俏野兔......还是猎户的虐心情兔？
鹰欲言又止地开了口。

第99章 【中秋番外】前世·玉兔传说（1）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修行千年的兔子得道成了仙。
一天，玉帝召见雄兔，它依依不舍地别过妻儿，踏着云彩上天宫去。
正当它来到南天门时，看到太白金星带领天将押着嫦娥从身边走去。
兔仙好奇，就问旁边看守天门的天神，“她怎么了？”
“她偷吃了长生不老药！”天神回答。
嫦娥眼含泪水：“我是为了丹药不被坏人抢走，才吃下的！”
嫦娥的眼睛非常漂亮，泪水充盈着她的眼睛，就像破碎的琉璃一般。
兔仙很是同情，他相信这个美丽的女子。
但是自己力量微薄，能帮什么忙呢？
想到嫦娥一个人关在月宫里，是多么寂寞悲伤，要是有人陪伴就好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家里调皮可爱的孩子们，立即飞奔回家。
兔仙把嫦娥的遭遇告诉雌兔，并说想送一个孩子跟嫦娥作伴。
雌兔虽然深深同情，但又舍不得宝贝孩儿们，几个孩子也难以割舍父母，一个个泪流满面。
只有排行第九的小兔子表示自己愿意去。
雌兔问：“你为什么愿意去？”
小兔子说：“爹爹说，嫦娥姐姐长得很漂亮！”
兔仙夫妇默然无语，小九的花痴病又犯了。
他们家小九是所有孩子中最可爱漂亮的，但是也偏偏是脑子最不好使的。
平生没多大志向，让他好好修炼却整天打鱼晒网，连小十都可以飞一小段距离了，他还一个指甲盖都飞不起来，唯吃吃喝喝欣赏美人足矣。
经过商量，最后他们决定让主动请缨的小九到广寒宫去陪伴嫦娥。
于是，小九告别了父母和兄弟姐妹，来到了远在天边的广寒宫。
小九来到广寒宫的时候，发现一个漂亮姐姐拿着一个大杵子在捣什么东西。
他好奇的凑上去，问：“漂亮姐姐，你在干什么？”
漂亮姐姐说：“玉帝罚我日日在此，捣长生不老药......”
“你就是嫦娥姐姐吗？”小九跳到药缸上：“我是来陪伴你的小九！”
嫦娥把杵子放好，摸了摸小九洁白的毛：“你这小兔子，浑身洁白如玉，不如，就叫你玉兔吧。”
嫦娥把小九抱在怀里，小九这才发现嫦娥的肚子鼓鼓的，好奇地问：“嫦娥姐姐！你的肚子为什么这样大鸭？”
嫦娥爱怜地看了看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因为，里面有个小宝宝。”
“小宝宝！”小九很开心，因为如果有了小宝宝的话，就又多了一个人和他们一起住在广寒宫了，“嫦娥姐姐，有了小宝宝，就不要捣药了！我来帮你吧！”
嫦娥在小九的头上点了点，小九便变成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像他的原身一样，莹白又可爱，杏脸桃腮，拿着比他还高的药杵，帮嫦娥捣药。
“嫦娥姐姐，小宝宝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呢？”他一边捣药，一边问。
“现在还不知道哦。”嫦娥揉了揉他的头：“如果是和女娃娃，就给我们玉兔当媳妇好不好？”
“好！！”小九开心得捣药的频率都增快了。
麻麻再也不用担心他找不到媳妇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嫦娥的肚子越来越大，他们都很期待这个小宝宝的诞生。
小九比嫦娥还要期待，每天都对着嫦娥的大肚子喃喃自语：“媳妇啊媳妇，你快出来吧！”
终于，在一个月亮正圆的日子，小宝宝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小宝宝长得和嫦娥姐姐一样漂亮，明眸皓齿，两只短短的手臂比小九的还短，整个人都软软的，就跟小糯米团子一样。
可惜，是个带把的。
但是带不带把小九都不在乎，反正他就认定这个是他的媳妇了！
小九的一根手指被小宝宝抓着玩，他转头问：“嫦娥姐姐，小宝宝叫什么名字？”
“隐。”嫦娥精致的眉眼里带着怜爱与悲悯地看着这个孩子，说道。
小九疑惑的问：“哪个yin鸭？”
嫦娥答道：“明月隐高树的隐。”
那时候小九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这个隐字，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阿隐是玉帝和嫦娥姐姐的私生子，不能被别人知道，所以才起名“隐”。
小九非常喜欢阿隐，总是吧唧吧唧地亲阿隐的小脸蛋，香香软软的，一亲就停不下来，然后便会在上面留下一串湿哒哒的口水印，“媳妇鸭媳妇，快快长大吧~”
小宝宝还不会说话，用那双和嫦娥姐姐一样清透明亮的琉璃一般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王之蔑视，嘴巴吐着口水泡泡。
小宝宝一天天的长大，在一岁这一天终于学会开口说话了，叫了嫦娥一声娘，让嫦娥开心地在广寒宫跳了一支奔月舞。
奔月舞很美，小九看得眼冒桃心。
看完后，又期待地趴在他的婴儿篮旁边，红宝石一样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阿隐，叫哥哥呀！”
“嘤！”
“阿隐，跟我念，ge——ge——”
“tui！”
无论他怎么都教，阿隐都始终一副王之蔑视的神情，让小九有些失落。
嫦娥安慰他：“阿隐现在还小，等再大一些，就会叫玉兔哥哥了。”
小九又重新满怀期待起来。
可是直到后来阿隐会说很多话了，还是不叫他哥哥，甚至还不爱搭理他。
在小九缠了他好久之后，奶娃娃终于大发慈悲，小手手拽着他毛绒绒的耳朵，奶声奶气地叫道：“笨兔子！”
小九盼了好久的哥哥没盼来，只盼来这么一声“笨兔子”，瞬间泪眼朦胧，委屈地说：“我才不是笨兔子！”
“笨兔子！笨兔子！”奶娃娃说完，咔咔咔地自己笑了起来，把手中的耳朵搓来搓去，
嫦娥摸了摸.奶娃娃的头：“阿隐，要叫玉兔哥哥。”
“我不叫！”奶娃娃松开了抓着小九耳朵的手，一本正经地背在身后：“我才没有这么笨的哥哥！”
小九气得头顶都生烟了，质问道：“我哪里笨了！”
“你昨天捣药的时候打瞌睡，整个人栽进了药缸里！”
“你前天在桂花树下嘘嘘的时候，被一只毛毛虫咬了小辣椒！”
“你大前天打喷嚏，鼻涕流进了嘴巴里......”
“你大大前天......”
“你不要再说了！！”
小九的脸“腾”地红了。
你说你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记性这么好做什么！口齿这么伶俐做什么！
但是他内心又有些隐隐的欢喜。
他原本以为阿隐根本没有关心过自己，原来，他这么事无巨细地把他做的事全都记在了心里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太感动了！
他在这边心情复杂一边悲伤一边感动，那边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嫦娥却罕见地动怒了：“阿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玉兔哥哥呢？这么几年，都是他陪我们在这广寒宫里度过的，你这样说话，让娘亲太失望了。”
奶娃娃狠狠瞪了一眼小九。
“还不改是吗？”嫦娥抱起阿隐，脱下他的衬裤就打在他白嫩的屁股上。
奶娃娃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倔强地不吭声。
嫦娥把他放到桂花树下面树：“你给我在这里面树思过，今晚不准和我们一起喝仙露了。”
奶娃娃紧紧地攥着两个小拳头，果真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他想起这棵桂花树下，不知道沉积了那个笨兔子多少年的“琼浆玉露”，瞬间生出了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想起娘亲第一次责罚他就是因为那只笨兔子，他更加生气，把地上那只瓢虫当成那只笨兔子，快把可怜又无辜的小瓢虫快盯出了一个窟窿。
他听见身后笨兔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嫦娥姐姐，不要罚阿隐了......是、是我不好......不配让他叫哥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伤心意味。
树下的小人儿在心里吐槽着这只笨兔子只会扮可怜装好人，但小心脏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的感觉。
“唉......玉兔，你就是太纯良了......”嫦娥怜爱地摸了摸小九的耳朵，“刚刚阿隐揪疼你了吧？”
小九猛摇头：“没，没有的......”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痛......但是还可以忍受的......
“好孩子，玩去吧。”
小九却不肯离去：“嫦娥姐姐，让阿隐起来吧......”
但是嫦娥这回是拿定了主意要教育阿隐，摇摇头，到另一头去了。
小九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后跑到阿隐旁边，陪他站着，小声在他耳边说：“阿隐，我来陪你......”
然后试图伸手去牵阿隐的手。
刚刚碰到，就被他甩开：“别碰我！”
小九又执着地把手伸过去，这回阿隐用了些力：“滚开！”
他感受到小九的衣袂划破空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坠地声。
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偏头一看，那只笨兔子竟然倒在两三米外，心猛地一揪！
作者有话说
献上中秋番外~祝宝贝们中秋节快乐哦！

第100章 【中秋番外】前世·玉兔传说（2）
他站在原地，看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小九，喊道：“你这笨兔子，不要装死！”
就算他再怎么老练聪慧，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三岁小奶娃，虽然故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将他的心绪全部出卖了。
眼见笨兔子半天不动弹，他终于朝他跑了过去，蹲下身，戳了戳小九的耳朵：“喂......你......没事吧？”
小九原本像两颗亮晶晶如同的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紧紧闭着，奶娃娃试着大力拽他的耳朵也依然没反应。
他根本没用力，这只笨兔子真是太弱了......
他把小九抬起来，因为小九已经有八岁孩童的体型，他抬得非常吃力，看起来也很滑稽。
他正要去叫他娘过来，小九的眼睛便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颤颤巍巍地抬手一条手臂，有气无力地说：“阿隐，放、放我下来......我、我要死了......”
阿隐把他放下，抓住他的手，小粉拳紧紧地捏着：“不可能......你不会死的......我去叫娘过来。”
小九摇了摇头：“我......已、已经五脏六腑......尽、尽碎，就算......就算是玉、玉皇大帝来了......也、也救不了我了......阿、阿隐......临死前......我、我可以听你叫、叫一声......玉兔哥哥么......”
奶娃娃终于流出了害怕的泪水，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小娃娃一般抽泣着说话：“笨兔子......你不要死......玉兔哥哥......”
那声“玉兔哥哥”一出来，刚才还马上要咽气一般的小九立刻回光返照一般，说话也不断断续续了：“阿隐，再叫一次！”
“玉兔哥哥......”奶娃娃顺着他的意又叫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耍了，这种中气十足的声音，哪里像是要死的人发得出来的？！
于是他气得浑身颤抖，看着得意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竟然敢骗我？！”
小九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有骗你......你刚才真的像用了神力一样，一下子把我甩出去了......”
“五、脏、六、腑、尽、碎？”奶娃娃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因为声音很奶，听起来不仅没有威慑力，还有一种违和的搞笑感。
小九被萌得七荤八素，又想把他抱起来狂啃几口。
但是这回奶娃娃似乎真的非常生气，转身甩袖而去。
“嘿嘿嘿......”小九连忙抬脚追上，然后笑得有些心虚：“那个啥......艺术夸张一下嘛......”
奶娃娃却不再正眼瞧他，连“滚”字都不和他说了。
.............................................
小九发现自己玩笑真的开大了。
因为无论他怎么故意做出一些滑稽逗乐的事情，奶娃娃都把他当成空气一般。
尤其是这几天嫦娥姐姐受邀到火星去表演节目，不在广寒宫，没人在中间帮他调解一下气氛，两人的关系更僵了。
当然，是奶娃娃单方面对他僵而已，自己是一直用热脸去贴冷屁股的，
因为想着阿隐不理他了的事，越想越悲伤，小九捣药的时候不小心分神了，一个不留意，手一滑，就把捣药的大药杵给摔了，最粗的那头正好砸在他的脚趾上，疼得他瞬间惨叫了一声。
嫦娥姐姐不在，他抱着脚痛呼了几声都没有人理他，只有一只蜗牛缓缓地从他身边路过，头上的触角晃动了几下，似乎在嘲笑他。
骨头一定是断了，小九试着动了一下，就钻心地疼。
好不容易看见了奶娃娃的人影，他大声向他求救：“阿隐！快来救我......呜呜呜......”
奶娃娃的身影越靠越近，小九心里升腾起了一丝希望。
好不容易等到奶娃娃走到他身边，却叫他又径自往前走。
小九忧愁地想，阿隐才这么小，眼睛就不好使了，以后要多给他煲枸杞叶汤，清肝明目。
他这么大一只兔抱着jio倒在路中间，他竟然都没有看到......
没办法，既然他没有看到，他只能出言提醒一下他这么一个大活兔的存在：“阿隐！我的脚断了，可以扶我到药园那边吗？”
可是他还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了，小九更忧愁了，阿隐耳朵都不行了，这可怎么办呀？
“阿隐！阿隐？”他还是不死心地在后面鬼吼，终于吼得阿隐转头了。
只是他转过头看见他后，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紧张地上前来查看他的情况，只是带着淡淡的嘲讽地看着他，轻轻动了动嘴唇。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他用的是千里传音，那两个字清晰无比地在小九耳边响起：“活该。”
小九怔住了，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乌青渗血的脚丫子，他不是活该啊......他是因为想阿隐才会砸断脚的......
他怎么能说他是活该呢？
既然如此，他就不要再想他了......
他用了一点力气揉了揉自己的脚，钻心的刺痛让他冷汗涔涔，但他狠狠咬住了下唇，咬得一口淡淡的铁锈味，忍住了痛呼。
反正他喊了也没人管他的，不如省点力气。
他坐在地上不记得自己揉了多久，反正手很酸，脚也还是很疼，最后靠在药缸旁边睡了过去。
去而复返的奶娃娃沉默地看着口水泪痕糊了一脸的笨兔子，把手上的草药放在旁边，轻轻拨开了笨兔子捂在脚上的手。
那里红红紫紫的一大片，看着非常骇人。
他伸手在哪块皮肤上按了按，笨兔子打一个激灵，轻轻地“嘶”了一声，却依然没有醒来。
骨头确实裂了，但万幸的是没断。
这只兔子真是太笨了，捣个药都能把自己的脚捣裂了，如果没有他在可怎么办......
小小的奶娃娃，内心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小九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地上汇聚了一小摊水渍，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口角，果然湿嗒嗒的。
真丢人，幸好没人看见......
他一时半会睡糊涂了，竟然忘了自己的脚上有伤，就想站起来。
正使了点力，脚便传来一钝一钝的疼痛感。
眼见他就要摔倒来个二次创伤，突然有一股力量在他背后顶了他一把，让他平缓地落到地上。
他回头一看，一个小小的身影把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踱步过来。
小九睡着之前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和这个小崽子绝交了，别以为他刚刚捞了他一把他就会原谅他了！
于是他撇过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但是心里又不得不悄悄佩服，这小崽子才这么丁点儿大，竟然就能御风了......刚才在背后托着他的那股力量，就是小崽子用了御风术。
这也太逆天了吧？！
这小崽子的亲爹到底是谁，给他的基因这么优秀！
“脚怎么样了？”
他听见奶娃娃这么问道。
“不关你的事！”小九嘴上这么说着，悄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发现比睡前好多了，垂眸一看，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上了布条，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仙草味。
他呆愣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你帮我包扎的？”
奶娃娃扔下一袋东西：“我帮狗包扎都不会帮你包扎。”
扔完，扬长而去。
小九爬了两步去拿他扔下的东西，打开一看，发现是分成了好几份已经打包研磨好的中草药，每个都包装得十分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已经能想象到，小小的奶娃娃自己到偌大的百草园里，一味一味去找要用到的药，然后嫩乎乎从来没做过粗活的小手帮他把药捣碎，又精心包装好......
阿隐明明就很关心自己的嘛......
他抓着那袋子东西，坐在地上傻乐，不知不觉还乐出了声。
看来......阿隐真是一个别扭的孩子！
“你不要笑得那么丑，我又不是为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奶娃娃去而复返，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嫌弃。
小九不相信他的话了，但是也不拆穿他，只是笑眯眯地，趁奶娃娃不注意，一把抓着他的手，把他扯过来，在他脸上狂亲一通，连阿隐在他身上打了几下也被他无视了。
直到把这个冷面小奶娃给蹂.躏得衣衫凌乱，整整齐齐束好的头发都打乱了，白皙的小脸飘着两抹可爱的绯红，小九才松开他。
“你......你这只色兔子！”奶娃娃抬袖擦了擦自己的脸，看着袖口上沾染的口水，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九依然笑眯眯的，他可真是太稀罕这个漂亮娃娃了。
阿隐呀，快快长大吧，长大了就可以给他做媳妇了。
作者有话说
番外篇明天结束鸭~

第101章 【中秋番外】前世·玉兔传说（3）
阿隐十五岁那年被玉帝接回了天宫。
一直以来，玉帝不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在那清清冷冷的广寒宫里，只是碍于王母的面子，没把这个儿子接回来，但悄悄派了一个仙卫去教他习仙术。
不过一年，他的修为就超过了这个仙位，玉帝只好再派另一个修为更高的神仙过去。
五年后，那个神仙回来了，告诉玉帝，此子非池中物，他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
玉帝感慨这个儿子最像当年的他，悟性高，仙根好，再看看另外几个相比之下不成器的儿子，一拍桌子，决定，把这个孩子接回来亲自教导。
玉帝派人到广寒宫接人的时候，小九懵了：“你们说啥？嫦娥姐姐说，阿隐是她和广寒宫的老桂花树精的孩子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那两个仙卫没有搭理他这个连化形都是依靠嫦娥点化的小兔子，朝着阿隐作揖道：“七太子殿下，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小九着急了，栏在他们面前，努力的想要解释：“阿隐真的不是什么七太子殿下，他是......”
他是他的媳妇啊！
仙卫见这小兔子这么不识趣，非要挡在他们面前，想把他给打开。
就在其中一个仙卫的手快要碰到小九的肩膀的时候，他们就听见七太子殿下开口道：“你们敢动他试一试？”
声音清冷，却有十足的威慑力。
然后绕过兔子，走到仙卫面前，道：“带路吧。”
小九眼见自己媳妇要走了，赶紧扯住他的衣袖：“阿隐，你要去哪啊！你明明就是隔壁老桂家的儿子......别信他们的......”
虽然他一口咬死阿隐就是隔壁老桂的儿子，但其实他内心里知道这多半是嫦娥姐姐骗他的。
阿隐这么优秀，那棵靠他的尿液茁壮成长的桂花精怎么可能是他老爹。
他一直都很好奇，能给阿隐这么好的基因的人会是谁，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牛逼的人物！
玉帝啊！
那可是玉皇大帝啊！统治天界的男人！
阿隐这下子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小九知道自己应该替他感到高兴，可是脑袋里的第一个反应是：不能让阿隐走！
阿隐回头看着固执地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开的笨兔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唇边的笑意却让两边的仙卫看得分明。
他原本是真的想丢下他离开的，他有更大的野心，也早就知道广寒宫这小小的一方无法将他困一辈子，这只呆呆蠢蠢的兔子，更不可能拦得住他的步伐。
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你这笨兔子。”他伸手在小九的额头上点了点，一道光芒闪过之后，人不见了，一只莹白圆润的兔子从落到地上的布料里窜出来，猛地扑向他。
阿隐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个小东西，对仙卫道：“带个宠物可以吧？”
仙卫面面相觑，“......您请自便......”
就是一只笨兔子而已，影响不了他的前程。
那时候的阿隐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小九跟着阿隐来到了天宫。
天宫上的生活和广寒宫里的生活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广寒宫每天冷冷清清的，因为嫦娥姐姐和阿隐都不是多话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这天宫却是很热闹的，时不时就举办一场什么宴会，他只要钻进阿隐宽大的衣袖里，就可以跟着去混吃混喝，日渐变肥。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七太子殿下养了一只特别宝贝的兔子，每次宴会都得带着。
小九听说了这个传闻非常得意，趴在阿隐的床上，两只脚飘翘起来一甩一甩地：“阿隐，他们都说我是你的宝贝兔子。”
阿隐挥毫泼墨的手一顿，一滴墨滴在了纸上，很快就渲染开来，一幅鲤鱼跃龙门的鸿图就被毁了。
他皱着眉，语气不好地说道：“你不要做梦了。”
小九现在对他的口是心非已经免疫了，他知道，他家媳妇就是口嫌体正直。
而且，除了自己，别人几乎看不到阿隐的这些表情变化，就算是嫦娥姐姐也难以看到。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整只兔就像被蜜汁刷过了似的，甜唧唧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做梦了”，但之后还有宴会的时候，只要笨兔子卖卖萌，他还是会带着他，让他蹭吃蹭喝。
六太子觊觎这只肥美的兔子很久了，终于有一回，他开口向阿隐讨要这只兔子，说要用来给他的宠妃做围脖。
阿隐只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小九耳濡目染，也领悟了这种王之蔑视的精髓，两只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露出了同款神色，眼里写满了三个字：“宁配吗？”
倘若只有七弟这样也就算了，毕竟自己打不过他，但是这小畜生也露出这个表情，让六太子一阵窝火，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个时机把这小畜生的皮给扒了。
这个时机没有让他等太久，不久之后，父皇就让七太子去参加成年试炼，那只小畜生终于落了单，被他逮住了。
小九看着他的狞笑，哭了。
不是被吓哭的，是被丑哭的。
明明都是同一个爹，阿隐帅得人神共愤，怎么面前这人就丑成这样？他娘那边的基因是有多差？
“哼！这下才知道害怕？晚了！”六太子看着潸然泪下的兔子，哈哈大笑。
小九在心里拼命地向阿隐求救。
阿隐曾经在他的心口上注入了一丝灵力，那丝灵力可以在他陷入危险的时候被他感知到。
六太子的宠妃看着皮毛油光滑亮的兔子，突然有些不舍，“这么可爱的兔子，先别扒皮了，六太子~让妾身玩玩吧~玩腻了，我们再用来做围脖。”
六太子被这么一撒娇，心都酥了：“准了！”
那宠妃说完就把小九抱了过来，抬手去摸他，被他反口狠狠咬在手指上，“啊！！”
她吃疼，手一松，兔子就像一道闪电般的窜了出去。
“给我抓住他！！”身后，宠妃尖声叫道。
三下五除二就被重新抓了回去的小九无比后悔自己平时为什么没有好好跟着阿隐修行，为什么不听话减肥，连跑都跑不动了。
“六太子~赶快把他给我丢进角斗场里，我要看里面的狮子把它给吃了！”宠妃捂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娇滴滴地说道。
可以说出来的话不是娇滴滴的，而是恶狠狠的。
小九被丢进了角斗场里和狮子打架，满身挂彩奄奄一息，就要被面前的灵狮张开的血盆大口一口吃掉的时候，那灵狮竟然朝天狂吼几声，原地翻腾了几下，不动了。
灵狮魁梧的身躯倒下去之后，小九才看见了逆着光的那个身影。
正是收到求救讯息，从试炼场不顾一切地赶过来的阿隐。
笨兔子的视线已经被血色模糊了，可是他还是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阿隐身上笼罩着一层青黑色的烟雾，表情也冷得能够冻伤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小九不太记得，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昏迷的，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很多声惨叫。
后来，就有一双手，温柔地讲他捧起，用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对他道：“别怕，我们回家，没人能伤害你了。”
他勉力睁开了一只眼睛，撞进了一双他此生见过最美的眼睛里，伸出小舌头在抱着他的手舔了舔，舔到了一嘴的血腥味。
“睡一觉吧......”
他听见他这么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阿隐抱起兔子，踩着一地的尸体，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寝宫。
他拿出玉帝之前为了补偿他而赐给他的护体神玉，挂在因为虚弱而变不成人的兔子的小脖子上。
那块神玉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绽放出一道柔和的光，然后凭空消失了。
阿隐知道那块玉已经和笨兔子的血肉融为一体了，无论如何，都能保他一命。
做完这件事，他把兔子丢给一只瑶池里对他芳心暗许的锦鲤精，嘱咐她：“带他走，不要让他被找到。”
又过了一刻，黑压压一片的天兵天将他重重包围了。
怒气冲冲的玉帝踏着祥云而来，“你这逆子！你可知你今天犯下了什么错！！”
白衣猎猎，衣摆溅着几朵妖艳的红牡丹的人，眉眼淡漠，感知着笨兔子离他越来越远的气息，没有挣扎，安静地跪在地上：“儿臣知罪，任凭父皇发落。”
.............................................
“啊！那后来七太子殿下怎么样了？”瑶池边喂鲤鱼的低阶仙女碎嘴道。
“听说陛下是还是没有忍心为了六太子那个废材处死七太子，只不过剥去了他的一身修为，让他进了六道轮回。”
“那进了哪一道啊？”
“人间道。”
......
于是，故事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番外篇终于完结啦~

第102章 98.过去的记忆
鹰欲言又止地开口道：“你的......”
路酒歪了歪头：“我的......？”
鹰把手收了回来，正色道：“我看不到你的记忆。一般来说，如果是修为比我低的小精怪，我确实能够读取他的记忆，但是你......”
“我......我的修为太高了？”路酒说完，都觉得很好笑，于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发现鹰还是一幅凝重的样子看着他强颜欢笑，不由得停了下来，原本故作轻松的笑意散去了，眉眼中有些郁郁寡欢，喃喃道：“所以连你也看不到我的记忆么......”
“你修为不高，甚至约等于没有修为。”
路酒：“......？？？”
“但是我还是读取不到，这就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鹰想起刚才手上酸麻还带着一点的感觉，似乎在阻止他继续探寻他的记忆，“有一股外力在保护你的记忆。”
而且那股外力非常强大，并非是他这种只修炼了一百多年的精怪能够解开的。
鹰看着小脸写满落寞的路酒，顿了顿，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说道：“抱歉，没有帮到你。”
“没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也不是非要记起来不可......你愿意帮我，我就很开心了！”路酒既是说给鹰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吸了一会可乐，突然见呛了一口，从鼻子里喷出来两滴，鹰嘴角轻微的抽了抽，抽了一张纸给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没人跟你抢。”
路酒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能一边咳一边摆手一边往桌子下钻。
“你干什么？”鹰对路酒的脑回路非常不解。
路酒在桌子下，探出个头，竖了一根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又指了指右边。
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刚进餐厅的路隐，以及他旁边的女生。
路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和那个女生在另一边的靠窗位坐了下来。
路酒蹲在桌子下，慢慢探出小半个头往他那边看，看见那个女生给阿隐递了什么东西，一向清冷自持的路隐竟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个女生更是笑得春意荡漾，看得他咬碎了一口银牙。
鹰无语地听着路酒嘴巴里发出的“咯吱咯吱”的磨牙声，看着他背靠着墙角，缩在他的脚边，掩耳盗铃般的利用他的脚遮挡视线：“你真的......要一直这么蹲在这里？”
路酒连忙摆出让他噤声的手势，然后用气音说道：“我要捉奸！”
“慢慢捉吧小朋友，我先走了。”鹰促狭地眯了眯狭长的眼眸。
路酒赶紧抓住他的裤腿，“不要走！”
他说得有些急，最后一个“走”字还发出了声音，一只手捂住了嘴，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揪着裤腿不放开。
他走了就没人帮他挡着了！
鹰虽然很想告诉他，他这样更引人注目，但又觉得或许会很有趣，于是又点了一份牛排和红酒。
路酒一边耳朵忍受着软韧适中的牛肉吞咽进食道里的诱惑，一边眼睛忍受着阿隐和那个女生说说笑笑让他头顶发绿的画面，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他从来没见过阿隐跟哪个女孩子一起出去吃过饭，又或者......他一直都背着他和这个女生下了晚自习就来这里约会！
仔细一瞅，那个女的也不是很好看啊......还没他好看！
胸又平，好像还有些外扩，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笑起来还有些显老......阿隐的目光可真不怎么样！
好不容易挨到两人都站了起来要走了，路酒的腿都蹲麻了。
他看见那个女生一个人走出了餐厅，心里竟然有股卑微的欣慰......至少没送到宿舍不是么？
可是阿隐为什么不跟着离开呢？
难道是......他不想那么早回到宿舍见到自己？
人家都说，天天面对着，家里的娇妻就算再漂亮也敌不过外面的黄脸婆......
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正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一双放大版的AJ出现在他面前。
这双鞋怎么这么眼熟啊......他好像在阿隐的鞋柜上看到过......
“出来吧。”路隐淡然的声音在上面响起。
路酒浑身一僵，缓缓顺着那双昂贵的鞋子网上看，眼神在略过一双笔直又修长的腿后，在性感的蜜汁凸起上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上，看到一双写满了王之蔑视的漂亮桃花眼。
路酒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他、他是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
“你还想在下面待多久？”路隐的声音里已经有些不耐烦。
路酒不是不想起来，他只是腿麻到动不了了，动一下就针刺似的。
鹰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给路酒递过去一只手，鹰目却和路隐对视着：“这位同学，我不是提醒过你，小兔子要温柔对待吗？”
路酒刚要抬手放在鹰手上，想要借力站起来，却听见路隐凉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敢放上去试试？”
路酒的手又猛地缩了回去，不敢把手放上去了。
另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递到他眼前。
他对这只手万份熟悉，这只手给他穿过衣服、戴过美瞳、喂过他吃饭、还......
他这下非常放心地把手伸了出去，任由路隐把他拉了起来，半个身子都软骨虫一般黏在他的身上，路隐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路酒赶紧对还坐在原位的鹰说道：“鹰......教练！今晚谢谢你了！”
鹰暧昧地笑了笑：“帮助可爱的学生是应该的。”
路酒瞬间觉得抓着他的手腕的力度又重了点，疼得他咧了咧嘴。
路隐见他露出些痛苦的神色，才微微松开了一点力道，却没放开他的手，一路把他拽回宿舍。
进了宿舍关上门，他才把他稍微推开了一点，眯了眯眸子，把他堵在门口，“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今晚偷偷跑出去是想和那个男人干什么？”
见到他进来还心虚地躲进桌子底下，以为他没有看到吗？
路酒眼睛四处乱飘了一会，突然想起来，自己和鹰根本就没什么，清清白白得很！他心虚个什么劲啊？！
反倒是面前的人居然恶人先告状！自己差点还被他绕进去了！
他眼神不飘了，底气也足了，硬着声回答：“我和鹰什么都没干！我只看见你和那个黄脸婆干什么了！”
“不许乱给别人起外号。”路隐蹙起眉，教训道。
路酒看他居然为了一个黄脸婆凶他，震惊地瞪圆了那双只要单独和路隐在一起，就会变回红色的眼睛。
路隐看着他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有些烦躁：“你看见我和她干什么了？”
路酒一股脑把自己刚才看到的全部说出来：“她给你送东西，然后你笑得可开心了......那个黄.....那个女的更开心，她的鱼尾纹都笑出来了！！”
他越说越酸：“一看她就居心叵测......”
“鱼尾纹。”路隐突然说道。
“就是鱼尾纹！我可没看错！好像还有一点法令纹！”
“嗯，她是我们班数学老师，今年三十岁。”
“学校都规定了不能化妆，她还......”路酒猛地反应过来：“数学老师？？？”
“我想她应该很开心自己被认成学生。”
“......那她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路隐递过来一张东西，路酒定睛一看，一张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的证书。
路酒：“......”
“刚才不是声音还很大么？怎么哑巴了？”路隐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路酒坚定了没一会的眼神又飘了。
“轮到你解释了。”
“我......我其实是想让鹰帮我找找我的记忆......”路酒低声说道：“但是鹰也没有办法......他说我的记忆被一股他也没办法解开的外力保护着，读取不了......”
路隐默然地看了看眉宇之间有些怅然若失的笨兔子，问道：“过去的记忆很重要吗？”
路酒也问自己，重要吗？
就算找不回过去的记忆，他也可以继续和阿隐生活在一起，可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丢失的那段记忆很重要......
路隐打量着他纠结的神色，忽然心里有些不畅快：“你过去的记忆比我重要？”
路酒把头要的像个拨浪鼓：“不......阿隐是最重要的！”
“那不就行了，那些忘掉就忘掉吧。”路隐强势地说道。
路酒看着面前一边微红了耳朵，一边说着这种霸道的话的男孩，蓦地豁然开朗。
对啊，过去的忘掉就忘掉吧，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呢。
其实很还有一句，你只要记住我就行了。
不擅长说情话腼腆的路隐同学还是没能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久违地弄一个打卡......想看看眼熟的小可爱还在不在qvq

第103章 99.土味情话被迫营业
国庆之后是R中一年一度的“百团大战”。
“百团大战”是每年新生来学校报道都要举办的传统，顾名思义，就是琳琅满目的社团的招新，即抢人大战。
倒不是真有上百个社团这么夸张，但是身为百年名校的知名中学，社团系统还是很完备的。
去年百团大战的时候，路酒还没上学，还是一只没有文化的乡巴兔，自然也就错过了这种好玩的活动。
路隐本不欲凑这个热闹，但被笨兔子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便随着他去了。
凭借着优良的外貌条件，路酒被cosplay社团、话剧社团、国旗护卫队这些看颜值的社团挣来抢去，因为为了不影响学习，学校规定了每个人最多只能加两个社团。
“萝莉赛高”cosplay社团的会长，是路酒现在班上的一个宅女，早就想把他拉进社团离了，见到他过来，拼命冲他招手：“小酒儿！！进我们社团吧！长得这么漂亮！还有这个子~很适合cos啵酱啊~”
路酒：“......”
为什么要攻击他的个子？！Pass！
国旗护卫队：“同学！长得这么漂亮！来我们国旗护卫队......呃，好像不太够高......哎！你旁边的帅哥有兴趣进我们国旗护卫队吗？”
路酒：“......”
想拉阿隐进去，为什么要攻击他的身高？？？不带这样拉踩的！
路酒很想大吼一句他只是还没开始长个子！再过两年分分钟一米八好吗！！
虽然内心活动很丰富，但是他只能憋屈地转头问路隐：“阿隐，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矮啊......？”
路隐忍俊不禁，没有回答。
路酒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恼了，又追问了一遍：“我很矮？！”
路隐拳头抵在唇边，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你的身高正好。”
但是笨兔子再笨，也能看得出来他这虚假的安慰，还是微微嘟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
路隐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正好抱在怀里。”
为了安慰这只笨兔子，土味情话都被迫营业了。
路酒果然忍不住笑出了两个板牙：“好吧......既然你那么喜欢的话，那我就不长高了！”
路隐陪着他逛了一圈下来，他还是没决定好到底进哪个，因为有好几个社团他都觉得很不错。
“阿隐，你觉得这几个哪个比较好？”他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打算求助于路隐。
“跆拳道社。”路隐目光落在不远处穿着道服，系着黑带在招新的人身上，又皱着眉看着只知道吃吃喝喝的路酒，操碎了一颗老父亲......不，操碎了一颗男朋友的心。
路酒面露纠结：“我刚刚没说跆拳道社。”
路隐无奈：“学点防身的技能，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吃。”
哪想路酒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不是还有你保护我么？”
路隐：“......”
行吧，自己惯坏的兔子，除了宠着还能怎样呢？
犹犹豫豫到最后，路隐选了话剧社和街舞社。
选话剧社是因为话剧社的人在招揽他的时候没有攻击他的个子，二来是听说话剧社的福利好，每次社团活动都有点心吃。
而进街舞社......纯粹是觉得能把头顶在地上转圈圈的男孩子都很炫酷∠(  」∠)＿
路酒不爱读书，但是参加社团活动倒是很积极的。
街舞社的训练是从俯卧撑压肩甩腰这些基本功开始练起，路酒虽然跑得很快，但跑步和练舞到底是两种性质。
刚开始练的时候，他天天喊腰疼，路隐虽然心疼，但也不鼓励他半途而废，只能一边帮他抹着活络油，一边安慰他，“现在刚开始训练肯定是会酸痛的，练多几回就好了。”
路隐帮他按摩完，也把自己的上衣脱了，准备给自己上药。
路酒只见他白皙的身体上也布着好几处可怕的淤青，瞳孔地震：“阿隐，你跟人打架啦？”
“差不多吧，今天去道馆待了一会。”
路酒从路隐手中抽过药油，倒了点在掌心，自告奋勇地说：“我帮你涂吧，你自己涂不方便。”
路隐虽然不太信任他的技术，但见他那么有积极性，也就转过身让他来了。
路酒把药油倒在掌心，两只手互相搓热，然后捂上路隐腰间那处看起来最严重的地方，上边还有些斑斑点点的血痧，看得他心都揪起来了，嘟嘟囔囔：“是那个混蛋！这么帅的人都舍得下手！”
捂了好一会，路酒才开始缓缓揉按，意外地比路隐想象的有耐心。
因为药油的关系，路酒的掌心很烫，揉按在疼痛的地方，很快就泛出一种酸酸软软的快慰感。
那双手太烫了，路隐感觉腰间被药油沾到过的地方都滚烫起来。
“阿隐，我的按摩技术还不错吧？有没有奖励？”路酒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路隐挑眉： “想要奖励？”
路酒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想！”
路隐：“闭上眼睛。”
路酒依言闭上了眼睛，满脸期待。
轻轻一吻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颊边，然后响起路隐带笑的声音，“好了，奖励完了。”
路酒对这个奖励不太满意： “你耍赖！”
这算哪（明）门（明）子（是）奖（日）励（常）嘛！
“那我刚刚帮你涂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要有奖励？”路隐反问。
路酒毫不含糊的也在他的脸上也啃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奖励！”
..........................................................................
冬天到来，万物凋零的时候，路酒收到了一封情书。
和经常收到告白的路隐不同，这是他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
两人都长得精致，然而输就输在了路隐一米八六，而他一米六八。
虽然他坚决地说自己有一米七二，是他还没站直，那个量身高的机器就报了数，导致他的一世英名就那样被那么毁了，那段时间，整个年级都在传他着“一米六八”的身高。
再加之路酒时不时表露出的孩子气，女孩子们想要的终究是能够遮风挡雨的男朋友，所以就算脸长得好看，在她们看来，路酒就像一个可爱的弟弟，不自觉的多照顾他一点。
典型代表就是话剧社的副社长，高三的苏小嫚学姐。
每次见到路酒总是忍不住揉揉头捏捏脸，给他带自己在学校爱心厨房里做的点心，浑身沐浴着母性的光辉。
送信的女生个子小小的，不是漂亮型也不是气质型，但是挺可爱的，扎着两条马尾，一蹦一跳地把信塞进了他的手里，给了他一个wink，又一蹦一跳地转身走了。
路酒见过情书，在路隐哪里见过很多，可是没有一封是自己的，他已经吃味很久了。
他原本以为又是让他转交给他的“堂哥”路隐的，没想到，粉红色的新风尚，写着大大的几个字：“TO 路酒”！
写给他的？！
于是中午在饭堂吃饭的时候，路酒美滋滋地跟路隐分（xuan）享（yao）。
路隐看着他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样子，冷哼一声，“一封情书就能让你嘚瑟成这样？”
被泼了冷水的路酒表示不服，“你不懂......这是我的魅力的表现！！”
路隐拿起那封粉色长信，粗略的扫了一眼，随即似笑非笑地念道：
“‘与你一见如故，是我今生最美丽的相遇。 与你一诺相许，是我素色年与你一见如故，是我今生最美丽的相遇。 与你一诺相许，是我素色年华里最永恒的风景。华里最永恒的风景......’”
路酒骄傲地仰着脑袋：“怎么样！很有诗意吧？”
路隐又是一声冷哼，“这一段已经被抄烂了。”
“嗖”——
一只冷箭扎进了路酒的肩膀。
路酒： “......没关系！你再往下看！”
“‘如果你长高了肯定更加俊美帅气，就像一张没刮开的彩票’......我能先笑一下么？”
“嗖”——
又是一支冷箭，这次直插心窝。
路酒： “╰（‵□′）╯这句跳过！再看后面！”
“‘今天下午放学能去操场后面的小树林见面吗？我有东西送给你。’......”
终于读到满意的地方了，路酒把扎进身体里的箭拔出来，流着血微笑道， “人家约我小树林见哦！！”
路隐朝他森然一笑，不用他开口，路酒也能想象到，他的下一句，一定是：你敢去试试？
路酒当然不敢去，他也就嘴上嘚瑟一下。
更何况，他对阿隐之外的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放了妹子的鸽子，他的内心又十分不安。
结果，第二天中午放学，妹子便又找来了：“你昨天为什么没来？我等了你好久！”

第104章 100.
“我.........我昨天下午有事。”路酒是第一次面对追他的女孩子，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只好学路隐摆出一张高冷脸。
其实内心慌得一匹。
女孩子非常自来熟地挽住了路酒的胳膊： “那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吗？”
路酒不喜欢路隐之外的人碰他，把手抽了回来：“我和我哥一起吃。”
虽然路酒摆出了拒绝的态度，然而女生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继续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啊！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吃！”
路酒总感觉她的声音里还透着一点兴奋，让他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但是......”
路酒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拖走了。
“快走吧！等会去晚了找不到位置了。”
于是眼下的情景便是这样：
路隐放下餐盘，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路酒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解释道： “是她非要跟着过来的......”
女孩扬起甜美的笑容：“学长好呀！我是路酒的朋友！我叫陈梓彤！”
路隐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紧张地揪着手指的路酒，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路隐。”
陈梓彤捂着嘴笑：“我知道学长的名字，学长在我们学校这么出名没有人不认识吧~”
路酒优雅地吃着饭，不回应。
陈梓彤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滔滔不绝道， “学长去年参加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吧，还拿了一等奖，好厉害啊！今年我们老师推荐了我去参赛呢，学长能给我传授点经验吗？”
被无视了的路酒风中凌乱了......不是说喜欢他的吗？不是说他像没有刮开的彩票吗？为什么看起来她更喜欢阿隐呢？！
虽然知道阿隐确实比他魅力大，但是本来说喜欢自己的女孩子现在热情地对他示好，还是让他有种被双重绿的感觉。
路隐看了他一眼，原本有些不耐的眼中忽然染上一点笑意。
就在路酒以为路隐肯定会拒绝陈梓彤的请求时，却听见他说， “可以。”
陈梓彤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受宠若惊的模样：“啊！真的可以吗？！”
“哟，‘不近女色’的路才子竟然和女孩子一起吃饭了？啧啧，怕是要上八卦校刊了吧。”
姜思景“吧嗒”一声把餐盘放在他们那一桌，一屁股坐在路酒旁边的位置上。
这是四人桌，加上姜思景正好四人。
姜思景本来是和高小飞一起进来的，他往这边一坐，座位就满了。
高小飞尴尬地拿着自己的托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走该留，呆站了半分钟，见姜思景没有要理睬他的样子，便低声说道：“我......我去那边。”
然后仓皇地离开了。
路酒看着竟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路隐瞥了坐在他旁边的姜思景一眼，“我和你很熟吗？”
“我是看某人可怜巴巴的，才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啧啧。”他不嫌事大地说道： “怎么？铁树开花了？那某人可要伤心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实在不舒服，跟编辑请假啦，明天把更新补上

第105章 101.我玩腻了
姜思景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只手搭在路隐肩膀上，玩味地坏笑。
路隐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
陈梓彤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抿唇笑了笑：“姜学长你误会了啦，我只是和想向路隐学长请教问题。”
路酒靓仔疑惑：？？？
难道不是因为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这剧本有点不对劲啊？
姜思景若有所思地说： “哦？只是请教问题吗？”
路隐脸上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当然，学妹喜欢的可是路酒啊。”
姜思景一脸恰到好处的迷茫，“哦？是么？刚才远远地看见她眉飞色舞地在跟你聊天，没想到喜欢的是路酒啊......学妹，是这样吗？”
姜思景说完，蓦地转向陈梓彤，一脸玩味。
两个死对头竟然罕见的一唱一和，陈梓彤被姜思景犀利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没有了刚才的交谈自如：“是，是的......我喜欢的是路酒学长......”
然而路酒情商再低，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明白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是这妹子拿喜欢他当幌子，真正目的是接近他家阿隐吧！
打他主意可以！
打阿隐的主意，绝对不行！
“那真是可惜，小酒儿可是有心上人了，对吧？”姜思景冲着路酒笑了一下。
路酒配合地说道： “嗯！而且......我不喜欢有心机的女孩子！”
本来就算不喜欢，路酒也不会这样直接说出来伤人心。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这女生只是拿他当个垫脚石，把他耍得团团转就很窝火！
打阿隐的主意，更窝火！
“你......你在说什么呀路酒学长......”陈梓彤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旁边两桌人都好奇地看向这边。
“啧，这是听不懂人话吗？”姜思景冷笑了一声：“残疾人还想参加奥林匹克，真是励志啊！”
这下陈梓彤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嘴唇哆哆嗦嗦的，看起来被气得不轻，柿子挑软的捏，这里最软的柿子是谁一目了然，于是她冲着路酒道：“你才一米六八，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
说完，抽泣一声，奔出了饭堂。
“真是一出好戏啊......”姜思景啧啧赞叹。
路隐声音没有起伏地说道：“你也可以走了。”
“你以为老子喜欢坐你旁边？要不是看黑心莲要被那个心机女欺负了，老子就算吃屎也不坐你旁边吃饭！”姜思景把餐盘推到对面，坐到路酒旁边。
风中凌乱的路酒回过神来，又气又委屈，对他们道：“我真的是一米七二，不是一米六八！”
虽然说好了要收好自己的感情，但这张脸对他来说还是有着不一样的吸引力，姜思景忍不住嘴欠地去逗他：“天王盖地虎，路酒一米五。”
路酒果然炸毛了，接了一句：“路酒一米八，还来就菊花！”
听到“菊花”，姜思景下意识地往路酒被校裤包裹住的浑圆看去。
路酒菊花一紧，警惕地说道：“菊花是给阿隐的。”
饶是一向沉稳的路隐都不淡定了，抬手在唇角处轻轻按了一下。
姜思景心里有些发酸，眼神暗了暗，端着餐盘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妈的，一股酸臭味，搞得老子吃不下去了！”
他走到水池边，就看见正在认真地擦拭着餐盘的高小飞，他挽着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手腕细瘦，像是除了一层皮之外就剩下了骨头，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黝黑的皮肤上还有一点不太显眼的红。
那是姜思景昨晚留下来的痕迹，高小飞这煤炭一样的皮肤，他怎么大力弄都不好留下鲜艳的颜色，就算是留下了，也不好看。
倘若是黑心莲那种吹弹可破的白嫩皮肤......
怎么又想起他了？
姜思景有些郁闷，随即把自己的餐盘往高小飞手边一放，等着他把他的也一起洗了。
原本每天都乖乖地帮他把餐盘洗干净的人今天却像吃错了药，直接无视了他，洗完了自己的就准备走人。
“你他妈没看见我？”姜思景腿长，三两下就挡在了他面前。
高小飞却垂着头不看他，沉默地用头顶上那一块白白的头皮面对着他，想要绕过去，却被姜思景抬手推搡了一下。
高小飞原本说不出口的地方就有些刺痛，被他这么一推，脸色都白了，幸好扶着旁边的水池才没摔倒。
姜思景刚才在路酒那本来就有些憋气了，哪成想连这样的货色都敢给他脸色，黑着脸命令：“给老子洗了！”
高小飞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在心里生出。
他憋着一股劲，猛地绕开姜思景跑走。
如果后头没受伤，他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跑得过姜思景，更何况那个隐秘的地方刺痛着。
没跑多远，就被姜思景揪住，听见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他妈闹什么别扭？！”
高小飞脑子一热，就把心里的想法倒出来了：“你管我闹什么别扭，你和你的小莲花一起吃不就好了！”
说完之后，他就觉得有些晕眩，耳朵也有些发烫。
他，他在说什么啊......
这种酸溜溜的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却又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这种心情让他有点迷茫。
他感受到揪着他的那只手松开了，随即传来姜思景讥诮又冰冷的声音：“对你好两天，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
南方的秋天比夏天更热，秋老虎的威名不是白得的，毒辣的太阳炙烤着整个校园，就连有风吹过都好似热浪一般。
但高小飞却觉得遍体生寒。
让他冰冷的并不是姜思景听起来难听的话。
让他僵住的，是他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东西了。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廉价的泄欲工具。
一个丑陋得入不了眼的小丑。
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随手给他过了一个生日，他便忘我了。
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他不配。
姜思景冷哼：“记住你的身份，明白吗？”
路酒就算了，他好像上辈子欠了那个小祖宗一般，面前这人哪来的资格和他比。
高小飞扯了扯唇角，有些卑微地笑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躬了下来：“对不起，我明白了。”
他原本一直都挺明白的，只是这段时间如同姜思景所说的，对他好了两天就得意忘形了。
他回到洗碗池边，把他让他洗的餐盘洗干净摆好。
姜思景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明明高小飞已经按他说的做了，可是他心里还是不满意，偏偏不知道这股不满意的心情从何而来，最后只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走吧。”
高小飞便抬腿跟着走了，安静得像一樽人偶。
衔着热浪的风吹过，身边微微落后他几步的高小飞一轻一重的步伐让姜思景心生烦躁，回头瞪他：“你是不会走路？”
高小飞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默然地看着他。
姜思景忽然就想起他之所以走路一瘸一拐，还是因为自己昨天弄得太猛了，“啧”了一声，仿佛嫌麻烦似的，却又说：“回宿舍，给你上药。”
倘若半个小时之前他这么说，高小飞会不好意思，但又会觉得高兴。
只不过刚才姜思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你要死不活的做给谁看啊？”姜思景恶狠狠地踹了旁边铺着瓷砖的墙壁一脚。
高小飞盯着原本光洁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灰黑的脚印，觉得自己就像这个脚印一般那么令人厌恶，突然开口道：“我......我不想再做了。”
“什么？”
“我......”高小飞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说道：“我说我不想再和你保持......保持这种关系了......”
因为自己已经变质了，再继续下去，他就会沦为一个彻底的笑话。
姜思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随便你，反正我也玩腻了。”
高小飞在心里自嘲一笑，果然是这样啊......
姜思景恶劣地笑了笑：“不过......你不是很缺钱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小开？不过嘛......你也知道你自己这个条件，可能也只有一些重口味的奇怪大叔会看上你。”
高小飞觉得自己隐痛的心已经麻木了，麻木到极致的时候，他甚至还能笑出来：“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姜思景上一刻还带笑的脸阴沉下来：“你想好了？”
“嗯。”
“到时候不要哭着来求我。”
“我会谢谢你。”
“真是贱。”
“或许吧。”
..........................................................
路隐优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吵吵闹闹的人都离开了，终于可以开始好好地进食。
不同路隐的悠闲惬意，路酒那边可谓乌云遍布。
经历了这件事，他对女孩子有了新的认识，给他的单纯少兔心带来了很大的阴影。
所以，后来再有女孩子跟他告白，他也不再兴奋，甚至还有些警惕。
总而言之，就是弯得更彻底了。
..........................................................
正月十五是路隐的生日，路酒想了很久，决定给他亲手做一个元宵蛋糕。
高三的学生初七就已经开学了，路酒虽然没开学，但一向是路隐在哪，他就在哪。路隐开学了，他便也相当于开学了。
趁着路隐去上晚自习，他便跑到学校里的蛋糕店，去央求店里的阿姨教他做蛋糕。
蛋糕店阿姨见他一副真诚的样子，被他磨得没办法，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小伙子长得俊！最后终于松口同意让他进后厨，但是材料费要自负。
路酒现在在平面模特届里小有一点名气，每次拍摄的钱拿的不少，所以材料费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连着一个星期，他每天都来学怎么做，在做出了无数失败品之后，终于在他生日前一天做出了一个像一样点的，能够勉勉强强合格的蛋糕。
他神神秘秘地把蛋糕带回去藏到床底下，打算一到十二点就拿出来给路隐一个惊喜。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没能打响，因为路隐得回路家老宅去参加家里举办的元宵生日宴了。
虽然路隐说可以带他去，但是路酒想着自己没送出去的蛋糕还是有些黯然神伤。
也对，无论是元宵还是蛋糕，路隐家里的都比他做的好多了......
路隐早就知道这几天这只笨兔子都在干什么了，揉了揉他的头发，“想送我什么？拿出来吧。”
然后他便看见笨兔子撅着屁股钻到床底下，在那里边掏了半天，终于挖出来了一个印着大白兔的蛋糕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蛋糕的真容。
一块两磅大的白白胖胖的团子，就像一个大元宵一般，元宵上用巧克力酱画了一个笑脸，路酒指着那个笑脸，对路隐道：“阿隐，这是你！”
又指着上面点缀着的一个小兔子：“这是我！”
但是因为没有冷冻，兔子已经有些化了，糊糊的一坨，但是依稀还能看出原本可爱的样子。
路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很可爱。”
路酒却不太满意：“化了......”
“不切吗？”路隐低头嗅了嗅，一股天天的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和路酒身上甜甜的气息竟然有点相似。
路酒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可、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一会你回去，还有更多好吃的，比这个好......”路酒小声地说道。
路家老宅的厨师都是宴会级别的，有专门的糕点师，路酒变成兔子去蹭吃蹭喝的时候吃了不少。
路隐牵起唇角：“我觉得这个更好吃。”
路酒眼睛更亮了，就像两盏探照灯，“那、那我切开给你尝一尝！这是爆浆的！”
他轻轻地用刀尖戳了戳元宵的中间，厚厚一层海盐奶盖便沿着蛋糕壁流淌而下，更加浓郁的奶香味悠悠飘来。
路酒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路隐张口含进嘴里。
奶盖上铺满了杏仁片，让这顺滑的口感包裹了另一层香脆，在唇舌间化开后，有一股绵延的甜蜜。
“怎么样......？”路酒拿着勺子，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反应。
路隐并不是嗜甜的人，也觉得做得很不错。
而且比蛋糕更甜的，是面前这只笨兔子的心意。
路隐没有立刻回应他，脸上也没有出现享受美味的表情，让他有些沮丧，“不好吃吗......”
他做好后尝了尝剩下来的边边角角，觉得还挺不错的啊......
“你自己尝一尝就知道了。”路隐扶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印在他唇上。
良久后，两人才分开。
“味道怎么样？”路隐声音含笑，问道。
路酒还有些喘不匀气，唇边沾了一点奶油，迷迷糊糊地回答：“我觉得......很棒......还想再来一次......”
路隐哭笑不得：“我问的是蛋糕，骚兔子。”
“蛋......蛋糕？”路酒已经在刚才那个奶油味的吻里面晕的七荤八素了，这才反应过来路隐问的是什么，而刚才自己回答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的脸上还有些绯红，舔了舔嘴唇：“我，我觉得好吃......”
“可是，我觉得奶油味的兔子比蛋糕更好吃......”路隐的眸光黯了黯。
“那，那要先吃兔子还是先吃蛋糕？”被路隐用那样的眼神一看，路酒又开始晕菜了。
“两个一起吃。”
......
......................路隐和骚兔子正在努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ing ..................................
因为中途搞了这么一出，路隐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司机大叔随口问了一句：“少爷，这次怎么比平常完呐？很忙吗？”
路隐怀里抱着兔子，面不改色地说道：“嗯，有个问题请教老师，花的时间比较久。”
路酒仗着自己现在是兔子别人看不出来，嘻嘻偷笑。
连司机也不太相信，乐呵呵地说：“原来少爷也会碰到问题啊。”
路隐在路酒日渐秃毛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昨天实在是撑不住了，胃不舒服头脑一片空白，大家以后少喝奶茶吧，真的对身体不好，我已经收到恶果了QAQ谢谢小可爱们的关心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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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2.云纪文，你走了三年
路隐抱着兔子进门的时候，秦叶韵向他招了招手，心情明显很好：“阿隐，看看谁回来了。”
路酒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秦叶韵女士旁边的那个男孩身上。
男孩的眉眼让他有种熟悉之感，可一时间他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阿隐，好久不见。”直到男孩温和地笑着过来和路隐打招呼，他这才想起来......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云少爷”吗？！
活在阿隐相册里和厨房阿姨口中的云少爷！
因为不止一次听过厨房阿姨说他怎么怎么好，路酒不由得悄悄在心里比较起来。
光从外表来看，这个云少爷并不是那种惊艳的长相，而是带着一些高山流水的典雅和秀气，越看越耐看，是让人看着很舒服的面相，相比他初中的照片，似乎又长开不少。
但在颜控路酒眼里，什么气质什么舒服都无所谓，好看就完事了，这个云少爷在他眼里还不如虞恩好看。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在颜值上自己是完胜的。
“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路酒怔了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路酒主动问候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他刚松的一口气又重新吊了起来，这个云少爷果然非同小可，于是他用红宝石一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我的大少爷十八岁的生日，我怎么能缺席？”云少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俏皮，“提前一个月就订好机票了，没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路酒炸毛了，什么叫你的大少爷？！什么惊喜？！在原配面前说这些，脸咋这么大呢？！
他冲着云少爷龇牙咧嘴，喉头里发出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嘶嘶”的警告声。
云少爷原本一直黏在路隐脸上的视线终于给路酒施舍了一点。
在看到这个雪白的团子后，他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你还在养兔子啊？我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养的那只死了之后，你明明说过不再养这种小东西了......”
路酒：？？？
这两人还一起养过兔子？是哪个小宝贝这么可怜，还被养死了？？
还有......什么小东西？他才不是什么东西！
“这只兔子真漂亮啊。”云少爷伸手揉了揉路酒的头顶，路酒任他揉了几下，趁他不休息，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但是这个云少爷显然和被他一咬就哭得惊天动地的路一洋不同。
他没有痛呼，也没有硬把手扯回去，只是用另一只手不断在他背上安抚地拍拍，呵呵笑着对路隐道：“可能被我吓到了。”
然后又轻声道：“别怕......”
温柔得路酒都有些下不去嘴了。
路隐捏了捏他的后颈皮：“松嘴。”
原本就打算松嘴的路酒，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想松了，任性地叼着云少爷的手指，还用牙齿在上面磨了磨。
路隐见劝说无用，竟然直接掐着他的下颚让他被迫张开了嘴。
路酒被掐得有些疼，红红的眼睛有些湿润，小脑袋耷拉下来。
“你掐疼他了......”，反倒是云少爷责备的看了路隐一眼，抬手揉了揉路酒的下颚。
路隐却淡淡的说道：“乱咬人就需要教育。”
然后目光扫过云少爷手上的伤口：“你先去包扎一下。”
路酒看着厨房阿姨无比心疼的拿着纱布和酒精过来，嘴里还夸张的说：“云少爷，先消一下毒，小心什么细菌感染之类的。”
路酒委屈，他可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白兔，哪有什么细菌感染啊！
云少爷包扎好，对路隐笑道：“王姨还是这么热心。”
虽然不满意这小兔子把云少爷给咬了，但王姨再怎么样也只是个佣人，对少爷养什么宠物没有发言权。
可作为路隐的母亲，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秦叶韵直接说道：“你这只兔子再乱咬人，就送走吧。上回把路一洋咬了，我都没脸和你六婶交代了。”
路隐的六婶忙道：“也怪洋洋自己多手，非要去动他三哥的兔子，才会被咬的。”
路一洋皱着鼻子，远远地朝路酒摆出个鬼脸，极其欠揍。
“我把它带到楼上去。”
路隐也不想这只笨兔子引起他们的注意，说道。
路酒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觉得自己很凄凉。
而在场唯一一个关心他的，竟然是这个云少爷。
他跟在路隐旁边走，关心地问道：“这小东西屁股后面怎么秃了？是不是生病了？”
才不是生病了，这是被某个人啪的！
看到那块秃了，露出一块粉粉的肉地方，路隐的眼里才浮现出一点笑意：“我给他剃的。”
“剃的？阿隐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云少爷说的自然，仿佛离开的三年没给两人留下什么隔阂。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路酒在心里吐槽。
这回路隐好像终于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没什么表情地说：“人总是会变的。”
云少爷沉默了一会，直到走到路隐的房间门口，才开口说道：“我没变。”
路隐不置可否，而是对路酒道：“乖乖在房间里待着，一会给你拿吃的上来。”
然后把他往房间里假期专门给他搭的小窝里一放，便把房门关上了。
路酒郁闷地在他的小窝里躺着，颇有点晚景凄凉的心境。
外面的热闹都不属于他，只有菊花的火辣是他的。
这个小窝是他自己在网上看中的，抖音ins网红风星空小窝，还是骚粉色调。
一开始阿隐说什么也不同意在他的房间里装上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小窝，但看见路酒真心喜欢，每天都要打开看几眼，还是没办法地给他买回来了。
这么想想，阿隐还是对他好的。
他自我安慰地想道。
在小窝里躺了一会，他又不甘心的爬起来，悄悄地溜到外面去。
外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毕竟是路老爷子的宠孙，又是成人礼，来了不少祝贺的人，有些人甚至还带上了自己适龄的女儿，这就准备着给路隐相亲了！
路酒看得气不打一处来，真想跳到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面前，告诉他们这个喜欢吃大白兔的男人是他的！
那个云少爷全程陪在路隐身边，路酒看得有些出神。
他也好想这样，光明正大地和阿隐站在一起。
“云纪文回来了，你要被丢到一边了，可怜咯......”
一个婊里婊气的男声传来，路酒回头，看见妞妞穿着一套名贵洛丽塔，扭着大屁股朝他走来。
“云纪文？”路酒觉得这个女装大佬或许知道些什么。
“就是他们叫云少爷的，他和主人才是一对！”
“你乱说，阿隐喜欢的是我！”路酒愤怒地跳到妞妞的背上，小短腿在他的后脑勺拍了几下。
“不信你就等着瞧，如果不是那时候云纪文出国了，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吗？”妞妞丝毫也不介意他这挠痒痒一样的拍打。
路酒：“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掩耳盗铃地回到了路隐房间，气呼呼地跳回了自己的窝里。
明明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他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两人的关系。
难道是被父母强行拆散的？？
可是路隐的妈妈看起来很喜欢那个云少爷，一点也不像是知道他们有奸情的样子啊！
肯定是那个云纪文痴缠阿隐！
可是......是他先出国的......
难道......是阿隐追而不得，那个云少爷才会跑到国外......？
路酒潜意识地在内心里拒绝这个答案，可偏偏绕了一圈否定了这个，否定了那个之后，还是绕了回来。
而且，这个答案似乎是最接近真相的......
他烦躁得四条腿在空气中乱蹬，又变成人形，跑到路隐床上打滚，把他的床单滚得乱糟糟的，反而心里舒服了一点。
滚着滚着，就那样赤身裸.体地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说话的声音惊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就看见云纪文皱着眉头，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谁叫你这么做的？”
而路隐铁青着脸站在他的旁边。
路酒躺在床上没有动。
“还不快下来！”云纪文语带厌恶，环顾一下四周，“你把那只兔子弄哪里去了？”
路酒还是一动不动，无所谓地说：“扔了。”
“你再不走我就叫人进来......”
云纪文的话没说完，便见路隐快步上前用被子把那个男孩包裹住。
“阿隐，你这是......？”他眼里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路隐今晚被灌了不少酒，有些头疼，偏偏这个从来就没好好听过他的话的笨兔子还要给他制造麻烦，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说道：“不要叫人，你出去吧，我自己会处理。”
“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可是要......”
“来历不明？”路隐轻笑了一声：“云纪文，你走了三年。”
云纪文像是突然懂了什么。

第107章 103.旧情人
“我......”云纪文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展柜里的某物，又重新微笑起来： “没想到......这顶帽子你还留着。”
被捂在被子下的路酒瞪大了眼睛。
那顶阿隐那么宝贝着的帽子......是这个云少爷的？
他还记得当初他不小心把那个帽子弄湿了的时候，阿隐生气的样子。
怪不得说什么也不肯送给他，也不给他碰，原来是旧情人的东西！
情绪突然溃不成军，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无声地落下来。
他想掀开被子起来，路隐感受到了他的动静，不动声色的加大了压制的力道，再次对云纪文道：“出去吧。”
云纪文想要看清那个男孩的脸，却发现他被路隐遮挡得密不透风。
刚才他只来得及看清楚男孩白皙得耀眼的身体，再加之男孩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他没看到他的正脸。
“出去。”路隐低喝了一声。
云纪文脸色不好看地微笑了一下：“那你自己处理吧，早点休息。”
云纪文出去后，路隐才松开了给路酒捂着被子的手。
路酒把脸探出来深呼吸了几口，刚才在被子里面憋得他的脸都红了，缺氧让他一时间把自己刚才在被子底下想说的话都给忘了，眼圈和鼻头都还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原本以为路隐会生气，但路隐却没说什么，翻身起来准备去浴室。
见路隐没有骂他，路酒反而贱兮兮地爬起来，抽了抽鼻子，问：“阿隐，我刚才打扰你和旧情人约会了，你为什么不骂我？”
“骂你有用吗？”路隐抬手在额角按了按，今天的成人礼，酒的确被灌得多了些。
“所以那个云少爷真的是你的旧情人！？”路酒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路隐：“......”
他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要迈进浴室的腿，转身走到路酒面前，伸手掐住了他脸颊两边的软肉，恨恨地捏了捏：“再胡思乱想，就把你送到王姨那里做爆炒兔头。”
路酒一点也不怕他的威胁，脸被捏着，再加上刚刚哭过的鼻音，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辣......里萌......到滴苏......神魔瓜系......他素不素......稀罕你！”
“可能吧。”
“那你......？”因为被掐着脸，话又太多，来不及吞咽，一条口水丝顺着路酒的口角蜿蜒而下，他哧溜地吸了一口：“里......稀罕他妈？”
路隐在床头边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无奈地道：“我说过了吧？我只把他当朋友。”
“可是......那顶帽子是怎么回事？”路酒觉得自己就像喝了柠檬汽水，酸得直冒泡泡：“......是云少爷给你的吗？”
“帽子的确是他的。”路隐承认：“他曾经救过我，我答应过他会好好保存。”
路酒愣了愣：“他......救过你？”
路隐简短的叙述：“小的时候失足掉进过一个深水池里，是他把我从里面救上来。”
路酒沉默了一会，有些失落。
要是他早点认识阿隐就好了，他肯定也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那你真的不喜欢他吗？”缺乏安全感的兔子又问了一遍。
路隐认真的说道：“我喜欢的，是一只又蠢又爱惹祸还喜欢吃醋的笨兔子。”
又蠢又爱惹祸还喜欢吃醋的笨兔子......
路酒对号入座了一下，这不就是他吗！？
他的唇角慢慢咧了开来，傻笑了一下后，又觉得不对劲。
按阿隐这么说，他喜欢自己，图个啥？
图他蠢吗？
图他爱惹祸？
还是图他喜欢吃醋？
“我就没有优点吗？”路酒郁闷地说，然后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优点：“我......我长得好看，跑步还快......”
他准备了二十根指头，最后只用了两根就卡住了。
路酒突然想对说喜欢自己的阿隐说一句“乖，这黑钱咱不能收”。
毕竟喜欢自己真的太难为他了。
“......”路隐哑然，是啊，这么一个生活不能自理还粘人的小玩意，除了一张脸有可取之处，自己图他什么呢？
这么一想，觉得太阳穴更痛了。
算了。
喜欢原本就是没有道理的。
笨兔子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路隐便准备进浴室里泡个澡，见他还在那里暗自纠结自己的优点，便随口说道：“你还会按摩。”
之前路酒帮他擦过药油，手法力道确实还不错，他这么说也算是说了实话。
于是成功骗取了一次非常卖力的按摩服务。
路隐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头往后仰，枕在也坐在浴缸里的路酒屈起的腿上。
路酒伸手给他轻轻揉按着太阳穴，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了很多。
“阿隐......我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对啊？”路酒犹犹豫豫地说：“我咬了云少爷......”
“你不用叫他云少爷。”路隐闭着眼道，竟然替他开脱：“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是也不能乱咬人。如果我不在，你早就......”
路酒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路隐感受到自己靠着的身体在细微的颤动，问：“笑什么？”
“阿隐，你这样是不是就是叫护犊子？”
路隐：“......”
路酒按摩了一会，又开口说着自己的新发现：“阿隐放松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轻轻地敲左手的手背！”
路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这个习惯，有些诧异他细致的观察力。
而后，脑海里冒出了一句话。
真正喜欢你的人，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路隐唇角翘起一个弧度。
这么一块小甜饼。
叫他怎么不喜欢？
.............................................................
第二天是周六，路老爷子便留路隐多住两天。
吃早饭的时候，秦叶韵竟然主动问：“阿隐，昨天小酒来过？”
路隐看了一眼秦叶韵身旁坐着的云纪文，缓缓应道：“嗯，来了一会就走了。”
秦叶韵：“怎么不留他过个夜？”
路老爷子也道：“好一段时间没见到那个小机灵鬼了！昨天来了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
云纪文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切得不均匀的面包片却泄露了他的心绪。
他有意无意地向秦阿姨透露了昨晚路隐房间出现的事，却不料秦阿姨笑着道：“那可能是小酒吧。”
现在听了他们的对话，言辞中竟然都是对哪个男孩的喜爱。
这个“小酒”，究竟是谁......
路隐解释道：“他一早还有集训，就让他先回去了。”
蜷在他鞋子旁的路酒很是感动，没想到妈妈和爷爷还是那么关心他的，没有因为云少爷的出现便把他忘了！让他激动得差点当场变身。
然而下一秒，秦女士便说了路酒不想听见的话。
“纪文难得回国，这两天你就陪陪纪文吧。”
云纪文笑了笑：“R市好像变了很多，就拜托阿隐带我去逛逛了。”
路隐点点头：“不用客气。”
云纪文果然没有客气：“那我们一起回R小附近看看吧，不知道那家咖啡馆还有没有开。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都很喜欢那家的装潢呢。”
路酒虽然非常想跟着去，但是秦叶韵女士却道：“走到哪都带只兔子像什么样子，纪文回来一趟，就把兔子放下吧。”
路酒捶胸顿足，妈妈啊！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但让他安分待着几乎是不可能的，路云二人前脚出门，后脚他便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纯白的雪给了他天然的庇护。
路酒藏在窗下一团白雪里，除了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其他毛发几乎要和雪融为一体。
路隐和云纪文正坐在咖啡馆的窗边。
云纪文正在看着路隐，明眸善睐。
路酒盯着他这个眼神，如果说没有一点特殊的情感，他才不信！
他们说的话路酒一点也听不懂。
“你不知道啊，我去到那边读书的第一天，没找到房东应该给我留下的房门钥匙。幸好遇上了好心的中国人，收留我一夜，第二天大早上房东才给我打来电话，当时他正在阿根廷看比赛呢......”
两人笑起来，路酒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有武林外传好笑吗？
他们喝的是又苦又涩的美式。
他看路隐偶尔会喝，好奇地跟着喝过一次，那味道难喝极了，一点也比不上他的加料奶茶。
他吐槽过路隐，为什么会有人爱喝这种酸苦酸苦的液体......
原来，云纪文也爱喝。
云纪文还在继续说：“我做攻略的时候，一直听说北欧人有些冷漠，房东Jackson热情的有些意外......”
“......对了，那边的十点左右，窗外天才蒙蒙亮呢，刚去的时候，真的很不习惯，特别想你。”

第108章 104.拨开乌云见月明
云纪文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直视着路隐的眼睛，他是单眼皮，没有路酒那样的艳色，却显得很温柔。
路酒缩在旁边听墙角，小爪子把墙角都快抠破了。
说出这样的话，如果说他对阿隐没意思，智障都不会相信。
路隐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说道：“我去过斯塔万格，建筑是很典型的北欧风格，那边比较多木质的板房。”
“对的，而且还会按主人自己的喜好上色，看起来很梦幻。”
二人又聊到建筑，天南海北无一不谈。
他们谈的都是路酒听不懂的，偶尔会露出默契的笑容，让路酒的牙有点酸。
他一直静静藏在那一堆积雪里，中途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一片又一片飘到他的身上，有一点儿冷。
虽然隔着一层天然的毛皮大衣，寒气却还是能钻进骨子里，难受得很。
路酒忽然又有些自我怀疑。
如果云纪文不出国的话，阿隐身边的位置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吗？
他们聊天的画面看起来那么和谐，他能看出，阿隐的神态是放松的，一点也不像面对着自己的时候那样，总是露出无奈的神情。
两人脸上那种仿佛惺惺相惜的表情，在路酒看起来是那么刺目。
又听了一会那些听不懂的话，他便跳下窗棂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阿隐亲口说过喜欢的是自己，这就够了。
他应该相信他！
于是，他错过了后面的对话。
.....................................................................
回到路家老宅，当晚路酒便生病了，病怏怏的躺在自己的小窝里，路隐拿来他爱吃的凉拌萝卜，他都只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
因为他是兔子的形态，路隐也看不出他是什么问题，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也只是摇摇小脑袋。
路隐认为他是因为下午他和云纪文出去的事闹小脾气，冷了脸教训他：“适可而止一点。”
路酒头还晕乎乎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明明已经很乖了，也没有闹，甚至体贴的不告诉他自己不舒服的事，怎么又被骂了？
生病能影响人的心情，也能影响兔子的心情，让他原本就低落的心情更加灰蒙蒙的，灰心地蜷在窝里闭目养神。
路隐也只当这小醋精，还在胡乱吃醋，没有再搭理他，把他晾在角落里，让他自己想想明白。
路酒半夜冷得不自觉地变成了人形，钻进了路隐的被窝里，自动自觉的在他的怀里找了个位置躺好。
路隐微微睁开眼，看见是他，又阖上了，把他按进怀里，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路隐是被路酒身上灼热的温度烫醒的。
他的身体滚烫得像烙铁，手脚却是冰凉的，一看就是高烧的症状。
他轻轻地拍了拍路酒的脸颊，拍了几下他都没有睁开眼，只是呓语了几句路隐听不懂的话。
路隐也顾不得外面还有人，直接给他套了自己的衣服，把他背起来。
刚下楼，就碰见拖着行李箱的云纪文。
云纪文见到他有些气息微乱的样子，背后还背着一个人，微微怔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路隐驻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拖箱，问道：“要走了？”
云纪文心里一暖，“嗯，我......”
“那让司机送你去吧。”说完，便背着路酒准备到外面叫车。
云纪文往前追了两步，在背后叫住他：“你......不送送我吗？”
逆着光，他看不清路隐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俊挺的轮廓：“抱歉，下次回国再聚。”
云纪文原本就是打算自己默默地离开，但此时又涌上一股不甘心，“你背上的男孩......是阿姨他们说的小酒吗？”
“嗯。”路隐耐心地应道。
“你和他......？”云纪文虽然内心已经有了定论，可还是心怀侥幸地问道。
“嗯。”路隐没有否认。
云纪文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脸色一白，“如果我......”
“纪文，昨天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路隐轻声说完，背着路酒出了门。
云纪文的手紧紧抓着行李箱的拉杆，骨节都微微泛着白色，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路酒只是着凉了，到医院挂了一瓶水便好了许多，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路隐板着脸坐在旁边：“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让你觉得我麻烦......”路酒小声嘀咕。
“那你现在觉得自己不麻烦了？”说了大实话的路隐看着泫然欲泣的兔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下次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路酒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问：“阿隐，云纪文......”
“他已经回国了。”
路隐精神一震，原来他睡梦中听到的都是真的！
一觉睡醒，就少了个情敌，简直不要太爽歪歪了！
路酒原本想像的和情敌斗智斗勇的战争，在情敌的主动退出下结束了。
没有了云少爷，生活又是如此的多姿多彩，对于路酒来说，简直是拨开乌云见月明！
..........................................................................
回到学校之后，云纪文的这个插曲渐渐被路酒淡忘，他开始认真准备春季赛。
这次春季赛他必须拿个漂亮的名次，进入省队！
然而春天来了，又到了繁殖的季节，意味着路酒又要进入一段时间的发情期。
一次日常的morning call结束后，路隐恶趣味地把手上的东西糊在路酒的脸上。
路酒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阿隐，你干嘛？”
路隐勾唇笑了笑：“帮你美容。”
路酒气呼呼地往脸上一抹，“你怎么不给自己美容啊？”
路隐挑了挑眉：“我不需要。”
大清早的闹了这么一出，就算早餐没吃也挽回不了迟到的结果。
连路隐都有些懊恼，一向克制的自己竟然真的带着他胡闹起来。
而路酒一二节正好是篮球课，他们篮球课的老师是原来R市市队的老牌队员，要求很严格。
路酒迟到了，自然是惹得他十分不满，罚他多站15分钟。
路酒早上刚和路隐整了一发，没吃早餐，又一路狂奔到体育馆，简直手脚无力得要虚脱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连日的纵.欲，饶是身为体育生的路酒也有些吃不消。
这一站，站得他软绵绵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偏偏篮球教练还一直在他旁边数落他，那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简直让他脑子都发懵了，感觉脑袋里嗡嗡响。
“都是高中生了，还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篮球教练在那逼逼叨叨得起劲，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和旁边的学生惊呼的声音。
回头一看，路酒脸色青白的倒在地上，于是赶紧让离他最近的那个男同学把他带去校医室。
路酒其实只是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很快就醒了，校医随便瞥了他两眼，“吃早餐没？”
路酒摇了摇头，校医就刷刷地在处方笺上写上，“低血糖”。
路酒喝了一杯葡萄糖，果然好了很多。
送路酒过来的是林子涵，路酒和班上很多人都玩得很好，和这个人却不太熟。
一来是这个人性格有点阴沉沉的，可以说是有些孤僻，班上没有和他熟的人，他总是独来独往的，有种神秘感。
二来是路酒曾经和他在路上打过招呼，然而人家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无视了。
事实上，谁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
有着万人迷称号的路酒很尴尬，也有点生气，谁还不是个宝宝了（划掉）？于是这个人就成为了路酒难得的不太喜欢的人之一。
路酒正思忖着怎么跟他道个谢，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最爱吃的蛋糕，出现在他眼前。
路酒抬头，看见林子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路酒没接过袋子，他就一直维持着伸手的动作。
路酒试探地问：“给，给我的？”
林子涵言简意赅： “吃。”
路酒： “哦。”
路酒接过蛋糕袋子，吃了起来，入口即化的香醇奶油味立刻在唇舌里散开，他咂咂嘴， “啊，饿死我了......谢谢你啊，送我来校医室还给我买蛋糕！”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但是他能感觉到林子涵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一直在看着他，脸蛋明明很好看，但总是没有表情。
路酒有些尴尬， “我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再在这里偷懒一会！”

第109章 105.禁欲系
路酒摸了摸手肘，林子涵那种不像是在看人而像是在盯着什么物体的眼神总让他内心毛毛的。
依然没有回答的声音，并且他看起来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噢，我知道了！你也想偷懒是吧？哈哈哈哈......”路酒干笑了几声，继续没话找话说。
他的唇边还有一点点奶油渍，白白的一小圈小胡子，自己却不知道，看着有点可笑。
林子涵猛地站起来，吓了路酒一大跳。
路酒坐在校医室的病床上，而他一言不发居高临下地在床边盯着他。
难道说嫌他话太多了要揍他一顿？？
林子涵蓦地出手，那只很苍白，看起来没什么力量的手。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路酒大叫。
结果那只手只是屈起在他的唇边揩了一下，力度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
然后他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指间，上面有刚才路酒唇边沾上的奶油。
接着，他伸出了舌头，在指间上，舔了舔。
路酒瞪大了双眼，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心脏骤停。
这这这这这这是几个意思？！
林子涵皱着眉，仿佛在回忆刚刚舌尖上的滋味，然后展颜一笑，认真的说了句，“甜。”
路酒发誓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在这种诡异，甚至是有点变.态的动作之后，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觉得这一笑有种腼腆的可爱。
说完之后，他还把视线停留在路酒粉嫩的嘴唇上。
路酒： “QAQ大哥你要是饿了就悄悄再去饭堂吃点吧......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林子涵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路酒以为他是回去上课了，松了一口气，结果不一会他又折回来了，手上又提了一个蛋糕，像刚才那样沉默地递给路酒。
路酒摆了摆手，不接，“我饱了，你自己吃吧。”
倒不是他真的饱了，而是他不想吃他的东西。
林子涵固执地把蛋糕伸到他的眼皮底下，“吃！”
“我不要，我要回去上课了。”
路酒下床穿鞋，和林子涵共处一室还不如回去上课！
见他铁了心不收，拳头紧紧握起，林子涵有些焦躁地走到垃圾桶前，把未开封的蛋糕甩了进去。
路酒见状赶紧走得更快了，他觉得林子涵这个人非常不正常。
他......脑子可能有病！
当然他这不是骂人，这个有病是指真的病。
路酒回到了班上，身为团宠自然收到了四面八方的关心。
“小酒儿，你没事了吧？”
“路酒你这小辣.鸡，老实交代早上是不是因为打灰机打虚了，哈哈哈哈哈！”
“我这里有葡萄糖，你下次低血糖可以来我这拿啊！”
“......”
虽然听到“打灰机打虚了”的时候，他心虚了一下，但他依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和阴森森的林子涵比较之下，还是这群同学们比较温暖可爱！
回到座位上，他偷偷地回头，瞄了一眼坐在最后排的角落的林子涵，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同样是面无表情，阿隐看起来就是一种高岭之花的感觉，而林子涵则是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刚才那个腼腆的人果然是个错觉吧......
晕倒这件事路酒自然是不肯告诉路隐的，毕竟他知道内情，少不了被他笑话几下。
好吧......最重要的是怕他知道后不和他做那事了。
晚上路酒在宿舍练基本功，加入了社团后，他每晚都自觉地练上一小会。
练着练着，他的心思就不在舞上了，连着做错好几个动作。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种飞上云端的快感，心里突然又有点痒痒。
路隐原本在桌子上刷题，感受到路酒的靠近，写字的手也没停。
路酒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事实上也是被无视了，于是把头硬塞到路隐的脸和书桌中间，强行用脑袋盖住了他正在做的题，抬起两只耳朵，用那毛茸茸的耳朵把路隐的眼睛捂住。
路隐也没有去扒拉他，只是放下了笔，道：“别闹。”
叛逆期的路酒不仅没有听话，甚至还用耳朵轻轻拂过路隐的脸颊，挑逗着他。
路隐警告无效，于是抓住那两只作乱的耳朵，不客气扯了扯。
路酒一个吃痛地挺身，结果正好和路隐低着的头撞在了一起，磕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顿时觉得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敲锣打鼓......
路隐虽然也被他的铁头功撞得很痛，但还是先去揉了揉路酒脑门发红的地方，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又低下了头，轻轻对着发红的地方吹了吹。
路酒虽然还疼着，却换上了一副笑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路隐捏了捏他的脸，“继续练，不要偷懒。”
路酒腆着脸笑了笑，眼神有些躲闪，说出来的话却很大胆，“阿隐，今天早上的事，能再来一次吗？”
路隐看着他溜圆的杏仁眼里闪动着水润的光，明明看起来像是一个不沾染情.欲的小天使，嘴里却说着这种浪荡的话。
他想起他今天早上的模样，也不禁心旌一摇。
路酒小幅度地晃了晃路隐拿书的手： “阿隐，来嘛！”
路隐讲视线放回书本上，却被他吵闹得看不进去，“这种事情不能多做，对身体不好，要克制。”
路酒看着路隐淡然的脸，想起一个新学的词，他听过别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路隐。
禁欲系。
于是路酒的叛逆劲又上来了。
不给他做，他偏要做！
禁欲是吧，偏不给你禁！
于是这天晚上路隐还是受了路酒这个“小妖精”的勾引破戒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有了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
............................................................
不知道是不是路酒敏感了还是错觉，最近上课他总能感受到有人总是给他投来有意无意的视线。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感觉被视.奸了。
但每次当他回头张望时，又都没发现有啥不对劲，没人看他，他只好安慰自己神经过敏了。
英语课的综合素质考核是排一个短剧来做评测，老师把班上的人随机抽签分成几个小组。
而路酒竟然分到和林子涵一组。
虽然林子涵的文化分是班上最高的，但是他的阴沉也让一些人对他有些抗拒。
有个平时就看不惯林子涵那股高傲谁也不理的劲的人，直接就甩脸子，“md，怎么会和他一组！这会肯定得不了高分了。”
有人附和，“就是......我们也太倒霉了。”
他们说这话时完全没有避开林子涵，路酒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偷看林子涵的反应。
结果人家充耳不闻，静静地看着窗外，一个眼神也吝啬给他们。
虽然路酒也不喜欢林子涵，但是听到这么伤人的话还是有些同情他，于是替他说了两句，“好啦，人家英文比我们厉害多了！”
“问题我们现在要考的不仅是英文啊，是综合素质！说他拖累我们没毛病吧？”
路酒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毕竟上次自己低血糖，林子涵还给他买过蛋糕。
于是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多帮助帮助他嘛！”
“说得容易，你觉得他像是会配合我们的样子吗？”
“他......他，他会的！”
路酒说这话其实不是很有信心，于是再次侧头看向林子涵，发现林子涵这会没有看着窗外了，而是看着他。
于是路酒多了些底气，“对吧？”
本来大家都以为路酒肯定会被无视的，却意料之外地看见林子涵朝着路酒轻轻点了点头。
有人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路酒悄悄吐了一口气，还好这个林子涵这次还算配合。
路酒： “你们看，人家都愿意配合了，给他一个机会吧。”
那人还是有些不服气，“你乐意教他你教。”
“我教就我教。”路酒拍了拍胸脯。
话虽然说得轻松，但真正练习起来就不简单了。
不过这也是路酒自己一时冲动应承下来的，再难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路酒： “这里！要的是悲伤的感觉！呃......还是太僵硬了！”
路酒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教人的那一个。
对于表演，路酒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天分的！毕竟自己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
林子涵收回僵硬的表情，轻轻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路酒抠了抠脑袋，笑了笑： “因为你上次也帮了我。”
林子涵静静地凝视着他，他的眼睛虽大却无神。
路酒眨了眨眼睛：“......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
路酒： “？？？”
林子涵没有看他一头雾水的表情，垂下眼，转身走了。
路酒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走远了，才想起来，今天的练习还没完呢！
这个林子涵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第110章 106.绑架
自从上次低血糖晕倒后，不......应该是在路家生了一场病之后，路酒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稍微不留意就容易生病。
有一次训练完没擦干背上的汗，就感冒了几天。
而且胃口也很奇怪，明明依然很能吃，可是有时候却突然想吐，他怀疑是自己吃坏了肚子。
但最近他已经不止一次吃坏肚子了，阿隐带他去医院照了肠胃，也什么都没照出来，连个肠胃炎都没有，身体杠杠的！
路酒看着路隐面色冷凝，笑着安慰他：“说不定是怀了小宝宝啦！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便停了下来，因为路隐还是看着报告，眉头紧缩，对他的笑话没有任何触动。
路酒的心里却甜丝丝的，笑嘻嘻地说：“突然觉得，就算是得了绝症也无所谓了！”
路隐突然一个凌厉的眼刀飞过来，“乱说什么？”
路酒吐了吐舌头。
除了抵抗力变差，还有偶尔的想吐之外，他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吃嘛嘛香，睡得也香，因此还是每天坚持训练。
鹰看着才跑了几圈，就在水池边吐的稀里哗啦的路酒，厉声道：“不舒服就先休息几天，不要硬撑，得不偿失。”
路酒捧了水，擦了擦嘴边的秽物，接过鹰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茫然的说道：“我没有不舒服啊......可能是因为我昨天吃太多了？？”
“你自己调整好。春季赛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不要让范予明失望，他很看好你。”
范予明是老范的全名，路酒突然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你和范教练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总是提到他？”
鹰轻轻的在他的脑袋瓜上拍了一下：“小朋友不要管大人的事。”
路酒撅起嘴，一副八卦之魂得不到满足的模样，让鹰觉得好笑：“春季赛拿到第一名，我就告诉你。一只兔子精跑不过人类，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一言为定！”
鹰让路酒回去休息，他想着回到宿舍，路隐也还没有放学，便受小组长召唤回到班上参加小组排练。
到了班上，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林子涵还是被孤立着，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于是上前跟他打招呼：“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练啊？”
林子涵原本看向窗外的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良久，蹦出两个字：“不会。”
“那......那我教你吧？”
路酒试探着问，林子涵竟然摆出一副倾听的模样，于是他便拿出剧本细心地教他。
五分钟后......
路酒：“这里你应该要笑啊！笑啊！......哎呦！你不会笑么？”
路酒简直要崩溃了，别说代入情感了，林子涵就连一个简单的笑都笑不好，就跟天生表情缺失似的。
林子涵垂着头，轻声说， “对不起。”
路酒见他态度挺好，不是他之前误以为的那种高傲，火也被浇熄了。
路酒： “你还是先从基本的表情开始练吧......笑一个？”
林子涵扯了扯嘴角，做了一个极其僵硬的笑脸。
路酒是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连笑都不会，真是浪费了这好皮囊了。
路酒疑惑地问： “那天你不是都笑了么，笑起来比较好看啊......”
路酒停下，突然想起“那天”林子涵笑了背后的诡异场景，话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咳咳......你就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吗？先想想那些令你开心的事。”路酒引导着说道。
林子涵摇头：“没有。”
路酒：“嗯？？？”
林子涵：“没有开心的事。”
没有开心的事吗？
路酒觉得，林子涵或许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路酒嘟了嘟嘴，决定亲自上阵： “好吧......你看我！”
林子涵把飘忽不定的眼神凝在路酒脸上，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他做了个鬼脸。
两只溜圆的眼睛对在一起，翘起上嘴唇，收起下颚，把牙齿凸出来，原本一张漂亮惊艳的脸丑萌丑萌的。
等林子涵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唇角微微上扬了。
路酒露出得意的笑，声音里充满了嘚瑟， “看！这不是会笑了吗！我真是太厉害了！”
林子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自从她走了后，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
旁边的女生看到林子涵的笑容后，不禁把正在自拍的前置摄像头切换到后置摄像头，无声地拍了两张，然后发了个微博，“有些平时不笑的人，一笑起来真的是晴空万里呀！舔！［图片］［图片］”
配图是刚刚拍下来的路酒的鬼脸和林子涵如昙花一现的笑容。
那几张照片着实火了两天，不少人在女生的微博下求微信求联系方式。
办公室内，坐在电脑前的人看着微博上的那两张照片，久久地凝视照片上的男孩的笑脸。
良久，才将视线转移到旁边那个做鬼脸的男孩身上，顿了一顿，对旁边的人说：“请这个孩子来家里做做客吧。”
“是。”
............................................................
路隐当然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在看到路酒那个“丑萌丑萌”的鬼脸的时候，也乐了一下。
嘴角刚刚扬起。
接着就看到了微博下面的几条很多人点赞的评论：
“觉得两个人很配的送我上去！”
“温柔攻X可爱受既视感啊啊啊！”
“这对cp我站了！”
“......”
路隐刚刚扬起的嘴角又弯了下去，然后默默地换了个小号登录，飞快地点赞了以下几条。
“怎么到处都有这么多腐女，yy请适可而止好吗？”
“你们这叫‘腐眼看人基’！人家明明很正常的友谊好不好，看被你们说的。”
这才满意地停了手。
关了微博，路隐才哑然失笑，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么幼稚的事。
回到宿舍，宿舍的灯都没开，路酒不在。
于是路隐直接拨通了路酒的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路隐蹙起两条俊秀的眉，胆子肥了？竟然敢挂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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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酒刚排练完准备回宿舍吃饭，这几天都在排练，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个高挑的女人走到他面前，问他，“同学，能帮个忙吗？”
路酒问，“什么忙？”
女人指了指停在校道上的车子，道，“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我一个人搬不完，谢谢你了。”
按理说，一般的车都是不能开进学校的，能开进学校的都是老师或是高层领导的车。
可能是个老师吧，路酒没有多想，答应了，“好的，姐姐，要搬什么？”
那女人把路酒带到车门前，突然在背后伸手，猛地把他一推，车里的人立刻把他拽上了车。
女人也迅速上车，把车门关上，一气呵成。
路酒意识到不对劲，可是车已经开动了，自己被夹在两人中间坐着，想跳车也不可能。
路酒内心有点慌了，他这是被绑架了！
想到那些被打断手脚割了舌头，被拖去天桥下乞讨的人，路酒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想接起却被旁边的强壮男人把手扭到身后，将手机夺了过去，掐掉了路隐给他打来的电话。
“你们要、要干什么？”路酒本想说得凶一点，说出来才发现自己说得很怂。
“不好意思，我们家夫人想见您，我们不会伤害您，请您放心。”
那人的声音跟机械似的，冰冷得毫无感情。
路酒也不挣扎了，保存体力等会下车的时候逃跑。
车开进了一个豪华别墅区，路酒有些迷惑了，到底是谁要见他，他身上完全没有可图的东西。
车一停，那个女人先下车，还恭敬地说了声，“请。”
路酒脚一沾地就想逃跑，但身后那个强壮的男人跟猫捉耗子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抓住了，一阵天旋地转，路酒就被他扛在了肩上，“如果您不愿意自己走，我可以扛着你。”
“放、放我下来......我自、自己走......”
路酒觉得自己就像块死猪肉似的，任人宰割，有些后悔没跟路隐一起学防身术了。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我们给过您机会了，现在您没有选择的权利。”
路酒就这样被他扛着穿过这个别墅的花园，来到别墅正门前。
他的脑袋里在天人交战，一个跟他说变成兔子赶快逃，一个却告诉他，如果他变成兔子，就会被人发现他不是人的秘密，到时候就要被送到研究所里去了！
最后他决定，等他们把他一个人关起来的时候再逃跑！现在先静观其变！

第111章 107.兔宝宝？
扛着他的男人停下脚步，将他放了下来，“到了。”
路酒刚才被他的肩膀顶着胃，翻江倒海的，现在脚一沾地，看着面前的门还有点晕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肚子隐隐地有些坠痛。
“请您跟我来。”
那个坏女人走在前面给他带路。
里面无论是装修还是格局都十分奢华，这里的主人肯定是个土豪。
那土豪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见他呢？
难道他是什么商业巨子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的宠物兔？还是什么他的骨髓和土豪的儿子相匹配，要他答应给他换骨髓之类的，哈哈哈......
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路酒只能如此苦中作乐了。
他被带到了一间书房，偌大的电脑桌后坐着一个女人，因为逆光，看不太清楚她的脸。
那个带他到这里的那个女人把他引进书房，就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这就是大Boss吗？路酒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觉得肚子的坠痛更明显了。
“路酒先生对么？请坐。”大Boss开口了，听声音大概是三十岁左右。
路酒是第一次被称为“先生”，全身都不自在： “你......你是谁？”
“不要紧张，先坐下吧。”女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路酒战战兢兢地在女人的对面坐下，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上着厚厚的粉底，没打眼影，涂着浓艳的红唇。
她带着眼镜，路酒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有些眼熟。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女人推了推眼镜，一副干练的形象。
路酒看了看女人手边的手机，咽了口唾沫： “那个......能不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虽然被路酒打断了话头，但女人不见怒意，只是冷冷淡淡道，“你放心，我已经让人给你室友发过信息了。”
路酒： “......”
这是将他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路酒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屁股： “好吧......”
女人继续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子涵的姐姐，林家馨。”
路酒大吃一惊，怪不得他说看着眼熟，原来是因为她长得和林子涵很像！
但是林子涵的姐姐为什么要找他呢？
而且林家馨这个名字......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因为我的身份的原因，不方便和你在学校见面，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先和你说声对不起。”
身份的原因......
路酒想起来了，这个林家馨在学校里绝对是个高层，之前他市赛拿奖，学校表彰仪式上见过她。
路酒歪了歪头： “那你找我来是要问林子涵在学校的状况？”
林家馨浅浅一笑，“不，他在学校的状况我很清楚。但我确实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和他是好朋友吗？”
路酒摇了摇头。
林家馨眉心微微一皱。
路酒老实地说道：“他太自闭了，没有人能走进他内心......”
林家馨那张和林子涵十分相像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愁，“是的......但是子涵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路酒表示......他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家里有四个兄弟姐妹。除了我，还有一个大哥，底下还有一个小妹。子涵他......其实以前也是一个阳光的男孩，他和比他小一岁的小妹感情一直比我和大哥好。一开始我们没有发现不对劲，但是有一次，佣人发现......他们在接吻。我们才发现，子涵和小妹竟然有超越兄妹的感情！”
“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路酒听到这，大脑有些卡壳，没想到这个林子涵是个狼人啊！
竟然玩德国骨科？！
林家馨继续平缓地叙述着：“当时为了拆散他们，我们花了不少功夫。我们试过把他锁在家里，还把他送去治疗畸形恋的机构，可是都没有用。”
“最后我们决定把小妹送出国。”
“我们以为只要小妹出国了，他们就会慢慢淡忘这段感情。”
“但是，我没有想到......一向乖巧又开朗的小妹......会以死的方式报复我们，她这一走......把子涵的魂也带走了......”
“子涵他变得越来越阴郁，性情完全大变，甚至半年没有和我和父亲说过一句话。”
林家馨苦笑了一下。
路酒没想到真相居然这么刺激，林子涵也真是不容易，经历了这么多，怪不得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他还是没有听明白，这和林家馨把他带到这里来有什么关联？
不应当，他只是一只小兔叽。
“那你们找我来......？”
“我看得出来，子涵他一定很喜欢你......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我们笑过了，或者说，是很久没有笑了。我认为或许你能够把他带出小妹给他留下的阴影......”
路酒听着听着，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所以我找你来，是想拜托你，如果子涵有需要的话，请你和他在一起。”
果然！
路酒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能，我......”
他可是有夫之夫了！不能做对不起阿隐的事！
“我知道你不喜欢男生......但是我知道你想进省队。如果你答应和他在一起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省队。”
路酒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可以靠自己进省队。对不起，我帮不了您，您找别人吧......我要回去了。”
林家馨继续劝说，“国内任何一所体育名校，只要你想......”
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林子涵脸色不好地走了进来，还有些气喘。
林家馨脸色有些不好，“子涵，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子涵眼神阴鸷地看着她。
排练完他跟在路酒后面走，两人隔着不长不远的距离。
看到他停下来和别人说话，他也没在意，只是习惯性地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不让他发现。
也许是天太黑，或者是他的目光只在路酒身上，他没有发现旁边的人就是他姐姐身边最忠诚的走狗。
他无意中瞥见了车牌号，发现不对时，路酒已经被带走了。
林子涵皱眉厌恶地看着林家馨，道：“你真让我恶心，你不要再来骚扰他。”
说完，他攥着路酒的手腕要把他带走。
“林子涵！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
下楼的时候，还听见林家馨有些失控地喊道。
走出他们家，林子涵才松开路酒的手腕。
路酒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手腕，啧，怎么这么大劲儿啊。
路酒嗫嚅着，不知道怎么面对林子涵，毕竟刚刚听了人家这么多八卦。
林子涵低声说：“对不起，那些话你忘掉就好。”
路酒立即识趣地道， “......什么话啊？我不记得了。”
这时他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自己一直隐隐地胀痛着的肚子突然剧痛起来，连走路都痛，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林子涵把他抱了起来，他便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路酒醒过来后，林子涵坐在床边，表情平静的向他投射了一个惊雷：“你怀孕了。”
路酒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愣愣的问了：“啊？？”
林子涵伸出手，动作非常轻柔的在他的肚子上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又说了一遍：“你怀孕了。”
“我......”路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这是怎么回事？阿隐不是说他是公兔子，不可能怀孕的吗？！
“没错，你的确是怀孕了。”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眉眼和林子涵有些相似，只是更加成熟，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非常严谨的模样，这家人的基因太强，兄弟姐妹都长得像，一看就知道他是林子涵的大哥了。
“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特殊案例，但你还是我亲眼见过的第一个实例。你愿意和我合作吗？你为我提供临床数据，我尽我所能让你顺利生产，并且为你保密。”
林子涵皱眉：“哥。”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他。”男人安抚的说道，又转而问还在出神的路酒：“或者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路酒连忙捂紧了自己的肚子：“我、我想要......”
“你是运动员？”林子涵的哥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便得出了结论。
路酒有些佩服这个哥哥的眼力，诚实地点头：“我是个体育生......”
林子涵的哥哥点了点头：“你最好暂停你的一切训练，你今晚的状况就是因为过度运动导致的。”
“那、那我不训练了！”路酒紧张地说道。
林子涵的眼神暗了暗：“这是谁的孩子？”
路酒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保、保密......”
然后站起身来：“我要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有兔宝宝了！

第112章 108.兔宝宝是假的？
路酒有些甜蜜，又有些烦恼，他要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隐呢？他要给他制造一个惊喜！
林子涵手指微动，最后还是没有拦住他，只是说：“我送你回去。”
林子涵的哥哥递了一张名片给他，推了推眼镜：“如果有需要，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孕检是非常必要的。”
“......孕检是什么？”路酒没忍住问了一下。
“孕检可以准确知道胎儿的发育状况，以及母体的身体状况，一般孕妇......孕夫都需要定期做这些检查。”
林子涵的哥哥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显然仍然想留住这个百年难遇的案例。
“哦......”
路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名片接过了，向他说了声谢谢。
林子涵执意要送路酒回去，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宿舍楼下，路酒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那个......我还是多嘴几句！在回忆中停留，你只会更加的痛苦而已......虽然你的小妹的事给你的伤害很大，你很难过，但是人总不能停留在过去，不是吗？逝者已矣......你这样折磨自己折磨家人，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何况天涯无芳草......先说好我不是那棵草啊！所以......你还是向前看吧！”
林子涵愣愣地看着路酒，突然轻轻地低下头，在路酒的唇上吻了一下。
路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力拉开了，接着听到了拳头接触肉体的声音。
路酒看着来人，叫了一句：“阿隐！”
又是一拳打在了林子涵的另一边脸上。
路酒赶紧拉着路隐的手，喊道， “阿隐......误、误会啊！！我们先上去我再跟你解释一下！”
路隐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眼角发红的样子把路酒都吓了一跳，毫不怀疑阿隐现在连他都想揍。
路隐一向淡定，喜怒不形于色，这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明显的怒意。
路酒看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子涵，劝道， “你快点走吧，我会跟我哥解释清楚的！”
林子涵却不动，也没有想回击的动作，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他的？”
路酒却听懂了，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子涵没再说什么，敛下眼帘，转身走了。
路酒被路隐连拉带拽地弄回了宿舍，上楼梯时被拽得差点摔了都不管他。
路酒觉得有些委屈，自己现在可是个孕夫了，阿隐还对他这么粗暴。
“阿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今晚我......”
路隐用快擦掉一层皮的力度擦拭着路酒的嘴唇，把路酒疼得吱哇乱叫： “阿隐，你轻一点......轻一点行吗！”
路酒有满腹的委屈想和路隐倾诉，想告诉他，他今晚被人绑架了很害怕，又被人威胁了很愤怒，不过还收获了一个巨大的惊喜......可是路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和刚才林子涵蜻蜓点水的一吻不一样，路隐的吻强势而霸道。
路酒只觉得他的氧气都被阿隐吸走了，大脑晕乎乎地，似乎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手脚也有些虚软。
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新闻，情侣接吻吻到窒息而死。
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要经历一回了。
路酒已经灵魂出窍，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松开了环抱着路隐的手。
路隐的双眸紧紧摄住他被吻得艳红的薄唇，上面布着一层淡淡的水光，仿佛勾引人随时去采摘的水蜜桃，散发着香甜的诱惑。
只要一想到刚才有别的人在这上面吻过，路隐就想把这只到处勾引人的笨兔子锁起来。
路隐： “你今晚这么晚不回来，就是和男人去约会？”
路酒今晚受到的冲击太多，他的脑容量已经无法负荷了， “我没有......”
路隐用力地将他按进怀里，声音却很轻，在他耳边喃喃道，声音低沉又危险， “没有？那刚才楼下我看到的是什么？嗯？”
路酒： “阿隐，我今晚被人绑架了......”
路酒的脸被他按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路隐听得心头一紧，手臂也跟着收紧了些，眸子眯了眯：“怎么回事？”
路酒安静地趴在路隐胸前诉说着今晚发生的一件件的荒唐事。
当然，有宝宝的事要放到最后单独说。
他叙述得很凌乱，可路隐还是听懂了。
“林家馨......”路隐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路酒连忙仰着头对他道：“她也挺可怜的......我们就不要追究她了！而且......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有求于他们家呢......”
他最后那句说得非常小声，嘟嘟囔囔不甚清晰，路隐没有听清：“嗯？”
路酒终于找到一个切入点，在他耳边轻声地问：“阿隐，你想不想要小宝宝？”
路隐被他跳脱的思维弄得有些猝不及防，看见路酒流露出期盼的眼神，大概知道他又想说些什么了。
路酒催促的问：“想不想嘛？”
路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头，告诉他：“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了。”
这不符合路酒的心理预设，他原本想要的剧情发展是这样的：
路酒：“阿隐，你想不想要小宝宝？”
路隐：“想。”
路酒：“那我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路隐：“好，不过咱不只生一个，要生一窝。”
......
但是阿隐不配合，路酒只能直接说了出来：“阿隐......我怀上小宝宝了！”
路隐听了后，还是没露出他所想的惊喜的表情，只是淡定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边的肉，打趣的问：“哦？怀了几个啊？”
这个问题可难倒了路酒。
他有些苦恼的摸了摸肚子......
片刻后，诚实的回答：“我，我摸不出来......”
路隐叹了一口气：“我以前不是给你讲过生物学了吗？”
路酒这才听出来，阿隐这是根本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声音染上了一丝焦急：“我......我是真的怀上小宝宝了！”
“你怎么知道的？也是用手摸出来的？”路隐哭笑不得的揶揄。
“是林子涵的哥哥告诉我的！”路酒不服气的翻出了林子涵哥哥的名片，递给路隐：“他哥哥好像还是很厉害的医院的医生呢！”
路隐瞥了一眼那张名片，林子舜。
后缀是某权威医院的外科主治医师，轻嗤了一声：“一个外科医生还能看男人有没有怀孕？”
路酒见他依然是不相信，急得直跺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就是有小宝宝了！”
路隐无奈的说：“你是拍过片子了？医生没把你当成怪物，还好好的把你放回来了？”
路酒被问住了，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路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腰：“去洗澡吧，洗完睡一觉，把今天晚上的事给忘了。”
然后半推着他进了浴室，还特地嘱咐他：“记得洗干净点，别让我闻到你身上还有别人的味道。”
路酒对着镜子，看着里面光溜溜的自己，还有一片平淡的小腹，内心也迷惑了。
自己是真的有小宝宝了吗？？难道是林子涵的哥哥骗他的？？
这个疑惑一直折磨着他，让他茶不思饭不想，训练的时候还请了假。
他不敢再随便运动，生怕对肚子里还不确定有没有的小宝宝造成伤害。
鹰也知道他近来身体不适，倒没说什么，便批了假。
路酒登上百度百科，在搜索了一系列“怀孕怎么鉴别”、“怀孕的表现”、“公兔子是否能怀孕”等问题后，最终决定，按上面所说的那样，自己去买盒验孕试纸来检验一下。
他倒不知道害臊，大大咧咧地走进了药店，见到导购员，便问：“阿姨，验孕试纸放哪呀？”
导购员有些惊愕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但出于职业道德，还是没有说什么，拿出了一盒验孕试纸给他。
见他要出去之后，才和收银员窃窃私语：“哦哟......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
“看起来也不大，竟然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给搞大了......世风日下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
路酒还没走出药店，再加上他的听力好，把阿姨们的话尽收耳底，差点想回头反驳一句“才不是他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是他的肚子被阿隐搞大了！”
但是他急于回到宿舍去做这个测试，大度地没有跟她们计较。
回到宿舍里，他按照，网上的方法，采了样，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手心都被汗濡湿了，心跳得自己都能听得见，扑通扑通好像青蛙跳水。
他抬手意思意思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张开手指，透过指缝往试纸上看去......
试纸上，慢慢地出现了两条紫红色的杠......
两条！
紫红色！
的杠！！

第113章 109.不能要这个孩子
路酒害怕自己眼花看错，特地用手指点着上面数，数来数去......真的是两条！
他在网上看到医生说，如果试纸上出现了两条杠，就代表怀孕了！
他欣喜若狂地蹦起来，蹦完后又怕伤到肚子里的宝宝，紧张兮兮地摸着肚子，对着肚子说：“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以后会小心的......”
他的兴奋度一直持续到路隐回来都没有消减，路隐一进门，就拿着试纸跑到他面前，“阿隐，我真的怀孕了！”
路隐不知道这只笨兔子又在作什么妖，往他手里的试纸瞥了一眼，上面赫然有着两条紫红色的杠。
路隐先是怔了一瞬，随即问：“这是你自己测的？”
路酒笑得灿烂：“嗯！我照着说明书上的方法测的！”
“把说明书给我看看。”路隐蹙了蹙眉。
他接过路酒剃过来的说明书，仔细地和试纸上的情况进行比对，然后微微松了一口气：“你这个可能测试有误。”
“怎、怎么会有误呢？”路酒瞪大了眼，着急地问。
路隐指着说明书上的一句话让他看，路酒定睛一看，上面写着：
“弱阳性：对照线、检测线都显色，但检测线显色弱于对照线，表示可能怀孕，请隔天用晨尿重测”。
他比对了一下自己的试纸，果然有一条深，一条浅......
路酒开心了一个晚上，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但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那、那我明天早上再测一次！”
这一晚上瞬间成了煎熬。
失眠的除了路酒，还有睡在他身侧的路隐。
他看着睫毛微颤，一看就还没有睡着的笨兔子有些出神。
男人......真的也可以怀孕吗？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路酒眼圈发黑地爬起来，肚子有些隐隐作痛，反而让他有些心定下来。
说不定是宝宝因为他们质疑他的存在感到不满呢。
路隐在他起身那一刻就已经醒了，看着路酒抓着试纸进了浴室，眸色有些复杂。
没过多久，路酒跌跌撞撞地从浴室里冲出来，跑到床上，举着手上的试纸，递到他面前：“阿隐！你、你看......”
这一次，试纸上的两条杠都无比清晰！
路隐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句“阳性：对照线、检测线都显色，检测线显色明显清晰，表示已经怀孕”上。
晨光中，路酒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被镀成了淡淡的金色，看起来就像沐浴着神圣光辉的天使，他的欢喜不加掩饰，所有的喜悦都写在了脸上。
明明自己都还是一副孩子的模样......竟然......
路酒等着路隐和他一样露出激动的反应，但一分钟过去，他却只是抿着唇没有言语。
他想起了每次事后帮他清理时怪异景象，是因为那样吗......
路酒终于发现，阿隐似乎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如果深想，甚至会发现，他好像更加期望他是测错了。
他脸上的笑容浅了一点，轻轻地问：“阿隐，你......你不开心吗？”
路隐凝视着路酒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表情，迟疑地说道：“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路酒如遭雷劈，觉得自己是听错了，脸上的笑容僵着，“阿隐，你说什么啊......？”
路隐没有再说一遍，他知道他已经听清楚了。
路酒太过震惊，反而有些木然：“为、为什么......？”
“我们没有能力要孩子。”路隐垂下眼眸，冷静地说道：“我们还在读书，我也暂时还没有......要孩子的计划。就算有孩子，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生。”
且不说他们太年轻，担不担得起父亲的责任，他家那边如果知道了这个孩子，轩然大波绝对少不了。
路酒想起，好像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说要给阿隐生宝宝，却从来没有想过，阿隐其实并不需要。
他张了张口，想为这个不被另一个父亲期待的宝宝说两句，却发现喉头有些哽咽。
路隐静静地看着他，见他护着肚子，做出一个保护的姿态，眼睛里有些朦胧的水光，声音不由得放柔和：“你不是想进省队吗？如果肚子里有孩子，你就没有办法进省队了。”
可是，他想进省队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啊......
他微微嘟着嘴，说道：“我、我不读书了，也不去省队了......我在家给你带娃！”
“别闹，你自己都还是个小孩，现在要孩子不合适。”他低声诱哄：“等我们都成熟了，有那个能力了，到那时候再要也不迟。”
可是那个时候再要的孩子，也不会再是现在这个了。
路酒肚子微微抽痛，他觉得肯定是宝宝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他的另一个父亲不想要他，伤心了。
路隐看他默不作声，以为他被说动了，拿出路酒之前给他的名片，看着上面的号码有些犹豫。
虽然还可以找别的医生，但是男人怀孕这种事，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个人。
“阿隐，你要找人打掉宝宝吗......”路酒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可、可不可以不打掉......”
路隐狠下心，道：“不行。”
他的侧脸在路酒眼里第一次变得那么冷硬，让他生出一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想要这个宝宝，不就是因为这是他和阿隐的孩子吗？
阿隐不想要，是不是因为他是个妖怪，不想和妖怪生孩子？
“阿隐......宝宝他、他可能像你，是个人类，不是妖怪......”路酒绞尽脑汁地想挽留这个还没成型的孩子：“就、就算有耳朵，也很可爱啊......我和宝宝都是好妖怪......”
“不是这个原因。”路隐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拉进怀里，发现他的身体冰凉，春天还很凉，他一直呆在床下，身上冒着寒气。
路隐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乖，听话。”
路酒安静地趴在他怀里，良久，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见路隐联系了林子舜，和对方商量着什么。
林子舜：“男人的身体构造和女人不一样，如果打掉或许会对身体有影响，不过也需要进一步检查才知道。”
路隐：“到医院里检查？”
林子舜：“没关系，我会做好保密工作，一切都是我亲力亲为。”
路隐淡淡地道：“你想要什么？”
林子舜在电话那边笑了笑：“我只是想要一份数据而已，无论是生下来，还是打掉的信息，对我来说都是有价值的。”
路隐：“......如果你让第四个人......”
林子舜：“这个不好意思，因为当时我弟弟在场，所以我弟弟也知道了。”
路隐：“......”
林子舜做出保证：“但是我保证，除了我们四个人，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我知道你想让我在R市呆不下去很容易。”
路隐：“明天我带他去你那检查。”
林子舜：“没问题。”
路酒怔怔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知道阿隐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他不要这个孩子。
他紧咬着下唇，告诉自己，只要他和阿隐一直在一起，还会再有宝宝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委屈地红了眼眶。
路隐不是没有看到他难过的神色，但还是狠下心来不去看他。
................................................
晚上路酒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长着兔耳朵，就像缩小版阿隐的小宝宝抱着他，咿咿呀呀地叫他爸爸，声音就像小铃铛，清脆又动听。
他实在太可爱了，粉雕玉琢的，路酒把他紧紧地揉在怀里，不停地亲他粉嘟嘟的小脸蛋，宝宝便咯咯咯地笑，软乎乎的小手在他身上乱拍。
父子两玩闹了一会，路隐便出现了，皱着眉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对他道：“我不是说了，不能要这个孩子吗？”
路酒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吭声，只是默默地把宝宝抱得更紧。
“把他给我。”
路酒倔强地摇了摇头，甚至扭过了身子，掩耳盗铃般地不让他看到怀里的宝宝。
但是路隐一把就把孩子捞过，转身要走。
路酒听着宝宝的哭声，想跑过去把宝宝抢回来，却发现自己好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隐抱着宝宝走远了。
他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头顶是黑漆漆的天花板，肚子还是扁扁的，没有什么宝宝。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面全是泪水。
察觉到他的动静，路隐长臂一伸，重新把他捞进怀里。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靠在他的怀里，他就会非常安心。
但是这一次他却只觉得惶惶然，刚才的梦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眼睛看向窗外冰冷的月亮，想道，天要是不会亮就好了。

第114章 110.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了
但天终究是会亮的。
路酒假装没感受到路隐起身的动作，假装没听见路隐叫他起床的声音，眼睛紧紧地闭着。
但他的演技太拙劣了，用力过猛，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
路隐捏了捏他的脸，阻止他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起床了。”
路酒缓缓地睁开眼，从来不知愁滋味的笨兔子眼睛里居然充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他拉住路隐捏着他的脸的手，用脸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祈求道：“阿隐......可不可以留下这个孩子。”
“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路隐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奈，听在路酒的耳朵里，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出尔反尔无理取闹的小孩。
他回想起昨天自己的眼泪。
那样也算答应得好好的吗？
他知道路隐是不会改变心意了，在他的目光下，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路隐看着刷牙刷了十几分钟的路酒，提醒。
他只是还想再和孩子待多一会。
路酒看着镜子里泡沫已经流得满嘴都是的自己，牙膏的味道有些刺激，突然有点反胃，对着水池干呕了几下，两眼都是泪花。
路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眉宇间有些心疼，“把孩子拿了，就不会这样了。”
路酒想说他不怕这样，他确实怕疼怕苦，可是为了宝宝，他能忍。
但他知道，其实阿隐并不是怕他疼怕他苦，他只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阿隐......”他对着镜子无意义地叫了他一声。
路隐避开了他的眼神，走出了浴室，留下一句：“抓紧时间。”
到了医院，这个林子舜果然有点本事，所有检查都是他亲力亲为，而且能够掩人耳目。
林子舜一边帮他做检查，一边感叹：“真是太神奇了......你的性征显示为男性，可是你竟然有孕囊......”
“现在是怀孕第七周了，所以你才会出现早孕反应。”林子舜指着彩超显示屏，“第七周的时候，胚芽已经发育成胚胎......你看，可以看出头和‘尾’了。”
路酒看着显示屏上那蜷成一团的小小的东西，小小的头抵在膝盖上，手脚上还没有分化出手指和脚趾，只有一些小嵴。
他扯了扯站在旁边陪他做彩超的路隐，指了指胎儿头部像是眼睛的地方：“阿隐......他好可爱啊......”
这小东西看不出美丑，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但是路酒就是觉得他很可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示屏。
如果不打掉，他会慢慢地在他的肚子里长大，只有眼睛的脸上会长出鼻子，嘴巴，不管是像他还是像阿隐，都会非常漂亮......
但是你投错胎啦，对不起。
路酒在心里说。
下次还是找个正常的夫妻投吧。
路隐也在看着显示屏，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色，没有厌恶也没有欣喜。
所有的常规检查做完后，林子舜总结道：“胎儿目前发育得不错，不比女性的身体孕育得差，如果之后都能保持这个状态，生下个大胖娃娃不是问题。”
路酒听了很开心，但是很快又想起来，胎儿健不健康其实都无所谓。
反正都是要被打掉的。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根本不想要他。
他的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笑意很快消失了。
林子舜见路隐对他说的仿佛没有触动，猜测着他的意思，继续说道：
“当然，孕夫的身体也很健康，可以进行人流手术，但是能不能再怀上......这个目前我也看不出来，也没有原理能够参考。”
意思就是有可能......再也怀不上？
路酒瞳孔骤然一缩，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钻进路隐的怀里，对路隐道：“阿隐......我们不要打掉他了......好不好......”
路隐半抱着他，沉声问林子舜：“......这个几率是多少？”
林子舜耸了耸肩：“有可能是百分之零，也有可能是百分之百，毕竟男人怀孕目前还是未知领域。”
路隐察觉到怀里的人的颤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那对人的伤害大吗？”
“怎么说都还是会有一些伤害的，但都是正常范围，他的身体健康，休养个几天就恢复过来了。”
路隐垂眸看了一眼抱着他的腰的路酒，闭了闭眼，说：“什么时候能进行手术？”
路酒原本颤抖的身躯僵住了，他的头埋在路隐的怀里，不敢抬头，虽然他很想看看阿隐的表情。
“明天就可以，我需要做些准备。”
路酒慢慢从路隐的怀中退开，回头问林子舜：“......今天可以吗？”
“今天准备得不是很充分......”
“我想今天做。”路酒喃喃地说，“就今天......”
他不想再煎熬一天了。
他害怕自己明天就失去了踏入这里的勇气。
路隐看着他微红的眼尾，抿了抿唇，胸腔泛着一种淡淡的隐痛。
林子舜询问的目光转向路隐。
路隐看了看路酒坚定的侧脸，说道：“就今天吧。”
林子舜：“有吃过早餐来吗？”
路隐：“没有。”
林子舜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给我半个小时，我去打点一下。”
他出去后，这间会诊室里就只剩下路隐和路酒。
路酒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肚子，一脸茫然。
“在想什么？”
这样的他让路隐胸腔的隐痛更重了些，轻声在他耳畔问道，温热的气息吹得他的耳朵痒痒的。
两人的距离很近，听见他的话，路酒微微侧头，鼻尖就轻轻地碰了碰，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路隐耐心地等了他片刻，才听他问道：“阿隐......如果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怎么办？”
路隐把他揽进怀里，“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
路酒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路隐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摸到一手汗：“不舒服吗？”
“肚子有点痛。”路酒老实地回答。
“手术之后就会好了。”路隐低低地道。
“嗯......”路酒重新闭上了眼。
不到半小时，林子舜便回来了，让路酒跟他走。
路隐想跟上，但林子舜阻止了：“手术室不允许手术患者以外的其他无关人员进去。”
路隐看了一眼有些佝偻着背，双手捂着肚子的路酒，“我想陪着他。”
林子舜摇摇头：“手术室是无菌的，要保证环境安全，你进去也不会帮到任何作用，可能还会影响到孕夫情绪，影响到手术的正常开展。”
路隐看着仿佛提线人偶的路酒，把他拉住，当着林子舜的面，在他的唇瓣上吻了吻，“睡一会就好了。”
路酒被他亲了也没什么反应，就像一个提线人偶，有些木然。
............................................................
路酒跟着林子舜进了手术室，在手术室里唯一一张病床上躺好。
他闭着眼，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林子舜的下一步动作，便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
林子舜戴着口罩和手术帽，只露出一双和林子涵相似的眼睛。
他年近四十，眼尾有些纹路，带着一丝悲悯地看着近乎是认命般的路酒，开口：“你......很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吧？”
路酒没有说话。
他想与不想，结果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林子舜却说：“我帮你留下这个孩子，怎么样？”
路酒的心一动，终于开口说话：“怎、怎么帮我？”
“一般怀孕都是四个多月的时候显怀，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只有一个多月......我可以假装给你做了手术，瞒过你的男朋友。”
路酒眼里的光暗了下来：“可是......肚子变大了......就会被发现了......”
“显怀后，你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安排衣食住行和最好的照料，直到你把孩子生下来。”林子舜推了推眼镜：“虽然需要你离开你的男朋友半年......但半年后你再回去，孩子已经出生了，他也不能拿孩子怎么办。”
他的话对路酒有着极大的诱惑力，他见路酒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继续加大火力：“虽然还没长大，但是这也是一条生命，是你的骨肉，更何况，如果这次打掉，以后还能不能再怀非常难说，这可能是你和他能有孩子的最后的机会......”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路酒刚刚才坚定起来的心一寸一寸地软化，直到全部柔软下来。
他眼里含着泪水，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释放出来，哇哇大哭：“我......我不想把孩子打掉......我想留下他......”
林子舜眼睛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那接下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打，还是不打？
1.打
2.不打

第115章 111.我累了，阿隐
“为了让效果更逼真一点，我需要给你放点血。”林子舜拿来一个抽血袋。
路酒担忧地问：“那......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
“你放心，我会控制恰当的量，不会伤害到胚胎。”
针头扎进手臂的血管里的时候，路酒有些恍惚，他最怕疼了，可是刚才在听到要抽血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担忧失血对宝宝的伤害。
原来当一个人有了宝宝之后，真的会变坚强。
他比想象中的更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路酒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坚定下来，他要保住他肚子里的宝宝。
林子舜一边给他抽血，一边讲着一些注意事项。
“为了减轻早孕反应，你这段日子一定要少食多餐，而且清淡为主，不要吃油腻的食物，不要暴饮暴食......我等会给你拿点维生素b6，也可以缓解。忍耐可能会很痛苦......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孩子，还有......”
路酒听得很仔细，把林子舜的叮嘱一一记下来，点点头。
需要重点注意的交代完后，林子舜给他注射了麻药，说道：“睡一觉吧。”
............................................................
人流手术并不需要很久，路酒没多久便被推了出来，但是麻醉效力还没过，还在昏睡中。
两个小时后，路酒才苏醒过来。
路隐坐在他的病床边，见他醒了，抚了抚他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酒除了有些失血的晕眩感，倒没有其它地方不舒服了，他摇了摇头，小脸苍白得可怜。
他的唇瓣有些干裂，路隐给他用棉签湿了水擦了擦。
林子舜拿着一个记录本进来了，装模作样地给他检查了一下，然后道：“手术做得很成功，再休息半个小时就可以出院了，这段时间不要做剧烈运动，注意保暖，不要受凉，一个月内不要同房。”
他和路酒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半个小时后，路隐背着他出院。
路酒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背上，往常喜欢晃动的腿静静地垂着，脸贴在他的肩膀处，眼神盯着不远处的儿科。
儿科病房外有一个小的游乐场，几个孩子在里面打闹，奶声奶气地争执，他们的家长在围栏外看得捂嘴偷笑。
路酒也扬起了唇角，如果九个月后，他的宝宝能够顺利出生，肯定比那里所有的小孩子都可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宝宝。
路隐虽然看不见背后的人的表情，却知道他在看什么，低声说道：“别看。”
路酒愣了愣。
虽然孩子保住了，可路隐并不知情。
如果让他知道孩子还在，肯定还会让他来打掉。
路酒有些心寒，打了个冷颤，收回了目光，唇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路隐一向话不多，大多时间都是路酒围着他叽叽喳喳，路酒一旦安静下来，空气便也跟着沉默了。
回到宿舍，路隐让路酒吃点东西，他却摇摇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有点累。”
路隐在床边坐下，手轻轻覆在路酒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经有过他的孩子。
他的手一放上去，路酒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睁开了眼，把身子蜷了起来。
他的变化太明显，路隐看着他脸上害怕又戒备的神色，忽然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他强硬地把路酒的身体掰正，“我答应你，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只是不是现在。”
路酒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转过头，重新闭上了眼。
那个被打掉的孩子似乎把他所有生动的表情都给带走了。
路隐捏着他的下巴把他拧到一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你不相信？”
“......我信。”路酒没有睁眼，只想好好地再睡一觉，这两天经历得太多，他浑身都很疲惫。
“你骗我，你在跟我置气。”路隐笃定地说。
路酒终于睁开眼，里面写满了央求，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累了，阿隐......”
路隐的手像被他的眼泪烫到了似的，收了回去，低头在他眼角处吻了吻：“对不起......睡吧......”
............................................................
路酒害怕不小心露馅，开始躲着路隐。
中午不再去路隐班门口等他下课后再一起吃饭，晚上路隐晚自习回来后，他已经卷着被子睡着了。
路酒按林子舜教他的方法，抑制早孕反应，果然没有被发现。
因为怀孕，他不能去训练，自然也无法参加春季赛，更没办法进省队。
好在他对进省队已经没有了多大的执念。
距离手术已经过去一个月，他不去训练，路隐也不强迫他。
他知道笨兔子还在生他的气。
因为做了手术，路隐已经一个月没有和他做过，见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想和他温存一阵。
路酒查过，怀孕初期只要不太剧烈，是可以做的，便也没有推脱，他害怕会引起他的怀疑。
接吻的时候，他在路隐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包装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避.孕套。
他看着那个小包装袋，突然推了推路隐：“我、我不想做了......”
路隐已经箭在弦上，蹙眉，“怎么了？”
“我不想用这个......”路酒死死地盯着那个包装袋。
路隐吻了吻他的发丝，从头手里拿过拿东西，“乖，不用这个，如果又......”
路酒的瞳仁很大很亮，这时候却失去了光，他垂着头，眼神落在自己过了一个月，似乎没什么变化的肚子上，唇角自嘲勾起：“如果又怀上了？那就再打一次呗......反正你有钱......”
路隐没见过这样自暴自弃的路酒，气结却又无可奈何，伸手拥他入怀：“你到底还要气我多久？”
路酒在他怀里没有动弹：“阿隐，你真的很不想要孩子吗？”
这个问题路隐已经回答过，“不是我不想要，只是现在不是应该有孩子的时候，你还太小了。”
路隐虽然有时候不愿意承认，觉得自己已经成长到能够独挡一面，可实际上，他们的确都还太年轻，而路酒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孩，他们都还没有做父亲的资格。
“可是我愿意给你生。”路酒固执地说。
“别说傻话了。”路隐用手指梳了梳他柔软的头发。
虽然动作很温情，但路酒却感受不到暖意，心底不争气地被失望淹没。
最后他们还是用了包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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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赛在即，姜思景来找过路酒，“你还没有调整好？......咳咳，是教练让我来找你的。”
“对不起，拜托你帮我跟教练说，我不参加春季赛了......”路酒低着头，盯着地板。
“理由？”
“......就是不想了......”路酒嘟囔。
姜思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呵......被路隐甩了吧？”
没想到路酒沉默了，他狠狠地把脖子上挂着的毛巾一甩，拉住路酒的手腕：“走，我带你去找他算账去！”
路酒慌忙说道：“你就别管了！我，我和阿隐什么问题都没有！”
“没有？你拿个镜子照照，一副弃夫的样子，谁看不出来？”
路酒被戳中痛脚，别过头：“不关你的事！”
他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姜思景没对别人这么上心过，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心，却收不到回应，气结，“好，随便你，你就被他吃得死死的吧！”
后来春季赛过去，听说姜思景发挥得特别好，拿了200米的第一，被省队挑中了。
路隐让路酒回去参加训练，说他这样对身体不好。
路酒摇了摇头。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A市了？”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高考。
原本应该是毋庸置疑的答案，路酒竟然迷茫了一瞬。
他想跟他一起去A市......
可是他要先把宝宝生下来。
还有半个月，肚子里的宝宝就四个月了，那时候，他就要暂时离开他了。
他没有去想如果生下来，路隐也不接受该怎么办，他觉得总会有办法的。
大不了......大不了就做个孤苦伶仃的单亲爸爸，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宝宝拉扯大......
他一个人陷入了对未来凄凉情境的幻想，忘了回答路隐的问题。
路隐等了一会没有等到肯定的答案，不满地掐了掐他的脸蛋：“嗯？你想和我分开？”
路酒笑了笑，让路隐第一次生出一种快要抓不住他的感觉。

第116章 112.离开阿隐
好在路酒接下来说道：“我当然不想和阿隐分开啊。”让路隐心里舒服了一点，说：“那就回去参加训练。”
路隐其实是想让他多动动，整天消沉地窝在宿舍里，他......担心他的心理会出问题。
路酒当然是有锻炼的，就算是孕夫，为了促进宝宝的发育，也要进行适度的锻炼。
他还特地在网上搜索了课程，花了588进了一个“准妈妈”培训班。
只不过做这些锻炼的时候，他都避开了路隐，然后谨慎地用了无痕浏览模式。
但是集训队那种高强度的训练，他是无法参加了，但他还是点头敷衍了一下。
路隐亲了亲他的唇角，“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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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酒的早孕反应并不严重，而且三个月的时候就慢慢好转了，林子舜告诉他，是他体内的激素水平平衡了。
知道真相的除了林子舜和路酒自己，还有林子涵。
他算是路酒和林子舜之间的接应，路酒的第二次孕检，就是林子舜让他带他去的。
第二次孕检检查了很多项东西，什么胎心率，什么唐氏综合症筛查......路酒不懂这些东西，但是林子舜告诉他，孩子很健康，他很开心。
因为是第三个月了，胎儿脸上的轮廓已经渐渐分化。
上一次来看的时候，脸盘上还只有一对乌溜溜的眼睛，现在已经可以看出小小的鼻头，嘴巴......幸好照出来的不是一只毛绒绒的兔子，路酒想。
他的手在显示屏是抚了抚，仿佛能够触摸到孩子一般。
他一定要保护好他。
林子涵现在旁边默默地陪着他，路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你......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林子涵反问：“哪里可怕？”
“就是......男孩子......会怀孕什么的......”路酒咕哝了一句。
林子涵上前一步，抓住了他放在显示屏上的手：“不可怕。”
路酒被他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惊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好在他也没有抓得很紧，他稍微用了点力，就抽了回来。
林子涵的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黯然。
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原本正在专心做着数据记录的林子舜，抬眼看了林子涵一眼，对路酒道：“他不会觉得你可怕，反而觉得你很可爱呢。当然......在我眼里，你也很‘可爱’。”
路酒无语，宁是看他能怀孕，是个医学奇案，才觉得我可爱的吧？
林子舜和林子涵的关系不如林家馨和林子涵的关系紧张，林子涵不满地看了他哥一眼。
不知道是对他解读自己的心思不满，还是对他那句“在我眼里你也很可爱”不满。
他对路酒说：“你不要听他的。”
路酒看着他们兄弟自然了许多的互动，微微一笑，白皙的脸颊边出现一个浅浅的酒窝。
林子涵见他笑了，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你......”
路酒不解地歪了歪头。
他有些生硬地说：“你好久没笑了。”应该多笑一笑。
但是太久没说过这种话，后半句在嘴边徘徊了许久，也没能顺利地说出来。
路酒呆了呆。
自从路隐让他把孩子打掉后，他确实变得有些不爱笑了。
林子舜帮林子涵把他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你要多笑一下，孕期中孕夫的心理对胎儿的影响特别大，多笑笑对胎儿有好处。”
路酒谨慎地记下。
总而言之，这次孕检的结果让路酒很满意，觉得自己花的588参加的准妈妈培训班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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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四个半月的时候，路酒的肚子终于有了一丁点变大的趋势，但并不明显，再加上他身上也长了些肉，不知情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两人做完后，路隐摸着路酒的“小肚腩”，还有些欣慰的觉得，路酒是想开了，才导致的“心宽体胖”。
路酒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是不是胎儿停止生长了，因为很多人都是四个月就显怀，而自己仅仅只是有些微的起伏，像便秘囤了一肚子的不可描述之物。
林子舜告诉他不用担心，显怀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甚至七个月、九个月都看不太出来。
路酒竟然又侥幸地想，如果自己能够七个月再显怀......是不是还可以在路隐身边再待久一点？
可是林子涵告诉他，时机差不多到了，他是时候准备离开了。
路酒还有些不舍，“我，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很大......他应该还看不出来......能再晚一点吗？”
林子涵不赞成地摇头：“他迟早会起疑心的，等他看出来那就迟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路酒当初走投无路答应了林子舜，但并不知道他具体要怎么做。
“你的身份证在你手上吗？”林子涵问。
身份证就是那张有自己头像的卡片吗？
路酒想了想，点点头。
虽然不在他手上，但是他知道阿隐把他的身份证放在哪。
林子涵依然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有路酒知道他已经变得柔和了：“只要你能把身份证拿出来，我哥会安排好的。”
“那......什么时候走？”路酒透过窗户，望向对面的教室。
他的视力好，能够看到对面教室里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路隐。
“一个星期内吧......”林子涵沉吟：“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越容易穿帮。”
“啊......”路酒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意味的音节。
他没想到会那么匆忙，但幸好还有时间让他和阿隐道个别。
第二天他便把身份证弄了出来，交给了林子涵，而林子涵给了他两颗白色的药片。
路酒接过，打量着手心上的药片，但看不出什么，问：“这是什么？”
“安眠药。离开那天，你把药掺进他的食物里。”林子涵解释。
“这个......对身体有害吗？”路酒忧虑的问。
“少量服用并不会，只是让他睡上一觉，你可以自己看看用不用的上。”
“......嗯。”
......
想到即将有半年不能见到路隐，路酒在最后一个星期里充分发挥了缠人的功力，有一天还半夜一时兴起，拉着路隐去看电影。
路隐虽然学习忙碌，但路酒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这种任性的样子了，他甚至有些怀念，便由着他去了。
虽然说是来看电影，但是路酒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电影上，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他身旁的人。
路隐被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了一会，微微侧头，就对上了路酒专注的视线。
他心情瞬间变得很好，薄唇弯起：“不是说要看电影？”
“电影没有你好看。”路酒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点也不害臊。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宝宝，记住没，这就是你的大爸爸......接下来半年，我们都见不到他啦......虽然他不要你，但是说不定到时候，他看你可爱，就真香了呢？宝宝，你大爸爸长得真帅啊......
电影在放映，没有灯光，只有荧幕上投射出来的微弱光线。
路酒精致的脸大半都隐没在黑暗中，但一双眸子很亮，像含着一汪秋水，看得路隐的心一动。
不知道是谁先靠过来的，仿佛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一块巧克力被度了过来。
“这个巧克力很好吃。”路酒笑眯眯地说道。
味道有些奇怪，但是路隐还是咽了下去。
见他咽下去了，路酒又重新欺上前。
路隐把头往后仰了仰，和他分开了一点，气息也有些凌乱：“不想看电影了？”
“不想了。”路酒舔了舔红润水亮的唇瓣，“我们自己演吧。”
“嗯？”路隐挑眉。
路酒笑得勾人，道：“爱情动作片。”
.....................路隐和路酒正在拍摄爱情动作片ing.......................................
也许是昨晚的餍足，路隐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他醒来，发现身边并没有人，路酒不知道去了哪里，旁边的位置还带着春尾的寒意。
路隐要上早自习，一般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笨兔子还躺在床上睡着。
“路酒？”他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看了一眼手机，第一节课已经过了一半了，笨兔子或许是先去上课了。
竟然睡得这么晚......路隐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是昨晚太没节制了。
他掀被下床，一张纸条悠悠地飘落到地面上。

第117章 113.他竟然真的给他玩离家出走！
路隐心里冒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拿起那张字条。
上面的笔迹和他的如出一辙，是他一手指导出来的。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
“阿隐，我走了，不过我还会回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路隐把那张纸条捏得死紧。
这只笨兔子又在作什么妖？
他课也没去上，直接找到路酒的班上，发现他根本没去上课，问老师，竟然说路酒上周就办理了休学手续。
他拿出手机，找到路酒的号码，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都无人接听。
笨兔子的电话手表有定位功能，可以查看踪迹的app显示他正在宿舍里。
他隐忍着怒火回到宿舍，却发现，他的手表放在书桌上，根本没有带在身上。
路隐把放在衣柜第二层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发现果然少了一张属于笨兔子的身份证。
他竟然真的给他玩离家出走！
............................................................
当初在了解到路酒无父无母后，林子舜表示事情更好办了。
拿到路酒的身份证后，他帮他办理了休学手续，因为林家馨是学校高层，这个手续办得很快。
然后又拉着他去办了护照，一张机票把人带到了国外。
路酒第一次坐飞机，他一直对飞机很感兴趣，想要体验一把在云端之中的飞行感觉。
路隐之前答应过他，如果他进了省队，暑假的时候就带他去旅游，陪他坐飞机，想坐几次就坐几次。
然而现在坐上了他心心念念的飞机，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林子舜看他小脸缩在羽绒服的毛领里，盯着窗外的云层发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可怜兮兮的，不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
“再过半年就可以回来了。”
“还要半年......”路酒叹了口气。
“其实胎儿到八个月，你也可以选择剖腹产。”林子舜开玩笑地说道：“只不过我没给别人做过这种手术，可能会有点手生。”
“剖腹产......对宝宝会有影响吗？”
“宝宝不足月的话，说到底还是会有些影响。”
路酒缩了缩脖子：“那还是不要剖腹产了......”
林子舜又找了些可爱宝宝的小视频给他看，总算让他的情绪没有那么低落了。
林子舜为了做这个男子怀孕的研究，辞了职和他一起来到了国外，还花了不少钱，租了一间带医疗仪器的实验室。
路酒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他能够生子，大概是因为他不是人类，也不是纯粹的兔子，而是一个兔子精的缘故。
他不知道这个原因，做再多观察研究也是瞎忙活。
他好几次想把自己不是人类的真相脱口而出，但是想到阿隐说的活体实验，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毕竟林子舜看起来挺像会做这种实验的人。
胎儿五个月的时候，已经会动了。
路酒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是早上刚起床，突然觉得子里有东西动了动。
他拖鞋都没有穿，就光着脚跑到隔壁房间敲门：“子舜哥，宝宝他、他动了！”
林子舜笑着恭喜他，又迈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六个月的时候，林子涵来看过他，这时候他的肚子已经完全显出来了。
虽然他害怕路酒多心，尽量不把视线放在他的肚子上，但反而看起来更加刻意。
路酒不介意地笑了一下，甚至招呼林子涵来摸一摸：“你要来摸摸看吗？他老是动来动去的......很调皮......”
林子涵看着他雪白圆润的肚皮，咽了口唾沫，轻轻地把手放了上去。
过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动静。
路酒尴尬地笑了一下：“他......他可能认生？”
林子涵也不太熟练地笑了笑，没有那么局促了。
路酒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高三的学生......高考完了吧？”
“考完了。”林子涵点头。
“哦......”路酒又问：“那......我们学校第一名是谁呀？”
“还能是谁？”林子涵无奈。
“......是阿隐吗？”路酒小心翼翼地问。
林子涵：“嗯，R市状元。”
路酒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失落。
高兴的是他考得这么好，失落的也是他考得这么好。
他的离开对他......就真的没有一点影响吗？
砸吧了两下嘴，路酒觉得还是问道：“他......他有没有找过我？”
林子涵眼中出现一丝淡淡的悲悯，没有说话。
“没事......你说啊......”路酒已经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却还是固执地要听他说出来。
林子涵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没有找过你，而且表现得一切正常，每次模拟考都发挥得很好。”
“哦......”路酒垂下了头，有些无所适从地盯着自己的大肚皮。
他，他还以为阿隐会找他找得疯掉呢......
看来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阿隐没有他，也一样过得很好。
说不定没有自己拖累他，还会觉得更轻松呢......
那这样，等宝宝生下来，他还要回去找他吗？
林子涵看不清他的表情，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有骗骗他。
“......你还好吗？”
路酒笑得比哭还难看：“还好......”
林子涵：“对不起。”
“你对不起啥呀，又不是你把我肚子搞大的......”
林子涵：“......”
晚上，三个人在饭桌吃饭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们在这里住了两个月，除了林子涵，没人来过，路酒虽然故作镇定，但心还是提了起来。
会不会是......
“是住对面的那户人家。”林子舜从猫眼往外看了看，对紧张地筷子都不知道怎么抓的路酒道。
路酒又是那种既松了一口气，又失落的感觉。
他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有人来，他挺着个肚子怕吓到人，自然是该回避一下的。
“Hello.Is there anything you call me？”
林子舜把门打开，礼貌地问道。
“A man...”门外的外国女人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人从楼道旁动作利落地闯了进门。
那人往里面扫了一眼，和还坐在饭桌边的林子涵对视了一眼，声音有些暗哑：“他呢？”
这人正是跟踪林子涵来到这里的路隐。
林子涵不急不慢地咽下了口中的饭，面无表情：“你说谁？”
路隐冷笑：“不要装傻。”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没有从他那里寻找线索，目的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他首先怀疑的就是林子舜，去他原来上班的医院，院方那边说他已经辞职了，让他更加笃定和林子舜脱不开干系。
只是他能查到他出国了，却没有办法查到他具体去了哪里，只能从林子涵身上找突破点。
林子涵也沉得住气，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两个月了，才终于让他达到了目的。
为了让孕夫的睡眠质量好点，路酒的房间隔音效果做得很好。
他想着对门的人应该走了，打开了一条门缝偷看。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尊大佛！
他吓得一把将门重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但为时已晚，路隐已经看到了他。
他走到房间门口，用力拍门，对里面的人说道：“出来！”
路酒背靠着门不敢动弹，心跳得很快。
......阿隐竟然真的来找自己了！
“你这笨蛋！听见没有！快点出来！”路隐敲门敲得越发用力：“给你三秒，你不开门，我就把门拆了。三......”
“你不要吓他。”林子涵皱眉阻止。
路隐恍若未闻，继续数道：“二......”
“一。”
“啪嗒”一声，门刚打开了一条缝，路隐便把门推开，闪身进去，又把门反锁上，一气呵成。
路酒极其没有安全感地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声音颤抖地叫了句：“阿、阿隐......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还记得我是谁？”路隐薄唇勾起轻蔑的弧度，目光紧紧地摄在他身上，“一声不吭跟着别的男人跑到国外，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因为怀孕，他比起两个月前，丰腴了不少，皮肤看起来更加地吹弹可破，但一张脸还是小小的，白里透着红，任谁看都会觉得他这两个月过得很好，让路隐看得更加咬牙切齿。
路酒不安地绞了绞手指：“我没、没忘......”
说完，又觉得说得还不够，补了一句：“是你把我忘了......”
路隐气笑了，这混蛋自己偷偷离家出走，让他找了他两个月，还好意思在这倒打一耙？他真想把他的嘴给封上。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干了。

第118章 114.婴儿房留给你布置
只不过路隐刚贴上去，就被弹开了。
真的是被弹开了。
他盯着路酒圆滚滚的大肚子。
他刚才就是这被这大肚子顶开的。
这崽子还没出生，就学会护着这只笨兔子了，要是生出来了，那还得了？
路隐有些无奈地想。
路酒见他盯着自己的肚子，害怕地往大风衣里缩了缩，“阿隐......不要......”
“不要什么？”路隐挑眉。
“不要......不要打掉他......”路酒害怕得眼泪簌簌地落下：“他，他已经会动了......不信你、你摸摸......”
他抓住路隐的手，往他像个球的肚皮上放。
很神奇的是，之前林子涵摸的时候，宝宝怎么都没有动静，这时候却无比配合地在路酒的肚子里翻了个身。
看来......是小家伙知道这是他的大爸爸，才给的回应。
路酒很欣慰，吸了吸鼻涕，小心翼翼地说：“他......他动了，感受到了吗？”
路隐也有些怔怔然，掌心下有个小东西在路酒的肚子里轻微蠕动，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这里面的，是他的孩子......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在这里萌芽成长。
路酒看他表情松动，想要继续加把火力：“你不知道......今天子涵摸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给面子，都不动一下......你一来，他就......”
路隐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让他摸了你的肚子？”
路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噤了声，手脚无处安放。
“这种地方是能够随便给人摸的吗？”路隐沉着脸，问。
路酒把头摇得像个大摆锤。
路隐提高了声调：“那你还给他摸了？”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让摸的......路酒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当然，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我......”他换上一副落寞的神情：“我只是......想有人能够和我分享这个喜悦......”
路隐抿了抿唇，这只笨兔子，果然很会戳他的软肋。
“以后不许再给除了我以外的人摸。”
路酒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得路隐眉心逐渐出现一个“川”字。
路酒严谨地道：“还要让子舜哥摸......他要给宝宝做检查......”
“子舜哥？你和他关系很不错啊？”路隐冷声质问。
路酒点点头：“还不错，子舜哥挺照顾我的......”
路隐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开始秋后算账：“呵......你们一早就商量好，骗我说把孩子打掉了，再一声不吭偷偷带个球跑？”
路酒脸色有些白，小声说：“我只是想要保住这个宝宝......可是你不要他......”
路隐的心骤然疼了疼。
门外拍门声不断，“路酒，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把门打开！”
路酒想去开门，路隐开口一句：“你给他开门试试？”
路酒驻足，缩回了手。
路隐略微舒心了一点，捞起他的手：“跟我回国。”
路酒没动，站在原地怯生生地问：“我......我不回......”
路隐的眉心拧得更紧，“你再说一遍？”
路酒怂，但坚定地说：“我不回。”
“不回是吧？那孩子生下来，让他叫林子舜爸爸吧。”路隐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路酒的手。
路酒反应了一会，才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阿隐，你的意思是......”
“没别的意思，不要误会。”路隐面无表情。
路酒没有在意他的言不由衷，雀跃地道：“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把宝宝生下来了？！”
路隐：“不同意你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路酒刚才纸一样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一些，“不同意......我就生下来再带着宝宝去找你！”
“那你就生下来再来找我吧，我走了。”路隐抬脚要走。
路酒腆着脸，扯出他的衣摆：“不要......我......我还是现在就跟你走吧！”
“哦？刚才是谁那么斩钉截铁的说不回的？”路隐眉尾上扬。
“......是谁说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路酒选择性失忆，他的颧骨升天，怎么也降不下来了。
林子涵找房东拿到了路酒房间的钥匙，打开了被反锁的房门。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林子涵语气有些急切，上下打量着路酒。
路酒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我没事......谢谢你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阿隐这次来找我，是要把我带回去啦！”
林子涵闻言，看向他身后的路隐，蹙着眉问路酒：“你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阿隐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了！”路酒转头，微微仰着脑袋，向路隐求证：“对吧，阿隐？”
只见路隐走到林子舜面前，淡淡的说道：“这段日子，我家这个混蛋承蒙你照顾了。他花了你多少费用？我会连着报酬一起转给你。”
“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并不是钱。”林子舜推了推黑框眼镜，“我只希望我和路酒的合作不要终止。这既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你们好。”
路酒在一边帮忙说：“嗯嗯，阿隐我答应过子舜哥，给他记录数据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他现在是最清楚宝宝情况的人......”
路隐沉默了一会，说道：“可以，但是我要把他带回国。”
林子舜耸了耸肩膀：“这个无所谓。做研究嘛，当然是研究对象在哪，我就在哪。”
路酒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这几个月来，都一直是林子舜在照顾着他。
虽然他知道，那都是为了从他身上获取有用的信息，可也不能否认，他的确为了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做了很多。
回国的飞机上，路酒和来的时候的状态截然相反。
那时林子舜坐他旁边，感觉他死气沉沉。
现在坐他旁边的是路隐，他便变成了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
坐在他们侧后排的林子舜摇了摇头，感叹：“解铃还需系铃人啊......”
然后对面色阴郁的林子涵道：“子涵呐......这有夫之夫......咱还是不要惦记了。”
林子涵看着侧前方，路酒一下子生动起来的脸，怅然若失地敛下了眉目。
............................................................
下了飞机，路酒才发现，路隐带他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阿隐......这是哪里呀？”
路酒跟在路隐的身后，问。
虽然是六月份，天气已经炎热起来，但是为了遮掩他的大肚子，他还是穿着一件宽松的大风衣。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缺乏安全感。
路隐帮他把帽子戴上，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回身牵住了他的手。
他比路酒走得稍快了一步，身体有意无意地替他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这男友力Max的动作，让路酒的心暖暖的，瞬间安全感爆棚。
“这里是A市。”路隐低声向他解释：“我们暂时先住在这边。”
路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问道：“阿隐，你不回家了吗？”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回？”路隐在他的掌心上捏了捏：“我要是回家了，只怕某只笨兔子，又要哭鼻子了。”
帽子虽然遮住了路酒往前看的视线，但他微微垂下眼帘，就可以看到两人交握的手。
他笑嘻嘻地说道：“阿隐，你真了解我。”
路隐带着路酒来到他在A市新买的公寓里。
一进门，路酒看到室内的装潢，便眼前一亮。
路隐观察到他的表情变化，微微弯了眼。
路酒以前说过，如果他们两个买房子，一定要把房子装修的很温馨，不可以像路隐的房间那样，虽然整洁利落，但太过冷淡。
眼前的房子是暖色调的设计，有一面墙还按路酒的想法画了一道彩虹。
他兴奋地四处走来走去，路隐都担心他摔了，提醒：“走慢点。”
但路酒却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停不下来。
“这个彩虹画得好漂亮啊！”
“哇！是佩奇的贴纸......”
“......哎？阿隐，这间房为什么还是空的，没装修？”路酒打开了中间那间房门，疑惑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
路隐脸上有些不自在的神色，轻咳了两声：“婴儿房......留着让你来布置。”
路酒呆住了。
他想到阿隐在他不在的两个月里，默默地布置了这个房子，还特地空了一间做婴儿房，心里被一股温暖的感觉填满了。
“......阿隐，我在做梦吗......？？”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国庆快乐哇~

第119章 115.如果我和宝宝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喜欢吗？”路隐一双桃花形状的眼睛里酿满的笑意似乎能够让人沉醉。
路酒觉得自己晕乎乎的了，傻笑着说：“太喜欢了......”
他走进这间空荡的房间，指点江山：“这里放婴儿床吧......还有这里，可以放宝宝的玩具......要不这里再放一个小城堡？或者弄一个滑滑梯？或者一个像城堡一样的滑滑梯？”
路隐捏了捏他的鼻头：“是你自己想玩，还是给宝宝玩？”
“可以买那种大一点的......大人小孩都可以一起玩的那种吗......”
路隐由着他自己在那边畅想，心里还有些未平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原本希望两个人都能够独当一面，尤其是这只笨兔子成熟稳重一些的时候，再来要孩子，没想到会给他造成这么大的打击，甚至愿意离开他，跑到国外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想到这，他又有些吃味。
路隐一把将还在兴致勃勃地阐述自己的婴儿房布置理念的笨兔子捞过来，问：“如果我和宝宝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这是一个千古难题，但是对于路酒来说，非常简单，他几乎是没有思考便回答：“先救宝宝啊！阿隐你会游泳，不用我救。”
“......”路隐：“假如我不会游泳......那你救谁？”
“不会游泳，为什么要到河边玩耍呢？还要带上宝宝。”路酒不能理解地问。
“我是说假如。”路隐在抓狂边缘徘徊。
路酒面露纠结，最后说道：“这个假设不成立！你们都不会游泳的话，我不会让你们去河边的。”
路隐被他打败了。
这只笨兔子真是打太极的一把好手。
路酒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路隐的心思，竟然破天荒地，语重心长的说出了一番情商略高的话：“阿隐，你和宝宝我都爱，我爱宝宝，是因为他是我和你的孩子。我爱他是基于我爱你......如果他不是你的宝宝，我就不会爱他了。所以，阿隐，你也要像爱我一样爱我们的宝宝。”
路隐看他老气横秋，一本正经的样子，故意板着脸逗他：“谁说我爱你了？”
路酒懵逼：“你、你不爱我吗？”
他睁大眼睛看着人的样子很无辜，唇角微微向下撇，软得让人想欺负他，又不敢欺负得太狠。
“难看，别撅嘴。”
路隐越说，路酒的嘴撅得越高。
路隐干脆低头在那粉唇上戳了一下。
相撞的那一刻，发出“啾”的一声。
路隐突然想起一句话。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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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说了那间房子给他布置，路酒就一直惦记着，吃饭也在那哔哔赖赖。
路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便带着他去逛商场。
出门之前，还给路酒打扮了一番。
给他在脸上挂了个口罩，头上一顶帽檐很大的渔夫帽，只露出一对又圆又亮的眼睛。
虽然因为怀孕圆润了一些，但总体来看，还是比较纤细的身材，再加上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走在路隐旁边，完全可以装作一个高挑的女孩子。
不，应该说是少妇。
哪有女孩子肚子这么大的？
路隐带着路酒先到了家具城。
路隐并不想让他进去，毕竟家具城里面的空气质量不好。
但是路酒自己坚持要亲力亲为，给宝宝选婴儿床，在咨询了林子舜，得到了“去一两次没有关系，不要长期待在里面就可以了”的回复后，才由着他去了。
路酒一进去就叫嚷着要去看婴儿床。
导购小姐姐多瞥了他几眼，让路酒有些心虚地闭上了嘴。
路隐看路酒不自在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对导购员礼貌一笑：“不好意思，我们想自己看看。”
导购员被迷得七荤八素，又想起人家原配还在呢，强行收住了春心荡漾的表情：“......好的。”
导购员离开后，路酒自在了许多。
他在一个城堡形状的儿童床边驻足，这张床下面是床，旁边有个旋转楼梯，另一头就是一个滑梯，一下子吸引了路酒的目光。
这......这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床啊！
“阿隐......你看这个！”他摸了摸滑梯，好像恨不得上去试一试的模样。
“这是儿童床，给大一点的孩子睡的。我们要买的是婴儿床。”路隐无奈地看着童心未泯的路酒，越发担忧未来宝宝的安全问题。
“哦......”路酒有些失落：“......那等宝宝长大一些，再来买吧......”
走了两步，他又看上了一个很特别的婴儿床。
这个婴儿床做成了一个跑车的形状，还是变形金刚里的大黄蜂。而且避免给孩子造成意外伤害，这个婴儿床的边缘都是圆形的，没有锐利的棱角。
“太酷了！阿隐，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如果是女孩，这种颜色会不会不合适？”路隐看着这个黄黑相间的颜色搭配，皱起眉头。
在路隐的世界观里，女孩子都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比如他的小侄女，整个房间都是迪士尼公主风，粉的亮瞎眼。
路酒突然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嘿嘿......子舜哥说，我们的宝宝......是个男孩子！”
路隐有些意外。
路酒问：“阿隐，你想要女宝宝吗？”
路隐倒没有认真的去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是个男孩，性格又随了路酒，那会有多闹腾。
如果是个女宝的话，或许会比较文静一些。
路酒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下一胎可以要个女宝宝！”
路隐：“......”
这第一胎都还没有出生，就开始想二胎了？
“阿隐，你觉得这个大黄蜂怎么样呢？护栏都是圆柱形的，而且栅栏之间的缝隙也不大，可以防止宝宝把头从中间伸出来。”
“再往后看看吧，说不定后面还有你更喜欢的。”
路隐对路酒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只笨兔子，比他想象中的要细心很多。然而他还是对这种黄黑相间的颜色，欣赏不来，可见路酒很稀罕的模样，于是给出了保留意见。
他们绕了一圈回来，虽然还看到了很多有创意的婴儿床，但路酒只是因为在床群中多看了它一眼，从此以后再也忘不了它容颜，于是最后还是决定Pick这个大黄蜂。
买了床，他们又去挑了柜子和桌子，中途看见一个五指形状的沙发，路酒心动了，在上面坐着转了两圈，路隐手一挥，买了！
买完家具用品，路酒已经觉得有些腰酸了，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挺着他的大肚子走这么多路。
路隐看他不自觉地用手撑腰，伸手替他揉了揉后腰，低声问：“累了？”
路酒享受着他的服务，舒服的眯了眯眼：“有一点点......”
“那就先回去吧，剩下的改天再出来买。”
路酒倔强的摇了摇头：“我想今天就买齐！”
“不是腰疼吗？”
“没关系！宝宝很乖的，出来逛街的时候就在里面睡觉不动，还可以在逛一会！”
路隐转身背对着他蹲下，旁边看到的人议论纷纷，有一对夫妻甚至还拌起了嘴。
“唉，这么好的老公，永远都是别人家的......”
“那你怎么不看看人家老婆多漂亮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哦......嫌我丑是吧？”
“那我也没说你丑啊！”
“......”
路酒知道他这是要背他，心里甜滋滋的，动作有些迟缓的爬到了他的背上。
“重得像只猪。”路隐嘴上这么说着，步伐却迈得很稳。
他们去了这边最大的母婴用品店，去挑宝宝要用的东西。
在挑壁纸的时候，两人出现了分歧。
路隐认为，既然已经挑选了黄黑色调的床，那么就可以用浅黄色或者鹅黄色的纯色壁纸，让整个房间的色调看起来比较融洽，没那么突兀。
但路酒看上的是印着五颜六色兔子头的壁纸，话说得还一套一套的：“婴儿房的色彩要鲜亮活泼！鲜艳的色彩有助于宝宝情商的发育！还可以激发宝宝的想象力！”
道理路隐都懂，但是这颜色搭配起来实在是......一言难尽。
“......你喜欢就好。”路隐最后还是妥协了。
在挑选灯光上，两人达成了一致，买了两盏大象头形状的，亮度柔和的小台灯。
为什么是两盏？
当然是，路酒一盏，宝宝一盏。
逛了一大圈，他们终于把奶瓶，玩具都买齐了，还买了一个音乐震动摇篮。
路隐严重怀疑，这个摇篮，是路酒想拿来自己变成兔子的时候用的。
但是路酒死活不承认，说是宝宝万一能够变成兔子，就可以让他睡摇篮。

第120章 116.产前抑郁
晚上，家具城便派人到公寓里去组装家具，路隐便在路酒的“指导”下贴墙纸。
“深蓝色的这面要面对着婴儿床......嗯嗯，对......我在网上查过了，研究证明深蓝色是最让人放松的颜色！”
“兔子头歪啦......一定要正着......”
“星星和月亮就挂天花板上......”
在路酒的监督之下，一间......五颜六色五花八门五光十色五彩缤纷的婴儿房布置好了。
弄完之后，他又觉得还欠缺了些什么，在淘宝上又下单买了两个兔子大玩偶。
“完美！”路酒幸福的眯了眯眼。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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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月，路隐收到了他的录取通知书。
路酒打开那张3D立体的录取通知书，里面竟然像个八音盒一样，传出了音乐声。
“阿隐，我想去你们学校看一看？”路酒拨弄着通知书上立体的，缩小版的校门，对路隐道。
A大作为全国一流的大学，已经快变成了一道景点，每年都会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去参观，以激励孩子认真学习。
现在正值暑假，人流量最多的时候，路隐担心他莽莽撞撞地，会磕着碰着，便拒绝：“没有什么好看的。”
路酒：“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
路隐：“为什么？”
“我要给宝宝进行胎教，带他到大学里去走一圈，让他感受一下书香气息，文化氛围。”路酒说得头头是道。
路隐揶揄：“你还知道什么叫书香气息和文化氛围？”
“我怎么不知道了？”路酒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不服气地说道。
“是谁总是一学习就头疼？现在又想着要什么书香气息了？”路隐满眼促狭的意味。
路隐以前总让他多读点书，但路酒总是没看一会就嘟嘟囔囔不乐意看了，要么说自己头疼，要么说自己肚子疼。
路酒白皙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所、所以我才不想要宝宝跟我一样......他一定要像你一样这么聪明才行......”
路隐变相被他彩虹屁了一番，心情愉悦，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带他去大学里逛一逛。
到了学校门口，路隐就有些后悔。
他不应该把路酒带来的，里面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人很多，原来别人说A大旅游旺季的时候，每天的人流量能达到30万人次并不夸张。
两个小男孩追逐着从他们身边跑过，路隐把路酒往自己身前搂了搂，担心被那两个小孩撞到。
路酒偷偷笑了起来。
路隐挑眉：“笑什么？”
路酒吐了吐舌头：“不告诉你！”
当初非要他把宝宝打掉，看......明明还是很珍惜他们的宝宝的嘛！
除了文化影响，把A大当成一个风景区也没问题，而且是5A级的那种。
路酒在学校地图上一眼相中了“书香苑”。
他本来就是要带宝宝感受一下书香气息的，当然少不了书香苑了！
那边是园林式的设计，小桥流水，松柏叠翠，路酒在桥上停住，往清澈的湖里看去，还能看到小鱼翻尾。
“宝宝，这里就是你爸爸的学校了......你看看......可漂亮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花也好香啊！”
路隐无奈：“他还在你肚子里，怎么看？”
“啊......看不到，那我就说给他听好了......”于是他傻兮兮地对着肚子说了一路，引来了旁边一些人的侧目。
路隐轻咳了两声，后悔没有用口罩把脸遮起来。
因为路隐有录取通知书，他们可以进入饭堂，中午便在学校吃的饭。
“宝宝，这里的饭菜真好吃，我吃进去给你尝一尝！”路酒夹起一块淮山排骨。
见路酒难得的有胃口吃饭，路隐给他多叫了几个菜。
孕夫的情绪不稳定，路酒吃着吃着，又有些黯然失落：“阿隐，我好想陪你一起上学呀......”
路隐本想说，如果他听他的话把孩子打掉，他也可以继续上学，以他的体育成绩，未必考不上这里。
但是看了看他可怜巴巴的小脸，最后还是安慰道：“你变成兔子就可以跟我一起上课了。”
“对哦！”路酒听了之后，又高兴起来。
然而晚上回到家里，路酒就开始觉得浑身发痒。
他抠了抠，便起了一片红疹子，痒得他泪眼汪汪。
林子舜说他是花粉过敏了，孕夫免疫力本来就不强，不要到处去。
于是路隐一边帮他上药，一边下了禁足令：“今天开始你只能在小区活动。”
他的皮肤白皙，涂了药之后红疹子慢慢消了，留下一片粉红，看起来有些旖旎。
路酒这肚子越来越大，生怕影响胎儿，两人已经禁欲了一段时间，这时候路隐竟然有些把持不住，呼吸有些不匀。
路酒感受到他的变化，身上原本没有红疹的地方也敏感得泛红：“阿隐......我们......”
他一开口，路隐反而冷静了下来，把药膏丢在桌面上，有些懊恼地要起身：“我去洗个澡。”
路酒却把他拉住，眼尾绯红，目光迷离：“阿隐，我们可以用手......嘴、嘴也可以......”
他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给红润的唇瓣染上一层薄薄的水光，红唇一张一合。
路隐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离家出走，然后，转身把灯关上，室内顿时漆黑一片。
“阿隐......怎、怎么又关灯？”
“不能给她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她们？”
“嘘......”
............................................................
到了八个月的时候，路酒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吃点东西就顶得喘不上气，偏生这崽子还很活泼多动，翻跟头是越来越熟练了，晚上根本睡不了，难受得想哭。
路隐看他辛苦得紧，和林子舜商量着，剖腹产把胎儿取出来。
但路酒死活不同意，说是不足月的宝宝不够聪明，他要生一个和路隐一样聪明的宝宝。
他每天都在手机上找些圆舞曲，隔着肚皮，放给肚子里的宝宝听。
路酒发现，如果放的乐曲以舒缓、轻柔为主，宝宝就会很安静。如果放节奏快的，他便蹦跶得欢。
林子舜打趣说，这宝宝节奏感很好，以后可以培养成音乐家。
路酒听的胎教电台说，父母经常对胎儿唱儿歌或者说话，以此为纽带可以增进感情，便拉着路隐和他一起对着他的肚皮合唱小星星。
路隐一开始拉不下脸做这么沙雕的事，但路酒坚决地说这么做是有科学依据的，便拉着一张俊美的脸陪他从小星星唱到我和我的祖国。
除了放音乐，路酒每天还会定时定点地放一些小故事。
路隐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效果，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些小故事对路酒来说效果极好。
——催眠的效果。
他已经无数次看见手机还在播放着故事，盖在雪白的肚皮上，路酒已经睡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
九月份，路隐开学。
这时候胎儿也已经九个月了，越临近预产期，路酒越发觉得不安，偏偏路隐还要封闭式军训半个月，不能在他身边。
虽然不情愿路酒和别的男人同住，但为了防止他不在的时候，路酒会出什么意外，路隐还是拜托了林子舜过来看着他点。
林子舜倒是挺乐意接这个活。
明明之前有两个月没有相见，也觉得为了宝宝还能忍受，但半个月见不到路隐，路酒觉得自己都快产前抑郁了。
捱不住路酒的央求，林子舜带他到学校外面看大一新生训练。
因为开学了，没有校卡，他们不能再随意进去。
路酒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白的靓仔。
幸好还是白的，没晒黑。
路酒很高兴地朝路隐挥了挥手，但他似乎没看见他。
他在栅栏外远远地欣赏着路隐的英姿，突然见他们方阵有一人晕倒在地。
路酒便见路隐动作迅速地把人背了起来，往树下走。
路酒虽然不喜欢看阿隐背别人，但他在心里自我安慰着：“阿隐这是乐于助人！”
路隐把人放在树下，路酒突然痛恨自己的视力为什么这么好，好到能将人脸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晕倒的人，竟然是那个对阿隐有非分之想的云纪文！
他酸溜溜地看着路隐用毛巾打湿了水，手脚娴熟地放在他的额头上，这份娴熟都是在照顾自己的时候练出来的。

第121章 117.你暂时搬出去住吧
云纪文不是在国外吗？为什么回国了，还和阿隐在一个学校？
虽然心里一肚子疑问，但是他没有办法进去问他。
因为这是封闭式训练，手机要上交，他也没办法通过电话联系上他。
幸好还有三天，他就能回来了。
阿隐之前告诉过他，他向学校申请了外宿，军训完了，他就可以回来住了。
然而这三天却无比的漫长，路酒就像冷宫里的弃妃，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路隐给盼回来了。
“阿隐！”他在楼上看见路隐准备进楼，开心地喊了他一声，然后跑去开门，站在门边等他上来。
林子舜再三提醒他不要跑步，他却还是忍不住。
路隐刚进门，就被一个带球的兔子扑了个满怀。
就是那球有点硌得慌。
路酒热情似火地献上了一个香吻。
林子舜见状，自觉地进了书房回避了。
“这几天有没有不舒服？”路隐摸了摸他的头。
路酒点点头：“有。”
“哪里不舒服？”路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路酒：“心口不舒服。”
路隐蹙眉：“告诉林医生了吗？”
“没用......因为这都是想你想的！”
路隐提着的心骤然放下，但眉眼间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阴霾。
路酒见路隐没笑，而是严肃地看着他时，眨了眨眼：“对不起......我不应该开玩笑。”
路隐松动了一下面部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路酒很少能看到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了下来。
他端详着他，问：“阿隐......你怎么了？”
路隐沉吟了一会，终究开口道：“你......先搬去和林医生住一段日子吧。”
在了解了林子舜的确是一个医学狂人，对路酒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后，他便改了对林子舜的称呼。
“为什么？”路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听话，快到预产期了，有他照顾你我比较放心。”路隐声音温和。
“那你去照顾谁？云纪文吗？”路酒语气不好地说道。
路隐脸色悄然一沉，但是路酒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继续用质问的语气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现在和你一起上学！”
他像嚼了柠檬味的炫迈，酸得根本停不下来：“他一晕倒，你就紧张地去背人家......”
“你偷偷出门了？林医生没有和你在一起？”
“是我让子舜哥带我去的......你不要转移话题！”
路隐轻叹一口气：“那放任他倒在地上不管？”
“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帮他啊！”路酒嘀咕着：“他肯定是故意在你面前装可怜，不然为什么不偏不倚就往你那里倒......”
路隐沉声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路酒扁了扁嘴。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他也不想这样的。
眼见战火要升级，林子舜出来打圆场：“小酒现在是孕夫，孕期情绪本来就敏感多变，难以控制，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
路隐稳了稳心绪，声音软化了一些：“云纪文回国的事，我也不知情。”
路酒：“那......那你为什么要我搬走？”
路隐：“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在学校的时候，有林医生照顾你我比较放心。”
“那可以让子舜哥搬过来啊！为什么一定要我搬走？......我搬走了，云纪文是不是就要住进来了？”
路酒明知道最后一句完全可以不用加上，可是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把话吐出来了。
路隐露出了一点不耐的神色。
路酒见他如此，反而稍微安下了一点心，果然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然而路隐接下来却说道：“嗯，他要搬过来，你先暂时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路酒愣住了：“什么......”
路隐：“他要来住一段时间。”
“他为什么要搬过来？”
路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路酒慌不择言：“他......他搬过来，我也不一定要搬出去啊......不是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路隐目光落在他像个球的肚子上：“你这肚子能给人看到吗？”
路酒沉默了，但还倔强的站着，表示不肯让步。
路隐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把他拥进怀里，眼神略有缓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只是暂时搬出去一阵子，等你把宝宝生下来了，我一定把你接回来。”
路酒原本还很硬气，但是路隐的动作很温馨，让他一下子鼻头发酸，委屈地红了眼眶：“还要等生了宝宝才能回来？”
路隐：“嗯，生了宝宝就可以回来了。”
“......那你会去看我吗？”
“会的。”路隐眼神有些闪躲，走进了房间：“我帮你把衣服收拾好。”
他把路酒的衣服都收拾好，还把一些宝宝出生后能用得上的东西都装进了路酒的兔子行李箱里。
“钥匙先给我保管吧。”行李收拾好后，路隐朝他伸出手。
路酒怔了一下，没想到连钥匙都要上交。
他穿的是宽松的背带裤，胸口处有一个大口袋，他往那个口袋里摸了摸，一下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那是一个兔子形状的钥匙挂件，和它串在一起的，就是钥匙。
他的大拇指在钥匙上摩娑了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把那条钥匙摸了出来。
路酒内心挣扎了好久，还是没交出手，问：“为什么要交钥匙......”
“你心眼太大了，等会就弄不见了，我只是帮你保管着。”
“那你要好好保管它......”路酒最后拨弄了一下兔子挂件，递给了路隐。
“我会的。”路隐接过。
............................................................
路酒后来回想了一下，总觉得路隐那天表现的很奇怪。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让他说搬就搬？让他给云纪文腾地，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他打电话给他，他也总不接。
林子舜对他说，他是参加了一个秘密项目，不能与外界联络。
“那为什么他告诉你，不告诉我呢？”路酒问。
林子舜被他如炬的目光看得有些冒虚汗。
路酒觉得，他们肯定有事在瞒着他！
与路隐失联了一个星期，路酒越发的焦躁难安。
这种焦躁难安似乎也传达到了肚子里的宝宝那儿，让他感觉到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裤子还有点湿湿的。
他伸手在屁股后面摸了一把，发现指腹上沾了一点鲜血。
他有些害怕，忍着肚子的疼痛，去找林子舜。
林子舜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镇静地说道：“可能是要生了......出血量不大，你先坐一会观察一下。”
“不是......不是还有一个多星期吗？”虽然路酒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可是当这一天突然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慌张，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预产期误差一个星期是正常的......不要太担心，有我在。”
林子舜这么说着，自己实际上也有些紧张。他毕竟不是妇产科的医生，虽然恶补了一堆理论知识，但是也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
路酒摸出手机，给路隐打电话，他想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他......
他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
可是拨打了几次，都和之前一样，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的倔脾气上来了，一遍遍的拨打过去，不知道在第几遍的时候，终于有人接起了。
然而对面传来的不是，他心心念念那人的声音，“你好。”
这声音温润如玉，路酒记得这是谁的声音，一股恶气涌了上来，咬了咬嘴唇，问：“阿隐呢？为什么是你接电话？”
“我和他在一起，他现在不方便接听。”
“那......他什么时候方便听？”
“我帮你问一下。”片刻后，他说道：“......他说让你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
路酒情绪激动地道：“我不信！你让他自己跟我说！”
“他说他不想再和你联系......”
路酒听见那边隐约传来了路隐的声音：“把电话挂了。”
接着，电话那头的人便说道：“啊......他让我把电话挂了，不好意思......”
“阿隐......是我啊！”他提高音量，试图让路隐听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路酒再拨过去，那边便显示关机状态。
肚子的阵痛越发明显，也越来越紧密，背部也出现了疼痛的感觉，但比起这些，他觉得心里更难受，怒火，伤心，郁卒的情绪澎湃成一片。
流血的温热感让他无法忽视，他艰难的起身，他坐的地方上果然已经染成了一片红。
作者有话说
不会虐！这篇文我虐不起来qvq

第122章 118.大出血
路酒被刺眼的红惊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惊慌地叫道：“子、子舜哥......我流了好多血......”
正在房内准备设施的林子舜听到动静出来，连忙上前把他搀扶起来：“要生了！先到床上躺着！”
路酒接他的力勉强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腿，带着哭腔道：“动不了了......”
于是林子舜将他打横抱起，快速地转移到他布置的简易手术床上。
这波疼痛虽然疼得厉害，但熬过了一波后，似乎又渐渐平缓下来。
“怎么又不疼了？”他转头问正在拿工具的林子舜：“会不会是宝宝又不想这么早出来了？”
“你也在等你的爸爸来吗......”路酒刚才疼得小脸苍白，现在鬓角的头发还汗湿地黏在他的脸颊边，让他看起来无比可怜。
“傻孩子，你的爸爸已经不要你啦！”他小声嘀咕着，不知道是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不要你，也不要小爸爸了......”
林子舜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劝道：“现在什么都先别想，刚才是间接性宫缩，的确是要生了的前兆。”
路酒有些慌然地等待下一波疼痛的到来，突然道：“子舜哥......可不可以帮我拿我的手机过来？”
林子舜犹豫地问：“你还想着给他打电话？”
路酒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祈求的动作：“拜托了！我就......我就再试一试......”
终究还是心有不甘。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对不......”
林子舜看着捏着手机双眼通红的人，摸了摸他的头，把手机抽走了。
“别想了，专心把孩子生下来，分神的话对顺产有影响，你也不想剖腹产吧？”
路酒点了点头，呆呆地望着窗外。
没一会，小腹又开始痉挛一般的疼痛起来。
“啊.......又......又开始了......”路酒张嘴小口小口地呼吸。
太疼了......
路酒疼得大汗淋漓，大口喘息，断断续续地问：“子、子舜哥......我、我要怎么做......”
林子舜在旁边对他道：“平缓呼吸！”
路酒努力呼吸得平稳一些，但还是缓解不了多少，之前还有时间和精力伤春悲秋，原来是还没到时候，现下他才发现，什么心痛难过全被铺天盖地的强烈腹痛压下去了。
什么心痛胜过世间所有的痛？？？
都是屁话！
来生下孩子试一试？！
每次路酒觉得已经达到疼痛的顶峰了，却还有更强烈的在等着他。
“子舜哥......我会、会不会疼死啊......”路酒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想借聊天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林子舜笑了笑：“不会，现在只是让你体验一下女孩子痛经的感觉，女孩子都能熬过来，你怎么不可以？”
“痛、痛经？”
“对呀......有的女孩子每个月都会痛经，照你这么说，她们岂不是每个月都要死一次？”
路酒由衷地佩服：“太、太厉害了......”
女孩子们真是太厉害的生物了......痛经都能熬得过，却偏偏开不了一个瓶盖......
说到瓶盖......他上次喝营养快线中了一个“再来一瓶”，还没去兑奖呢......等宝宝生出来了，他要去那个小卖部里再换一瓶......
可是......瓶盖好像落在了阿隐的公寓里了......
呜呜呜......这不是便宜了阿隐和云纪文了吗......
阿隐这个负心汉......才军训两周就要把他这个糟糠之妻丢弃了，诅咒他生孩子没py......
啊，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拼命地转移注意力，似乎有了一些微弱的效果。
虽然林子舜脸带笑容，但心里知道，男性生子承受的痛苦绝对比女性痛苦得多，那地方本来就不是用来生育的工具，逆天而为必定要承受非人的苦难。
现在还只是宫缩，所以他还能在这神智清醒地跟他交流，等孩子到产门了，才是真正的灾难。
路酒从痛经想到瓶盖，又从瓶盖想到菠萝味的营养快线，最后还是敌不过一个字。
疼！
他苦苦煎熬了好久，猛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浇灌在被单上，他惊喘了一声：“唔......子舜哥、对不起我、我、我好像......”
失......失那啥了？
“不是。”林子舜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是羊水破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下坠感......
他原本像个圆球性的肚子已经开始往下坠，胎儿的头部已经到产门了！
“啊啊啊啊啊......”
和之前的阵痛不同，撕裂般的剧痛传来，路酒紧咬牙关，也阻挡不了口中的痛吟，“呜呜......痛......”
林子舜在帮他做清洁和消毒，本来应该感到很羞耻，但疼痛让他没有心思分神去害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阿隐......我好疼......”
喊完后发现不对，被汗水和泪水迷蒙了的眼睛隐隐约约地看见林子舜的眼中又流露出那种悲悯的神色。
一种绝望的感觉突然袭卷了路酒的心头。
他承受这种疼痛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让你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
“他不想再和你联系。”
“把电话挂了。”
......
林子舜发现路酒停止用力，满头大汗地鼓励他，“继续用力，不要放松......已经能看到头部了！”
这句话让路酒精神了一些。
对啊，就算阿隐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要他了，可他不能不要宝宝啊。
推挤的感觉越来越强，宝宝都在努力地出来，他怎么能这个时候泄气呢？！
路酒抓住床边的把手，深深吸足了一口气，随着收缩慢慢吐气，把力气汇聚到下腹，用尽全力推挤着孩子。
“哈......啊啊......”
路酒觉得自己的全身都是汗水，连床单都被浸湿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觉得头晕目眩，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气若游丝地问：“还，还没出来吗......”
“出来四五公分了，不要泄气！”
四五公分了......
宝宝马上就能看见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路酒轻轻扯了扯唇角，正准备再度用力，眼前却一片花白。
“怎么不用劲了？”林子舜抬眼看了一眼路酒，发现他已经濒临昏迷。
手上被一股温热冲刷着，他原本以为是残余的羊水，低头却发现那里血流如注，鲜红得刺目。
糟糕！
大出血了！
再继续顺产可能孕夫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必须要进行剖腹产。
林子舜急忙帮他量血压，然而出血量太大，血压都量不上来。
路酒半眯着眼，看见林子舜的手套上满是鲜血，虚弱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啦......”
林子舜安慰他：“没事......别多想......来，跟着我做深呼吸......”
“我不想死......子舜哥......我还没见到他......他还没看我......宝宝也还没出来......我不能死......”
路酒反反复复地重复了好几遍。
“别说话浪费体力了，相信我，没事的......”林子舜握了握他的手。
路酒想说你骗人，没什么事的话你会是这样的神情吗？
可是他太累了，身体似乎已经痛到麻痹，没有了知觉，浑身软绵绵的，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林子舜帮他内检，一按又一大波血流了出来，成团结块的血，让他主刀了多年的他都有些心惊。
镇静，林子舜。
他深呼吸了一口。
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剖腹产，但是他这右手曾被誉为黄金右手，做过多少台手术，都没有颤抖过，精准得像个机器。
这一次，他也可以的......
路酒开始觉得浑身开始发冷，嘴里哆哆嗦嗦地发出一些无意味的音节......
好累啊......
好想睡一觉......
阿隐，我是不是要死了......
真可惜......不能见你最后一面......
他的血压骤降，林子舜见他眼中的光已经开始黯淡涣散，喊道：“小酒......？不要睡......睡着等会宝宝出来你就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了！”
路酒听见林子舜在他耳畔说道，可是他真的眼皮太沉重了啊......
“子舜哥......我就......睡一会......”
睡醒来，再看宝宝......
这么想着，路酒终于彻底得阖上了眼。
“路酒！！”林子舜撕心裂肺地喊道。

第123章 119.路隐现身
“你说，你今天为什么又欺负人家小雨？”
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身穿护士服的男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看着面前的人。
男人虽然戴着口罩，但口罩外露出的一双杏目剪水，明净清澈，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洁白细嫩。
他的面前，一个三四岁大，粉雕玉琢，像个搪瓷娃娃般的小男孩贴着墙，歪歪斜斜地站着，一只手还酷酷地插在裤兜里。
男人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给我站好！把手拿出来！”
男孩的眼珠是清澈的琥珀色，瞥了一眼柳眉倒竖的男人，不情不愿地把插兜的手伸出来，站好了。
“好了，”男人哼哼两下，火气下去了一点：“说吧，怎么老是欺负人家小雨？你们幼儿园老师又找我告状了！”
“他欺负贾映晨了，我说过，只要他欺负贾映晨，我就要收拾他！”小男孩不服气地说，声音还奶声奶气的。
“他怎么欺负贾映晨了？”
“他威胁贾映晨，说他再和我玩就往他的饭兜里撒尿。”男孩一脸嫌恶：“恶心死了！”
“所以你就在他的饭兜里撒尿了？”戴着口罩的男人哭笑不得。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男孩想起颜舟雨泫然欲泣的表情，得意地一笑。
男人吃了文化的亏，被噎了一下，又问：“那他为什么要威胁贾映晨不许和你玩？”
“因为他自己想和我玩，但我不乐意和他玩，我就喜欢和贾映晨在一起！”
“那他是喜欢你，才想要和你一起玩的呀！”
男孩漂亮的脸上出现不屑的神情：“我才不喜欢和他，那个丑八怪一起玩，要是他和贾映晨一样可爱，说不定我还会搭理他。”
男人默然无语，这该死的祖传的颜控......果然是亲生的。
之前家长会的时候，他见过那个颜舟雨小朋友，的确是和自己家这个基因优越的没法比。
但也算虎头虎脑，挺可爱的，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就是邋遢了点，鼻子上的鼻涕像是永远擦不干净。
一见到自己家这个小魔头，就撅着个嘴，想凑过来亲他。
自己家的小魔头，当着人家家长的面，就给了他一拳，但那孩子不记仇，每次都乐呵呵的凑到他跟前。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脸上也戴着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走进来，看见办公室里的场景，就知道又是哪一出了。
他上前一把把男孩抱起，“怎么？小菠萝又惹你爸生气了？”
“林叔叔......”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男孩，一下子变成了软绵绵的小白兔，趴在他的怀里告状：“林叔叔，我爸刚才打我屁股！”
男人已经习惯自己家儿子得到他的真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了，把口罩摘下，露出下半张精致的脸，嘟嘟囔囔的说道：“......刚才他们幼儿园老师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欺负班上的小朋友......还在人家的饭兜里撒尿，让他明天不要去幼儿园上课了，在家反思一天......我没把他打到屁股开花就不错了！”
虽然已经成年了，但他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就跟撒娇似的。
戴眼镜的男人颠了颠臂弯里的孩子：“你干坏事了？那这回林叔叔可不帮你！”
男孩不高兴地扁起了嘴，眼睛里的泪花说来就来。
“好了好了，不要不高兴了，我带了你婶婶做的土豆焖鸡，你昨天不是嚷嚷着想吃吗？”
“土豆焖鸡！？”结果欢呼出声的，竟然不是小朋友，而是大朋友。
欢呼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谢谢嫂子，嫂子真好！”
三人一起坐在办公桌上吃着盒饭。
戴着眼镜的男人看着正在抢吃的的父子，眉眼含着笑意。
这个男人是林子舜，而他面前的自然是三年半前，他从鬼门关前抢救回来的路酒父子。
那是他做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手术。
但幸好最后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父子平安。
“路菠萝，说了多少次不要只吃肉，青菜和萝卜都很好吃，要多吃一点！”
路酒一边说着，一边往他的碗里夹了几筷子的青菜。
路菠萝不满的皱巴着小脸，小奶音都分叉了：“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路菠萝，我叫路！傲！天！”
路菠萝这名字是路酒起的，他解释过，这是因为他在生他的时候，特别想喝菠萝味的营养快线，林子舜怕他昏死过去跟他聊天的时候，问他想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他脱口而出两个字：“菠萝”。
结果出生证上林子舜还真的给他填了个路菠萝上去，这草率的名字就一直用到现在了。
路菠萝自己对这个名字非常不满意。
太儿戏了！
太没深度了！
连颜舟雨那鼻涕精的名字都比他的好听！
于是他给自己起了个狂炫酷霸拽的名字。
路！傲！天！
“是我把你生出来的，我想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
“你骗小孩呢！世界上哪有男人生孩子的！”
“你就是我生的！”
路酒气呼呼地，脸蛋都被气成浅浅的桃花色。
路菠萝遗传到那人聪明的脑袋，但是性格顽皮得很，也不知道遗传到谁......
林子舜看着一言不合就开始斗起嘴的两父子，只好在中间做和事佬：“你们再炒土豆焖鸡，我就要吃完了。”
于是他用一句话平息了接下来的战争。
快吃完的时候，办公室的铃响了起来，这是有急救病人入院才会响的铃。
一个值班的护士闯了进来：“林医生，这里有个急救的病人需要出车！”
“马上就来！”林子舜快速的把碗放下，戴上口罩。
路酒对路菠萝道：“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走。”也跟着冲了出去。
在林子舜的鼓励下，他考了护士职业证，然后托他的关系，跟他进了同一家医院工作。
路酒跟着跳上了救护车。
“这个病人听说来头很大......”
“什么来头？”
“好像是，一个大家族的老一辈......”
“......”
另外两个跟着出车的小护士在交谈着，路酒只是安静的跟着听，并没有多想。
可是等看见被推上来的人，他便愣住了。
竟然是路老爷子。
那也就是说......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让他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因为救护车只允许上来一个家属陪护，他眼神错愕地看着那个跟车陪护的家属。
竟然是......阔别了三年有余的路隐。
当年生下了路菠萝，做完月子，林子舜终于允许他出门，他便带着儿子去找他。
他先去了他的学校，他的同学却说他一早办理了退学手续。
而跟着他一起退学的，还有云纪文。
于是他到他的公寓去找他，隔壁邻居告诉他，这间公寓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人了。
他辗转回到R市，到路家老宅，他却发现自己连大门口都进不去。
保安一见到他，就把他拦了下来。
他对门口的保安叔叔说道：“叔叔！是我啊，我来找阿隐的！”
保安却挥了挥手：“三少爷说过不见你！”
“为、为什么？”
保安：“我们只负责做事而已！”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去找秦子豪，也依然找不到人。
遍寻无果，他绝望了。
路隐这个人，似乎一下子就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他反复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他不仅离开了他，还是不告而别。
他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日子，幸有林子舜的照顾，还有健康聪明的宝宝，他才慢慢走了出来，有了自己的生活。
可路菠萝实在是长得太像他了，有时候看着儿子，他还是不免会想到他。
可是在他已经快要释怀的时候......
为什么他又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面前？
林子舜自然也注意到了路隐和发愣的路酒，低声在他耳边说：“救人要紧。”
路酒也知道救人要紧，可是他却像是吃了定身丸一般，无法动弹，只能直勾勾的看着那个人。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赤.裸和露.骨，路隐终于注意到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他皱起了眉，像是对他这样的注视感到不满。
路酒瞬间全身冰寒。
为什么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冒犯了他的陌生人？
他想过重遇之后他所有的表情和动作，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露出这样的目光。
救护车一路疾驰到医院，路酒想跟着进手术室，却被林子舜拦在门口：“你的状态不好，就不要跟了。”
的确，路酒现在头脑里乱糟糟一片，让他跟着进去也只是添乱。
手术室门口。
路隐靠在墙边，脸上是路酒所不熟悉的冷漠表情。
路酒再三告诉自己，不要再犯贱了，可是还是止不住上前的步伐，走到他面前：“阿隐......”
男人脸色冷淡，眼神却充满警惕：“你是谁？”

第124章 120.坏人！你放开我爸爸！
虽然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当他真正说出来的那一刻，路酒还是难以接受。
明明还是一样的眉眼，每一笔每一划都和他梦中的一样。
路酒情愿是自己认错人了。
他认错过几次。
第一次，那人的背影像他，他冲着那人大喊：“站住！！”
那人转过头来，一脸的花麻子，吓得他差点被车撞飞。
第二次的人侧脸很像，可是转过头来，却发现这脸他怎么又大又宽？
第三次再见到有点相似，却又不是的人时，他便淡然了，甚至还能幽默地自我调侃，还是上一个人更像一些。
所以，良好的心态都是靠一次次的惊吓练出来的。
可是......
如果是阿隐，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呢？
被他压抑在心中的情绪似乎都在蠢蠢欲动，让他以为自己平静如止水的心湖又波动起来。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戴了口罩，他才没认出来？
路酒把口罩拉到下巴出，把整张脸暴露出来，小声的说：“我、我是路酒......你不认得我了么？”
姓路？
路家哪个远房亲戚？
路隐眼神怀疑，重新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
他不否认，面前的人比他见过的所谓的名媛的容貌更加轶丽。
一张巴掌小脸雪白粉嫩，两片嘴唇饱满红润，杏眼好像含着一汪春水。
他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怯懦又毫无攻击力。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长了一副祸水的模样，但那又如何？再怎么漂亮也是空有一副皮囊。
看到这张脸，路隐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你是什么人？我不记得路家有你这号人。”
如果是这么一张脸的话......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路酒这个名字......是你起的......”路酒还是不甘心。
他情愿他还记得所有，清醒地告诉他：“别傻了，是我不要你了。”
也不要他莫名其妙地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路酒：“你大一军训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路隐神色冷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酒不死心：“你高一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兔子......”
“够了，医院工作很清闲？”路隐看了一眼手术中的字样，转过了身，摆明不想和路酒继续交谈。
“我......”路酒想要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还没碰到，就被他抓住手臂，胳膊被扭到身后。
“啊！”
一阵剧痛之后，他被压在了墙上，左脸被迫贴着墙壁。
“好痛......”路酒的眼睛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气：“阿隐......你弄疼我了......”
仿佛被这黏热温软的声音烫到了，路隐竟然鬼使神差地卸了一点力道。
回过神来，又重新重重地把他往墙上一按，厉声问：“是谁让你接近我的？！”
手下的胳膊羸弱细瘦，不像是经过训练的人，似乎他再稍微加重一点力道，就会把他的骨头挤碎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特地利用这样的人来让他放松警惕。
“阿隐......你、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路酒被屈辱地压制着，手臂连着脊背一片疼痛，低声喃喃。
路隐无言，看着他失神落寞，毫不挣扎的样子，静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嗤了一声：“装得还挺像。”
“爸爸！”
突然一个稚嫩的嗓音传来，紧接着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路隐低头，一个小男孩跑到他的脚边，在他昂贵的西装裤的裤脚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小男孩抬起头，恶狠狠地冲他吼道：“坏人，你放开我爸爸！”
路隐和男孩对视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太像了。
无论是五官神态，还是眉毛的弧度，都太像了。
任谁看，都会觉得这一大一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男孩竟然是率先回过神的，仗着身板小，挤进两人之间，路隐顺势收回了手。
路菠萝抓着路酒的胳膊左看右看，明明关心得要死，非要口是心非地说，“你真没用！......这胳膊没被卸掉吧？”
路酒见他急得都冒出了哭腔，还强装镇定的样子，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别担心。”
“你还笑得出来！”路菠萝都要被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爸爸气死了。
“这个孩子......”路隐看着路菠萝，眉心狠狠皱着。
路酒缓缓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路隐斩钉截铁地道，目光却紧紧锁在路菠萝的脸上。
他向来洁身自好，那方面的欲望也不重，去哪里弄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他开始回忆近几年有没有酒后乱性，然而答案都是，没有。
只是这男孩的模样......
“爸爸你又乱说！”路菠萝虽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容貌和面前这个男人的相似之处，但是他刚才见他欺负他爸爸了，这人就是坏人，他才不要做坏人的儿子！
“你明明说过我是你生的！”
路酒蹲下身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抬眼对上路酒居高临下的视线：“你是我生的。你是我和他生的。”
路隐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冷笑着，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生的？”
路酒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也一字一顿地回道：“没错，就是我，和你生的。”
“你是女人？”路隐没有温度的目光轻佻地上下打量着他。
“不是。”路酒摇头。
路隐皮笑肉不笑：“那你的意思是我是女人？”
路酒：“我们都是男的。”
路隐被他纠缠了这么一会，终于不耐烦了：“所以，你在耍我？”
“我没有，他真的是我和你生的，我怀胎十月，才把他生下来的，不信可以验个DNA！”
路隐见他一副倔强的神情，面目严峻：“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可以生孩子。”
别说路隐，就连三岁半的路菠萝都听不下去了：“你不要再发疯了！快跟我回家！”
“我们不回家，我们去做DNA。”路酒抓住路菠萝的手，要把他往化验室拉。
路菠萝发狠地扭着胳膊，想把手从路酒手机拽出来，喊道：“我不去！我不去！！去了我就再也不认你了！”
其实在看到路隐的那一刻，这聪明的孩子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心里恐慌万分......他害怕，最后发现自己不是路酒的儿子。
“我不去......哇......”路菠萝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呜......我不要做坏人的儿子！......呜呜呜......我宁愿做笨蛋的儿子......”
路酒有些手足无措。
路菠萝一向表现得早熟，几乎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嚎啕大哭，生病打针从来不闹腾，也从来不会好奇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他只有一个爸爸，坚强得不像个孩子。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哭得这么伤心欲绝，好像全世界都把他抛弃了一样。
护士长过来：“菠萝怎么哭了？不要哭了好不好？阿姨带你去买糖吃......医院不能大声喧哗的，菠萝这么乖，怎么忘了呀？”
路酒知道这是护士长说给他听的，自己的确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护士长......”
路隐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路酒低着头，露出来的一截雪白的脖颈。
“好了，这孩子哭得这么伤心，你这做爸爸的赶紧哄哄吧？哎呦小宝贝......哭得我心都碎了......”护士长爱怜地在路菠萝的小脊背上拍了拍。
“我要回家......呜哇哇哇......我爸爸不要我啦......”
护士长对路酒道：“带孩子回家去吧，本来今天就不是你值班。”
路酒接过路菠萝，在他被泪水冲洗过的小脸上又亲了一口：“好......我们回家，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
迟疑了一会，他看了一眼路隐：“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跟你谈谈。”
他必须要弄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死，也得死得明白些啊！
护士长这才看清楚路隐的长相，震惊地瞪大了眼，“这......这是......”
手术室的红灯骤然灭了。
林子舜走出来，遗憾地说道：“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发现得太晚，老人倒地时间过长，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家属准备一下后事吧。”
路酒看见路隐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青筋都腾起，脸也崩得死紧。
他知道路老爷子对路隐的疼爱，路老爷子过世，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路酒把路菠萝又交给护士长，走到路隐身边，想要握住他的手，给他一点温暖，却被他用力甩开。
“滚！”路隐的眼睛顷刻布满了红血丝，带着怒意地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答应我，追更好吗？就算想囤着看，每天更新了也先订个阅鼓励一下吧呜呜呜呜，不然......路酒会宫外孕的qvq（我真的是亲妈吗hh）爱你们
对了！！路菠萝的大名在这里征集一下！可以说一下寓意~点赞最多的就是小菠萝的大名啦~
101章的肉肉已解锁，我争取三天内把车开出来！

第125章 121.查明真相
路酒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站稳了身体，又想上前。
路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路酒倔强地回道：“我就不滚！”
“不滚是吧？”路隐低头在手机上弄了什么，两个保镖一样的男人便一边抓着路酒的一条胳膊，把他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路酒扭了扭胳膊。
路菠萝见状，吓得眼泪都忘记流了。
“把这一大一小给我丢出去。”路隐冷漠地下令。
路酒和路菠萝被两保镖丢到了医院门口。
路酒是大人，踉跄两下没有摔倒，见他们要像扔自己一样扔路菠萝，连忙上前把儿子抱在怀里。
保镖又推了路酒一把：“不要再接近我们少爷。”
路酒沉默着往里面望了望，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等不到。
路菠萝搂住他的脖子，极少地乖顺地趴在他的怀里，催促道：“爸爸......我们走吧......”
路酒终于迈了两步，离开了。
路酒家离医院有些远，在一处城中村里，那里的房子便宜。
房子是路酒租的，虽然林子舜兄弟说给他付个首付，但是他还是坚决地拒绝了，他已经欠他们太多了。
他有一辆一直停在医院的小电瓶，往常他和林子舜一起下班，林子舜会开车带他回去，所以不怎么用得上。
偶尔他要加班，就会让自己先回去休息，小电瓶就派上用场了。
往常路菠萝最嫌弃他这小电瓶，今天却乖乖地主动坐上后座，等着路酒开车。
路酒开车的时候，还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腰，似乎生怕路酒丢下他跑了。
贴在自己后背的小小的躯体给路酒带来了温暖，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今天怎么这么乖？怕我把你送走？”
“我以后不说你笨了，你不要把我送给坏人......”路菠萝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闷闷地说：
“他......他不是坏人，他是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路菠萝捂住了耳朵。
路酒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松开了，连忙放低了车速，“别松手！”
“你不说了我就不松手！”
路酒：“......”
不是捂着耳朵了么？这......不是能听见么？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坐好！”
“哼！”路菠萝重重地哼了一声，傲娇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路酒的衬衫。
“不抱紧就把你卖给......坏人！”
路菠萝只好憋屈地重新把手环在路酒腰上。
路酒终于发现可以让路菠萝乖乖听话的法子了，但他的另一个父亲在他心里已经完全成了个坏人，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
晚上睡着后，路菠萝也紧紧地抱住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让路酒一阵心疼。
他没想到路菠萝的反应会这么大，今天真的把他吓着了。
他爱怜地低头在路菠萝的额头上亲了亲，轻声说道：“爸爸一定不会扔下你的......”
............................................................
路酒没有放弃寻找真相。
他先把路菠萝送去幼儿园，可幼儿园老师说路菠萝今天得在家里反思，不能上学。
“菠萝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您就让他上课吧。”路酒捏了捏路菠萝软乎乎的小手：“对吧？”
路菠萝不情不愿地说着路酒让他说的话：“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不在颜舟雨的饭兜里尿尿了。”
路菠萝可爱聪明，鬼点子多，是幼儿园的小霸王，让老师又爱又恨。
可爱的时候恨不得偷回家，调皮的时候恨不得偷回家打一顿。
听他奶声奶气地说着“对不起”，老师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再加上他爸爸也长得赏心悦目，便松了口：“好吧，要好好和别的小朋友相处哦~”
路酒轻轻拍了拍路菠萝的后背：“快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路酒：“跟老师进去吧！”
老师牵着路菠萝的手有了几步，他挣脱开跑回路酒面前，有些扭捏地问：“你今晚还来接我么？”
“你在幼儿园乖乖听话，老师没有打电话跟我告状我就来！”
路菠萝伸出短短的一截小尾指：“那拉勾！”
路酒伸出自己葱根似的手勾上去。
路菠萝小嘴念念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人是小狗！”
拉过勾后，路菠萝才安心地跟着老师走了。
一进到幼儿园里，小朋友们纷纷围绕过来，老师啧啧感叹，路菠萝真是天生的领袖。
“菠萝，里来啦！”一个拖着鼻涕，看起来脏兮兮的小孩仗着自己“高壮”，挤开众人来到他面前，是“受害者”颜舟雨，因为鼻子里总是有鼻涕，他有些nl不分。
但是他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受害”后的阴霾，还是笑眯眯的，把手上的一颗黄黄绿绿的软糖递给路菠萝。
路菠萝看到就觉得恶心，那手不知道擦过多少鼻涕了，那黄黄绿绿的颜色说不定就是......
呕......
“菠萝......”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路菠萝转过身，见到贾映晨也伸开手，白嫩的掌心里也有一颗软糖：“给你......”
路菠萝第一反应是：
这糖真的是黄黄绿绿的？！
虽然颜色丑，但是是贾映晨给的，看起来就干净得多。
其实别人手上抓过的东西，他都不敢吃，哪怕是贾映晨，但他还是接过来了。
“还有我的......”颜舟雨又凑了过来，执意要把那颗软糖给他。
这样的场景其实是日常，颜舟雨总是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路菠萝，但路菠萝从来没有接过，他只会接贾映晨的东西。
所以颜舟雨讨厌贾映晨，就像路菠萝讨厌他一样。
路菠萝无视他，牵着贾映晨去玩七巧板了。
他听见贾映晨对路菠萝说：“我想要四叶草......”
路菠萝说：“好，我给你拼。”
颜舟雨慢悠悠地收回手，和着鼻涕，把软糖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
路酒把路菠萝上幼儿园的问题解决后，来到了医院。
他利用自己在医院上班的优势，到前台查找了路老爷子的信息，找到了上面的联络电话。
他赶紧对照着上面的数字拨了过去。
用的医院的电话。
不到十秒钟就被接起了。
路酒正经地说道：“喂，您好，这里是市一医院，您还有一项费用没缴清，方便来缴清一下吗？”
“好的。”
那边传来的果然不是路隐的声音，但他也没报希望这么轻易就拿到路隐的电话号码，但只要和路隐有关系就好！
当然没有什么没缴清的费用，先把人骗来再说！
来的是一个像是助理或秘书的男人，路酒拿了张自己做的假单子给他，果然有钱的人连看都不看，直接看了金钱数额，把钱交了就走。
路酒一直尾随他，直到那人上了车，路隐趁他一个不留神，就窜进了车后座，直接说道：“带我去见路隐。”
秘书惊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您有预约吗？”
“我......我预约了啊！”
“请您稍等，我向路总确认一下。”
路酒拦住他：“不用了，你直接带我去找他就行了！”
“抱歉，没有预约是不能见路总的。”
路酒一直死缠烂打，但这个秘书职业操守极高，坚定不出示预约的证明就可不能带他去见路隐。
但路酒死活不肯下车，秘书无奈，只好打电话给老板求救。
说明情况之后，那边只回复了四个字：“扔他下车。”
于是路酒就被扔下车了。
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心里暗想，这秘书都可以去抢保镖的饭碗了吧！
这条路子行不通，他只能尝试一下另一个法子。
他重新打开登记的信息，发现路老爷子的遗体已经被转移到了市内最高档的殡仪馆储存。
下葬都要挑日子，越是有钱人越重视这些。
路酒自己翻了翻黄历，确定了几个日子去蹲点。
所有能贴上“高档”标签的地方，治安都做得不错，路酒多次想要混进去，都被拦住了。
他变成兔子进去，差点被保安抓着的电棒烤熟。
最后他只能蹲守在山脚下，眼神锐利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寻找目标。
他运气好，居然第一次去蹲点，就让他蹲到了！
他眼力好，还有三十米的距离就看清了车里开车的人，正是路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到车前。
路隐只见原本空旷的马路上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他几乎是刚见到就反应过来踩刹车，但车还是往前滑行了一道距离，撞在了那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我....我居然连小朋友都不想放过.....搞cp要从娃娃抓起！

第126章 122.哭什么？（甜！看我！）
写在本章前的话：
可能会有小可爱对路酒的行为有些迷惑，可是小酒身为和路隐最亲密的人，他知道不说一声就突然离开，不是路隐会做出来的事，更何况重遇之后路隐还不记得他了，明显是发生过什么，他当然会想知道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兔兔的确是很痴情鸭......
然后......路隐必须虐。
下面继续正文。
..................................................................
车外大雪纷飞，雪花簌簌落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车外的景色，让路隐一时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还是立刻熄了火，下车去查看情况。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伏在雪地上，周围并没有血，看不出是死是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您还好吗？”
路酒其实并没有受伤，他在车身撞到他之前就闪身躲开了，那一刹那他还乐观地在心里自嘲自己宝刀未老，身手矫健。
但他屏住了呼吸，没有回应路隐的话，脸埋在雪地里，眼睛紧紧地闭着。
换个说法就是：碰瓷。
路隐蹙眉，没有随意移动他，怕造成二次伤害，准备打电话叫人来解决，目光忽而停留在男人的手上。
那只手被雪冻得白里透红，也不妨碍那是一只极其漂亮的手。
但是吸引他的目光的并不是那只手有多漂亮，而是那只手上带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戒指。
那天在医院里遇见的那个纠缠自己的男人的手上，也带着这么一枚戒指。
路酒脸都被冰得没知觉了，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路隐的下一步动作。
他咬了咬牙，这是怎么回事......
阿隐不仅把他忘了，连本性都变了？他可是很善良的人啊......
太冰了......
再冰多一会路酒觉得他马上就可以送到山上殡仪馆里火化了，于是只能装作从昏迷中醒来，嘤咛了一声：“唔......”
他双手撑在地上，微微抬起脸来，就和靠在车边的男人四目相对了。
“怎么？不装下去了？”路隐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姿势狼狈的路酒。
路酒动作缓慢地撑起身体，却没站起来，而是坐在雪地中，原本一张白嫩的脸被冰得不正常的红，眼角泛着一股湿气，轻声地说道：“我、我没装......我的腿好疼......嘶......”
他边揉着自己的腿，边拿余光去看路隐，希望路隐能来帮忙。
但车边的男人不为所动，依然用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似乎在辨别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路酒有些长的头发被雪水打湿，黏在脸颊边，长而卷翘的羽睫上还挂着几片薄薄的雪花，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棉衣，就像皑皑白雪里的一颗青葱，又可怜又可爱，鼻子微微皱着，“是真、真的受伤了......”
路隐终于有了动作，路酒眼睛一亮地看着路隐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弯腰抬起他的下巴。
他的眼里满是乞求，脸颊上被冻干的泪痕也不像作假，卑微得似乎只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便会被这暴风雪淹没。
路隐松了手，的心脏竟然莫名地有些疼痛。
就在路酒以为他要转身离开了，他竟然淡淡地问：“还能走？”
路酒压下心中的欣喜，摇了摇头：“动不了......”
路隐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个对穿，让他有些发怵，最后露出一个不耐烦的神色：“麻烦。”
以前，路隐也总是这样一边说着他麻烦，可是又事事都会顺着他。
幸好，就算把自己忘了，阿隐也还是那个阿隐......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抄着他的腿，把他抱起。
路隐身上的味道夹杂着风雪凛冽的气息瞬间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了。
太久......
太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路酒的眼泪几乎是在被他抱起的那一刻便不受遏制，直直地跌落。
“哭什么？”男人啧了一声。
路酒痴痴地抬头看着他比几年前成熟了的轮廓，没有回答，眼泪也没有停止。
男人犹豫着问：“......很疼？”
那双眼睛还是琉璃般的棕色，清澈着倒映着失神的自己，嘴唇略薄，可形状很好看，颜色也多一分显得过艳，少一分显得寡淡。
路酒眼看自己就要被放到车后座，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怀抱了，忽然鼓起了勇气，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让他低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路隐原本应该推开他，可是却被他飞蛾扑火一般的姿态震撼了。
辗转纠缠了一番。
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气像是雪给冻住了，那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路酒砰砰的心跳声。
他被冻红的脸这回是真的红了，激动的。
路酒的吻技一向糟糕，明明是他主动的，最后晕头转向的也是他。
“要、要断、断气了......”
听到路酒的声音，路隐才回过神来，猛地放手，路酒重新重重地摔进雪地里。
“啊！”
路酒突然一下子从天堂跌入地狱。
路隐此刻的脸似乎能够冰到把空气凝结住，看着男人脸颊上还没退下的红晕，寒声道：“你是ji女？怕是妓都比你矜持。”
听到男人斥责的话，路酒迷茫地抬起脸，有些不自觉的委屈......他刚才明明也有点享受的......
路隐把他扔下后，毫不犹豫的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干脆利落地把车开走了。
路酒呆呆地坐在雪地上，看着路隐的车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刚才的厮磨太过幸福，现在的雪地太过冰冷，让他一下子缓不过来。
他捧起一捧雪盖在脸上，不一会就在他脸上化开了，一脸的水渍。
他的耳边反复响起他的声音：“你是ji女？怕是妓都比你矜持。”
“混蛋！！”路酒揉了一个雪球，往路隐离去的方向砸过去。
可惜那雪球只飞了两米远，不可能砸得到早已远去的路隐。
路隐是混蛋！王八蛋！狗他娘的蛋！
竟然......竟然这么说他......
他......他怎么可以说他是妓.女......再不济男妓都好听一点啊......把他性别都侮辱了！
等他把他想起来了......他非要跟他算这笔旧账不可......
阿隐呐......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啊......
..................................................................
路隐开出了一段距离，可是男人那张迷茫、落寞、仿佛被主人抛弃了的兔子一样的脸却盘旋在他脑海里。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前开着，开走之前他在倒后镜里看着男人还坐在雪地里，如果他的脚真的受伤了......
路隐看着越来越灰暗的天色，狠狠在方向盘砸了一下，喇叭立马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
打了转向灯，他折返回去。
果然和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个男人还在原地，一点也没挪动，不停地揉着雪球一通乱砸，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念叨着什么。
路灯亮了，柔和的灯光把他脸上的泪痕照亮得一清二楚。
那种抽痛的感觉又蔓延上来。
“啪。”
雪球打在黑色的西装裤脚上，顿时四分五裂，散落在昂贵的皮鞋上。
路酒盯着那双鞋，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顺着那双笔直的腿往上看，他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路隐。
他又迅速地揉了一个雪球，朝路隐的脸砸去，喊道：“幻觉！！你又想骗我！！”
路隐没想到他会有这番动作，一时竟然没有躲开，被雪球在头上砸了个正着，雪水狼狈地从他头顶滑落。
他有些恼怒，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自己折返回来就是为了被他用雪球砸的？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他俯下身，抓起了一团雪，往坐在地上的男人砸去，见他被砸了之后，一脸懵懂的神色，唇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其实路酒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幻觉......还会砸雪球的吗？
直到男人走到了他面前，他才傻愣愣地发问：“你到底是不是幻觉？”
“你说呢？”路酒恢复面无表情。
路酒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眼前的人还在，没有消失。
“哇啊啊啊.......”
路酒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你这坏蛋......还知道回来......嗝......呜呜......”
生了路菠萝之后，他坚强了很多，可是这些坚强似乎在路隐的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第127章 123.阿隐这是相信他的话了
路隐被他的哭哭啼啼弄得心烦，抬腿：“再哭我就走了。”
路酒便像被按了停止键一般顿住了。
路隐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
“......不许再乱动。”
说完，重新将他抱起。
路酒这会乖乖的，没有再动弹，只用一双眼睛炙热.地看着他。
路隐：“......也不准看。”
“阿隐，你是霸道总裁吗？”路酒破涕为笑。
路隐：“......不要叫我名字。”
把路酒放到后座后，他回到驾驶位。
这是路酒第一次坐路隐开的车。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有考驾照呢......
一眨眼就已经变成老司机了。
他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这车一看就很厉害，他的身上有泥有雪，只能尽量缩着身子不占地。
路隐从观后镜看到男人在后座上小心翼翼地缩成一团，有些可怜。
“阿嚏......”路酒在雪地里呆久了，车上的暖气熏得他直想打喷嚏。
路隐在观后镜里满头黑线地看着男人不小心打出了鼻涕，一绺清鼻涕挂在鼻子下，拿起整个纸巾盒甩到后座：“擦干净！”
“阿嚏......”
路酒又打了个喷嚏，才抽了两张纸擤鼻涕，发出响亮的声响。
路隐的脸黑如锅底。
他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傻子，之前把他当成那边的人真是太抬举他了。
路酒打喷嚏打得泪眼汪汪，看着副座上的大衣，趴过去问：“我可以穿一下吗？好冷......”
他的手就要碰到那件衣服，却被打开了：“不可以。”
“好，好吧......”他又重新缩回了后座的角落。
路隐把暖气调高了。
其实路酒一看就知道，那衣服不是路隐的尺寸。
是很珍重的人的衣服吧......是云纪文的么？
他呆呆地盯着那件衣服，暖气熏得他的脸很烫，可是身体和心里都很冷，头晕沉沉的。
车速很快，一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路酒看着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只想着他能够再开慢一点，再多一些和他相处的时间。
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后耷拉了下来。
.....................................
“起来。”
路酒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他，可是却听不真切。
脸上被拍了拍，不算疼，但总算让他睁开了眼。
“什么？”路酒有点懵，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懵，他刚才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路隐指间还残留着他脸颊上的温度，看着他通红的脸：“到医院了。”
路酒在脸上摸了摸，撒娇似的抱怨：“就不可以温柔点嘛......”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我走不动......”
目光对峙了一会，路隐抱着他下了车。
路酒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处，偷笑。
路隐的脸色虽然冷，令人无法看透，但是路酒知道，他其实有一颗最善良最温柔的心，哪怕是对一只受伤的兔子，也会伸出援手。
路隐把他放在挂号处的椅子上，转身不知道要去哪里。
路酒紧张地叫住他：“你去哪！”
“你是护士，不知道看病挂号？”路隐讥讽地扯了扯唇角。
“噢！”路酒安下心来。
平时和路酒玩得不错的一个女护士过来：“你怎么了？”
路酒连忙趁这个时候说道：“小娜，帮我去跟骨科的郑医生说，一会拜托他诊断的时候说我扭伤骨折了什么都好！反正受伤了就行！最好再说上什么这段时间需要人照顾什么的！”
“为什么啊？”小娜一头雾水。
“帮我留住那个男人，我和他......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资深腐女小娜会心一笑：“好吧......不过没有八个菜可不答应啊！”
“没问题！”十个菜都没问题啊！
他的余光看到路隐快过来了，压低声音催促：“快去快去！”
路隐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护士，以及一个轮椅。
路酒看着那个轮椅有些遗憾。
他还想让他再抱多一会来着。
护士推着他进了会诊室。
路隐和郑医生对视了一眼，郑医生心领神会，“啧，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路酒可怜兮兮地说：“被车撞了......”
“先去拍个片子看看骨头。”
路酒被推进去拍了个片，他知道郑医生会有办法的。
果不其然，郑医生拿来了别人的片子，一本正经地道：“有些轻微小腿骨裂，去打个石膏，要好好休养两周。”
小娜在一旁配合地对路隐道：“先生，请您跟我去缴费。”
等路隐回来，他的石膏也差不多“打”好了，护士把他推到病床上。
小娜开始跟路隐讲注意事项：“不要让病人吃不消化的食物、红肉、含咖啡因的饮料，洗澡的时候打石膏的地方不能沾水......”
听着护士的话，路隐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耽误。
“你跟他说。”
护士谴责：“病人只有一个三岁的儿子，没有别的亲人，你身为肇事者，应该承担照顾的责任吧？”
路隐没有解释是这人自己撞到他的车前来的，走到路酒病床前：“所有费用我出，你自己找个看护。”
路隐低头，对上了一双失望又无助的眼睛，他的眼中含着泪水，一副随时准备哭出来的模样，一只手还在吊着瓶，缓缓低下了头，咬住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看着他低头不说话的模样，路隐心中的烦闷感达到了极致，抓着他头脑的头发逼着他仰起头来：“你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护士要上前，路酒虽然被抓得头皮生疼，却给了她一个眼神，“小娜，没事的......你先出去吧......”
小娜依言离开。
路酒这才缓缓地对上路隐的目光，声音温柔又缱绻，“阿隐，我们真的是恋人。”
“我有恋人了，但是不是你。”路隐薄唇吐出清晰又残忍的话语。
路酒呆住了，片刻后颤抖着嘴唇问：“你......有恋人了？”
他失神地念道：“你有恋人了......你有恋人了......”
那种疼痛的感觉又来了，路隐抬手在心脏处不明显地按了按，那张落魄无助的脸，竟然让他感觉胸口像被人扎了一刀那般，忽然听见他问：“是谁......是云纪文么？”
路隐的手又猛然收紧：“你知道些什么？”
“......真的是他？”路酒没有回答，喃喃自语道：“你明明说过你不喜欢他的......”
路隐告诉自己不要再管这个人，可是内心深处竟然有些动摇，让他的脚像生根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想要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是自己刚刚去回想，就觉得头就像炸裂了一般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头越来越疼，路隐觉得双腿有些无力，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赶紧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稳住了身形。
路酒看着路隐眉头紧皱，一只手还撑在桌子上，感觉有些不对劲，终于回过了神来，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路隐头疼欲裂，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是扶着自己的额头，想要挺过这阵剧痛。
“你别吓我啊......”路酒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从床上爬起来，心急之下忘记了自己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落地的时候脚脖子往一侧歪去。
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脚似乎不能动弹了，伸出手放在脚脖子上，疼得他眼中泪花不停的打转。
强忍着脚上传来的疼痛，路酒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每每他动弹一下，都觉得脚脖子钻心的疼。
本来只是想假装一下，没想到真的崴到了脚，倘若让路菠萝知道了，一定会奶声奶气地笑话他：“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还好他自己也是护士，知道只是崴到了脚，没有伤到筋骨。
感觉头疼缓解了一些，路隐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感觉眼前有些模糊，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等到心情平缓下来，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才发现路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地上了，一脸痛苦的模样。他慢慢的蹲下去，看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额头上冒出了一些冷汗，不耐地问：“你这是又怎么了？”
路酒侧过头，两人的距离也就不过十几厘米的模样，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打在自己脸上。
路隐看到了他眼中的泪花，还有刚才他揉脚的动作，已经基本判断出了，刚才在他失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道：“我会让人去调查，如果你说的是假的，被我查到了你的底细，你知道你的下场。”
路酒猛地睁大了眼。
阿隐这是......相信他的话了？！

第128章 124.阿隐，你吃醋了
“我会带你回去。但只是为了方便监控你的一举一动，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路隐淡淡地说道，话里却满含警告。
路酒一下子抬起头，眼尾还是红的，脸上却挂起了笑容，一脸惊喜的模样看着他，刚才紧紧抿着的嘴唇咧开，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贝齿，眉眼弯弯，粉面生春。
路隐低下头，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这个笑容有些熟悉，似乎......曾经也有人这么对自己绽开过这样的笑容。
“阿隐，谢谢你相信我！”路酒一个激动，竟然忘了自己腿上的石膏和扭伤，想要站起来，却又泪眼汪汪地坐了回去，向像座山立在他面前的路隐求救：“......我好像又崴着了。”
路隐看了他片刻，把他从地上捞起放到床上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不一会小娜就进来了。
小娜看他偷鸡不成反噬把米的样子摇了摇头。
路酒原本以为路隐会再抱着自己回车上，结果是他想太多了，路隐竟然给他弄来了两根拐杖。
“你不能抱我吗？”
路隐直接转身往外走。
看着他就要往外走，路酒一下子急了，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刚刚好一点的脚又开始疼痛，额头冒出冷汗，无师自通地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到病房外，正好撞见了林子舜，见他这副凄惨的景象，皱着眉走过来：“怎么回事？”
然后又在面无表情的路隐身上瞥了一眼。
“只是摔倒了而已，别担心。”
看见林子舜，路隐想起今天答应了路菠萝去接他，可是自己这样......
“子舜哥，菠萝......能摆脱你帮我照顾他两天吗？”
林子舜没有问什么原因，点点头：“正好小童也想见菠萝。”
路酒感激地冲他一笑。
林子舜见他走得吃力，干脆一把将他横抱起：“要去哪？”
路酒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路隐的车。
林子舜把他放到了车上，路酒道谢：“谢谢你，子舜哥！”
林子舜回头对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路隐道：“照顾好他。”
路隐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
...............................................................
终于放学了，路菠萝在老师的带领下，跟着一群小同学走到了幼儿园门口，在指定的地方等待着自己的爸爸来接自己。
可是颜舟雨都被接走了，自己那个笨蛋爸爸却还没来。
虽然心里有些抱怨路酒怎么那么慢，却更多的担心他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老师，我要给爸爸打个电话！”路菠萝拿着老师的手机拨通了路酒的电话。
那边响起路酒温柔的声音：“李老师？”
那边一开口，路菠萝便奶凶奶凶地问道：“歪？别的小朋都回家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菠萝？我这几天有点事，一会林叔叔去接你和小童玩，你要乖乖听他的话。”
“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路菠萝“凶神恶煞”地问。
“不会的，爸爸最爱你了！”
“你这个骗子，我不要你爱了！”路菠萝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跟他拉了勾说来接他，大骗子......
“老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菠萝父亲有事，让我来接菠萝。”林子舜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只有路菠萝和一个老师还在等候，道歉。
“叔叔来晚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林子舜蹲在他的身边，摸了摸他小小的脑袋，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有些愧疚的说着。
跟老师道了别，林子舜便抱着他离开了，坐在车上，路菠萝终于忍不住询问路酒的下落。
他歪着小小的脑袋，看着正在认真开车的人，声音软软的，问道：“林叔叔，我爸爸......去哪儿了？”
“你爸爸这几天有点事，先让我照顾你，你婶婶特地给你做了红烧排骨，小童已经馋的流口水了！”林子舜一边开车，脸上挂着笑容。
路菠萝不满意这个答案，这些大人只会说有点事有点事，就是不告诉他有什么事！太可恶了！
他一定要冷那个笨蛋爸爸几天！
............................................................
路隐听着路酒的话，不难猜测电话那头的是谁。
那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孩子......说一点也不在意是假的，但他也绝对不相信这个男人的说辞。
男人生子？太可笑了。
路酒挂了电话后安静了一会，突然又开口道：“菠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自己会去查。”
路隐蹙眉，菠萝这个名字真的是太蠢了，简直和后座上的这个男人一样蠢。
车停了下来，面前的房子既不是路家老宅也不是路隐之前带他去过的家，路酒没来过这里。
“下车。”
路酒：“我，我不好下......你能抱我下去吗？”
“你可以让刚才那个男人来抱你。”路隐讥讽道：“两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拉扯，不知廉耻。”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动作熟练地抱起他，路酒很自然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的动作，心里燃着一股无名业火。
路酒莫名其妙被一顿数落，却有些高兴：“阿隐，你吃醋了！”
路隐猛地按了一下喇叭：“下车！”
还是和以前一样说不得......每次自己说他吃醋什么的就会恼羞成怒......
路酒却无比怀念这样的路隐。
他慢慢的从车上挪下来，这时候他还是期望路隐能够扶自己，眼光悠悠地飘向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但是男人坐得四平八稳，似乎一点也没有要扶他的意思。
路酒只好自己慢悠悠地拄着拐杖挪动。
路隐将车停好，没两步就越过了路酒，进门后半天不见路酒的影子。
鞋柜没有关好，路隐走到鞋柜处把鞋柜门合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外看了看。
就叫那个男人还在磨磨蹭蹭，走得比乌龟还慢，让他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
他忍无可忍地上前，直接把龟速前进的男人扛在肩上。
路酒的世界突然天翻地覆，路隐的肩膀正好抵在他的胃上，让他不适地干呕了一声。
路隐忍着把他丢出去的冲动，终于还是将他打横抱起，直接走到二楼，把他放在客房的床上。
看着脸上带着隐忍怒意的男人，路酒的眼睛却弯了弯，双手立即放在他的脖子上紧紧的环着。
“你还要抱多久。”一声严厉而带着警告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路酒感觉自己屁股底下软软的，才惊觉自己满眼都是这个男人，没有发现身边的场景已经转换了。
很不情愿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拿了下来，放在身侧，路酒眨巴两下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他，“还想抱很久。”
对上他带着亮光的眸子，路隐的心里悸动起来，睫毛微微颤了颤，眸子低了下去，脑海里总会时不时闪过一个人影，可是他一去想又觉得头疼欲裂。
路隐吃痛的皱着眉头，不想让面前的人再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直接背过身准备离开，临走之际说了一句：“这里四处都有监控，不要想着耍花招。”
虽然路隐还对他的话存疑，而且似乎把他当成了邪恶分子了......但只要他查清楚了，就会相信自己了吧...... 看着紧闭的房门，路酒激动得想要跳起来，脚踝的疼痛让他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
把自己发肿的脚小心翼翼的移到了床上，虽然已经没有刚才那般肿胀，但还是一样的疼痛，路酒的秀眉紧皱，给自己盖被子的手显得十分的缓慢。
慢慢的倒在床上，放松下来，路酒才发现自己不禁是脚疼，头，喉咙，鼻子也疼得厉害。
刚才忘记在医院打支退烧针了。
他把被子拉高，把头也遮住，捂一身汗就没事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醒一觉，睁眼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身上发了汗，黏黏腻腻的，但浑身轻松了很多。
他拿起拐杖推门出去，才发现整个偌大的房子都是一片黑暗，他试着叫了几声：“阿隐......阿隐？”
自然没有人理他。
他干脆自己一间一间房去找，但都没有看到人。
一边嘀嘀咕咕着：“奇怪了......人呢......”，一边打开了书房的门。
“你在干什么？”
路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路酒手被吓得微微一抖：“我在找你。”
“确定是在找我？”路隐似笑非笑：“而不是想进我的书房找情报？”
“找情报干什么？我真的只是在找你，阿隐你为什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
路隐面无表情：“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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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5.你为什么有阿隐家的钥匙
说完，路隐大踏步离开。
眼见他似乎要离开这栋房子，路酒想要追上去，虽然现在他有“四条腿”，但还是追不上。
“砰”地一声，门在他面前关上，差点砸到路酒的鼻梁。
路酒只好一瘸一拐地到沙发上蜷着，他不敢出去，他怕出去之后就进不来了，他也不敢乱走，生怕阿隐又说他要窃取什么东西。
他没开灯，客厅里漆黑一片，这个贵妃椅又很舒服，躺上去就贵妃似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
路隐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进门。
他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到沙发上还躺着个人，只是听到客厅里模模糊糊地一声呓语传来，听不太真切。
他打开灯，看见穿着嫩绿外套的男人蜷缩在贵妃椅上，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路隐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才听清楚了他的什么。
“菠萝......这、这是你爸爸......”
“我......我也是你爸爸......”
路隐沉默地听了片刻，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男人呼吸不畅，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鼾声，却没有醒来。
路隐恍惚地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强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转身上了楼。
............................................................
次日，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房中一张俊美的脸上，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颤了颤，随即慢慢睁开。
已经熟悉了黑暗的瞳孔受不住这么强烈的光，路隐伸出了手挡住了眼前的亮光，皱着眉头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感觉眼睛还是有些疲劳，看了一眼旁边的钟表，还可以再眯一会儿。
刚刚闭上了眼睛，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楼下走动。
他睁开眼，刚起床有些低气压，正要发作，仔细听却又没了声音。
他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自己没有睡好。
再次闭上了眼睛，又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脸不悦地掀被下床。
打开房门，一阵淡淡地食物香味窜入鼻尖。
他走到饭厅，桌子上已经摆着几个精致的餐点了，路隐朝厨房慢慢走过去，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还在忙碌，脚上虽然还打着石膏，却丝毫不影响他手拿铲子熟练翻炒的动作。
他的腰上系着围裙，把他纤细的腰线完全勾勒出来。
这么细的腰，真的跟个女人似的。
路酒听到有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路隐，粲然一笑：“还差这个就好了。”
路隐皱了皱眉，被吵醒他心里不悦，可是现在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却又生气不起来，转身去浴室。
路酒摆好盘，等着路隐洗漱完一起吃早餐。
眼见路隐下了楼却径自要出门，他有些着急地叫住他：“你不吃早餐么？”
路隐没有回答，而是留给他一个背影。
出门前，眼角的余光看见男人落寞地坐在桌子前，面前摆放着精心制作的早餐，手上拿鞋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最后还是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路酒以前是不会下厨的，这手厨艺养了路菠萝后才练出来，想让他尝一下自己的手艺，没想到比他料想中的更不捧场。
他坐在餐桌上独自吃完了两人份的早餐，揉着肚子坐到电视机前。
路酒把受伤的脚搬到了沙发上，看着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后已经消肿的脚踝。
虽然已经消肿，却还是觉得有些疼痛，但只要不去触摸，动作不太大，就完全没事。
电视上面又是某某明星被撞破跟谁谁谁的关系，路酒看着看着就出神了。
路酒的目光呆滞，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双手放在腿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自己的膝盖。
他向医院请了一天假，在别墅里待着，觉得时间过的十分的缓慢。
终于熬到了下午，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迟迟没有等到路隐回来，路酒的小脸上满是愁容，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玩石膏。
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路酒脸上突然露出笑容，眼睛也是一下子亮了起来，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出去迎接路隐。
当然，没忘记装模作样地拿起拐杖。
他把门打开，门外正要开门的男人露出惊愕的表情。
斯文柔和的长相，正是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云纪文。
看着面前的男人，云纪文怔了一瞬，这个男人他知道，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路酒脸上也是一样的惊讶，随后有些失落。
阿隐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他竟然有这里的钥匙......
两人都是各怀心思，云纪文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模样询问着：“你是哪位？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他的神色，路酒有些迷惑，他......不记得自己了？他仔细的打量着他，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破绽。
云纪文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随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神色如常地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难不成失忆的除了阿隐，还有云纪文？
这让路酒更加难受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但是......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阿隐带我来的。”
云纪文闻言眼神微不可见地闪烁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说道，“原来是阿隐的客人。”
他低下头看到了路酒的脚被石膏包裹着，伸出手搀住了他的胳膊，“你的脚受伤了，好好坐着休息一下吧。”
他扶着路酒，让他坐到沙发上，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慢慢的坐在了他的旁边：“受了伤还到处乱走，不怕又碰到伤口吗？”
他随意自然的表现，就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之意，却是满脸的温柔让人生不起气来。
“没关系......”路酒憋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有阿隐家的钥匙？”
“我和他的关系好，偶尔会来住几天。”云纪文笑了笑。
“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么？”路酒不死心地问。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你。”
路酒不说话了，盯着自己的脚出神。
云纪文的目光他打着石膏的腿上逡巡了一圈，正欲说些什么，突然听见门开的声音，是路隐回来了。
路隐进门看见云纪文，也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说了一句：“你来了。”
云纪文微笑着点头：“嗯，没想到你这里还有客人。”
路隐瞥了一眼路酒，轻哼了一声：“算不上什么客人，你不认识他？”
“我应该认识他吗？”云纪文不解。
路隐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那时路酒非常自然地说出了云纪文的名字，而云纪文却根本不知道这个人......
路酒撑着拐杖想迎上前，却被抢先了一步。
云纪文将他手里的公文包接过来，很顺手的放在了一旁的衣帽架子上，默契得让路酒牙酸。
撑着拐杖望着这边的男人的脸有些可怜，路隐烦躁地说道：“去楼上，不要在这里碍眼。”
“我长得这么好看......哪里碍眼了......”他嘀咕着，没有动。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云纪文主动打破了这样的气氛，满脸的笑容，声音柔和：
“今天我来做饭吧，你也很久没有吃过我做的菜了吧？难得我今天想大展身手。”
路酒低下头想，幸好自己刚才没做饭。
不然又要浪费了。
路隐盯着低头用头发旋对着自己的路酒，轻轻的点了点头，沉闷的“嗯”了一声。
云纪文来到了厨房，发现这里的厨具似乎都被动过，他知道路隐不会做饭，那只有......
他的眼神暗了暗，将厨房里的锅具碗筷全部放进了消毒器里，这才开始做饭。
做完晚餐，云纪文招呼还在客厅站着的路酒：“过来一起吃饭吧？”
路酒看了一眼路隐，见他没有表现出不愿意的神情，慢慢挪过去坐下了。
“来，尝一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云纪文给路隐夹了一块肉。
路隐点了点头：“还可以。”
“那就好，我还怕我手生了，做出来的味道会变。”云纪文微笑：“你以前最喜欢吃这种炸得很酥的炸酥肉了。”
路隐不置可否。
“不对。”
沉默了很久的路酒突然开口：“阿隐不喜欢炸酥肉这种太油腻的东西，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吃清淡一点的，比如凉瓜窝蛋这种。”
路隐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自己的饮食喜好。

第130章 126.你是特地来接我和菠萝的吗？
路酒见路隐没有说话，像是受到了鼓励，继续说下去：“还有这个蚝油生菜，阿隐更喜欢吃盐水的......”
云纪文脸上的笑有些僵住，路隐打断了路酒：“不要自以为是。”
路酒拿筷子地手顿了顿，自以为是？
云纪文：“对不起，以前做的时候你都吃完了，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这种......”
路隐淡淡地道：“没事，我也没说过。”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坐在他们的对面一言不发，闷声的吃着菜的路酒。
他没说过......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路酒不想让路隐吃云纪文做的菜，于是埋头猛吃，胃里被填满了，但是心却越来越空洞。
不过，但至少还有一件值得欣喜的事，通过两人的表现，他能看出来，阿隐并没有和云纪文在一起，至少现在还没有。
“汤应该做好了，我去端出来。” 云纪文把热气腾腾的汤端了上来，先给路隐盛了一碗。
路酒吃得太饱，觉得自己再看着他们，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便撑着拐杖起身。
云纪文端了一碗汤过来：“你也喝一碗吧？”
路酒摇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但云纪文还是过来，一手搭在他的拐杖上，劝道：“你的腿受伤了，喝点骨头汤有好处。”
路酒还是摇头，他已经饱到喉咙眼了，觉得再多说一句都要吐了，于是用了点力抽回自己的拐杖。
下一秒，却听见云纪文发出一声低呼。
他回过头，看见云纪文的手被滚烫的汤浇红了一片，而路隐正脸色难看地看着自己。
路酒还在愣了一会，后知后觉地问：“我......我弄的？”
“是我没拿稳，不是你的问题......”云纪文勉力笑了笑。
路酒在心里暗道，我也没说是我的问题啊？
身为护士，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的解决方案，上前了一步，却被路隐挡住了。
路酒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一脸冰冷的男人，看到他眼里的质疑之后，收回了手，没再上前，只是对云纪文说道：“你先去水龙头底下冲洗一下！”
然后问路隐：“有医疗箱吗？”
路隐拿出了药箱，路酒看着他，说道：“我来吧......这种小问题我在医院天天处理。”
路隐冷声道：“小问题？”
这么小面积的烫伤本来就是小问题啊......他在医院帮忙包扎的严重多了。
但他没敢这么说，只是沉默地和他对视。
路隐看了他认真的眼神片刻，把药箱给了他。
路酒手脚麻利地给云纪文上了药。
“别担心，不是很疼。”即使手上被烫出了水泡，但云纪文似乎也从容不迫，安慰着路隐。
路酒在旁边看着，云纪文温柔的模样和路隐关心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亲密，好像无形之中有了一层屏障把他屏蔽在外，无法靠近。
路酒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偏过了头，不愿意去看眼前这一幕。
再看下去也只是让他更难受而已。
路酒把药水放在一边，移开了眼神：“这个药每天涂两次就可以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管眼前两人的反应，路酒便转身上了楼。
路隐望着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色莫测。
云纪文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原本因为看到路隐关切的神色而露出的笑容浅了浅。
“他住在你这？”
路隐没有避讳地回答：“有些事我想弄清楚。”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云纪文犹豫着问出口。
路隐抬眼：“怎么关心这个。”
云纪文咬了咬唇：“万一他有什么目的接近你......”
路隐只说了一句：“我有分寸。”
云纪文点点头：“有分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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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路酒依然早起做了一桌早餐，云纪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他到鞋架前多次确认了云纪文的鞋已经不在了后，昨天晚上憋着的那股气舒服了一点。
路隐起床下楼后，前一天的场景又演绎了一遍，男人系着围裙，手中拿着一个三明治递到他唇边，流露出期盼的目光，“阿隐，就吃一口吧！”
路隐垂眸看了一眼那块看起来很诱人的三明治，最后张嘴咬了一口，果蔬的清甜和滑嫩的煎蛋刺激着味蕾，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确做得很符合他的口味。
路酒见他吃了，笑出了细白的牙齿，随即想起来自己还有事要对路隐说：“我要去上班了，但是我没这里的钥匙......”
路隐没有给他钥匙，只是说道：“让门卫开。”
路酒有些失落，但想到过多几天阿隐调查清楚了，知道他的身份了，肯定会给他钥匙的！便重新打起精神来。
到医院上班，林子舜问他路隐是怎么一回事。
路酒把重遇之后的事给他解释了一遍。
“如果他愿意，你可以让他来医院做个检查。”林子舜说道，“对了，菠萝吵着要见你，你今天去幼儿园看看他吧？”
路酒也早就想那个小机灵鬼了，点点头：“这两天谢谢你照顾他了！”
路酒下班后便去了路菠萝所在的幼儿园。
他下班得有些晚，有点担心路菠萝会不安。
到了幼儿园，往常等着家长来接的孩子都在门口，今天这里却空无一人，他只好进去找人。
路酒还没进到里面，就听到了路菠萝的声音。
“亲爱的小朋友们，六一国际儿童节，是我们自己的节日，六一的鼓点很轻快，六一的号声特豪迈，六一的歌儿好动听，六一的庆祝最开怀……”
他正在用一种深情并茂的声音朗读什么，虽然怎么深情并茂都还带着一股奶味。
路酒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路菠萝和他眼前的老师。
路菠萝也看到了路酒，明明很高兴，却又想起自己前两天才说过要冷他几天，便强行拉下小脸，重重地哼了一声：“哼！”
路菠萝面前的老师站了起来：“路菠萝爸爸过来了。”
路酒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今天有点事来晚了，谢谢老师帮忙照顾我家的路菠萝了，他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这几天还有没有欺负别的小朋友？”
老师听了摸了摸路菠萝的小脑袋：“这几天菠萝都很乖，不过可能要麻烦您一点时间，还被挑选为六一儿童表演的主持人了，需要留下来做一下训练。”
路酒听了以后，十分惊喜：“真的吗？”
老师也是接二连三的夸奖：“当然了，菠萝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长得又这么的可爱，让他当主持人最合适不过了。”
路菠萝得意地挺起了小胸脯，路酒来到他面前，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夸张地说：“我家宝贝也太棒了吧！爸爸在这里陪你，好好加油。”
路菠萝又“哼”了一声，却更加燃起了斗志，更加慷慨激昂：“有人把我们比作未来的雏鹰，有人把我们比作祖国的花朵，在这六一的节日里，让我们尽情的歌唱，尽情的舞蹈吧！”
路酒非常配合地在下面鼓掌，连老师看了也忍俊不禁。
路酒一顿连吹带捧，总算是把这小宝贝给哄好了，不再只给他一个“哼”字，但也不肯叫他爸爸。
他们走出的时候幼儿园已经天色渐晚，一辆黑色低调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路酒没多大在意，往旁边挪几步，以为自己挡到了人家的路了。
可是下一秒车子又开到了自己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了路隐那张脸色有些黑的脸：“上车。”
显然是因为他刚才的躲避很不高兴。
路酒没有想到路隐会过来接他们，上次他碰瓷的时候，他开的也不是这辆车，所以没认出来。
他眼睛一亮：“你是特意过来接我们的吗？”
路隐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否认。
路酒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暖意，然后把路菠萝抱了起来，“我......我能不能带上路菠萝？”
路隐的目光落到路菠萝身上，带了几分深邃，然后目视前方：“随你。”
于是路酒欢欢喜喜地想要带着路菠萝上车。
但路菠萝却扭着身子不愿意：“我不要......我不去！我不要跟这个坏蛋走！！”
路酒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他不是坏蛋！”
“他就是！”路菠萝顽强抵抗：“他上次打你了！我都看到了！”
“那是因为......”路酒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他知道路菠萝都是因为担心他才会这样，最后只能安慰性地说：“你别怕，爸爸不是要把你丢给他，爸爸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路隐目光淡淡的看着这出闹剧，在路菠萝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
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作者有话说
朋友很喜欢崔雪莉，今天一直在安慰她，所以更新得晚了，抱歉！

第131章 127.把你儿子丢给我，自己跑出去喝酒？
“你是骗子！”但是路菠萝显然还记得路酒放他鸽子的事，愤怒地道。
“爸爸这次绝对不骗你了，不信你就一直跟着爸爸，好不好？”路酒哄道。
路酒的话起了安抚作用，路菠萝揽着他的脖子，认认真真地说：“你再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绝对不骗你了。”路酒终于成功地把路菠萝抱上了车。
路隐也在后座，开车的是司机。
上了车后，路菠萝像一开始对路酒那样，重重地对着路隐哼了一声。
路酒伸手掐住他的脸：“不许这么没礼貌！”
“爸爸，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坏蛋？”路菠萝趴在路酒的怀里，闷声说道。
路酒听了以后，第一时间看了一下路隐。
路隐显然也听到了小孩子的话，但是表情淡淡的并没有什么表示。
路酒心里一下子惆怅起来，只是对着路菠萝道：“不要叫坏蛋，他是你的......”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路隐一瞬间皱起了眉头。
而路菠萝显然也不想听，用力捂住了耳朵：“我不听！！”
路酒看着这一大一小，只好闭上了嘴。
“开车。”路隐果然接下来也没有多问，仿佛对这个和他如此相像的孩子没有兴趣，对司机说道。
路酒听了以后，神色再次黯淡下来， 他果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不过他能过来接他们，他已经觉得很惊喜很高兴了。
路菠萝见车开的方向不对，问：“我们要去哪？”
“带你去住漂亮的大房子。”路酒神秘一笑。
路菠萝不想住什么漂亮的大房子，他只想回家，但他看了看路酒容光焕发的脸，便只是闷声抱着他。
路菠萝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见到漂亮的大房子之后，慢慢地把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给抛到了脑后。
路菠萝开心地打开液晶电视，“爸爸，这个电视比我们家的大好多啊！”
路酒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满是幸福感。
等阿隐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阿隐要是能想起他来，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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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路菠萝不用去幼儿园，但路酒还要上班。
往常路酒会把路菠萝带去医院，可今天他看着路隐冷硬的侧脸突然内心一动，对他道：“我今天答应了路菠萝陪他去游乐园，但是医院临时有工作，你能帮我照顾他一下吗？”
经过路酒孜孜不倦的努力，路隐已经愿意坐在他的对面吃他做的早餐了。
他拿筷子的手一顿，随即说道：“有人会来照顾。”
“别的人我不放心......而且他和你这么像......交给别人照顾，他们肯定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路酒咬了咬下唇，“拜托你了，路菠萝一直想到游乐园玩玩......不去游乐园也行......”
路酒其实没有和路菠萝约好去游乐园，他只是希望他们父子俩能够好好相处。
路隐皱着眉，冷声道：“麻烦！”
但路酒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路隐没有带路菠萝去游乐园，他不想做这么蠢的事。
幸好这个孩子比他想象中得安静许多，明明在路酒面前一副闹腾模样，但路酒不在的时候，他便也能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拿着几根小蜡笔涂涂画画了一上午。
路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察觉到门被人推开，是路菠萝。
“我饿了。”小小的孩子站在门口，说道。
路隐蹙眉，低头看着眼前的小鬼头。
那张脸简直跟自己如出一辙，特别是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路隐打字的动作顿了一下。
哪怕是路酒千方百计想要找到一个冒牌货，也不可能真的找到一个这么相似的人。
路隐合上电脑，打算带他到外面吃。
吃东西的时候，路菠萝偷偷看他，他只装作不知道。
小孩最后还是憋不住，闷闷地开口问：“你......你真的是我父亲么？”
路隐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是。”
他以为路菠萝会失落，没想到他还挺高兴地说。“我也不要你做我父亲，我有爸爸就够了！”让路隐有些郁卒。
他看着松一口气的路菠萝，有些迟疑地问：“你妈妈呢？”
路菠萝大概是知道面前的男人对路酒很重要，也没有故意跟他作对了，而且现在吃了他的大米，便脆生生地回答：“我没有妈妈，只有爸爸。”
路隐：“你爸爸......一直是自己一个人？”
“我爸爸不是一个人......”
好像有什么不对？路菠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还有我！”
路隐不置可否。
“不过......爸爸他好像很喜欢你......”路菠萝又变得有些郁闷：“你是坏蛋......你打了他......可是他还喜欢你......”
路隐想起那双带着绵绵深情的漂亮眼睛，眸色沉了沉。
吃饭的时候路隐让助理送来了一些孩子玩的益智类玩具，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路菠萝和路隐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瞳孔很亮，但又故作矜持，没有上前，路隐说了一句“你可以玩”之后，才上前摆弄起了一个九连环。
连小时候的兴趣都和自己一样，看着在那边玩玩具的路菠萝，路隐的神色越发深邃，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检查一下我跟路菠萝的DNA。”
.............................................................
“路菠萝......是谁？”
“是那个男人带来的一个孩子......和老板长得很像。”
“他让你查他们的DNA？”
“是的，看来老板已经起疑心了。”
“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当然。”
“......”
............................................................
路酒正奋战在手术室中，给林子舜打下手，出来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晚上了。
“啊，今天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这下子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小娜笑着说了一句，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汗都没出一滴的路酒，羡慕地道：“我可真是佩服你，这都不出汗！”
路酒倒没觉得多累，高中体育生训练的时候可累多了。
“对了，上次我帮你的事，说好请我和郑医生一起吃饭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林子舜听后挑眉：“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干脆我请大家一起去玩一会儿吧，也算是放松一下，今天看大家都挺紧张的。”
大家当然欢呼起来：“林医生你实在是太好了！”
路酒想着，让路隐和路菠萝多相处一会也好，便也跟着去了。
林子舜单独订了一个包厢，路酒本来想稍微坐一下，然后就离开的。
平时大家都是一本正经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结果背地里都玩得很嗨，便不知不觉地就留在这里了。
玩游戏的时候，路酒手气差，一直输，被灌了不少五颜六色的“果汁”，代驾来送人的时候后问他地址他都差点说不出来，“就在一个......很漂亮的山上......有，有好多漂亮的别墅......52栋......还是25栋来着？”
在敲错了几次门之后，负责送人没喝醉的同事终于敲对了门。
路隐开门的时候神色不耐，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后眼睛眯了眯，接下来就看到他怀里搂着的路酒，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他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今天我们有个聚会，他喝多了，既然有人在家，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了。”
路隐把路酒扶了起来，靠近了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幸好有些只是微甜的气息，不算难闻。
但他仍然嫌弃地把他往沙发上一丢，冷笑：“把你儿子丢给我，自己跑出去喝酒？”
“难受……”路酒突然开始抓起了衣服，哼哼唧唧地说道，完全没有把路隐的话听进去，直起身来，抱住了路隐。
他坐在沙发上，路隐站在他面前，他温热的气息正好喷洒在路隐的GDP上。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路隐把他推开，他却像泥一般黏糊，推也推不走，吊着一双迷迷瞪瞪含着水光的眼睛，路隐忽然觉得整个人热了起来，鬼使神差地没再推拒。
路酒便得寸进尺起来，攀着他的腰站起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嘟囔着：“你......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路隐：“......”
他扣住了他纤细的腰肢，到底是谁在乱动？

第132章 128.不应该和醉鬼交流
路隐感觉自己肩窝那里有些微湿，把他推远了一些，果然见他一脸的泪痕，醉醺醺地又哭又笑：“阿隐……我好想你啊……”
他喃喃自语：“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不会丟下你。”
路隐说完，怔住了。
刚才那一句话完全没有经过他的思考，便脱口而出。
这样的对话，似乎曾经也有过。
他抬手在自己泛着异样的钝痛的心脏处按了按。
路酒仰着头，要把自己红润的嘴唇献上。
路隐看着他形状优美，非常适合亲吻的唇瓣，理智告诉他应该把他推开，却没有动弹。
就在四唇即将相贴的时候，路酒突然低下了头，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处……
酝酿了一秒。
两秒。
"呕 嗝 he,tui!
路隐整个人不可置信地僵住了，上一秒旖旎暧昧的氛围陡然消散。
他缓缓松开搂在路酒腰上的手，拳头握得死紧，脸色绿了又黑，黑了又白。
本想发作，但见他松开手后，路酒就不省人事地滑倒在地，便不想浪费那个口舌跟一个醉鬼讲道理，认命地把他扛到了浴室。
两人衣服上都沾染了秽物，他先把路酒剥光丟进了浴缸里，还细心地把他打着石膏的腿架在浴缸边缘，才把自己的衣服脱去。
浴缸很大，路酒只占了一个小角落，路隐看着他白皙如玉，看起来很干净的身体，犹豫了一会，还是坐了进去。
感觉到周围被温暖包围，身边多了一个人，路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见到了路隐铁青着的俊脸，嘿嘿傻乐了两下，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差点滑进水里把自己淹死。
路隐把喝了两人的洗澡水的路酒捞起来，长臂一夹，终于把不安分的人儿固定住。
路酒喝了洗澡水后好像清醒了一点，眼睛看似警惕看了看周围，实则醉眼朦胧什么也没看清，神神秘秘地对路隐说道：“我……我告诉你一个……大……大咪咪……”
路隐：“……”
“我……我不是人！哈哈哈……我不是人……”
路隐夹住他的手一紧，以为他说这样的话，是在忏悔他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没想到他骂完自己“不是人”之后，说了一句：“我……我是一只兔子……”
路隐：“……”
果然不应该和醉鬼交流。
路酒见他没有反应，着急地摇了摇他的手臂，“你相信我……我、我真的是一只兔子精……”
兔子精？
幼稚鬼还差不多。
如果自己以前真的喜欢过他……
路隐纠结地皱起了眉。
他高中的时候……有那么重口味？
然后他似乎看见了一对长耳朵从路酒的头顶上长出来，讨好地在他的肩膀处蹭了蹭。
路隐再次僵住，正要去触碰那对耳朵的时候，它们却又突然消失了，定睛一看，路酒柔软的黑发上哪里有什么长耳朵。
路隐抬手按了按眉心，自己这几天太累了？
累到竟然会出现幻觉。
路酒继续嘟嘟曦曦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竟然在浴缸里就睡了过去。
路隐看着他的睡颜，抬手轻轻在他的脸上抚了抚。
路隐第二天早上醒来，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动静，竟然渐渐地觉得有些习惯了。
慢慢地走近，看到系着围裙的男人翻炒锅里的东西，一边哼着小曲儿，脸上满是惬意，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路酒听见脚步声，回头对他笑：“再等一会，就可以吃了！”
路隐挑眉：“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我……我昨晚怎么了吗？”路酒歪了歪头，问。
路隐心里有些烦躁，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冷哼：“把儿子丟下跑出去喝酒，你真是一个&#39;好父亲&#39;。”
路酒在心里吐槽，自己的用心良苦，他才不懂呢。
路隐说完，抬腿准备离开。
突然听到了身后的人叫了他一声：“等一下！”
穿着围裙的男人捧着一个小碟子有道他面前，夹起了里面的东西递到他唇边：“试一试够不够爽口？”
路隐看着面前奇奇怪怪的食物，没有张嘴。
“这是萝卜干，很好吃的！”路酒劝道。
路隐吃了一口，果然清甜爽口，不由得想起了昨天路酒的醉话。
兔子精？
所以爱吃萝卜？
这个想法在路隐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没休息好，竟然会冒出这么荒诞的想法，太阳穴有些发胀，他抬手揉了揉。
爷爷突然离世，家族里乱，公司也乱。
吃过早餐后，路隐便离开了，路酒把路菠萝叫起床，要送他去幼儿园。
路酒正蹲着给路菠萝整理他的水手服领子，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以为是路隐，却看见了云纪文。
“你好。”云纪文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你好……”路酒原本的好心情突然就不是那么好了。
他还是很介意云纪文能有路隐家里的钥匙。
云纪文看到路酒面前的小孩，愣了愣：“这是……”
“这是我的儿子……菠萝，叫叔叔。”
“叔叔好。”
云纪文年龄也不过二十二，被叫叔叔脸上现岀一丝尴尬，轻咳了两声，问道：“原来你已经有孩子了……冒昧地问一句，孩子的母亲……？”
路酒轻描淡写地说：“跑了。”
云纪文看着路菠萝的目光有些若有所思，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路先生有看到一个深蓝色文件夹吗？我是来取那个文件夹的，阿隐上班忘记带了，可能在书房里，你能帮我去看一眼吗？”
路酒到书房里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个深蓝色文件袋，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拿出去绐云纪文看：“是这个吗？”
“是的，谢谢。”
云纪文拿了文件夹就离开了，路酒便带路菠萝去幼儿园。
离开前路菠萝问：“今天还要去坏蛋家里住吗？”
路酒已经放弃纠正是“父亲”不是“坏蛋”了，点点头：“爸爸来接你去，你不是也很喜欢那里的电视吗？”
路菠萝脸上出现了一丝纠结的神色：“那……那好吧。”
“那就这么说好了哦，下午等着爸爸来接你。”路酒侧过脸，路菠萝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个。
忙碌了一天，路酒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胳膊，站起身来，将身上的男式护士服脱了下来，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去接路菠萝。
因为要去路隐那，路酒不好意思再麻烦林子舜送他，便拿出了自己的小电瓶。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本以为是车辆违规行驶，路酒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辆警车。
随即两个警察下了车，朝他走来。
路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走到他面前，“下车！”
路酒苦着脸下车，“警察同志，我……我下次不等红灯玩手机了……”
“跟这个没关系，你涉嫌篡改商业机密文件，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说完，警察直接押着路酒上警车。
路酒扭动着身子不从：“什、什么机密文件？！你们在说什么啊……”
“妨碍执法，绐他拷上。”
—对锂亮的手铐便落在了路酒皓白的手腕上。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抓错人了……”路酒被推进了警车，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酒，没错吧？”
“是我没错，可是我、我没有犯法啊……我、我就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
警察冷哼了一声：“抓的就是你。”
路酒一直被带到警局的审讯室里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我哪里改什么机密文件了？！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路酒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警察，莫名其妙就把她抓进了警察局。
白色的灯光对着路酒，照的他的眼睛生疼。
这个问题自己已经回答了很多遍，但警察仍然不信。带着镣铐的手很吃力才摸到了眼睛，他揉了揉被照出眼泪的眼睛，尽量保持平静。
警察仍是冷冷地盯着路酒，笔在手指间飞快地转着。
“坦白从宽，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们什么？”路酒急红了眼，说完这句后，低下头，无论对面的警察怎么问，都不肯再说一句。

第133章 129.路酒带着路菠萝离开
审讯的警察见路酒什么都不愿说，起身出去，片刻，又进来替路酒打开了手铐，冷声道：“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吗？”路酒惊喜地问道，他以为自己要在这里唱铁窗泪和窦娥冤了。
“是的，疑罪从无，你暂时可以先回去，不过不允许离开城市，如果有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再带你来一趟。”
“我知道了，谢谢……”路酒揉了揉生疼手，快步走了，直到出了警察局，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路酒拿出被没收归还的手机，开了机，幼儿园老师和林子舜都给他来过电话。
他苦笑了一下，路菠萝又要说他是大骗子了。
他把电话拨到幼儿园老师那，对方说已经通知林子舜把孩子接走了。
路酒又给林子舜打了个电话，确认路菠萝在他那以后，准备去接他。
他现在腿还有些软，在外面的公交站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下来，想要缓冲一下。
果然如他所料，路菠萝见到他后，对他说的第一句就是“大骗子”。
路酒所有的慌张在见到路菠萝那张稚嫩的，酷似路隐的脸之后就烟消云散了，他向他道歉，路菠萝一如既往地一边数落着他又一边原谅了他。
他带着路菠萝进门的时候，路隐在沙发上坐着，除他之外，云纪文也在，他进来之后，气氛莫名紧张。
他本来想跟路隐说自己今天的遭遇，但是看到云纪文便说不出口。
怎么能在情敌面前说这么丢脸的事呢？
“过来，坐下。”路隐淡淡地命令。
路酒过去，想在路隐旁边坐下，他却道：“坐对面。”
路酒直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于是拍了拍路菠萝的肩膀，小声对他说：“上楼去等爸爸。”
小孩子的直觉也是很敏锐的，路菠萝紧紧攥着路酒的手：“我不要。”
“听话！不然爸爸就不绐你兔毛玩具送绐贾映晨了！”
路菠萝不甘不愿地迈着小短腿上楼去了。
路酒见他上了楼，才听话地在路隐的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下了，“阿隐，这是……要干嘛啊？”
路隐：“刚才去哪了？”
路酒看了一眼云纪文，说道：“带路菠萝出去玩了……”
“哦？不是去警察局喝茶了？”路隐讥讽地挑起了语调。
“啊……你知道了啊？”路酒挠了挠头，“他们说我篡改了什么商业机密……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没有证据，就放我回来了，他们肯定是抓错好人了！”
云纪文把今天早上让路酒给他的那份蓝色文件拿出来，摆在他面前：“这是你绐我的吧？”
路酒点了点头。
云纪文紧接着道：“这份文件上的数额被人篡改了，如果不是及时发现不对，你知道会绐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
吗？监控显示你是除了路隐外唯一进过书房的人。”
“是你让我进书房去拿的啊！”
路酒眼睛都快瞪的跟铜铃一样了，他在说什么啊？这个云纪文天天都在失忆吗？
云纪文蹙眉，“我今天根本没有见过你，今天让你进警局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如果你不承认，那我们就把证据递交上去，让法律制裁你。”
他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让路酒把上面的画面看清楚。
路酒不用看也明白过来了，他这是被陷害了。
路酒不看屏幕，只看着路隐：“你相信他吗？”
“不相信他，相信你吗？”路隐微微眯眼，轻哼了一声。
“你……你也怀疑我？”路酒咬了咬下唇，“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我根本连这些是什么都看不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一个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曾经的恋人”，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该相信谁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路隐看着他眼里的水光和倔强的神情，心头生出一股烦躁，把一份档案摔倒他面前，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这个呢，也看不懂？嗯？”
路酒缓缓地拿过那份档案，一张一张看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手里的纸哗啦啦撒了一地。
上面所有的调查都显示，他只是路隐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学，连交集都没有。
他有些恍惚，只想把那些黑白颠倒的文字撕成碎片，他抬眼，一字一顿地对路隐道：“这是假的。”
他还想说写什么，却听见外面响起了警笛的声音，愕然地看向路隐。
路隐也是这样脸色一变，看向云纪文：“你报的警？”
云纪文点头：“现在证据确凿，他还抵死不认，应该把他移交公安部门处理。”
“谁让你自作主张？”
云纪文有些微怔，这是路隐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那……”
“让他们走，这件事我自己会查，不需要警方介入。”路隐声音平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虽是平淡却让云纪文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层波澜。
他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路酒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希望，“阿隐……你、你愿意相信我了？”
然而路隐回过头，目光冷寂：“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云纪文眼神悲悯地看着他。
路酒的热血充上脑门，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再告诉他：“都是他在搞鬼……如果没有他，根本不会发生这些
接下来发生的事他自己也没有映像。
清脆的两声巴掌声过后，他终于回过神来，脸颊上又热又疼，地面上有碎裂的瓷片，仔细坐倒在地上，手撑在一片碎渣上，而云纪文脸色苍白，手臂上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看见路隐挡在云纪文身前，脸上的神情似乎冷得足以冻伤人。
刚才云纪文或许没看清，但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骑到云纪文身上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工具，白光过后，原本应该在电视柜上的瓷瓶，竟然凭空岀现在他的手上！
他想起男人那天晚上的话，原来不酒后的胡言乱语，是而是酒后吐真言！
顺着路隐的目光，路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一块瓷片，一片鲜红和刺痛，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
他松手，瓷片掉落在地上，“我……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对不起……”
他上前：“我、我帮他清理……”
云纪文却害怕似的闪进路隐怀里。
路隐扶起脸色苍白的云纪文，侧头，声音冰寒：“不要过来……你这样的东西，就应该关进研究所里。”
路酒脚步一顿，觉得鼻子有些酸涩，眼睛里也是胀痛得厉害。
路隐曾经告诉过他什么是研究所，里面的人都从事些什么研究，如果他被抓进去做活体实验会变成什么样。
他也曾经为了保护他，向他的研究员叔叔撒谎。
可那个会保护他的人现在却说，你这样的东西，就应该关进研究所里。
路酒突然打了个冷颤，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会保护他的阿隐了，他真的会把他送去做活体实验。
他嘴里喃喃着：“你不是他……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转身上楼。
他要带着孩子离开这个让他无法呼吸的空间。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路隐的眸子微微颤了颤。
其实路酒和路菠萝的衣服一直都是整理好的。
平时放在衣柜里的都是日常换洗的衣服，还有内衣袜子甚的，都被归置好放在一处布艺收纳箱里。碎花格子田园风格，算是路隐这座现代简约工艺风的别墅里细节处难得的一些亮色。
只是如今这些都没了。这些朝夕相对的日子虽然于自己来说是弥足的珍贵，却像是偷来的一般，终究要还回去。
自己和路菠萝的东西一直都放在行李箱里，不过半个小时便收拾干净了，一件件衣服被放进箱子，路酒最后按下行李箱的按扣。长叹一口气，长久抑在胸口的一片乌云这才算是散了。
“路菠萝，背上你的书包，我们该走了。”
也不知自己因为什么松了这一口气，路酒半蹲下身子，朝着路菠萝摆摆手。
他不想让路菠萝看出他的异样，所以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眼底眉间却是难掩的疲惫。
听到他这话，路菠萝明显愣了愣，他知道爸爸有多喜欢这里，但他也明显感受到了路酒身上发生的变化，所
以贴心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背起自己的小书包，乖乖地换下拖鞋，伸出一只小肉手捏住了行李箱的把手，站在路酒的身侧，一双澄净眼睛静静看着路酒的一举一动。

第134章 130.路酒是他的室友
他们下楼的时候，路隐正在帮云纪文处理伤口。
路酒牵着路菠萝一言不发地要走。
“你要去哪？”路隐语气不好地开口。
“我……我要走了……”路酒盯着脚尖，不想对上路隐冰冷审视的目光。
“你伤了人就想跑？”路隐嗓音里夹杂着隐隐的怒意。
“我……不要把我送到研究所……”路酒眼里含着哀求：“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绐你们带来伤害
听见他说“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路隐怔了怔，随即冷着声道：“这么简单就放你走，犯罪成本会不会太低了—点？”
路酒松开了拉着路菠萝的手，走到他面前，依然低着头没有看他。
路隐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处，那里有些泛白。
路酒为了不吓着路菠萝，特地去把手上刺入的碎瓷片和鲜血洗去了。
就在路隐以为他要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直在他面前罚站的时候，他突然抓起面前的一块瓷片。
路隐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脸色骤然一变，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来不及。
路酒抓着瓷片在胳膊上狠狠划了下去，一眼就可以看出伤口比云纪文的深得多，他虚弱地对路隐笑了笑：“这样可以了吗？”
路菠萝瞬间扑上来，凄厉地喊：“爸爸！！”
路酒安慰着路菠萝：“爸爸没事，我们走吧。”
路隐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看着他疲惫的眉眼，脑子里撕扯般的疼痛，脸色难看，脱口而出：“站住！”
路酒却头也不回地牵着路菠萝离开了。
路隐想提腿追上，却被云纪文拉住：“阿隐，你要干什么？！”
他这才如梦方醒，自己竟然想要去留住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阿隐，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路隐回过头看向皱着眉的云纪文，眼神恢复了冷静，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没有骗我的吧？”
云纪文笑容有着僵硬：“我和你认识了多久，你为了一个骗子怀疑我？”
路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说了两个字：“不会。”
走到了大道上，路酒才缓缓蹲下身，把路菠萝小小暖暖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喃喃道：“菠萝……爸爸又只有你了……”
路菠萝显然被他的伤口吓坏了，带着哭腔地央求道：“我、我们去医院……快点去医院！”
“没事，爸爸就是护士啊，回家包扎一下就好了。”路酒拍了拍他的背，擦了擦他的眼泪，“别哭……”
“那快点回家！”路菠萝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使出吃奶地劲要拉他走。
路酒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阿隐，再见。
他打算离开这座城市，找个小点的镇子生活。
他真的怕了，他怕被路隐送到研究所，菠萝还这么小，不能失去自己。
这些年，虽然一个人带着儿子，但因为有林子舜兄弟的帮忙，不至于颠沛流离，但现在要告别这种稳定的生活了，路酒很惆怅。
他向林子舜道了别，办理了离职手续。
又带着路菠萝来到了幼儿园，去办理相关手续和证明的。
菠萝的班主任签字很快，几份证明也只是转眼的功夫，等到签完了最后一份，那班主任的手明显的顿了顿，终是没忍住开了口：“菠萝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同学老师们都喜欢这孩子，怎么菠萝就要走了？”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孩，将那几份证明递给路酒时礼貌的笑有明显的虎牙。
“因为我们要搬家啦，这段期间谢谢老师们对菠萝的照顾了，菠萝，跟老师说再见。”
“老师再见！”路菠萝眼珠子转了转：“爸爸，我还想跟贾映晨道个别！”
“去吧。”
路菠萝来到班上，贾映晨哭哭啼啼地迎上来：“菠萝……你、你要走了呜呜呜……”
其他的孩子都依依不舍地问：“菠萝，你要去哪啊？”
这么多个身影里，唯独不见那个平日里他最嫌弃的鼻涕精。
等了半天，路酒已经来催促他离开了，那个鼻涕精还没有出现，路菠萝憋红了脸，才问道：“颜舟雨呢？”
有人回答：“好像去看鼻子了！”
路菠萝有些懊恼，这个鼻涕精早不去看晚不去看，偏偏他要离开的这天就去看他的破鼻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毛绒绒的小玩偶，路酒之前绐他做了一个兔毛玩偶别在他的小书包上，贾映晨看了很喜欢，说能不能送他一个，于是路菠萝便让路酒给他做了两个。
他把两个兔毛玩偶塞进贾映晨手里，别扭地说：“那个丑丑的是绐颜舟雨的。”
贾映晨摸了摸眼泪：“为、为什么要给他？”
因为颜舟雨那鼻涕精看起来也很喜欢的样子，之前老是悄悄往他这里瞟。
路菠萝却装作不在乎地说：“我爸爸不小心做多了一个，这个丑了吧唧的像他，就送绐他了！”
“好吧……”
路菠萝就这样告别了他的小伙伴们，跟着他的爸爸踏上了新的旅途。
路隐坐在椅子上，看着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大脑里无法集中精力。
想起这段时间一遇到路酒就失控的事，还有那天离开之前虚弱地笑容，不禁觉得一阵头疼，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桌子上的文档中翻找着之前助理带来的调查报告，看着上面的资料，他的眉头微蹙，上面所描述的他高中的生活，的确和他想象中的很契合。
他和他……
真的毫无关系么？
心里那种不容忽视的空落感让他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决定要亲自走一趟。
他来到了R市一中，虽然自己记不起来人来，可是学校里的那些老师见到自己时却是格外的热情。
在老师这边他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路酒是他的室友。
助理给他调查的资料里却只字未提。
“……路酒？”一个头发卷曲的男人见到他，试探地叫了他一句。
路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初中的事他还记得，所以他也认得眼前的人是他初中的室友高小飞。
高小飞穿着衬衫和西装裤，手里拿了一份教案，看起来在学校里任职了，他看着面前依然俊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微微一笑，问道：“路酒呢？”
路隐的手指微微一动：“你认识路酒？”
高小飞有些疑惑，“……是发生什么了？”
路隐简略地说了一下自己失去了高中时期的记忆，高小飞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所以，路酒没有和你在一起了？”
路隐心头猛跳起来，他觉得他想要知道的即将要展开在他面前。
绐办公室的人每人点了一杯星巴克和早点，云纪文复班的第一天便获得了大众的一致好评，他抱以谦逊的微笑，刚刚坐下来便有人来八卦：“云经理，你这两天哪去啦？”
虽然一样是上级，但云纪文给人的感觉很亲民，愿意和他搭话的人很多。
“在家休息了两天。”
“云经理，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路总为什么调取了这一周的所有录像？而且还是亲自筛查……你说咱们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云纪文维持着笑容不变，“公司出事你们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吗？……好了，快点进入工作状态。”
晚十点，就是如何再艰巨朴素的同事也已经离开了，送走最后一个关心的同事，云纪文转身关掉了办公室所有的灯，下楼梯去了录像室所在的三层。
录像室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全部离开，门被锁上了，只有楼道里的灯还亮着，空无一人的楼道有几分阴森。
云纪文伸手拧开了录像室的门，灯已经关了，倒是监控器还开着，只有莹莹的白光在空旷的室内亮着。五天前的录像还被保存在电脑内，只是需要一天天去找。
屏幕苍白的白炽光映在他更加苍白的脸上，只有那一双瞳孔是有颜色的，是极深的黑，光幽幽地映入他眼中，凝视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翻到了那日的录像，他心中一喜，刚刚按下“删除”的键，录像室的灯瞬间亮起。本来黑暗的室内瞬间充盈满白炽灯的光，刺的他双眼生疼，处于黑暗的视力还未恢复，他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向门外看去。

第135章 131.他全部想起来了
云纪文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为什么对自己不自信呢？”路隐声音很沉。
云纪文的手指从键盘上慢慢下滑，镇定地微笑着问，“阿隐，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已经把那天的监控完美替换了吗？又何必多此一举回来确认？”
云纪文敛下眼眸：“原来是我入套了。”
沉默片刻，他猛地抬头，对上路隐冰冷的目光，一向温和的目光透露出几分狠厉：“他根本配不上你。”
“他配不上我，你配得上？”路隐眉宇间都是厌恶，轻蔑地扯了扯唇角。
这是云纪文第一次见他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仿佛自己是瘟疫一般，怔了怔。
的确，他配不上。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曾经“救”过他，他的父母不会一下子从小职员平步青云，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出国留学。
可他选择出国留学，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能够配得上他……怎么知道回来之后，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除了一张脸便一无是处的人捷足先登了。
倘若他喜欢的是一个女人，那么他会笑着祝福他们。
可那人偏偏是个男人，凭什么路隐以同性为由拒绝了自己，却选择了他？
云纪文低低说了一声：“我不后悔。”
“包括你找人把我打晕之后绐我催眠？安排你的眼线绐我做助理？”
云纪文浑身一僵，“……你知道了？”
他当初自导自演，告诉路隐自己在国外被人威胁，那边的人要伤害路隐，还让自己做眼线，甚至不惜自己弄了一身的伤来增加可信度，有些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退。
善良的路隐果然相信了，之后才会让他有机可乘。
路隐眼中露出一丝疲惫：“我没有想过你会变成这样的人，是我太信任你了。”
“我会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路隐……我爱你啊！”云纪文的声音有些嘶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低吼着，他看着高高在上的，他爱了十载的男人，撑在桌子上的双手有些颤抖，身体也是忍不住地颤栗。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给他带来的是以爱为名的伤害，可是……可是他怎么甘心……
路隐看着面前竭斯底里的人，已经看不出曾经的一点影子，“那个催眠师在哪？”
云纪文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意：“死了。”
路隐脸色变了变，“你最好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一年前，他自我催眠失败，神经错乱，放火把自己烧了。”
路隐眼里仿佛有浓郁得化不开的乌云，酝酿了许久，沉声道：“念在你曾经救过我，我不会起诉你，至于你的表弟许特助，他会收到他应有的惩罚。而你，明天就去办理离职手续，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云纪文脸上诡异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惶然的神色：“阿隐，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求你不要赶我
走！”
他知道没有起诉他，已经是路隐最大的仁慈了，可是……
“马上滚和进监狱，二选一。”
云纪文惨笑道：“路隐……你真狠……”
路隐他按资料上的地址找到路酒在城中村里的房子，那边却早已人去楼空。
找到路菠萝的幼儿园，老师用复杂的目光打量了他几眼。
他知道原因。
路菠萝长得和他太像了。
但老师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地不去八卦，只是如实地说道：“菠萝已经转学了。”
老师不八卦，但孩子是童言无忌的，颜舟雨吸溜着鼻涕靠过来，问：“你是菠萝的妈妈吗？”
他只见过路菠萝的爸爸，没见过路菠萝的妈妈。
路菠萝跟他爸爸不像，原来是跟妈妈像啊！
老师尴尬地拍了拍颜舟雨的脑袋：“老师不是教过你吗？妈妈是女性！”
颜舟雨又滋溜了一下鼻涕：“可是……可是这个蜀黍和菠萝好像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丑丑的泥塑小人，递绐路隐：“叔叔，可以帮我把这个给菠萝吗？谢谢他送绐我的玩偶，我很喜欢……”
路隐接过，“我会帮你绐他的。”
“还有，可以告诉他，我小学去桓山小学读吗……”颜舟雨补充一句：“贾映晨也会去那里……”
路隐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自嘲，连几岁的孩子都能看出他和路菠萝关系不一般，只有他自己却自欺欺人地不敢相信。
幼儿园这里没有得到线索，他只好再驱车来到失去记忆后第一次见到路酒的地方，他工作的医院。
工作人员却告诉他，路酒已经离职了。
他随即想起了那个和路酒关系匪浅的医生，似乎叫……
门开了又合，林子舜的目光还盯在电脑上，处理着上一个病人的信息，问道：“有什么问题。”
“路酒在哪里？”
林子舜抬眼，看了一眼带着侵略性目光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现在是工作时间，麻烦你不要耽误我为病人看病。”
路隐收敛了自己显得急切的目光，再度开口：“请您把他的下落告诉。”
林子舜推了推眼镜：“现在是工作时间……”
路隐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隐忍地道：“那我在外面等您下班。”
说完，起身离开了会诊室。
林子舜刻意加班加到深夜，没想到路隐竟然还等在医院门口，垂着头，高大的身影却看起来很落寞。
和男人对视了一眼，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年纪大了，做完手术有点累。”
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
“他在哪？”
林子舜抿了一口又苦又涩的黑咖啡，才悠悠地开口：“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路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强忍着没有发作。
林子舜也有些意外自己耍了他，天之骄子一般的男人竟然会选择忍气吞声，半晌，才道：“我听他说过，你失忆了。”
路隐：“准确地说，是被催眠了。”
林子舜皱眉：“催眠？”
林子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确是有催眠术能够致使人失去记忆……能找得到原来给你催眠的那个人么？”
路隐沉默了几秒，才说道：“他死了。”
林子舜也默然了一会：“……这就难办了……每个催眠师下的密码都只有自己知道，强行解开，可能会对身体有伤害。但这还是另说，能不能解开还是一个问题。”
路隐说道：“我愿意尝试。”
林子舜叹了一口气：“我能够绐你找到高水平的催眠师，但路酒在哪，我的确不知道。”
路隐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原来再柔软的人，被伤害过后也能便变得如此决绝。
“我……还有一个问题。”路隐略带自嘲地说：“路菠萝……是我和他的孩子么？”
“虽然这事很不可思议。”林子舜耸了耸肩：“但是路菠萝的确是你和他的孩子。”
他强调了一句：“是他为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路隐在桌子上砸了一拳，指甲狠狠地刺入掌心。
路酒委屈而气愤的神情一下涌上了他的脑海，头疼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胸口堵得好像要窒息一般。
林子舜见状，皱眉，从口袋里拿出镇定片，“吃两片。”
路隐就着咖啡吃了两片，才逐渐缓了过来。
“我尽快绐安排催眠师，你腾出点时间过来看看吧。”
“谢谢。”路隐颓然道。
密闭的房间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白发老人对床上的人说道:
“深呼吸……放松……再来一次……”
“慢慢地……从1数到10……再从10数到1……”
“上次你已经看到了森林里的红房子，这次你要继续往里面走
床上的男人身体震了震，床边的老人露出惊喜的神色。
成了！
这是最后一次催眠，也是最关键，难度最大的一次。
极少数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行那么多次尝试并且成功了，除了要意志非常坚定，身体素质也要过关。
老人露出赞赏的神色。
男人睁开眼，耳边流出一条血线，缓缓睁开了眼。
不到一个月，男人便消瘦了许多，眼眶青黑，眼睛里布着红血丝，下巴有些淡淡地青色胡渣，原本俊美的憔悴了不少。
他全部想起来了。

第136章 132.把落跑的兔子抓回来
路隐拿起外套，对老人道了声谢谢。
老人看他只是简单地擦了擦耳边的血，脸色还没恢复过来就急着走，建议道：“先休息一会吧。”
路隐还有些眩晕，但他的神情坚毅：“不用了，谢谢您。”
他要去向受伤落跑的兔子道歉，然后把他和孩子一起找回来。
老人也看出了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眼中的神采却很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清淡的微笑，没有再劝阻。
路酒带着路菠萝离开了城市，到了一个不太发达的小镇。
路隐没有把显眼的车开进去，而是选择了步行，暂时不想惊动路酒，担心这只笨兔子见到自己一撒腿就又跑了。
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照片，是他派去寻找路酒的人发给他的。
照片上的路酒正在阳台上晾晒衣服，阳台简陋，他却很满足的样子，甚至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笑意，夕阳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路隐停在拍摄照片的巷口，没有继续靠近。
他抬头，却没有在照片上的那个阳台上看到任何人，他一路飙车而来，到了这里却反而不急了，靠在巷口的墙上点燃了烟，不时抬头看两眼。
天很快暗了一下来，屋子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
他看不见屋子里的情景，但不算明亮的灯光就足以让路隐感受到了久违的愉悦感。
“今天去新幼儿园，也要和这边的小朋友好好相处啊。”路酒正在床上收拾着路菠萝的书包，看着正在认真吃饭的奶娃娃，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小小年纪就跟自己到处奔波，虽然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数落自己，却也照顾着自己。
听到路酒的声音，路菠萝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很快将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拿起一张餐巾纸优雅地擦了一下嘴巴，又一根根手指擦拭过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路酒的确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从来没有刻意教过他这些，但这种优雅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简直是他另一个父亲的翻版。
路菠萝从凳子上蹦了下来，站在他的面前，“放心吧，他们又不是颜舟雨，我不会打他们的。”
路酒摸了摸面前孩子柔嫩的脸，拉着他肉肉的小手，准备带他去幼儿园报道。
他们从出租屋里出来，就碰见对面的人家在搬东西。
对门的两夫妇虽然没什么钱，但人很好，路酒刚落脚的时候帮了他很多，所以他疑惑地问：“阿姨，你们要搬走啦？”
年迈的女人过来摸了摸路菠萝的头，慈爱地回答道：“我儿子说要接我去他家里住啦！年纪大了，还是想儿
看着她脸上喜气洋洋的笑容，路酒也替他们感到欣慰：“您儿子真孝顺。”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瞒着我们老人家买了房子。”女人笑得合不拢嘴：“对啦……不要忘了我跟你说的隔壁镇的小花啊，人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也不嫌弃你还带个娃……”
路酒见她又要开始给自己做媒了，道：“好好好，阿姨，我先送孩子上学去啦！”
看着从出租屋内出来的两人，路隐连忙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没有让他们发现他。
见他们走远，路隐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速度不快不慢，他知道路酒的听力很好，因此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经过一个邁遢的巷子，两人突然被几个凶神恶煞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路酒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几个少年，将路菠萝护在身后。
看着路酒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好像是一直受了惊的小兔子，混混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慢慢逼近他。
他们不知道他和路菠萝是父子，只以为是两兄弟，路酒看着年纪小，就像高中生，穿着也整齐干净，他们一下就盯上他们了。
“哟，小学弟啊，刚到冶LU来吗？知不知道规矩？”一个混混一边走，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路酒心里慌乱，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他想要脱身很简单，但现在身边还有路菠萝，他必须要保护好他，硬着头皮和他们周旋，拉住路菠萝的手，眼神瞟了瞟四周，想看看哪里比较好逃脱，“什么规矩？”
“一、把身上值钱的交出来。二……”混混的目光se情地在路酒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看着他粉白精致，比蹦迪厅里的妞还要漂亮，心里一动：“二、用你的小手绐哥哥们摸摸，我就放你们走，怎么样？”
路酒突然笑了笑，漂亮的脸庞更加熠熠生辉，“你让孩子离开，我跟你们玩些更好玩的。”
混混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什么更好玩的？”
“先让孩子走，我就告诉你。”路酒眼波流转，看得几个小混混心里痒痒。
混混见那小屁孩就那么丁点，可能话都说不太利索，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路菠萝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是给爸爸拖后腿，干脆撒开腿就跑。
看着路菠萝小兔子似的跑走，路酒很欣慰，这孩子总算有一样东西像他了！
“好了，已经把你弟弟放走了，快来陪哥哥们好好玩玩……”
毛都没长齐玩你个水煮蛋啊！
路酒算着这个时候路菠萝应该已经安全了，当即出其不意地踹倒一个，像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那几个混混反应过来立刻来追，虽然速度不及路酒，但胜在人多，可以分头包抄，而路酒人生地不熟，竟然自己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无路可逃！
路菠萝不要命的往前跑，想要找人帮忙，猛地撞到了一个人，小小的身躯一下子被撞倒在地。
他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鼻梁，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和自己很像的脸。
路菠萝顾不上面前这人也是被他归类到“坏人”里的人来，伸出自己的小手指着刚才自己跑过来的方向，小脸
上满是焦急：“救救我爸爸！”
路隐眉头紧皱，看着地上满头大汗的奶娃娃，大概猜测到了他们的遭遇，弯下腰把地上的人拉起来，对他道：“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救他。”
“我也要去！”路菠萝揪住路隐的裤腿。
路隐对上他固执的眼神，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跑得还挺快？”几个小混混气喘吁吁，把路酒堵在巷口，“竟然敢耍我们？”
路酒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着怎么脱身，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抬眼便看见了去而复返的路菠萝……以及抱着路菠萝的那个那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路酒还来不及震惊，便见他跟混混搏斗起来。
混混看着面前一脸冰冷的男人，对上他凛冽的目光不禁有些心里发毛，他们不过是一些穷途末路的颓废青年，欺负一下老弱病残还好，对上路隐这种“练家子”，便只有当沙包的份。
有个机灵的想去抓路酒，却见他一个闪身便逃脱了，他连一个衣角都没碰到，路菠萝扑进路酒的怀里：“爸爸！”
—个刚被打趴的秃头青年抬起头，看着路隐依然面不改色的模样，心里更是气愤，直接从兜里拿岀小刀就冲了上去。
看到混混手里的匕首，路隐身后的两人皆是一惊，看着混混刺向他的匕首，路酒脱口而岀地喊道：“小心后面！”
路隐本可以躲过这一刀，但听见路酒焦急的声音，心里一动，动作不太明显地主动往刀上蹭了一下。
秃头青年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跷你妈？？？史诗级碰瓷？！
他看见男人凌厉的眼神，不禁胆寒，见势不对，赶紧和另外几个慌乱逃离。
看到路隐受伤，路酒将怀里的路菠萝放了下来，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还在流着血的胳膊，半天嗫嚅着蹦出—句：“你还好吗？”
听着身边传来路酒软糯的声音，路隐垂下头，将唇角的笑容隐匿，闷声道：“不太好。”
“那你……快去医院吧。”路酒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想起那日他说要把自己送进研究所，仍然心有余悸，拉着路菠萝要走。
路隐一把捞住他的手：“不用这么麻烦，你不就是护士吗？”
路酒要把手抽回，他却抓得很紧。
路隐刻意用的是受伤的手，如此用力，鲜血流动得更快，温温热热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
路酒对自己道，沉默了一会，说：“跟我来。”
路酒和路菠萝住的是很简单的出租屋，但是却被路酒布置得十分的温馨。

第137章 133.我岌你，路酒
也许是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住，路酒并没有购置多余的家具，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比较老的电视机，为了不让路菠萝觉得太沉闷，还买了淡黄色的墙纸自己贴上，整间屋子的色调很暖。
恢复了记忆的路隐一下便想起来，他们曾经一起布置的婴儿房的墙纸也是这样的颜色，心里顿时一片柔软。
路酒找出去腐生肌的珍珠粉和绷带，感受到面前的男人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眼神灼热，虽然有些心慌，却装作镇定的模样，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让他将衣服脱下，给他处理伤口。
路隐十分的配合，将衣服脱下来放在一边，随后把伤口暴露在他的面前。
伤口的画面不太美好，路酒把路菠萝赶到房间去画画，不让他看到这些。
让路隐把衣服脱下是为了更方便地处理他的伤口，但是他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自己的面前，看着他比少年时期更加健美的胸膛，线条优美得仿佛精心雕刻出来那般，路酒的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明明在医院帮过很多人上药，但他还是丢脸地咽了口唾沫。
路隐只当做没有听见，桃花眼里却盛着淡淡的笑意。
路酒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身体，认真的处理着他的伤口。
往倒上蹭的时候路隐控制了度，不至于伤到骨头，也不至于看起来就像无伤大雅的小伤，至少表面看起来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路酒不禁皱起了秀气的眉毛，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上干涸的血迹。
路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满是认真的漂亮脸蛋和严肃地抿着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可爱，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目光不经意瞥见他手臂上的疤，是那天他当着他的面划下的伤口，呼吸微微一滞，出其不意地抓起了他的手臂，低头在那条丑陋地盘踞在路酒脆藕一般的手臂上的伤疤上轻轻吻了吻。
路酒瞬间像被触电一般抽回了手臂，伤口已经包扎完毕以后，他便开始赶人：“包扎好了，你快走吧。”
路隐方然不动，“跟我走。”
路酒讽刺地勾了勾唇：“跟你走，然后把我扔进研究所做活体实验？”
路隐心知自己失去记忆的时候说出来的话绐他带来了很大的伤害，轻叹了一口气，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里盛着醉人的深情，伸手把路酒揽进了他的怀里。
路酒顿时挣扎起来，但路隐却更加收紧了手臂，伤口似乎又撕裂了，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他低头在他耳边道：“我想起来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对不起，是我不好，跟我走，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些诱哄的意味，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地将他禁锢在怀里。
路酒听见他说他都想起来了，怔了一瞬：“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我爱的人，菠萝是我的孩子……”
倘若这是发生在一个月前的对话，路酒会欣喜若狂，可现在他却心里毫无波澜，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平静。
他已经逐渐走了出来，只想好好地带着儿子过自己的生活，他却又出现在他面前告诉自己说他想起来了。
难道他想起来了，自己以前受的委屈就可以不做数了吗？
路酒用力地将禁锢着自己腰身的手掰开，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逃了岀来，听得他有些痛苦的闷哼，却强迫自己硬下心肠，转过身，“你走吧……可能你和云纪文才是最合适的。”
“我已经把他赶走了，这句话我对你说过一次，现在对你说第二次。”路隐看着他写满了拒绝的背影，坚定地道：“我喜欢的是一只又蠢又爱惹祸还喜欢吃醋，但是没有人比他更爱我的笨兔子。”
他看见路酒的脊背轻轻颤了颤。
分明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他的背影却看起来仍旧单薄得可怜。
路隐把云纪文从中作梗的，以及自己被催眠的事告诉了全盘告诉了路酒，并不是为了推脱责任，而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你原谅……但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和孩子。”
“我爱你。”
“路酒。”
原来他是被催眠才会不记得自己……那时候让自己离开，是不想牵连到自己和孩子？
路酒真香了，心脏跳动得像有只不安分的小鹿在里面乱撞。
他唾弃地对他的小心肝道，不是心如止水吗？不是毫无波澜吗？
尽管内心活动丰富，但路酒仍旧是一动不动。
他在思考……
……走程序还是直接答应他？
在脑袋里天人交战了一会，他最后决定还是要走程序，毕竟自己也拿过了《失忆总裁虐爱小娇妻》的女主剧本，前半段已经走完了，后半段还得接着走下去不是？
所以他只是声音冷淡地道：“你走吧。”
路隐静默了一会，道：“现在天黑了，车进不来这边，我住一晚，明天就走。”
听见他说“明天就走”，路酒又微微有些生气。
这算什么？态度也太不诚恳了吧！
于是语气也不好地道，“只有今晚！”
他转身进了厨房做饭，只留路隐一人在客厅里。
房间门吱呀地响了一声，被推开了一条门缝。
门缝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往外面看。
片刻，从屋里走了出来，晃荡道路隐面前，两条小手臂背在身后，而后有些别扭地伸出手：“绐你。”
小小的肉乎乎手上，是一瓶旺仔牛奶。
路隐看着面前的小男孩面无表情的模样，眉眼和自己一样，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
这是他和路酒的孩子……
路隐接过他手中的牛奶，笑着说了句“谢谢”。
面前的小包子不发一言回到了自己的小书桌面前。
手里还拿着刚才小包子送过来的牛奶，向来不怎么喜欢牛奶的他却觉得今天的牛奶鲜美无比。
路菠萝不时地从房间里进进出出，没有和路隐说话，但是眼神却时不时的打量着沙发上的男人。
知道他在偷窥自己，路隐也没有戳穿他，甚至在碰上他目光的时候也只是别过眼去，佯装没有发现一般。
这孩子就连性格也和他小时候很像，所以他知道要如何去保护他小小的骄傲。
简单地煮了面，端到茶几上，路菠萝知道到了饭点，自觉地到茶几前坐好。
路隐看着面前的面条，突然觉得自己伤在右手非常有先见之明。
路酒却似乎看不出他的为难，自顾自地和路菠萝两人吃了起来。
路隐无奈，知道这兔子一时半会消不了气，或许出些洋相还能逗他开心？
他认命地用左手吃了起来。
事实上他从小就接受过左右手交替使用的训练，左手也能用得很好。
路酒和路菠萝像是说好了一般，把路隐当成了透明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等孩子已经困倦了，上床睡觉后，路隐才对路酒道：“我想洗澡。”
路酒看了一眼他还染着血的衬衫，一言不发地给他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路隐示意他自己的手受伤了，路酒却恍若未闻。
路隐苦笑了一下，进了浴室。
开关可以往两边扭，扭向蓝色的是冷水，扭向红色的是热水。
路隐毫不犹豫地直接把开关往蓝色那边开到最大。
听着隔壁传来的水声，路酒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直接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快点睡着。
这里只有一张床，路酒和路菠萝一起睡，路隐只能睡在沙发上。
路酒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还是下了床到柜子里拿了一床单被。
趁路隐还没有出来，将被子放在沙发上，才再次回到了房间，将房门锁住之后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路隐洗了冷水澡出来后，看见沙发上的薄被，心里一暖，看着对面禁闭的房门，在沙发上躺下。
夜里很凉，他却固执地没有盖被子，脸色冻得铁青。
次日，路酒一如既往地起来，准备给路菠萝做早餐，打开房门，便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路隐，脸色有些难看，脸上异常的潮红，嘴巴有些苍白而干裂，看着憔悴无比。
听见他开门的动静，他便睁开了眼，看着自己的眼神迷离，不同往日的锐利。
依照路酒的经验，他肯定是发烧了。
啧……不是都给了被子给他了吗……
路酒皱着眉头走到他的面前，刚刚探出手想去碰一下他的额头，身体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
地倒在了沙发上的男人怀里。
男人的掌心滚烫，身体也是烫得厉害，双手紧紧禁锢着他的腰身，让他无法动弹。

第138章 134.路菠萝小时候喝的奶是从你这里来的？
路酒被迫趴在他身上，撑着沙发要站起来，路隐却死死环着他的腰，紧得他都感受到了疼痛。
路酒不想吵醒还在睡梦中的路菠萝，压低了声音道：“……让我起来！”
路隐闭着眼，“绐我抱一会。”
路酒不肯就范，顽强抵抗，一来二去之间，路酒听见他在他的耳边道：“别动了，没感觉到已经有反应了吗？嗯？”
他的声音质感清冷，因为发烧而有些低哑，听起更加低沉诱惑，气息灼热地洒在路酒的耳边，让他的脸瞬间“腾”地通红，圆而亮的杏眼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房间门，生怕路菠萝等会起床看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明明已经是生过孩子的人了……为什么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路隐贪婪地闻着路隐身上甜甜的味道，蓦地开口：“路菠萝小时候喝的奶是从你这里来的吗？”
纯洁的兔子石化了。
这……这还是路隐吗？！
他怀疑这人被魂穿了，路隐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路酒耳朵灵敏地听见路菠萝翻身的声音，连忙用头在路隐头上撞了一下，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逃脱开来。
“头好痛……”路隐抬手搭在额头上，眉头微皱，非常难受的模样，都说最怕强者示弱，路酒现在感受到了。
刚才额头相贴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他额头上烫人的温度，出于职业道德，找出了体温计。
量体温的时候路酒看了看他的伤口，不仅没比昨天好一点，还开始化脓了。
路酒嘟曦着：“不应该啊……”
他昨天没有做会导致伤口化脓的食物，上药也到位了……
拿出温度计一看，39.7&#176;0,已经是高烧了。
他皱着眉头，对正在揉按眉心的男人说道：“你去医院吧。”
“不需要，绐我两片退烧药就好了。”
“你以为我这里是开药店的？”
路酒瞪了他一眼，他却淡淡地笑了笑：“嗯，看着你就觉得好了很多。”
路酒再次石化。
……这果然是被魂穿了吧……
路隐再次拉起路酒的手腕，想把他拽进怀里，门口被人拉开，路菠萝穿着可爱的菠萝睡衣走了出来。
路菠萝继承了路酒的优良传统，听力也很好，听到了争吵声就醒了过来，揉着自己惺F公的睡眼打开了门，看到面前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瞬间睡意全无。
看着路酒一脸憋屈的模样，立马冲了上去，小大人一般地把他护在身后，稚嫩的小脸上挂满了怒意，眸子中也冒出了火花：“你要干嘛！”
路酒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刚才起来了，不然给孩子看到了那个画面……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路隐看他一副小鸡护母鸡的模样，轻轻一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路菠萝撇过头，拉了拉路酒的手，问：“爸爸，今天不去幼儿园吗？”
路酒摸了摸他的头：“今天不去幼儿园了，你可以多睡一会。”
“噢……”
路酒不打算让路菠萝继续去昨天那个幼儿园了，经过昨天那一遭，他盘算着再搬个地方，那时候再物色个合适的幼儿园，反正……也已经被他找到了。
这里太不安全了，昨天要是没有他……
他扫了一眼呼吸炙热的男人，算了……看在他昨天救了他和路菠萝的份上，再给他两片退烧片吧。
路酒每天都在对自己说，等明天他的烧好了，就让他走，然而连着三天过去了，路隐却仍然没有好转，也不肯去医院。
路酒心里疑惑，路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经风了？那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都是摆设吗？
他觉得……一定有猫腻！
晚上路隐洗了澡之后，他立刻进了浴室。
路酒动了动他聪明的脑袋瓜，如果是正常热水洗澡，按路隐搓掉皮的洗澡时间，早就应该雾气缭绕了，然而不仅没有热气缭绕，路酒伸手在浴室的地板上摸了一把，还冰凉冰凉的。
……真相只有一个！
他这几天都是在洗冷水澡！
路酒聪明的脑袋瓜一时之间没有多想他为什么要洗冷水澡，只觉得脑子里被怒火冲昏了，怒气冲冲地走出浴室，来到路隐面前，质问道：“你不要命了？高烧39度还洗冷水澡？！”
路隐却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角：“你关心我？”
路酒见他还笑着，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怕你死在我家里。”
路隐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静静地看着脸上写满了关心而死不承认的笨兔子，伸手要触碰他的手，又说了一次：“跟我走吧。”
路酒这回迅速地把手背到了背后，打定主意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就算事出有因……他也不能白白受了那么多委屈不是？想到自己大出血的时候路隐还陪在白莲花身边，他就气得想小拳拳锤他胸口。
“你自己滚蛋吧！”他撇开眼，不去看他，他怕自己的花痴病影响他的发挥。
“那我不走，咳咳……”
路隐轻咳了两声，路酒听着他咳嗽的声音，有些担心他继续这样下去会染上肺炎。
“都这样了还洗冷水……怕我交不起煤气费吗？”
路隐看着脸颊被气出淡淡的粉色，艳丽而不自知的兔子，浅浅地笑了笑：“我为什么洗冷水，你不知道吗？”
路酒蹙起了眉。
他为什么要洗冷水？
洗冷水会加重病情……半晌，路酒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利用自己有爱心，不忍心把病人丟出门外，故意每天洗冷水澡加重病情！
不……说不定不一开始的病就是他自己这么折腾出来的！
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如果再追溯到他的手受伤的时候…不会也是……？
路酒总算大彻大悟！
怪不得明明是一个战斗力爆表的黑带选手，会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而且毫无技术含量的小混混绐划伤，原来都是他自己碰瓷！
如果那几个小混混也是他安排的……
……细思恐极！
路隐看着露出一脸惊恐神色的笨兔子，就知道他那颗不灵光的脑袋瓜又在思维发散了，有些想笑，却又被喉咙里的痒意逼得咳嗽了几声，感觉到肺部有些隐痛，暗想或许真的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否则还没把人追回来，自己就先倒下了。
路酒听到他又咳了，回过神来，咬牙问：“骗我好玩吗？”
路隐弯了弯唇：“看见你为我着急，很开心。”
路酒有些羞恼，冷哼了一句：“谁、谁为你着急了？！既然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那你快走吧！身体是你自己的……我，我不在乎。”
说完把门打开，伸手去推路隐。
路隐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推出了门外，站在门口，垂眸问：“真的要我走？”
路酒原本设想的是自己拼命推，而路隐稳如泰山，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不动。
哪想到他还没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把人给推到门外了。
听见路隐这么问，一双深邃的瞳孔仿佛能够把他的灵魂都看穿，路酒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门边：“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路隐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声：“照顾好自己。”
说完，竟然真的转身走了。
路酒愣了愣，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这就走了？
呵，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除了他和路菠萝！
路菠萝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的笨蛋爸爸站在门口发呆，忍不住吐槽：“刚才又是你让人走的，人走了你自己又搁这不舍得，没出息！”
路酒被数落了，蹲下身掐住路菠萝水嫩嫩的脸颊：“小屁孩！你懂什么！”
“里……胸、松开……偶……”
路菠萝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挣扎，任路酒在他的小脸上肆虐。
路酒看他这么乖巧的模样，刚刚有些失落的心一暖，松开了手，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把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都给亲到变形。
路菠萝人小鬼大地说道：“你要是不舍得，答应他跟他走不就好了么？”
路酒笑眯眯地说：“我才没有不舍得呢……我有我家宝贝儿就够了！”
路菠萝“哼”了一声，傲娇地扭过了头，却整个人都写满了高兴。
路隐走岀巷口，才用力地咳了起来，一只手揪着胸口，有些痛苦的喘息，抬手捂着嘴，松开时，手心上面有—丝鲜红。

第139章 135.我家兔子找不回来，我没办法工作
大猪蹄子离开的第一天，路酒心里道，再给他一天的机会，大猪蹄子没来。
大猪蹄子离开的第二天，路酒心里道，再给他一天的机会，大猪蹄子还是没来。
大猪蹄子离开的第三天，路酒心里道，再给他一天的机会，大猪蹄子仍然没来。
第四天，路酒决定不等了，这种大猪蹄子，迟早是要被拿去煲汤的。
路酒联系了另外一家没有那么偏僻的幼儿园，准备带路菠萝去看一看，没有想到一推开门，就看到同时从对面走出来的高大身影。
他不由得愣住了，半晌都没有动作，然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
怪不得对门的老夫妇突然搬走了，原来是他……
他回过神来，牵着路菠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努力忽略后面的人。
路菠萝也配合着路酒，把那人当成空气。
然而那灼热的眼神还是让路酒感觉到了压迫感，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目不斜视。
清晨的阳光下他的背影仿佛也带着光晕，前方的人步伐仓促，路隐却闲庭信步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像影子般跟在路酒身后，不时轻咳两声。
他不吭声，反而是路酒沉不住气了，抱起路菠萝走得越来越快。
路隐看着路酒双腿快速迈动，脚下都生了风，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要飞起来了，不由觉得好笑。
路酒听见他的笑声有些恼火。
腿长了不起吗？
他注意力都被身后那人没注意脚下，差点往前扑倒，连忙搂紧了路菠萝。
腰蓦地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才阻止了他大地亲吻。
“小心一点。”路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路菠萝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好笨啊！”
路酒憋屈得脸都红了，忍不住了：“你……你还来干什么？”
路酒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段话：
——他邪魅一笑，眼里带着三分霸道三分狂野三分邪气一分嗜血，在他的耳边用慵懒性感桀鹫的嗓音说道：“干你。”
路酒的脸更红了。
路隐显然还没学习过霸道总裁的精髓，所以他说道：“我家大兔子带着小兔子离家岀走，不肯回家，我要把他们带回去。”
然而却让他的心颤了颤，比他想象中的“GAN你”还要更加让他心潮起伏，假装没有听懂，“哦，那你慢慢找
吧。”
他转身继续走，打定主意这次要好好晾晾他，于是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他也默默无言地跟着，若不是偶尔咳嗽两声，他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路酒早早的出门，又一次碰到了“恰巧”出门的路隐。
—连三天，他都像个鬼魅一般形影不离，路酒直直地盯着面前高大的身影，视线往上落在了他深沉的眸子里，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失业了？”
总裁不应该都是日理万机的吗？他怎么闲得像是无业游民？自己去卫生院上班的时候，他就在医院外的小店等他，仿佛不用工作一般。
“我家兔子找不回来，我没有办法工作。”他用含着淡淡笑意的目光看着他，怅然地说道。
路酒悄悄用手捏了自己屁股一把，不让自己这么快就迷失在糖衣炮弹里。
路隐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想说些什么，他却感觉到了嗓子眼一种难以压制的痒意涌上来，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泄露了几声闷咳。
说起来，路酒已经好几次听见他咳嗽了，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地皱了皱眉，本来想说一句“有病就要治”，但又想起他上回故意生病博他同情，便又生生憋了回去。
路隐快步地又进了屋里，这边的隔音效果不好，路酒听力又灵敏，还是听见了他强压着的咳嗽声。
路酒看着对面半掩的门，明知道他生病是自己作的，心却仍然提了起来。
磨磨蹭蹭了一会，路菠萝已经背好小书包出来了，却仍是没见路隐出来，路酒又扫了一眼紧闭的门。
路菠萝在旁边耐心地等着他，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路菠萝走了。
接路菠萝回来的时候路过菜市场，这里的菜市场有些脏乱，果皮、烂菜叶随意地被丢在地上，散发着一种各种肉类、蔬菜混合在一起的奇奇怪怪的味道。
每到这段路的时候，他都得把路菠萝抱在怀里，因为这个小洁癖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不肯走了，不想把他白白的小白鞋弄脏。
路菠萝不是一个娇气的孩子，他很少会求抱抱，路酒牵着他走很长的路他也不会喊累，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像个撒娇地孩子，对他张开手，路酒满足的抱住路菠萝软乎乎的身体。
“宝贝，想不想喝无花果猪肺汤？”路酒看了看肉档上的猪肺，问怀里的路菠萝。
路菠萝眼睛转了转，目光停在嘎嘎嘎交换的老鸭身上，说道：“我想……”
“好！那今晚就绐你炖无花果猪肺汤！”路酒点点头。
路菠萝：“我……”我想喝冬瓜炖鸭。
他看着他的笨蛋爸爸已经兴冲冲地挑起了猪肺，还是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有一种想……是你爸爸觉得你想喝无花果猪肺汤。
路酒回家把买回来的菜洗干净就开始炖汤，路菠萝在外面玩着他的拼图。
汤炖好了，他招呼着路菠萝过来喝汤。
路菠萝放下他的拼图坐好，自己拿着小勺子喝完了一碗。
路酒在一旁用“慈父”的目光看着他喝，问道：“好喝吗？”
路菠萝点点头：“好喝，我想……”
“你想天天喝吗？那我明天再绐你炖！”
没有发言权的路菠萝：“……”我想喝的是冬瓜炖鸭汤。
“你的拼图拼好了吗？”路酒问着拼图，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刚才他听见了咳嗽的声音。
“快拼好了，还差一小部分……”路菠萝把拼图地过来绐他看：“这里……”
“哦？我家宝贝真厉害……”路酒说着，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
啧，怎么会咳得这么厉害……
路菠萝对他敷衍的态度表示了强烈不满：“你都没有听我说话！”
路酒这才反应过来，他摇了摇头，心里暗叹自己是魔怔了，连忙向背对着他气呼呼的路菠萝道歉：“我听了！我真的听了！”
“那你说，我还差哪块没拼好？”
路酒小心翼翼地问：“左、左边的？”
路菠萝面无表情：“是右下角。”
路酒：“……我错了QAQ!”
隔了一会，路酒又忍不住问：“菠萝，锅里还有一大锅汤，爸爸不小心煮多了……”
“哦……”路菠萝拼着他的拼图，头也不抬。
路酒自顾自地说道：“倒掉的是饭菜，流走的是血汗……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贯彻执行光盘行动？”
路菠萝：“……”
五分钟后，路酒拿着一个保温壶出来，对路菠萝道：“倒掉太浪费了，你去拿给对门的……叔叔，就说煮多
他有些心虚，总感觉路菠萝圆溜溜的琥珀色瞳孔里流露出了淡淡的鄙视之情……
他挺了挺胸脯：“光盘行动，从我做起！快去！”
路菠萝依言提着有他半个人那么大的保温壶去对面敲门了。
路酒紧张地竖起了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路隐听到有人敲门，正常视线没看到人，往下看才看到了和他长得极像的小不点，以及他两只手提着的保温3Eo
“这是我爸爸绐你的。”路菠萝把保温壶放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路酒坐在家里，听到路菠萝的话，差点炸毛。
都说是煮多了！
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路隐把他叫住，“你等等。”
他用手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转身去拿了幼儿园里那个孩子让他转交给路菠萝的泥塑小人，弯下腰交到他手里：“这是一个孩子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他以后会在桓山小学读书。”
路菠萝接过那个丑丑的泥塑人，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丑死了……是不是颜舟雨给的？”
路隐蹙了蹙眉，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个姓贾的孩子。”
“哦……”路菠萝呆了呆。
还是贾映晨有良心，颜舟雨这个鼻涕精……亏他还送了他一个玩偶！
这波，血亏！
路菠萝拿着泥塑人往回走，路隐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唇角不禁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把保温壶打开，看见里面的无花果炖猪肺，笑意更浓，他把汤一饮而尽，只觉得那清甜的味道一直滋润到了心肺。

第140章 136.重修旧好
一连三天，路酒都不小心地煮多了汤，路菠萝也就帮他的笨蛋爸爸送了三天的汤，隔壁传来的咳嗽声果然少了很多。
路酒下班后，照例去幼儿园接路菠萝，提着一块冬瓜和小半只鸭，打算今天给他做他心心念念的冬瓜炖鸭。
幼儿园门口老师带着一群孩子正在等各自的家长来接走，他却没有在其中看见自己家儿子。
他上前问道：“老师你好，菠萝他还没出来吗？”
老师讶异地看着他：“路菠萝不是早就被接回去了吗？”
“早就被接走了？！”
听到这句话，路酒满脑子都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绑架案，人贩子，拐卖儿童......
那老师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连忙说道：“请您冷静一下，如果孩子表示不认识，我们幼儿园不会随便让陌生人把孩子带走的。”
路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是路隐把孩子接走了，路菠萝不是随便会跟别人走的孩子。
老师还在说着什么，路酒却完全听不到他里的声音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赶紧回去看看！
他慌慌张张地往回走，迎面撞上了尾随着他的路隐。
路酒抓着他的衣襟，问：“菠萝、菠萝呢？是不是你把菠萝带走了？！”
路隐蹙眉，表情有些森冷：“菠萝不见了？！”
路酒喃喃地说：“你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冷静一下！好好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路隐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
手中袋子“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这声音如静谧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一声枪响似的，路酒突然惊醒，觉得双腿都已经软得站不住，如果不是路隐紧紧搂着他，他可能已经跪在地上了。
他看着面前神色关切的男人，一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出，声音慌乱：“阿、阿隐......老师说菠萝被人带走了......我不知道是谁......他不见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绝望的发现，这个时候除了他，不知道还可以找谁。
“我现在就派人去找！现在我们先去看看幼儿园的监控，我答应你，一定把孩子带回来。”路隐沉声道。
如果是被强行带走，幼儿园的监控或许能看出些蛛丝马迹，老师带着脸色不虞的路隐去监控室查看。
“后门那里的监控坏了一直没有修理，所以路菠萝同学可能是......”监控管理人员心虚的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一个黑色的格子在屏幕上看起来非常明显。
“监控坏了也不知道修理，你们幼儿园的设备都能自动修理吗？”绕是一向沉稳的路隐也沉下了脸，寒声问。
“......”监控管理低着头，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监控刚坏没多久就有孩子在这个盲区被带走，要知道海城的治安还是很好的，发生这种事的几率微乎其微......
“阿隐，你一定能把孩子找回来吧......”路酒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木然，路菠萝已经被人带走两个多小时了，要是有心人拐卖，有可能已经被带走了很远。
“已经让人去查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带走孩子的人！”路隐眼神冷寂，每一个字像是从冰渣里捞出来似的透着寒气。
..........
“路总，找到了！”
助理抱着电脑走进来，他排查了附近的每一个摄像头，那个人非常谨慎，应该是在动手之前就多次踩点过，很多摄像头被完美的避过，但他还是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找到一个拍到那个人半个身子的视频。
只拍到了半个身子，他很难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可其他地方都没有拍到，只有把这个事情拿过来给路隐看看。
路隐微眯着眼，画面上路菠萝的整个身子都暴露在监控之下，那人俯下身跟路菠萝说了些什么，又拿出了手机给路菠萝看，紧接着就跟着那人走了。
偏偏拉着他的那个人只有半边身子，一般人就算眼神很好也难认出那人是谁，但路隐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云纪文！
路隐紧了紧拳头：“查一下云纪文现在在哪里。”
知道了路菠萝在什么人那里，搜索的进度也就加快了许多。
可能是云纪文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想法，很快他们就锁定了在路酒家附近小旅馆里的云纪文，他带着孩子并没有走太远。
当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却只有云纪文一个人，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惊讶的抬起头看，目光有些慌乱：“你们干什么？”
“孩子在哪里？”路隐厉声道，他大致看了一下这个房间，因为廉价，所以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卫生间，还有个床头柜。
“你说什么啊？”云纪文垂下眼睛。
“快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路酒跟了进来，一双泛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
“你儿子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云纪文咬牙，不肯承认。那附近的摄像头他每一个都认真了解过了，按照他过来的路线，不可能会被拍到！
房间的格局简单，路酒很快就把能藏纳人的地方找了个遍，依旧没有路菠萝的身影。
“咚......咚......”
几乎微不可察的响声突兀的响起，路酒的目光登时看向了发出声音的衣柜。
他刚才看过了衣柜，里面并没有人。
这声音很小，一般人或许听不见，但路酒的听力异于常人，他确信衣柜里有声音！
“咚......咚......”那声音还在响！
路酒冲过去，把衣柜打开，目光停留在刚才被他忽略了的小行李箱。
他立刻把行李箱打开，果不其然，里面小小的人儿蜷缩这身子待在里面，嘴巴被胶带封住了。
“！”
孩子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发出的声音是他用手指在下意识地轻轻敲动，路酒顿时心痛万分，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找到了孩子，外面立刻冲进来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把他带走！”为首的警察厉声呵斥。
云纪文立刻被反压在地上，冰冷的镣铐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他艰难地昂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路隐，你报警了！”
“你绑架了我的孩子，我告诉过你，我有底线。”路隐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警察压制住的云纪文。
他双目赤红，再也不复往日温和有礼的形象，“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原谅我！我没有像伤害他......我只是想见不到你，这孩子那么像你，我可以......”
“闭嘴！”路隐皱起眉头，对警察道：“麻烦你们把他带走。”
他没有再去理会云纪文疯癫似的话语，直接带着路酒和孩子去了最近的医院。
路酒已经检查过路菠萝，身上没有多少外伤，主要要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医生从路酒的手里接过路菠萝，把他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手术床上，然后对路隐说道：“烦请二位稍等一会儿，我为这个孩子检查一下。”
医生先是看了路菠萝的眼睛，将他的眼睑扒开，看了看里面，似乎是没有问题，又拿了听诊器听了听路菠萝的心跳，再检查了一下路菠萝的全身。
医生似乎松了口气，一边收拾着工具一边对路隐说道：“这个孩子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昏迷甚至还很健康，昏迷过去是因为缺氧，只是身上有一些皮外伤，擦擦药也就好了。”
“好的，谢谢医生。”听了医生的话，路酒的心里这才放心了许多，将路菠萝带去病房。
这是一个单人间，里面有着两张大大的双人床，一张给病人睡，一个给家属睡，很是舒适，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安排。
路菠萝还在睡着，路酒便一直坐在病床边看着路菠萝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隐上前把他半搂在怀里，安抚性地吻了吻他的发丝：“不要害怕了......有我在。”
路酒没有回答，也没有挣扎。
“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好你和孩子。”路隐轻声说：“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听了路隐的话，路酒只是默默低着头，目光有些呆滞。
经过今天这一遭，他失去了矫情的力气，也贪恋着他的拥抱，有些无力地问：“我们真的会好好的吗？”
“一定会的。”路隐郑重地说道。
路酒抬眼，两人终于四目相对，他只感觉到对方纤长的睫毛和自己越靠越近，最后唇上一热，不由得闭上了眼，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急切和温柔，还有放在他的背上想要把他揉入骨血的力度，让他的意识逐渐游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酒眼神迷离，漫无目的地看向病床上，却发现路菠萝已经醒了过来，一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和路隐。

第141章 137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们来…
路酒顿时懵了，一把将路隐推开，结结巴巴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我们什么也没做！”
在孩子的世界里，亲亲就是亲亲，是不沾染欲望的，表示喜欢的动作，所以路菠萝耿直地说道：“我看到你们亲亲了。”
路酒坐到病床边，板着脸教训道：“你怎么能随便跟别人乱走？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有什么事，爸爸……”
路酒原本是想转移话题，说着说着却哽咽起来。
路菠萝伸出小小的肉手在路酒脸上抹了抹：“那个人说，爸爸出事了……要带我去看你……还绐我看了照
路酒愣了愣，抓住他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几口：“爸爸没事，让你担心了……不过，以后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能相信，更不可以跟人走，知不知道？”
路菠萝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把话题带回了原点：“你们刚才亲亲了……”
路酒：“……咳咳。”
路菠萝看着和他面容相似的男人，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奶味，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要对我爸爸好。”
路隐微微一笑，“我会的。”
路酒有些脸红，忍了忍，最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菠萝，他……也是你的父亲，你以后要叫他父
路菠萝倔强地说：“你才是我爸爸！”
“你有两个爸爸，我是你爸爸，他也是你爸爸。”路酒揉了揉他有些汗湿的头：“你叫我爸爸，可以叫他父亲。”
路菠萝沉默了一会，嘟曦道：“他要做我父亲的话……我还要考察考察，看他有没有资格做我的父亲……”
路隐也有些忍俊不禁：“欢迎你监督考察。”
路隐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对路酒和路菠萝说道：“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眼眸微垂，却遮不住眼里的星光，闪动着的细碎的温柔强硬地把他整个人笼罩着，让路酒有些恍惚。
他从床上将路菠萝抱起，小家伙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但还是没有挣开，然后牵起了路酒的手，等路酒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上了路隐的车。
路隐带他去的不是之前失去记忆时住的那处，想来也是考虑到那里有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带他来的是当年由路酒亲手布置的公寓，路酒无比感慨地拉着路菠萝进了婴儿房，里面所有物品的摆放和当年一模一样，他摸了摸那张大黄蜂形状的床，问路菠萝：“这个床是爸爸以前绐你挑的，喜欢吗？”
虽然是婴儿床，但其实0-6岁的孩童都适用。
路菠萝矜持地点了点头，但可以明显地看到他的眼睛亮着光。
路隐从后面环住路酒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轻咬：“路酒，我们重新开始。”
路酒见路菠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带着些好奇地盯着他们，连忙用手肘把路隐格开了，脸颊有些发烫：“那你先
过了菠萝这一关吧！”
菠萝骄傲地仰着小脑袋：“想亲我爸爸，要经过我同意才行！”
路隐笑而不语，但路酒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父子两人一样的胸有成竹的傲气。
孩子熬不了夜，加之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九点钟就开始犯困了，也不认床，眼睛一闭就睡了。
路菠萝睡下以后，路酒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回到他和路隐的主卧。
他刚打开门，就被人拉着手腕一把拽进了房间内，砰地一声被按在门上。
路酒和面前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着水，整个人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的男人四目相对，咽了口唾沬：“……你干、干吗？”
“干。”
“？？？？”
“菠萝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们来生个二胎。”
清晨，晨风将窗帘拂动，一缕淡淡的金色洒落在房间的一角。
房间内的大床上，有两人相拥而眠。
路隐睁开眼，看着怀里兔耳朵还未收回去的人，不禁扬起了唇角，伸手在那毛绒柔软的耳朵上抚了抚，又用纤长的指尖在他红润，有些微肿的嘴唇上压了压，那种温软的触感在自己的唇上仿佛还有余留。
嘴唇上有些刺痛，路酒嘤咛了一声，却还是没有醒来，闭目轻轻吃语，路隐收回了手，任由他继续在他怀里酣睡，轻轻在他后背上拍着。
昨晚似乎的确做得过分了点。
路酒在他的怀里枕了一会，掉转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总算放过了路隐已经隐隐有些发麻的手臂。
他缓缓起床，随便披上了一件睡衣，走到客厅里泡了一杯热茶。
身旁的手机突然发出略微的震动，路隐低眸一瞥，是秦子豪的来电，他大概知道他打电话来想要说些什么，所以并没有接听。
只是那便实在锲而不舍，他才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秦子豪疲倦的不复往日清亮的声音：“阿隐，我们能见一下面吗？”
路隐：“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客厅，路隐背靠沙发，一脸的冷漠。
秦子豪在电话那头声音沙哑着道：“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了。”
“如果是关于云纪文的事情，”路隐的手指划过桌面，随手把热茶绐倒到垃圾桶里面，顿了顿，重道：“我没什么可以妥协的，见面还是不必了。”
秦子豪立马否认：“不不……不是为了云纪文的事情，真的……算我求你，地点我约在了你最常去的哪间咖啡厅，我们在那里见一面。”
路隐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略微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之后，路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上楼发现路菠萝已经醒了，在他的玩具房里摆弄着一个飞机模型，他上前嘱咐了他不要吵醒路酒。
他的目光在他手背以及脸颊上的擦伤上顿了顿，眼眸黯了黯。
路隐来到咖啡厅的包间便找着了正在惆怅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的秦子豪。
“说吧，有什么事。”路隐倒是没有跟秦子豪客套，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随后随意点了一杯摩卡。
秦子豪看见路隐真的赶来了，脸上露岀一丝惊喜，不过那丝惊喜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苦着一张脸，轻道：“对不起……其实我还是因为小文……”
见路隐直接起身打算走人，秦子豪立刻拦在他的身前，紧接着竟然直直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幸好这里是包间。
他的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他没想到秦子豪竟然对云纪文情深至此。
不过饶是如此，路隐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去扶了一下，发现没扶动。
他冷笑一声，问道：“你觉得云纪文不应该受到惩罚？”
秦子豪咬着牙：“小文固然做错了，可是他毕竟一时糊涂，你饶了他吧……只要你同意和解的话，他不至于坐
路隐一挑眉头：“不至于坐牢？我知道你喜欢他，但路酒和孩子是我的底线。龙有逆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唯有这点我绝不让步，谁求都没用。”
“他救过你的！路隐！”
路隐又是冷笑一声：“他陷害路酒这么多次，甚至还害过我，念在曾经我已经绐过他机会了，我不是圣人。”说完，路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咖啡馆。
秦子豪失魂落魄地从地上起来，手指颤抖，心里的滋味像刚才喝过的黑咖啡那般清苦。
—位保养得当，脸部依旧还透露出当年风华绝代的样貌的一位中年女性，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一些照片浑身颤抖。
这并不是害怕或者其他。
而是愤怒。
最近路隐的动作有点多，她本来只是打算让人稍微调查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结果却查出来这样的东西。
自己的儿子居然搂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和小孩？
那位中年女人狠狠一拍桌面，桌面上的笔筒震落，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片刻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了包，开车前往他的公寓。
她气势汹汹地踏上了台阶，扌恩响了门铃，结果刚刚扌恩响，从里面就钻出来一个脑袋，那是路酒。
他本来以为是路隐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甜蜜地笑容，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霎时间，路酒的表情犹如凝固一般，他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道：“阿、阿姨好……”
竟然是路隐的妈妈来了！
秦叶韵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怒，变成了惊愕，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她曾见过面的路酒!

第142章 138.陪我走完一生的人，非他不可
“你……是路酒？就是你跟路隐瞎混在一起？”
照片上看不清那人的五官，现在看清了，秦叶韵发现竟然还是几年前自己见过的，挺有眼缘的孩子，一时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路酒的喉结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他轻声道：“那个……阿姨，您先进来再说吧，外面风凉……”
路酒看见她的神色就已经知道情况不妙。
秦叶韵虽然你气得不轻，但仍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脱鞋进门。
趁她进来换鞋的间隙，路酒掏出手机，立马给路隐发了一条短信，让他赶紧回来。
随后把手机放在鞋柜上，匆匆地走了过去，为秦叶韵倒了一杯热茶。
倒完后，路酒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沙发上，他不敢挑起话题。
路酒之前跟路酒的母亲谈的很来，可是今非昔比，这时候的她一点也没了当初跟他交谈甚欢的感觉，脸上的神情冷得让路酒的菊花一紧。
这诡异的沉默，最终竟然是被路菠萝打破了。
“爸爸！”路菠萝穿着睡衣从楼上跑了下来，扑进了路酒的怀抱中，他蹭了蹭，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爸爸，我要吃糖糖，爸爸说了今天可以吃糖糖的！”
路酒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可爱爱，没有大脑”的路菠萝。
平日里最嫌弃说叠字的路菠萝，竟然会展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路菠萝接着不依不饶地说道：“爸爸，糖糖呢？”
路酒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哄了一阵，路菠萝这才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路菠萝睁大着一双萌萌的眼睛，坐在路酒的怀里看着周围，似乎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咦？阿、姨……不不，姐姐好！”
路酒只见路菠萝喊了一声阿姨后，小脑袋奁拉了下来，咬着手指正在冥思苦想。
秦叶韵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可仔细一看，居然发现这孩子跟自己的儿子路酒有几分相似！
“这……这到底是谁的孩子！”秦叶韵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的手指不停颤抖，指着路菠萝。
路酒把路菠萝往怀里收了收，正在想怎么解释这孩子怎么来的，路菠萝已经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我父亲叫路隐，我父亲可厉害啦！”
他露出一点苦恼的神色：“姐姐是父亲的姐姐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叫姑妈？”
秦叶韵看了许久，问路酒：“孩子的母亲是谁？”
这孩子少说也有三四岁大了……路隐竟然瞒了她三四年？！
路菠萝抢答：“我父亲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秦叶韵语塞，最终还是坐了下来，这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是路隐的骨血，等他回来再问这个孩子的问题。
眼下她需要解决的，是……她的眼眸之中却带着一丝冷意，声音中仿佛没有任何情绪，问道：“你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路酒咬了咬牙，心脏正在噗通噗通地加速跳动，甚至手指都微微握紧，可他还是坚定地道：“阿姨……我知道意味着什么 ”
秦叶韵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不过没有打扰他继续讲下去。
“阿姨，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阿隐了……其实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他很久了……阿隐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说到这里，想起曾经连穿衣服和走路都不会的自己，没那么紧张了，甚至弯唇笑了笑，“也为了保护我做出了很多，虽然……我没什么物质上的东西可以绐阿隐的，但是自恋地说一句……我觉得他和我在一起很快乐……”
路酒闭上双眸，竟然向秦叶韵跪下了，轻声道：“阿姨……我和阿隐，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虽然……虽然不是那么强大，但是唯独在这个方面，我希望您成全我们。求求你了阿姨，我真的很爱他……”
他抬起头，一双剪水秋瞳中已经有了丝丝泪花。
虽然紧张地不成样子，眼里也含着泪水，可他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一丝退缩的意味。
路菠萝小小声地说：“姑妈，父亲说过不能没有爸爸的，如果失去爸爸，他会被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走路被鞋歲死，睡觉被梦吓死，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
路酒惊得连泪珠都凝固了！
他觉得自己家儿子简直优秀过头了！这是天才！
儿子，以后爸爸允许你叫我笨蛋爸爸了！
那秦叶韵见到此景，有些头痛，对着路酒问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儿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被灌上同性恋的标签。你难道就想他被人戳脊梁骨，被人骂吗？”
若是以前，或许路酒还会退缩，可是现在经历这么多，他不想再和路隐分开了，坚定地回道：“我会陪阿隐一起承受这一切的，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这些我们都不怕。”
“可是我怕！”秦叶韵厉声道，正要接着说下去，就听见了门口的响动。
“妈！”
抬眸，路隐竟然回来了，径直走了进来。
他欣慰地看着路酒，本以为他会在秦女士的威压下退缩，却没想到到了家门就看见了这么一幕，他走过去握住路酒的手，紧紧地抓在手中，那双眸子之中浓浓的都是宠溺，“地上凉，你快起来。”
路酒摇摇头，“我要跪到阿姨同意为止！”
随即还用眼神疯狂暗示路隐：
艾瑞巴蒂，《恶毒婆婆苦情媳妇》演起来！
路酒淡淡一笑，揉了揉路酒的头顶：“你不用跪，我来。”
随后他一把把路酒拉了起来，自己面无表情地跪了下去。秦叶韵惊得连愤怒都忘记了，道：“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是要气死我不成！”
路隐多么优秀和高傲的一个人啊，从来没因为什么事情妥协过，而现在居然为了这个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若是一个女人的话她都会勉为其难的同意。
而如今。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怒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路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望向路酒的眼里却盛满了深情：“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我爱他。”
路酒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
“有他在的早晨我会觉得很幸福，有他在的黄昏我会觉得很轻松，我想跟他一直在一起，陪我走完一生的人，非他不可。”
他的语气很沉，而秦叶韵却觉得荒唐。
她冷笑道：“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你就永远别想踏入家门！”
路菠萝这时候跳出来，“原来不是姑妈，是奶奶鸭……奶奶好……”
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孙子，秦叶韵怔了怔，随即撇开目光，冷哼道，“我和你没有关系，不要乱叫。”
路菠萝漂亮的小脸出现了委屈的神情。
他和路隐小时候实在是太像了，可是路隐从来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种神色，让秦叶韵的心不易察觉地软了软。
见秦叶韵似乎有所松动，路隐重申了一遍，“妈，除了他，我不会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
“你不会不明白吧，要是你跟个男人在一起，别人怎么看待我们路家？又有谁还会愿意名誉扫地的你合作？”秦叶韵被他们两人的固执气得头疼。
“这些我都不在乎。”路隐不以为意地说道。
“阿隐……”路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内心有些激动。
“不在乎？你以为这种事是你……”秦叶韵还没说完，路隐打断她。
“妈，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那是因为我还没有能力让你听我的，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依然愿意和你好好商量，唯独路酒的事，我不可能退让。”路隐坚定的声音铿锵有力。
“你……”秦叶韵突然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劝说，都无法撼动路隐的想法。
的确如路隐所说，如今他已经在商业界站稳脚跟，现在就算是自己也根本没办法再控制住他了……
秦叶韵叹了一口气，仿佛苍老了十岁，“那你解释一下，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路隐面不改色地说：“我当初和路酒在一起的时候就去做了试管婴儿，这的确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亲孙了。”
几年前就开始计划了……她该自豪路隐不愧是她路家的种还是该气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女人在一起？
算了算了……
“你们和我约法三章，只要保证这三点，我就答应不再计较你们那些事儿。”秦叶韵想了想，撩了一下肩上的头发，说道。
“我们不需要……”路隐正想拒绝，路酒却捂住他的嘴。

第143章 139.当面被戴绿帽的感觉
路酒恭顺地说道：“您说……我们听着。”
不管怎样，路酒觉得，能让秦叶韵接受他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他知道路隐很珍惜他，这就够了。
秦叶韵瞥了路隐一眼，见他没有再说什么，开口道：
“第一，你们的关系还是藏着点好，别让对家把这个当威胁我们的把柄。”
“我和路酒的关系是正常情侣关系，没什么把柄不把柄的。”路隐硬邦邦的说。
秦叶韵：“……”
“没事，您继续。”路酒握着路隐的手紧了紧，示意他冷静一点，路隐不再说话。
“第二，以后要是我们家路隐要是腻了你，你直接走就是，别死缠烂打。”
“可以。”路隐快速回应，他转过头，摸了摸路酒柔软的发顶，轻声说：“我不会腻的。”
路酒有种错觉，他似乎在说，这只兔子，肥而不腻……
“第三嘛，”秦叶韵指着趴在路酒怀里的路菠萝，“这孩子必须让我带着，免得整天和你们混在一起，我孙子都被带坏了。”
空气一时间凝固。
路酒嘴角的笑容快挂不住，“阿姨，您说的前两条我都能答应，但唯独带走孩子这一条，我不可能同意。”
虽然父母是真爱，孩子也是意外，但路菠萝毕竟是他亲生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别人带离他身边，就算那个人是路隐的母亲。
路隐也果断道：“我也不同意。”
路酒和路隐不同意，秦叶韵也不想退让，三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奶奶。”
稚气的童声在他们耳边响起，路菠萝琉璃珠子一般的大眼睛盯着坐在旁边的秦叶韵，脆生生的喊人，他的脸上胳膊上细小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甚至还有些青紫印在白皙细嫩的皮肤上，让人看了忍不住为他心疼。
秦叶韵忍不住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一点儿也不会照顾小孩子。”
虽然很想去抱抱这个单纯可爱的孩子，但想到这孩子的身份，秦叶韵的脸色就好不起来。
“奶奶抱？”路菠萝两只大眼睛眨了眨，伸岀两只小短手。
最终，秦叶韵受不了路菠萝期待的眼神，走上前去，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奶奶，我叫菠萝！”
秦叶韵：“……”
这是个什么名字？
“菠萝，跟奶奶走吧？”她摸了摸路菠萝的头，感受手指下柔软的发丝，眼神微微有些缓和，但面对着路隐和路酒，脸上依旧是丝毫不退让的样子：“绐你们照顾，都不知道会把我孙子看成什么样！”
“菠萝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我们抢来抢去的物品，他要跟着谁不是我们自己决定的。”路隐说。
“菠萝……”路隐艰难地接受了菠萝这个名字，但秦叶韵还没有，她迟疑地叫了一声，说道：“要不要去奶奶家住几天，奶奶那里有好多好玩的。”
秦叶韵诱哄着，虽然这样说很卑鄙，但毕竟对于路菠萝来说，自己只是个不太陌生的亲人，分量当然没有一只在他身边的路菠萝重。
当然，路菠萝并没有被秦叶韵的东西诱惑到，选择的还是他家的老爸。
秦叶韵对路菠萝的选择也没办法，只得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离开前，还黑着脸说道：“你们以后回本家不要叫我，你们这样的关系，我嫌丟人得很！”
路酒摆弄着手机，想起前几天路隐的母亲终于松口这件事，就忍不住窃喜。
他无聊地划着手机屏幕，直到停留在一串电话号码上，是林子舜的号码。
这么说来，还没有好好的感谢过人家，一路给了他这么多帮助。
路酒这么想着，拨通了林子舜的电话。
在手机响了三声后，对面终于接听了电话，发出一个短促的疑问：“路酒？”
“子舜哥！”路酒的语气中沾染着一丝愉快。
林子舜听着他声音里明显的愉悦，笑道：“怎么样，最近过得还不错？什么时候带菠萝上我们家来吃饭？”
“不，不是……”路酒听见反而被邀请了，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想请你过来吃顿饭，好好感谢你一下！”林子舜：“吃顿饭可以，感谢就不用了！”
说完，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翻开日历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只持续了几秒，最终林子舜点点一个地方，点头应了—声：“今天下午刚好有空，你要在哪里邀请我？”
路酒：“我等会把地址用短信发绐你。”
林子舜：“好。”
路酒挂断了电话，刚打算编辑信息时，肩膀一重，是一只十分帅气的不明生物瘫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人还十分得寸进尺地用头蹭蹭，竟然撒娇似的抱怨：“大清早和谁在打电话？吵死了。”
明显就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路酒的脸有些红，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后面趴着的人的额头，小声嘀咕道：“快醒醒。”
没想到那人却只是埋的更深，语气中听不出一丝起伏：“困。”
路酒低眸，轻轻将手搭在了他环绕腰间的手臂上，这种幸福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里被装得满满的。
他问道：“你今天没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你有安排？”那人说道：“还没告诉我你跟谁打的电话？”
“我想把子舜哥请来家里吃饭，他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他……然后再把我们重新在一起了的事情告诉他。”路酒感觉得到手指上传来轻轻摩擦的声音，他握紧了路隐伸过来的双手：“嘿嘿……你吃醋了吗？”
“嗯……吃醋了。”他打了一个哈欠，伸手一揽，把路酒拉进怀里。
路酒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几下，发完信息后也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身上。
两个人就这么腻腻歪歪抱了好一会儿才成功起床。
林子舜下午如约而至，站在门口时便感慨了一句：“搬回这里了，也就是说你和路隐……”
路酒点点头，脸上带着一抹任谁看都觉得他是幸福的笑容，脸颊红润，眼睛亮得惊人：“嗯……我们复合了！”
林子舜看到他这般模样，轻笑一声，：“怪不得今天说要请我吃饭，原来是这样。”
路酒嘻嘻笑道：“什么叫怪不得嘛？”
路隐从二楼缓慢下走，看了一眼林子舜，点了点头，语气不温也不冷：“林医生。”
他主动向林子舜打招呼，林子舜也回以一个微笑。
路菠萝也从他的游戏房里出来：“林叔叔！”
林子舜一把将他抱起：“菠萝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啊！有没有想林叔叔？”
“有啊！”路菠萝嘴甜地说道。
林子舜瞬间感觉到飘来一股低气压，往路隐那边一看，果然见他脸色不太好。
也对，看到自己儿子和别人这么亲如父子，和当面被戴绿帽的感觉差不多了。
他们在饭厅坐下，路酒烧了一桌子的菜，还绐林子舜倒上了他最喜欢的牌子的红酒，和路隐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举起了酒杯：“子舜哥，这几年都多谢你的关照了！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而且菠萝能够平安出生，也多亏了你……子舜哥，你就是我亲哥哥！”
林子舜失笑，叹了口气：“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感谢我，我是医者，研究之前从未成功过的事情，是我的兴趣所在。要是换做任何一位热爱研究的医生，我相信也会这么帮助你的。”
“再说了都亏了你，让男性生育成为了可能。”林子舜的声音很祥和，他轻声道：“我仿照了你的孕囊制造出了真正的人工孕囊，这不仅可以用于男性，更加可以用于女性。虽然这个孕囊现在还在研究中，没能确定最后的成果，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炫耀一番。”
路酒眨眨眼睛：“炫耀什么？”
林子舜懒散着声音，拿着酒杯和他们轻轻一碰：“当然是炫耀自己的医术高强啊。”
他这么开玩笑地说道，让原本有些微妙沉重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没想到你们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酒过三巡，林子舜感慨。
随即他又正经了神情，对路隐道：“既然把媳妇追回来了，就要好好对待！我没跟你讲过吧？小酒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出现了大出血，如果不是他福大命大，可能你今天都看不见他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因为什么分开，又因为什么重新在一起了，不过既然要在一起，那就要好好过。”
路隐愣了一下神，他的确是第一次听说，路酒在生孩子的时候发生了这种危险的情况。
他想象了一下那时的场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第144章 140.求婚
片刻后，他沉声承诺道：“……我会照顾好他和孩子的。”
而后，他补充道：“绝对。”
林子舜见到这番模样，叹声道：“那我就再次祝福你们了，经历了这么多困难才在一起，可不要再分开了！”路酒非常诚恳地，真挚地再次说道：“子舜哥，谢谢你。”
在一旁听着大人们的谈话的路菠萝小小的脑袋瓜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我、我真的是我爸爸生出来的吗？”
路酒骄傲地微微仰着头：“没错。”
林子舜摸了摸他的头：“这是秘密哦，菠萝不可以说出去。”
路菠萝小朋友很自闭地喝了一口旺仔牛奶，思考人生。
临走前，林子舜问路酒：“你还要去医院上班吗？”
“这个……”路酒还没开口，就被路隐揉了一把脑袋，替他回答道：“我已经绐他报了关于助理方面的培训班，让他做我的助理。”
林子舜皱眉，这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一点，于是问路酒：“你自己怎么想？”
这只笨兔子还能怎么想？
能够天天和路隐待在一起，他当然是开心啊！
送走了林子舜后，路隐肆无忌惮地搂着路酒，把他扌恩在沙发上将他吻到脱力。
路酒搂着路隐的脖子，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路隐问道：“这些事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路酒伸出手指调皮地在他的唇上点了点：“太久了，我都快忘了！”
路隐闷哼一声，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
路酒轻声道：“好不容易可以一直在一起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睛里好像有星星闪动：“阿隐，我们只要过好今后就好了，之前什么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无论是痛苦的、还是……”
“阿隐？”
路隐垂下眸子，指腹轻轻磨蹭着路酒的眼尾，心脏隐隐作痛，随后他闭上双眸，喉结上下滚动，沙哑着应了
—声：“好。”
只是握着路酒的手的力度很紧。
之后的日子倒也平凡，却温馨。
路隐每天早上都能收获到一个黏黏腻腻的早安吻，回家后可以闻到自己家兔子精心制作的晚饭，他还抽出一大段时间去陪着路酒学习，亲自下场指导他怎么做个好助理。
路酒每次都问道：“这样没关系吗？”
路隐弹一下他的额头：“你这么笨，我不多教一下你，你什么时候才能领证上岗？”
对于这个回答，路酒不服气，“我哪里笨了！我都考到护士证了！”
虽然是考了三次才过，但好歹也是过了。
路隐淡淡一笑，也不拆穿。
再过几天是路酒的生日，因为路酒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所以他们把路隐捡到他的那一天作为路酒的生日，也可以算是二人相识的纪念日。
路酒一直在明示暗示，路隐假装没看懂，路菠萝都有些着急了，悄悄在路隐桌面上放了一本《如何攻略你的爱人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众方式》。
路隐嘴角瞩着一丝笑意，翻阅着：纪念日要送的东西？最好要是自己亲自动手做的哦，比如来一场浪漫的早餐，或者烛光晚餐，要是是交往多年却还没有结婚的小伙伴可要抓紧这个机会啦，一般来说在这种日子您的爱人对您的求婚拒绝基本为零哦！
路隐合上书籍，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这种看似无脑的书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啊。
路酒生日那天。
路隐趁他在上培训班还没回来，在手机上搜了几样简单的食谱，从冰箱里拿出托人空运过来新鲜的牛排以及—瓶柏图斯。
他知道路酒一直很想尝试他做的东西，于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做牛排的教程，觉得没什么难度，只不过等到自己动手做时，真切地领会到了八个字：
—看就会，一做就废。
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天之骄子终于也有了不擅长的事情。
手忙脚乱了一会，黑乎乎的牛排终于出锅了。
路隐看了一眼，只觉得丝毫没有食欲，额角抽了抽，尝了一口……黑暗料理似乎也不过如此。
卖相都这么不好，更不用说是口感了。
因为没想到自己会在厨艺方面这么欠缺，预留的时间根本不够，没等他重新做一份，路酒便回来了。
“阿隐？你在干什么？”路酒的声音从厨房门外响起。
还好隔着一扇门，路隐立马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然而路酒已经推门进来，看到里面的残局，路酒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直白了当地问：“你在给我做晚餐吗？”
他看着路隐面前黑乎乎的牛排，围着围裙非常有违和感的高大男人，丝毫不绐面子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都在被嘲讽笨的路酒终于找着机会反击了：“哈哈哈……阿隐你好笨啊，煎牛排都不会！锅不会用可以捐
路隐：“……”
这怎么和预想中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场面有出入？
优秀青年企业家路总恼羞成怒了，低头封住了笨兔子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路酒便踮起了脚，热烈地回应着。
路隐搂住他纤细的腰，反手将他压在洗手台上。
“唔……阿隐。”
“嘘。”
路酒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轻喘了一声。
“爸爸，绐我带拼图了吗？房间里那些小孩玩的一点难度……”
突然，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路酒立马反应过来，推开了路隐。
这就是家里有孩子的不方便之处了。
路隐扶额。
路酒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好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憋出一句：“我明天绐你买。”
路菠萝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鄙夷，抛下了一句：“在小孩面前要注意一点。”
路酒：“……”
您老终于知道自己是小孩啦？？？
刚才不是还说那些小孩玩的一点难度都没有吗？？
路酒从口袋中取出一块糖，塞进了路菠萝的嘴里，把他推出去：“好了好了，爸爸要做晚餐了，你出去玩一会！”
见路菠萝出去了，他才松了一口气，对路隐道：“以后不能老是在小孩面前这样了……”
他的脸上还因为刚才那个吻红扑扑的，漂亮得惊人，路隐抿了抿嘴唇，刚刚的余热还停留在唇上。
察觉到路隐不太满意的模样，路酒退了一步，试探性地问：“那……那下次亲之前，把门锁上……？？”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却流露出不自觉的期待，让路隐心中的野兽又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但继续这样下去，晚餐可能会从澳大利亚牛排变成肥美本地兔，所以他只是克制地点了点头。
“好了……还是让我来做吧……”路酒把路隐往厨房外赶，他的眼神让自己有些害怕，昨天晚上折腾得太厉害，自己的腰还痛着……
于是晚餐还是路酒做的。
路酒做完晚餐端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被布置好了，桌子上点燃了几支玫瑰蜡烛，放在稍高的玻璃杯上，刚刚好可以照在桌上，柔和的烛光下，路酒看到桌面上放了一个雕刻得惟妙惟肖的兔子蛋糕，烛火明灭，他差点以为那是一只会动的兔子。
饭厅里飘荡着舒缓动听的音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香，路隐精致的眉眼在摇曳的烛光下若影若现，绅士地为他拉开了椅子。
路酒却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他觉得昏暗的视线挡着他看路隐的盛世美颜了，“啪”地一声把灯打开了：“好黑
呀，怎么不开灯？”
特地把灯关了的路隐：“……”
他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对这只笨兔子，与其在什么浪漫的烛光晚餐中求婚，不如直来直往更加合适。
路酒把牛排放下，朝楼上喊了一声：“路菠萝！吃饭！”
路隐：“我让人带孩子去玩了。”
“怎么突然……”
话没说完，他便被路酒扯进了怀里，路酒一屁股跌坐在他的腿上，他侧头看着路隐的脸，虽然这张脸他看了无数遍，却依然觉得如此迷人，始于颜值，忠于颜值。
“……阿隐？”
路酒有些不安地在怀里扭来扭去，他觉得阿隐有些反常。
路隐一巴掌轻拍了一下他的臀部，哑声道：“别乱动。”
“哦……”路酒被这么一拍，身体有些僵直，竟然真的一动不动了，他有预感接下来要发生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145章 141.以我所有为聘，不知能否换你往后余生
他们的姿势很危险，路酒脑子里不由得脑补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长耳朵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路隐看着路酒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他扬起嘴角，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想……”
路酒毛绒绒的耳朵被他弄得有些痒，白皙的脸上飘着两抹红晕，点点头，小声地回答：“想……”
“想吃蛋糕吗？”
路酒：“？？？”
只是为了问他想不想吃蛋糕，为什么要用这么性感的语气？！他还以为……
路隐看着笨兔子气愤地瞪圆了一双杏眼，清澈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羞赧，无辜地挑了挑眉：“你在想什么？银荡的兔子。”
路酒不开心地甩了甩耳朵，有意无意地在路隐的俊脸上拍打着，以示反抗。
路隐技巧性地抓住他的耳朵，捏了捏，怀里的兔子瞬间就软成了一汪春水。
路隐握着他的手，把纸刀塞进他的手里。
路酒看着那个和自己非常相像的兔子蛋糕，既想吃，又觉得如果这样切开有些残忍……最后还是被肚子里的欲望打败了，咽了口唾沫，一刀把那个兔子开膛破肚了。
在切到“心脏”的位置时，路酒感觉到纸刀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用了点劲也切不下去，嘟嚷着往里面看，发现纸刀下是一个丝绒小盒子。
他立刻转头去看路隐，溜圆的眼睛里有些惊疑不定。
路隐淡笑着对他点头：“打开吧。”
路酒怀着激动颤抖的心情打开了盒子，“啪”地一声弹射出五颜六色的彩带，盒子的中间有一颗闪瞎眼的戒指。
这是……
“阿隐……”路酒声音有些颤抖，回头看着他：“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路隐拿起盒子之中摆放着的钻戒，抓起路酒温软的手，将那个俗气却象征着白头到老的承诺的圆环在他的手指上牢牢套紧，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俩人的距离极速缩近，他的眼中满是温柔，一字一语地道：
“路酒先生，以我所有为聘，不知能否换你往后余生？”
路酒被他的温柔缠绕得密不透风，身体紧绷，瞳孔猛然缩小，却亮得惊人，薄薄的水光打湿了纤长的睫毛，脸上的笑容有些傻气：“换……必须换！我把全部都给你……”
在他傻乎乎地说出“我把全部都给你”的时候，路隐的心里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一般，无比温暖，他叹息般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那就嫁绐我吧。”
“你们要举办婚礼？！”电话那边传来女人不可置信的声音，“你疯了？娶一个男人还要告召天下？！
路隐靠在沙发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似乎电话那头的怒火没有烧到他这来。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却停留在还在收拾东西的路酒的身上。
路隐淡淡地说道：“妈，我也不小了，我应该绐我自己爱的人一个完美幸福的婚礼，一辈子不绐他一个名分，对他不公平，孩子也需要……”
“办婚礼也就算了，有谁这么大张旗鼓的！”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怒气不减，秦叶韵狠狠叹了一声气，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这么高调的婚礼，在背后说你们风凉话的有多少？你能不能给集团树立一个好的形象？对公司负责？”
路隐见她关心的仍然是公司，不怒反笑：“妈，公司今年总收入增长了多少个百分点您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公司我自认已经负责了，我现在要对他负责。公司聘请人是来做事，不是说闲话的，敢在背后嚼舌根，就让他直接收拾包袱走人。”
秦叶韵强自镇定下来：“既然你能自己做决定了，那你何必打电话告诉我？”
路隐：“我只是通知您以及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并不是问您的意见。”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最终冷笑道：“随便你，反正我绝对不会参加。”
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路酒见路隐放下了电话，露出紧张的神情：“怎么样？阿姨答应了吗？”
路隐揉了揉他的头，“嗯。”
“那她会来参加婚礼吗？”
路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说道：“嗯，她会来的。”
路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路隐把他拉到怀里，指着平板上眼花缭乱的婚礼套餐让他选：“想要哪个？”
A:首席服务团队，独立化妆间，巴厘岛水之教堂180&#176;无敌海景。
B：神圣庄严、文艺浪漫，文艺之都布拉格教堂神圣婚礼。
C：
路酒扫了一眼，转而认真地问路隐：
“我可以贪心一点吗？”
路隐：“可以。”
“我想在这座城市最中心，最豪华，最为耀眼的地方和你结婚！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爱人是我，你的伴侣也是我，你是我的男人！”
说完这句豪言壮语，路酒的脸上浮上一层激动的薄晕。
路隐弯唇笑了笑：“准了。”
正式的婚礼前，路酒和路隐带着路菠萝一起去拍了结婚照。
路菠萝穿着小小的西装，可爱得像个假娃娃。
—家三口拍了个非常另类，只有西装的“西装照”。
“新郎一号可以把孩子抱起来，让孩子坐在脖子上。”
新郎一号路隐准备把路菠萝抱起，他却傲娇地扭着脑袋，“不要。”
路隐：“为什么不要？”
路菠萝指着路酒：“我要爸爸抱！”
路隐：“但是我抱比他高。”
路酒：“……”
路菠萝左边看了看路酒的一米七二，右边看了看路隐的一米八七…
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选择了一米八七。
“新郎零号勾住新郎一号的手臂……孩子表情俏皮一些……”
拍完西装照之后，路隐竟然让人拿来了一套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定做的婚纱。
“婚纱照不能没有婚纱。”路隐嘴角嚕着一丝笑意，“所以委屈你穿一下了。”
“我不听！”路酒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皱着眉头拒绝道。
他堂堂一只活泼健康的公兔，才不要像妞妞那种性别认知障碍一样穿裙子。
以前年少无知被他哄骗得穿过一次，现在自己也算是老腊兔了，绝对不能妥协，“我不要穿裙子……菠萝会笑我的……摄影师也会笑我的……”
路酒小声嘀咕的声音也被路隐收入耳中，他捏了捏路酒的脸蛋：“你听别人的还是听我的？”
路酒想也没想地回答道：“你的。”
“那就穿绐我看。”
“我不要……”路酒声音很软，带着些撒娇成分，一旁的摄影师都听得要化了，正在被老板娘的女儿缠着的路菠萝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就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路隐的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可以压低之后更加性感，每次当他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时候，都让路酒不由自主地颤抖，就像是中了什么蛊惑一般，他说什么都只能同意。
这一次也不例外。
婚纱很耀眼，上面缀有不同大小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裙摆很长，路酒抱着这很重的一团，艰难地换上。
路酒的皮肤本来就雪白玉润，配上这样的婚纱，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头上的几层薄纱神秘而飘然，朦胧了他精致的五官，也朦胧了性别，只能看清艳红的唇瓣，肩膀不宽，腰间很细，双腿修长。
路隐眸色深了深，果然什么样子的路酒，都吸引着自己。
他吻着路酒的唇角，如此想道。
原本想让摄影师给他们拍摄的，但是这么美的“新娘”，他突然不想让别人看到。
他把路菠萝从老板娘的女儿手中解救出来，让他给他们拍。
也许是这一身婚纱穿在路酒身上并没有什么违和感，路菠萝竟然没有嘲笑他，反倒是路酒不好意思地瞪了一眼路隐，小声说道：“怎么让孩子看到了！说好……”
“爸爸！快点准备好！我要拍了！”
路菠萝远远地对他们道，那么丁点大的孩子，举着比头大的摄像机，看着吃力又滑稽。
路隐挑眉：“摄像机那么重，不要让孩子拿太久。”
“好吧……”
路酒妥协，握着路隐的手臂，挺直了自己的腰杆，朝着镜头笑的极为灿烂。
远处握着摄像机的孩子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刻定格。

第146章 142.菠萝要有妹妹了
最近路菠萝很苦恼，因为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顶痒痒的，睡梦中的路菠萝无意识地往头顶抠了抠，瞬间清醒了！
他的头顶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长了两个缩小版的兔子耳朵！
他猛地睁开眼，再次摸了摸，只摸到了软软的头发，哪有什么小兔耳。
原来是梦啊……
路菠萝小朋友松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照镜子……
他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顶上竟然有两个粉粉嫩嫩的耳朵，虽然还很小，但他被修剪得短短的头发完全遮盖不住这个，也因为还小，只有一层薄薄的绒毛，看起来丑陋极了！
虽然他家笨蛋爸爸说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他，他是一只兔子精，但那种骗小孩的话，他是从来都不信的！
路菠萝欲哭无泪，他火急火燎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找他爸爸。
路酒也听到了路菠萝的动静，对门口道：“菠萝？”
路菠萝扁着嘴走进去，捂着自己的头。
路酒看见他的耳朵眼前一亮，对路隐道：“菠萝竟然长耳朵了！”
路酒的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甚至很欣慰，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他露出了自己红宝石般的眼睛和长长的兔耳朵，还调皮地动了动，对路菠萝笑着道：“你看，爸爸也有耳朵！”
坚强的，连打针都不怕的路菠萝哇地一声哭了：“我不要这个耳朵，我不要做怪物……”
听见他说“怪物”的时候，路酒的笑容僵了僵，露出一点受伤的神色，耳朵迅速地收了回去。
路隐见状，摸了摸路菠萝的脑袋，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不是怪物，你们是被赐予我的礼物。”
路菠萝看见笨蛋爸爸一脸委屈，看着比自己还可怜，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嘟囈着说：“但是这个耳朵太丑了，爸爸的比较好看……”
他偷偷瞥了一眼浑身散发着“被儿子嫌弃了悲痛欲绝”的气息的爸爸，发现他听了他的话之后，瞬间满血复活，重新扬起笑脸：“那是因为你的耳朵还小，等长大了，就像爸爸的这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豪地昂起了头。
路菠萝撇着嘴捏了捏那两只粉红色的小东西，一个没忍住抖了抖，这么软萌的东西，放在他英俊帅气的脑袋上一点儿也不合适。
就算要长东西，至少也应该是帅气的龙角啊！
“那我怎么去幼儿园啊！”他郁闷地扯了扯那小小的兔耳，疼得他一个激灵。
路酒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了一顶超级玛丽的帽子：“不用担心，把帽子戴上，就没有人能看出来了。”
路菠萝在戴着超级玛丽的帽子被人嘲笑和露出兔耳朵被人嘲笑之间，最终选择了前者。
“爸爸，我以后会变成一只兔子吗？”戴着红色帽子被衬得更加粉雕玉琢的路菠萝担忧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会长耳朵，以前你都和普通的人类小孩一样……菠萝不喜欢兔子吗？”
路菠萝喜欢小兔子，可不代表他想变成兔子，可是看着路酒认真的表情，似乎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一般，小孩还是憋出了两个字：“喜欢。”
为了让他的笨蛋爸爸开心，路菠萝小朋友也是操碎了心。
晚上路菠萝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兔子，竟然被颜舟雨那个鼻涕精捡了回去，那个鼻涕精，竟然还把鼻涕擦在他的白毛上……
口区！
路菠萝被恶心醒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欣喜地发现，两只耳朵竟然又不见了！
接下来一段日子，耳朵都没有再出现过，让他终于安下心来。
某天。
路菠萝还没走到爸爸的房间门口，竟然就能够听见里面的谈话声。
“现在才一个多月……”
“我希望是个女孩儿……不知道菠萝想不想要个妹妹……”
路菠萝如遭雷劈！
他的两个爸爸竟然贯彻全面开放二胎政策，要给他生个弟弟妹妹！！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悲惨了，之前莫名其妙地长出了丑不拉几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变成一只兔子就算了，自己很快还要地位不保了。
路菠萝不喜欢让司机接，路酒每天亲力亲为去接孩子。
那天路酒从幼儿园把路菠萝接回来的时候，破天荒的，一直都很喜欢和他说(tai)话(gang)的路菠萝竟然安安静静跟着他走了一路。
察觉到这一点，路酒疑惑的问：
“菠萝，今天这是怎么了，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路菠萝摇了摇头，整张小脸上却写满了“忧郁”。
路菠萝的反应他看在眼里，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不开心了，路酒也没戳穿，想先让他自己思考一会儿，路菠萝是那种遇到问题喜欢自己解决的孩子。
“如果有什么爸爸能帮得上忙的，一定要跟爸爸说哦！”路酒笑了笑，说道。
路菠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一起去超市买了下午做饭用的菜后才回到家里。
路酒做好饭菜，就只剩最后一盅汤就可以吃饭了的时候，门外想起钥匙插进孔里，然后扭动的声音。
路酒抬头。
门“咔哒”一声开了。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晚上要吃的饭菜，路酒疑惑地问：“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路隐走进屋里，看了一眼已经摆满菜的餐桌，说道：
“当然是为了早点回来照顾你。”
路酒轻轻摸了摸还平坦的肚子，“现在还好，反应也没第一次的时候那么严重了……”
“路菠萝出生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这次就当是上次一起补回来吧。”路隐眼眸含笑的凝视他。
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路酒转移话题道：“你先和路菠萝去洗手，我再端一个菜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晚上。
路酒和路隐一起洗完澡出来，意外的发现他们的床上多了个“小鼓包”。
掀开一看，本来应该在自己房间里睡觉的小兔子正缩在大床的正中央，两只粉嫩的小耳朵一动一动。
“菠萝，怎么啦？”
自从和路隐一起住以来，路菠萝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的，他一直很独立，一个人睡也不会踢被子。
被翻出来的路菠萝两腿发力，坐起来，理所当然的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背着说出来：
“今天我们老师说了，经常和家人一起睡有助于增进感情。”
说完也不再缩到被子里，就这样大喇喇的躺在正中央的位置。
本打算趁路酒肚子还没大起来，多温存温存的路隐走到床边一把揪起路菠萝，缓缓道：“老师讲的在我们家不管用。”
“谁说不管用了，”路菠萝澄澈的大眼睛盯着他们，“你们还不是天天一起睡。”
路酒和路隐对视几眼，对路菠萝这样的话，他们俩竟无法反驳……
于是乎，这一晚本应是美好二人世界的房间里多出一个小豆包插在中间，让两人之间的红粉泡泡消失殆尽。
路酒本以为路菠萝只是心血来潮想和他一起睡而已，没想到第二晚，路菠萝又跑了过来。
第三晚，路菠萝还是跑了过来。
A-A-
弟n……
以后的每天都能准时的看到路菠萝出现，再怎么样路酒和路隐也发现了路菠萝的反常。
路酒询问无果，这个任务就交给路隐来完成，路隐将路菠萝叫到了书房谈话，跟他进行“两个成熟男人”之间的谈话。
经过冷酷爹地的一阵经灵魂拷问，一直憋在心里不说的路菠萝终于把他担心的原因说了出来。
“哼，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偏心！”说起这件事来，路菠萝突然就理直气壮了起来，他还没说什么呢，这两人，竟然还拷问起他来了！
“偏心？”
路隐挑起了眉。
“看你这样子就不明白身为大哥的痛！”路菠萝看着路隐，越看越觉得痛心疾首，一个没忍住就将心里的话一
辂辘全倒了出来。
“你不用解释了，我看过好多新闻，而且我幼儿园同桌的姐姐的大表哥也是个例子，你们要是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就会偏心！”
“还有前几天，因为有了弟弟或者妹妹，你连下班的时间都提早了！”路菠萝越说越委屈，一点儿也不想待见他们了，他坐到房间里的一个凳子上，背对路隐以表示自己的抗议。
“不会的。”
路酒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刚刚在门口就听见路菠萝的控诉，他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第147章 143.结婚
关于第二个孩子的事情，他们确实还没和路菠萝商量过，本来想等正式去林子舜那里检查过再告诉他的，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也没想到会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路酒和路隐哭笑不得。
路酒把将水果盘放到桌子上，蹲下身来，比路菠萝还高出一点点。
他恍然大悟，就算路菠萝平时表现得沉稳独立，实际上也还是个小小的孩子，会有这种担忧是很正常的，他开口：“我……”
路菠萝脸上还带着气呼呼的神情，傲娇地别过头去不看他：“我不听！”
路酒知道他虽然说着不听，其实听得比谁都认真，因此继续对路菠萝郑重地说：
“爸爸和父亲不会偏心的，我们还是一样的爱你，不要担心。”
“你骗人！”路菠萝大叫。
“爸爸绐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你就可以多个玩伴一起玩，不好吗？”路隐也在他面前蹲下。
“哼，我才不要跟他/她玩，小屁孩。”路菠萝不屑一顾，忘了自己其实也是个“小屁孩”。
“为什么呢？你是他/她的大哥，以后他/她会叫你哥哥，会听你的话，像贾映晨一样，你不想要有一个像贾映晨一样可爱的弟弟或者妹妹吗？”路酒循循善诱。
路菠萝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像贾映晨那样听话的弟弟或者妹妹……也不是不能容忍……
路酒见他已经有些松动了，说道：“这个孩子的名字交绐你起好不好？”
路菠萝有着心动，终于把头扭了回来，看着路酒：“真的？”
路隐：“但是你绐他/她起了名字，你就要肩负起大哥的责任了。”
路菠萝勉为其难地答应：“那……好吧……”
“真乖！”路酒狠狠地在路菠萝的脸蛋上猛亲了几口。
路菠萝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如果是弟弟，就叫路火龙果，妹妹就叫路草莓！”
火龙果和草莓都是路菠萝喜欢吃的水果。
不可以只有他一个人叫菠萝。
路酒：“我觉得ok!”
路隐：“……”
于是路菠萝小朋友这几天反常行为的未解之谜终于解决了，并且和他的爸爸父亲一起期待着火龙果或者是草莓的到来。
因为二胎到来，路酒和路隐的婚礼不得不提前。
路隐遵守承诺，在这座城市最中心，最豪华，最耀眼的地方举办了他们的婚礼，这场轰动的婚礼甚至上了报道，真正做到了告诉所有人，他们的结合。
秦叶韵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来，结果给她发了请帖后，当天还是到场了，嘴里还在说着是为了看孙子才来的。
路酒总算发现了路菠萝和路隐的傲娇都是祖传的。
婚礼现场的视频被P0到了网上。
#路氏CEO高调迎娶男妻#
#高颜值夫夫结婚#
#同性夫夫婚礼现场#
几个话题瞬间爬上了热搜榜。
——我太可了！！颜值太高了吧！！［花心］［花心］
——祝福！！［爱你］［爱你］［爱你］两人太般配了
——寂寞骚0在线等一个和路总一样帅的帅比关爱［图片］
“阿隐，什么是寂寞骚0.”路酒一边翻着评论，一边问旁边的路隐。
路隐瞥了一眼，把他的手机抽走了：“不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我们的结婚视频！”路酒往上翻出最开始的那个视频。
从来不关注这种娱乐八卦新闻的路隐定睛一看，这次的娱乐新闻的主角竟然是自己。
视频里，是他们在司仪的主持下交换戒指的过程。
“路隐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路酒先生作为你的男妻，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路隐垂眸，看着脸颊润红，眼角眉梢都是喜悦的人，“我愿意。”
“路酒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士结为夫夫，无论是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无论是年轻漂亮还是容颜老去，你都始终愿意与他，相亲相爱，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路酒几乎是在司仪声音刚落下的时候就立刻回答道：“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两人交换了戒指和一个吻。
婚礼后，路隐和路酒要去度蜜月。
路酒提议第一站先去他们相遇的地方看一看。
八年前他们相遇的地方。
R市一中的环境很好，绿色环绕，正是上课时候，耳边还隐隐的有班级的读书声，伴随着夏天一阵阵的蝉鸣，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内操场有几个班的同学在上体育课，似乎在测试跑步，几个男孩子在跑到上没命的奔跑，冲刺，然后成功的第一个跨过终点线。
迎接他的是另一个男孩子的祝贺，还有拥抱，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朝气！
“你看那里的两个人，像不像当年的我们？”路酒指着那边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两个人。
奔跑完冲进他的怀里的那一刻，是他最快乐的一刻。
“不像。”
“为什么？”路酒疑惑的看向他。
路隐搂住路酒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路酒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不知道一向内敛的路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肉麻的情话，说起来还面不改色。
“那时候你就是在这里，撞到了我的腿上。”路隐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唇角挂着一丝浅笑。
路酒嘻嘻一笑：“我当时肯定是看你最帅才往你这里撞的！”
“色兔子。”路隐在他的后脑勺轻轻一拍。
两人又在校园里逛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两人才准备回去。
“路隐……路酒？？”
有人叫住他们，路酒回头，看着叫住他们的人。
—头卷曲的天然卷发，黝黑的皮肤，逆着阳光他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路酒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才惊喜地道：“卷卷？”
上次路隐来这里寻回记忆，高小飞知道他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现在见到他们两人重新在一起了，很高兴的样子，小跑到他们跟前：“你们和好了？”
路隐点点头：“上次谢谢你。”
路酒并不知道他们说的“上次”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看路隐。
高小飞解释：“当时他失去了记忆，我就把关于你的事告诉了他……现在看到你们又在一起了，真是太好了！”
路酒骄傲地炫耀：“我们已经结婚了！”
高小飞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路酒看着他白衬衫和西装裤，问：“你在这里做老师吗？真厉害啊……”
高小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有车按了按喇叭，他们一齐回过头，一辆张扬的红色轿车停在身后。
高小飞跑到车旁边，皱着眉说：“不是说过在学校里不能按喇叭吗？”
车上的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说过我不喜欢等人。”
“姜思景？”
那人听到这声僵了僵，往高小飞身后看去，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路隐，以及他旁边的路酒。
依然是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明明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眼神却还是那么澄澈，就像个孩子一般不谙世事。
他知道他和路隐结婚了，事实上他也收到了请帖，他却没有去。
也不是抽不出时间，他有空开车来接高小飞，但他就是不想去。
路酒就像是他年轻时候的黑历史，他第一次那么不成熟地喜欢一个人，也做过很傻的事，最后竟然连打着友谊旗号的友情都无疾而终。
路酒不说一声就离开，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也赌着一口气，要把对他的感情和回忆忘的干干净净。
高小飞察觉到他看见路酒后一瞬间的僵硬，唇角的弧度有些苦涩。
那一瞬间的僵硬过后，姜思景很快恢复了正常，仿佛没听见路酒叫他，也没看到他，只是对高小飞说道：“你还不上车干嘛？等我抱你上来？”
高小飞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对路酒他们道：“……我先走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一秒也没多停地开走了。
路酒看着轿车扬长而去，有些摸不着头脑，问路隐：“为什么姜思景不理我？”
路隐哼道：“不理你最好。”
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叫别的男人叫得那么甜？
路酒有些郁闷，好奇地问：“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啊？”

第148章 144.你算什么东西
高小飞看着驾驶座上把唇抿成薄薄一条直线，目视前方的男人，头脑一热，竟然有些讥讽的问道：“他们已经结婚了，你还对他余情未了？”
车猛的一刹，高小飞毫无防备地撞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顿时感到额角一痛。
他抬手轻轻揉按发红的额头，听见身旁的人，声音寒凉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和你有关系吗？”
高小飞怔了怔。
是啊……他算什么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泄欲工具罢了。
“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车重新启动起来。
高小飞揉着额头，看向窗外变换的风景，回答：“嗯，清楚了。”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啊？”路酒看着驶远了的车，好奇地问。
路隐弹了弹他的额头：“他们在一起了也不关你的事。”
“你是说他们在一起了？！”路酒震惊道。
路隐：“……”
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真奇怪……既然在一起了，姜思景为什么对高小飞这么凶啊？”路酒咕哝着，最后嘻嘻一笑：“还是我家阿隐好！”
路隐弯唇：“嗯，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路隐便将被窝里的路酒挖了出来，然后将还迷迷糊糊的兔子塞进自己的车里，出发.
因为前一天出去玩得有些累了，加上怀孕期间睡眠时间明显增多，路酒只在路隐将他抱进车子的时候醒了一会儿，路隐让他继续睡，等到了地方再叫他，他便咕哝了一声睡着了。
路酒睡得很沉，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听到路隐叫自己，他才掀开一点眼皮，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眼前竟然是他曾经参加过集训的那座山头，路隐还过来陪他，他们一起在这里看过日出。
“时间刚刚好。”路酒听他说道，“你看那边。”
路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的白云沾染这一丝红霞，只有一点点，然后越来越多，仿佛有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拿着画笔，在那片澄澈的天空上毫不吝啬地添加鲜艳多姿的色彩。
又过了一会儿，圆润的太阳也从那边的山头升起，慢悠悠的出现在天空，光线一缕缕照到大地上。这个时候，天才完全亮了起来。
“好看吗？”耳边是路隐的轻声细语。
“好看！”路酒很久没有亲眼看到这么美丽的日出了。
“以后的每一个日出日落，我都会陪着你。”静谧的空间里，路隐低沉温柔声音听起来却并不突兀。

第149章 145.鲤鱼精
路酒有些忧虑地问：“那阴天......不出太阳怎么办？”
路隐：“......”
他有些恼怒地捏了捏他的脸蛋：“那你就自己呆着。”
路酒像个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嘿嘿笑道：“阴天也要陪着我！”
【是谁在我的地盘这么肉麻......】
【现在的年轻人哟......啧啧......】
一个轻灵动听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路酒的耳朵。
路酒动了动耳朵，问路隐：“谁在说话？”
路隐：“你在说话。”
“不是......真的有人在说话！”路酒四处张望，但放眼整座山头，也没看到有除了他和路隐之外的人。
路隐倾耳去听，什么都没听到。
路酒不信邪，屏息再听，果然，四周静悄悄地，除了天上飞过的一只小雀，没别的声音。
难道真的是他起太早出现幻觉了？
【小九？】
当他准备接受是他出现幻觉的时候，那个声音又突然出现了，这次他无比确定他真的听到了有人在叫他！
“你......你是谁？！”路酒尝试着跟空气对话。
【小九，我才出去玩了多久你就不记得我了......】
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随即有些苦恼地说.
【哎呀我想想......我也才去玩了个七八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就把我给忘了？！】
路酒心里一动：“你认识我？”
【你是我带大的，我不认识你谁认识你？】
那声音听起来痛心疾首：【我记得我养的是可爱的小兔子，不是白眼狼啊！】
路酒听见这一句，震惊地问：“你在哪？”
【我在月池里呀！】
“什么月什么池？？”路酒放眼望去，哪里有什么池子？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惊疑地开口：【你旁边的这人......？】
“你先告诉我你在什么池子里？？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路酒四处蹦跶，非常肯定这里并没有什么水池。
路隐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路酒一个人自言自语，知道了世界上还存在着能变成人形的精怪之后，现在他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看着路酒叽里咕噜的地跟“空气”交流了一番之后，忽然跑到了一块大石头旁边，问：“是这里吗？”
那人回答，【就是这里......】
然后路酒眼睁睁的看着原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诡异的大石头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隧道。
【我给你把门打开了，你快进来吧。】
路酒看着那个黑压压的洞口，突然警觉起来：“你不会是什么坏妖精......要把我骗进去吃掉吧？？”
【......】
那人没好气地说：【对，我是大灰狼，你不要进来了，我会把你这只小白兔给吃掉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那声音宛若天籁，和大灰狼根部沾不上边。
“我可以带多一个人进去吗？”路酒看了一眼安静地等待着他的路隐。
那人大方地说道：【可以，正好把他带过来给我看看。】
路酒指着那个洞口，问路隐：“阿隐，你能看见这个洞吗？”
路隐看着他指着一块石头问自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能看见他所说的洞。
路酒有些苦恼的问：“他看不见入口......”
【稍等一下，我设置个访客模式......现在应该能看见了吧？】
路酒把那人的话转达给路隐，路隐便看见了路酒所说的黑洞。
“我们下去看看吧！”
路隐皱起了眉，路酒知道他是担心不安全。
可是他有预感洞里的这个人，不......不一定是人，但不管他是不是人，他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有关自己的事情。
路隐看出了他想下去又害怕的纠结心态，牵起了他的手：“走吧，我陪你下去。”
他的手被他包裹在手里，路酒刚才飘忽不定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嗯！”
他们走到洞口前，才发现里面竟然像旋转楼梯一样，有一层一层的台阶。
他们往下走了几步，视线骤然一黑，是洞口被关闭了。
路酒有些后悔，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坑了，还把路隐拐进来了。
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两人只得相偎着往下走，终于听见了有什么划开水面的声音，想必就是刚才那个声音说的池子了。
越往下走，洞口豁然开朗，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和外面的漆黑完全不一样，明明是一个洞，里面却明亮如昼。
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池面波光粼粼，看不清确定水里的情形。
“你在哪啊？”路酒没有在这里面看到有人，只好又对着空气发问。
那声音调皮道：【你往池子里看。】
路酒蹲下身来，往水池里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里面竟然有一只目测比他还长的金色锦鲤！
金色的！
锦鲤！
路酒瞬间双手合十：“保佑我，二胎是个女孩吧！”
锦鲤摆了摆尾巴：“我不管这个，我只管逢考必过！”
路酒缓缓意识过来：“你......你是鲤鱼精？”
水面突然炸开一阵水花，路酒只觉得眼前一花，等水花平息下去之后，面前竟然出现了一只人身鱼尾的东西。
......传说中的美人鱼？！
这只人鱼有不输给太阳光芒的金色尾巴，每一块鳞片都像是精心测量好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两块大小不一致的。
尾鳍却轻薄透明，像浅黄色的薄纱，看起来很柔软，在水底随着水流浮动。
而人身的部分......嗯，坦.胸.露.乳，平平坦坦的一片飞机场，但身材线条流畅，是一只男美人鱼。
这个美人鱼没有辜负“美人”的称号，金黄色的及肩卷发，一张脸宛若精心雕刻，带着一种异域的风情。
美人鱼的脸上出现了怔楞的神情，直直地看着路酒身旁的路隐。
路酒顿时危机感涌现，往前一步挡在路隐的身前，企图遮挡住美人鱼赤.裸.裸的视线。
但路隐比他高足足一个头，而连一条鱼都比他高，他这上前一步挡人的动作就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他自己也发现了，于是采取了口头警告：“这是我男人，不要打他的主意。”
路酒转头去看“他家男人”，发现他也在打量着那条美人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顿时有些酸溜溜的问：“他是不是比我好看......”
事实上路隐只是在判断面前这个非人类，会不会有危险性，并没有留意他的长相，见路酒一副被醋溜过的样子，眼中含了些笑意：“你最好看。”
美人鱼定定的看了他们一会，被塞了一嘴狗粮，叹了一口气。
路酒听见他莫名其妙的说道：“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什么意思？”路酒问。
美人鱼露出嫌弃的神情：“你这是怎么回事？破坏脑袋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的脑袋好像的确是磕坏的......
“过来。”美人鱼朝他招了招手。
路酒：“你把衣服穿上，我再过去！”
美人鱼：“......你见过穿衣服的美人鱼吗？”
“那你......那你至少把内衣穿上吧？”
美人鱼崩溃了：“我是男的啊！！！”
路酒当然知道。
大家都是男人，怪不好意思的。
美人鱼手中淡金色的光芒微动，路酒瞬间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引力把他吸了过去。
片刻，竟然被人鱼拽到了水里，发出“噗通”一声，生动形象地表现了什么叫“死于话多”。
路隐的脸色瞬间变了，正要跳下水，就见那人一手把呛了几口水的落汤兔捞了起来，手放在路酒的眉心处。
一会，皱着脸“啧”了一声：“果然是把脑袋给磕坏了，怪不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路酒只觉得，一股暖流注入他的脑海，随着那股暖流在他的脑海里流窜，他顿时觉得耳聪目明了许多，有什么被他遗忘了的东西也渐渐的浮出水面。
............................................................
路酒原来不叫路酒，他是家里的第九个孩子，叫作小九。
他们一家都是普通的兔子。
有一天他失足摔进了一个池子里，惊扰了池子里正在休眠的一只巨大的鲤鱼精。
鲤鱼精没有生气，还把他救了，或许是看他合眼缘，还点化了他一番，让他少修炼个几百年，就化成了人形。
鲤鱼精其实不是鲤鱼精，而是鲤鱼仙子，这是他自己告诉路酒的。
但是这个鲤鱼仙子就算是仙子也是一个很懒的仙子，虽然天赋过人，但从不好好修炼，全凭自己是条锦鲤，一路顺风顺水的得到成仙。
比起在瑶池里勾心斗角，他宁愿在自己的月池里吐泡泡。
所以这个鲤鱼仙子其实也就是个半吊子，所以被他指点过的小九也是个半吊子，虽然能化成人形，可是耳朵和尾巴都收不回去。
不过小九也不介意，他非常高兴自己能够化成人形，而且还能保留他可爱漂亮的耳朵。
他跑回家，去找他的家人，可他的爸爸妈妈似乎都非常害怕他，竟然连夜带着他的兄弟姐妹们离开了居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头。
一觉睡醒，家人们都不见了，小九很伤心。
他只能回去找鲤鱼仙子。
鲤鱼仙子又把它变回了兔子，可是尽管如此，他也找不到他的家了。
鲤鱼仙子见他可怜兮兮的，便收留了他。
从此以后，小九和鲤鱼仙子相依为命。
直到那一天，一群七八岁大的孩子来山上游玩。
小九在这山头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多人来山上玩。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二哥是怎么牺牲的，非常害怕地对鲤鱼仙子说：“鲤鲤，我们快走吧！这些人很可怕的......我们会被变成兔子炖鲤鱼！”
鲤鱼仙子名叫靳鲤，这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简单直白，通俗易懂。
靳鲤毫不在意的在水底里吐了个泡泡，呈咸鱼状躺在水池底：“人类也分好坏，不一定所有的人类都是坏人。”
小九疑惑的问：“人类里还有好人吗？”
靳鲤翻了个白眼：“废话，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的。”
听了靳鲤的话，小九陷入了沉思。
人类......真的也有好的吗？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也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小九决定要自己去一探究竟。
于是他悄悄的跟在那群孩子后面。
他看到一个大人带着那些孩子来到了半山腰，每个孩子身上都背着一个书包，拿着一个小铲子。
那个大人对他们说：“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分成小组在这里种树，看看哪个小组做的最好。”
小九看着他们从天亮满忙到天黑，身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衣服，都变得有些脏兮兮的了。
他们给这块地方种了好多树，这些树都很还很小。
小九想，或许等明年这些树都长大了，他就可以在这里乘凉。
原来人类还真的是会干好事的！
小九兴奋的想跑回去告诉靳鲤这个消息，却没有想到跑了不远，脚下突然一阵剧痛，竟然是被一块捕鼠夹给夹住了！
他没被夹住的两只腿，努力地在地上刨阿刨，可是还是跑不出来。
他被夹子夹得都快哭了。
他知道老鼠成天不干好事，经常到山下的人家家里去捣乱，偷油和大米吃，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可是他不是老鼠，他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兔子。
这时候有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帮他把捕鼠夹打开，一边对他说道：“对不起！本来是要用来夹老鼠的，没想到弄伤你了。”
男孩的声音很温柔，小九终于得以解救了，赶紧朝他的恩人看去。
好漂亮的一个男娃娃！肤色白皙，轮廓精致，棕色的眼睛，就像两颗琉璃珠子。
小男孩蹲下身，在他的背上摸了摸，小九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像通电了一般的舒爽。
这......难道就是隔壁那只喜欢被人撸的大黄咪所说的，被lu的快感么！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男孩的手，做一只舔狗。
小男孩轻轻的笑了：“你真可爱。”
他笑的太好看了，这也是小九第一次被夸可爱，于是有些害羞又有些狼狈的逃跑了。
回头匆匆瞥了一眼，他发现小男孩还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小九回到月池边，对靳鲤讲了这件事，跟他说原来人类真的不全都是坏人，也还是有像小男孩这样的好人的存在。
末了，他总结了一句：“他真的好好看！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切......没见过世面的花痴。”见过大世面的鲤鱼仙子不屑一顾：“那是你还没有见过，我的样子。”
说来小九和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却依然没有见过他变成人形的样子。
因为这只鲤鱼精实在是太懒了，难道甚至都懒得化形。
“我想康康！”小九期待地说。
“那我就让你见见世面。”靳鲤说完，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美少年。
小九果然露出了花痴的神情，让靳鲤获得了一种虚荣感。
但紧接着，这只不识好歹的兔子竟然说：“虽然你也很好看，可是那个男孩更好看！”
靳鲤不开心地又潜回了池底。
小九还是对那个男孩念念不忘。
于是第二天又跑出去找那群孩子。
这次他一下子就被那个男孩发现了。
男孩过来抚摸他的背，他仰躺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肚子，表示那里也想被摸一摸。
男孩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指在他的肚皮上挠了挠。
真舒服鸭......
小九欢快地在男孩身边蹦跶来蹦跶去。
好几个孩子一下子围了上来，纷纷想要来摸他。
但是小九现在只认定了小男孩，只给他摸，别人摸他都会愤怒地竖起耳朵。
之后，小九变成了小男孩的跟屁精，他走到哪，便跟到哪。
男孩发现之后，干脆把他抱到怀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对他说：“我把你带回家好不好？”
小九愣住了。
他要把他带回家？
虽然他很想跟他走，可是......可是他又放不下靳鲤一个人。
虽然靳鲤以前一直是一个人，哦不，一条鱼，可是......他现在离开的话，他会觉得很寂寞吧？
小九很纠结。
回到月池里，他把这件事跟靳鲤讲了，虽然靳鲤嘴巴很毒地说：“滚吧滚吧！爱滚哪滚哪！以后都别让我再看见你！”
但是他还是感觉到靳鲤其实很不想让他离开。
算了......他还是很讲义气的兔子，不能就这么抛下靳鲤，以后等他修炼好了，能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了，再去找那个小男孩玩。
第二天小九依然去找男孩了，但是却没在那群孩子中看到他的身影。

第150章 146.兔子的过往
小九依稀听见，有几个男孩去告诉他们的老师“路隐不见了”之类的字眼。
路隐是男孩的名字。
怎么会不见了呢？？
小九有些着急，他昨天才说着要把他带回家，怎么可以今天就不见了？
他对整座山都非常熟悉，每一个角落他几乎都走遍了，所以他立即从山脚开始寻找。
他找了好久，才终于在一个山坡底下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男孩。
他身上有好几处大大小小的伤，额头上还破了一个血洞。
小九不停地帮他舔舐着他的伤口，他受伤的时候，都是靠给自己舔舔就好了
可是他给他舔了好多下，他都没有醒来，血也没有止住。
小九没有多想，立刻变成了人形。
他变成了人形之后，仿若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比路隐还要矮小一点，有些吃力的把他背起，慌慌张张的把他带到了月池里。
他把路隐放在地上，然后趴到水池边去叫靳鲤。
“鲤鲤......快救救他！”
靳鲤粗大的鱼尾不开心的在水底下拍打了几下：“你怎么把人带进来了！？这里不可以给人发现！而且你的耳朵也不能叫人看见了，我们的存在是不能让人类知道的秘密。”
小九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你先救救他，我一会就把他带出去！”
靳鲤叹了一口气，一颗珍珠被甩上岸：“把这个碾成粉，敷在他的伤口上，过几天就能好了。”
小九惊喜的把珍珠捡起来：“鲤鲤你真好！！”
“行了，快把人带走，万一他一会醒了，会给我们带来不少的麻烦！”
小九背着人打算带他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山洞里去，没走几步又被靳鲤叫出了。
“等等！”
小九疑惑的回过头。
“这个给你。”
又一个东西被靳鲤从水里甩上来，小九看着那个红红绿绿的筒状物：“这是什么？”
“这个叫帽子，你把他戴上，就可以遮住你的耳朵了，不过要记得千万不可以摘下来。”
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小九把帽子捡起来戴上，耳朵果然被藏在了里面，他现在看起来就跟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了！
他满怀感激地跟靳鲤道了谢，带着依然还在昏迷之中的路隐去到了另一个山洞。
他遵循靳鲤的话，找杵子把珍珠磨成了粉。
他从来没捣过药，可是他竟然做这事做得非常顺手。
不一会，刚才还光泽圆润的小珠子，就变成了细白晶莹的粉末。
他把这些粉洒在路隐的伤口处，粉末很快的被伤口吸收了进去，血也止住了。
在他帮他的腿上药的时候，他看见男孩紧闭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便欣喜地凑过去拉他的手。
路隐刚醒过来，还有些分不清楚状况地愣了愣，问：“你是谁？”
小九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是人形，他并不认识自己。
他想跟路隐说话，可是这才发现自己并不会用人类的发声器官说话，他跟靳鲤交流的时候，有他们之间的特殊方式。
所以尽管他想告诉路隐自己是谁，也没有办法。
路隐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见有人回答他，又追问了一遍：“你是谁？”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但他能听感受得到身边的人呼吸的波动有些急切，于是试探性的问：“你不会说话？”
小九猛的点点头。
路隐还是没有听见回答，想起他们这一群人中，似乎的确有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听说是因为以前被人欺负过，所以才不愿开口说话，于是他猜测的问道：“你是小文吗？”
小九不知道小文是谁，但是既然路隐说他是小文，那他就是小文吧，于是他又点了点头
路隐仍旧没有听见回答，只能换而问另一个问题：“是你救了我？”
小九再次点点头。
路隐还是没有听见声音，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天好黑......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这山洞黑是黑了一点，可是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小九这才发现路隐的眼神有些涣散，琉璃般的眼珠子也不复往日的明亮，难道......他看不见了？！
路隐终于绝望的发现，不是天太黑，而是自己看不见。
他抬起手来，去摸索身边的事物。
小九心疼的抓住一只他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把它贴到自己温热的脸上，希望很给他一点安心的力量。
路隐试探地询问：“你能带我出去吗？”
小九看着他，私心里有些不想让他走，于是没有吭声。
“你也不知道怎么出去？”路隐又问。
小九点了点头。
路隐的手还贴在他的脸上，所以能感受到他点头的动作。
路隐的脸上又恢复了刚才那样茫然的神情，但是他告诉自己，他们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来找他的。
小九看着旁边还有剩下的珍珠粉，试探性的弄了一盆水洒在粉上，然后滴进路隐的眼睛里。
路隐并不知道他往自己的眼睛里滴了一些什么，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无论身边的是好人还是坏人，他都没有办法反抗。
那水滴进他的眼睛里的时候，他只觉得眼睛一阵剧痛，但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竟然能感受到一些光线了，过了一会，还能辨认出一些色块。
虽然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但至少比刚才什么都看不见强上许多。
他看不清面前的人的脸，但是依稀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人，头上有个花花绿绿的东西，他看不真切。
他现在确定了，面前的这个人不会害他，便放下心来。
“我好像能看到一些光亮了。”
小九听见他这么说，不由得感叹，靳鲤给他的这颗真是神药，他要回去找他多要两颗。
他匆匆的又跑回了月池，靳鲤现在见到他就烦，听了他的哀求之后，大方的又给了他一颗：“这一颗专门用来给他滴眼睛，三天左右，他的眼睛就能好了。”
小九心里的滋味很复杂，一边为路隐的眼睛很快就能好了高兴，一边又为自己只能和他待在一起三天而感到失落。
路隐以为那人是把自己丢下了，但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还给自己带了吃的。
路隐许下了郑重的承诺：“谢谢你救我，等他们找到我之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他们只在一起度过了两天，就被找到了。
小九听见了有好大一群人过来的动静，慌忙跑到山洞口往下看。
果然，浩浩荡荡一群人正在往这边过来，想来肯定是来找路隐的。
他探着头往下面看，帽子竟然一不留神，就从他头上滑了下去，他赶紧伸手捞，却没抓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帽子咕咚咕咚的滚到山下去了。
他想去把他的帽子捡回来，可是自己的两只耳朵裸露在外面，是不能给人发现的，只好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躲在山洞的大石头后悄悄往外面看，不一会，山洞里就涌进了一大群人。
都是大人，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竟然把自己的帽子抱在怀里，看来自己的帽子是被他捡到了。
没有帽子护体，他没有办法出现在人类面前，就只能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男孩很快就被带走了。
小九一直在山上等着他回来践行他的诺言，他说过他会回来报答自己的，所以他就一直在这里等。
可是等了好久，一年......
两年......
三年......
他都没有等到男孩来找他。
于是他决定不等了，他要自己去找他。
于是，为了能够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开始认真修炼起来，要把他这对耳朵藏起来。
但他本身就不是很有天赋，在靳鲤的点化之下，又过了好几年才成功地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隐匿起来。
某天，靳鲤突然告诉他要去外面旅游一段时间。
小九也就拾掇拾掇着自己的包袱，计划着下山去找路隐了。
幸好路隐家很有名，他不需要怎么打听，就知道了有关他的消息。
小九没有多想，直接跑到他的学校里去找他，却没想到没有校园卡，根本进不去学校，任他怎么苦苦哀求，保安叔叔都不为所动。
于是他只好以兔子的形态混进了学校里。
然而这仅仅只是他面临的第一道关卡，第二道还在后面等着他。
他好不容易混进学校里了，竟然有一群丧心病狂的人类发现了他，兴奋地追着他跑！
他被追赶得四处逃窜，他们便在身后露出了快意的笑声。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一颗不知道从哪来的石头，狠狠地砸中了他的脑袋。
小九一阵眩晕，但脚步仍然没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砸到脑袋出现了幻觉，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拥有盛世美颜的大帅哥。
他有预感，那个大帅哥就是路隐！
他卯足了一口气，朝着他发足狂奔！
他跑得太快了，眼看着人就在他眼前，他却刹不住闸，咕咚一下撞到了那人的裤腿上。
昏倒过去之前，他满足地想：我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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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147.我们永远在一起（路隐X路酒-完）
大量记忆瞬间涌入脑海，路酒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等他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月池岸边，靳鲤和路隐都在旁边看着自己。
路隐摸了摸他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酒抓住他的手，第一句话便是：“阿隐，那帽子是我的！”
路隐一时没有理解他跳脱的思维，只是挑了挑眉以示询问。
“那顶红配绿的帽子，是我的......”
路酒激动得语无伦次，混乱地把自己的回忆叙述了一通。
路隐蹙着眉，努力地从他废话连篇的叙述里面挑选出有用的信息再重新整合，终于弄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掀起了骇然大浪。
原来那个曾经救了他的孩子，竟然是路酒！
当时他的眼睛能看清楚后，便找到了云纪文。
在他那里，他看到了眼睛还没好的时候，依稀看见的那顶红绿相间的帽子，又想到那人不会说话的样子，再加之云纪文也并没有否认，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救了他的人是他。
路隐攥着路酒的手，眸光紧紧地摄住他的脸。
幸好......幸好这只笨兔子来找他了，幸好他们没有因此错过。
靳鲤左看看右看看，翻了个白眼，说道：“够了够了，你们不要再我这个孤家寡鱼这里秀恩爱。”
路酒送开路隐的手，转而跑到靳鲤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鲤鲤！！你真是我的锦鲤！”
靳鲤冷笑：“呵呵，终于想起我了？”
“我这不是磕坏脑袋了嘛！”路酒一点也不以这个为耻：“对了......这几年，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靳鲤淡金色的瞳孔有些游离，“就是去旅游了......”
“去哪里旅游了？”路酒继续问。
“不告诉你！”靳鲤傲娇地哼了一声：“算是你把我忘了的惩罚。”
路酒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路隐没有打扰二人叙旧，路酒邀请靳鲤到他家里去玩，但是靳鲤却说：“我不去，一股味。”
路酒辩驳道：“我们家没有怪味，很干净的。”
靳鲤不屑地道：“恋爱的酸臭味。”
临走前，路酒有些不舍：“你真的不去我们家玩一玩吗？”
在他的再三邀请之下，靳鲤最后还是拒绝了他，只是说道：“下次来找我的时候，给我带多点名贵的虾米就行了。”
靳鲤除了在水底吐泡泡，还有一大人生爱好，就是吃虾米。
路酒满口答应下来，和路隐离开了。
............................................................
他们一起到秦叶韵那里，把被带去住两天的路菠萝接了回来，一家三口来到一家甜品屋。
这家甜品屋路隐和路酒高中的时候经常光顾。
路酒很喜欢这里的抹茶慕斯和提子蛋糕，路隐倒不是很喜欢吃甜品，大多数时候都是陪路酒过来的。
但看着路酒大口吃得满嘴奶油，一脸幸福陶醉的样子，不由得也会跟着吃上一点。
他们一进门，甜品屋的阿姨就热情地过来招呼：“好久不见你们两兄弟了！哎呦......孩子都有了，跟哥哥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一直以为两人是兄弟。
甜品屋里贴满了写着各种各样或中二或感人的誓言的便利贴，路酒当时也写过，一进到店里，就开始找了起来。
路菠萝不解地看着他的笨蛋爸爸开始满店翻找起来，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凑到路酒旁边：“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我以前和你父亲一起写过的卡片。”路酒把路菠萝抱起来，指着墙上的卡片告诉他。
他边找边嘟囔着：“奇怪了......我记得以前就在这边的啊......”
“菠萝快帮爸爸一起找......啊，对了，”路酒像是想起了什么，歉意地笑了笑：“我忘了，你还不认识这么多字吧......”
路菠萝不服气地说道：“我认识1000个汉字了！”
“哦......那你读读这个？”
路酒指着一张绿色的便利贴。
“我......什么你......”路菠萝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读下去：“不是为了你的别野......”
他还没有读完，路酒便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家菠萝真可爱！”
路菠萝有些羞愤，自己竟然被笨蛋爸爸看不起了！
他别过头，决定和他绝交五分钟！
路隐也走过来陪着他找，最后在另一面墙上找到了当时他们一起写下的兔子形状的卡片，伸手将它拿下，递到路酒面前，眸含笑意。
路菠萝看到了，眼前一亮！
这句他会读！
“我们一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为期，宣哲人：路酒，路隐。”
小孩子奶声奶气地把这种情话说出来，一下子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路酒有些脸红，捏了捏路菠萝的脸：“小屁孩不准学这些......还有，是宣誓人，不是宣哲人。”
“切~”路菠萝不屑：“我才不要学你们，这么土！我要吃蛋糕了！”
卡片找到了，他们便在曾经经常坐的位置落座。
落座之后，路酒的目光还流连在那张卡片上，那上面还傻兮兮地印这两个鲜红手指印。
那是当初路酒自己用红色的笔把自己的大拇指的指腹涂得鲜红，再印在上面的，涂完自己的还不算，还要把路隐的手也涂了，逼迫着他和自己一起画押。
他想起了自己抓住路隐的大拇指，用红笔在上面使劲涂的时候，路隐生无可恋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却惹恼了旁边坐着的小家伙。
“不要再看了！我快饿死了！”路菠萝不耐烦的提醒。
“那我们就先吃东西吧。”路酒珍重地把卡片收好。
吃着蛋糕的时候，路酒嘿嘿一笑，突然恶趣味地叫了路隐一声“哥哥”。
路隐看着他眉眼弯弯，唇边还沾着一点白色，调皮地叫他“哥哥”的样子，竟然莫名地有些情.色，低头轻轻把他唇边的奶油吮走了，末了还做出评价：“太甜了一点。”
路菠萝一脸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家庭，生无可恋的表情，有些食不下咽：“我怀疑我不是你们养的孩子！”
他怀疑他是他们养的狗子！
吃狗粮就能饱的那种！
路酒还在孕期，虽然很喜欢吃蛋糕，但吃太多会起早孕反应，所以路隐只是克制地给他切了一小块。
他三两下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两父子还在吃，两人面容相似，动作也相似，优雅得堪比不是在吃蛋糕，而是在创作艺术品。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样看着他们吃，太自虐了，要找点别的事做，便拿着桌子边供客人写的卡片，准备再留下一份他们的足迹。
他正在埋头思考着应该写什么，路菠萝放下了他的小蛋糕，凑过来问：“爸爸，可以让我写吗？”
路酒觉得这样也不错，便把卡片和笔都给了他。
路菠萝歪着他的小脑袋想了想，正准备动笔的时候，感受到路酒正在盯着他下笔，忽然一把卡片遮住了，“不许偷看！”
路酒撇了撇嘴：“小气包！”
路菠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路隐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人差了这么多的年龄也能吵起来。
路菠萝认真地在卡片上涂涂画画了一会，画了一会觉得不满意，又重新换了一张卡片，在换了好几张卡片之后，终于完成了他的大作。
路酒见他停了笔，一脸好奇地伸手去拿卡片：“给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路菠萝把卡片往路酒面前一拍。
路酒拿起卡片，和路隐一起往上面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充满童真的简笔画，画上有四个人物。
路酒微微一笑，指着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问：“这个小女孩是谁呀？我们菠萝的媳妇？”
路菠萝露出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神情，屈尊降贵地给他的笨蛋爸爸解释：“这是我还没有出世的妹妹！”
路酒恍然大悟：“原来菠萝想要的是妹妹？”
他有些得意地看向路隐：“我猜中了！”
路隐看着他得意的小表情，唇角勾起，眼里盛满了笑意，轻咳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暗示：“或许弟弟妹妹都可以给孩子安排上。”
路酒没脸没皮地嘿嘿一笑：“我觉得可以！”
生娃一时爽，一直生娃一直爽！
路菠萝拿过卡片，问：“我可以把它贴起来吗？”
路隐微笑：“当然可以。”
路菠萝便开心地拿着卡片去找C位贴他的名作去了。
他们离开后，甜品屋充满了甜蜜气息的墙上又多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画了两个大人，还有两个孩子，四个人全部都手牵着手，背景是太阳和彩虹，简单却温馨。
卡片下方还有一行稚嫩的笔迹：我们永远在一起。
（路隐X路酒 完）

第152章 番外01、死基佬
开学的第二天，高小飞就成功“偶遇”了路隐，非常的开心。
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徘徊在男生宿舍楼下的双腿，等待着他出现。
他想好好的跟他道个歉。
“路隐！”
看见他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时，高小飞没忍住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
他不是会大声说话的人，可是见到他的时候，激动澎湃的心情便难以抑制。
被他叫了名字的人却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经过，仿若未闻。
旁人侧目看了他一眼，他有些难堪的垂下了头，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锲而不舍的跟在路隐的身后：“路隐！太好了！你真的来了这个学校！”
路隐依然对他视而不见，高小飞也知道这些都在情理之中。
他咬了咬嘴唇，满含愧疚的说道：“路隐，初中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当时真的不能被退学......”
他的奶奶还等着他考上好大学，回家给她养老。
如果他初中都没有读完，就被退学的话，他对不起含辛茹苦一个人把他养大的奶奶，所以他选择了对不起路隐。
“滚。”
路隐终于被他吵得不耐烦，语气冰冷的送了他一个“滚”字。
高小飞看着他眼里分明的厌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般，可是这都是他活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是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又不敢为自己的过火行为买单。
他真是个垃圾。
高小飞又陷入了自我厌恶中。
他悄悄尾随在路隐身后，看他进了宿舍，才从角落里走过去，坐在他的宿舍门口发呆。
他不太想回宿舍，因为他的舍友似乎都不太友好。
他知道自己性格有问题，不善言辞也不会社交，所以分宿舍的时候，只多出了他一个被分到了混合宿舍。
三个舍友都是体育生，有一人还没到学校，而另外两人在看到他破旧的行李箱和路边十五块一双的鞋子之后，便不爱搭理他。
哪怕他拿出了奶奶给他带的米饼，第一次尝试主动与人交流，也被他们嘲笑了一通。
他现在只希望能与他们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初中的时候还有路隐做他的保护伞，现在他只有自己......
而实际上在他的心里，对另一个还未露面的室友还抱有一点期待，他希望他能和另外两人不一样，他想要一个朋友。
提醒晚寝的铃声已经响起，高小飞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发了两个多小时的呆。
走到自己的寝室门前，他从门上的窗户看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心里有些紧张。
那两个舍友喜欢通宵上网，今晚才出去，那么这里面的就是那个还没有露过面的舍友了。
他开门走进去，发现里面没人，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应该是在洗澡，高小飞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是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人的床位上瞥。
虽然他不认识什么名牌，叫不上名字也对不上号，但是他认得那双鞋子上的标记，因为自己的书包上也有这么个标记。
他的书包是路隐送给他的，他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他知道价格不菲，他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块平板电脑。
高小飞心下有些失落，看来这个舍友也不是来自一般的家庭了。
浴室门响动了一声，他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
一个只穿着三角裤的男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抬手用毛巾擦着头发。
他的身材很好，还没有干的水珠沿着他流畅的线条滴落，同样是十六岁，别人竟然已经有了八块腹肌，和自己又干又瘦的身材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刚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男生被布料包裹着的那个地方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妈的，你往哪看呢？？？”男生帅气的脸上出现了不悦的神情。
高小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的那里看，脸有些红：“对......对不起......”
看见他脸红，男生的心情更糟了，“我艹，你他妈脸红什么？？你不会是基佬吧？死变.态。”
高小飞脸上的暗红一下子退了下去，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男生哼了一声，就这样光着膀子，裸.露这两条大长腿，从他面前走过。
高小飞这回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抬头看了。
过了片刻，他又提起了勇气，主动向他打招呼：“你好......你是姜思景吧......？我、我叫高小飞......”
“高小飞？真土。”姜思景嗤笑了一声，走过来踹了踹他的椅子：“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我要睡这边。”
“可是......是我先......”高小飞有些为难，他特地选了这边靠阳台的位置，采光好，可以更好的看书。
姜思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高小飞一瞬间想起了初中的时候，那是他不愿想起的回忆，差点立刻就站起来，把位置收拾好让给他了。
但他又想起了路隐曾经告诉他的话：“是你太软弱了，所以才会让他们觉得可以随便欺负你。”
所以即使心里有些打怵，高小飞还是挺直了腰杆：“这里是我先来的。”
姜思景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农村小子都敢违逆他，冷笑了一声，拽着高小飞的衣领，竟然轻轻松松地把他提了起来：“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我说的话，你只要遵守就好了。”
说完，把他狠狠的掼到了地上：“这是给你上的第一课。”
高小飞摔得尾椎骨很疼，但他知道，一开始不能妥协。
只要妥协了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
“怎么？？还不服气？”姜思景看着他的眼神，哈哈一笑：“正好老子来了这所破学校，心情差的很，可以陪你玩一玩。”
高小飞看着他嗜血的眸子，突然意识到，这人就是个疯子！
他在心里对自己道，不就是一个床位而已，给他就给他了，何必再跟他争执。
毕竟疯子杀人是不犯法的，而他杀了疯子却是犯法的。
这么想了之后，他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虽然他也知道这是自己潜意识里，给自己的软弱找借口，但幸好这个借口，勉强能够说服自己。
于是他不吭一声的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床。
“早这样不就好了。”姜思景闲闲的靠在一旁，看着他收拾。
“对了，床板还有桌椅，都要拿消毒水消毒一下。”
高小飞说道：“我只睡了一个晚上。”
姜思景撇了撇嘴：“谁知道你身上有多少细菌，看你这破裤子，真恶心......”
高小飞虽然衣服裤子不多，但他是很爱整洁的，这也是向路隐学的，路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让人看起来非常舒服。
所以他的衣服裤子虽然都很旧，但是都是洗的很干净的。
高小飞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我有洗的很干净的......”
姜思景不耐烦的说：“闭嘴，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废话。”
于是高小飞便闭了嘴。
姜思景眼尖的看见他手里的包，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竟然还用爱马仕？不会是盗版吧？还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高小飞下意识的把包往身后藏了藏：“嗯......是盗版而已......”
然而他越藏，姜思景恶作剧的心就越加强烈，一把将他的包抢了过来，高小飞想要拿回来，争夺期间，“啪嗒”一声，里面的东西摔了满地，一张照片缓缓的飘落。
姜思景随意的往上面瞥了一眼，那上面的竟然是他的死对头路隐“......我靠！你竟然随身携带着一个男人的照片？！”
姜思景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高小飞赶紧把照片和东西都捡起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着头说道：“请你把我的包还给我。”
半晌都没有听到姜思景开口，抬头发现他正用探究的目光上下的打量着自己，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哦......你就是那个喜欢路隐，强吻人家还要反咬别人猥.亵你的死基佬？”
自己不堪的罪行被别人从嘴里说出来，让高小飞的脸色白了白。
“不过这件事你做的还不错，我看他不爽很久了。”姜思景得意一笑。
高小飞没有搭理他，他又突然换上了一副被恶心到了的神情：“娘的......怪不得刚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原来还真的是个变.态......怎么会安排这样的人和我一个宿舍！”
姜思景发着牢骚。
他老爹处处让他向路隐学习，路隐自己住一个宿舍，他怎么又不给他安排让他自己一个人住一间？
不安排也就算了，还安排这么个死基佬和他住一起！

第153章 番外02、大少爷
高小飞默然无语，只是低声的说道：“我要睡觉了。”
他虽然是个天生的弯男，可是也不是见人就会喜欢的。
哪怕这人长相和身材都很好。
姜思景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我让你睡觉了吗？”
高小飞无奈地回头，想看这个大少爷到底还要折腾些什么。
“帮我把今天的作业给写了。”
姜思景丢了几本练习册过来。
高小飞心里疑惑他这么厉害怎么还要做作业，拿过那几本练习册，把自己写过的答案都填上去了之后，终于让这个大少爷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第二天高小飞起得很早，毕云涛和张炯斌，也就是那两个出去上网的舍友，还没有回来，而姜思景还在熟睡，他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这个沉睡着的狮子。
他来到饭堂，这个点人还不多，买早餐不需要排队。
他记得路隐喜欢吃蟹饺，于是打包了一份，到路隐的宿舍门口等着。
因为不知道他会几点出门，他只能早早的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路隐是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可是他等到快要上课的时间，都还没见他出来。
他有些着急，难道是先走了？？
他想，再等等看吧，一会跑着去上课就好了。
没有吃早餐，他饿得有些晕眩，袋子里的饺子还在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他强忍着饥饿没有偷吃，这是带给路隐的。
就在他觉得路隐一定是已经走了的时候，宿舍门开了。
他惊喜地跟他打招呼，笑出一口和肤色形成强烈对比的大白牙，给他送上了他一个也不舍得吃的蟹饺。
路隐接过的时候，他内心的阴郁一扫而空，可是当他把钱给他的时候，他觉得很难堪。
看了看他宿舍门口贴的舍员名单，8089只有“路隐”这一个名字，高小飞的内心又升腾起一丝希望，追上去勉力提起唇角笑了笑：“路隐......你现在一个人住吗？我......我可以和你一间宿舍吗？”
路隐当然是拒绝了他的痴心妄想。
但是他没有放弃。
连着好几天，他都过来给他送早餐，除了第一次他接过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接受过他带来的早餐。
这边的早餐有点贵，他来了几天之后，就觉得自己的伙食预算已经不够了，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上课经常觉得肚子很饿，导致有些分神。
而在宿舍的生活，一如既往的难熬。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那几个体育生，让他们处处都看不惯自己，尤其是看不惯他读书的样子，把他的练习册划花，以捉弄他为乐。
这天姜思景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跟他说话。
其实除了第一天逼迫他让床位之后，姜思景一般是不参与另外两人捉弄他的行动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旁边冷眼旁观，把他当一个笑话看，所以高小飞对他仍然没有好感。
他们最大的交集大概就是自己每天都要承包，他们三个人的作业。
真是可笑。
他们一边嫌弃着自己只会读书，一边又让只会读书的自己替他们完成作业。
“我又看到你跟在路隐后面了，怎么？你这死变态还贼心不死？”
高小飞本想说，你这么关注路隐，恐怕是因为你自己喜欢他吧？
但他也知道这话一说出来，自己不可避免的会被他揍一顿，便没有回答。
贼心不死......其实这个词挺适合形容他的。
他出神地想道。
姜思景看他把他的问话当成空气，充耳不闻的样子，心情不爽，拿起他那个万分珍惜，其实也不过是几年前的老款式的小破包，丢出窗外。
这个动作发生的太快，高小飞完全没有来得及伸手补救，就看见自己的包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你干什么！”高小飞把头探出窗外，楼层高再加上天黑，还有包本身就是黑色的，有些看不清到底掉到了什么地方。
姜思景：“老子最讨厌假清高的人！”
高小飞没有声明自己更讨厌霸道蛮横的人，拔腿就下楼去找他的包，最后在植物园里找到了他的书包，还压坏了一株含羞草。
他把包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和叶子，仔仔细细的翻开来检查了一遍，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摔坏。
路隐送给他的包，他爱惜得很，从来都是轻拿轻放，虽然没摔坏，但是看着上面的土灰，他的心里还是非常难过。
他抱着书包发了一会呆，一点也不想回宿舍。
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也都还在，看着被虐待得有些卷了边的练习册，他鼓起勇气走到路隐的宿舍门口，敲了敲门。
路隐开门的时候，高小飞因为紧张不敢看他，所以将目光瞥向别处，因为这一瞥他看见了里面的床上露出的一只雪白精致的脚。
路隐有舍友了？
他有些羡慕的想，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可以和他分到一个宿舍。
路隐就和他想象般的那样赶他走。
他局促地捏了捏有些打皱的练习册，“路隐，其，其实我没地方去了......我宿舍的那些人，都欺负我......他们还把你送给我的包扔到植物园，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好，好可怜啊......”
一道细弱的声音从路隐身后传来，让高小飞瞬间僵了僵。
一个人从路隐旁边探出个脑袋，对他道，“你快进来吧......”
高小飞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头上戴着兔耳朵的少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但即使有这么一个漂亮的人为他求情，路隐也还是不容他短暂停留一会，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他失落地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慢慢吞吞地把练习册塞进了帆布包里，他实在不想回宿舍，直到到了规定要回宿舍的时间，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宿舍。
姜思景英俊的面容上写满了怒意，怒气冲冲地冲他质问，“高小飞！你翅膀长硬了？！还知道回来？！”
寝室里另外两人摆明了要看好戏。
高小飞依然以沉默面对他的怒火，被他拽着胳膊拖进宿舍里，一把甩到床铺上。
他的床没铺床垫，只有一块草席，手肘在上面磕得生疼。
“今晚的作业呢？！”
“没写。”高小飞揉了揉自己的手肘。
“没写你tm今晚干什么去了？！”
高小飞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回顶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吗？”
“你竟然敢回嘴？！”那人抢走他抱在怀里的帆布包，他一个激灵想跳起来去抢，那人却吩咐另外两人：“把他给我按住！”
另外两人早就看准了形势，知道姜思景有背景，便唯他马首是瞻，立即过来把他按住了，他的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又瘦又弱，其实根本用不着两个人来镇压他。
“这个包到底有什么宝贝的，和你一样，又脏又丑......”
高小飞烧红了眼看他把路隐送给他的包从窗口扔了出去，自己万分珍惜的东西，一天之内被两次如此对待，他是觉得，头脑里一片混乱，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从两人的压制下挣脱出来，恶狠狠地朝姜思景扑过去，对着他的手臂上死死地咬了下去。
姜思景痛呼了一声，揪着他前额卷曲的头发把他扯开，一脚踏在他的背上，“md，竟然敢咬我......给我打！”
高小飞的力气似乎都在刚才咬他的那一口之中用完了，他没有办法从他们的拳头下挣扎，只能护住最为脆弱的头部，内心涌生出一股巨大的悲哀。
为什么他总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呢？
就因为他贫穷吗？
可是他不会一直穷下去的呀......他学习还不错，等他把书读完，就能改变自己的贫穷了......
是不是到了那时候，就不会有人再这样对他了呢？
他模模糊糊的想着，身上很痛，他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姜思景渐渐冷静下来，对还在施暴的两个人说道：“够了，再打就死了。”
他其实没有那么残暴，更何况高小飞虽然丑了一点，但也没有怎么得罪过他。
而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大概是一种迁怒吧。
他其实知道那包是路隐送他的，他从小和路隐就不对盘，看到有个人这么对路隐死心塌地，他便心里不平衡，因此看着这个死心眼的高小飞也越发的不顺眼起来。
他用脚把蜷成虾米状的高小飞掀翻过来，发现他果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能忍，被打的这么狠，硬是没有求饶也没有呼救，脸上没有什么水流过的痕迹，竟然是眼泪都没有流一滴。
姜思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啧......把他弄到他床上去，你......去把他的包捡回来。”
被他派去捡包的毕云涛震惊，“......捡、捡回来？”
姜思景：“听不懂人话？”
毕云涛嘴里咕哝着什么，明显是不太乐意，但还是下去捡包了。
这TM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154章 番外03、春心初动
高小飞没有昏迷多久，十多分钟就清醒过来，清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下床去找他的书包。
然而浑身像是被打散了一般疼痛，光是下床的动作就让他咬了咬牙。
他的眼前突然一花，原来是自己的包被扔了过来，还附带了一支包装精致的药膏。
他黝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抬头看向丢过来的方向。
姜思景正靠在床头打游戏，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高小飞看了看那支药膏，把它放到了公共的桌子上。
“啧，你不要不识好歹。”姜思景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说道。
高小飞这下确定了这药膏是给他的。
他重新拿起那支药膏，竟然犹豫着要不要说“谢谢”。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这一身疼痛是拜谁所赐？
他真是太久没有感受到好意了，居然会想对这种打一个重重的巴掌，再给一颗小小的糖的行为道谢。
他对自己说，不要被姜思景这种变化无常，突如其来的好意蒙骗了，说不定是因为怕他去告状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高小飞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少爷怎么可能会怕告状这种幼稚的手段呢？可他为什么要......？
看来这人还没完全坏透。
他确实有些疼痛难忍，别的地方都还好，主要是腰窝那里，有个小时候为了掏鸟蛋加餐，从树上摔下去留下的伤，刚才被踹了几脚，现在疼得他冷汗涔涔。
他看了看浴室，里面有人，毕云涛和姜思景都躺在各自的床上玩游戏，确定了没人会留意自己，高小飞便把上衣脱了，挤了药膏往伤处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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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今天发高烧，头痛得难受，本来想去校医室开点药吃，结果校医竟然不收我，要我去查登革热，被抽了三管血！！然后现在还在医院等报告，头昏眼花。
明天会把今天这章替换掉的，小可爱们可以明天再来刷新就好了。
【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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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补偿大家，糯米在这里弄个小活动。
奖品就是抓几个幸运鹅每人发200耽币~
参与活动的方式肥肠简单！
就是全订了的小可爱（注意，是全本订阅哟~我会核实的~），又想参加活动的小可爱，在这一层留下你们的脚印~
0-10人参与，抽1个
11-25人参与，抽2个
25人以上参与，抽5个
抽取的方式我会用小程序抓阄的~公平公正~
11.11开奖哦！到时候会放图片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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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景的目光从游戏里的画面上游离开来，往隔壁那个裸着上身的人看去。
肤色比自己还黑，又干又瘪的，真是难看，腰眼那还有个碗口大的疤。
因为是反手，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往下揉搓的时候会把裤子撑起，露出隐隐约约的股沟，臀瓣的颜色竟然比别的地方都白，看起来有些可笑。
看他在那磨蹭半天，一向喜欢速度的姜思景烦躁的别开了眼。
过了几分钟，他突然闻到一股怪味。
他往高小飞的方向看去，发现原来是他手上拿着一个黑乎乎的药贴，要往腰上贴。
他不耐烦的道：“你贴的是屎吗？这么臭？”
高小飞低声说：“是我奶奶给我做的草药贴。”
每到梅雨时节，他的腰伤就会复发，用奶奶给他做的草药贴敷一会儿，会好上很多。
姜思景嗤笑：“这种东西会比我的药膏好吗？”
高小飞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轻蔑，没再说话。
哪怕他认为奶奶做的草药贴比他的药膏好一百倍。
姜思景见他笨手笨脚的，贴了半天都没有贴准位置，终于忍无可忍的上前“刷”地抢走了那个臭的要死的草药贴，然后精准地甩在了他的伤口上。
高小飞连忙回过头，他的眼睛不大，是有些上挑的，此刻带着几丝惊慌失措，竟然为那副平凡的面容添了一丝奇异的光彩。
他愕然了一会，才愣愣的说道：“谢谢......”
姜思景在心里哑然，这人是有多缺心眼？竟然还向他道谢。
不过他自然地接受了这个道谢，甚至还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要道歉，那就帮我把我的衣服给洗了吧。”
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洗衣服的，洗出来的衣服竟然比他用洗衣机洗的还香。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觉得那种廉价的香味......有点好闻。
高小飞听了他的要求，嗫嚅着道：“你不是有洗衣机吗？”
姜思景一副无赖的模样：“少废话，要不然你就把药膏的钱还给我。”
高小飞狠狠地皱起了眉：“多少钱？”
“一瓶3000多，你用了这么多，我收你1500不过分吧？”
姜思景这么说其实很恶劣，因为间接打伤高小飞的人是他，把药给他的人也是他，现在反倒要他给钱，简直是欺骗消费。
高小飞听见要价，心就凉了，1500......这是他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他哪里找来这么多钱给他？
这药竟然这么贵，他刚才用了不少，现在才有些心疼起来。
给药钱和帮他洗衣服......似乎还是帮他洗衣服合算。
于是他只能在沉默中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高小飞就这样多了一件工作，帮姜思景洗衣服。
姜思景是体育生，每次训练回来都大汗淋漓的，运动服几乎湿透。
好在他身上没有体味，换下来的运动服上只有汗的味道，可并不难闻，反而还......
高小飞是个天生的gay，这种男性荷尔蒙的气味萦绕在他的鼻尖，竟然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随即他像被火烧了一般，把那衣服扔回盆里，震惊于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猥琐的想法！
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再接着洗那件衣服。
这一天晚上，高小飞做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梦。
他梦见一股浓烈的男性的气味把他包围了，他头晕乎乎的，全身都很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双手伸了过来，挑动着他的某种情绪......
这种情绪是陌生的，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一直到这种感觉让他很......舒爽......
“你真是个死变态......”
他听见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这是......姜思景的声音？？？
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高小飞猛地从梦中惊醒了。
那......那是什么啊？！
为什么他会梦到姜思景？！
他察觉到裤子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不会吧......
高小飞有个秘密。
他已经18岁了，还没有过梦遗。
因为家里是农村的，他比一般人晚了两年读书，所以周围的人普遍都比他小两岁。
而城里的孩子大多都发育得很好，像他这种18岁了还没有过......的人实在是少。
他也担心过自己是不是不正常，毕竟已经这个年纪了......可是他不知道该向谁求助，也羞于启齿。
现在这种体验终于姗姗来迟，他本来应该非常高兴，可是却因为那个诡异的梦而心情复杂。
梦到谁都好，怎么会......怎么就......梦见那个大恶魔了呢？而且还跟他做着那么脸红心跳的事......
他侧头往姜思景看去。
黑暗之中他有些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英俊的轮廓。
高小飞有些失神，姜思景动了一下，他的心脏差点跳出来，心虚地缩回被子里。
但过了一会，发现他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来，高小飞的心跳才渐渐趋于平缓。
他小心翼翼地起床去浴室把裤子换了。
看着上面的浊白，他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凑到鼻尖前闻了闻......
也许是他几乎不吃肉，没有什么腥臊的味道。
这时候他又开心居多了，自己终于成了一个正常的男人。
他尽量小心翼翼地把内裤洗干净后才摸索着回到床上。
回到床上之后他依然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梦中的画面。
想着想着，身上又火热起来。
他赶紧背起了数学公式，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梦见了类似的内容，有一天竟然还梦见了姜思景进入了他！
而他在他轻蔑的话语中身寸了出来。
“你这丑东西，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于是白天里他能避就避，连看一眼姜思景都觉得很心虚。
但姜思景偏偏要在他面前晃悠，每天中午还要他跑腿打饭。
有一天他终于干出了一件真正的变态做出来的事。
他闻了姜思景的内裤。

第155章 番外04、他真的是个变态
高小飞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想法。
只是在浴室看着那桶姜思景刚换下来的衣物，鬼迷心窍一般，拿出了其中最隐私的衣物，闻了闻。
和他的寡淡的气味不一样，他的东西带着一丝腥气和浓烈的石楠花的气味......
他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拿着一条内裤凑在鼻尖，黝黑的脸泛着红光，眯着眼睛，神色有些迷醉，嘴边还咧着一个痴傻的笑容，一只手在月退间动作着......
他陡然清醒过来，手上的动作僵住，某处也迅速萎靡下来。
为了惩罚自己，他打开了花洒对着自己冲。
冰冷的水花打在他的身上，身上最后一丝带着旖旎的火热感也消散了，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做出这种变态的举动，还......还冒出这样的变态的欲.望......
难不成他对那个大少爷......
不不不！他怎么可能会对那种恶少有感觉！
一定是自己初通情谷欠，才会这样的......
为了证明是这样，他甚至偷偷去闻了另外两人的内裤，可是那气味只想让他作呕。
他绝望的发现......
自己似乎只对姜思景的味道有反应。
他真的是一个变态。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就，就变态一会......也没人能发现吧？
也许是刚开始进入高中的学习，压力太大了才会这样，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也说不定。
现在就再放纵一下吧......
............................................................
高小飞翻了翻日历，他记得过几天就是路隐爷爷的生日了，他见过路隐的爷爷一回，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看起来有些严格。
他没有什么可送的，想起路隐爷爷喜欢诗词，便自己花了三天琢磨了一首贺生的词。
他想找路隐替他转交他的礼物，不料路隐没找着，找着一个向他求救的漂亮少年，自称自己叫路酒。
他没有犹豫，背起他要去附近的医院，刚下了两层楼，就迎面撞上了姜思景。
他低着头想要快速从他旁边下去，祈祷这个大少爷没有看到他，然而这个动作只不过是掩耳盗铃，除了自欺欺人没有别的用途。
姜思景冷哼了一声，伸出一只脚挡住了他的去路。
高小飞不想搭理他，向左迈了一步想要绕过他。
但姜思景偏要跟他作对似的，他往左，他便往左，往右，他便往右，把他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性命攸关，高小飞只能低声下气地道：“他生病了，要赶紧送医院！别闹了！”
姜思景不满意他的语气，一个阴沟里的老鼠，竟然也有资格跟他说“别闹了”？
他冷笑一声：“我有车，你求求我，不是比你这么背着他去外面打车来得更快吗？”
高小飞咬牙，不吭声。
“呵，就这点能耐还学别人救人？”姜思景闲得发慌，多的是时间跟他耗着：“说啊，说求求我，我就帮你救他。”
高小飞背着路酒的手紧了紧，心想姜思景这人心狠手辣，如果他不说，他真的可能不会给他放行。
而且确实如他所说，他有车，能够更快地把背上的人送到医院......高小飞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动，但他还没说出口，姜思景却似乎对他背上的人产生了兴趣。
他把路酒从自己的背上接过去，头也不抬地吩咐他：“拿纸来！”
“我没纸......”高小飞摸了摸裤子口袋，只摸出了一条手绢，但是这是他奶奶给他缝的手绢......
姜思景一把从他裤子口袋里把那条碎花手绢扯了出来，“磨叽什么啊！娘们似的，还带手绢！”
高小飞看着他用自己从小用到大的那条碎花手绢，给那个漂亮少年擦了脸，随即一脸嫌恶地把他的手绢往旁边一甩：“什么年代了还用手绢，土包子......这人我带走了，我送他去医院。”
高小飞弯腰捡起被他随意一扔的手绢，看着正盯着路酒仿佛丢了魂的姜思景，心头涌上一丝苦涩。
他呆呆地看着他背起路酒的动作，仿佛对待易碎物品那般。
他心想，果然长得好看是万能的，就连姜思景这样的恶少都能变成绕指柔。
姜思景把路酒载走之后，高小飞侧头看了看旁边的车窗。
车窗上倒映出来的人，皮肤黑沉，嘴唇有些厚，单眼皮，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还算挺直的鼻梁，可是也拯救不了这样一张平凡至极的脸。
别人都说镜子里的自己比真实的自己好看百分之三十。
看来自己还要更丑一点。
尤其是在那个少年的衬托之下，他连绿叶都不配做，顶多是一株妄图汲取养分的丑陋的杂草。
如果他和那个男孩一样生病了，估计没有人会理睬他吧......
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为什么要和那个少年比，他......他一点也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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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飞发现姜思景明显地坠入了爱河。
最近对他发难的心思少了，可能一门心思全去琢磨怎么去追求那个漂亮少年去了。
姜思景之前把饭卡给他，让他跑腿打饭，所以每天中午他都会打包好他喜欢吃的饭菜，送到天台上。
可是今天他打包好，来到天台这边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人。
往常姜思景喜欢逃课来这里睡觉，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不在。
高小飞等了一会，发现还是没人来。
他拿出开学前打工攒钱买的老人机，有些踌躇地讲按键停留在姜思景的手机号码上。
号码是姜思景强硬地存在他的手机里的，还说这样方便叫他跑腿。
说完，还要再嘲讽一下他的老年人用的字大声音大的手机。
高小飞想了想，还是再等等吧，毕竟自己是没有资格催这个大少爷的。
可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再等下去，午休的时间就要没了，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姜思景地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就在高小飞以为对方不会接了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上来就是不耐烦的一句：“老子有事，别再打电话给我。”
高小飞静了几秒：“......”
他看着刚才打包的饭菜，内心觉得有些惋惜。
那可都是肉啊......
他的心一横，不太确定地问：“那我能把你这份饭吃了吗？”
对方的声音更不爽了：“妈的，吃吃吃，吃死你得了！看你那穷酸样......”
高小飞听见他数落着自己到一半，突然间声音放软了一点：“你继续吃，不是说你。”
原来是身边有人。
不知道是谁，能让姜思景这样说话呢？
恐怕还是那个男孩吧。
这样温柔的语气，怕是真的陷下去了。
他对着自己说话时，又有换成了冷硬的语调：“以后都不用帮我打饭了。”
说完，把电话掐断了。
高小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幸灾乐祸，他知道路酒是不会喜欢上姜思景的。
他见过路酒和路隐相处，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都有光，他们才是两情相悦的。
这么说来，姜思景注定要失恋了。
高小飞竟然不可抑制地放声大笑，笑完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
他大口大口地把给姜思景打包的那份饭菜吃完了。
他很少能吃得上肉，他给自己打包的只有青菜，没有一点肉沫，而姜思景的和他完全相反，全是肉，鸡肉鸭肉鹅肉，虽然现在都已经凉了，可是依然没有影响味道，仍是那么好吃。
为了不浪费，他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吃完了，最后撑得都有些走不动了。
这是他在学校里吃的最丰盛的一餐，他躺在天台上晒着太阳，美美地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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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飞在学校附近的餐馆找了份兼职，服务员，收银员，洗碗，洗菜，什么都得干，拿一份工资干好几份活，也没有怨言，因为他知道这边根本不愁找不到兼职生，他干不下去了，大把多人等着抢。
今晚他却有些吃不消，一直感觉胃里有点不舒服，胀胀的，整个人都头晕想吐。
他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长时间饮食不规律，中午一下子吃得太猛，所以才会感觉到不适。多工作一会，消化了就没事了。
于是也就没有在意，继续工作了。
上班的时候，他不时地揉揉胃和肚子，试图缓解这种不适，老板娘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便走了过来。

第156章 番外05、一丝温暖（已修改）
老板娘看他干活勤快，挺喜欢他的，关切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我看你一直在揉肚子？是胃疼？”
高小飞有点惊讶，老板娘竟然会关心他，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没事，一点点而已，不影响上班的。”
一直捱到晚上下班，他收拾完东西回到学校，推开宿舍门，毕云涛和张炯斌在一起打游戏，他推开门低着头走进来，两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浴室有人在用，肯定是姜思景在里面。
他默默地走到和浴室一墙之隔的洗手间，准备把洗手间内姜思景昨天换下下的衣服洗了。
刚给盆里接完水，姜思景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看到高小飞准备给自己洗衣服，故作不开心的说：“衣服怎么到现在才洗？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明天还要穿，你怎么回事啊？”
说着把刚换下来的衣服丢到了水盆里，“洗干净点！”
高小飞什么也没说，默默的低下了头，开始揉着水盆里的衣服。
他自然知道姜思景只是在为难他，而不是真的想明天穿这件衣服。
事实上他很多衣服都只穿了一两次就不穿了。
姜思景看着他忍气吞声的模样，感觉没意思，于是就回到自己的床上，给路酒打电话，他好不容易哄骗得路酒给了他手机号码。
高小飞在洗手间洗着衣服，姜思景的声音从外面隐隐约约地飘进来，他才知道这个大少爷原来还会说幽默的笑话逗人开心。
高小飞弯着腰揉搓着泡沫，感觉胃里的不适感更重了，他甩干手上的水揉了揉胃，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他只能忍着不适把衣服洗完晾。
因为身体太难受了，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学习，所以他睡得很早。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在想，如果明天还这个样子，就去找点药吃吧。
没想到半夜两点钟的时候，他被胃里一阵阵的抽痛疼醒了，喉咙里难受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他连忙捂着嘴下床冲到卫生间，关上门在卫生间，对着水池“哇”地一声吐了起来，他觉得他今天中午吃的都被他吐干净了，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看来他就是这样无福消受的命，好不容易能吃上一顿好的，还全部都给吐出来了。
好在吐出来之后清醒了一点，他强撑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他记得自己来学校的时候带了点药，他翻了翻自己装衣服的袋子，在里面的一个塑料小袋子里找到了药。
这药一直在家里放着，不知道放了多久，肯定已经过期了，有两片药片上已经长了黑色的斑。
虽然过期了，但应该也还有一些效果吧？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抠出来两粒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把它顺下去，还没等杯子放下，他就感觉胃里又一阵不适，忙放下杯子冲到卫生间，又开始新一轮的大吐特吐。
高小飞感觉有点绝望，眼睛都充.血了，宿舍里没有人能够帮他，姜思景只会让他洗衣服，让他帮他买饭，欺负他，毕云涛和张炯斌会帮着他一起欺负他，他们都不可能会帮自己。
漱了口，又洗了把脸，他才从卫生间出来。
高小飞准备再吃两片药，刚才那两片还没来得及发挥药效刘又被他吐出来了。
他浑身无力，刚打开门就差点摔倒在门口，幸亏一双手扶住了他。
高小飞抬头一看发现是姜思景，他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这人竟然会扶自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思景则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吐那么多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孕吐了，恶心死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去！”
他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把扶着高小飞胳膊的手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比较敏感，高小飞察觉到了那么一丝的......关心？
医院他说不会去的，只是一点点小问题，他们就会开很多很贵的药，他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没有那个钱去医院。
当然，就算是发了他也不会去的。
“谢谢你，我不用去医院。”他对姜思景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放开他的手。
姜思景猛地把手收回，高小飞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姜思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床上躺下。
高小飞吃了药之后好像好了一点，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就闭眼想要再次入睡。
这次他睡上了一个多小时，凌晨四点的时候又被一阵上涌的酸气给逼醒了，又到卫生间里吐了一回，他的胃里已经空了，吐的都是酸水。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去，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出去。
姜思景压低声音道：“你他妈想干嘛？！吵死了让人怎么睡！”
高小飞垂着头，脸色还有些灰白，说道：“对不起......”
“穿上鞋跟我去医院！”姜思景命令。
高小飞怔了怔，像是不认识姜思景那般直勾勾地看着他，硬生生把他看得别过头去，恶狠狠说：“我只是不想明天没人帮我洗衣服！”
听见姜思景的话，高小飞有些哭笑不得，他是应该感动，还是应该无语。
高小飞心里合计了一下，自己这么吐下去也不是一回事，还是去一回医院吧，免得影响了听课进度。
他的手还被姜思景拽着，那一块相连的皮肉似乎灼热得要熟了。
他试图挣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但是他手脚没有力气，刚站起来就又要摔下去。
姜思景又捞了他一把：“啧......照你这速度，明天早上你也走不到医院，白白浪费我睡觉的时间，赶紧的，上来，我背你过去。”
说完，他背对着高小飞蹲下身去，他看不清他的神情。
高小飞吃惊地瞪大了不大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这人......真的是姜思景吗？撞邪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你tm倒是快一点啊，cao，一天到磨磨唧唧的，真怀疑你是个没把的！”
高小飞动作僵硬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姜思景抖了抖背：“别趴我背上！”
于是他僵直地挺立着身子，没有让上身触碰到他。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各自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姜思景背着高小飞走出宿舍，高小飞的胳膊也不敢搭在他身上，酸涩地举着，感觉自己的肌肉都在颤抖。
其实这样子姜思景更不好背，但刚才也是自己让他别趴到自己背上的，现在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背着他健步如飞地下楼。
两个人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高小飞第一次这么清晰地闻到姜思景身上的气息，瞬间觉得耳朵有些发热。
他连忙屏住自己的气息，他担心这样下去......他会起反应。
所以他不到迫不得已要窒息了才轻轻地吸一口气。
高小飞坐上姜思景的御用小电驴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他还记得不久前，他在这里目送姜思景载着路酒远去，没想到才过了不久，自己就变成了车上的人。
去医院的路感觉漫长又短暂，姜思景把车停在医院门口，高小飞半天没缓过神，听见他说了一声：“下车！还想我抱你怎么的？”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
他下车后，站在一旁等姜思景，然而他却直接转身开车走了。
他这才意识到姜思景根本没有打算跟他进医院。
他心下有些失落，自嘲自己太贪心了，他能把自己送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他仰头看了看这家医院，牌子很大很亮，一看就知道在这看病要花不少钱。
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小一点的诊所......
他沿着街道走，凌晨的风吹得他头脑晕乎乎的，似乎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那声音越来越近，他这才确定真的有人在叫他：
“高小飞，你是脑子喂了狗？老子把你载过来你又要走回去？！”
高小飞回过头，愣愣地看着气急败坏地把车停在他旁边的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走了吗？”
姜思景：“老子去放个车......咳咳，老子在这兜兜风，不小心又看见你猥琐的背影而已！”
高小飞“哦”了一声，说：“你能带我去附近的小诊所吗？”
“去什么小诊所啊？等会拿错药水一针打不死你！”
高小飞哭笑不得，这个大少爷是不是新闻看多了？
“大医院......”高小飞想说那里太贵了，却被姜思景不由分说地拖了进去。
医生说的结果和高小飞自己想的差不多，就是吃多了引起的肠胃炎。
医生看了他旁边的姜思景一眼，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如高小飞所想，姜思景露出了一副吃了屎的神情，大概是觉得被误认为和自己有关系和吃了屎是差不多的感觉吧，他有那么一刻竟然想笑。
他率先解释道：“不是......是同学。”
被他抢先解释，姜思景倒不爽了，他都还没说话，这人还比他先开口了？

第157章 番外06、生日礼物
医生继续说道：“病人长期饮食不规律，本来就对胃不好，再加上病人又突然暴饮暴食，食用了了大量难以消化的食物，对肠胃造成了负担，所以引发了急性肠胃炎，你们这些小年轻平时就不能注意这一点，不要忙起来就不吃饭，动不动不吃饭，你们考虑过你们自己身体的感受吗？”
姜思景听见医生说的话，瞥了一眼因为吃多了这种尴尬的理由生病，而有些不好意思的高小飞。
原来这人经常不吃饭，怪不得瘦得像只竹竿。
医生：“我先开两瓶吊针，再给你开点药。”
高小飞忙道：“不用打针的，我已经好多了，开点药就可以了，谢谢医生！”
医生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那就给你开点药吧，平时的饮食注意吃点清淡的，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你再这样下去，迟早熬出胃病来。”
高小飞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
他的本意是想开“点”药，可是医生对这个“点”的认识显然和他不一样。
他看着缴费单上的价格，原本就还有些晕的头更是疼了起来。
他哪有这么多钱交这个药费啊？
他就带了一百块出门，他们村里也有卫生站，但是打针都没有这么贵。
高小飞很要强，自尊心也很强，但是在贫穷面前这些都一文不值，所以他把单子放下了，“太贵了，我还是去药店买吧。”
“艹，你到底是有多穷啊！”姜思景简直难以置信，两百不到的药费竟然还嫌贵？
高小飞无奈，大少爷果然是大少爷，不知油盐柴米贵。
姜思景抄起他那张单子：“我先帮你给，算我给你洗衣服的钱！”
姜思景想着自己家保姆也是有工资的，工资还不低，高小飞做的差不多就是保姆的活，给他点钱也说得过去。
不一会，一袋药就到了高小飞的手上。
他有一瞬间想哭。
这一两年最让他感到温暖的一刻，竟然就是此刻。
看见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姜思景升起一丝异样的自豪感，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却不受控制地嘴欠道：“看你那副穷酸样，可不要感动得哭出来恶心我。”
高小飞瞬间把已经涌至眼眶的眼泪给逼停了，他轻声道：“谢谢你，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他合计了一下，再过几天他就能发工资了。
姜思景根本不在乎这两个钱，大步往前走：“随便你！”
高小飞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觉得他好像......还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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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哥，你下个星期五生日？”张炯斌站在姜思景的旁边，一脸狗腿地问。
姜思景打着游戏，懒散地应了一声：“嗯。”
毕云涛试探着问：“那姜哥打算怎么过啊？”
姜思景有些嫌弃他们吵，害他打游戏分心了，皱眉说道：“再说。”
张炯斌拍了毕云涛的头一下：“你傻么？姜哥家里肯定准备了生日宴啊！”
毕云涛摸了摸脑袋：“对啊！嘿嘿......姜哥，你的生日宴请小弟俩去玩玩呗！”
姜思景仍然说道：“再说！”
生日宴？？？
什么狗屁生日宴！
他爸说他在学校被老师投诉次数超过三次了，今年的生日宴取消！
他有些烦躁，虽然他也不在乎什么生日宴，但是不办一个，让他在圈子里......确实有些败面。
尤其是上一年路隐的生日宴办得太好了，自己不仅没有超过他，反而连个生日宴都没有......
真是一点排面都莫得！
不过......他似乎可以借此机会，约那个黑心莲出来玩，他耳根那么软，自己装装可怜，说不定能把他骗出来！
想到这里，他又心情很好地翘起了唇角。
高小飞在自己的座位上温习着功课，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原来姜思景下周五生日......
那......他是16岁还是17岁？
如果是16岁，就比自己小两岁......如果是17岁，就比自己小一岁......
他出神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送礼物？
上次急性肠胃炎，他帮了自己一把，出于感谢，他也应该给他送点什么作为谢礼。
高小飞有些头疼，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年纪的正常男生会喜欢什么，姜思景家里有钱，想要什么没有？
他纠结了一天，却还是不知道应该送什么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没钱，不然大可随意买件大牌衣物鞋子送给他。
这个烦恼一直持续到他来到班上。
高小飞虽然社交不行，也不活跃，但因为成绩出挑，学习刻苦，老师钦点他做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有两个，另一个是个女生，每天放学他们负责搭档整理作业。
女生察觉到了他今天的心不在焉，问：“你今天有什么心事吗？你又分错试卷了，第三次。”
高小飞看了她一眼，迅速低下头，最后鼓起勇气询问：“你觉得......生日礼物送什么比较好？”
他觉得女生送东西给别人应该都会比较精致，可以拿来参考一下。
女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八卦，哪怕是爱学习的学习委员也没有逃过，女生面带一个奇异的微笑，暧昧地问：“哦......原来是要送人礼物啊！嘿嘿......送给谁？”
高小飞舔了舔干燥的上唇，欲言又止。
“没事的，你不说也没什么！”女生善解人意地说道，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给别人送生日礼物啊......在我看来，要送就送自己亲手做的，这样子才能让别人感觉到自己的心意。”
高小飞在听到“感受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有些心虚，差点出声反驳，随即又怪自己想太多了，谁说只有那种“心意”了？表达感谢也是一种心意啊！
女生的回答给了他一丝启发，对于没钱的头来说，亲手做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亲手做东西对高小飞来说不太难，他的手很巧，什么草帽、草兔子都会编。
这得益于他小时候，经常帮他的奶奶一起编些小玩意拿到集市上去卖。
他打算给姜思景编一双草鞋，草鞋夏天的时候在宿舍穿很凉快。
他特地做的是款式比较贵的那种，相对来说制作也比较复杂，他每天除了学习打工之外，还要抽出时间来做。
他每次都是趁宿舍的人都不在的时候才开始编，然而这天姜思景竟然比他预想中地早回来很多。
他开门进来的时候，高小飞还在编最后一道工序。
姜思景只是回来拿个东西，看到了高小飞不知在做什么，见他回来还眼神躲躲闪闪地，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在偷东西。
“你在做什么？”姜思景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皱起眉头，慢慢地走过去。
走近了之后。姜思景便看到了高小飞手上拿的东西，原来是一对破草鞋。
高小飞没有说话，他快编好了，既然被他看见了，他便加快点速度快点编好，现在就送给他算了，反正过了十二点他的生日就到了。
姜思景看他无视自己，一丝不耐烦升起。
看这丑东西这么认真的样子，肯定是做给路隐那家伙的。
“怎么？要拿来送人的？一双丑破天际的破草鞋，还有脸送给别人，是不是太愚蠢、太看得起自己了？”姜思景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语气讥讽。
高小飞原本飞速编织的手顿住了。
他知道自己编的东西上不了台面，送给姜思景的话，可能连个摆设都算不上，但他没有想到姜思景会直接这么说出来。
不，这样的姜思景才是正常的。
那天那个背他去医院的男孩......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想要体验一把帮助弱者的感觉。
姜思景见他终于有反应了，继续道：“你的这破玩意给别人擦屁股人家都嫌弃，你这个丑东西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草鞋的收尾工作在姜思景说这句话中弄完了，高小飞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这双他花了一个多星期的心思去编织的礼物。
“我劝你还是不要送给别人，这种东西拿给别人就是丢脸，别人不会笑你吗？你不觉得羞耻吗？”姜思景见他无动于衷，莫名地气不打一处来。
高小飞将草鞋放进一个袋子里，然后往姜思景怀里一塞，面无表情地说道：“送给你。谢谢你那天送我去医院，祝你生日快乐。”
他抬眼看着有些怔愣的姜思景，淡淡地说道：“想要扔掉或者拿去擦屁股都可以，随便你。”
说完，低头离开了寝室。
刚刚还一脸嘲讽的姜思景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草鞋。
这......这是送给自己的？
他把草鞋放到了自己的桌上，心情有些复杂。
他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过分了一点。

第158章 番外07、他好像喜欢上姜思景了（已修改）
但姜思景毕竟是一个大少爷，虽然是自己做得过分了，也绝对不会主动道歉。
高小飞回来之后，却见到他把自己送的草鞋摆在了鞋架上，原本沮丧失落的心情竟然微微好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姜思景，他却把头转到一边，避开了他的视线。
高小飞告诉自己不要想多了，无论他收不收下，反正自己的谢意都已经表达过了。
然而有一天他回到宿舍，打开门，就看见路酒正在他们宿舍，正坐在姜思景的位置上，怀里竟然抱着自己做的那对草鞋。
路酒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他只能勉力抬起唇角回应他，目光愣愣地落在他怀里的草鞋上，嘴唇动了动，“这是......”
路酒亮出草鞋，给他介绍：“这是草鞋，僵尸景送给我的，可爱吧！”
高小飞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他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当漂亮的少年表示出有兴趣时，姜思景必定是一脸温柔地看着他，对他说，“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
高小飞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昨天才送出去的礼物，今天就被转手了。
他仔细地品了半天，终于明白了自己心里酸酸涩涩的情绪是什么。
也许这就叫做失落吧。
姜思景果然是个大少爷，从来不会考虑旁人的感受，自己为他编的草鞋，就这么轻易地被他送给了别人。
姜思景好不容易才把路酒骗来了宿舍，他对这破草鞋竟然表示出了喜爱之情，不过这黑心莲脑子本来就不同寻常，他想也没想，就手一挥，大方地把草鞋送出去了，没想到高小飞会这时候进门。
看到高小飞站在一旁呆愣愣的看着他们，姜思景突然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于是故意问道，“高小飞，我把你的草鞋送给路酒，你不介意吧？”
“啊？”高小飞一怔，笑了笑，说道，“当然不介意了，我怎么会介意，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当然可以随意处置它。”
路酒这时候也不知道别人收到的礼物是不可以拿的，听见原主人高小飞也同意了，开开心心地对他说了句：“谢谢你，卷卷！”
高小飞故作轻松道，“我想起来我还有道题没做，我先去学习了。”
说完，他带上门匆匆走了。
转身的一瞬间，高小飞的心沉了下去。
内心丝丝缕缕缠绕上来的悲伤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承认。
他好像，喜欢上姜思景了。
他在心底自嘲，高小飞啊高小飞，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呢？你到底是有多缺爱啊？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吧！
他们两个鸿沟一般的差别，喜欢上他，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在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之后，高小飞就知道，自己不能载这样了，因为一点点小温暖就忍不住靠近，忘记了飞蛾原本就不能扑火。
............................................................
为了克制住自己这种不应该出现的感情，他尽量躲着姜思景，每天摸黑出门，又摸黑回来，中午送饭时放下饭盒转身就跑。
今天高小飞依然是放下饭盒就准备离开，但姜思景不在天台上，他踌躇地看着那个饭盒孤零零地在地上，如果他像那天一样不来吃，不就浪费了吗？
可是他又想到了自己上次吃了他的饭之后酿成的惨剧，大鱼大肉他无福消受。
高小飞深深地看了那个放在角落的饭盒一眼，咬了咬牙，还是转身要走。
没想到姜思景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门口处，堵住了他的路。
高小飞一阵心惊，不知怎么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准备从姜思景身边跑出去。
姜思景好不容易堵到高小飞，哪能让他轻易跑了，他急忙伸手抓住高小飞，气恼道，“你这几天为什么躲我？”
高小飞眼神闪躲，“我没有。”
“你没有？”姜思景简直被他气的跳脚，怒道，“没有躲我还一见我就跑？......你是不是因为我把你送我的草鞋送给别人了生气？”
发觉到高小飞的异常就是从那天开始的，所以肯定就是因为这件事没错了。
他本来可以完全不在乎这个丑东西的感受，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看见自己的衣服被洗好，又折好放在自己的床边，心里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高小飞听到姜思景提起草鞋的事，心里憋着一股委屈，赌气道，“真的没有，请你让一让。”
姜思景见高小飞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生气，他高小飞当成狗来使唤，没想到原来狗急了也会跳墙，说道，“不就是一双草鞋吗？用得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不就得了！”
高小飞不想再和他说话，越和他呆在一起，就越是觉得自己单恋无望，一狠心竟然直接用头撞开了姜思景，姜思景吃疼地揉了揉胸口，他便灵活地从他旁边穿过。姜思景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高小飞的书包，却不想他一用力，竟然直接把高小飞的书包上本来就有个小缺口的地方撕破了。
高小飞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残留在姜思景手里的一块布料，咬咬牙逃走了。
看着高小飞匆匆离去的背影，姜思景竟然诡异的升起了一丝愧疚。
高小飞一口气跑回寝室，委屈感不受控制地侵袭而来。
姜思景这个人真是太坏了，让自己天天给他送饭，还撕坏了自己的书包，伙同别人一起欺负他......
偏偏他又没有坏透，不时地给他一点小火苗，在他这里点燃星星之火。
高小飞的目光触及到床上姜思景的脏衣服，面无表情的心想，还不止这些，他还要给他洗衣服。
高小飞走过去拿起姜思景的衣服，帮他洗衣服这件事情好像已经成了自己的习惯。
他低头像变态一般嗅着他的衣服，乱糟糟的脑子好像平静了一点。
他习惯了每天给姜思景带饭，习惯了偷偷地闻他的味道。
恐怕很快就要习惯喜欢他了。
想到这里，高小飞心里突然充满了不忿，他发泄般的将姜思景的衣服扔在地上，近乎第一次这么任性地想，他凭什么要这么任劳任怨？！
他打定主意今天不给姜思景洗衣服了，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书。
几分钟后，高小飞认命地跑过去把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还是得做全套一点。
高小飞把姜思景的衣服晾在了阳台，造成了一种衣服已经洗过了的假象，依照姜思景这种衣服多到会忘记自己有哪件的人，应该发现不了。
他把他的衣服刚晒上去没多久，姜思景就回寝室了，高小飞心里有些紧张，面上却强装镇定。
姜思景见高小飞根本就不看他，冷哼一声引起他的注意，“喂！”
高小飞置若罔闻，手心却暗暗出了汗。
姜思景道，“不是是撕坏了你的书包吗，用得着不理我吗？”
高小飞沉默的看书，但是书上的内容却好像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姜思景继续道，“行了行了，你那个破书包就跟个垃圾一样，我赔你一个还不行吗？”
说着，一个新书包扔到了高小飞的桌子上。
高小飞一愣，彻底学不下去了。
他低着头，没有去拿那个包，说道，“我不要，你收回去吧。”
姜思景原本以为他会露出惊喜的表情，没想到高小飞竟然不收？
姜思景越发觉得气闷了：“你看清楚了，我这包可比路隐那个还好还贵！”
高小飞依然摇头。
姜思景阴沉着脸，逼问道，“你确定，你真的不收吗？”
这个包或许很好很贵，但也不能代替路隐送他的那一个，而且这个是他给的......他不能收。
既然已经决定和姜思景保持距离，他就不能这样接受他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惹怒了他，但他也不会更改自己的决定，坚持说道，“不。”
姜思景目光紧紧盯着高小飞，被他气的想要打人，片刻，收敛了怒火，冷漠道，“好，既然你不收，那就扔掉吧，反正给了你也哥丢进垃圾桶差不多。”
说完，直接捞过那个书包，丢进了垃圾桶，又深深看了高小飞一眼，直接摔门出去了。
高小飞看着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的书包，蹲下身，摸了摸。
他也不懂什么质量，但是他觉得摸起来很舒服？
高小飞有些想哭。
完了，姜思景根本就是想把他在“喜欢”这个坑里捶得死死的，让他完全爬不出来。
他默默地把包捡了起来，拍打着上面沾到的一些果屑，拍打干净后，将它抱在怀里发呆。
这件事就在高小飞在他这种“不要就扔掉”的威胁下，默默地收下了他的包之后不了了之。
之后，姜思景看见他换上了自己送的包之后趾高气扬地在他面前“哼”了一声，倒也没再挖苦他。

第159章 番外08、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除了出现了姜思景这个意外，以及没能求得路隐的原谅外，高小飞的高中生活过得还算平稳，在班上也有了能说得上一两句话的人，虽然不是深交，但他也满足了。
但在看到那几个人之后，高小飞就知道自己的平稳的生活要被打乱了。
“小飞弟弟，混得不错嘛，刚发工资？”
高小飞刚下班走出餐馆，准备从后门回学校，便被人堵住了。
这群人是他小学的同学，自己凭努力考出了山里的学校，而这群人初中都没上就到社会上摸爬滚打，自己偶然一次在打工的地方遇见了他们，便被他们顺走了身上所有的钱。
这回竟然又让他碰上了他们......
高小飞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里面有他刚刚拿到的八百块工资，他还要寄一半给奶奶，不能被他们抢走。
“哟，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一个大黄牙上前推搡了他一把，高小飞闻到了他口腔里各种味道混杂的臭味，差点吐出来。
高小飞更加护紧了口袋。
然而他没有办法像武打小说里的主角那样以一敌百，这种无畏的倔强只会让他被打得更惨，钱也被抢走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他浑身酸痛，只想洗一个澡，在床上好好地躺一会。
却没想到打从他一进门，姜思景就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
他在阳台上收衣服，感觉如芒在背。
“高小飞，过来。”
高小飞心里咯噔一下，想装作没听见。
但装作没听见的后果会更惨，他已经亲身试验过几次了。
一开始还会倔强的反抗，到现在，他几乎已经认命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一件东西猝不及防地被他摔不过来，打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把他的视线遮住。
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汗味，他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心里暗道了一声糟糕。
他大概已经知道姜思景要找他要算什么账了，沉默着准备接受他的刁难。
姜思景看着他垂下的眼睫，一股恶气涌上来：“怎么？不解释一下吗！”
高小飞依然保持着沉默。
倘若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会这么意气用事。
“对不起......我现在去洗。”他抓着那件衣服平静的道。
他的平静让原本以为他会和自己争执的姜思景，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双方都不痛不痒的。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于是，在高小飞转身的时候，他犹不解气地在他的腿弯上踹了一脚。
高小飞被踢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上。
往常他都会努力让自己站稳，然而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骨头散架般的疼，他拼命抬手护住脸，才从那群人的手底下，给自己留下了一点尊严。
他倒在地上后，便动弹不得，意识有些模糊，连姜思景的话都有些听不太清楚。
姜思景见他过了半分钟，都没有爬起身来，不耐烦地在他的小腿上踢的踢：“还不去洗？在这装什么死呢？”
踢了两下，都不见他有反应，姜思景错愕地想，晕过去了？这丑东西有这么娇弱吗？
他用脚背勾着他的身体，把他翻了个面，发现他脸色青白，唇色浅淡，眼睛紧紧地闭着。
因为他刚才是脸着地，鼻子也许是磕着了，鼻血糊了小半张脸，看起来有些骇人。
姜思景心底莫名的恐慌，死、死了？
他蹲下来，准备探探他的鼻息时，高小飞猛的睁开了眼，把他吓了一跳：“我艹！你装什么死？！想吓死你老子呢？！”
高小飞抬手摸了一把鼻子，抹了一手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姜思景还在旁边恶言恶语：“真是个丑东西，别人摔能摔出美感，你他妈摔的一脸血想恶心谁呢？”
高小飞的脚步一顿，被血模糊了的脸，露出一个同样模糊的笑意，看着有些渗人，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悲凉：“那真是对不起了……”
姜思景看出他这个笑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高小飞步履蹒跚的走进浴室，把门锁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的人皮肤黝黑，头发卷曲得有些难看，两条眉毛又粗又浓，瘦得像一条干柴。
一副难民相，难怪谁也不喜欢他......
摔跤都能摔出美感？他晃了晃神，便想到了路隐的室友。
如果是那种人，也许真的跌倒了，也是好看的吧......
电影《怦然心动》里有句台词真是极好的。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
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一滴眼泪顺着他染血的脸颊滑落，变成浅浅的粉色滴落在洗手池边。
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
姜思景躺在床上，不时瞥两眼紧闭的浴室门，脑子里闪过高小飞刚才那悲凉的一笑，一不留神，游戏里的人物就死了。
他刚才......是不是打太狠了一点？
“啧！”
他把手机甩到一边，下床到浴室门口踹了两脚：“你是不是死在里面了？！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洗澡！”
说完，又猛踹了门几脚。
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高小飞低着头要从旁边走过。
他伸手想去抓他的肩膀，却见他瘦削的肩膀猛地一缩，抬起手遮住自己的头，整个身躯颤了颤，弄得他有些尴尬，生硬地说：“你干、干什么！我又没有说要打你！”
高小飞只是条件反射，缓缓放下了肌肉紧张的手臂，却在滑到身侧的时候又被姜思景一把抓住，那里有一块很大掌印，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痧，高小飞隐忍地闷哼了一声。
姜思景愣愣地看着他的伤口：“......这是谁弄的？”
不会是他吧？
高小飞抿着唇，摇了摇头，想把手抽回来。
姜思景不依不饶地问：“这是我弄的？”
高小飞终于开口，喃喃道：“不是你弄的，我很累，能让我休息一下吗？关于衣服的事，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漆黑的眼珠黯淡无光，有些涣散地目视前方，整个人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那是谁弄的？有人打你了？”姜思景蹙着眉，恶声恶气地问。
高小飞提起了唇角，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笑意：“那你要帮我打回去吗？”
姜思景虽然自己爱欺负这丑东西，但也有一种自己的狗被欺负了没告知他一声的不爽感油然而生，可他又不想让高小飞太得意，便说道：“狗要是求一下主人，主人还是勉强能替狗出头的。”
高小飞似笑非笑：“那先打你吧。”
姜思景明白过来自己竟然被狗给反咬了，气愤地把他的手一甩：“不识好歹的东西，被打死就算了，看我以后理不理你。”
高小飞恨不得他不要理他，把他当隐形人才好，一获得自由，就迅速地回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
姜思景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行！他姜思景要是再管这条狗！他自己就是狗！
............................................................
高小飞没想到自己的苦难远不止于此。
才过了几天，他就收到了邻居给他报来的噩耗，他奶奶种菜的时候摔断了腰里两根骨头，现在被送到镇上的医院去做手术了。
他收到短信之后就开始浑浑噩噩，一放学就直接跑到教务处，把情况说明了，求老师把他的助学金和奖学金先预支给他。
幸好学校通情达理，了解了具体情况后，同意把他的奖金先预支给他。
高小飞松了一口气，把所有的钱都寄了回去，让邻居替他帮他奶奶交看病钱。
他家太远了，他没有办法立刻赶回去，赶回去的时间，已经够他重新找份零工再赚些钱给他奶奶寄过去。
餐馆那里他不敢去了，他已经被发现了，被抢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所以他重新找了另一份工作，在酒吧里卖酒水。
但是他的业务能力实在太差了，更重要的是他的脸不好看，连着几天试用期，他都没能卖出去一瓶酒，被经理叫到一旁教训。
“你今天又一瓶酒都没有推销出去！我说了多少次了，说话伶俐一点，闷葫芦一样怎么可能有人买你的酒？要不这样子，我给你点辛苦费，你别干了。”
原本低头挨训的高小飞听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些表情波动：“经理，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推销出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他今天推销的什么酒？给我来三十支送到15号包厢。”
高小飞听到这个声音一惊，回过头，帮他解围的竟然是已经一个星期和他零交流，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接触过的姜思景。

第160章 番外09、关系转变
高小飞头上还有刚才被泼的酒水，黏黏腻腻地从头发上滴落，又给他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了......
在他眼里，自己现在应该更丑陋了吧。
“酒也买了，今晚给他放一天假，人我带走了。”
直到被扯着手腕，从趾高气昂的经理面前带走，高小飞还有些懵：“你要带我去哪？”
姜思景一路把他带离酒吧，来到酒店的房间里，然后让他滚去洗澡。
高小飞洗完之后，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好把那套脏了的又套上了。
姜思景夸张地捏着鼻子：“妈的，你怎么还穿这件衣服，臭死了！”
接着给他丢了一套衣服过来：“换上！”
高小飞大概能猜测到心里为什么会有衣服，而且并不是姜思景的尺码，怔愣了一瞬，拿着衣服要去浴室换。
姜思景不满地说：“你他妈又没什么好看的，就在这换！还怕我看上你不成？”
高小飞是个gay，从小学他就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见到男人的裸.体会羞涩，所以他也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
但诚如姜思景所说，他还怕姜思景看上自己不成？
所以他也就没有在乎这么多，当着他的面便把衣服脱了。
他虽然很瘦，但并不如姜思景所想的那么干瘪，甚至还有薄薄的肌肉，线条硬朗，和他刚才在酒吧里抱过的男孩不一样。
皮肤虽然黝黑，但是很干净，没有斑斑点点，没什么体毛，两天腿也算笔直修长。
他穿着旧得卷了边，还有些开线的平角内裤，臀部看起来似乎是他身上唯一能够称得上丰润的地方。
也许是酒精在作祟，也许是王境泽定律发挥了作用，姜思景竟然鬼迷心窍地觉得有些诱惑，情不自禁地在那看起来很结实的屁股捏了一把。
高小飞顿时惊慌失措地转了个身，迅速地把裤子套上了：“你干什么！”
姜思景恶人先告状：“你叫什么？不就捏了一下你的屁股嘛！”
高小飞的脸上透着一股可疑的暗红：“你怎么可以......”
姜思景恶劣地笑了：“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gay啊！怎么，怕被我摸出感觉？”
高小飞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转身要走：“今天谢谢你了！”
姜思景在他身后开口：“你很缺钱？跟我做一次，我给你一千，怎么样？”
高小飞浑身僵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想起了还在病床上的奶奶，现在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一时间竟然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
做了，也只是一个晚上......这一晚过去，就有一千块......
这是他打一个月工才能拿得到的钱......有了钱，他就能让奶奶换个更好的医院......
而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和自己做......吃亏的难道不是面前这人吗？
他不知道姜思景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羞辱自己，触碰自己......他不觉得恶心吗？
姜思景看着他犹豫不决，不耐烦的催道：“快点啊，磨磨唧唧的！我跟你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高小飞咬了咬牙，觉得如果是姜思景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做一次一千呢，你不是正缺钱吗？”姜思景自以为自己拿捏着他的弱点，却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就算有更高的价格，高小飞也不会接受。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高小飞点了点头，他不想让姜思景察觉到什么，故意说道：“我答应你，但是事后的钱，一定要给！”
听见他的话，姜思景的目光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高小飞在心里苦笑，被他认为是个为了金钱能出卖身体的女表子，总好过被他知道自己的感情。
姜思景的技术可以说一点也不好，高小飞算是吃尽了苦头，整个过程像是有把刀在将他凌迟一般，和他的chun梦中幻想的大相径庭，幸亏高小飞忍耐力强，换另一个人可能早就惨叫连连了。
姜思景是第一次玩男的，和痛不欲生的高小飞相比，他倒觉得滋味不错，虽然这人看着丑了一点，柔韧性倒是比女人还好。
高小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折腾得昏迷过去，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床上只有凌乱的衣物和奇怪的液体，还有像一摊烂肉的自己。
浴室里有水声，大概是姜思景在洗“事后澡”。
他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酸痛无比，从某处淌下一些让他脸红心跳的粘腻，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和他做了，脸止不住地发烫。
姜思景从浴室里面出来，头发没有擦干，水珠顺着脖子滑落下来，只有腰间围着浴巾，高小飞顿时羞得不敢抬眼看他。
姜思景觉得他这个样子非常有意思，除了木讷和刚才在床上隐忍又舒爽的表情，他还没看过他脸红的样子，就像块烧红了的木炭。
可不知道为什么，开口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变了味道：“还不赶快起来？你还想我留你过夜不成？在床上跟个木头一样，现在脸红个什么劲儿！”
高小飞一张脸顿时白了下来，他艰难地用手支撑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衣服，低着头走进浴室。
姜思景看他走路姿势别扭，对他道：“算了算了，房间就留给你，喏，钱我也给你了，我走了。”
高小飞听见门口响动，知道他离开了，才慢慢转身，手指慢慢抓起粉色的钞票，瘦得骨头突起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毕现，他的嘴里发出几声轻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哈哈哈......”
自己哪里值这么多钱，姜思景这个大傻子。
............................................................
两人这种pao友关系莫名其妙的维持下来，一星期一次左右，姜思景做完，留下钱拍拍屁股就走。
高小飞一直保持沉默，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这么大，似乎能维持这种关系，也是他占了很大的便宜。
两人之间似乎有哪里变了，但似乎又没有，姜思景对他的态度依然恶劣，不时地欺负他，但偶尔也会给他一些被宠溺的错觉。
高小飞发现他们关系有变化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尴尬的时刻。
那天宿舍里没有人，姜思景一时兴起，拉着高小飞做了一场，结束后还没来得及清理，便听到宿舍的门响了。
高小飞只来得及慌乱的穿上衣服，满脸通红地靠在椅子上。
门打开后，高小飞欲盖弥彰地低下了头。
偏偏毕云涛还不愿意放过他，见他低着头，脸色有些红，以为他是病了，再加上平时也欺负惯他了，便颐指气使的对他说：“一点眼色都没有，不知道给我倒杯水吗？”
高小飞准备站起来，不料腿软又坐了回去，刚要再次起身的时候，便听到姜思景的声音传过来：“你自己没长手是吗？自己不会倒啊，如果你的手用不到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处理一下。”
毕云涛脸上有些震惊：“姜......姜哥？”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小飞也惊讶的抬头看着姜思景，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毕竟他冷眼旁观他被他们欺负的时候也不再少数。
姜思景别过头去，没有看他，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高小飞低下头，悄悄地抿出一抹不易察觉笑意。
后来又有几次另外两人想指使他，姜思景都站出来帮他说话。
这么一来二去，虽然每次姜思景都看似是不经意的，但是时间长了，谁都知道，姜思景就是在帮他，于是宿舍里只有姜思景自己时不时的捉弄他一下，把衣服撂给他洗。
高小飞对这样的日子既迷恋又留恋。
又过了一段日子，高小飞出院的奶奶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自己煮碗长寿面和鸡蛋，他这才想起这天是他的19岁生日。
他没有告诉奶奶，城里过生日不兴吃长寿面和鸡蛋，人家吃蛋糕，只是满口应承下来。
那天下课后，他路过学校里的蛋糕店，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看到了路隐和路酒。
路酒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前的大蛋糕，奶油吃得唇角鼻尖都是，半眯着一双杏仁般的眼睛，一副迷醉的神情，而路隐在旁边看着他，忽然抬手在他的鼻尖上刮下了一点奶油，用舌尖舔了舔。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高小飞绝对不会相信有洁癖的路隐会做这样的动作。
他看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可以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那是在看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带着光的笑意。
他们看起来非常幸福。
高小飞弯了弯唇角，真好啊，路隐也找到了喜欢的人，他们两人才叫作真正的璧人，无论谁看都觉得登对。

第161章 番外10、第一次过生日
他在墙角悄悄看了很久，看到他们吃完了付钱走人之后，才走进蛋糕店。
他看着一个个形状精美的蛋糕旁边的价格，咽了口唾沫，这也太贵了吧。
他已经是做过心理准备才进来的，在看到三十多块钱只有半个巴掌大的蛋糕的时候还是有些咋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饭卡，咬了咬牙，心想就吃这么一次，下周都不吃早餐就行了，然后买了那个三十多块钱只有半个巴掌大的蛋糕。
店员给他打包好了，他踌躇着，小心翼翼地问：“能给我一根蜡烛吗？”
店员看了他一眼，给多了几根，对他笑了笑：“生日快乐。”
高小飞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好。
他到了平常给姜思景送饭的天台，这个时间他应该在训练，他就在这里给自己过一个生日吧。
他把那几根蜡烛插上，因为蛋糕小，插得很密。
插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打火机。
他有些懊恼，算了，就这样吧。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唱道：“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快唱完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人问：“谁生日？”
高小飞惊慌的转头看去，竟然是逃了训练准备在这偷懒的姜思景。
姜思景看着地上那个小的可怜的蛋糕，心情复杂，抬眼看着脸上神色尴尬的人：“你生日？”
“嗯......”高小飞垂下头。
姜思景想起来，上一次自己生日，高小飞给自己送的，却又被他送了人的草鞋，心里边突然有点不舒服。
“我给了你这么多钱，你他妈不会买大一点的吗？”
高小飞小声地说：“这个就够了。”
姜思景啧了一声，“穷酸得要死！起来！”
高小飞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要坐这里，拿着那个蛋糕准备到别的地方去，又被姜思景叫住：“喂！”
高小飞回头，慢吞吞地问：“你想吃？”
姜思景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这破蛋糕送老子都不要！老子带你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蛋糕！”
高小飞有些局促：“不、不用了......我就吃这个就行了，这个也挺好的......”
“别废话。”
姜思景最烦高小飞这一点，婆婆妈妈地像个女人，你要说他长得跟路酒那样漂漂亮亮的也就算了，偏偏长得一点也不合他的胃口。
姜思景带他去的不是学校里的那一家店，这一家蛋糕店看起来比他买蛋糕的那一家店要高级，装修看上去金碧辉煌的，各种各样的蛋糕模型，看得高小飞眼睛都花了。
他半张着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个精致天鹅蛋糕。
姜思景看着他这个样子，指了指那个蛋糕，对服务员道：“给我拿一个这个。”
“您好，1690元。”
高小飞听到这个价格，抓住姜思景要刷卡的手，疯狂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谢谢你！”
姜思景觉得他这个样子很丢脸，甩开他的手：“我说了是给你的吗？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高小飞闻言，仍然替他心疼这个钱，嘴里念念叨叨：“这也太贵了.......抢钱呢......”
蛋糕被打包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姜思景拎过蛋糕往楼上走，高小飞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跟上去。
姜思景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对还站在原地都高小飞喊道：“还不快过来！”
高小飞这才跟了上去。
这家蛋糕店还有包间，每个包间都漂亮得像是一个童话世界。
知道姜思景把蛋糕放在他面前，他还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梦幻。
“这......这是......”
不是说不是给他的吗？
“不要就丢了。”姜思景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人毫不怀疑他所说的是真的。
已经感受过姜思景这种专断的性子的高小飞，生怕他暴脾气上来，把这么贵的蛋糕扔进垃圾桶，连忙护着：“要......我要！”
姜思景数着蜡烛，问：“你几岁啊？”
“十、十九......”
姜思景狐疑地抬头看他：“十九？！”
高小飞小声解释：“我比较晚读书......”
“还真是又老又丑......”姜思景冷哼，手上动作却没挺，数了十九根蜡烛出来，插在蛋糕上。
蛋糕上的蜡烛五颜六色，他一个个慢慢点燃，随着一个个烛火慢慢跳跃起来，高小飞眼眶逐渐蒙上水雾。
这就是有人给自己过生日的感觉吗？从小到大，从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就算是路隐......他没有问过自己的生日，自己也没好意思主动开口告诉过他。
小时候他羡慕别的小朋友，就学着人家自己在地上堆了一个土堆蛋糕，上面插了几根树枝当蜡烛。
现在他终于收到了真正的生日蛋糕。
姜思景见高小飞一副感动的快要哭了的样子，本来想开口嘲笑，但是看到高小飞亮晶晶的双眼，即将出口的话就又憋回了口中，心里突然有一丝嘚瑟：“你不是要哭鼻子了吧？快点许愿，等会蜡烛就熄了。”
高小飞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姜思景，看得姜思景有些心软，声音里是显而易闻的激动，“好。”
高小飞学着曾经看过别人许愿的样子，双手交叉握起，闭上眼睛，用额头抵住手，心里暗暗许愿。
他希望……姜思景不要再对他这么好了。
不会有结果的。
高小飞缓缓睁开眼，看着还笑着看他毫无所觉的姜思景，敛下眼帘吹灭了蜡烛。
姜思景打趣道，“你这书呆子许了什么愿，不会是每回考试考第一吧？”
高小飞成功被姜思景逗笑了，但是一想起来自己许的愿，又有一些心酸，“对啊......我希望每回都能考第一......”
“无趣，”姜思景说道，“哪有人许愿会许跟学习有关的啊？”
“不许和学习有关的还能许什么愿？”高小飞侧头看着他。
这姜思景就不服了，“我们这个年纪，许愿不都跟喜欢的人有关吗？怎么你喜欢的就只有学习啊？你这个书呆子！”
高小飞被姜思景说的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说道，“我还希望......奶奶能够快点好起来。”
姜思景帅气的脸庞被烛光照亮，再黑暗的房间里熠熠生辉，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自负：“我买的蛋糕，我点的蜡烛，这点小愿望必须能实现。”
高小飞眼睛里亮晶晶的泪水飘动，抿着嘴唇笑着。
姜思景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不说话？你不信？”
“没有没有，”高小飞连忙道，“只是……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
姜思景陷入了沉默。
嘲笑他欺负他已经成了习惯，他还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控制着自己，现在看来，就算是嘲笑他，他也会开开心心的接受。
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啊？
想着想着，姜思景又想到了之前拒绝他的路酒，心情瞬间又低沉了下去。
相比于高小飞，他是真的算是真心实意的对路酒好了，可偏偏他就是不领情，真是奇了怪了，他这样的人还会被拒绝，那黑心莲哪里去找比他更好的人啊！
高小飞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又想到了路酒，他还沉浸在感动之中。
明明自己早就下定决心，以后要离姜思景远远的，不让自己越陷越深，结果反而和他越来越亲密，什么能做的事都做过了。
高小飞抬头看了姜思景一眼，心想，都怪这个人......为什么不干脆坏就坏到底，总是这样给他一个巴掌，又给他一颗糖......
真当是在驯狗呢......他自嘲。
“好了好了，快点把蜡烛吹了吃蛋糕！”姜思景也不想再想起那朵黑心莲，催促着高小飞。
高小飞不是很舍得破坏这么一块精美的蛋糕，但是在他的催促下，还是切了开来。
蛋糕很美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味，美味到让他只是吃了一口，就忍不住想要流泪。
姜思景把手伸过去，在高小飞的脸上抹了一把奶油，奶油的白和他偏黑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白的更白，黑的更黑，姜思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非洲来的吧？”
也许是今晚的姜思景太好相处了，让高小飞有些忘我，他露出罕见的不服气的神情，第一次说出了早就想说了的话：“那你也是非洲来的。”
姜思景不乐意了：“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小麦色你懂不懂？！这都是男人味！”
高小飞反驳：“那我......那我也是男人味！”
姜思景翻了个白眼：“拉几把倒吧你！你这是煤炭窑.子味！”
高小飞：“......”
语塞了一会，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姜思景第一次见他这么放肆的大笑，他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畏畏缩缩的样子。
这个模样......倒是顺眼很多嘛。

第162章 番外11、自取其辱
高小飞想着，既然抵抗不了，那就不抵抗了，顺应自然吧。
所以他没再刻意提醒自己和姜思景的差距，和他保持距离，反而相处得比起之前还算不错。
虽然他的内心深处总是在提醒自己，沉浸在这样的假象里，总有一天会被打回原形，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真的远离姜思景这个时而冰冷，时而又像火炉般炽热，让他的心在冷热交织中翻搅着不得安宁的源头。
“喂，”姜思景看着自己身旁发呆的高小飞，喊道，“想什么呢？”
“啊？”高小飞回过神来，对姜思景扯出一个笑，鼓起勇气建议：“没想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你好像都还没怎么去过我们学校的饭堂。”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敢约这大少爷吃饭。
好在姜思景似乎没有想太多，只是扫了他一眼，道：“饭堂有什么好去的。”
这么说着，他还是和高小飞一起来到了饭堂，让他非常高兴。
高小飞指着挂着“台湾小吃”的招牌的门面说，“平常你让我打包的拌面就是这家的，还吃这家吗？”
高小飞拿起餐盘，准备等着姜思景一点头，就直接往卖面的窗口去，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姜思景的回答，他侧过头，就见姜思景往反方向走去。
“你去……”哪字没说出口，高小飞就闭了嘴。
因为他看见了刚刚被姜思景挡住的身影。
高小飞一言不发地看着姜思景走向了路酒，又眼睁睁看着姜思景笑着坐在了路酒的旁边，让喜怒不形于色的路隐都黑了脸。
他们离高小飞太远了，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见姜思景脸上的光彩是和自己在一起时从未出现过的。
他看见路酒说了些什么，姜思景便起身走向了最右的第三个窗口。
那个窗口是学校有名的甜菜窗口，不管是咸的辣的酸的菜，厨师总喜欢加点糖，姜思景之前明确说过，他不喜欢吃甜菜。
果然，姜思景打好了菜，并不是要自己吃，而是送到了路酒面前。
这可能就是喜欢与被喜欢的区别。
高小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餐盘，想着那今天自己就吃甜菜吧，自己一个人吃多快乐啊......不用迁就姜思景，不用帮他排队买他喜欢吃的菜。
高小飞这么安慰着自己，一个人走向刚才姜思景打过菜的窗口。
他找了一个离他们很远的座位，才停了下来坐下吃饭。
然而他已经离他们远远的了，还是没有办法不注意他们，就好像其他人都是灰色的，只有那他们是有颜色的。
尤其是路酒过分漂亮的脸，因为笑而更加明艳。
姜思景大概看着他笑，也很开心吧？毕竟长得这么好看，能够把他逗笑，应该很有成就感才对。
果然和路酒在一起，姜思景才更开心。
他没有什么胃口，随便扒了两口饭，便端着盘子去洗了。
挽起袖子的时候，他便看到了姜思景昨晚在他手腕上留下的痕迹，他的控制欲很强，总是抓住他的手做，所以做完之后，手腕那里总是会受伤。
他心里有些阴暗的想，就姜思景的技术，如果是让路酒来承受，那种搪瓷娃娃一般的人物肯定会哭的吧？
不过，如果是对着路酒，姜思景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粗暴呢？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餐盘被放在了他的右手边，他不用转过头，也能知道这是姜思景的。
他直接无视了他，洗完了自己的就准备走人。
“你他妈没看见我？”姜思景腿长，三两下就挡在了他面前。
高小飞却垂着头不看他，沉默地用头顶上那一块白白的头皮面对着他，想要绕过去，却被姜思景抬手推搡了一下。
高小飞原本说不出口的地方就有些刺痛，被他这么一推，脸色都白了，幸好扶着旁边的水池才没摔倒。
姜思景刚才在路酒那本来就有些憋气了，哪成想连这样的货色都敢给他脸色，黑着脸命令：“给老子洗了！”
高小飞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在心里生出。
他憋着一股劲，猛地绕开姜思景跑走。
如果后头没受伤，他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跑得过姜思景，更何况那个隐秘的地方刺痛着。
没跑多远，就被姜思景揪住，听见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他妈闹什么别扭？！”
高小飞脑子一热，就把心里的想法倒出来了：“你管我闹什么别扭，你和你的小莲花一起吃不就好了！”
说完之后，他就觉得有些晕眩，耳朵也有些发烫。
他，他在说什么啊......
这种酸溜溜的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却又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这种心情让他有点迷茫。
他感受到揪着他的那只手松开了，随即传来姜思景讥诮又冰冷的声音：“对你好两天，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
南方的秋天比夏天更热，秋老虎的威名不是白得的，毒辣的太阳炙烤着整个校园，就连有风吹过都好似热浪一般。
但高小飞却觉得遍体生寒。
让他冰冷的并不是姜思景听起来难听的话。
让他僵住的，是他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东西了。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廉价的泄欲工具。
一个丑陋得入不了眼的小丑。
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随手给他过了一个生日，他便忘我了。
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他不配。
姜思景冷哼：“记住你的身份，明白吗？”
路酒也就算了，他好像上辈子欠了那个小祖宗一般，但是面前这人哪来的资格和他比。
高小飞扯了扯唇角，有些卑微地笑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躬了下来：“嗯，明白了。”
他原本一直都挺明白的，只是这段时间如同姜思景所说的，对他好了几天就得意忘形了。
他回到洗碗池边，把他让他洗的餐盘洗干净摆好。
姜思景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明明高小飞已经按他说的做了，可是他心里还是不满意，偏偏不知道这股不满意的心情从何而来，最后只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走吧。”
高小飞便抬腿跟着走了，安静得像一樽人偶。
衔着热浪的风吹过，身边微微落后他几步的高小飞一轻一重的步伐让姜思景心生烦躁，回头瞪他：“你是不会走路？”
高小飞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默然地看着他。
姜思景忽然就想起他之所以走路一瘸一拐，还是因为自己昨天弄得太猛了，“啧”了一声，仿佛嫌麻烦似的，却又说：“回宿舍，给你上药。”
倘若半个小时之前他这么说，高小飞会不好意思，但又会觉得高兴。
只不过刚才姜思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你要死不活的做给谁看啊？”姜思景恶狠狠地踹了旁边铺着瓷砖的墙壁一脚。
高小飞盯着原本光洁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灰黑的脚印，觉得自己就像这个脚印一般那么令人厌恶，突然开口道：“我......我不想再做了。”
“什么？”
“我......”高小飞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说道：“我说我不想再和你保持......保持这种关系了......”
因为自己已经变质了，再继续下去，他就会沦为一个彻底的笑话。
姜思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随便你，反正我也玩腻了。”
高小飞在心里自嘲一笑，果然是这样啊......
姜思景恶劣地笑了笑：“不过......你不是很缺钱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小开？不过嘛......你也知道你自己这个条件，可能也只有一些重口味的奇怪大叔会看上你。”
高小飞觉得自己隐痛的心已经麻木了，麻木到极致的时候，他甚至还能笑出来：“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姜思景上一刻还带笑的脸阴沉下来：“你想好了？”
高小飞：“嗯。”
姜思景：“到时候不要哭着来求我。”
高小飞：“我会谢谢你。”
姜思景彻底黑了脸：“真是贱。”
高小飞看着远方：“......或许吧。”
他的心里难受得想大吼大叫一场，这些都不是他的真心话。
他不想要什么小开，也不想和姜思景结束这种关系，哪怕是只建立在肉体上的关系。
他只是在说气话，就像那种夫妻吵嘴，情急之下说要离婚的气话，其实只是想要引起对方的重视，期望对方的态度能够软下来，对自己说点好听的话。
只要他有那么一点不想结束这种关系的意思，他也会觉得很安慰。
但他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没能得到他的重视，也没能听到好听的话，只是在自取其辱而已。

第163章 番外12、你他妈怎么这么贱
高小飞看着姜思景走在前面毫不留恋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就当做了一场短暂的美梦吧。
醒来之后，原来是怎么过的就怎么过。
然而几天后，他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再次搅乱了他的生活。
“是吴桂莲老人的孙子吗？是这样的，老人家因为上次摔伤回家后没有好好休养，又下地劳作，今天被人发现晕倒在田里，我们检查了一下，发现之前骨折的地方已经压迫到了神经，你有空来医院这边商量一下相关事宜吗......”
高小飞放下电话，整个人都慌了起来，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去请了假，连忙买票去到那家镇上的医院。
他一路上自责难安，为什么整天沉浸在没有希望的感情中，不多打电话问候一下奶奶？
他来到医院里，看到病床上的奶奶那张风干的橘子皮似的脸，一下子便流出了眼泪。
医生告诉他不用太过担心，只要及时进行手术，手术之后好好休养几个月，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手术？”高小飞一愣，低下头咬住下唇，半晌才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麻烦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说完高小飞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给医生鞠了一躬。
医生也是知道他的家庭状况的，知道他可能拿出这部分钱很费力，叹了一口气，道，“你尽快准备吧。”
高小飞低下头，“我会的。”
虽然说得斩钉截铁，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片茫然。
手术费不是一个小数目，姜思景之前给他的钱，交住院费都很勉强，他哪里再去找这个做手术的钱呢？难道还去找姜思景借吗？他的家里那么有钱，他奶奶的手术费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可是......
高小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姜思景，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去借钱呢，更何况......
他的眼神逐渐暗淡了起来，是他自己提出不想再继续下去，姜思景也要他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他怎么还有这个脸再去找他借钱。
......总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因为和姜思景发生了关系之后，姜思景嫌弃他在酒吧里打工，他便没有再去，这回只好又舔着脸去求经理让他回去工作。
好在经理似乎误以为他还和姜思景有什么关系，没怎么为难他，还给他预支了薪水。
之前他只是工作到十二点，然而十二点之后才是酒吧的高峰，高小飞为了多卖点酒，酒一直工作到凌晨四点半才结束。
等到高小飞回到寝室，已经是五点多了。
他庆幸的想道，还好寝室晚上并不关寝，否则他就要睡到大街上了。
高小飞进门的时候，一直蹑手蹑脚，生怕吵醒了姜思景。
如果吵醒了他，恐怕他还会有苦头吃。
第二天高小飞比姜思景醒的还晚，一睁眼，就见姜思景冷着脸盯着他，“昨晚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的宿舍。”
高小飞硬气的说，“和你没有关系。”
姜思景的眉头皱起来，高小飞几乎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现在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冷笑一声道，“那就随你。”
闻言，高小飞的动作一顿，心里又开始难过起来，接着装作如常一样起床收拾床铺。
他其实希望他能够多问几句。
接下来接连几天姜思景就好像完全看不见他一般。
高小飞只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每天过短的睡眠时间，过分的劳累，已经让他上课的时候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而且他的心里越发焦急起来。
不够，不够，都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的钱。
他的双腿已经沉重到快要抬不起来了，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色的，在打开宿舍门的时候，骤然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高小飞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俯视他的姜思景，差一点就没憋住当场哭起来。
他这几天的压力太大了。
姜思景带着些怒气地说道，“每天早上才回宿舍，你是不是要钱不要命，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得早一点！？”
高小飞已经好几天没有听过姜思景的声音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他这么想念。
他扑腾着下床，拉住姜思景，终于忍不住哭道，“姜思景......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借钱给我吧......我真的很需要钱.....”
他终于认清了，在生活面前，脸面什么都不重要，他的脸面并不能让他赚钱，不能让奶奶快点好起来。
姜思景闻言一怔，心里突然涌上怒气，这人是钻钱眼了？把自己当自动提款机？
高小飞见姜思景不说话，咬咬牙，说道，“我可以和你多睡几次......睡多少次都可以，只要你借我钱，我奶奶又病了，这次要手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姜思景明白了这几天高小飞总是见不到人的原因，正想说可以的时候，却听见他说道：“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把我介绍给别人也可以！”
姜思景大怒，一把推开高小飞，“把你介绍给别人？你他妈怎么这么贱？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姜思景见高小飞双目失神，跪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地啜泣。
过了半晌，才怒道，“你坐在地上做什么，你奶奶的手术费我会给你付的，记住你欠我的。”
高小飞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思景是个很守信用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了帮高小飞的奶奶付手术费，很快就落实了下来。
因为有了姜思景的帮助，奶奶手术顺利进行，很快脱离了危险。
高小飞一方面为奶奶手术成功而高兴，一方面又很惆怅。
本来想自己打工把奶奶的手术费赚出来，结果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姜思景为他付的钱。
他欠姜思景的更多了。
姜思景那天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后，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理他了。
他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又去麻烦他了？还是......因为他说让姜思景给他介绍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迅速地否认了。
怎么可能呢，姜思景根本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介意这种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说过的，自己是他的狗吧。
就算只是狗，也不能让别人碰。
高小飞一时竟然觉得苦涩中又夹杂着一丝甜蜜。
他还有另一个苦恼，钱是肯定要还的，只是现在他这点钱还过去未免有些寒酸，于是决定用打工攒的钱给姜思景买礼物作为感谢。
可是姜思景根本什么也不缺，他能送什么呢？
高小飞又想起他送给姜思景的草鞋，转手就被他送给了路酒。
他思忖了一下，有了一个主意。
打定了主意之后，他去买了毛线。
他知道姜思景从小锦衣玉食，肯定习惯用的东西都是好的，于是买线的时候咬咬牙买了他能付得起最贵的那一种。
然后跟着教程花费了几天的时间为姜思景织了一条围巾。
怕姜思景再把这条围巾送人，高小飞在最后用另一种颜色的线，在上面绣上了姜思景的名字首字母。
完工之后，高小飞满意地看着这条围巾，抚摸了一下被他绣在围巾上的三个字母。
这下姜思景应该不会把围巾送给人了吧。
第二天中午，一下课高小飞就去操场上看姜思景训练，等他们接散之后，就跟在他的身后，而姜思景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高小飞就这样一路跟到了食堂。
高小飞见姜思景坐下，急忙站到他身旁，将装着围巾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犹豫道，“这是......这是我为你织的围巾......谢谢你救了我奶奶！”
姜思景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袋子，冷哼一声，心里生出一丝奇异的愉悦，但是一想到前几天高小飞竟然跟他说让自己给他介绍金主，又无法自控的生起气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就是觉得这件事情让他很暴躁，觉得高小飞未免太下贱。
姜思景不屑道，“这个天气，你送我围巾，你是想热死我吗？”
高小飞一下子羞红了脸，他结结巴巴道，“现在秋末了......过、过段时间就可以围的......”
“不需要，”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太过温柔的姜思景暴躁的说道，“你想和谁睡，就把这围巾送给谁吧。”
高小飞一下子怔住了。
姜思景还觉得不解气，于是阴阳怪气的补充道，“你想多要点钱，可要把你未来的金主伺候好了，送个亲手织的围巾也能让对方更满意。”
姜思景用的词汇近乎侮辱性，高小飞低下头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在他的心目他就是这种人吗？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念头。

第164章 番外13、高小飞告白
高小飞一把拿过袋子，往后退了一步，鞠了一躬道，“对不起。”
说完便急匆匆转身跑走了。
跑回宿舍里，他基本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又怎么能怪姜思景会这么想他呢？
是他一开始先不知轻重的喜欢他，也是他一次又一次恬不知耻地向他借钱。
高小飞低下头将袋子里的围巾拿出来，上面绣着的花体字母是那么刺眼。
那是他一针一线亲手缝上的。
他把围巾重新包起来，仔仔细细地收纳好。
高小飞走到姜思景的床边，帮他把床铺收拾了一下，然后把该洗的衣服都放到了卫生间，一件一件的帮他洗干净。
等到姜思景回到寝室，就看到了干净的寝室，以及被高小飞洗好的衣服。
姜思景现在一看到高小飞，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说的话，冷着脸皱眉道，“以后你不用帮我洗衣服了。”
高小飞震惊的抬头，有些惶恐道，“为什么？不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说你贱还真是贱呢？不让你洗竟然还不满意了。”姜思景冷笑一声道，“而且你不是迫不及待要搭上别的人了吗？我嫌脏。”
高小飞急道，“我没有......我没有要搭上别的人！”
“你爱搭不搭，和我没关系。”
高小飞听着他冷漠的话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所措，坐着想了许久，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现在这样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他不就想让姜思景跟他保持距离吗？怎么现在姜思景不再理他了，他反而不高兴了。
其实姜思景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
不让他帮自己洗衣服，这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自己啊？！
幸好高小飞接着道：“还是让我来洗吧......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方式感谢你......”
姜思景有了台阶下，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想犯贱，那就随便你。”
高小飞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松动，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欠姜思景太多了，给他洗衣服，也算是他能替他做的为数不多的能做的事。
............................................................
虽然手术费有姜思景垫上了，但高小飞没有放弃打工，一个月下来终于拿到了一千二的薪水，二百块做伙食费，还剩下了一千块。
高小飞准备把这个钱给姜思景。
当天晚上高小飞把码得整整齐齐的钱递给姜思景，“这里是......一千块钱，我现在只能还得起这么多了，剩下的我也会还的......”
“一千块钱？”姜思景冷笑道，“你一个月还一千，怕是还到毕业都还不完，你觉得我每个月缺你这一千块钱吗？”
当然是不缺的。
高小飞更加意识到自己和姜思景的天差地别。
一千块钱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太多东西了，而这一千块对于姜思景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高小飞把手收回去，咬住下唇，半晌才说道，“那我......那它还算我还你的钱，只不过先放我这里攒着，等攒够了我就一起给你。”
姜思景看他那张一点也不漂亮的脸上一副可怜模样就心烦：“滚。”
在此之后，两个人更是形同陌路，只不过是姜思景一直单方面对高小飞冷着脸，但是高小飞还是没有办法不注意姜思景。
他敏感地发现姜思景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有些担心。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姜思景连篮球也不打了，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高小飞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他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是应该是有关于路酒的事情，才能让姜思景如此失态。
有了这个想法，高小飞便去注意打听了一下，没想到真的被他猜对了。
路酒离开了学校，却没有向姜思景告别，就好像他对于路酒来说就是毫不重要的人。
高小飞一想到这件事，就替姜思景觉得心疼。
他不由得有些埋怨那个漂亮地男孩。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安心的享高小飞姜思景对他的好，时不时给姜思景一颗糖，但是离开了这个学校，甚至都不和姜思景说一声。
但是想了想路酒的脸，在对比一下自己的平凡，高小飞又开始觉得，路酒是有这样的资本的。
高小飞在打工的时候看到来到酒吧买醉的姜思景，他眼睁睁的看到姜思景一杯接一杯的喝，却觉得无能为力。
看着看着，他就看不下去了，跑到姜思景面前，夺过姜思景手里的酒仰头给自己灌了下去。
“诶？你怎么抢我酒？”姜思景已经有些醉了，还以为是什么陌生人过来抢他的酒喝，顿时有些生气，结果抬头一看，觉得眼前的人竟然有点眼熟。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盯着高小飞看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个丑东西好像是他的室友。
好像他还是对方的债主。
好像他们两个还有肉体关系。
姜思景醉醺醺道，“是你啊......你、你在这里干嘛？”
高小飞就知道他醉了，耐心地回答道，“我在这里打工。”
“哦。”
姜思景应了一声，就又没有下文了。
高小飞在姜思景身旁坐下，总觉得现在的姜思景看上去特别难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姜思景猛地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高小飞说道，“不对，你刚刚喝了我的酒，你赔我。”
高小飞看他这幅样子，又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说道，“别喝了。”
“你管我？”姜思景皱眉道，“我就要喝......我偏要喝，我为什么不能喝？”
高小飞叹了一口气，心里更觉得难过。
姜思景就坐直了一会儿，就又像没骨头的人一样趴下了，两只眼睛半睁不睁的看着高小飞，“你说......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呢？”
高小飞听了这句话，简直心里酸胀的感觉快要溢出来了。
没有得到回答，姜思景不依不饶的问，“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为什么呢？我做的还不够吗？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你对他很好。”高小飞紧了紧手指。
他对路酒的好，溢出来的那一点分给他，他都能够获得满足。
“我也觉得......”姜思景愣愣的回答，“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就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他被难住了，怎么也想不出来。
比他做数学题的时候的眉头还要皱。
高小飞说道，“是他得寸进尺，是他不知满足，不是你的问题。”
“闭嘴！”姜思景迷茫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不许说他。”
高小飞的眼眶有些酸涩，“好。”
就连喝醉了，他也要维护路酒。
可是他说的有什么错吗？
姜思景歪倒身体，又开始萎靡不振，说道，“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高小飞看着姜思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到底是多喜欢，才能这样呢？
他的头脑一热，对姜思景说道，“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姜思景皱着眉看着高小飞，眼神里都是迷茫，好像没听懂刚才高小飞说了什么。
静静地呆了片刻，姜思景才重复道，“你喜欢我？”
看姜思景此刻的样子，也不像什么清醒的模样，高小飞放心大胆的对他说道，“对，我喜欢你。”
姜思景沉默了片刻，才低低笑了起来，“你喜欢我？你喜欢我有什么用。”
虽然早就知道了姜思景不喜欢自己，但是听到姜思景这么说，高小飞的心中还是忍不住多痛起来。
高小飞涨红了脸。
是啊，他的喜欢有什么用？不是来自他喜欢的人的喜欢，都是不必要的累赘罢了。
他突然有些自暴自弃：“我......我可以随你怎么做......”
姜思景的反应现在很慢，需要过一会儿才能意识到高小飞在跟他说什么。
他看着高小飞，突然就明白了高小飞在说什么，他来了兴致，高小飞一看姜思景这个表情，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连忙上前把姜思景扶起来，姜思景顺势把自己的重量压在高小飞身上。
高小飞带着姜思景匆匆去结了账，两人就出门打车去了附近的宾馆。
由于喝了酒，再加上高小飞那句“随便你怎么做”，姜思景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于是第二天一早，高小飞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疼痛，他甚至怀疑自己是被疼醒的。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觉得又开心又难过。
隔了那么久，他又和姜思景做了。
可是姜思景根本就不是因为想和他做，才和他做的，他只不过是在发泄。
如果是路酒，姜思景肯定不会这么对他的，恨不得把他钉死在床上的力道和狠劲，神智还见了红，现在想起来还让他的心骤然一缩。

第165章 番外14、抽菊无情
高小飞扭头看向睡在他身旁的姜思景，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他还没有醒过来。
他们做了那么多次，这是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人。
姜思景的五官很立体，像是雕塑一般，眉毛很英气，就算睡着了，也透着一股凌厉。睫毛很长，但不翘，直刷刷的，高小飞想伸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会扎手。
但他终究是不敢的，只是放轻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看见他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才挣扎着自己先下了床，开始洗漱。
他一边冲洗着身上的痕迹，一边仔细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昨天晚上只不过喝了几口酒，不应该受酒精的影响，但也许是当时的环境太醉人，让他一时冲动了。
高小飞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懊恼不已。
他怎么能跟姜思景告白呢？
高小飞非常后悔，他用么能让姜思景知道自己喜欢他，他几乎都能想像到姜思景会怎样嘲讽他自不量力了。
他在浴室里磨蹭着不想出去，但他知道不可能在里面躲一辈子，只能祈求姜思景已经醒了并且离开了。
他从浴室里出去，姜思景的确醒了，但没有离开。
高小飞有些不知所措，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你......你醒了？”
姜思景皱眉看着从厕所里出来的高小飞，捂着头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高小飞闻言一愣。
高小飞的表情有些奇怪，姜思景疑惑地开口：“你这是什么反应？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什么事情。”高小飞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心里却暗自开心。
太好了，他竟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姜思景不太相信，看着高小飞这个样子，哪里会是没发生什么事？
他仔细盯着他，眼尖地发现他的脖子上的红痕，脸色晦暗不明，不屑地扯了扯唇角，“不就是又睡了你么？不过我看应该是你主动凑上来的吧？为了钱还真是不择手段，我昨晚对着你是怎么硬起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小飞意识到姜思景误会了，匆忙解释，说到一半，又闭了嘴。
在姜思景心中他就是这种人，他就算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坦白自己告白了吗？
高小飞低下头，心里有些难过。
昨晚的傻事他再也不会做了，他不会再让姜思景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
姜思景看着高小飞站着不说话，有些不舒服。
他刻意冷落了他一段时间，怎么又跟这个丑东西上床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和他的契合度还是不错的，他依稀记得昨晚自己都暴虐行径，换成别的水灵灵的男孩指不定都要送医院了。
姜思景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高小飞知道他在赶自己走，识趣地说道，“那我、我先走了。”
他的面色苍白，一看就非常害怕，姜思景瞬间黑了脸。
他还是怕他吗？跟路酒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思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滚吧。”
高小飞就像得到特赦一样，连忙离开了房间，只不过身上的伤还正是严重的时候，走起来也是慢腾腾一瘸一拐的。
察觉到姜思景还在盯着他看，高小飞觉得羞耻，连忙忍着疼快走几步，让门挡住了姜思景的视线。
姜思景看他别扭的走路姿势，心里嘟囔了一句，昨晚他果然做得有点疯。
....................................
经过这一次，高小飞竟然阴差阳错地和姜思景又恢复了不尴不尬的pao友关系。
高小飞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喜欢姜思景，就像姜思景没有办法不因为路酒的离开而伤心一样。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还有一年时间，他们就要毕业，各奔东西了，他和姜思景也不可能上同一所大学。
所以这一年就好好陪着姜思景吧，反正无论如何，也只有最后一年了。
没过多久，高小飞就发现姜思景交了女朋友。
他看着那个女生笑着把头放在姜思景的肩膀上，然后姜思景温柔的亲了她一口。
高小飞觉得难受，还有满满的违和感。
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姜思景。
他不知道姜思景到底是以什么心情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绝对不快乐。
他太清楚姜思景真正的开心是什么样子了，他见过无数次姜思景和路酒在一起的场景，他知道姜思景是怎么笑的，知道姜思景眼角弯起的弧度。
因为路酒的离开，姜思景才会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女孩子填补内心的空缺。
只是......
如果姜思景缺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来麻痹自己的内心，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念头一出来，高小飞忍不住嘲笑自己，又异想天开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会让姜思景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就不应该再抱有希望。
而那天他看到的女孩，只是个开始。
没过多久，姜思景身边又换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子的相貌也是很明媚的类型，说起来，与路酒给人的感觉有些相似。
高小飞看见那个女孩露出了和之前那个女孩一样幸福的笑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为她们悲哀，还是为连做个替身的资格都没有的自己悲哀。
当天晚上回寝之后，高小飞忍不住问道，“今天......在你身边的女孩子，是你新的女朋友吗？”
姜思景莫名其妙道，“当然是我的女朋友，不然还能是你的？”
“哦......”高小飞垂下眸子。
他眼睁睁地看着姜思景身边换了不少男男女女，却始终没能够找到他想要的那一个，感到很无力，他和他们都无法填补姜思景心中的空缺。
偶尔兴致来了，姜思景也会拉着高小飞出去开房。
高小飞一开始还会介意着姜思景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但一想到他们也只有一年时间，便也不管不顾了。
他尽可能地将胡思乱想的时间放到学习上，他很清醒，姜思景和他没有未来，但学习能够给自己创造未来，他感谢自己有一颗还算聪明的大脑。
几次联考过后，高小飞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满意，加上自己符合扶贫条件，班主任也有意向把保送重点大学的名额分一个给他。
果然，保送名单出来之后，果然有他的名字。
签字的时候高小飞犹豫了一会，只要签下了这个字，就意味着他的高中生涯提前结束了。
......也意味着他和姜思景提前结束了。
但他也仅仅是犹豫了一瞬，就端端正正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姜思景，再见了。
............................................................
不算炎热的初夏，别人还在紧张地备考，高小飞不用参加高考，但也没有失去目标，他还要攒学费。
离开了学校以后，他找了份全天的兼职，因为不需要再每天两边跑来跑去，反而觉得轻松惬意了不少。
他并没有告诉姜思景自己已经提前结束就高中生涯，不过想来他也是不会在意的。
而姜思景一开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他最新交的小男友缠着他在校外租房，所以好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宿舍。
等他和那个小男友分手了，他也没有搬回宿舍里，他觉得没劲，这些男男女女都不能让他得劲，还是高小飞那皮糙肉厚的丑东西弄起来比较畅快。
他有些心痒，想拉他出来做一场，才发现他竟然联系不上他。
姜思景也没在意，高小飞这传说中的学霸时不时地被学校拉去参加比赛，没找到人，便抛到了脑后。
等他再把他想起来，才觉得奇怪，高小飞这回去比赛也比得太久了吧？电话也始终打不通，发的威胁短信也一直没有回应。
姜思景看着对面干干净净仿佛没有人住过的床，问毕云涛：“他什么时候走的？”
毕云涛努努嘴：“走好久了啊。”
姜思景不悦：“他有说去哪比赛？”
毕云涛一愣，说道，“高小飞没有告诉你吗？他已经被保送了，不需要继续上课了。”
姜思景的心里萦绕着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情绪，但是他能感知到的大部分，都是愤怒。
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这样？！
路酒这样，高小飞也这样，都喜欢不告而别？
路酒就算了，这个丑东西他凭什么？
姜思景越想越生气，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了高小飞似乎是在酒吧打工，直接杀到了那家酒吧，却得知他已经没在这里打工了。
姜思景不爽，非常不爽，在他的认知里拔屌无情的应该是自己，却没想过这次竟然是高小飞这丑东西抽菊无情。

第166章 番外15、蒋芮泽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姜思景问酒吧经理。
酒吧经理为难地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只是在这里兼过职而已。”
姜思景发现，自己竟然除了高小飞的一个手机号码，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搞得自己满肚子的火没处发。
一个一直往这边偷瞄的服务生小声地过来问：“先生你找高小飞？”
姜思景扫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嗯！他现在好像是在319号那家奶茶店打工呢，上回我去喝奶茶看到他啦！”
姜思景：“你确定？”
“确定，我还和他打招呼了呢！”
姜思景拿出两张钞票，那服务生拿了钱开心地走开了。
高小飞看到冷着脸出现在奶茶店的姜思景有些惊愕。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久不见......你、来喝奶茶吗？”
虽然心里有着一点不该有的期待，但他仍是不敢相信姜思景是来找他的。
“不。”姜思景黑着脸道，“我来找你。”
高小飞一愣，随即心里出现无法控制的喜悦，尽管姜思景的脸色并不好，可能他来找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微微收紧了握着笔的手，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疏离的语气让姜思景忍不住生气，冷笑一声道，“我现在是你的债主，你还欠我一大笔钱没有还，就从学校跑了，我当然是来抓你的。”
原来是这样，高小飞闻言有些失望，解释道，“我不会不还你的钱的......你不要担心，开学后我就能申请助学金了，如果能申请成功，就能......”
姜思景打断他：“你一声不吭就从学校消失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着钱跑了，你奶奶现在还在医院呢，说不定你连你奶奶也不想管了。”
高小飞的奶奶一直是他的软肋，为了奶奶，他多么辛苦都没关系，姜思景的这句话，是真的冒犯了他，让他有些生气：“我永远都不会不管我奶奶。”
姜思景就是不想让高小飞太舒服，他越是拒绝讨论这个话题，他就偏偏要提。
他凑近高小飞耳边，说道，“你既然这么在乎你奶奶，肯定也是不希望你奶奶出事吧，如果你奶奶知道了你欠了我这么多钱......”
高小飞的眼神闪躲，他不太清楚姜思景到底想干什么，问道，“你想做什么......？”
“在你还完钱之前，”姜思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有些得意，“你必须随叫随到。”
高小飞不太明白姜思景的用意，自己不过是一个连替身都算不上的工具，他何必这样专程跑过来对他说这些？
他是不是可以不知天高地厚地理解为......他对自己......或许也有那么一丝的不舍？
他的心里掠过淡淡的酸楚，他的一丁点不舍，就能让自己想要立刻点头答应他霸道的要求。
于是他点了点头，轻应：“嗯，我知道了。”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姜思景就离开了奶茶店，高小飞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他安慰自己，反正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等他们都上了大学，也许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了，那个时候再彻底忘记他吧，现在就让他再沉溺一会吧。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思景就真的跟自己说的一样，经常给高小飞提一些无理的要求，想吃什么就要求高小飞去给他买，想做什么就让高小飞替他去做。
高小飞有些无奈，但都一一的包容了他，他的内心甚至有点甜蜜，这个幼稚的姜思景或许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
然而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大学新生入学的时间。
高小飞保送的是本省一所重点大学，他有些胆怯，因为到了大学之后，优秀的人肯定变得更多，他就会越发普通。
到寝室的那天，寝室里已经有两个人已经到了，他默默地进去收拾自己的地方。
也许是从高小飞的装扮上看出了对方并不富裕，他们避开了有关的话题，跟高小飞打了招呼，“你好啊。”
高小飞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跟他说话，有些羞涩的回道，“你好。”
对方凑到高小飞身旁，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胡俊才，哈哈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以后多多指教哦。”
高小飞有些不适应对方的热情，小声告诉他名字就不再说话了。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高小飞逐渐知道了班级里大多数人的名字。
几天后，班级决定先暂时评一下班干部，高小飞并没有太关心这件事，班上活跃的人太多了，轮不着他。
“诶，学习委员怎么评啊，这样吧，我提议，”班级里一个非常活跃的女孩子大声道，“不如大家都说一下自己的高考成绩，最好的先暂时担任呗。”
众人点点头，都没有反驳，开始吵吵闹闹的说起了自己的高考成绩，坐在高小飞身旁的人见他这么沉默，便主动跟他搭话道，“诶，你高考成绩多少分啊。”
“我，”高小飞有些犹豫道，“我是保送的，没有参加高考。”
高小飞这句话一出，班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开始笑道，“那你真的好优秀啊。”
高小飞脸一红，连忙摆手道，“没有的。”
身旁蒋芮泽笑道，“有什么好谦虚的，优秀就承认就是了。”
高小飞一愣，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看热闹的目光，他也逐渐被感染了。
他真的......很优秀吗？
“那不如就让你来当学习委员吧，感觉你就像学习委员！”女生打趣道。
确实，高小飞虽然一直不擅长交际，但为人朴实勤奋，老师都挺喜欢他，他的确做了很久的学习委员，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同学推举的，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他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或许也能做出一些改变，于是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我、我愿意试试！”
开始上课之后，高小飞的优势就更加凸显出来了，似乎就没有什么是高小飞学不会的。
因为当时被保送而被推选成了暂时的学习委员，但是之后因为没有人想当，他这个学习委员就这么当了下去。
开学两周，他非常高兴地发现，这和他曾经的校园生活一点也不一样。
高小飞越发开朗活泼起来。
每次收作业的时候，高小飞总是很无奈。
总是有很多人央求着他，再等等，让他们先抄完。
高小飞是个心软的人，只能无奈同意。
就这么一来二去，有些同学可能别人没有认识，但是都认识了高小飞。
“高小飞！”
一天去上课的路上，高小飞突然听见有人叫他，回头查看，发现是班里的一个同学，也是隔壁寝室的同学，印象中是叫蒋芮泽，他的个子小小的，长相很可爱。
高小飞笑道，“你也去上课啊。”
他记得他总是翘课来着。
对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总不能总是翘课啊。”
“你要是节节课都能去就更好了。”
有的老师总会在课上让学习委员统计人数，这种时刻如果有人没有来，他就会觉得非常为难。
虽然最后他还是会如实的给老师报上去，但是总有一种对不起他们的感觉。
蒋芮泽笑了笑，说道，“那还是不能够的。”
两人到了教师，高小飞找了个前面的位置坐下了，他因为要听课，所以一直习惯坐前面的位置。
蒋芮泽的脸色变了变，为难的在高小飞身边坐下了。
过了片刻，他越来越觉得坐立难安，趁着没有上课，犹豫地对着高小飞说道，“我们可以坐的后面一点吗？”
高小飞有些疑惑，以为蒋芮泽是认为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就应该坐在一起，所以不好意思往后面坐，便说道，“你想坐后面就坐到后面去呀，我没有关系的。”
蒋芮泽有些哭笑不得，小声说道，“不是的，我有事情想对你说，我们就往后坐一点点，就两三排就行，好吗？”
蒋芮泽的目光有些乞求，高小飞想了想，说道，“那好吧。”
反正在哪里他都是能听课的。
两个人往后坐了两三排，高小飞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蒋芮泽看了看周围，凑到高小飞身边小声说道，“高小飞，你是不是gay啊？”
高小飞被他的口无遮拦吓了一跳，差点被口水呛着，下意识地往周围的人看去，幸好他们都在认真听课，他这才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是。”
见高小飞不承认，蒋芮泽有些急了，忙说道，“不可能，我已经感觉到了。”
高小飞沉默了，蒋芮泽又说道，“悄悄告诉你，我也是个gay......你知道有个东西叫gay达吗？就是跟雷达一样的东西。”

第167章 番外16、gay吧+第三轮送耽币活动
高小飞再次哽住。
他还真不知道有个东西叫gay达......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旁边坦诚的男孩，不知道他怎么能把这么隐私的事情说得这么毫不在乎，理所当然。
蒋芮泽：“我都告诉你了，你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朋友啊！”
高小飞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朋友，但这个词让他有些心动，所犹豫着小声说道，“是。”
蒋芮泽又凑了过来，面色有些红润，像是害羞了一般，问道，“你也是0吧？”
高小飞不知道什么是0，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蒋芮泽震惊地瞪大了眼，低声感叹：“天呐，现在还有这么纯情的gay吗？”
高小飞轻咳了两声：“先听课吧。”
“好吧。”蒋芮泽不满意地耸了耸肩，让高小飞怀疑，他这样的态度，是怎么考上这所大学的。
放学后蒋芮泽缠着高小飞一起吃饭，跟他解释了什么是“0号”：“就是在下面哪一个啊！‘1’就是上面那个，又叫做攻！我是0，你也是吧？”
高小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见蒋芮泽大大咧咧地就这么说出来了，心虚得往两边看了看，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高小飞想到他和姜思景做过的事，点点头道，“算是吧。”
蒋芮泽的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姐妹一样，打开了话闸，“你有男朋友吗？”
高小飞沉默半晌才道，“没有。”
他和姜思景什么都做过了，可是他们只是炮友。
“我也没有！”蒋芮泽看起来很是高兴，高小飞怀疑如果不是有饭桌禁锢他，他可能就要跳起来了，他说道，“你去过gay吧吗？我们今晚就去gay吧看看怎么样？！”
高小飞虽然没有去过gay吧，但是去过酒吧，他很不喜欢酒吧的氛围。
他皱眉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蒋芮泽一听高小飞拒绝就萎靡不振了，他拉住高小飞道，“小飞，你就当陪我嘛，我从来没有去过gay吧......我就是想去看看找找同类，可是我一个人又不了解，万一出事可怎么办呀。”
高小飞有些无奈，蒋芮泽说的也对，自己长得安全，但蒋芮泽长相可爱，一个人进那种地方确实有些危险。
而且......蒋芮泽也是他认识的第一个这种类型的人......
想到自己并没有什么事，便答应了蒋芮泽，“那好吧。”
当天晚上没有晚课，蒋芮泽仿佛已经迫不及待了，就直接拉着高小飞去了gay吧。
两个人像是两个小白，就这么进了里面，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到gay吧，身上还带着青涩的感觉。
里面都是男人。成双成对，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gay吧。
蒋芮泽一进来就吸引了一些好他这一口的人的目光，前来跟他搭讪，蒋芮泽明明进来之前还跟他说有点紧张，这时候竟然游刃有余一般，跟他们调笑起来。
高小飞见他似乎很开心，便没有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在吧台坐了一会儿。有个年纪看起来稍大的男人走上前来，将一杯酒放在高小飞面前，“请你的。”
高小飞没想到长自己这样的都有人来搭讪，有些惊愕，结巴地回道，“对、对不起......我不喝酒。”
男人也不介意，反而靠上前来，问道，“第一次来？”
高小飞有些戒备，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露出一个说不出的油腻笑容：“哥哥我经常在这玩，要不要我带带你？”
这时，高小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如蒙大赦，连忙对男人抱歉道，“我接个电话。”便走到了一旁。
高小飞这才看到电话号码，竟然是姜思景打过来的。
高小飞一接起电话，姜思景就听到了对面有些异响，皱眉问道，“你在什么地方？吵死了！”
高小飞犹犹豫豫道，“酒吧。”
这也不算说谎，只不过是特殊的酒吧。
姜思景没有多想，问道，“你又去打工吗？”
高小飞因为骗了姜思景，内心有些愧疚，他只能继续说谎下去，“是啊，要挣钱的嘛。”网
姜思景：“我要吃谢家的牛杂，给我打包过来。”
姜思景的大学在隔壁市，车程一个多小时，高小飞合计了一下，牛杂店还没关门，他现在去买还来得及，正准备答应时，刚才的男人突然出现了，搂着他的腰问道，“你不会是在假装打电话吧？嘿嘿......来了这种地方，装什么纯情。”
姜思景听到这个声音，又问道，“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高小飞有些慌张，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开：“在、在打工啊......”
幸好男人见他不愿意，倒也没再强迫他，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去了，让高小飞松了一口气。
高小飞不擅长说谎，姜思景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声音，基本上已经猜测出对面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的突然心里升起无名之火，想到之前高小飞说可以为了钱和别人做这种话更是生气，怒道，“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高小飞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姜思景会这么说话。
高小飞脸色苍白，握住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和他说话？就是因为不在乎他，所以能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吗？
高小飞忍着心里的酸涩，冷声说道，“我在哪里，恐怕和你没有关系吧？”
姜思景没想到高小飞竟然会怼他，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生气了。
明明就是高小飞做错了事情，他不但不道歉还这么理直气壮。
想到现在高小飞离他这么远，还不知道在背地里做些什么，他就不知道怎么宣泄自己心里的情绪了。
他认定了当初高小飞在重压之下崩溃说出的话是他的真心话。
他怒道，“别忘了你还欠我的钱，你不怕你奶奶知道了吗？你现在立刻给我离开那个地方！”
高小飞不说话了，他是喜欢姜思景，但是他越是喜欢姜思景，他就越是受不了他的误解。
两个人拿着电话无言，一直沉默无声，高小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明明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会搞成现在这样。
冷静了片刻，高小飞说道，“先这样吧，我们又不是什么关系，你管不着我。”
“不行，你……”姜思景剩下的话断掉了。
高小飞挂掉了电话，顿时感觉如释重负，轻松了不少。
这是他第一次挂掉姜思景的电话，感觉......还不错？
他一定很生气吧，高小飞看着手机想道，心里有些解气。
在高小飞和姜思景吵架的时候，坐在吧台边的一个男人一直有些玩味的盯着他。
见高小飞挂了电话，男人饶有兴味地问，“和男朋友吵架了？来这种地方可不好哦小朋友。”
高小飞的脸色有些古怪。
一方面是男人竟然以为他是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就他和姜思景那种关系，哪里像是情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男人竟然叫他小朋友，这让高小飞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他现在已经大学了，成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哪里像个小朋友？
高小飞想了想，摇摇头道，“我没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听到高小飞的回答，男人的眼神耐人寻味起来，笑道，“或许我们可以加个好友？”
高小飞一愣，他这么平凡，虽然上了大学之后变开朗了许多，但是他身上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今晚怎么会接连有两个男人来找他搭讪？
他不知道自己虽然外貌不出众，但是有一个看起来柔韧十足的身体，作为一.夜.情对象是个不错之选。
高小飞迟疑道，“不用......”
刚刚出口，他就突然想到了刚刚和他吵架的姜思景。
他知道如果靠自己，可能很难从这段无望之恋中走出，或许，自己办不到，他可以借别人的帮助呢？
高小飞看着男人，缓缓说道，“好。”
说着便将自己的二维码展示在男人面前。
男人看他这么实诚，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有点可爱，便扫了他的二维码。
男人打趣道，“就给个二维码，需要想这么久啊。”
高小飞哪好意思说自己在想别的事情，也未免太没有礼貌了，想了想道，“我......不太熟练。”
男人笑道，“还是不熟练的好。”
说着便转过身，向吧台走了过去，高小飞连忙跟上。一直到离开，高小飞都和男人待在一起。
男人很懂得与人相交的法则，即使高小飞有很多东西不懂，也不会让高小飞觉得不适，但在高小飞表示自己不喜欢一夜.情之后，便遗憾地离开了。
和高小飞一起来的蒋芮泽似乎是发现了这里的乐趣，一直到酒吧关门，他才意犹未尽的找高小飞。
高小飞这才终于结束了他煎熬的一晚上。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不管来多少次，都不会喜欢。

第168章 番外17、在一起
自从有了一起去gay吧的交情之后，蒋芮泽似乎是彻底把高小飞当成了自己人，连上课吃饭都想和他待在一起。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
蒋芮泽有些兴致勃勃，说道，“昨天晚上我看见了，有个人向你搭讪！”
高小飞无奈，“你一进去就像撒了欢一样，直接就丢下我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走了。”
蒋芮泽自知理亏，但是还是狡辩道，“你不是也有收获嘛……”
“什么收获啊。”高小飞想到昨晚的男人，更加无奈了，都是只是为了过一夜的人，不适合他。
蒋芮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真的太意外了，在gay吧真的可以找到很多和我一样的人诶，我从知道自己的性向开始就总是觉得很害怕，认识他们会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听了蒋芮泽的描述，高小飞觉得有些奇怪，“你不会都认识的一群0吧……”
蒋芮泽沉默了。
高小飞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觉得自己担心太多，感情他出去一趟就是去认识了几个“姐妹”。
“高小飞。”
高小飞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他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僵直了背。
姜、姜思景？
他......是来找自己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就算姜思景是因为生气来找他的，高小飞心里首先闪过的竟然是一丝窃喜。
但他不敢回头，他害怕是自己的幻听。
“高小飞！”姜思景不满地又提高声量叫了一声。
“诶？”蒋芮泽这才注意到有人在叫高小飞：“小飞，有人再叫你。”
高小飞回头看了正在走近的姜思景一眼，神色有些恍惚。
真的是他。
他是为了自己，才从隔壁市过来的吗？
蒋芮泽看看高小飞又看看姜思景，两个之间的氛围不像是清清白白的。
可之前他问高小飞的时候，高小飞明明说，他是没有男朋友的呀。
难道是因为当时他们两个还不够熟，所以不方便告诉他？
还是他们两个吵架了？前男友？
蒋芮泽想不明白，就偷偷戳了抽高小飞，问道，“小飞，他是你什么人啊？”
高小飞垂下眼帘，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他也说不明白。
思考了半晌，高小飞才说道，“或许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吧。”
蒋芮泽“哦”了一声，觉得高小飞的回答有些道理，因为高小飞在听到姜思景的声音的时候，的确像是有些不自在，应该就是欠了钱的缘故吧。
姜思景渐渐走近，蒋芮泽逐渐看清了他的相貌，瞬间眼前一亮。
刚刚姜思景站在远处的时候，他就觉得姜思景的相貌会不错，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出众。
蒋芮泽紧张的再次向高小飞确认道，“他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对吗？”
高小飞疑惑地看向蒋芮泽，“当然不是。”
姜思景出现在两人旁边，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看了看高小飞又看了看蒋芮泽，冷笑道，“男朋友？我眼睛又没瞎，找个这么丑的膈应自己？”
高小飞强颜欢笑，轻声道，“是啊......”
蒋芮泽的眼睛更亮了，他觉得姜思景的外貌让他很是心动，就是这张嘴似乎有些毒，可是......就是要这种feel啊！
不过既然是债主，也可以理解。
他偷偷扯了扯高小飞。
高小飞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他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说，便往他那边靠拢了几分。
只听蒋芮泽在他耳边轻轻耳语，“既然你们没有关系的话......我可以勾搭他吗？他真的好帅啊，是我喜欢的类型诶。”
说话的途中还用眼睛偷偷看姜思景。
高小飞看蒋芮泽看姜思景的眼睛闪动着光，像是真的对他很感兴趣。
他是没有立场阻止蒋芮泽的，可是......高小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他是真的说不出来你去追他吧或者是你去勾搭他把这种话。
姜思景看着蒋芮泽和高小飞的耳语，有些不悦，没想到高小飞上了大学，竟然能交到朋友？
那个男生看自己的眼神太熟悉了，姜思景看了一眼依然像块木头没什么表情的高小飞，竟然对着蒋芮泽笑了笑，主动把手伸了过去，问道，“你好，你是高小飞的朋友吗？”
姜思景的手非常好看，骨节分明，但却不是那种羸弱的美，一看就很有力量。
蒋芮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握住他的手，“我是小飞的朋友，我叫蒋芮泽！”
“我叫姜思景。”姜思景再次对着他笑了笑。
蒋芮泽腼腆的笑了笑，“你好。”
他看了看高小飞，才跟姜思景说道，“你......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当然，”姜思景一点也不惊讶，就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拿出手机和蒋芮泽加了个好友。
高小飞眼睁睁得看着他们迅速地交换了联系方式，而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
姜思景过程中一直用余光注意高小飞的反应，果然在两人加好友的瞬间高小飞的眼中出现了一丝黯然。
姜思景想到昨天高小飞去gay吧还挂他电话的事情，突然得到了一丝丝报复的快感，便继续和蒋芮泽说道，“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体育部联谊，这几天一起去轰趴，你想一起来玩吗？”
蒋芮泽听到姜思景的话，心里一阵惊喜，“可以吗？”
姜思景笑得很是体贴，“当然。”
高小飞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来只是因为联谊，他还以为......果然他又自作多情了。
“小飞，小飞......？”
高小飞回过神来，看见蒋芮泽正关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刚才说了什么吗？”高小飞歉意地笑了笑。
“我说，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他们的联谊吧？听思景说得很好玩的样子呢！”
高小飞看了一眼姜思景，瞬间就被发现了。
姜思景冷哼一声：“就他还去联谊？去做服务生还差不多！”
蒋芮泽瞪大了眼：“小飞人缘很好的！”
姜思景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小飞，人缘很好？这除了他之外没人理的丑东西？
他轻蔑的目光像把刀子落在高小飞的身上，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不、不用了，你们去玩吧......”
他看着他们自然地笑谈，只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显得十分多余，站起来匆忙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吧。”
说完不等两人说话，便直接离开了。
走出去几步，还能听见蒋芮泽在身后喊他。
高小飞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快步走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高小飞每天都能见到蒋芮泽和姜思景待在一起，而蒋芮泽笑得十分甜蜜。
不知道为什么，高小飞感觉自己碰到他们的频率非常高，越是想绕道，越是容易狭路相逢。
高小飞没有办法，只能当做自己没有看见，偏偏每次姜思景见到他后总不免冷嘲热讽几句，让他想要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某天蒋芮泽突然跑来高小飞寝室敲门，高小飞一见到他，就下意识的想到他和姜思景在一起的画面，忍着心里的酸涩，问道，“有什么事吗？”
蒋芮泽看上去非常开心，拉住高小飞就说道，“小飞，我觉得我遇见了爱情！”
不用思考，高小飞就知道他说的是姜思景，但是高小飞还是带着一丝侥幸地问道，“是......姜思景吗？”
蒋芮泽兴奋地点点头，说道，“对！我们在一起啦！”
高小飞一愣，声音里有些细微的颤抖，“你们......在一起了？”
蒋芮泽幸福地疯狂点头，说道，“对啊。”
高小飞手一顿，放下笔，脸色不易察觉地白了白，然后看着蒋芮泽，低声道，“......祝你们幸福。”
“谢谢，”蒋芮泽差点冲上去抱住高小飞，“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认识！嘿嘿......时间不早了，我该出门去找他约会啦，他约我今晚一起去看电影。”
高小飞无话可说，只能点点头。
见蒋芮泽快出门了，他突然出声喊住了他，“芮泽......”
“怎么了？”蒋芮泽回头认真地看向他。
高小飞想到之前那些被姜思景玩过就甩开的男孩女孩，还是开口提醒了一下蒋芮泽，“你......小心一些......”
蒋芮泽没听懂，疑惑道，“小心什么？”
“没什么，”高小飞说完就后悔了，“就是想让你保护好自己，你应该是第一次谈恋爱吧？注意保护好自己。”
听见高小飞这么说，蒋芮泽笑了起来，他也知道高小飞是在关心他，于是说道，“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相信姜思景，他肯定是喜欢我的！”
他圆润的脸上闪动着自信的光芒，却让高小飞更加担心起来。
他愣愣地想，姜思景会喜欢上除了路酒之外的人吗？这个人会是蒋芮泽吗？

第169章 番外18、董弈阳（新攻出现！）
高小飞原本以为，以姜思景的耐性，不过一两个星期，最多一个月，就会对蒋芮泽失去兴趣，却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他却兴致不减。
而且最近兴致上来，隔三差五就跑过来陪蒋芮泽上课，还总是带着蒋芮泽坐到高小飞身边。
时间一长，连蒋芮泽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其实蒋芮泽并不喜欢学习，他更想翘课和姜思景出去玩，但他每次过来找自己，都要求自己好好上课。
蒋芮泽也问过为什么，学渣姜思景大言不惭地说道，“还不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
蒋芮泽想了想，也明白了姜思景是为了他好，心里有些甜蜜。
高小飞见两人又坐到他身边了，内心有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就算他再隐忍，也不免生出了一丝怨怼之情，他几乎都要怀疑是姜思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故意在他面前秀存在感了。
但他不能把这些表现出来，尽管内心烦闷，他做笔记的手仍然很稳，字迹清秀。
姜思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撕开包装，塞进蒋芮泽口中，手指煽情地在他的唇瓣上摩擦了一下，蒋芮泽不由自主地轻声嘤咛了一声。
高小飞画图的笔芯突然断了，他怔了怔。
蒋芮泽脸红红地小声对高小飞说：“对不起......打扰你学习了......”
姜思景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歉，他欠我一大笔钱，打扰就打扰了，他能说什么？”
蒋芮泽锤了他一下：“你闭嘴！”
姜思景挑了挑眉：“要我闭嘴，你知道要做什么。”
蒋芮泽在掌心上亲了一口然后盖在他脸上。
高小飞听见了姜思景的闷笑声。
和蒋芮泽在一起，他是真的很开心吧。
蒋芮泽和路酒那般活泼可爱，或许姜思景会喜欢上路酒，也会喜欢上蒋芮泽。
想到前几天自己对蒋芮泽的告诫，高小飞就觉得自己有一些可笑。
自己怎么就能确定姜思景不会认认真真的对蒋芮泽呢，还以为自己非常的了解姜思景，好像特别明白事儿一样对告诫蒋芮泽。
真是太傻.逼了。
晚上回寝室的时候高小飞又在寝室楼下碰见了两人，是姜思景送蒋芮泽回寝室。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真的聊得很开心。
蒋芮泽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十分愉快的笑，以至于看到他的笑脸，高小飞都有一些被感染。
蒋芮泽看见了高小飞，笑着跟高小飞打了个招呼，“小飞！”
高小飞原本想装作没有看见他们径直的走进寝室，没想到蒋芮泽先看见了他还跟他打了招呼，这样他就没办法装作看不见了，只能勉强地笑着跟蒋芮泽打了个招呼。
姜思景原本是背对着高小飞的方向，看到蒋芮泽跟高小飞打招呼，转过身看到他的一瞬间，原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便冷了下去。
蒋芮泽见姜思景一言不发，连忙扯扯姜思景的衣袖，小声说道，“不要不说话呀，小飞是我的好朋友。”
姜思景冷着脸哼了一声，看上去就非常的敷衍。
高小飞看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愿意多在这里呆着，连忙点了点头就想走。
姜思景伸腿一绊，高小飞差点往前摔倒，姿势狼狈地踉跄了几步，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回头，匆匆往宿舍楼里跑。
姜思景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蒋芮泽有些无奈，他扯了扯姜思景的袖子，“你干嘛呀。”
姜思景想到刚才高小飞的反应，淡淡地说道，“没干嘛。”
蒋芮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原本以为两个人以前认识，肯定是关系还说得过去的，但是这从姜思景对高小飞的态度来看，他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样，现在姜思景这么说了，那两个人肯定是关系不怎么好了。
蒋芮泽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或许高小飞有了一个男朋友就会好很多。
这样他们四个也可以一起出去玩，就算自己因为姜思景的关系冷落了高小飞，高小飞也有自己的男朋友可以关心。
想到了这件事，蒋芮泽瞬间高兴了起来，连忙开始准备给高小飞介绍男朋友。
想来想去，蒋芮泽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回到寝室之后，蒋芮泽就跑去了高小飞的寝室，拉住高小飞说，“小飞，这几天真的是很抱歉，我替姜思景向你道歉。”
高小飞一愣，有些不自在，“没关系，你没有义务要跟我道歉。”
蒋芮泽有些为难道，“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开心，但是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高小飞狐疑的看着蒋芮泽。
蒋芮泽见高小飞有些感兴趣了，便鼓起勇气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知道他是一个还不错的人，所以我想......或许你们可以试试看！”
蒋芮泽是那种只要专注地盯着一个人，就会让那个人觉得他很真诚的人。
高小飞知道蒋芮泽是真的在为他考虑，自己也曾有过或许找到另一个合适的人，就能忘记姜思景的想法，犹豫了一下，道，“......这样好吗？”
蒋芮泽眼睛一亮，急切道，“当然可以，我那个朋友也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他单身了这么久，肯定也是需要一个人来好好的和他相处。”
高小飞不忍心拒绝蒋芮泽的好意，也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高小飞还以为蒋芮泽沉迷于和姜思景谈恋爱，会转头就忘了这件事，没想到第三天蒋芮泽就联系他说已经把那个人叫过来了。
高小飞突然又有点想临阵脱逃，“......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怎么会有人看得上我......”
“你说什么啊！你明明很优秀啊！”蒋芮泽推着他道，“不行，不能不去，他已经在等你了！”
无奈之下高小飞只能跟着蒋芮泽去见他那个竹马。
见到蒋芮泽竹马的一瞬间，高小飞有一些惊讶，他是一个看上去就很温柔的男孩子。
况且他的外貌也算是比较出色，和自己一样是单眼皮，却偏偏比自己好看的多。
可是......如果他们两个都是gay，而且从小一起长大的话，为什么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呢？
高小飞觉得有些奇怪。
蒋芮泽兴冲冲地给两人解释，“，这个就是高小飞，”说着转过身来，指着竹马对高小飞说，“弈阳！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高小飞！小飞，这是我大哥董弈阳！”
董弈阳看着蒋芮泽的动作，笑得非常温柔，但是在蒋芮泽侧身的一瞬间，他的眼中出现了一闪而过的苦涩。
高小飞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高小飞这下明白了，这就属于流水无情落花有意，又是一个可怜人。
蒋芮泽见两人互相认识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兴奋道，“你们聊吧，我就先走了，好好聊哦，一定要好好聊。”
“哎......”高小飞想要叫住他，但是他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蒋芮泽一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就尴尬起来。
高小飞和董弈阳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高小飞坐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到最后还是董弈阳先开了口，他温和地看着高小飞，问道，“你要吃点什么吗？”
高小飞连忙摆摆手，说道，“不了不了。”
董弈阳放下菜单，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高小飞觉得现在的场景实在是尴尬得他有些如坐针毡，斟酌了一会儿，便主动开口道，“......要不我们还是吃点儿东西吧。”
说完便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冒泡了。
董弈阳抬头看了一眼高小飞，轻声笑了一下：“你不用紧张，我很好相处的。”
高小飞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够笑得出来。
如果自己被喜欢的人介绍给别的人......那么他会很伤心的。
两人翻开菜单，却总觉得侧面看菜单，姿势很不舒服，董弈阳看了一眼高小飞，体贴地把菜单推到对方面前，说道，“你先点吧。”
高小飞有些手足无措，又把菜单推了回去，自己坐好：“还、还是你点吧......”
董弈阳翻看了几下，抬头问道，“你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吗？”
高小飞连忙道，“没有的......我不挑。”
董弈阳落落大方地点了一些中规中矩的菜，让高小飞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点什么牛扒之类的，不然他可能又会当众出丑......
之前他跟姜思景去吃过牛排，结果连刀叉都不懂用，还是他一遍骂着自己丢人玩意，一边给自己切了一块......
怎么又想起他了？
他甩了甩头，努力把姜思景那张脸从头脑海里甩掉。
“要点什么喝的吗？”
“牛、牛奶就好......”
董弈阳笑着问道，“你们这样的是都喜欢奶味儿的东西吗？”
“嗯？”高小飞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我们这样的？”

第170章 番外19、要不要和我试试
董弈阳道，“嗯，小泽他从小就爱吃奶制品，奶香越浓他就......对不起。”
高小飞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为什么道歉，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甜甜的牛奶，甚至主动开口道，“你和芮泽是很小就认识了吗？”
董弈阳笑了笑，目光看向远方，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半晌道，“是啊，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了，然后一起上了同一所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
看高小飞眼睛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些羡慕，他轻笑了一声：“他的脑子很聪明，偏偏从小就爱玩不爱学习，如果我不看着他，他连大学都考不上。”
“你很喜欢他吧？”高小飞情不自禁地感叹，然后发现自己似乎不太礼貌，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太冒昧了......”
“没事，只有那个傻瓜看不出来。”董弈阳诚实地笑了笑。
“那你......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了，不难过吗？”
“当然会难过，但是他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高小飞露出钦佩的眼神，让董弈阳看得好笑，问道：“那你呢？我也看得出，你的心里也装了人吧？”
董弈阳都对他坦诚了，高小飞觉得自己如果躲躲闪闪的不太好，便点了点头，但又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董弈阳气定神闲：“你是怎么看出我来的，我就是怎么看出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都笑了，气氛轻松了许多。
“我猜，你喜欢的就是你给芮泽介绍的那个人吧？”
高小飞下意识想要否认，但董弈阳却说：“我们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他心里一想，可不是吗？两人的情况差不多，也算是一种缘分了吧，便也没再倔强地否认。
因为说得开，这一顿饭下来吃得还算愉快，高小飞不否认，董弈阳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恰到好处的俏皮话，既不会太过油嘴滑舌，也不会太过沉闷无趣。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便礼貌的互相道了别。
高小飞觉得这场名不副实的“相亲”应该就这么结束了，他们萍水相逢，打个照面，互相安慰一场就过了，以董弈阳那样的条件，也不可能看得上自己。
晚上回寝的时候，他又在寝室门口碰见了姜思景和蒋芮泽。
高小飞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跟两人打了招呼。
蒋芮泽热情的凑上来，问道：“你今天和董弈阳相处的好嘛？”
姜思景扫了他一眼，高小飞顶着压力说道，“还......还不错，他人挺好的。”
“太好了！”蒋芮泽看上去非常开心，“我今天下午问过了弈阳，他也说觉得你相处起来很舒服呢，看来你们两个真的很投缘。”
高小飞在心里苦笑，但是董弈阳喜欢的是你呀。
蒋芮泽继续道，“那你们还会再见面吗？”
姜思景不悦地问：“董弈阳是谁？”
“弈阳是我的邻居大哥，我的好朋友，我把他介绍给小飞啦！”蒋芮泽解释。
“你这不是在祸害你的朋友么？”姜思景轻蔑地瞥了一眼高小飞。
高小飞停顿了一瞬，没有理睬姜思景的挖苦，而是回答了蒋芮泽的问题：“嗯，我们会再联系的，谢谢你芮泽。”
他不知道自己争这一口气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昧着良心睁着眼说瞎话，看到姜思景皱了皱有些凌厉的眉，他竟然觉得有些开心。
第二天，蒋芮泽很关心自己和董弈阳的进展，便追着他问昨天不是说约了再见，怎么还不见人。
迫于无奈，他只好主动约了董弈阳。
董弈阳还是那幅邻家大男孩的温暖形象，或许是为了缓解他的尴尬，竟然说道：“你主动约我出来，我还挺开心的。”
高小飞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昨天自己为了面子才说约他的，只是腼腆地笑了一下。
董弈阳：“昨天分开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有什么爱好。”
高小飞想了想：“我可能......爱好学习？”
董弈阳一愣，笑了笑道，“是个好爱好，不愧是能考上H大的，高考一定很高分吧？”
高小飞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其实是保送的。”
这话说出来，总感觉自己在秀优越感。
H大的保送名额也不是只有学习好就能有的，董弈阳问道，“什么竞赛？”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高小飞却听懂了，笑道，“化学。”
董弈阳闻言瞬间眼前一亮，“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化学专业？”
“你怎么知道我......”高小飞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是化院的？”
高小飞解释道，“因为我奶奶希望我做个语文老师，所以我才选择了汉语言......但是我没有课的时候会去化院蹭课。”网
董弈阳笑道，“我竟然之前没有见到过你。”
“毕竟开学不久，课也没上很多。”
董弈阳继续笑道，“说的也是，不过我倒觉得要是真的喜欢化学的话，还是不应该选择这个专业，我现在还有些后悔，可能我毕业以后还没有你的水平高。”
高小飞现在出去做家教，还教的是化学，只不过大学的和高中的远远不能相比，他明白董弈阳的意思，长期受限制的学习，他的兴趣可能就没有自己的大了，自己反而愿意用心钻研，笑了笑道，“要是真心喜欢，也会以此为乐吧。”
董弈阳不可否置，“说起来，最近那场化学展你去看了吗？如果你也有兴趣......不如我们一起去看？”
高小飞原本就打算去看那个化学展的，现在有人可以一起讨论也不错，便答应下来。
周末，到了化学展的时间，高小飞换了个衣服要出门，却在门口碰见了穿着可爱睡衣正要倒垃圾的蒋芮泽，他就住他在的隔壁宿舍。
蒋芮泽有些惊讶，正常来说每到周末，高小飞不是去打工就是去图书馆学习，可是现在他既没有背书包也没有穿平时打工穿的衣服。
蒋芮泽笑道，“小飞，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高小飞道，“今天有一个化学展，我和董弈阳准备一起去看。”
蒋芮泽又是惊讶又是开心，“弈阳是比较喜欢化学，没想到你们两个兴趣竟然差不多，那你快去吧，今天玩得开心点哦！”
等高小飞到了两人约定的地方，董弈阳已经到了。
他看了看时间，自己并没有迟到，反而提早了几分钟，看来董弈阳是一个习惯不让别人等待的人。
虽然他没有迟到，但他也不喜欢让别人等自己，带了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到。”
董弈阳：“没关系，我也刚到而已。”
化学展的内容如两人想象的一样，更多的是趣味性，对于对化学一窍不通的人来说更有意思，就像看魔术一样，有很多有趣的神奇现象。
但是两人在化学方面都兴趣斐然，所以也算是了解的不少，几乎这里的每一个神奇实验两人都能说出原理。
最后最后就变成了两人并排走，一人一个实验原理轮着来。
生生把一个约会变成了battle。
逛完一圈之后，两人觉得出奇的痛快，也觉得对方当朋友十分舒服。
董弈阳看着高小飞，眼睛里都是欣赏，“你很不赖嘛。”
高小飞笑道，“彼此彼此。”
两人接着离开了这里，准备出去坐坐，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
到了一家装修的很漂亮的甜品店，两人坐下了之后点好了餐。
董弈阳斟酌开口道，“我觉得和你相处很愉快。”
高小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这么觉得。”
董弈阳笑道，他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很有亲和力：“所以既然这样，要不要和我试试？”
高小飞当机了一瞬间。
试试？什么试试？
他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
董弈阳眉眼含笑：“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高小飞震惊过后，又觉得也不是不能明白。
或许是因为蒋芮泽跟姜思景在一起了，所以董弈阳也想要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来忘记他？
他不能说董弈阳这种想法卑劣，因为他自己也一直抱有这样的想法。
他只不过是喜欢了一段时间就感受到了单恋的痛苦，董弈阳跟蒋芮泽从小一起长大，肯定煎熬了许多年吧。
如果要找一个男朋友，董弈阳真的是一个人好的选择。
跟董弈阳只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高小飞却觉得如沐春风一般舒适。
可是怎么想，自己这模样......
他看了看自己黝黑粗糙的手，和对方白皙的脸。
果然很不般配啊。
“一开始我的确是因为小泽的请求而来和你见面，”董弈阳坦诚地说道：“可是今天不是，邀请你来看这个展，是我自己的意愿。而且现在我也觉得这个决定很正确。我们一起帮助对方从无望的感情中走出来，好吗？”

第171章 番外20、四人旅行
高小飞垂下了眼睛，不敢和他对视，他交握的双手不安地捏紧，半晌才说：“让我想一想吧......我现在有点......”
董弈阳：“我这么说确实有些唐突了，我等你答案。”
高小飞看着董弈阳，缓缓说道，“好。”
说完，他还是有些疑惑：“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我又黑又丑，也不太会说话......”和蒋芮泽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谁说你丑了？”董弈阳蹙眉：“也许你自己也没有发现，其实你很耐看，就是太瘦了，跟我在一起的话，希望能把你养胖一点。”
高小飞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盯着水杯反光的地方，在里面看见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孩，眼角眉梢带着些羞怯......他被姜思景一口一个“丑东西”叫习惯了，自卑刻进了骨子里，听了董弈阳的话，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丑陋......
“哈哈，有没有心动？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嗯！”高小飞郑重地点头。
在深思熟虑了三天之后，他给董弈阳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试一试吧。】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带颜表情的信息。
【好^_^】
没隔多久，又发来一条：
【所以，你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高小飞看着男朋友这个词，心里颤了颤，酝酿了半天，他回复。
【那个......我的手机有些落后，一些太复杂的颜表情之类的会变成方框......】
董弈阳：
【......哈哈哈，那我就不发表情了。】
高小飞看着他的话傻笑了一下。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现实。
自己竟然就这么有了一个......男朋友？
“叮咚——”
一声提示音拉回了高小飞的思绪，是董弈阳给他发的短信。
【睡了？怎么不回复？】
高小飞这才发现距离他上一条回复短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连忙回道：
【刚才去洗了个澡。】
董弈阳：【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学习？】
高小飞回道：【好啊，去图书馆吗？】
董弈阳：【嗯，要期末考了，位置肯定不好占，我们早点去。】
董弈阳：【不早了，早点睡，明天早起占位！】
高小飞斟酌着回了一个自以为不像普通朋友的话：【晚安。】
董弈阳：【晚安。】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发晚安，高小飞感觉心底暖暖的。
放下了手机，他却一点也不困，还很清醒。
刚刚他就在想，现在他和董弈阳在一起了，他要不要和蒋芮泽说点什么呢？
毕竟是他给他们牵的线，还是应该告诉他一声，于是他又拿起手机给蒋芮泽发信息：【芮泽......你睡了吗？】
蒋芮泽是个夜猫子，通常都睡的比较晚，很快就回了一句，【没有啊，怎么了，今天你应该和弈阳去看化学展了吧？进展怎么样？？？？□□□□□□□□】
看着那串方框，高小飞就明白董弈阳那文字带表情的习惯从哪里来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回道，【我和弈阳在一起了。】
蒋芮泽手速惊人：【那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就可以四个人一起出去玩了。】
高小飞看到这个消息一愣，半晌回复了一句，【明天我要去图书馆，先睡了。】
一起出去玩，还是别了吧。
蒋芮泽第二天一大早就很开心地跑到了高小飞的寝室，“小飞！”
高小飞一看是蒋芮泽来了，笑道，“怎么了？”
“你今天有什么事吗？你和弈阳在一起了，我想给你们庆祝呢！”蒋芮泽两只眼睛都闪着光。
高小飞笑了笑，“我今天和董弈阳约了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蒋芮泽不爱学习，不能理解他们这些人的想法，谈恋爱约会就是去图书馆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对高小飞说道，“不如我们四个一起去旅游怎么样？”
蒋芮泽被高小飞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假期还要去打工。”
蒋芮泽想到高小飞的家境以及他平时就会抽空去打工的行为，觉得自己的提议确实是有些不合适，只好说道，“那好吧。”
言语中透露出一丝遗憾。
高小飞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想他都没有办法跟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旅行，相信董弈阳也不行。
高小飞和董弈阳的第一次图书馆约会还算顺利进行，两人很默契，交换了公共课的笔记，不明白的地方互相讲解。
高小飞其实很喜欢这种两个人相互扶持的感觉，共同进步让他觉得很舒服。
两天后，蒋芮泽又不死心地来找高小飞，“小飞！！我在国家奖学金的名单上看到你了！学习励志奖学金上也有你的名字！”
高小飞看他递过来的文件，露出惊喜地笑容，他的奖学金终于要批下来了，他可以把欠姜思景的钱还上了！
但他看着一场异常兴奋的蒋芮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能他还没有放弃让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去旅行的想法......
这太恐怖了。
果然，蒋芮泽说道，“咱们学校奖学金可是很可观的啊！这下你不用愁学费了吧？不如我们假期出去旅行呀！”
高小飞一想到他和董弈阳，跟姜思景和蒋芮泽一起出去旅行的场景，就不寒而栗。
这搭配......怎么想都太诡异了。
高小飞琢磨了一下，但是这样，或许能够让他彻底地放下姜思景，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
蒋芮泽一看高小飞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些动摇了，继续鼓动道，“去嘛去嘛！”
高小飞咬了咬牙，“那......问问弈阳的意见吧。”
“哈哈哈，太棒了！”
高小飞苦笑了一下，他是很羡慕蒋芮泽的，他看上去总像是有无限的活力，也难怪董弈阳和姜思景能喜欢他。
期末考试完，成绩都还没出来，蒋芮泽就把他们给约出来了。
姜思景见到自己的时候仍然臭着一张脸，见到高小飞身边的董弈阳的时候神色更是莫名。
高小飞心想，他大概是看出了董弈阳对蒋芮泽的感情，吃醋了？
蒋芮泽看到姜思景便跑过去抱住了他，转过身来给姜思景介绍董弈阳，“思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觉得我有一个朋友很适合小飞嘛，没想到他们真的觉得对方很合适，然后就在一起了。”
说着高小飞指着董弈阳对姜思景笑道，“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
姜思景打量了董弈阳一眼，见他站在高小飞身边，只觉得他无比碍眼。
他盯着董弈阳看了一会儿才勾起了唇角，对蒋芮泽说道，“你这朋友看上去还不错，只不过眼光是差了点儿，竟然能看上高小飞。”
蒋芮泽一脸无奈，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姜思景会对高小飞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明明都是能借钱的关系，为什么偏偏会这样？
他看董弈阳的脸色也有些不虞，连忙拉拉姜思景的袖子，想让他有所收敛。
高小飞站在董弈阳身边，听到姜思景的话，心里好像被什么一刺，有些细微的疼痛。
董弈阳皱眉，脸色不太好，上前一步直视姜思景，将高小飞护到了身后，淡淡地说道，“我倒是不觉得自己眼光差，反倒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捡到了宝。”
四人之间萦绕着一种古怪的气氛，蒋芮泽也有一些不知所措，他叫他们一起出来玩，就是想缓和他们的关系的，现在怎么倒像是做错了......
他连忙出声缓解气氛，“我都计划好啦！我们第一站先去游乐场吧！怎么样？”
姜思景和董弈阳用目光对峙着，谁都没有开口，还是高小飞先作出了回应：“那就去吧。”
董弈阳也点了点头。
只剩下姜思景一个人没有表态，蒋芮泽扯了扯姜思景的袖子在他身边小声说，“思景......”
姜思景冷冷的看了高小飞几秒钟，才笑着对蒋芮泽说道，“既然你想去，那我当然没意见了。”
说着，姜思景摸了摸蒋芮泽的头发，目光中全是宠溺。
这样的目光高小飞看得多了，但都不是给他的，可他也早已麻木了，只是垂下了眼眸，然后手就被董弈阳抓住了。
这是他和董弈阳的第一次牵手，他有些惊讶地抬眼，看见董弈阳对他坚定地笑了笑，心情突然放松了不少。
姜思景看着他们握着的手眼色又是一沉，嗤笑：“你看，像不像一棵葱插在泥里。”
高小飞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自己和董弈阳的肤色差，瞬间觉得脸红耳赤，想把手松开，但董弈阳却抓得很紧，看着姜思景拉着蒋芮泽的手，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彼此彼此。”
姜思景目光下移，看向自己和蒋芮泽的色差......
妈的！
他怎么说......也是块麦田好不好！！

第172章 番外21、修罗场
高小飞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用轻咳掩饰过去，但还是被姜思景瞪了一眼。
于是四人来到R市最大的游乐场。
高小飞从来没去过游乐场，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他对游乐场的认知还停留在别的同学的作文里。
然而到了那里，他才发现他不太适合玩这些项目。
太刺激了，他光是站在地上抬头望，就已经觉得双腿发软。
大摆锤摆置顶点，狠狠地往下一甩，一声又一声的尖叫让他发怵，连忙别过了头不敢再看。
偏偏蒋芮泽对过山车情有独钟：“我们快去过山车排队！我看看......垂直过山车、十环过山车、摩托过山车......先玩哪个呢？”
过山车非常的醒目，它是整个游乐场内最大的游乐设施之一，高小飞看了看尖叫声最大的垂直过山车，那急速变化的轨道，光是想象就让自己受不了了......他觉得他会心脏骤停。
董弈阳见高小飞的脸色有些苍白，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
董弈阳猜测了一下，问道，“是晕车了吗？”
高小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董弈阳继续猜测：“你是不是害怕？”
高小飞老实承认了：“有一点。”
董弈阳安慰道，“如果不行的话，就不要太过为难自己，我可以在下面陪你。”
高小飞听了董弈阳的话，心里暖洋洋的，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跟男朋友还用说谢谢吗？”
高小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紧张化解了一些。
姜思景往这边瞥了一眼，“先坐垂直过山车吧，那个最有趣。”
不用想，高小飞也能知道蒋芮泽是无心的，而他是有意的。
董弈阳看出高小飞为难，“你们去吧，我陪小飞去玩一些温和点的项目，他有一些恐高。”
姜思景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冷哼一声，“呵，真是扫兴，连个过山车也不敢玩，来游乐园做什么？”
董弈阳皱着眉刚想反驳，高小飞就拍拍董弈阳的肩膀说道，“没关系，来游乐园不坐过山车，确实有些浪费了。”
董弈阳本想再劝一劝，但是看高小飞这个样子，便知道他也是要强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几个人便一起上了过山车。
过山车是两人座，他们前后坐成了两排。
刚刚启动的时候，高小飞光听声音，便开始紧张了，随着过山车越来越升高，脸色更是吓得苍白。
董弈阳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看见他此刻的反应，轻声对他说道，“要是害怕的话，就握住我的手。”
高小飞是真的害怕，也没有心思扭捏，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董弈阳的手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是却很温暖，也有力量，握得他的手都有些发疼，可却让他感觉好了一点儿。
当升到最顶端的时候，过山车会在轨道上停顿一下，高小飞欲哭无泪，觉得他们现在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然而他却听见身后传来了蒋芮泽铃铛般的笑声，不由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过山车马上就要往下落了，高小飞紧紧地闭着眼睛感受风吹动自己的头发和脸，强烈的失重感让他连尖叫也无法发出，唯有牢牢地抓住了身边的董弈阳的，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过山车的速度很快，两三分钟便结束了，但是高小飞却感觉自己在上面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非常快，就像打鼓一样在他的耳边不断震响，而胃里也翻腾着，有些想吐。
董弈阳发现了异常，问道，“还好吗？”网
高小飞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嘴就吐出来了，双腿发软，被董弈阳扶着下了平地。
一站到地面上，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但是仍然压制不住胃里翻腾的恶心感，便急忙找了个垃圾桶吐了起来。
他本来早上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酸，两眼难受地泛起了泪花。
姜思景的心里有些复杂，他原本就是想让高小飞不好过，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姜思景跟蒋芮泽站在两人后面，突然侧头对蒋芮泽说道，“渴了吧？我去给你买瓶水。”
说完，也不等蒋芮泽开口，转身朝游乐园内的超市走去。
姜思景拿着水准备回去，却正好看见了刚才那一趟过山车的照片打印出来了。
他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
打印照片的人一看姜思景凑了上来，连忙热情地问，“帅哥，刚刚从过山车上下来嘛？要不要从里面找找你们，一张照片20块钱，留个纪念也好呀！”
姜思景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其中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拍到了他们四个人，高小飞和董弈阳坐在他和蒋芮泽的后面，所以他没有看到，原来那两人全程都是牵着手的。
姜思景没有办法把目光从两人牵着的手上移开，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碍眼，他盯着看了几秒，打印照片的人还在孜孜不倦地劝说：“这张好看啊，要不要这张？这张也可以啊！”
这么碍眼的照片，他不让他删掉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打印出来？
打印照片的人看到他并不理会自己，便失去了热情，向旁边的人继续推销起来。
姜思景冷哼一声，看着自己手里的水，只觉得它非常的多余，于是毫不犹豫地将水丢进了垃圾桶。
他空着手回去，蒋芮泽一脸问号地问：“你不是去买水了吗？怎么......？”
姜思景淡淡地说道：“上了个厕所，忘了。”
蒋芮泽嘀咕：“不早说，早说我就让弈阳给我们也带上水了......”
姜思景并没有听他嘟囔，而是看着那边的董弈阳和高小飞，也许是在他看照片的空挡，董弈阳已经给高小飞买好了水，他现在看上去已经好多了，擦了擦嘴，对董弈阳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和漂亮完全搭不上边，但很真挚：“谢谢你的水......我好多了。”
那种笑容姜思景曾经见过，他给他过生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笑。
姜思景莫名地觉得心里更是不爽了。
没想到坐了一趟过山车，几个人之间的氛围更奇怪了。
蒋芮泽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当和事佬，笑着提议，“小飞刚才真是太勉强自己了，我们可以不玩这些刺激性的，去鬼屋看看怎么样？听说这家游乐场的鬼屋做得很不错，是打卡圣地。”
这个鬼屋的确是很有氛围，也算是名不虚传，从外表看上去它的占地面积就很大，想必是里边的内容也很丰富，他们光是站在入口，就已经能感受到阴森恐怖的氛围了。
鬼屋的入口有四个，里面错综复杂，从不同的口进入，在里面会碰到不一样的东西。
最特别的是，里面设置了像迷宫一样的路，倘若有缘，选择了不同入口进入的人也能碰见。
蒋芮泽觉得这个非常有意思，顿时来了兴趣，“那我们就一人一个口进去看看怎么样？看谁先通关！”
于是几人就分头进了门。
这鬼屋里面的场景做得非常逼真，连高小飞这种不怕鬼的人都偶尔会被突然伸出来的手吓一跳，但总体来看他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一个，走在他前后的一些人的尖叫声不亚于在坐过山车。
走过了几个拐角，他模模糊糊地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不会吧？
那个身影不知道是否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然后不确定地叫了一声：“高小飞？”
高小飞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人果真是姜思景。
他几乎想要笑起来，最不应该相遇的两个人，竟然相遇了？这或许就叫作孽缘？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应他。
高小飞原本以为就算遇见了，两人也是一前一后毫无交集地走出去，却发现姜思景走得很慢，慢得就像......在等自己赶上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姜思景不耐烦地说了一声：“你腿断了？走得这么慢！”
甚至还停下了步伐。
高小飞楞了一下，才走快了一点，但仍然没有和他并排，而是和他隔了一步的距离，走在他身后。
“啧......”
姜思景突然顿住了脚步，高小飞一不留神，撞在了他的背上，鼻子生疼。
他摸了摸鼻子，想不通这个大少爷又想弄什么幺蛾子。
“你走前面去！”姜思景颐指气使地命令。
高小飞敏感地发现了他的状态有些奇怪，明明不久前还在和他争锋相对，现在竟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还停下来等他赶上来？
越想越不对劲，他仔细观察起姜思景来，尽管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他还是发现了姜思景极力隐藏起来的一丝紧张。
高小飞恍然大悟。
原来怼天怼地怼空气，什么都不怕的大少爷......竟然怕鬼？？？

第173章 番外22、你的袖子借我拉一拉吧
高小飞看着姜思景步履维艰的样子，竟然有些想笑。
一直以来姜思景在他面前都非常强势，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居然会怕鬼？
高小飞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
鬼屋原本就是非常静谧的环境，就是为了营造恐怖气氛，一点点声响都显得格外明显，虽说高小飞极力克制了，但还是泄露了一点声响。
一开始姜思景的心还揪了一下，以为又有什么吓人的把戏。
结果仔细辨别过去原来是高小飞的抽气声，姜思景瞬间有些恼怒，“你笑什么？！”
高小飞轻咳一声，还是决定给他留些面子吧，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你就走前面去，不要鬼鬼祟祟地走在我后面！”
姜思景扯着他的胳膊肘，把他从身后推到身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我不是怕鬼啊，这鬼屋做得一点水平都没......啊啊啊！！！”
他话没说完，被天花板上突然掉下来的一颗假头吓得差点原地爆炸旋转升天，一把从后边揽住了高小飞。
高小飞又有些忍不住想笑，这人明明怕鬼，还死要面子，竟然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
“......”姜思景也觉得自己实在丢人，一向嚣张跋扈的人这回默不作声了，默默松开了手。
高小飞的心软了一些，他知道姜思景不是能拉得下面子的主，便主动拉住了他的衣袖：“你的袖子借我拉一拉吧，这鬼屋里有点恐怖，我有一点害怕。”
姜思景的嘴角抽了抽。
面对刚才那颗掉下来的头颅都能面不改色，仿佛掉下来的只是个瓜的人，怎么可能会觉得害怕，但他也知道高小飞这样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便没有说什么，他拉住自己的衣袖。
姜思景看着高小飞的侧脸，他不算立体的无关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温柔，他忍不住想起，刚才自己才刻意为难过他，让他去坐他害怕的过山车，现在轮到自己了，他不应该大肆嘲笑吗？为什么还会帮自己？
想着想着，大少爷的心里罕见地出现了一种叫愧疚的情绪。
啧……其实高小飞不过是丑了点，欠他一点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网
那他到底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呢？
姜思景蹙眉，想不明白。
鬼屋里的场景又变换了几次，每当有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跳出来的时候，高小飞都会感觉到姜思景似乎想抓住他的手腕，但最后都拉不下面子而放弃，心里不由得好笑。
有了高小飞若有似无的保护，姜思景倒是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到最后见到光的时候，竟然还冒出了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的念头。
外面的阳光非常亮，高小飞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想抬手挡住阳光，却觉得手上一沉，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抓着姜思景的衣袖，变成了姜思景抓着他的衣袖。
两人都是有男朋友的人，鬼屋里他说服自己是因为姜思景害怕，但出了鬼屋之后再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合适，不自在地动了动手。
姜思景才仿佛碰到烫手山芋般，猛地将他的手一甩。
衣袖上的重量猛地消失，高小飞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留恋，随即这个危险的想法被他立刻制止了。
两人比董弈阳和蒋芮泽出来得早，两人便在门口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出来。
没等多久，董弈阳和蒋芮泽便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蒋芮泽似乎是有些沮丧的样子：“我竟然都没碰到你们......你们呢？”
高小飞下意识地看了姜思景一眼，见他没有说话，而是瞪了他一眼。
他明白姜思景这是在警告他，不准将他怕鬼的事情说出去，于是他斟酌着说：“我也没有碰到，走着走着就出来了。”
“唉，我们四人竟然都没有碰到，太可惜了！”
蒋芮泽自然而然地勾起了姜思景的手臂，跟他分享起自己闯鬼屋的经历。
董弈阳也笑着牵起高小飞的手，问他，“在里面害怕吗？”
高小飞摇摇头，“还好。”
“哇。”董弈阳故意夸张地赞叹了一声：“里面特效做得不错，我都觉得有点害怕，你竟然说‘还好’？看来下次我们一起进鬼屋，应该让你保护我。”
高小飞看向董弈阳，笑道，“好。”
蒋芮泽想来是和姜思景分享完自己的经历了，转头看向高小飞二人，“一起去吃甜品吗？大众点评说有家主题店的甜品奶味超浓！”
他是想尽量缓和姜思景与高小飞之间的矛盾，扯了扯姜思景的衣袖，生怕他拒绝，“好不好？”
姜思景瞥了一眼牵着手的两人：“都行。”
蒋芮泽惊奇地发现，从鬼屋出来之后，姜思景就像换了个人，就没有再为难过高小飞。
晚上，游乐园里灯火通明，各个彩色的灯交相辉映，把游乐园装饰得非常梦幻而又美丽。
各种颜色的灯光映在高小飞的眼睛里，把他黑沉沉的眼睛都照得像是眼里有光。
几个孩子打闹着从他们旁边路过，差点撞到高小飞，他们的家长带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小孩子太顽皮了。”
高小飞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却也被感染的有些活跃了，忍不住说道，“这里真的好漂亮啊......”
蒋芮泽看出来高小飞有些开心，他也有些开心，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高小飞是一个不太容易展露笑容的人，“你想看看这里的全景吗？我们去摩天轮怎么样？”
高小飞一愣，虽然说他并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但是他也听过一句话，在摩天轮的顶端亲吻的情侣会一辈子在一起。
蒋芮泽......是想和姜思景一辈子在一起？
那自己呢？他和董弈阳不过都还在试用期，他们一起上去的话会不会不合适......
然而蒋芮泽虽然每次都会礼貌性地表示询问，但实际上最后会发现，他就是有一种能力，能让人心甘情愿顺着他的方向走。
因此短暂的排队过后，四个人便一起上了摩天轮一个房间。
一开始高小飞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像坐过山车一样发晕，但是随着高度的逐渐上升，高小飞便渐渐被外面的美景吸引了。
摩天轮很快就升到了最顶点。
高小飞无意识地转头向蒋芮泽和姜思景看去，正好看见了蒋芮泽踮起脚尖，亲吻姜思景的那一瞬间。
高小飞的心里瞬间有些酸涩，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心里相信了在摩天轮顶点亲吻的情侣可以永远在一起，相信游乐园是真的有这个魔力。
他看不起这个心理阴暗的自己，蒋芮泽是真心祝福他和董弈阳的，他却无法做到真心的祝福他们。
身旁的董弈阳也在看着他们，高小飞甚至能感受到他刻意放轻的呼吸。
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原来这样的苦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放不下的人何止他一个。
董弈阳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发现高小飞在看自己，有些狼狈地收回了视线，过了一会，突然开口：“我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高小飞假装没看见董弈阳眼中还没隐藏好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在董弈阳眼里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姜思景和蒋芮泽早就已经分开了，蒋芮泽给姜思景的吻是一触即逝的，纯情少年亲吻自己喜欢的人的吻。
高小飞和董弈阳还从来没有接过吻，最多的就是牵手，连拥抱都还没有过。
他觉得相比较于情侣，他们两个更像是同病相怜的知心朋友。
想到刚才的画面，高小飞心一横，说道，“好啊。”
“那我可就......”董弈阳的话刚说出口，戛然而止。
蒋芮泽注意到这边的场景，瞬间小声惊呼起来，连忙扯了扯姜思景的袖子，小声道，“快看快看。”
高小飞是一个非常害羞的人，蒋芮泽从来没想过董弈阳和高小飞之间会是高小飞主动。
董弈阳也有一些惊讶，他刚刚准备低头，高小飞便自己抬头小心翼翼地亲了过来。
这个画面看上去非常的温馨美好，只不过在姜思景的眼中就不是这样了。
他不悦地想，高小飞怎么这么不知廉耻？自己不过是冷落了他几个月，他就缺男人缺成这样了？
他想要出言嘲讽，但想到刚才也是蒋芮泽自己主动亲过来的，硬生生把伤人的话憋住了。
从摩天轮上下来之后，姜思景又开始冷着脸，只不过他今天大多都是这幅表情，倒没让人多想。
下一个行程也是蒋芮泽订的，“我们去酒吧蹦迪！”
这次董弈阳却不顺着他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那种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蒋芮泽不满道，“你就不要担心了，那是个新开的主题酒吧，连未成年都可以进的！”
姜思景有些挑衅道：“怎么？你们喝不了酒？”

第174章 番外23、酒后乱那啥
董弈阳皱眉：“那种地方太乱了。”
“哦？”姜思景嗤笑：“那你怕是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从哪里出来的吧？”
“你什么意思？”董弈阳的脸色沉了沉。
“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高小飞解释：“我只是在里面打工......”
姜思景不紧不慢地道：“我又没有说你在里面干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蒋芮泽不明白本来下午似乎有所缓和的两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开始剑拔弩张了，勾了勾姜思景的手臂：“好了好了，弈阳你不想去那就先去酒店休息吧。”
董弈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高小飞轻声对头道：“如果担心，还是跟着去吧。”
董弈阳叹了一口气，还是无可奈何地跟着去了。
酒吧非常热闹，他们拼了一桌外国客人，对方很热情，邀请他们拼起酒来。
几人被推动，酒瓶一个一个地堆起来。
高小飞是真的很不喜欢喝酒，但是喝着喝着，竟然觉得那种连神经一起麻痹的感觉也不错。
高小飞喝得有些多了，觉得有些难受，起身说道：“我......我去个......洗手间......”
不等别人回答，他便歪歪扭扭朝洗手间去了，正在扔骰子的姜思景瞥了一眼，说道：“我也去一趟。”紧接着就跟了上去。
高小飞是真的喝醉了，推开了女洗手间的门，被里面一个正在洗手的女孩的尖叫声稍微唤醒了一些神志，脸红地道歉：“对、对不起......我看错了......”
然后连忙退了出去。
姜思景进入洗手间的时候，高小飞正在接水拼命往脸上拍打，他穿着一件有些劣质的衬衫，水流顺着他的脸和脖子把领口打湿，又蜿蜒而下，让他的衣服有些透明地贴在胸前。
姜思景眯了眯眼睛，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一把搂过高小飞的脖子就带着他进了厕所的隔间。
高小飞被酒精麻痹了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进了隔间之后，他还有些楞，自己好像是要出去的......怎么又进来了呢？
他感受到腰上被箍得难受，低头一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正扣着他的腰，再回头，就有些迷迷瞪瞪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但是却叫不上来名字，明明就在自己的嘴边却想不起来是谁。
他还在那认真的思考着，突然觉得腿上有些凉意，朝下看了看，却发现自己的裤子被脱掉了。
这人脱他的裤子干什么？
他的大脑里好像塞入了一大团棉花，刚才喝的酒似乎后劲比前韵更加强烈，让他脑子像是生锈了一般。
然而下一秒，他便没有办法再思考了，思绪被突如其来的侵入占据。
醉的晕乎乎的，什么准备都没有，高小飞忍不住扯了扯对方的头发，轻轻喊道，“轻点。”
姜思景渐渐也有些忘我了，他其实从来没有和蒋芮泽发生过关系，一来是蒋芮泽不让他碰，说要循序渐进，二来他的确也没什么兴趣。
明明蒋芮泽比这具黑瘦的身体漂亮不知道多少倍。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有些郁闷，一口咬在高小飞的肩窝上，故意喊道，“芮泽......”
这两个字如同炸弹一般投进了高小飞的大脑，摧毁了他的全部思绪，让他刚才还有些沉溺的身体瞬间冷了下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高小飞连忙手忙脚乱的推开姜思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姜思景才刚开始就被打断，还没有尽兴，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高小飞：“发什么疯？”
他知道高小飞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自己喊了那两个字，可是他原本不就是为了让高小飞有点反应吗？
看高小飞那一幅沉迷的样子，还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董弈阳，这个认知让他不爽，所以才会故意在他耳边叫蒋芮泽的名字。
也不知道高小飞和董弈阳有没有做过，看他这么大的反应，莫非是董弈阳这种时候也喊了蒋芮泽的名字？
他姜思景也不是个傻子，当然看得出来董弈阳的心思。
高小飞看着姜思景的眼中有一丝自嘲：“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蒋芮泽。”
“哦。”姜思景想要强硬地把他拖回来。
高小飞却反应很大的闪开，不让他碰到他。
姜思景继续伸手强硬的拉住他，“别闹，不是蒋芮泽那又怎么样？是谁都无所谓。。”
高小飞提起腿弯的裤子，抗拒地想往外跑。
他哪里是在闹？明明两个人都有男朋友，他却把自己拉到这里来做这样的事......还喊着蒋芮泽的名字。
他就算是再贱，再喜欢姜思景，也不会甘愿当别人的替身。
看姜思景的样子，分明没把自己当一回事。
可是他一贯不把自己当回事，但他怎么能不把蒋芮泽当一回事？蒋芮泽那么喜欢他......
见他皱着眉还想来拉他，高小飞更加生气，鼓起勇气来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发出了清脆响亮的一声，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打了姜思景，回过神来，匆匆跑出了洗手间。
姜思景没有想到高小飞竟然敢动手打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个正着。
他有一些不可置信，脸黑了下来，整理好自己的衣着追了出去。
高小飞出了卫生间，原本是想拿上自己的书包就先离开，结果却在离原先他们一起喝酒的沙发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沙发上，董弈阳正紧紧抱着喝醉酒的蒋芮泽，低头轻轻吻了他的发丝。
两个人本来也是醉的不行，董弈阳还喜欢蒋芮泽，所以发生什么也不奇怪，不过是喜欢太多，情不自禁罢了。
高小飞这么告诉自己，却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他真的不配被别人喜欢吗？
姜思景追了上来，“你他妈的......”
他开口却发现高小飞根本没有理他，只是定定地往一个方向看去。
他顺着高小飞的目光看了过去，便看见了董弈阳坐在沙发上抱着蒋芮泽的场景。
姜思景一愣，刚才被高小飞扇了一巴掌的愤怒削减了一些，突然觉得有些解气。
高小飞心心念想着的董弈阳，还不是心里没有他。
姜思景凑上前去，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看你上赶着给人家当男朋友，人家可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儿，你一不在，他的怀里就走了别人，怎么样，你看着难过吗？”
高小飞冷笑道，“你不是一样吗？”
自己的男朋友在别人的怀里。
高小飞看着镇静，但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心绪。
姜思景冷冷的反驳道，“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对蒋芮泽是认真的吧？我还以为你认识我这么久，已经对我挺了解的呢？”
“你......”高小飞虽然刚才已经猜测到了姜思景对蒋芮泽的心思，但听他亲口承认，心里的怒火还是升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一开始认为姜思景对蒋芮泽不是认真的，所以他提醒蒋芮泽小心一点，可是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直很好，连他都相信了姜思景对蒋芮泽是认真的，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蒋芮泽是那么好的男孩......
他知道蒋芮泽很喜欢姜思景，姜思景这番话，如果让他听到了，那对他是多大的打击。
姜思景又笑着了，只不过是这笑里却没有几分笑意，“我怎么？”
高小飞哪里能想到他还有脸问，怒道，“你无耻。”
高小飞和姜思景这边的声响很快被董弈阳察觉到了，他看到姜思景和高小飞一起回来了，最终还是不舍得猛地松开蒋芮泽，而是选择将他轻轻放下。
刚刚他的确是喝的有些醉了，有些清醒了之后便看到沙发上只有他和蒋芮泽两个人，那群外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姜思景和高小飞又还没有回来。
蒋芮泽喝多了之后睡的很不老实，经常挣扎着就要掉下沙发，董弈阳看着担心，便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告诉自己，只抱一小会，却低估了自己这段时间压抑住的情感，在酒精的侵袭下喷涌而出。
不想来酒吧，也有这个原因。
他上前一步，想要向高小飞解释。
高小飞看出董弈阳想说话，出口打断道，“你不用说......我明白的......我都明白。”
他也不想让董弈阳在姜思景的面前难堪。
要是董弈阳发现了姜思景对待蒋芮泽并不认真，这件事情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虽然迟早要让蒋芮泽知道，但不应该是在现在大家头脑都不清醒的状态之下，因为不知道会在酒精的驱使下做出一些什么荒唐的事。
姜思景并不明白高小飞的想法，，他就是不喜欢高小飞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冷笑一声：“你倒是大度，自己的男朋友都抱上别人了，还试图包容呢。”

第175章 番外24、姜思景自作多情
董弈阳虽然喝多了，但是逻辑还没有崩坏，很快发现了异常，姜思景身为蒋芮泽的男朋友，竟然不质问自己，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幸灾乐祸。
这是一个正常男友应该有的反应吗？还是......姜思景心里根本就没有把蒋芮泽当一回事？
酒吧灯光昏暗闪烁，有那么一刹那，董弈阳觉得他在高小飞的脖子上发现了什么。
灯光再次一闪而过，他终于看清楚了他脖子上亦吻亦咬留下来的痕迹。
董弈阳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把这一天以来姜思景的怪异表现串联起来，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什么，猛地看向姜思景。
他相信高小飞的为人，是肯定不会主动做这样的事情的，一定是因为这个混蛋强迫他......
“你......你对得起小泽吗？！”
而姜思景丝毫不畏惧的，挑衅地看回视着他：“我对他本来就是玩玩而已。”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看起来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一般。
董弈阳看着姜思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拳头狠狠地攥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乖巧睡在沙发上的蒋芮泽，只觉得这么好的男孩的一番心意，全都被姜思景践踏了。
他得不到的人，他心心念念的人，他想放在心尖上宠起来共度此生的人，在姜思景心里竟然什么都不是。
只要想到这里，董弈阳就忍不住心里钝痛。
他上前一步，猛地将拳头挥了出去，把心头的怒火发泄出来。
姜思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但是酒精让他的行动有些迟钝，虽然想躲，但是却没来得及，这一拳还是打中了他。
姜思景踉跄了几步，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感觉到有一丝疼痛，姜思景笑了笑，上前一步打了过去。
跟姜思景一样，董弈阳也没有躲开，差点被姜思景打翻在地。
两人都躲不开对方的进姜思景，索性就都豁开了，开始一个劲的一拳一拳姜思景击对方，压根就不躲对方的拳头了。
就要跟对方拼一拼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
打着打着，两人就倒在地上撕打在一起，都试图骑在对方的身上痛打对方，才算痛快。
高小飞看他们打起来了，连忙上前准备找机会拦下两人。
可是两人打起来就完全不顾周围的环境，他完全没有机会上前阻止。
姜思景压着董弈阳翻滚一周，把董弈阳骑在身下，摁住他，不让他起身，冷笑道，“来啊，打我啊。”
姜思景好歹是个常年训练的体育生，加上他的姿势更加有利，压制住了董弈阳。
说着，又是一拳打了上去，继续说道，“你现在玩的都是我玩剩的破鞋。”
董弈阳被他打得头歪向一边，听到他的话，董弈阳忍不住挣扎起来，眼睛烧得通红。
姜思景又是狠狠一拳，“你好像还很不服气？你回头看看躺在沙发上的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很喜欢他嘛，那你知道他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的吗？”
这话狠狠戳在了董弈阳的心里，他喜欢了蒋芮泽太久了，可是却被姜思景轻易得到，本以为他会好好珍惜，那也就算了，他会笑着祝福，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他碰上的就是个人渣！
人被逼急的时候，会激发出自己也未曾料到的潜能，他用力一怔，轻敌了的姜思景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
董弈阳整个眼睛都红通通的，上前一步揪住姜思景的衣领，怒道，“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说着，他从旁边随手捞起一个酒瓶，就要朝姜思景砸过去。
眼看着酒瓶子就要落在姜思景身上，高小飞身体快于大脑一步，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扑倒在姜思景身上了。
董弈阳的酒瓶来不及收回，狠狠打在了高小飞后脑。
酒瓶直接碎在高小飞身上，碎片蹦开，散落满地。
片刻之后，他的黑色短发中有血红色液滴缓缓落下。
高小飞只觉得一阵剧痛，意识逐渐恍惚，软倒在姜思景身上。
他模模糊糊地想，还好被他挡住了......如果这酒瓶砸到了姜思景身上，恐怕事情还要麻烦的多，两个人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董弈阳没想到高小飞会突然冲出来替姜思景挡酒瓶，看到这个情景，急忙扔掉了手里残存的酒瓶，清醒了过来，想要查看高小飞的伤势。
姜思景愣愣地看着倒在他身上的高小飞，有些懵了。
见董弈阳上前，他才一把将他推开，将高小飞抱在自己的怀里，对着董弈阳怒目而视，“滚！”
姜思景心里现在全是刚才高小飞冲上来，酒瓶狠狠落在他身上的情景，他抱着高小飞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董弈阳道，“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完。”
说完抱着高小飞跑出酒吧大门。
姜思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丑东西竟然会帮他。
他已经这样对他了，他怎么还能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面前？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知道要快点带他去医院。
他的手上都是他温热的血，让他的心里一揪，情不自禁地说道：“丑东西，你最好别死......如果你不死，我、我就不找你麻烦了，行吧......”
然而昏迷中的高小飞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
高小飞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坐在摩天轮上，摩天轮一直往上，似乎不会下降，他忧虑地盼了好久，才终于到了顶点。
他开心地对身边的人说道：“到顶点了！我们接吻吧......”
他有些羞涩地抬起头，那人却把打开了摩天轮的门，把他往外一推，声音冰冷地道：“就你也配？”
那种坐过山车般的失重感让他浑身一跳，然后便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他好像要醒了！”
“先生，请你不要摇晃病人。”
“......”
他缓慢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便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
紧接着，便出现了刚才梦中将他从高耸入云的摩天轮上将他推落的那张脸，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你怎么了？”姜思景蹙眉问。
高小飞逐渐镇定下来，扫视了一圈，发现病房内只有姜思景一个人。
姜思景看他看到自己以后还要再去找别人，瞬间有些不太高兴，冷声道，“只有我在这里，别找了。”
高小飞听了他的话，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他才问：“你......没受伤吧？”
姜思景见他昏迷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自己，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别扭地说：“我能有什么事......你这个蠢货，你是觉得我躲不开？要你多管闲事吗？”
高小飞见他这么说，有些心凉，怔了怔，才说道：“......那......既然你也没有什么事......今天的事情能不能就这样算了......不要追究董弈阳的责任了？归根结底，如果你不出言挑衅......”
他说得磕磕绊绊，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姜思景的脸色越来越黑。
姜思景黑着脸，语气非常明显地表达着自己的不爽，“所以，这就是你替我挡酒瓶的目的？”
原来他替他挡酒瓶，是为了看在这个份上，不找董弈阳的麻烦。
呵呵，真是好算盘。亏他还自作多情了，还以为高小飞只是为了自己？？竟然是一心一意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高小飞当时替姜思景挡酒瓶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只不过身体就自然而然的过去了，但他没有否认姜思景的话，他这样误会也挺好的。
不然......他也找不到什么别的合适的理由。
姜思景笑了起来，讽刺道，“你还真是贱，看不出来他根本不喜欢你吗？”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一甩病房门，离开了。
高小飞不知道姜思景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的确是贱啊......
他一个人在病房发了一会呆，门被人推开，他以为是姜思景回来了，挺了挺脊背，但推门进来的人却是董弈阳。
董弈阳见高小飞头上的白色绷带，内心愧疚，“还疼吗？我......很抱歉。”
高小飞没有怪过董弈阳，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姜思景非要激怒他，并且当时大家都喝了酒，难免会有些冲动。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
董弈阳在高小飞的身边坐了下来，犹豫着问：“你......是不是还喜欢姜思景？”
高小飞直视着他：“你呢？是不是还喜欢蒋芮泽？”
董弈阳被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有些狼狈，苦笑道，“是。”
高小飞垂下眼眸：“那我也是。”

第176章 番外25、再次告白
董弈阳一瞬间有些气愤，有些恨铁不成钢，“姜思景那样的人渣，他那么对待你和小泽，你何苦这么作践自己，还非要喜欢他？”
高小飞：“那你守护了他那么多年又是何苦？”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董弈阳轻叹了一口气：“我努力克制过的。”
他知道高小飞也努力过，然而如果喜欢一个人也可以克制，快乐就太简单了。
门外，姜思景站在墙边，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完整整。
刚才他一气之下，什么都没考虑就夺门而出，出来后才发现自己把手机忘在了病房，只好回来取。
但没想到竟然会有意外收获。
高小飞......竟然喜欢自己？
姜思景的心里涌起惊涛骇浪，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所以......他是为了自己才挡的酒瓶？
可是高小飞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他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把在房间里谈话的高小飞和董弈阳吓了一跳。
尤其是高小飞，顿时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姜思景在外面呆了多久，有没有听见他和董弈阳的谈话。
若是都被他听到了......岂不是......间接表了白？
他手心都渗出了汗意。
他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然而姜思景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你......喜欢谁？”
高小飞的脸色一白。
果然还是被他听见了。
高小飞只能装傻：“你在说什么？”
姜思景：“我都听见了。”
高小飞转过头去：“没有什么，你听错了。”
姜思景双眼紧紧盯着高小飞，目光里有一种莫名的热切，他非要从高小飞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高小飞看姜思景这幅样子，也明白自己今天恐怕是守不住这个秘密了，姜思景恐怕不会知道，这其实算是他第二次告白了。
第一次他鼓起勇气告白，他不当一回事，转眼就忘了。
如今他完全不想让他知道，他却阴差阳错地知道了。
董弈阳上前一步，挡住姜思景注视高小飞的目光，说道，“你看不出来他不想跟你说话吗？”
姜思景冷着脸回视他，气势凌人道，“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高小飞刚刚说他喜欢的人是我吧，和你有什么关系？还轮得到你维护他？”
董弈阳觉得姜思景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尊重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可是这样的人竟然赢得了高小飞和蒋芮泽两个人这么好的男孩的喜欢。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的，嫉妒姜思景可以不费力气地得到蒋芮泽的喜欢，而他陪伴在蒋芮泽身边十几年，他却视而不见。
高小飞叹了一口气，“弈阳......你先出去吧，我和姜思景谈一谈。”
“可是......”董弈阳知道高小飞并不想面对姜思景，但见他的目光坚定，只好尊重他的选择，“我就待在不远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喊我。”
高小飞点了点头，领了他的好意。
董弈阳出去以后，姜思景目光熠熠地看着高小飞，等着他开口。
高小飞不再闪躲，“你......刚才没有听错，我是喜欢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了。”
姜思景听见高小飞这么说，心里有些震惊的同时也有些得意，有一种憋屈了很久，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感觉。
但是接下来高小飞却说道，“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过是又黑又穷的丑东西，所以我也不打算把这份感情告诉你......我的确喜欢你，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我生病你背我去医院的那次？又或者是帮我过第一次生日的时候？......不过，不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以后......都不会了。”
什么叫做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姜思景蹙眉。
一想到有个人竟然默默喜欢了自己那么久，他的心潮有些澎湃，可是听到他说不会再喜欢自己的时候，姜思景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咕哝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高小飞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姜思景盯着高小飞，反问道，“既然你已经喜欢我这么久了，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而且，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姜思景的反应有些出乎高小飞的意外。
第一次告白收获到的冷嘲热讽太过深刻，可是他这次不仅没有嘲笑他，还让他......不要放弃？
姜思景轻咳两声，“咳咳......我最讨厌半途而废不争取就放弃的人......啧，我是说......你要是坚持坚持，说不定我会同意呢？”
高小飞觉得自己的脑袋可能被砸坏了，不然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听呢？
看见他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呆滞的神色，姜思景的心里有些得意。
看来高小飞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说放下就能放下。
可是隔了好一会，都不见高小飞有什么反应，他恼怒地敲了敲床沿，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高小飞终于回过神来，慢悠悠的开口：“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你耳朵是......”
“我怕我误会了，我怕是我自作多情理解错了......所以，你再清晰地告诉我一次，好么？”高小飞的声音非常地轻。
姜思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罕见地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抓了抓头发，不耐烦地说道：“我给你一次机会行吧.......抓不抓得住就看你的了！”
说完，半晌都没有听见回应，忍不住回过头去，才发现高小飞表情怔楞，却泪流满面。
这是他第一次见高小飞流眼泪。
被他欺负得再狠的时候，他都没有流过眼泪，自己这么短短一句话，却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姜思景觉得自己冷硬的心被什么渐渐软化了。
......................................................................
第二天，了解了一切的蒋芮泽直接冲到了医院。
蒋芮泽悲伤又愤怒，他一这段时间对待姜思景也算是真心实意，没想到姜思景的心原来根本不在他身上。
更让他生气的是，姜思景跟高小飞竟然是这样的关系......恐怕这段时间高小飞看到自己和姜思景在一起，也是十分难过的吧。
想到这里蒋芮泽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前段时间还时常跑到高小飞面前去秀恩爱，那和拿着把刀子往高小飞心上扎有什么区别？
他越想越气，上来就狠狠扇了姜思景一巴掌，怒道，“玩弄别人的感情很好玩吗？”
姜思景可以躲，但他没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蒋芮泽的鼻子一酸，他其实想要的不是这句道歉，他更想要的是姜思景抱着他跟他解释这些都是误会，他喜欢的是自己，哪怕是骗他的也好。
但他现在的模样，显然是连欺骗自己也不愿了，眼睛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来，转而向高小飞道：“小飞......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原来是这样的关系，这段时间你肯定很伤心......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话，我是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高小飞不知所措地想要伸手去拉他：“不，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是最无辜的......”
要道歉也是身边这个混蛋道歉。
然而蒋芮泽躲开了他的手，“......那、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他跑出了病房，董弈阳立刻跟着追了上去。
一出病房，蒋芮泽原本紧绷的身体就瘫软了下来，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董弈阳连忙扶住他，眼里全是心疼。
蒋芮泽抓住他的手臂，边哭边问，话语里全是不解，“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够好吗？”
在董弈阳的心里，蒋芮泽当然是最好的，他把他揽进怀里，“你非常好，没有人比你更好。是那个人渣有眼无珠。”
蒋芮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问道，“真的吗？”
董弈阳看着蒋芮泽，认真又无奈地说道，“小泽......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头看一看我呢？”
.....................................................................
高小飞毕竟伤的是头部，需要多住几天医院观察情况，做一些动作幅度大的事情就会觉得头晕。
令他意外的是，自从他表白之后，姜思景竟然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给自己一个机会。
虽然说是给他机会，却是姜思景自己却先照顾上了他。

第177章 番外26、甜蜜
高小飞原本以为表白过后，两个人就会变得形同陌路，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看着正在给他摇床的大男孩，他有些窃喜地想，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他了？
见高小飞直勾勾地看着他，姜思景不太自在地皱眉道，“看我干嘛？”
高小飞摇了摇头：“你不用照顾我，我自己也......”
“你说什么傻话！”姜思景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自己摇床，你摇得了吗？”
毕竟高小飞是为自己挡了酒瓶才受伤的，而且这人还默默喜欢了自己这么久......他屈尊照顾照顾他也算是合情合理，但高小飞的目光让他恼怒，像是他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他姜思景平时为人有这么差吗？
......靠！好像真的有！
高小飞：“我伤的只是头，手没有受......”
“好了别废话！睡你的！”
话被姜思景再次堵截，高小飞也不再阻止他了，心里慢慢地涌出一丝甜蜜。
但是大少爷明显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觉得生病了就得吃好的，给他买了一大堆好汤好菜。
高小飞喝了两顿鲜虾鲍鱼汤，差点命都没了。
姜思景被医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不知道脑震荡不能吃海鲜吗？！你是想让他快点好还是再住久一点？”
高小飞见姜思景的脸色不好，对医生笑了笑：“是我的错......我想喝他才给我买的，我也不知道不能喝这个......”
医生走了之后，姜思景闷闷地说：“我不读书的怎么知道脑震荡不能吃海鲜，啧......你不是学霸吗？你会不知道？”
高小飞垂眸：“不喝完就会浪费了......而且是你买给我的......”
最怕原本木头一样的人说情话，连姜思景这种脸皮厚的都觉得有点脸皮发热，“妈的......你、你就这么喜欢我？！”
这话让高小飞的脸一下子充了.血，脸皮黑红黑红的，轻声地应了一声：“嗯。”
姜思景唇角疯狂TM上扬，但依然作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没脸没皮。”
上了大学以后，高小飞努力通过锻炼，让自己变得自信了不少，但是面对姜思景，他仍然是羞涩胆怯的。
看着这样的姜思景，他总有些诚惶诚恐，觉得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
究竟是不是真的，高小飞想不出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想得过且过，走一步算一步吧。
............................................................
在姜思景非常蹩脚的照顾下，高小飞终于平安出院，还好他伤的不太严重，不然姜思景再“照顾”下去，非得直接去世不可。
虽然偶尔会这么想，他还是非常的感激姜思景的，毕竟姜思景一个大少爷应该没有这样伺候过别人，能在他受伤的时候这么照顾他，也算是仁尽义至了。
出院那天，天气非常好，姜思景看着已经拆了绷带的高小飞，觉得没有绷带的高小飞果然是顺眼多了，他问道，“你还要去打工？”
高小飞摇了摇头，学校的奖学金丰厚，他的学费也差不多是够了，生活费可以开学之后再打工，假期更重要的是回家陪陪奶奶：“我想回家看看。”
姜思景知道高小飞家境不好，他从来没有去过高小飞家里，也不知道高小飞家到底在什么地方，随口便说道，“看在你因为我受伤的份上，我送你回去吧。”
高小飞对姜思景笑了笑，他是不爱麻烦别人的一个人，姜思景如果要送他回去一点也不顺路：“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我家太远了，而且很偏，你......”
姜思景不喜欢高小飞这样磨磨唧唧的，皱眉道，“你能不能别老婆婆妈妈的！”
高小飞只好乖乖地跟着姜思景走，很快，两人走到了停车场。
姜思景掏出了车钥匙按了按，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跑车就亮了亮灯。
高小飞想起高中时候的小电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鸟枪换炮了，忍不住笑了笑。
姜思景敏锐地察觉出他想的是什么，“不许笑！”
高小飞跟着他上了车，有些担心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驾照啊......你开的稳当吗？”
他竟然敢质问他的车技，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姜思景挑眉回头看着高小飞，“开的不好，马上就要撞人了。”
高小飞熟悉他的脾气，就闭嘴不再说话了。
高小飞轻轻碰了碰车窗便缩回了手，他怕把他的车弄脏了：“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选一辆更加张扬的车......没想到竟然这么低调。”
一提起这件事来，姜思景就忍不住来气，这车原本不是黑色，而是他老爹给重新喷的漆，硬生生把七百多万的超跑给喷成了这样。
知道这车的价格后，高小飞有些坐立难安，觉得哪怕留了一根头发丝在车上，都是把它玷污了，他担忧地说道：“你在客运站放我下来吧，我家那边的路不好走，要弄脏你的车。”
“行了行了，我自己有数！”
姜思景一踩油门，车开得更快了，让高小飞只能紧绷着神经不敢再想其他。
超跑的速度果然是大巴不能比的，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只花了两个小时，便来到了高小飞熟悉的道路。
从这条路一直往前去，有一条盘山公路，公路经过的第三座山，在山脚处下车，往里一拐有一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就是高小飞从小生活的地方了。
越接近这里，高小飞越是紧张，他不知道在姜思景看来，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大概是他无法想象的一种贫穷吧，就像姜思景的生活是他无法想象的富裕。
已经到了第三座山，高小飞连忙喊道，“停下吧，已经到了。”
姜思景踩下了刹车，但是却忍不住皱眉，这周围荒无人烟，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高小飞说竟然已经到了：“我怎么没见这里有人住。”
高小飞解释道，“这座山的旁边有一条小路，只要拐进去就是了，不过要走进去，车开不进去的，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
“车开不进去？”姜思景想象不到高小飞说的场景，“那你们平时是怎么出入的？不觉得麻烦吗？”
高小飞头低了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觉得麻烦了，出入非常的不方便，可是那又怎么样了，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买得起车，也没有人修路。
就算买了车，也不舍得在这种路开呀。
况且能买得起车的人早就离开这个村子了。
高小飞小声道，“我们如果要去什么地方，就会在路边等车，这条路虽然比较荒芜，但是还是有长途汽车经过的。”
姜思景皱了皱眉，最后无奈道，“好吧，那就这里下吧，咳咳......寒假有空再约。”
姜思景把车停好，高小飞等了片刻没等到他别的动作，有些难堪，慌忙地开门下车，“好，那我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姜思景重新启动车子离开。
高小飞看着没有犹豫开走的车，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失落。
虽然他没有说，但内心里却是隐隐期盼着他能跟着自己进去。
但他早就猜到了，姜思景不会跟着他进去的，他从小锦衣玉食，这种小地方哪里能容得下他呢？
要是姜思景真的跟着他进去了，那才是有些奇怪呢。
自己有这种想法，真是太贪心了。
直到姜思景炫酷的跑车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再也看不见了，高小飞才慢慢地踏进了回家的小路。
高小飞心想，这才是属于他的地方。
幸好奶奶见到他非常高兴地上前来拥抱了他，骄傲地对隔壁邻居炫耀她的宝贝孙子，让他的失落渐渐被冲淡了。
寒假不长不短，一个半月的时间，高小飞虽然每天帮奶奶做农活，陪她去外面唠家长里短，白天过得很充实，但是晚上一安静下来，他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不知道姜思景还会不会来找他呢？或者约他出去玩？
姜思景最后那句“有空再约”，给了他很多的遐想。
高小飞抱着这样的想法等了整整半个寒假，姜思景也没有再联系过他，就像是把他完全忘记了一样。
他想......说不定姜思景也在等着他联系他呢？要不他主动约他？
他不是说，给他一个机会吗？他最后留的那句，说不定......是暗示他，让他自己把握机会，约他出来？
再过十来天就开学了，再不约的话，假期就过去了，未免有些可惜。
高小飞觉得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了，因此除夕那天，他终于鼓起勇气给姜思景打了个电话。

第178章 番外27、我有这么禽兽么
听着电话里头传来的音乐，高小飞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主动打电话，会不会让姜思景觉得心烦。
第一通电话，没被接通。
高小飞抹了抹手心的汗，又打了第二次。
这回高小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电话就被接通了，姜思景烦躁的话语从电话中传了出来，“干嘛？”
高小飞能听到，姜思景那边非常的吵闹，和他那边相比，这边乡下的夜空算是静谧得可怕。
其实原本过年的时候会有很多孩子放鞭炮的，但是因为前几年有孩子放鞭炮的时候不慎引起了山火，后来就严禁了。
高小飞小心翼翼地说道，“......新年快乐。”
姜思景像是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高小飞心跳的很快，大到自己都听得非常清晰。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努力，但是真要说出口，却觉得十分羞涩，他努力平复心情，说道，“祝你新年快乐！”
那边总算是听清了，回道：“哦，新年快乐。”
这声新年快乐让高小飞心情明媚起来，也大胆了一点：“你在做什么？”
那边顿了一下：“在外面吃饭，怎么？”
“哦......没、没什么，你们那边好热闹，我们这里......”
姜思景打断：“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我有些想你了，你说有空再约......”高小飞觉得自己脸或许是红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烫？
姜思景却满不在乎道：“再说吧，我很忙。”
说完不等高小飞反应，就挂了电话。
高小飞握着电话一脸迷茫，脸上的热度降了下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姜思景好像一瞬间就变得对他冷淡了。
他放下手机，自嘲地弯了弯唇。
他这些天来的期待就像是一个笑话，只有他自己在这边一头热，姜思景不过是逗着他玩玩罢了。
这个电话之后，他没再联系过姜思景。
既然姜思景已经对他没有兴趣了，他或许也要识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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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高小飞像往常一样努力学习，泡图书馆，书里的世界很精彩，就算身边没有人，仔细想想也不觉得失落。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蒋芮泽并没有因为姜思景的事情而疏远他。
虽然没有跟以前一样亲近了，但是还是会打打招呼，关心一下对方。
一天上课，蒋芮泽对着他笑了笑，坐到了他的身边，“大学霸，你上课还是要坐到前面呀。”
高小飞不知所措的点点头，生怕自己回答的不对蒋芮泽就生气了。
但是他好像没有在意他的慌张，反而非常坦荡的拿出了自己的书，笑道，“听课吧。”
高小飞觉得他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好像变成熟了许多。
或许这也不完全算是一件坏事，以前天真的蒋芮泽很好，但容易受到伤害，学会保护自己对他而言反倒是好的。
这节课结束以后，蒋芮泽才跟他说道，“你和姜思景现在......在一起了吗？”
高小飞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蒋芮泽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两人之间或许还有矛盾，说道：“我刚刚来上课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他了......他好像是来找你的，他没有告诉你吗？”
高小飞一愣。
姜思景来找他了？
可高小飞不想再自作多情了，只是低下头道，“他来找谁和我没有关系。”
蒋芮泽叹了一口气道，“你想不见他也难啊，我已经告诉他我们这节课在哪上了，现在他应该已经在教室外面等你了。”
高小飞无奈地笑了笑：“别开玩笑了。”
然而放学走出教室，他果然见到了等在教室门口的姜思景，怔了怔。
姜思景见他出来了，便把自己手里的袋子扔了过去。
高小飞反应不及，差点让袋子掉到了地上，还好他还是稳住了平衡，把袋子揽住了，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贵重物品，他怕是要赔不起了。
姜思景依然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袋子里的东西是我去国外给你带的礼物。”
高小飞突然觉得手里的袋子有些扎手，面色犹豫。
姜思景看出了高小飞并不想收这些礼物，有点不能理解，“你不想要？”
高小飞点了点头。
姜思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自己从国外特地给他带回来的礼物，他竟然不想要，于是质问道，“为什么不想要？”
高小飞没有说话，他想要的并不是什么礼物。
姜思景见高小飞不说话，别扭地解释道：“我假期没有去找你，是因为我全家出国度假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被堂哥的儿子烦的要死，语气是不好了一点......我这不是给你带了礼物，你还给我摆什么脸色？你不要就扔了，不要给我。”
高小飞看着手里的礼物，难以控制的心软了，他唾弃这样完全受姜思景控制的自己，只要姜思景给他一点甜头，他就立刻犹豫不决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我收下了。”
这时蒋芮泽从他们面前经过，但是没有回头，高小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和姜思景保持距离。
姜思景突然开口说道：“我没有和蒋芮泽做过。”
高小飞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姜思景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有这么禽兽么？”
高小飞眼神里写了两个字：你有。
不管姜思景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和蒋芮泽做，他的内心都有些隐隐的雀跃，不知道是替蒋芮泽和董弈阳开心，还是替卑微的自己开心。
“不生气了？”姜思景挑眉，一把拉住了高小飞就扯着他往门外走。
高小飞一阵茫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问道，“......去哪？”
姜思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酒店啊。”
酒店？
去酒店能做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高小飞轻轻扯了扯姜思景的手，姜思景转头看着他，侧头在他耳边放低音炮：“怎么？你那里没有想我？”
高小飞纠结道，“我不太想去酒店。”
一和他道歉完，就和他上床，姜思景究竟把他当成什么？
姜思景听了高小飞的话，皱眉看着他，看上去有些不太开心。
高小飞咬了咬唇：“我今天不想做......”
姜思景被他搞的已经失去了兴致，沉下脸说道，“你以为你是女人，还会来月经么？算了，我就是专程过来看你黑脸的。”
他不喜欢看高小飞这幅样子，之前就是，现在还是，明明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就能好好的，偏偏面对他的时候就小心翼翼。
这哪里是喜欢，分明是害怕。
就他整天这个样子，谁他吗能看得出他喜欢自己？
他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别人，他喜欢黑心莲的时候，巴不得整天和他呆在一起，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现在他只不过跟他上个床而已，还要推三阻四的。
姜思景彻底没了兴致，随便和高小飞找了一个甜品店喝了个奶茶，便就回去了。
高小飞回寝之后，将礼物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双鞋子，看着五颜六色，不是他的风格，他盯着那双鞋便出了神。
舍友回来看见他面前的鞋，震惊道：“这个是限量版的吧？你舍得下手啊？拿奖学金的人就是不一样！”
高小飞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很贵吗？”
“两万多，反正我是绝对不舍得买的。”
高小飞顿时觉得这鞋变成了烫手山芋，收进了鞋盒里，小声地说：“其实这是盗版的。”
舍友哈哈一笑：“我就说嘛，咱们朴实的学委怎么突然奢侈起来了。”
高小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鞋盒收好后，他才发现袋子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之后，是一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钢笔。
高小飞看着这支钢笔，有些哭笑不得。
这支钢笔，他自己的墨水怕是配不上。
打开笔盖，钢笔笔头那里刻了自己名字的缩写......看来果然是专门给自己带的礼物。
他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心又有些酸酸胀胀的。
高小飞观赏了一番，还是没舍得用，把它好好的放在了盒子里。
今天的不欢而散，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太拿乔了一点，他已经主动来找自己，还给他带了专门买给他的礼物，而自己就像他形容的那样，黑着脸，他突然有些后悔。
当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再尝试主动联系他的时候，过了几天，姜思景自己便再次出现在了高小飞面前。
高小飞见到姜思景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姜思景如同前几天那样，塞了个袋子进他怀里，“送你的。”
他又是开心，又是委屈，片刻后，才憋出一句：“这是什么？”

第179章 番外28、主动的高小飞
姜思景拽了吧唧地道，“你自己看呗。”
高小飞想了想，还是没有当面打开。
这一次，姜思景拉着高小飞去酒店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两人太久没做，一夜胡闹，就算高小飞柔韧性再好，也觉得吃不消他这折腾，而且姜思景的破技术也是十年如一日地没有长进，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高小飞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冰凉，不知道姜思景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他自己一个人。
他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起身去浴室清理，在洗漱台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那字写得像鬼画符，他却能够轻松辨认，因为高中的时候帮他抄作业不知道模仿了多少次他的字迹。
——我有比赛，先走了。
有一个交代再离开比不说一声地离开让人容易接受得多，高小飞松了口气，把纸条叠的方方正正收好。
回到床边，他才慢慢地打开了姜思景这回给他带来的礼物。
——是墨水。
高小飞脸上浮出一点笑容，轻轻抚摸着精致得像水晶的墨水瓶。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姜思景或许有双重人格，一会让他觉得他是个冷漠狂躁的人，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只不过是当小猫小狗逗弄着，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一会又会让他觉得他心思细腻，有他独特的温柔，只是和自己一样不善于表达。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高小飞说不清，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子，才让自己欲罢不能。
他一直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到底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算是什么？
好在大一和大二的课非常多，高小飞也非常忙碌，为了提升自己，强迫自己参加了很多比赛，并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么多的事情。
而且令他欣慰的是，姜思景这段时间身边并没有别的人，起码没有让他知道他有别的人，所以与姜思景之间的感情也就是得过且过了。
再过几天就是姜思景的生日，这算是两人说开了之后他的第一个生日，高小飞不想草草地过了。
他这段时间打工加上奖学金，已经攒下来了一小笔金钱，或许他可以用这笔钱给姜思景买一个小礼物，不管姜思景喜不喜欢，总归是他的一份心意。
说不定......姜思景会喜欢呢。
可是姜思景什么都不缺，他要送什么好呢？
蒋芮泽突然凑过来，看见了高小飞正在做攻略的纸，“怪不得大学霸今天无心向学呢，原来......”
高小飞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了挡，却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给普、普通朋友过生日而已......”
蒋芮泽看破不说破，老神在在地说道，“如果你那个朋友不缺什么东西的话，那或许你给他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高小飞脸红了红。
不过蒋芮泽说的也的确是个好主意，如果他买了票去找他......恐怕姜思景也是想不到的吧？
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惊喜呢？
高小飞真诚的对蒋芮泽说道，“谢谢你。”
大学里能碰到蒋芮泽这样一个人，是他的幸运。
决定好了怎么做之后，高小飞就开始行动了，为了早点但姜思景那边，破天荒地对班主任说谎了，看着班主任信任他的样子，他觉得有些愧疚，但订票的手没有停下来。
高小飞坐的是火车，便宜但是花的时间长，所以他选择凌晨出发，这样早上就能到了。
他看着窗外，越是靠近姜思景所在的地方，高小飞就越是忐忑，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姜思景。
他没有告诉姜思景自己去找他了，他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他给他发了个消息，问道，“你在做什么？”
高小飞捧着手机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姜思景的消息，就先把手机收了起来，准备先在这里找一个蛋糕店。
或许现在姜思景在忙吧。
高小飞走了几条街，在姜思景的学校附近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蛋糕店，精心挑选了一个他觉得很好看的蛋糕。
出了蛋糕店，旁边有一家品牌店打折，是姜思景经常穿的衣服品牌，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进去了，想着少吃一个月晚饭，再省省就行了，他咬着牙挑了一件T恤。
这个时候，姜思景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高小飞打开查看。
“没干嘛。”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看上去十分冷淡。
他丝毫没有跟自己提起生日的事，是因为生日根本就不想和自己过吗？
高小飞有些忐忑。
还是因为想让自己主动祝他生日快乐，显得自己对他很重视？
高小飞不知道姜思景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不想破坏自己给姜思景准备的惊喜，便试探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结果姜思景又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又不回复了。
高小飞叹了一口气，姜思景向来是随心所欲的，也不会太在意他的感受。
他倒回蛋糕店，等了一会儿，蛋糕做好了。
实物也是非常精致，高小飞很满意。
他提着蛋糕去了姜思景的学校，他这是第一次来他的学校，到了校门口，他这才想起来，不知道姜思景住在哪，姜思景也没和他说过。
高小飞鼓起勇气询问路人，“同学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体育系的男生住在哪个寝室楼？”
“学生公寓四栋。”
姜思景的学校也很大，他兜兜转转才找到了学生公寓四栋。
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姜思景应该在上课，他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层，就没有进到寝室楼里面，在寝室楼门口提着蛋糕等姜思景。
他站在这里很突兀，来往的学生经过时都会看他两眼。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角落挪。
他没有想到，他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高小飞有点怀疑姜思景根本就没有上课，而是在寝室里睡觉。
他站了几个小时，已经有些累了，便想进寝室楼去休息休息。
但是刚刚踏进寝室楼大门，他才发现，自己是进不去的，他没有这个大学的学生卡，而这个寝室进去是要刷卡的，他只能在这个大门和小门之间的空间站一下。
这里没有凳子，他站得腿疼，只能坐在地上休息休息。
因为今天坐车也很累，还没有午睡，他已经有些困了，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他依然把蛋糕保存的很好。
就这样到了凌晨两点钟，高小飞都忍不住睡着了，才被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等了一晚上。
一看姜思景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带着自己的朋友出去庆祝了。
因为自己没有事先告诉过姜思景自己要来，所以姜思景根本就没有见他的打算，他才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他这么安慰自己。
高小飞看了一下表，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忍不住有些失望，自己辛苦这么久，就是想给姜思景好好过一个生日。
没想到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姜思景回来，却已经不是他的生日了。
高小飞在这里睡觉很是突兀奇怪，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又很旧，像是已经穿了很久，要不是他整个人很干净，他们都会以为他是个流浪汉。
他爬起来叫了他一声：“姜思景......”
姜思景的舍友被黑暗之中一双黑沉沉地往这边望的眼睛吓了一跳，：“卧槽......这人吓死我了，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呢！”
姜思景闻言看去，才看到了角落里的高小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了，却觉得他今天看起来格外地土气，他那双就差破洞的帆布鞋，自己早就让他换了，也不是没有给他送鞋子，他愣是还要穿成这样。
“你认识的？”身边的人问。
夜晚的环境很是安静，高小飞也不是聋子，自然能听得见姜思景的舍友在问他。
顿时心里有些期待。
他想知道姜思景会怎么介绍他，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
姜思景却面无表情地张了张嘴，“我也不认识，可能是没有地方住了吧，我们上楼吧，玩了这么久也累了。”
姜思景这么一说，众人也都觉得疲惫，纷纷应和，一齐上楼去了。
“我就说嘛，姜哥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高小飞眼里露出一丝迷茫，他以为再不济都会说是朋友，没想到只是一句不认识就打发了，他看着他们的背影，脚步不受控制地追了上去，拦在姜思景的面前，把蛋糕和衣服袋子递给他：“生日礼物。”
“咦......什么嘛？真的认识啊？”
姜思景一个眼刀横向出言的那个人，那人讪讪地笑道：“哎呀，竟然还是品牌哎，打开来看看嘛？”
姜思景倒没想到一向小气节俭的人会给他买衣服，打开来一看，脸色瞬间就黑了。
旁边的几人毫不留情地讥笑：“哈哈哈哈......这是多少年前的老款式了，哈哈哈这是让姜哥你走复古风吗？”

第180章 番外29、想开了
他们的嘲笑让姜思景脸上有些挂不住，冷着脸对高小飞道：“别搞笑了，什么玩意儿也配往我这送？”
他像是碰到脏东西一般，满眼嫌弃，把高小飞决心省下一个月晚饭买下的衣服扔在地上，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宿舍。
高小飞像被钉在了原地，捧着蛋糕，看着他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甚至有两人故意撞了他一把。
他的手没拿稳，蛋糕摔到了地上，他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挽救，然而里面的奶油已经被冲击力冲散了，黏糊糊地，看起来很恶心，或许就跟没有眼力见地跑来这里送过时衣服的自己一样恶心。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感受着香甜的奶油在嘴里化开的感觉。
他为了等姜思景回来，还没有吃饭，这时候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拿出叉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高小飞动作一顿，没有将手机拿出来，而是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其实他已经吃不下了，但是不吃完，到明天奶油就会坏掉。
他不想浪费，最后撑到已经干呕了，他还是强迫自己全都吃了下去。
结果当然是又吐了出来。
他在垃圾桶边抹了抹嘴唇，才拿起手机，打开了那条短信，上面仍旧是简短的一句：
“你快回去。”
他放下手机，觉得又有点想吐了。
他的坐在地上，平缓着胃里的难受，仰头呆愣地看着已经有些泛白的天空。
天快要亮了，他该回去了。
............................................................
回到学校后，高小飞又恢复了忙碌的生活，比赛、组织活动、准备考试，连睡梦中也在背单词，他想准备考研出国，没有多少时间去想那天发生的事。
过了几天，在学校里看见姜思景的时候，他意外地觉得自己很平静。
姜思景叫住他，他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姜思景挠了挠头，憋出了一句：“你这几天......很忙？”
高小飞点点头，“挺忙的，学期末了，论文都堆在了一起。”
姜思景纠结地皱起英气的眉毛：“我发给你的短信你没看？”
高小飞想了一下，以为是那条“你快回去”，说道：“看了，然后我就走了。”
姜思景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然后才想起了什么，轻咳了两声：“不是那条。”
高小飞拿出手机翻了翻，才在下面翻出了一条未读信息，他没有点开，熄了屏，歉意地说道：“期末通知有点多，没看到，不好意思。”
“哦......那你之后再看吧。”
高小飞不回他信息，他一直以为他是生气那天自己赶他，然而现在自己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表情也很平静，也没有躲着自己，反倒让姜思景觉得奇怪。
那天睡醒，他回想前一晚发生的事情，想起自己在楼上看到的那个沉默的背影，就有些后悔。
他确实过分了，装作不认识就好了，后面那出完全没必要，想想也知道那衣服是他下了多大的决心买的。
那天他喝了不少酒，玩得太疯了，再加上......他确实觉得穿着穷酸、礼物还送得上不了台面的高小飞确实有些给他丢人现眼，他也不是没给他送衣服，大牌衣服鞋子送了不少，但是这人就是这样，喜欢掖着收藏着。
他最看不上他这一点，大大方方的接受穿上就行了，他非得当了婊子又立牌坊，非要证明什么似的......于是他头脑一热，伤人的话便脱口而出了。
想道歉，但是又拉不下面子来去找高小飞，只能等高小飞来主动联系他。
但是姜思景一直等了几天，高小飞都没有主动联系他，只能给他发了条算是道歉的短信，可短信也没有收到回复。
他迟疑了一会，不大熟练地说道，“对了......那天我......我喝多了，所以......”
高小飞淡淡地说道：“没关系，是我没有考虑好，没有跟你说一声就过去，给你丢人了。”
他这么大度，反倒是让姜思景心里不舒服起来，“你下次来先跟我打声招呼......”
高小飞提起唇角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里却道：没有下一次了。
姜思景狐疑地问：“真的......没有生气？”
高小飞笑了，“会在意我生不生气，这可不像你了。”
姜思景蹙起了眉，高小飞看他这幅神情，宽慰他道：“我真的没事，就不要再纠结这些事情了，不如我们出去好好的玩一玩，先去吃个饭怎么样？或者你想先开房？”
姜思景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是那个羞涩一提到敏感字眼就会脸红的高小飞吗？竟然还主动提出“开房”？
其实高小飞不是大度，他只是彻底的想开了，也认清了他被情感蒙蔽后一直试图忽略的两个人之间巨大的鸿沟。
他一直一厢情愿地把这个鸿沟归因于他们的家庭背景，但其实最主要的，却是他对姜思景投入了真情实感，而姜思景只不过分出了那么一点点的经历在逗着他玩，自己甚至还比不上他以前的那些情人，至少他们有过一个名分，至少他们带得出手，没有让姜思景嫌弃过。
如果姜思景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当时他的表情，他闭上眼就能在他眼前还原得一清二楚，他清楚明白的知道那种轻蔑和嫌恶代表着什么。
姜思景还愿意来找他，或许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廉价便宜又耐操吧，别的小情人都要温柔地疼爱，对他就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没有爱，甚至连喜欢都没有，怎么会有结果呢？
但是他承认自己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把姜思景放下，可总有一天他会放下的。
在那之前，他还需要他来支撑他度过这段日子，他现在很忙碌，不能分神再去为感情的事崩溃，等他国外的录取通知书下来，那时候或许他也收拾好自己的感情和行囊了，干脆利落地离开。
所以现在就当是各取所需吧。
高小飞笑的十分坦荡，姜思景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道：“那天你买给我的衣服......”
他没说完，他觉得高小飞会懂他的意思，但他的眼里却露出了一点疑惑，他只好拉了一下帽檐，掩饰尴尬，道：“你现在能拿给我么？”
高小飞愣了一下，缓慢地道：“已经退掉了。”
姜思景提高音调反问：“退掉了？”
高小飞点了点头。
其实并没有退掉，那天他从姜思景学校出去，路过天桥的时候，见到一个没穿上衣，脏兮兮的流浪老人，便把衣服送给了老人。
老人可能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但是想表示感激之情，拉着他的手咿咿呀呀地说着他听不懂的音节。
他空落落的心里有了一些安慰，这件衣服还是有了价值。
“我的生日礼物，你就这么退了？”姜思景不满，虽然是自己不收的，可说退就退，这也......
高小飞解释：“我比较土气，也不知道那件衣服是什么时候的款式，看挺好看的，还打折就买了，你说了我才知道是过时了，你哪里会缺这种衣服呢？我也不是穿这种衣服的人，就退回去了。”
姜思景不说话了，高小飞又开玩笑地说道：“走吧，再磨蹭下去就天黑了，你不是总说我婆婆妈妈的，现在可不是我在磨蹭了，是先吃饭还......”
“不吃，先去给你买衣服，咳咳......算是那天的还礼。”
姜思景拉着高小飞就走。
高小飞没挣扎，却说道：“你已经给我买过很多了。”
“啧，我想给你买就买了。”
高小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由着他去了，说道，“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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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景买衣服永远都是去一些很大的商场，完全不看衣服的价格，只要觉得款式对了就付钱，他随随便便地一出手，对高小飞来说都是一笔巨款，也难怪他会看不上自己给他送的。
姜思景挑好了衣服塞给他，让他去试衣间试的时候，他总是会下意识地看吊牌上的价格，但随即又会告诉自己，他根本不差这点钱，用不着他替他心疼。
高小飞试了很多衣服，却很少有能够得到姜思景的满意的。
渐渐的，高小飞就觉得有些疲惫了，不仅是换衣服上的疲惫，还有心灵上的疲惫。
他自己也能看得出来，他穿上这些衣服并不好看。
站在镜子前，他悟出了一个道理。
不配就是不配，就算是穿上了漂亮的衣服，但是他的人配不上，也只会让这件衣服变得廉价。

第181章 番外30、姜思景到高小飞家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懂事起就开始帮奶奶做农活，乡下人也没有什么防晒的概念，帽子都不戴一顶就跑出去干活，晒得黑黝黝的，连他也不记得自己原来的肤色是怎样的了。
而这种亮色的衣服，将他的皮肤衬得更黑，估计连销售员也夸不出好看。
他怔怔地看着镜子里四不像的自己，有些出神。
姜思景皱眉问道，“怎么这副表情，我带你出来买衣服，你还不开心吗？”
高小飞把刚刚试过的衣服拿给销售员，对姜思景道：“我不需要衣服，还是去吃饭吧？”
姜思景不满：“你到底有多饿？整天只知道吃？？”
“可能上辈子是个饿死鬼吧。”高小飞耸了耸肩，率先走出了那家店面。
“你......”
高小飞听见姜思景在后面叫他，但他的脚步也没有停。
他发现，不再去考虑姜思景的感受，实在是太舒服了。
他原本以为姜思景这下会大发雷霆，但令他意外的是，他竟然忍住了。
更意外的是，姜思景这次过来只是带他逛了逛商场，吃了顿饭就回去了，没有拉他去酒店。
他也没再去多想他这是什么意思，反正统统归类到他的一时兴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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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高小飞和姜思景算是不咸不淡地见了几次面，就到了暑假。
奶奶自从之前摔伤之后，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所以高小飞这个暑假也不打算去打工了，他明白赚钱没有陪伴重要。
他收拾好行李，一出寝室楼就看见等在楼下的姜思景，带着耳机靠在墙边低头玩手机，看上去却像杂志的封面。
高小飞一直觉得，如果姜思景不走运动路线，在娱乐圈也能混得不错。
听到脚步声，姜思景抬起头来，蹙眉：“你现在就要回家？”
高小飞点点头，“买了今天的火车票。”
姜思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说道：“我都已经来了，你还坐什么火车？上车。”
高小飞也没有推脱，直接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现在姜思景给他的好意，他顺着接受就好，但什么时候他把好意收回去了，他也不会再痛苦，一切顺其自然。
姜思景依然是把他送到了上次送他的那个路口。
高小飞下车，礼貌地向他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提着自己的袋子转身要走，却听见姜思景在后面按了一下喇叭，于是回头等着他的话。
“咳......假期有空的话......啧......没事了，你走吧。”姜思景话到嘴边徘徊了一圈，还是说不出口，最后自暴自弃地挥手赶人。
“哦，再见。”
看见高小飞利落地走了，姜思景有些牙痒痒，不甘心地又叫住他，终于把话说出口：“假期有空的话......我来找你。”
高小飞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姜思景没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很高兴，反而显得有些敷衍，有些不悦道，“我是说真的。”
高小飞点了点头：“那我等你。”
姜思景这才勉强满意地离开了。
高小飞一开始并不是不知道姜思景的意思，只是他已经对他不再抱有期待。
既然当真的话会受伤，不如把他说的全都当成假的。
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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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飞进门后，看着满头花白，皱纹满脸，看到他便露出欣喜笑容的奶奶，心里既辛酸又庆幸，他觉得自己选择假期不打工，在家里陪奶奶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奶奶自从摔伤后，就不能种地了，只在门口种了一排青菜自己吃，高小飞回来了，就把政府分的那两分地重新拾掇拾掇，种起菜来，他每天陪奶奶在菜地晒太阳，和村里的人聊聊天，一天也很快过了。
那天高小飞浇完水，准备回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高小飞在衣服上擦擦手，划开手机，接了起来，“喂？”
姜思景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在山脚下了，你出来接我。”
高小飞一愣，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想到姜思景竟然真的会来。
但他还是很有条理地先把农具收拾好，才下山去接姜思景，他在山上往下望，果然见到了一个黑点，那时姜思景的车。
高小飞加快了一点脚步，来到姜思景车前，敲了敲车窗：“你......怎么会来。”
姜思景拉下了车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在哪停车？”
“随便停一处荒废的地就好。”
这里有些人已经搬去城市住了，地便荒废了，姜思景找了个空间可以暂时放一下车，对高小飞道，“我去停个车。”
高小飞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姜思景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了，缓缓应道，“哦......好。”
姜思景停好了车，才跟高小飞说道，“走吧。”网
高小飞：“去哪？”
姜思景：“去你家啊！我大老远跑过来，连杯水都不给我喝一口？”
高小飞：“我家的路不好走，你确定......”
姜思景打断：“别磨磨唧唧，带路！”
高小飞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现在的画面并不真实。
姜思景跟在他后面，开头的路还好，越往上走，他的眉毛就越拧越紧。
他看着自己的限量版球鞋沾满了灰尘泥沙，顿时有些不高兴，“这里的路也太脏了。”
高小飞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他刚才已经提醒过他了，是他非要自作自受，便假装没有听见。
姜思景走在他旁边，能看得出这里的确很荒凉，路上杂草丛生，通常来说，少有人迹的地方才会这样。
高小飞看到他在打量周围，说，“这里信号不太好，你可能打不了游戏，也没有什么娱乐场所，”
姜思景不意外，只问：“那有超市吗？”
高小飞：“没有，但是有一个小卖部。”
“啧......”
“你要买什么？”高小飞问道。
“买内裤。”
高小飞：“......”
“算了，穿你的将就一下，我给你买的那些你别告诉我你都没带回来？”
“带回来了......”
“啧，不过你的这么小，我穿肯定勒得难受。”
高小飞不想和他说话。
到了高小飞家门口，姜思景的鞋边边角角都脏了，“靠，老子的鞋！”
高小飞开门的动作一顿，无奈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里的房屋普遍建的很低，姜思景要进门的时候，甚至要低下头才不会碰到门框，让姜思景更觉得难受。
进门之后，地面就是用石头铺的，屋内的东西也都是旧得看不出原样，看上去像是用了很多年。
姜思景皱眉，忍不住想要吐槽。
内屋却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小飞，是谁来了？”
高小飞应道，“是我一个同学。”
姜思景知道和高小飞说话的肯定是他的奶奶，于是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还是不要让老人家听到了。
高小飞能看的出来，姜思景对这里的环境非常嫌弃，但是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开口吐槽，是看在了奶奶的份上。
不一会高小飞的奶奶便出来了，不熟练地用蹩脚的普通话和姜思景打招呼。
姜思景勉勉强强地听懂他奶奶说这是第一次外面的朋友来找高小飞。
姜思景看了高小飞一眼，心里有些得意，他这下得感动死了吧？
因为没有什么娱乐的，村子里的睡觉时间早，所以尽管只是刚刚天黑，却到了老人家要睡觉的时间，高小飞的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好好招待人家，看看鸡生蛋没，给人弄个鸡蛋羹。”
他们讲的是方言，姜思景这种城里长大的根本听不懂，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们。
等高小飞的奶奶进屋了，他才原形毕露。
“有没东西吃？老子都快饿死了。”姜思景撞了撞高小飞的肩膀。
高小飞：“有，但是肯定不合你的口味。”
“你先弄了再说。”
姜思景原本以为，就算再不合他的口味，肉还是能吃上的，结果上来的，的确没有什么好菜，唯一算是荤腥的，便是那一碗鸡蛋羹。
姜思景把筷子一甩：“连肉都没有，怎么吃啊？！”
高小飞说道，“只有这些了，将就将就吧。”
“我刚刚看你家门口有只母鸡。”
高小飞顿了顿：“那是留来下蛋的，过年才会杀来吃。”
姜思景实在受不了这种小家子气，“我给你钱，再去买一只母鸡行吧？！这只先给我炖了！”
高小飞知道他的性子，什么也没说，去把那只留着过年的母鸡提前杀了，姜思景总算闻到了一丝肉香味。

第182章 番外31、高小飞的相册
盛汤那碗瓷上的花纹都被磨没了，还豁了个口，让姜思景不禁怀疑这是拿来喂鸡的碗，而且有证有据。
高小飞见他不接过，好笑地说：“这碗是人吃的，鸡用的是木筒。”
姜思景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汤还是甜美的，就是肉质太老，都啃不动了，但看在唯一一只鸡已经被做成了他的晚饭，他也就没再提更过分的要求。
他尝了尝其他的菜，竟然意外地还不错，“你还蛮会做饭的嘛？”
“还好。”高小飞谦虚地道。
姜思景挑眉：“那你怎么没给我做过？”
高小飞默然不语地看着他。
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姜思景这才想起来，好像高小飞曾经也给他做过饭，结果他说了什么来着......“放着高档料理不吃吃你这玩意？”还是“你做的这是猪食吗”？
他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这么一想，他忽然不敢看高小飞的反应了，只是含含糊糊地给自己台阶下：“算了算了，反正每次见面也是出去吃。”
好在高小飞也没有不识趣地提那一出。
吃过晚饭以后，高小飞将碗筷端走去刷，刷完后出来就看见因为连不上网有些崩溃的姜思景。
“艹，这他吗什么垃圾网？才2G？？？？老子是周震南吗？”
抬头看高小飞，就见他一副“早就提醒过你”的模样。
高小飞欣赏够了姜思景崩溃的表情，才说：“搬个板凳到门口，对着东南方向，那里能连上4G，不过最多只有两格。”
高小飞又补充了一句：“还得是联通卡，移动电信都没有。”
姜思景：“......”
第一反应：幸好老子双卡双待，联通移动都有。
第二反应：那也太傻.逼了吧？！他才不要傻了吧唧地在门口坐着找信号。
半个小时后。
姜思景骂骂咧咧地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45度仰望星空。
高小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思景有些恼怒地回头：“你还好意思笑。”
高小飞便敛了笑容，无辜地看着他。
姜思景：“你过来。”
高小飞走到他身边，他说：“你坐下，我教你打游戏。”
高小飞便席地而坐。
姜思景不赞同地拧起眉毛：“你不会再拿一个凳子吗？脏死了。”
高小飞手撑在身后，抬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星星：“这样就好了，我喜欢这样。”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夏夜舒适的晚风。
姜思景看着脸上好似映着星光的高小飞，觉得在这里的高小飞和以往都不一样，更有生气，更大胆一些，他忽而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转移了话题：“随便你......你手机呢？”
高小飞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是大一的时候换的，是姜思景把他淘汰掉的旧手机给了他，虽说是“旧手机”，但他不过用了半年，因为又出了新产品，就被他换下了，成为了旧手机。
所以即使是旧手机，也够高小飞这种电子白痴用好多年了。
他的手机页面很干净，没什么软件，除了原机自带的，就是一些金山词霸之类的学习软件。
等待游戏下载的时间，姜思景突然对高小飞的手机里面有了点好奇，在他要打开相册的时候，高小飞平静的神情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伸手想把手机拿回来。
但姜思景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的相册里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更加不让他将手机拿走，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里面有什么？你这么紧张，不会是GV吧？”
高小飞这么闷骚的人，还真有可能！
于是他抬高手点开了相册，却在里面发现，除了拍老师的笔记和作业，剩下的都是他的照片，全是侧脸或者背影，或者是很远的正脸，一看就知道是偷拍。
姜思景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拍了这么多......这人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高小飞见已经被他发现了，也不再挣扎，等着迎接接下来的冷嘲热讽。
然而姜思景只是哼了一声：“拍得这么丑。”
接着打开了相机，一把揽过高小飞的脖子，对着镜头拍了几张，才把手机丢回给他：“下次想拍直接跟我说，偷偷摸摸干什么。”
高小飞笑笑没有说话。
如果姜思景看得仔细一些，会发现，那些照片大多都是前一两年的时候拍的，近半年的一张也没有，这里可以看出他的心路变化，可惜姜思景并不是这么细心的人。
游戏下载好了，姜思景开始教仿若原始人一样的高小飞打游戏，被他气得跳脚：“那里就是塔，你看不见吗？？？你走进去干嘛？？”
“我操！你是机器人吗？”
“我错了！你连机器人还不如，机器人打他还会还手，你会吗？？？”
高小飞疑惑地说：“你找别人和你打不就好了，我的水平就是这样。”
结果姜思景理直气壮地说：“你这破网不知道随时会不会断掉，等会操作失误了岂不是丢我的人。”
高小飞无奈地摇了摇头，陪他打了好几局才有了一点感觉，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在村里已经算是深夜了，便对姜思景道：“睡了吧。”
他的睡了吧只是简单的睡觉，但姜思景似乎误会了什么，露出暧昧的神色。
高小飞的房间很简陋，倒是收拾得很干净，让他觉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我去烧水......”高小飞整理着床铺，背对着姜思景。
趁他来不及反应，姜思景一把关上了门，把他按在了床上。
高小飞猝不及防就倒在了木质的床上，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随即姜思景就压了上来，“做完再洗。”
眼看着姜思景的手开始不老实，高小飞连忙用手推姜思景，“等、等一下！”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可言，他竟然想在这里跟他做？！
姜思景一手压制住高小飞的手，皱眉道，“为什么要等？”
见高小飞有些紧张地看向那扇岌岌可危的木门，姜思景恍然大悟，坏笑着说道，“是怕被你奶奶听见吗？”
高小飞紧张的点点头。
姜思景继续笑道，“那你就不要出声啊。”
然而高小飞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不配合。
最后姜思景恼火地起身，把高小飞拖到了外面，走了一两百米，找到一处树林。
高小飞背抵着一棵大树，震惊：“你、你想在......”
“在这里你叫也没事，这下可以了吧？”姜思景笑容带着邪气，放肆胡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野合的羞耻感，高小飞这次竟然稍微有那么一点享受到了，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小船，在海上沉浮了许久，才终于停歇下来。
他仰头看着月明星稀，竟然生出一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感受。
“黏糊糊的，洗澡去吧。”姜思景穿好衣服，好心地也给腰酸腿软的高小飞也套上了衣服。
高小飞只想翻白眼，是谁不顾劝阻还要跑出来胡闹的，这时候倒嫌黏糊了。
缓了缓，他才动静极小地烧了热水。
姜思景看着用来洗澡的木桶，一言难尽。
“连花洒都没有？？？”
“没有。”高小飞动作熟练地加冷水调温。
“艹！”
姜思景先进了桶，看着准备再去烧水的高小飞，良心发现地说道：“你进来吧，不用再烧了。”
对于高小飞来说，共浴比做那档子事更让他羞耻，别过眼不敢看他。
姜思景嘲笑他：“都做了这么多回了，哪里没看过？”
高小飞心想也是，控制着自己的心不要乱跳，好在木桶里被热气一蒸，便有些昏昏欲睡，后来姜思景把他抱回床上。
高小飞沾到床就醒了，感受到姜思景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半晌，才在无比安静的环境中开口，“明天天亮你就回去吧。”
姜思景本来终于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高小飞这么一说，瞬间就清醒了，皱眉：“你说什么？？”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要赶他走？
自己大老远跑了这么远来找他，高小飞这就让他离开？
姜思景甚至觉得有那么一丝憋屈，这人竟然做过以后翻脸不认人？？
姜思景见高小飞不说话，更是生气，直接用手肘支起身子，看着高小飞，说道，“为什么不说话？跟我做完了就要赶我走？你把我当什么？按.摩.棒吗？”
高小飞被他突然变大的反应吓了一跳，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解释：“你今天来了也看到了......我们这个小地方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装不下你这样一尊大佛，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姜思景却不承他的情，凭什么高小飞让他离开他就要离开，他就算要走，也得是自己想走才行，不然那不就变成了自己是被赶走的？
打定主意，他不再看高小飞，收起了手肘躺平了身体，闭上眼睛道，“好了我要睡了，走不走的事情再说吧。”

第183章 番外32、姜思景过敏
说完，像是故意做给高小飞看的一样，背过身去。
很快，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高小飞瞪着他的后背，心想反正最后吃苦头的也是他，就随他去了。
虽然前一晚胡闹到大半夜，但高小飞的生物钟还是早早地把他叫醒了。
睁开眼，就是姜思景的胸膛，自己被他圈在怀里，这是少有的情况。
高小飞告诉自己，要享受，但不要贪恋。
所以他享受了一小会这个怀抱，就推开他的手起身。
姜思景还睡得很熟，没有醒来。
他低头看见着思景英俊的脸庞，睫毛很长的，但像他的人一样又直又硬，眼底下有一圈乌黑，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活该。”高小飞笑了笑。
他轻轻地动了动，明明昨天做完腰酸腿软得不像话，睡醒一觉就好了很多，全身上下只有部分肌肉酸痛，也不是很厉害，看来今天还能继续再干点活。
他自嘲地想，耐操果然是他最大的优点了吧。
等到姜思景醒的时候，高小飞早就已经收拾好了，也做好了早饭。
他昨晚没睡好，那床硬得像石头，几乎是天亮他才成功入睡。
姜思景长这么大，第一回失眠，凌晨睁着眼睛听鸡叫，也算是新奇的体验。
当然，是别家的鸡，高小飞家的昨晚已经被他吃进肚里了。
他穿好衣服下床，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身体，问道，“在哪上厕所？”
高小飞带他到村里的茅房。姜思景在门口闻见那味都快吐了，打死也不肯进去，最后跑到小树林里解决了。
早餐是红薯和芋头，姜思景看着那形状就想起了茅房那股味道，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
高小飞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就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姜思景抬眼看他穿着雨鞋带着袖套，问，“你要去哪？”
高小飞道，“耕田。”
“那我呢？”
高小飞打量了浑身昂贵行当的他一眼，“你......要是想离开就趁早下山，晚了可能会有蛇。或者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姜思景不满地说：“我就不能跟着你去？”
高小飞似笑非笑：“当然可以，不过大少爷一会可不要吵着要走。”
这是明显地看不起自己了，姜思景更是赌气的不想走，“呵呵，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能让我吵着要走？”
高小飞有些哭笑不得，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肯定是不可能会帮他干活的，估计也就是在旁边看一看罢了。
姜思景跟在他后面，随口问道，“你每天都这么早就出去吗？”
“不早了，”高小飞解释道，“趁现在太阳还不晒去干一点，等太阳毒了就不能干活了，如果不是昨晚你......咳咳，我平常起的还早一点呢。”
姜思景却勾起了唇角，一副得意的模样，仿佛高小飞是在夸他。
高小飞带着姜思景来到了不远处的田地，转头嘱咐一句，“你就在这上面站着吧，我先去下面打水。”
说完，高小飞就扛着一个扁担，扁担上挂了两个水桶去低洼处打水，不一会就挑着两桶满满的水上来，扁担都压弯了，看起来就很重。
即使现在太阳不毒，但是毕竟现在放的是暑假，正值酷暑的时候，高小飞的额角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他虽然皮肤黝黑，但身形却不粗犷，甚至还有些太过纤细，此时那瘦弱的肩膀上却挑着那么重的负担，姜思景突然觉得心里像被扎了一下，半天才回味过来，那种滋味似乎是久违了的心疼。
姜思景有点呆不住了，几步进了地里，犹豫着问高小飞：“我要干些什么？”
高小飞意外地扫了他一眼，似乎第一天认识他一般，他没想到姜思景竟然会主动想要帮他，他还以为他会在一边喊无聊一边数落他。
高小飞把水放下，本想让他去把那边的地翻一下，想了想，却还是不忍心让他用锄头，姜思景从小没干活过，肯定会磨出水泡。
他把手上唯一的一对干活用的手套扒下来给姜思景，说道，“那你就帮我拔拔草吧。”
这个活做一会儿，倒是也不会觉得很累。
高小飞笑了一下：“你可不要把我的菜全拔了，草留下了。”
“我虽然没做过这活，但是我也不是智障！”姜思景带上手套，走到一旁，开始准备拔草。
“你别拔！那个是香菜！”
“那是葱！”
“你怎么把我才种出苗的紫苏拔了？？”
姜思景有些尴尬，把那给他连根拔出的可怜紫苏又强行塞回土里：“咳咳......我这不是第一次弄么？”
高小飞好笑，“你还是去旁边呆着吧，等会我家的菜园子都秃了。”
姜思景却不服气地说：“行了行了，做你的去，我分的清了！”
为了不被高小飞嘲笑，这回姜思景一根一根拔得十分小心翼翼。
等高小飞松好地回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把他家才越拔秃了，发现他这回做得比他还要细致，不吝啬地夸奖道：“大少爷可以啊。”
姜思景扬了扬眉：“屁大点事，我会做不好？”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高小飞抬头看着越来越毒辣的日光，对姜思景道：“回去吧，一会的太阳能把人晒脱皮，这里紫外线强，和你在平原的太阳不一样。”
姜思景看着因为自己变得齐整的菜园，心里生出一股成就感：“下午还来吗？那边还有点没弄干净。”
高小飞愣了愣......这还上瘾了？
“嗯，下午还要来浇一次水。”
然而下午他们没有来成。
吃完饭后，姜思景就觉得自己的胳膊有点痒，但是也没当回事，以为是被蚊子咬了。
可奇痒无比让他无法忽略，只能冲高小飞喊道，“高小飞！你这有没有可以涂的药？”
“可以涂的药？”高小飞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姜思景喊他，走了出来。
姜思景：“不知道被什么咬了，怪痒的。”
高小飞想了想，把手上的水都蹭到衣服上，走到房间内翻了翻，动作停住了。
接着，高小飞走出屋子，不一会儿回来手上还带着一株草，姜思景不认识这个草，问道，“这是什么？”
“家里没有药了，你用这个涂一涂吧。”说完就熟练的将草茎掰断，将它的汁液涂在姜思景胳膊上的红点上。
高小飞看着他胳膊上的红点，心里有些担忧。
这红点不像是被蚊子咬的，倒是有点像是过敏：“你是不是过敏了？”
姜思景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皱着眉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过敏过。”
像田间这种环境，没有来过的人的确会觉得有些不舒服，更何况，现在又热，如果有什么植物的花粉或者是小细屑弄到身上，就是容易起疹子。
高小飞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吧，我觉得你好像过敏了。”
姜思景也觉得不舒服，就点了点头。
高小飞带着姜思景去了村子里唯一一个小诊所。
姜思景到达这里的时候，都有些震惊了，他原先以为，起码应该会有一个小医院，结果就只是一个破旧的墙漆都掉了的小诊所，他皱眉道，“你们平时都是在这里看病吗？”
高小飞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嫌弃与不信任的意味，但对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来说，这个诊所就已经足够了，什么小病这里都能治，如果得了什么大病，那家里也是拿不出钱来治病的，就会选择安静的等死。
想到这里，高小飞又生出一丝对姜思景的感激，就算他不把自己的感情当回事，甚至玩弄他，他也是无法恨他的，如果没有他，奶奶就得不到及时的救助。
高小飞安抚姜思景道，“没关系的，这里虽然看起来破旧，但是我们平时生病了，都是来这里看病的。”
姜思景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最主要的是他现在除了胳膊，连身上也开始发痒了，只能勉强点点头：“那好吧。”
高小飞敲了敲门，喊道，“李叔，李叔！”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声回应，“谁呀？来了来了。”
高小飞带着姜思景推门进去。
姜思景发现里面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相比于一路上碰到的其他人，这个男人看起来状态就好多了，看上去比他们白一些，年轻一些。
大概是因为他整日坐在屋子里，没有受到什么劳累，在这个村子里，一个诊所的小医生应该也算是待遇好的了，更何况还是唯一一个医生。
李叔带上了眼镜，看向两人，发现是高小飞来了，笑道，“诶呀，是飞飞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看了看高小飞身后的人，是个陌生的面孔，看上去很是贵气，与周围的环境很是格格不入，“这是......？”
高小飞解释道，“这是我的......同学，我没有什么事，是他病了，他好像过敏了，您看是不是？”

第184章 番外33、喜欢上高小飞
高小飞帮姜思景把袖子卷起，拉过他的胳膊让李叔看。
李叔看了一眼，道：“就是花粉过敏了，加上还有些高原反应。”
这小公子一看就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在外面享福享的多了，哪里能在这里受苦呢？
姜思景愣了：“我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会有高原反应。”
李叔：“不是身体好就不会有高原反应的，你这个到还算是轻微的，不算严重。”
但姜思景还是紧紧地皱着眉，什么高原反应让他觉得有些丢脸。
“我给你开些药，你跟我进来拿吧。”李叔对高小飞道。
里屋的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李叔轻车熟路地挑了几盒药递给高小飞，给他介绍了用量和用法，然后说道，“其实吃药只是治标不治本，让他尽快离开倒是能好得快一点。”
高小飞呆了呆，连忙应道，“好......好，他就是过来玩一两天，谢谢李叔。”
姜思景吃了药，说要躺一会，高小飞也不好让他这样的状态开车离开，便让他到自己的房间里睡一会，好点再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姜思景蒙头大睡，高小飞意识到不对劲，赶紧上前查看，发现他皱着眉，一副忍耐的样子，脸上有点红，他用手触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
高小飞有用手轻轻推了推还在沉睡的他，喊道，“姜思景......姜思景。”
姜思景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带着红血丝还有被吵醒的不悦，“怎么了？”
看到姜思景还能回应他，高小飞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昏迷了。
“你发烧了。”
姜思景还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发烧了，他是几百年都不会感冒发热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没睡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有点热，“有一点。”
高小飞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办，说道，“你等等。”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坐在门口乘凉的奶奶，把他喊道面前。
高小飞：“怎么了奶奶？”
奶奶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是不是你那个同学出了什么事啊？”
高小飞道，“他过敏了......现在又发烧了。”
奶奶听了更是担心，说道，“这种城市的娃儿娇嫩，你快带他出去去医院看看吧，可别晚了耽误了人家。”
高小飞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刚才担心奶奶一个人在家出问题，但是奶奶笑着用蒲扇拍了一下他的头：“你那么久不在家我不都是一个人？能有什么事儿！”
高小飞便点了头，准备带姜思景去医院。
“等等，小飞，”奶奶喊住他，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飞啊，你要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的同学心肠不坏，但是他的确不适合这个地方，我们也招待不好人家，你带他出去看病，等他好了......就别让他回来了。而且虽然他没说，但是奶奶也看得出来，他其实不太瞧得上你......哎，不说了！我们家小飞这么聪明，肯定明白奶奶的意思......”
高小飞心里有些触动，他知道奶奶是为了他好，脸色复杂道，“......我明白。”
奶奶思想淳朴，肯定是没有发现他和姜思景有那方面的关系的，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和姜思景不要距离太近，也不要太过交心，他这样家庭的人......和他玩不起。
高小飞垂下头，心里有一丝苦涩。
回道自己的屋子里时，姜思景还在床上躺着。
高小飞靠近他，轻声询问，“你还能起来吗？我们去医院看看。”
姜思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坐了起来，他其实能感觉到一点发烧的感觉，但是并不是特别严重，怎么他说得好像他已经烧得失去意识了一样。
但是姜思景很不喜欢生病的感觉，医院还是要去的。
他下了床，穿好了衣服，说道，“走吧。”
高小飞跟了上去，看他走起来步伐还是十分稳健，并不虚浮，才放了心。
两人走到山脚下，恰逢最后一班客车从他们面前经过。
饶是斯文如高小飞，也忍不住有些想骂粗口了。
姜思景领着他去了自己之前放车的地方，说道，“走吧，我们开车去。”
高小飞吃惊地看着他：“你现在还能开车？”
姜思景活动了一下，“还行。”
坐到驾驶座上，难得生病的姜思景突然找到了一点宝宝的感觉：“我一个病人去医院看病，竟然还要自己开车，你怎么也不考个驾照？”
高小飞哪里是不想考驾照，他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哪里能考驾照，他打算以后出去工作了，好起来了再考。
姜思景想了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边发动车，一边说道，“等你开学了我帮你报个名，有空你还能给我当个司机。”
一听这话，高小飞的有些哭笑不得。
给姜思景当司机？
就算他把这车给他开，他也不敢开。
他也知道姜思景说过的话经常转眼就忘记了，并且现在姜思景发烧，需要集中注意力好好开车，便没有说话。
等开到最近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医院，姜思景才有些后知后觉地身体酸痛：“啧......你们是怎么在那地方活下去的？”
高小飞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你金贵，就是贱命一条而已，在哪都可以活下去。”
姜思景觉得他的话刺耳，“你在那酸什么呢。”
高小飞便闭口不言了，帮他去排队挂号。
姜思景果然是和李叔说的一样，过敏和高原反应，要输液。
高小飞看着被两个小瓶子就束缚在病床上的姜思景，迟疑了一会，还是说到：“等你病好了，就回家吧。”
虽然姜思景是有这么个打算，但是先让高小飞说出来了，就是让他不爽，于是挥了挥手：“再说吧！老子困死了，别吵我，我睡会。”
高小飞看着姜思景的睡颜出神。
以前对姜思景抱有期待的时候，他总是患得患失，后来不抱有期待了，他的心里倒是轻松了一些。
可姜思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找过来，把他好不容易平静了的心湖又搅乱了。
但好歹又让他更清醒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姜思景，下定了决心，离开了病房，但他没忘记和护士说一声，让她留意一下姜思景的吊瓶，护士看了看姜思景的脸，暗笑着一口答应了。
高小飞忍不住在心里想，他睡醒了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想象到那个画面，他苦笑了一下。
............................................................
姜思景醒的时候，病房内只有他一个人，完全不见高小飞的身影，他喊了两声，“高小飞！高小飞？”
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倒是有个护士听到了姜思景的喊声进来了。
他长得帅，护士自然对他温柔一些，问道，“有什么事吗？”
姜思景见来人不是高小飞，眉头皱的更深，问道，“和我一起来的人呢？”
护士回想了一下，说道，“是那个黑黑瘦瘦的男生吗？他昨天晚上就走了。”
“走了？”
姜思景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高小飞竟然丢下他自己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姜思景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怒气抑制不住。
他想起了他几次三番赶他走，现在还直接把他丢在医院，倒是显得是自己死缠烂打似的，究竟是谁喜欢的谁啊？！
姜思景下定主意，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理会高小飞了，冷一冷他，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剩下的半个假期，姜思景一直在等着高小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跟他道歉，但是高小飞整个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销声匿迹，根本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他。
姜思景越想越觉得生气。
甚至忍不住想主动联系高小飞骂他一顿。
但是拿起手机来，又觉得明明是高小飞的错，他不主动和自己道歉，自己却去主动联系他，自己也未免太没面子了。
这么想着，他便又放下手机，等着高小飞主动联系他。
然而他越等越焦躁，他怀疑高小飞是不是把他这个人给忘记了。
等他生出这个念头，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就是少了一个暖床的，而且还长得不好看，他有什么好烦躁的。
然而心里的躁动却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他有点喜欢上高小飞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他迅速否定了。
他喜欢过路酒，自己对路酒和对他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主要是他的潜意识里，他也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竟然会喜欢上高小飞。
喜欢高小飞，怎么可能？！！！
可是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就不能轻易忘掉了。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了高小飞，他怎么会这么心不在焉呢？

第185章 番外34、姜思景表白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姜思景就坐不住了。
他得去找高小飞，亲自确认一下那种感觉。
如果真的是喜欢......大不了就喜欢了。
然而他到高小飞的学校，却没找到他，打听之后才知道大四的学生已经去实习了。
高小飞实习的地方是他们的母校，R市一中，姜思景驱车前往。
高小飞今天的课还比较多，在两个班连上四节课，讲得他口干舌燥。
跟他一起来实习的另一个女生给了他一颗润喉糖。
“谢......”
只说了一个谢字，他就没声了，旁边的人疑惑地抬头看他，才发现他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台车子。
“你喜欢这款车？我觉得当老师的工资可买不起哦......”女老师掩嘴偷笑。
高小飞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
......是眼花看错了吗？
以那人的骄傲，上次被他“丢”在医院里，怎么可能还会来找自己呢？
高小飞跟旁边的女老师告别，准备回宿舍。
“高小飞。”
幻听？
“你耳朵出问题了？”
高小飞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不是幻视也不是幻听，转过身去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姜思景就想起了自己等了他这么久，他都不主动联系自己，而现在自己来找他，他竟然还问自己为什么来？
姜思景沉下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首先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同事。”
“同事为什么要对你那样笑？”
高小飞哑然：“你不会以为人家对我有意思吧？”
“看她笑得那么骚，谁知道？”
高小飞：“就我这样的......有谁能看得上？”
姜思景不是第一次看他脸上出现这种自嘲与充满了对自己的厌弃的笑容，但是第一次觉得是那么碍眼：“啧......你也不是没有优点吧，你头脑不是很聪明么？你还孝顺......啧，我的意思是我可能喜欢你，你还喜欢我吗！”
姜思景说到一半，发现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说到最后甚至语无伦次。
只是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忽略内容的话，说他是在骂他一点也不过分。
而听着的高小飞的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愕然，到最后的震惊。
他觉得他一定又是在骗他的，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喜欢自己的呢？
而且经过了一个月的冷静，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他和姜思景到底不是一路人，自己太专情，只愿得一人心，而姜思景的选择太多了，他的世界太精彩，不可能做到专一的对自己。
而且......他已经拿到了保送M国读研的文件，现在只差签名就会生效。
这一别，就会是两年。
这一次高小飞想要自私一点，既然最终总要受伤，不如不要开始。
所以他只是低着头，轻声道：“我还喜欢你。但是，我们还是继续做床伴吧。”
高小飞刚开始开口的时候，姜思景还有些期待，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还是会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要高小飞再跟他表个白，说不定自己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高小飞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姜思景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别人都是平静的湖扔下去一块小石子，他是平静的湖扔下去一个手榴弹。
“既然我有那么点喜欢你了，你又喜欢我，做床伴是什么意思。”
高小飞啼笑皆非：“是啊......有那么一点喜欢我......能维持多久呢？”
姜思景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想让我一直喜欢你，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高小飞眼里流露出一丝悲哀，姜思景不知道他这样的不是喜欢，而是施舍。
他又说了一遍：“还是做床伴吧......这样的关系才稳固......”
姜思景气极反笑，“你是想让我全心全意喜欢你一个？我告诉你，不要太贪心了，不可能！”
高小飞定定地看着他，贪心？或许曾经有过吧。
喜欢上一个人，会贪心有什么不对吗？想要让他每天再更喜欢自己一点，想要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可是贪心也是要花力气的啊，他的力气已经花完了，他现在一点也不贪心了，真的。
姜思景没有发现高小飞眼睛里的光渐渐熄灭了，继续说道，“床伴？好啊，那就做床伴算了。”
说着，一把拉住高小飞，就要带他走。
高小飞的怀里还抱着自己的书，连忙道，“等一下......去哪里？”
姜思景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要当床伴吗？我满足你。”
大庭广众之下，姜思景一点也不收敛，高小飞生怕被别人听见，左右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才放了心。
姜思景不管不顾把他拉到了酒店里。
因为心里憋着一股气，姜思景对高小飞很粗暴，酒店前台甚至怀疑他俩是开房打架的。
整个过程也没有一丝温情可言，高小飞只感受到了疼痛，而姜思景就像故意让他疼那般，毫不留情。
醒来后，房间里只剩他自己一个人，之前他把姜思景一个人留在医院，现在姜思景把他留在酒店，也算是山水有相逢，一报还一报吧。
高小飞到浴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后头很疼，果然出血了。
这就是姜思景所谓的喜欢吗？他弯了弯唇。
于是高小飞和姜思景又恢复到了床伴的关系。
高小飞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时间久了，就渐渐习惯了。
每次都是姜思景过来，两个人匆匆忙忙上个床，然后就离开。
实习期间高小飞遇到过路隐，然而奇怪的是路隐竟然失忆了，连路酒都忘记了。
他知道原来的他们有多幸福，他不希望他们因为这样子的误会分开，于是把他了解到的东西全都告诉了他。
后来有一回，他又一次在学校里碰到了路隐，这回他的身边又有了路酒的身影。
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他是真的替他们开心。
而恰巧这一天已经差不多两个星期没过的姜思景正好过来了，高小飞察觉到姜思景看见路酒后一瞬间的僵硬，唇角的弧度有些苦涩。
那一瞬间的僵硬过后，姜思景很快恢复了正常，对高小飞说道：“你还不上车干嘛？等我抱你上来？”
高小飞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对路酒他们道：“......我先走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一秒也没多停地开走了。
高小飞看着驾驶座上把唇抿成薄薄一条直线，目视前方的男人，头脑一热，竟然有些讥讽的问道：“他们已经结婚了，你还对他余情未了？”
车猛的一刹，高小飞毫无防备地撞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顿时感到额角一痛。
他抬手轻轻揉按发红的额头，听见身旁的人，声音寒凉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和你有关系吗？”
高小飞怔了怔。
是啊......他算什么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他说只做普通的床伴的，是他逾越了。
“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呵，床伴。”
车重新启动起来。
高小飞揉着额头，看向窗外变换的风景，回答：“嗯，清楚了。”
.................................
随着出国的日程越来越近，高小飞看着每次提上裤子就走人的姜思景，真想告诉他，我就要走了啊，做一次就少一次了混蛋。
高小飞原本想着就这样了吧，等到要离开那一天，再告诉姜思景自己要走了。
反正只是一个床伴离开了，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然而在他将要出国前一个月，却收到了极大的噩耗。
他的奶奶突发脑溢血晕倒，正在抢救。
他什么也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求助姜思景。
说他卑鄙自私也好，他这个时候能想到的能够帮上他的，也只有他了。
姜思景见高小飞主动给他打电话，有一点意外，他接起电话，“喂？”
一听到姜思景的声音，高小飞就突然放了心，就好像突然找到了依靠一般。。
在大学里生活了四年，他也算是有点成长了，不像以前一样容易慌张，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完全慌了神。
高小飞说道，“姜思景......你、你在哪......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说到前半句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哭腔，但是说到下半句，他就绷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
就算是两人只是在打电话，姜思景也能听出高小飞话语中的无助。
他有些想笑，也只有这种时候，高小飞才能记住他了，不然的话，高小飞从来都不找他。
姜思景沉默了半晌，笑了起来，“想要钱是吗？来章光找我。”
网

第186章 番外35、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章光是一个酒吧的名字，高小飞因为之前在打工，所以基本了解了这个城市所有的酒吧的名字。
他连忙说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奶奶的病耽误不得，高小飞也顾不得省钱，按照姜思景的指示，自己打车来到了章光。
还是像以往一样，这里灯火喧嚣，人声鼎沸，音乐震耳，但这些都已经入不了他的耳，事态紧急，他急忙给姜思景发信息：“我到了，你在哪？”
姜思景回了一个包厢号给他。
高小飞找到包厢便推门进去，里面的人不少，都是姜思景的狐朋狗友，他推门进去，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他身上，但他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只是小喘着跑到姜思景面前，正要开口，姜思景却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一把搂过他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小男生。
那小男生本来就比较眼馋姜思景的相貌，此时姜思景这样做了，他更是求之不得，连忙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靠过去轻轻地亲了亲姜思景的脸，想要讨好他。
姜思景这才悠悠地看向高小飞：“说吧，想借多少？”
对方眼里十分水润，像是刚刚哭过，“......二十......不，十万，借十万就够了。”
姜思景挑了挑坐在他怀里的男生的下巴：“你说，我要不要借给他？”
那小男生露出一副轻蔑的神情：“姜哥可不要借钱给这种人，一看就是吸血的蚂蝗，有借无还那种。”
姜思景讥讽地笑了笑：“呵呵，你看人挺准的嘛。”
说完，却露出厌弃的神色，觉得没有意思，一把推开了坐在他腿上的人。
对方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推开了，倒也没有太过恼火，像他们这种富家少爷，喜怒无常也是很正常的事，见这个勾搭不成，转而又去勾搭下一个了。
高小飞忍耐着他们的讥笑，继续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奶奶......我一定会还钱的！我、我的助学金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姜思景表面不动神色，内心却涌出一股无明业火。
这一次是这样，上一次也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
一到有关于钱的事就上赶着凑过来，没有事便整的一副是自己倒贴的样子。
不，自己现在在他眼里只怕就是一台提款机。
他趾高气昂的看着高小飞，说道，“想要钱是吧？既然你这么着急的想求我，不如这样好不好，你给我口，我就把钱给你。”
高小飞没想到姜思景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凉了一截：“看在我们的情分上......”
“你少厚脸皮了，谁跟你有什么情分？床伴哪里来的情分？”姜思景冷哼。
高小飞的心已经彻底凉了，但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那种事，他还是......
他犹豫着说道：“等我奶奶获救了......我可以......”
他还没有说完，姜思景直接开口打断他，“不要以后，我就要现在。”
高小飞环视了四周，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每个人都笑盈盈的，等着看他的笑话。
他的自尊心再次受到冲击，跪下来哀求道，“我给你跪下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越是这样，姜思景就越是不想顺着他的意，想要得到他的帮助，凭什么那么容易，什么也不做，就想让自己帮他，那他还跟提款机有什么区别，就吃准了他会心软么？
高小飞见姜思景坚持，态度没有缓和，奶奶还在等着钱救命，他的自尊怎么可能比奶奶的命重要？
只要能救奶奶，他的脸面已经无所谓了......
一滴水珠无声地落在地上，姜思景见他哭了，瞬间失去了兴致，松口道，“别哭了。”
他正想说不用做了，高小飞直接膝行两步跪在姜思景面前，拉开了他的裤子拉链。
姜思景有些震惊，他倒没想到高小飞竟然会真的选择这么做，本想要把他推开，但是碰到他的肩膀之后，又犹豫了。
是自己主动要求高小飞这么做的，现在又把他推开，倒像是他玩不起了。
众人本来就是以玩乐人生作为宗旨的，此刻见到这个画面，都纷纷兴奋了起来，开始起哄。
听着众人的声音，高小飞心里更是觉得屈辱，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卖力表演的猴子。
高小飞的眼泪低落到姜思景身上，让他的心情沉了下去，兴致完全散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把推开高小飞。
高小飞一愣，呆坐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思景冷着脸扔给他一张卡，说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拿去，密码和之前借你的那个一样。”
高小飞将卡从脚边捡了起来，这是他用屈辱还来的，他会永远记着。
他攥紧了卡，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身体跌跌撞撞，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姜思景坐在沙发上看着高小飞离去的背影，心头有些刺痛，他现在这个状态，肯定连过马路都不会，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连反应也反应不及吗？
他越想越觉得危险，连忙站起身来，朝着高小飞的背影追了过去。
身边的人看到姜思景站了起来，好奇问道，“诶？姜哥，你去哪啊？”
姜思景头也不回，道，“我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拿着这个钱去救命了，免得他乱花我的钱。”
他身边的人听了姜思景的话，顿时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对姜思景来说那点钱算几个钱呀？
高小飞走得很快，但比不上打小锻炼的姜思景。
他的确是完全没有状态，连姜思景跟在他身后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好心的邻居早就已经打了120把奶奶送到了医院，高小飞连忙去交了钱，奶奶的手术得以继续进行。
奶奶手术做的实在是太急了，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再看一眼奶奶，或者是多叮嘱一下医生一定要好好救她。
高小飞蹲在病房外，只感觉到无能为力，自己坐在这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他看医生的表情，就知道奶奶的情况不太好，只能暗暗的祈祷奶奶会平安地度过这次的病痛。
他现在只剩奶奶了......如果连奶奶也离开了他，他就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竟然还想着出国？为了躲一个姜思景就跑出国外，他怎么对得起以他为傲的奶奶？
等奶奶手术出来了，他就哪里也不去了......他留在这里，好好工作，买房买车，把奶奶接出来住，让她享享清福。
姜思景就站在高小飞的不远处，而他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姜思景就在他的附近。
不需要看到高小飞的表情，仅仅是看到他的肢体动作，姜思景就知道他此时非常的无助和绝望。
姜思景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刚才自己那么对待他。
他的奶奶生病了，他没有钱可以做手术，能第一个想到自己，明明是对自己信任的表现，可自己......
姜思景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甚至有上跟他道歉的冲动。
但是他还来不及行动，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
高小飞连忙站了起来，上前拦住医生，“医生，我奶奶......”
医生摘下口罩，拍了拍高小飞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高小飞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他抓住医生的袖子不肯放开，试探的问道，“医生......你这是、是什么意思？”
医生摇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是高小飞最不想最害怕听到的话。
一瞬间，他只感觉天崩地裂，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
“怎么.....怎么可能？”高消费揪住医生的裤腿：“我奶奶昨天还在跟我通电话，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怎么可能！？”
奶奶怎么可能丢下他？她怎么舍得？！
明明前些天他回去看奶奶，告诉了她他考上了国外的研究生，她还一脸笑容的夸赞他。
奶奶陪了他这么久，一直过得是贫苦的生活，他还没有给奶奶好的生活，怎么她就走了呢？
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奶奶啊......她怎么，怎么就舍得走了呢？
让奶奶过上好的生活，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动力，现在他的动力突然消失了让他无法接受。
高小飞瘫坐在地上，姜思景上前，蹲下.身把他搀扶起来，语调生疏地道歉：“对不起......”
原本他有很多话要说，结果只能吐出三个字，在这种情况下，为自己辩解实在是不合适。
高小飞叹了一口气，看着病房，眼神空洞，说道，“......不怪你。”
奶奶生病这几次，每一次都是姜思景给他钱让他奶奶做的手术，前两次也都算是姜思景救了他奶奶的命，于情于理，他都是受了他的恩惠，又怎么能怪他呢？

第187章 番外36、布莱恩
看着高小飞明明难过的不得了，还装作大方的样子，姜思景心里猛然刺痛起来。
这人是有多温柔啊......
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原本就不擅长安慰人，也没安慰过人的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高小飞坐在地上，背靠这雪白的墙，怔怔地发着呆，直到奶奶的躯体被推了出来，他才挣扎着上前，看见被单下那张灰暗而苍老的脸，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奶奶走了......
奶奶真的走了......
从此以后，就只剩他自己一个人了。
他跟着推车的护士来到太平间，护士让他尽快离开，他说再让他陪奶奶一会。
姜思景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冰冷的温度让他的寒毛一下立起。
“你先出去吧，我想跟奶奶说一会话。”高小飞头也不回地说道。
姜思景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可是他不想走。
高小飞闭上眼睛，只能感觉到难过和绝望将他淹没，他再次开口说道，“走吧......”
声音平静，没有歇斯底里，可他越是这样，姜思景越是觉得难以离开。
高小飞索性不再理他了，开始跟奶奶说起话。
姜思景站了一会儿，才突然发觉，或许自己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打扰。
他把外套脱下，盖在跪坐在地上，拉着老人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的高小飞身上，才走到门外等待他。
然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高小飞还没出来，姜思景不放心地进去查看，才发现穿着他唇色乌青，双眼紧闭地倒在地上。
姜思景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被冻结了，把他抱入怀里，手指发颤地去探他的鼻息。
幸好......幸好还有呼吸，他悬空的心才慢慢地落到实处，连忙把他拦腰抱起，找医生救助。
医生说他是穿得太少，又在过低的温度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才导致的昏迷，姜思景不禁自责，他不应该放任他一个人在里面待那么久。
高小飞没有昏睡多久就转醒了，用了点力把手从姜思景的手里抽回来。
姜思景僵了僵：“你的体温太低了，我帮你捂一捂。”
高小飞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姜思景给他的那张卡，塞进了他手里，淡淡地说：“医生说手术没来得及开展，推进去没多久就不行了，没用上多少钱，没有用到你的卡，你可以去查一查看一下钱有没有少。”
姜思景有些恼怒：“你在说什么，我会计较这点钱吗？！”
高小飞抬眼看了他一眼，眼里是姜思景从未感受过的凉薄，他缓下了语气：“......办理后事也需要一笔钱，你收着吧。”
高小飞摇了摇头：“谢谢你，不需要了。”
人已经走了，做再多别的都只是活着的人在安慰自己。
姜思景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慌乱，他觉得面前的人变得很飘渺，他就快要抓不住他了。
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能又一遍地向他道歉：“对不起......”
“你不用向我道歉，对不起奶奶的人是我，其实你也是受害者......你说得对，我其实喜欢的不是你，而是你的钱，我就是把你当成了一个提款机......”
姜思景狠狠地皱起了眉，打断了他：“你现在头脑不清醒，不要再说了！”
高小飞轻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毫无神采：“你可能不知道吧......你这人虽然嘴巴毒，外表强硬，其实心很软......我就是吃准了你这一点，才一直和你纠缠不清的。你没有发现吗？我每次来找你都只有一个目的，从你这里拿钱。而你虽然每次都嫌弃我，但最后不是都心软把钱给我了？”
听着他宁愿承认自己是一个为了钱财靠近自己的卑劣小人，都要否认他对自己的感情，姜思景突然暴怒，把病床边的杯子扫到了地上，杯子应声而裂，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我让你闭嘴！”
高小飞看着被他激怒的姜思景，继续道：“是不是戳到你的痛脚了？我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我也不需要你的钱了，大少爷，我们到此为止吧。”
姜思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虽然笑着，但笑容却像是带上去面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今晚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他甩门离去，他怕自己再被高小飞激怒，忍不住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然而他没想到，他这一转身，便把他弄丢了。
............................................................
“飞，今晚一起去参加汉娜的生日宴会吗？”一个火红头发，穿着热辣的女生见到埋头整理资料的男生，一个飞身扑到他的背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男生还是不能习惯被女孩子柔软的胸脯贴着的感觉，微微离开了一点：“今晚恐怕不行。”
此人正是两个月前远渡重洋来到国外的高小飞。
一开始到了这里，他非常习惯，尤其是饮食方面差异很大，让他花了一个月左右才慢慢适应。
但是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也慢慢觉得这里的生活还不错，把那些烦恼全都抛弃，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国度，让他如获新生。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朋友，可这里到底让他松了一口气。
唯一一个例外就是这个叫摩尔的女生总是对他很热情。
据她所言，她觉得他身上的“忧郁”气质很cool。
摩尔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拿着一枝玫瑰花递给他。
高小飞想了想还是没有接。
摩尔笑道，“拿着嘛，刚刚有个家伙给我的，可是我觉得玫瑰这种东西，还是配你比较好看。”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调戏了。
高小飞觉得自己更不能收了，连忙给摩尔推了回去，说道，“我不能收。”
摩尔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怎么连花都不收，拒绝女孩子的示爱是没有礼貌的。”
高小飞觉得更抱歉了。
想了想，他还是把花接过来了，因为他注意到了有一些人在看这边，还是不能让摩尔觉得丢脸。
接过花以后，高小飞还是坦诚地说道，“谢谢你的玫瑰，但我是个gay。”
这里同性恋是合法的，所以听到高小飞的话，摩尔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很快恢复如常，笑着对高小飞说道，“嗯......好像也能想得通，不过，今晚真的不能一起去汉娜的生日会吗？”
高小飞点了点头，“今晚有重要的实验要做。”
摩尔勾唇一笑：“啊，我就是喜欢你认真又专一的愚蠢模样。”
高小飞：“......”
他摇了摇头，把这话当成了对他的夸赞。
跟摩尔告别之后，高小飞就抱着自己的资料去了实验室。
虽然他考研考的是语言学，但是斟酌之后，还是选择了转专业学习化学，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学科。
这次实验分的组员高小飞对他们并不是很熟悉，但他对其中一个人很感兴趣。
那个人叫布莱恩，听说是个科学狂人，理论和实践都是专业第一。
导师让他们小组成员先磨合一下课题，他们建了一个群，准备线下讨论，但见面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人，正是那个怪人布莱恩。
“他不会是不屑于和我们一起做实验吧？”有人哼道。
“说不定呢！”
高小飞发现他们对布莱恩似乎都有些成见，甚至试图把他也往他们讨厌布莱恩的阵地引去，只好主动说道：“可能是没看到消息吧，上面有他的宿舍号，我去找他看看。”
他找到了布莱恩的寝室，轻轻敲了敲门，门并没有锁。
高小飞听见布莱恩室友的声音，说了一句请进，他才推门进去了：“你好，布莱恩在吗？他缺席了我们今晚的商讨活动。”
室友的脸色有些奇怪，指了指对面的门，说道，“布莱恩在里面了，他现在应该......在吃饭。”
高小飞不知道室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布莱恩的实验告诉他直接推门进去就行，于是他说了声抱歉，便推开了门。
布莱恩很高，奶油色的皮肤，五官精致，只是有些邋遢，头发长而卷，乱糟糟得像个鸟窝。
但如果单看那张脸，出道做艺人估计会有很多少女人为他疯狂。
高小飞不由得感叹，上帝真是不公平。
但别人说他很孤僻，高小飞想，说不定就是他聪明的原因，有很多看起来有自闭倾向的人都会展现出惊人的天分。
他如他的舍友所说，的确是在吃饭，一边吃着饭，眼睛盯着面前的书，一口饭没吞完便看完了一面。
他的面前，快餐盒堆积了七八个，衣服也都堆在另一边，不知道是干净的还是穿过的。

第188章 番外37、同居
他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高小飞确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有一个陌生人进来了。
他试探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布莱恩？”
布莱恩的舍友走了过来：“你得叫大声点。”
高小飞提高声量又叫了他两声，他才听到了外界的声音似的，终于赏了高小飞一眼。
高小飞送了一口气，向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法伊，很荣幸地和你分到了一个实验小组。我们实验小组目前要确定课题，你现在有时间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吗？”
布莱恩皱眉，从面前的一堆杂物里找出了他不知道已经关机了多久的手机，充上了电：“很抱歉，我没有看到消息。”
高小飞：“......”
“不过我想先把这本书看完，麻烦你稍微等一下，怀特。”
“......”槽点太多，高小飞竟然不知道应该先从哪吐槽起：“那我先在外面等你。”
“没关系，一会就好。”
布莱恩放下了他吃了一半的快餐，端起了他的书，开始了令高小飞惊愕不已的快速阅读。
果然如他所说，一会就看完了。
他放下书，对高小飞道：“好了，我已经看完了，我们现在出发吧，格林。”
高小飞：？？？
布莱恩的舍友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耸了耸肩：“别看我，他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这个布莱恩果然是个怪人。他心想。
但他也确实如传闻中的那样，对学术和实验非常认真，认真得甚至可以称之为偏执。
有一天实验室的人都快走光了，高小飞却发现布莱恩还坐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试验器皿。
高小飞犹豫了一会，上前问道，“布莱恩？你怎么还不去吃饭？”
布莱恩抬起头，看了他两眼，也许是觉得他有些面熟，眉头松了一点，半晌才说道，“......忘了。”
高小飞有些哭笑不得，连吃饭都能忘记，他那颗聪明的脑袋里就只剩下他的学术了吗？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那现在去吃饭吧。”
布莱恩动也没动：“我等试验反应完了再去。”
高小飞忍不住打趣道：“试验反应完了你肯定还要整理记录，整理完又忍不住写试验报告，这样你饭都不用吃了，这怎么能行？”
布莱恩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盒不说话。
高小飞想了想说道，“我的饭还没有吃，你如果不嫌弃，我就分你一点。”
为了省钱，他都是带的自己做的盒饭。
布莱恩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高小飞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回应，突然觉得自己犯了傻，面对布莱恩这种怪人，他直接给他就可以了。
他拿起来布莱恩的饭盒，将自己的饭拨了一半到布莱恩的饭盒中，然后将饭盒放回到布莱恩的手中，说道，“好了，吃吧。”
布莱恩盯着手里的饭盒看了半晌，才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
高小飞看他吃了，自己也走到一边去吃。
布莱恩吃完后，把饭盒往旁边一放，明显就是不管了，高小飞洗自己的饭盒的时候，顺便把他的也拿去洗干净了。
把干净的饭盒还给他的时候，布莱恩也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的试验反应，没有道谢。
但他帮助他，也不是为了这一句谢谢，而且布莱恩在做的这个也是他们的小组试验，尽管高小飞不认为他是为了小组才如此废寝忘食，但他的试验成果，对他们整个小组来说都有极大地帮助，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给他分了点饭，洗了个碗根本算不上什么。
第二天仍然是如此，人都走光后，布莱恩还在那里盯着他的试验。
当高小飞问起，布莱恩的答案和昨天也如出一辙：“忘了。”
高小飞看不下去，又一次把自己的饭分给了他。
布莱恩端起饭碗就吃光了，仍旧没有说谢谢。
第三天，布莱恩的身旁直接放了个空的饭碗——还把盖子打开了。
高小飞啼笑皆非，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感慨一下他的体贴。
幸好他今天早有准备，直接做了两个人的饭，毕竟两人都是成年男人，一顿只吃半碗没过多久就会饿了。
布莱恩见到满满的一碗饭菜塞进了自己手中，抬头看了高小飞一眼，随即从自己的口袋里慢吞吞地掏出来一大把现金，放到高小飞的手上。
高小飞猝不及防，手上就多了一把钱。
有几张甚至他反应不及，落到了地上，他连忙蹲下去捡起来，震惊道，“这是干什么？”
布莱恩一顿，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他怎么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开口简短地道，“钱。”
高小飞被布莱恩的逻辑惊呆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钱，可是，布莱恩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钱？
看他的模样，怕是不知道他随手塞给他的这把钱已经足够当他三个月的伙食费了。
布莱恩再次开口，补充道：“饭钱。”
高小飞脑海里只蹦出了一个词：人傻钱多。
他把这些钱整理好，放回到布莱恩的口袋里，表示自己不能收这个钱。
布莱恩歪着头，好像有些为难，十分认真的看着高小飞，像是要说什么。
高小飞解释道：“我只是顺道给你做的，而且都是家常便饭，不用多少钱。”
布莱恩想了想，还是从那把钱抽出了一张给他。
高小飞这回便也没有扭捏地收下了。
原本以为这一段就过去了，没想到布莱恩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出去住，你给我做饭。”
高小飞再次愣神：“什么......？”
布莱恩的眼神似乎在谴责他怎么愚蠢得连话都听不懂了，慢吞吞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和我一起住，给我做饭。”
高小飞：“.....你在开玩笑吗布莱恩？”
“我很严肃。”
高小飞深吸了一口气：“那请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布莱恩笃定地说：“杰克逊。”
高小飞：“好的，你答错了。”
布莱恩：“让我再答一次。”
高小飞：“很抱歉你只有一次答题机会。”
布莱恩：“爱华德。”
高小飞摇了摇头：“看，你连我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布莱恩，我叫法伊。”
布莱恩终于露出了一副被难倒的神情：“OK......法伊，我记住了......你做的菜挺好吃的。”
高小飞好奇地问：“你以前吃的都是什么？”
布莱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想起来了就点外卖。”
高小飞突然想起来上次自己去找布莱恩时，那一堆外卖盒。
原本以为那七八个外卖盒是积攒了两三天的，现在看样子，估计是五六天才吃了那么七八顿。
他毫不怀疑，布莱恩继续这样下去，会走上英年早逝的道路。
布莱恩又一次说道：“我给你钱......你来给我做饭。”
“可是，你的舍友......？”
布莱恩道：“我平时不住学校，我自己有房子，是因为最新做的实验比较忙，才在宿舍里住几天。”
高小飞沉默了一会，陷入了思考。
其实布莱恩的提议也不是不行，学校的宿舍贵，所以他是和一些人一起住在学校外面的合租房里，但他总是听说那里的房子会有人入室抢劫，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搬。
如今布莱恩邀请他，倒也是正好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两个人一起住，总归是安全一点，以布莱恩的条件也不至于看上他这种人，更何况他的眼里还只有他的试验。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高小飞说道，“可以......我给你住宿费吧。”
布莱恩不缺这点钱，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住宿费，你做饭。”
高小飞见他坚持，便同意了。
布莱恩家很大，仅仅是站在门外，高小飞就感受到了布莱恩的富有。
其实那天布莱恩毫无金钱观念地拿出那么一笔不菲的钱，他就看出来他家境不错了。
高小飞走进去以后，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十分冷清，像是没有人居住一样。
布莱恩就站在门口，高小飞拎着行李，和他打了个招呼，“打扰了，多多关照。”
布莱恩点了点头就扭头进屋了，给高小飞留了一个开着的门。
高小飞已经习惯了布莱恩的性格，知道他就是这么孤僻的一个人，而不是对自己有意见。
他进屋之后，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布莱恩就往沙发上一坐，一副待伺候的祖宗一样，见高小飞没有动静，一双电力十足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道，“我饿了。”
那神色竟然像个讨不到饭吃的委屈孩子，和那个传说中的天才似乎一点也没有关联。
高小飞只觉得自己搬过来就是在哄孩子，不过他的活也跟做保姆差不多了。
正好自己忙活了半天也有些饿了，他认命地走到厨房想做点饭，但是一走进厨房，高小飞怔住了，厨房里分明是什么都没有，最基本的锅碗瓢盆都没有，更不要提食材。

第189章 番外38、高小飞的秘密文件
此刻是巧夫难为无米之炊。
高小飞从厨房里走出来，就对上了布莱恩追踪过来的目光，顿时有种养孩子翻车的感觉，他拿出手机：“今天先点外卖吧。”
布莱恩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能做饭？”
高小飞解释道，“你这里什么都没有，食材、做饭的工具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没有这些东西什么也做不了。”
布莱恩从小到大没有进过厨房，更没有做过饭，自然不能理解做饭还需要什么工具：“做饭需要什么工具？”
高小飞：“锅碗瓢盆，菜刀，锅铲、砧板之类的。”
布莱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于是搬来布莱恩家里的第一天，高小飞并没有给他做上饭，两人点了附近的炸鸡外卖。
高小飞是很喜欢吃炸鸡的，小的时候每次路过，他都偷偷咽口水，现在条件稍微好了一些，他便想要弥补童年的遗憾。
然而布莱恩似乎很不喜欢吃这类油炸食品，但他仍然什么也没说，皱着眉吃完了。
高小飞默默记下了一条，不吃炸鸡。
高小飞不认床，更何况布莱恩家里的客卧的床配置都是极好的，所以他睡得还不错，却在一大早被外面乒乒乓乓一阵声响硬生生地吵醒了。
高小飞睁开眼睛的一霎那，还有些意识不清醒。
这些声响肯定不会是布莱恩搞出来的，他是个究极宅男，除了试验没人能让他迈出房间门。
他突然想到一直以来的传言，不会是......有人入室抢劫吧？
他匆忙穿好衣服后，从屋子里随便找出一个比较坚硬的东西防身用，然后小心翼翼探头朝外面查看。
结果却是一群衣着整齐的人在厨房捣鼓着，他隐隐看到了很多厨房用品，布莱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不时好奇地去碰一碰那些器具。
高小飞放了心，把手里的香薰灯放下了，出门查看。
布莱恩看见高小飞出来了，看了他一眼：“你看一下，还缺什么？”
高小飞粗略地扫了一眼，没想到昨天他还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今天布莱恩就把这里全部都填满了。
他摇了摇头：“已经很完备了。”
“那你快做饭吧。”布莱恩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高小飞有些自我怀疑，自己做的饭菜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但仔细一想，他就明白了，这里的快餐大多时油炸之类的，布莱恩看起来好像很讨厌油腻，清淡爽口的中餐，对他来说是一种比较新奇的体验吧。
高小飞等了一会儿，那群人收拾好了，便过来和布莱恩说了几句就离开了，高小飞紧盯着布莱恩付钱的手，生怕这不知柴米油盐的天才被人坑了。
他打开冰箱，里面被各种各样的食材塞得满满当当，他对布莱恩道：“一次性不要买这么多，吃不完，也不新鲜了。”
布莱恩点点头。
高小飞一边翻捡着冰箱里的食材，一边问道，“早餐想吃什么？”
布莱恩：“随便。”
说起来除了表现出不喜欢油腻的食物，布莱恩的确不怎么挑食，前几天他做的午饭做得都很随便，但是布莱恩都全部吃完了。
高小飞想了想，既然他喜欢吃清淡的，他便煮上了一锅红萝卜玉米瘦肉粥。
布莱恩虽然仍旧是吃得干干净净，但通过观察他的表情，高小飞觉得他可能不喜欢红萝卜，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但他还是觉得布莱恩作为一个富家子弟，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毕竟他这模样一看就肯定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换做是......
高小飞连忙打住了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高小飞的养孩子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地方是不习惯的，毕竟本来他就要做饭，现在只不过是多做一个人的饭罢了，跟原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更何况布莱恩还这么好养活，自己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但是越是和布莱恩相处，高小飞就越是感叹，布莱恩的确是个天才，不仅仅是在化学上。
有一晚，他做了晚饭，给布莱恩送去，他当时在书房里。
高小飞因为觉得自己住在布莱恩的房子里，占了很多便宜，所以一直都尽量在自己的房间活动，还是第一次来书房。
他一进去，就发现这个书房与众不同，被布莱恩改了很多地方，倒像是实验室，上面摆满了药剂模型。
高小飞上前一步把自己做的饭放到布莱恩面前，发现布莱恩正在看书，但是却不像是化学书。
和以往一样，布莱恩抬头看了高小飞一眼，就拿起饭盒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吃饭。
高小飞没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又看了两眼布莱恩在看的东西，顿时有些惊讶。
这应该是物理学的书籍，高小飞自认为他的物理也是学得不错的，但是要看懂这个，却仍然十分费力。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做到很多领域都学的很出色，这已经不是努力的问题，而是天赋。
自己做实验都嫌时间不够，布莱恩竟然还能把时间分给物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还喜欢物理？”
布莱恩还在吃着饭，点点头，还主动说了一句，“还喜欢天文。”
高小飞对天文学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只是感叹或许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
自己专心学一门已经很累了，别人甚至游刃有余，能够发展别的爱好。
布莱恩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看向他，眼里亮晶晶，“要不要看一看？”
高小飞感觉眼前的人就像是个孩子，想要跟别人展示心爱的玩具，如果自己表现出不感兴趣，他就会很失落，于是问道：“看什么？”
布莱恩就把这句话当成是他有兴趣了，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很快，两人就到了阁楼。
阁楼有一个很大的天窗，也能开的很大。
但是阁楼没什么让他惊讶的，阁楼里面的东西才让他吃惊。
这里面，竟然放着一个天文望远镜？！
高小飞想了想，竟然也开始觉得正常起来，毕竟布莱恩足够有钱，买个天文望远镜放阁楼也没有什么。
布莱恩在望远镜上面调了调，然后就非常兴奋的朝着高小飞喊道，“好了，快来！”
高小飞是第一次见到布莱恩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天文。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在哄小孩，连忙走了上去。
布莱恩退了一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
高小飞在布莱恩的指导下，闭上一只眼睛看去。
璀璨的星群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对神秘的天文前仆后继了。
他欣赏了一会，直到眼睛酸涩才直起了身体，看见布莱恩还在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说道，“很美。”
布莱恩看上去很开心。
布莱恩这个人，看上去冷冰冰，脾性古怪，但是稍微深入一点接触过之后，就会发现他是一个至纯至真的人，就像个孩子一般。
越是相处，高小飞越是不自觉的把布莱恩当成自己的弟弟，高小飞也对布莱恩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的父母都是高智商人才，母亲是制药企业的高层，父亲是成功商人，学化学是为了超越他的哥哥，实际上他更喜欢物理和天文。
后来有一天，高小飞发现他在计算机上也很有天赋。
那天他回房时，却看见布莱恩坐在他的电脑面前，正敲打着什么。
高小飞神色复杂地看着布莱恩，他的电脑是有密码的，此刻已经被解开了。
所以他到底会多少东西？
也许是知道布莱恩单纯，高小飞没有生气和太强烈的被冒犯的感觉。
布莱恩动作熟练地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
这文件夹已经是很久之前就在电脑里的了，高小飞一直没有理会，以致于忘记了还有这东西在电脑里。
所以在布莱恩打开文件时，他没有来得及制止。
看到屏幕上出现的身影和突然出现的不和谐声音，高小飞的血瞬间上涌，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关掉了视频。
这是姜思景之前在他的电脑里放了这么多gv。
看布莱恩一脸迷茫，明显是看不懂的样子，高小飞才放了心，拍拍布莱恩的肩膀说道，“别看这些东西。”
你还是个孩子。
心里的这句话高小飞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了，布莱恩恐怕还要跟自己争论一下他不是小孩子。
他的神情看上去还是十分的疑惑不解，说道，“为什么不要看？”
高小飞语塞。
“我知道他们在gang交。”布莱恩继续说道：“虽然生物学没有关于这种的描述，但是同性.交合的渠道只有这一条。”
见高小飞面露尴尬，布莱恩追问：“法伊，你是同吗？”
高小飞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解释道：“但是我对你没有......”
“那你做过吗？”
布莱恩接下来的问题更是让高小飞头皮发麻，这么隐私的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第190章 番外39、姜思景上线
布莱恩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犹豫了，法伊。”
高小飞：“......”
“你也会露出这么舒服的表情吗？”
倘若换成别人，高小飞一定会认为那人是在耍流氓，但这人是布莱恩，他会问出口的问题证明他是真的好奇，他却道：“布莱恩，这已经超越我愿意回答的范围了。”
布莱恩又开口说道，“可是我真的想......”
“你不想！”布莱恩还没说完，便被高小飞匆忙打断，他有预感他再不把这个话题终结，布莱恩会说出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他看着皱眉看着他的布莱恩，顿时感到十分头大，他并不想教坏像孩子一样单纯的布莱恩，尽管这个“孩子”都知道那些名词是什么意思。
布莱恩笃定地道：“你是下面那个吧？”
高小飞觉得窘迫不已，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布莱恩就再次语出惊人，“他们看上去很舒服，我想和你试试。”
高小飞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了，结结巴巴道，“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布莱恩又露出看傻子的眼神：“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高小飞只好苦口婆心的和布莱恩解释，“这个......这个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和别人做的，得和相爱的人才能做。”
说完，他自嘲地想，相爱？
他和那人又何曾相爱过，还不是......
高小飞觉得天才的字典里或许是没有“相爱”这种词汇的，还好心地给他再简略地解释了一番：“相爱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然后另一个人也喜欢你。”
“可是......”布莱恩抿了抿唇，说道，“刚才的电影里面，有个人和很多人都做了这件事。”
高小飞一愣，忍不住扶额。
......看来布莱恩不仅看了gv，还看的是比较劲爆的，那部他当时看的时候都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没看下去。
也就是现在布莱恩这样不谙世事的，才会说得这么坦荡。
高小飞突然想起，布莱恩性向正常......或不明，他不能再和他讨论这件事了，必须让布莱恩尽快停止对这件事继续产生兴趣。
所以他冷下了神色：“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动我的电脑，布莱恩。”
因为面对的是布莱恩，高小飞才会这样说话，他是真的把他当成弟弟来教育。
“就和我试一次吧.”
高小飞看着布莱恩，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你快去做你的实验吧。”
布莱恩还想说些什么，高小飞却道：“我要生气了。”
布莱恩耸了耸肩，“好吧。”
看他终于出去了，高小飞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尽管那一次成功的拒绝了布莱恩，可他就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时再拿出那天的事提一下，而且还不分场合。
甚至有一次在实验室里说了起来，高小飞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连忙打断了他，尽管在这里，同性相爱已经合法了，但并不表示歧视就不存在。
事后高小飞告诉布莱恩，这种事情不能到处说。
布莱恩看上去很不开心，但是还是同意了。
可左耳进右耳出的布莱恩在回家的电梯里,又缠上了他。
这一回他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真诚，说道，“我可以吻你吗？”
高小飞已经被他撩得无动于衷了，把他的头往旁边一推：“不可以。”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也像平常一样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在走进楼道的时候，被猛地一推，布莱恩俯身亲了上来。
高小飞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布莱恩虽然对这些事情有兴趣，但不会强迫他。
他飞察觉到他似乎还想有进一步的动作，赶紧手忙脚乱的将他推开，神色一凛，“你做什么！？”
布莱恩不明白高小飞为什么这么生气，按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非常快乐才对。
高小飞看到布莱恩不沾染欲望的目光，就完全没有办法怪他。
在他眼里，做这种事恐怕也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和实验差不多，和爱与X欲无关。
他叹了一口气，试图和他讲道理，“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这个事情不能随便和别人做，如果下次你再这样，我就搬走了。”
他甚至幼稚地威胁他：“你就会没有饭吃，天天吃炸鸡。”
布莱恩面露纠结。
高小飞还想继续跟他解释，旁边的电梯门开了，他准备拉着布莱恩进门再说，推了推他，却没推动，反而把自己压得更紧。
高小飞瞥到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个身影，浑身一僵。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高小飞，以及和他姿势暧昧的男人。
他没有看高小飞，反而是眼神危险地盯着布莱恩，猛地一拳朝他打了过去。
高小飞隔在两人中间，蹙眉对已经几月不见的姜思景道：“你干什么？”
说完，他扭头查看布莱恩的状况，所幸他伤得不是很严重，但唇角边破了一块皮。
姜思景本来就生气，现在看到高小飞还在维护这个想侵犯他的男人，更加怒不可遏，说道，“你维护他？”
那天他离开医院，不过是想让两人都冷静一下，却没想到当他再次回到医院里，人已经不医院里了，他奶奶的遗体也被转走了。
他对高小飞能去的地方了解有限，先是去了他的学校，却想起他是大四的，早已搬出了宿舍。
又找到R市一中，得知他提出了中断实习的申请。
他按照记忆里的线路，找到高小飞的家，这里是他能找到他的最后一个地方，他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三天，却没有等到他。
他回忆起那种慌乱、手足无措的感觉，还有现在他明明是想帮他赶走想侵犯他的人，他却像看一个暴力狂一样地看着自己，让他生气之余，还有股酸气上涌，夹杂着一些委屈。
他看向被他护在身后，也在打量着自己的男人，语气不好地问：“他是你的新男朋友？”
高小飞抬头看着风尘仆仆的姜思景，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只是一个床伴而已，何必？
他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了，于是顺着他的话道：“嗯，是我的男朋友。”
反正布莱恩也听不懂。
说完，拉起布莱恩的手，“走吧，回家。”
高小飞刻意用了中文。
好在布莱恩这时候没有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很顺从地跟着他走了。
姜思景听见他说“回家”二字，怔了怔。
他从来没有在高小飞的嘴里听到过这个词，当然，他也没有给过他一个家，所以他没有办法对他说。
他追上去，拦在两人面前：“我不信。”
高小飞：“你信不信由你，和我无关。”
姜思景还想说什么，却被冲上来的保安推开。
高小飞回头看了布莱恩一眼，布莱恩晃了晃手机。
他微微一笑，“做得不错。”
姜思景英语不好，保安又只会英语，几人纠缠起来，高小飞趁机拖着布莱恩进了屋子。
进屋后，布莱恩才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和刚才的人是什么关系？”
高小飞试图让布莱恩放弃对这件事情的好奇，说道，“没什么关系，以前的同学。”
“他是你的前男友吗？”
高小飞敷衍道，“不是，别乱猜。”
他们从来没有开始过......怎么可能是前男友？
布莱恩坐到沙发上，表情严肃，好像在真的认真思考这件事情，半晌才说道，“我和我的同学不会这样。”
高小飞没有想到布莱恩竟然会用自己做类比，可他也不想打击他，他和他的同学们也相处得不正常。
他转移话题，问道，“今晚想吃什么？”
布莱恩见他逃避这个问题，直白地戳穿他：“你想要转移话题吗？”
高小飞狼狈的向厨房走去：“辣的可以吗？我前几天给你做了你好像觉得还可以。”
布莱恩站起身来，跟了上去，见到高小飞拿出菜正在洗，想了想美食的诱惑，还是决定先回答一下他的问题，乖巧道，“上次的就可以。”
高小飞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成功地把话题扯开了，结果不过一会儿，又听布莱恩说道，“你这么害怕我提这个问题，他肯定是你的前男友。”
他的动作一顿，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布莱恩比正常人更加固执，他想弄明白什么事，就非得钻研个透彻。
高小飞终于被他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给弄得烦躁了，转过身来看着布莱恩，说道，“好好地做好你的研究，我和别人的关系你就不要再管了，今晚你吃炸鸡好了。”
高小飞不是喜欢发火的人，他偶尔也会生气，但是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发泄过程中会爽，但是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责备过后，他便见布莱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低落起来。
高小飞突然就有些心软，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迁怒于他，真正让他心情烦躁的不是面前的人。

第191章 番外40、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但他刚刚才发了火，一时半会也不好立刻换一副脸孔。
过了片刻，他发现布莱恩仍然站在原处，用大狗被主人莫名地打了一般的委屈目光看着自己。
高小飞叹了一口气，对他道，“别露出这幅表情了，我刚才的确做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火，可是你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别人的隐私并不是什么值得探究的事情。”
布莱恩：“你可以理解为我在关心你。”
高小飞：“不，你不是关心我，你只是好奇。”
布莱恩：“你越是躲闪会让我越来越好奇。”
高小飞：“......”
经过了这一番争吵，高小飞也觉得累了，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话题一直纠结下去，便大大方方承认了，说道，“我喜欢过他，但他不是我的前男友。”
布莱恩：“因为他不喜欢你，才不是你的前男友？”
高小飞：“布莱恩，你说话真的很‘直白’。”
“抱歉。”布莱恩想了想，竟说道：“我猜你是不想继续喜欢他了，才跑到我们国家来的吧？......既然这样，不如我来帮助你？只要你喜欢上我，就不会感觉这么不开心了。”
高小飞没有想到在他眼里关于情感一窍不通的布莱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沉默了半晌，才再次开口，“你不行。”
布莱恩觉得自己的自尊心稍微受到了一些打击：“为什么？”
高小飞笑了笑，看着他眼神十分坦荡，“你还不懂爱。”
会说出这种话的布莱恩像是成熟了一点，但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喜欢，现在做的一切也都是因为他那颗该死的好奇心和执着的“探索精神”。
所以他拒绝起布莱恩来一点都不心软。
听了高小飞的话，布莱恩拧着眉，仿若陷入了思考。
高小飞把炒好的菜往他手里一塞：“去吃饭。”
香味窜入布莱恩的鼻尖，他决定先放弃思考。
............................................................
次日，高小飞照例起床做早餐，走出房门却见嗜睡的布莱恩已经醒了，站在客厅看着自己，开口便是一句：“那个男人在楼下呆了一晚上。”
高小飞立刻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迟疑了一下，才走到窗边，透过窗户从楼上往下望去，果然见到门楼下的长椅上隐隐约约好像坐着一个人，抓着窗帘的手紧了紧。
他以为姜思景早就走了。
他心情复杂，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那次他自作多情地跑过去给姜思景过生日，自己也是在楼下等了姜思景一夜。
这算什么？风水轮流转？
他放下窗帘，转身进厨房。
布莱恩像条大尾巴一般跟在他身后：“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高小飞淡淡地道：“因为与我无关。”
两人吃过早饭便要去实验室准备今天的实验，然而下楼势必会碰到姜思景。
高小飞纠结了一下便释怀了，又不是自己欠了他什么，为什么还得躲着他？
于是坦荡地和布莱恩一起下了楼。
姜思景在楼下等了一晚上，什么冷风热风月落日出都感受过了，终于悟出了自己要做出的改变。
学会尊重。
于是见到高小飞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出来了，哪怕他心里不悦，他还是强忍住了，诚恳地看着高小飞，说道，“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谈。”
高小飞虽然不想单独和姜思景相处，但是他需要和他彻底说清楚，于是点了点头，转头对布莱恩说道，“你先自己去实验室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布莱恩不满，但高小飞会拿炸鸡威胁他，于是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
见布莱恩走了，高小飞才转过身来，直视姜思景，“你想说什么？”
一直以来姜思景都没有好好地向高小飞表达过自己的心意，以前是因为没用弄清楚自己心和死要面子，可是现在他觉得，如果他现在再不表达出来，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终于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心意传达出来，他垂眸看着高小飞，神色温柔：“我有一件事早就应该告诉你，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我知道自己是个混蛋，伤害了你，你现在无法原谅我也很正常......但是我更想说的是，我......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我不需要你现在立刻就给我回应，只要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他原来以为他是平淡无味的白开水......后来才发现，他是潮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他吞没包围。
他好不容易坦诚地把话说完，原以为高小飞就算不答应他，也不会毫无反应，可是高小飞的脸上神色平静，毫无所动，只是说道，“我已经累了。”
“你累了就停下，等我追上你。”姜思景低声道。
“可是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他最后的一丝力气已经在那一晚周围的人和他的嘲弄声里，为了找自己那颗被他踩在脚下支离破碎的心而花光了。
“我会让你相信我的。”姜思景斩钉截铁地说。
“我已经有和我在一起的人了。”
如果是昨天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姜思景，也许还会相信高小飞的话，但现在这个一夜未眠思考人生的姜思景不会相信。
他摇了摇头，锐利的眼眸紧紧锁在他脸上，“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你的眼睛不会骗人。”
如果喜欢一个人，眼睛里会有光。
高小飞曾经看着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黯淡，最后熄灭。
姜思景紧了紧身侧的拳头。
高小飞只有无力感。
他知道姜思景对他有感情。
就算是一条狗，养久了一样会有感情。
他说道，“你回去吧，我也该去上课了。”
说完这句话，高小飞便不管姜思景的反应，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姜思景有些着急，从身后抓住了高小飞的手腕，阻止他离开，“等等。”
高小飞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姜思景只是不想让他离开，他的背影让他心里慌乱不安，“......你没有答应我之前，我不会回去的。”
这时，两人身后突然传出声音，“放开他。”
这是布莱恩的声音，高小飞怔了一下，他以为他早就离开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待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姜思景也没想到，脸色有些黑了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尽管他听不懂这个洋鬼子刚才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但从他的神情里也能推测出来。
姜思景说的中文，布莱恩也听不懂：“你放开法伊，你没用看见他不愿意吗？”
姜思景：“你他妈的在说什么鸟语？”
布莱恩：“你会说英语吗？”
姜思景：“CanyouspeakChinese？”
两人一个不会中文，一个不会英文。
原本高小飞还觉得有些烦躁的心情突然轻松了一些，他至还有些想笑。
布莱恩当然是不会speakChinese的，但还是执着地要表达他的意思：“我们赶时间上课。”
姜思景的英语就是小学生水平，达不到日常可以交流的程度，但是姜思景要表达出自己的愤怒，努力拼凑出一句英文：“About...yourP...？”
他连词不成句，导致布莱恩听得也是云里雾里，还不如直接说中文表达的明白，起码他在说中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能表达出的情绪是真切的，他用勉强称之为英语表达的时候，那么他的脸上就只剩下了思索和疑惑。
布莱恩迷茫了，皱着眉问高小飞：“他在说什么，是在骂我吗？”
看着两人交谈的高小飞哭笑不得，甚至还有想坐下来继续观赏的意思。
他觉得这比跟他谈什么情啊爱啊有趣多了。
姜思景看向吃瓜的高小飞：“帮我翻译一下，像他这种看上去又傻又笨的，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让他死心吧。”
高小飞脸上出现的一丝清浅笑意僵了下来，他为什么要帮两个人吵架？
但他也不想两人像个小学生一样没完没了地吵个没停，更重要的是双方都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只有夹在中间的自己听得头大。
于是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布莱恩道，“他说他不想和你吵架，你看上去又单纯又可爱，他不忍心骂你。”
布莱恩看姜思景的表情，怎么也不会像是说出这种话的人，脸上露出一丝迷茫，“那......谢谢他？但是我希望他离你远一点，他让你不开心，今天早上做的粥都没有放盐。”
高小飞忍住了笑意，布莱恩果然单纯好骗，然后又转过身告诉姜思景：“他说他不想和你吵架，我们赶时间做实验，你走吧。”

第192章 番外41、出柜
姜思景固执地说，“我不走。”
高小飞轻声道：“就算你不走......也不可能再改变什么了。”
他笑了一声，道，“我累了，我不想再因为你的一时兴起而患得患失，不想没有尊严地做一个提线木偶。”
姜思景看着他眼底的冷漠，有些颓然：“你要怎么才会相信我？我这一次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会再让你患得患失了......给我一次机会。”
高小飞干脆地说道：“好，我给你一次机会。”
姜思景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高小飞冷笑：“你现在立刻回家，向你的家人出柜，告诉他们我的存在，告诉他们你想和我在一起，然后带上你的所有证件和我在这里领证结婚，你能做到吗？”
姜思景沉默了片刻，才坚定地说道，“如果你想要这样的话，我可以。”
高小飞原以为他会生气，会骂他不识好歹痴人说梦，然后愤然离开，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这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要求。
“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他们。”姜思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等我。”
高小飞弯唇：“不送。”
布莱恩见姜思景离开了，认为高小飞是彻底拒绝他了，“既然你拒绝了他，那能和我在一起吗？法伊。”
高小飞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布莱恩，我很认真地再和你说一遍，我把你当成弟弟，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然我就搬走了，让你天天吃炸鸡。”
布莱恩撇了撇嘴，表达了自己的不开心，但他不大不小的脑袋很快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你刚才对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高小飞一顿，“我告诉他，如果想要我信任他的话，除非他先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的家人。”
布莱恩不太理解，“这有什么难的？”
对于布莱恩来说出柜的确是没什么难度，但是国内，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是那么开明的。
高小飞只道，“你不懂。”
布莱恩：“如果他真的为你出柜了呢？”
这个问题高小飞根本就没有想过，在他的心里，姜思景根本就不可能为了他出柜，“不可能的。”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却很笃定。
........................................................
果然，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没有再看到过姜思景。
然而某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人手插裤兜，垂着头靠在墙边。
这个动作很装X，但因为做这个动作的人是他，所以看起来就像在拍时尚大片。
看见高小飞，那人直起身体，走到他面前，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他，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高小飞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吃软饭了。”
高小飞一瞬间没有跟上姜思景的思路，他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现在是身无分文了......”
高小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
他真的出柜了？？？
怎么可能！
高小飞冷静下来，“不可能，我不信。”
姜思景着急道：“是真的！我都被我爸赶出来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可就没有地方去了，你忍心我就这么风餐露宿吗？”
高小飞还是不肯相信，出柜不是一件小事，为了他一句话就跑去出柜，不是姜思景会做出来的事。
他绕过他，要往楼上走。
姜思景委屈巴巴地从后面抱着他，“你不是说我只要出柜了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吗？我证件都带齐了......这边的民政局在哪？”
高小飞冷着脸推开他，“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
姜思景被他推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额角的青筋抽了抽，铁青着脸弯下腰去。
这种情况非专业的人是伪装不出来的，高小飞原本想熟视无睹地走过，可终究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这是一条狗，他也会停下来的，他咬牙蹲下身，“你不要再装了。”
姜思景一只手捂着左肩，他烦躁地伸手，直接将他的衣领扯开。
看见里面的情况后，他抓着姜思景衣领的手一顿。
他的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思景竟然把他的话当了真，更没想到姜思景当真了后竟然真的会去为了他出柜。
他有一瞬间的慌张与不知所措，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
高小飞想，还好他没有说什么，不然一出口的话，说不定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趁他这么一晃神，姜思景握住他的小臂，用了一个巧劲，高小飞猝不及防失去了平衡，倒进了他的怀里，又立刻挣扎着要起来。
他不知道撞到了他哪里，听见他轻轻地闷哼了一声：“好疼啊，等会我疼死了，谁跟你去民政局领证呢？”
高小飞看着他不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他用的苦肉计。
他不挣扎了，任他抱着他，平静地问，“你真的出柜了吗？”
姜思景没有想到就算自己已经这样了，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不禁有些失落，他退开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也看到我身上的伤口了，这都是我出柜的时候我爸打的。我爸养我这么大......而且就是个土鳖暴发户，没什么文化......哪里能接受我是个gay，当时抄着一条木棍就往我身上打了......他们还把我软禁起来，还好证件都在我自己身上......所以我跳窗出来，但是我爸把我的卡都冻结了，我来这里的机票还是向别人借钱才买的。”
高小飞黑白分明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是吗？”
他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姜思景不禁有些受挫，“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他没有一刻比现在后悔没有在该珍惜他的时候珍惜他，导致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为自己一往无前的冲动。
就连自己向他迈出步伐，他也要躲开。
沉默了半晌，他又抬起了头，眼中的深情是高小飞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你让我出柜，我已经出柜了，既然你觉得我做的还不够，那我就告诉全世界我喜欢你。”
姜思景眉目中的深情仿佛要溢出来，高小飞避开了这个眼神：“那你去吧。”
“这次你还会反悔吗？”
“......不会。”反正他也做不到。
得到了高小飞的许诺，姜思景这才露出点笑容：“那你可不能再反悔了。”
高小飞沉默地看着姜思景走远，身后传来布莱恩的声音：“既然他都为了你出柜了，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反而赶走他呢？”
“他和我在一起会变得身无分文，还会满身伤痕，他将要失去的和他能得到的不成正比，那我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呢？”高小飞无奈一笑：“回去做他的大少爷比和我在一起快乐得多。”
布莱恩似懂非懂，看着高小飞沉静的目光，似乎从里面摸到了一点苗头。
不在一起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
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不爱不能在一起，太爱也不能在一起。
算了，他还是不要碰这种东西了。
吃饭最重要。
可惜的是法伊今天做菜的水平和往常比有所下降，盐放得有些多了，咸得有些发苦。
............................................................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姜思景都没再出现。
高小飞比以往更加拼命的做实验。
当姜思景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眼神已经成熟了不少。
在楼下看见笑着向他张开双臂的他的时候，高小飞竟然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好像知道他还会来，所以一点也不惊讶，可他却像被他张开的双手迷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
走到姜思景面前后，他才清醒过来，从头旁边绕开。
姜思景撇了撇嘴，故意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好嘛，不抱就不抱。”
然后追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高小飞一如既往地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我要追求你，”姜思景理所当然地道：“我不来找你，怎么能追到你呢？”
这问题不问高小飞觉得不舒服，问了又觉得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就是觉得胸口憋了点什么东西需要释放出来。
姜思景见高小飞不说话，说道：“我饿了。”
“到处都是便利店。”
“可是我想吃你做的饭......啊，一想到那家伙天天能吃到你做的饭，我就火大，想揍他一顿。”
高小飞横了他一眼。
姜思景连忙道：“不揍了不揍了，我就吃顿饭！”
见高小飞没再说别的，姜思景知道自己得逞了，开心地跟着高小飞上楼。
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

第193章 番外42、高小飞就是自己的光
姜思景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吃了一顿饭，在布莱恩的地盘警告了布莱恩不要对高小飞动什么心思，又急匆匆地离开了，走之前给高小飞留了一支小苍兰。
高小飞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喜欢小苍兰，只有高中的一次考试的时候写到过。
他不知道姜思景是真的碰巧还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但看到那朵娇嫩欲滴的小苍兰的时候，还是觉得心情微微有些变化。
小苍兰的花语是：期盼爱情，天真的等待。
姜思景似乎很忙，每次离开不会离开很久，但每次来也只是吃一顿饭，不用高小飞赶便离开，离开之前，总会给高小飞留一支小苍兰。
这样来来回回快一年的时间，高小飞觉得自己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高小飞没有过问他到底在忙什么，他保持着淡然，不因他的来去而波动。
他要来，他顶多做饭做多一人份的，再多的他也不会给。
姜思景每次过来，见到他都会张开双臂，尽管他一次也没有给过他回应。
而这一次他显然不对劲，蹲在墙边，整个人弥漫着颓丧的气息。
他已经走过了他的身边，他仍然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显然状态很不正常。
高小飞踢到了一个易拉罐，发出一声响声，姜思景才如梦初醒，撑着膝盖站起身来：“你回来了。”
高小飞没走两步，被他从身后抱住。
他抱得很紧，高小飞生出一股错觉，他抱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一根救命稻草。
“松开。”
“不要。”
高小飞终于确定今天的姜思景很不正常，用力挣开了他的禁锢。
姜思景怀中空落下来，脸上的表情更加黯然，突然开口道：“如果我做不到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了......怎么办？”
姜思景这才抬起头，发现高小飞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姜思景的表情十分难看，像是哭又不是哭，像是笑又不是笑，
高小飞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决定放弃了，还要再特地来通知我一下吗？还真是有始有终。”
“那你会......”
高小飞打断：“不会。”
姜思景看着他冷淡决然的侧脸，心脏慢慢承受上密密麻麻的疼痛。
原本以为他这一年时间已经有些软化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如果我不能做到告诉全世界我爱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
他死死地盯着高小飞的脸，不错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高小飞冷静地说：“这个条件是你自己提的，你最清楚答案。”
“是啊......我最清楚答案......”姜思景喃喃，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高小飞转身进入了电梯。
姜思景还怔怔地站在原地，三秒后，电梯门合上，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见高小飞一个人上来，布莱恩看了看他的身后：“他没有跟你上来？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了。”
高小飞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厨房做菜，神色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法伊，肉丝已经变成肉泥了......”
高小飞低头一看，果然，本来只是打算切成丝的，现在变成了一块肉饼。
“你要是担心他，就下去看看吧。”布莱恩静静地看着高小飞又拿出一块姜，剁成了姜泥。
他补充道：“我觉得他好像看起来不太正常。”
连布莱恩都看出来他不正常了，那就是真的不正常。
高小飞放下刀，走到窗边往下看，姜思景还蹲在楼下，他蹲了大概有十几二十分钟，也许是腿麻了，扶着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缓慢。
他竟然觉得有一种绝望的氛围笼罩在他身边。
他紧了紧拳头，追到楼下。
姜思景还没有走得很远，步子很慢。
高小飞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他的身后，他也没有发现。
他没有走多远，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看了半天，神色萎靡，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塑。
姜思景在那里坐了很久，高小飞就这样一直看了很久。
天色渐渐昏暗，像是雕塑一样静止了的姜思景终于有了动作，他闭上眼睛狠狠的把纸揉成了一团，扔了出去。
又坐了一会儿，姜思景才起身离开。
高小飞觉得或许这张纸就是姜思景今天为什么这么异常的关键，上前几步将那张纸翻了出来。
纸已经被姜思景揉得非常皱，高小飞展平后，发现这是一张报告单。
左小腿隐性拉伤，右脚跟腱受伤，建议休养一年。
高小飞凝思，他的腿脚受伤了？
可是姜思景是会因为腿脚受伤而一蹶不振的人吗？
而且......他为什么会受伤？
他登上了国内的网站，搜索“姜思景”。
高小飞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竟然真的搜出了不少有关于他的报道。
随便点开了一个，高小飞才发觉，他对姜思景的了解太少了。
他竟然不知道，他是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省一级运动员了，而去年进入了国家队，成为了国内体育竞技的种子选手。
去年......
他算了一下他进入国家队的时间，恰巧是他说要对全世界宣布他喜欢他的时候......高小飞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微颤抖。
报道的前半段都是在夸奖姜思景是多么的有天分，还调侃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实力，然而后半段却表达了惋惜之意：据说姜思景因为急功近利过度训练导致了腿伤，很有可能无法参加奥运的选拔赛。
一年......高小飞想起报告单上的数字。
他知道对于体育运动员来说这一年有多重要，可能成就一个世界冠军，也可能沦为一个废人。
高小飞紧紧咬住了下唇，才没有泄露一丝声响，但却阻止不了眼泪在他的脸上肆虐。
他没有想到，姜思景会为了他这么努力。
他每一次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似乎坐着也能睡着，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并不是无迹可寻。
自己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他想起了刚才姜思景落寞的背影，站起身来，想要狠狠地给他一个拥抱，然后骂他是个笨蛋。
可姜思景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颓然地坐在长椅上，像今天下午姜思景做的那样，坐了很久很久，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
复健中心。
“下一项，抗阻练习。”
“先做一组吧，十五个。”
“一、二、三......”
那天再次被高小飞拒绝后，姜思景失落回国。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只不过是一年......他还有希望。
他接受医生的建议，暂时离队，进行复健训练。
然而越训练，越让他感到无望。
一年......休养一年，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国家队里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是失去了自己，国家照样可以正常的参加比赛，照样可以有很好的名次，就像高小飞一样，就算没有自己，他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心情暴躁，直接重重地扔掉了手中的复健设备。
设备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十分的无辜。
可是姜思景已经不想理会那么多了，他已经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为什么还要担心会不会弄坏一个设备呢？
他仰面倒在垫子上，一动不动，抬起一只手臂放在眼睛上，遮住天花板刺眼的灯光。
姜思景，你就是个废物。
一只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设备，姜思景没有在意，他知道是帮助他复健的复健师。
他只想安静地躺在这里，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滚出去。”
那人没动弹，他又提高了音量：“滚！！”
接着，姜思景就听到自己面前的人开口说了话，“只不过是这点小伤，你就已经认输了吗？”
如果是以往，姜思景听到别人对他说这种话，一定会非常暴躁的反驳对方说你懂什么。
他不能去比赛，那么他现在努力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没有办法走上奥运的赛场，没有办法当着全世界的面，对那人说我喜欢你。
但是他听到对方的声音，立马惊诧地移开了挡在额前的手臂，抬起头来，眼睛里全都是惊喜。
虽然逆着光，他无法看清他的脸。
但他知道，来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迅速地撑着垫子坐起来，那人蹲下身，便能和他平视。
对方的眼睛盯着自己，唇角却是上扬的，手里拿着自己复健的设备，然后把它塞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刻，姜思景只有一个感觉。
高小飞就是自己的光。

第194章 番外43、在全世界面前说爱你（完）
高小飞见姜思景久久回不过神，开口说道，“怎么，一点伤痛就放弃了？我还以为你的决心有多坚定。”
姜思景没想到高小飞竟然会来找他，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沦为过去时了。
“你......”
他抬手触碰高小飞的脸，幸好是有温度的，不然他会以为这是幻觉。
刚才的厌倦情绪一扫而空，他忽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声音低沉：“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刚才不知道是谁，脾气那么大，还扔设备......”
姜思景老脸一红：“那就是间歇性发作而已，我平时都是很认真进行复健的。”
他拿着弹力带重新站起来，打算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给高小飞看。
不想让高小飞太过担心，姜思景努力表现出自己并不痛苦，但尽管他的表情隐忍，额角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
高小飞没有多说话，默默地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一步刺激着自己的肌肉。
姜思景邀功似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神采飞扬，和刚才的颓靡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你看，前几天我只能做一组这个的，我今天做了两组！这样下去，我很快......我很快......”
他说着说着，又有些黯然。
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之前教练很担心自己的状态，想知道他在选拔赛前可不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所以带着他去了很多地方查看，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很难。
不影响正常生活，但是要参加比赛，还是以巅峰状态，很难。
姜思景知道，连教练都有些失望了，他自己也不敢确信，能不能在明年初的选拔赛之前好起来。
高小飞：“你怎么不说完？”
姜思景咬咬牙，自欺欺人也好，有个信念不是坏事：“再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能恢复了！”
高小飞看着他眼里重新燃起的火光，浅浅笑了一下。
姜思景动作一顿，就算是已经用了半个小时疼痛来缓冲，他还是克制不住心里的欢喜，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你这次来......还会走吗？”
“当然会走，我还没毕业。”
“那你来......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
高小飞看着姜思景的眼睛，觉得他眼里的星光都蔓延到了自己心里，可他仍旧没有松口：“等你站在世界之巅，我们再聊这件事。”
姜思景自觉的把这个当成了高小飞对自己的保证，开心的笑了笑，然后又疑惑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腿受伤的？”
高小飞总不好说是自己跟踪他，捡到了他的报告单，所以他只是含糊地说：“以后再告诉你......而且，不过是腿受伤了，你还非要搞出一副得了绝症的样子。”
之前他最讨厌听到别人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过是腿受伤了，离开跑道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不就好了，但是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反而心里充斥着温暖。
是啊，不就是腿受伤了而已，又不是断了，也不是绝症，他还有机会。
姜思景坏笑，挑眉：“追不到老婆，不是跟得了绝症差不多了。”
有了高小飞的到来，姜思景充满了动力，高小飞想让他休息一下，他都干劲十足，非要再走三个小时不可，高小飞泼他冷水：“你还想再训练过度？”
姜思景这才停下来休息。
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半年，顶多半年，哪怕不能回复到巅峰时期的状态，也至少恢复正常，只要选拔赛出线，拿到了奥运的门票之后，他还有一年的时间训练。
这半年来，为了能抽出时间回国来陪着姜思景，复健高小飞努力把自己的实验时间压缩到最短。
大半年的时间，高小飞的飞机票都攒了厚厚的一摞。
姜思景参加选拔赛的那一天，因为正好有考试，高小飞不能去到现场观赛，但一考完放下笔，他就搭上了回国的班机。
最近课程十分紧张，他已经快三个星期没去看过他的复健进度了，倒是姜思景抽空来来过一次。
他下了飞机看见站在不远处迎接自己的姜思景，神色沉重，不见欣喜之色，高小飞顿时就明白姜思景可能落选了。
吃饭的时候，高小飞迟疑着说道：“输赢其实不重要......你尽力了就好。”
“那你的意思是......我输了，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
看着郁郁寡欢的姜思景，高小飞终于松了口：“......嗯。”
姜思景眼神亮了起来：“真的？”
高小飞点了点头。
姜思景终于憋不住笑意，说道：“不过......”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高小飞。
高小飞伸手接过卡片打开一看，发现正是他已经入选的通知。
姜思景已经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你老公要去奥运会了！刚才那句话，那时候我还要再问你一次。”
说话间，他呼出的热气打在高小飞耳朵上，刺激的他耳朵痒痒的。
高小飞连忙躲开，说道，“什么我老......？”
那个词太羞耻了，矜持的他说不出口。
姜思景见高小飞还不承认，笑道，“现在我还不算你老公啊？”
高小飞撇过头：“没领结婚证，什么都不是。”
姜思景还是放过了高小飞，说道，“反正也快了。”
高小飞想起刚才姜思景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骗自己就可恨：“你既然拿到名额了，刚才还装什么装？”
“因为我想听我温柔的老婆安慰我嘛！”姜思景得意一笑。
高小飞：“呵呵，我差点想鼓励你参加残奥会呢。”
姜思景：“......”
拿到了名额后，姜思景更加忙碌。
高小飞研究生毕业，毅然决然地回了国，进了研究所做研究院，兼职做姜思景的营养餐厨师。
离开的时候布莱恩依依不舍，表示自己不想再吃炸鸡了。
于是高小飞特地给他编写了一本食谱，让他自己照着做。
布莱恩：“好麻烦......”
高小飞笑了笑：“欢迎你到我的祖国去玩，到时候我免费给你做导游和厨师。”
布莱恩：“那时候你和姜思景结婚了吗？”
高小飞：“唔......或许吧。”
布莱恩：“那我可不要吃狗粮。”
高小飞：“......”
...............................................................
华元738年奥运会。
姜思景给了高小飞自己的内部票，让他能够近距离地观看自己比赛。
高小飞没有推辞，拿着姜思景的应援排在他给他安排的位置坐下。
咳......这个应援牌是姜思景这个臭不要脸的自己在他的粉丝后援群里讨来的，说什么也非要自己带上，如果他不带上，他就发挥不好。
于是高小飞只能像个迷弟一般举着迎着姜思景的大头的应援牌，坐在观众席里。
看着赛场上弯腰准备起跑的人，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快要超过负荷，就算是他做实验等待结果的那一刻，也没有此刻等待裁判发枪的时候紧张。
“砰——”
枪响了。
高小飞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他忍不住和身旁所有的观众一样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在赛场上的姜思景。
姜思景的起跑没有落势，反而很快，这是他的优势。
在赛场上的他就像一只豹子一样快速前进，高小飞的眼睛紧紧黏在了他的身上，周围的声音他都好像已经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随着一声巨大的狂呼，姜思景超越了他前面的人。
高小飞也忍不住跟着叫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喊，用了他这辈子都没有用过的音量：“姜思景！加油！”
高小飞的气势足足把他周围的人吓了一跳，随即不甘示弱地呐喊助威。
400米很快结束了，短短的，不到一分钟时间，对高小飞来说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终从姜思景以微弱的优势超过了原本的第二名，拿到了银牌。
高小飞的心跳还是非常剧烈，身边的人都在激动地谈论，而他的心神已经跑到了赛场上那个装酷耍帅披着国旗跑的人那里。
虽然不是金牌，但这已经是华国至今为止400米最好的成绩，高小飞无法自控的生出了自豪感，一向矜持的他，甚至想对旁边尖叫着说“他好帅啊”的女孩子说，那个是他的男人！
还在赛道上的姜思景转过身，朝他的方向，举起手放在头顶，朝他比了一个大心。
高小飞觉得身边的女孩子叫得已经快晕厥过去了。
姜思景一下赛道，就被一涌而上的媒体淹没。
“请问你拿到了银牌有什么感受？”
“是什么让你走出伤痛，迅速恢复了状态？”
“没拿到金牌，你是否感到遗憾？”
场馆的大屏幕上切换到他的采访直播，姜思景对着闪烁不停的闪光灯和对准了他的话筒，弯唇一笑：
“我拿到这个银牌，很开心，很激动，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和国家队。不够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做到了我的承诺，我做到了站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向我爱的人表白，没有他......我或许就已经被伤痛打败了......感谢他对我的鼓励和宽容，让我能够有今天......高小飞，你看到了吗？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们结婚吧！......麻烦你们派个人去采访一下我老婆，他在C区第三排520号座！”

第195章 番外44、高小飞美白记
结婚那天，高小飞穿上了姜思景为两人精心准备的礼服，被这边推那边拉做造型，最后照了照镜子，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收拾收拾也不是那么丑的。
只是白色的礼服穿在他的身上实在是太突兀了。
高小飞一直对自己的肤色很自卑，黑黝黝的，像一块巧克力，笑起来会显得牙齿格外白。
他觉得自己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自己黑的还算均匀，看上去比较健康，也并不是特别难看。
可是现在在雪白的礼服的映衬下，更显得他格外的黑。
姜思景和他穿了相同的礼服，他虽然经常出去运动，也训练了很久，风吹雨打，但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皮肤还是属于偏白的麦色，既有男人味又不失一种矜贵感，和他比起来，他原本觉得还能看的过眼的自己变成了一只山鸡。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凤凰和妄想高攀凤凰的山鸡。
显然，姜思景的朋友们也是这么觉得。
姜思景朋友不少，如今他要结婚，伴郎团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们是跟姜思景相处了多年发小，家境相似，谁也不巴结谁，平时他们之间相处都大大咧咧，不太会注意对方的感受，见到高小飞的第一眼，就有伴郎取笑道，“姜思景，你找的媳妇儿比你还黑呢，之前不是还喜欢白到发光的嘛，怎么口味骤变了？”
姜思景知道自己的朋友平日都是口无遮拦的，但现在这种场合，他只想把他的嘴堵上。
用训练完三天没洗的袜子。
他抬手就给了对方一胳膊肘，说道，“快闭上你的嘴吧，我老婆要是生我的气，你小心点儿以后就别想有对象了，你的黑历史我可全都有。”
“别别别，哥哥嫂子你们好好的。”对方笑着比了个拉上嘴的手势。
高小飞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介意他们的话语，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黯然，姜思景果然还是喜欢皮肤白皙的人。
如果自己可以变白就好了......
如果他的黑不是天生的......就有几率可以白回去的吧？
高小飞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要开始自己的美白计划。
他是一个很有计划性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优异的成绩。
婚后，他果然在网上查找了许多的资料，然后给自己细细地定了一个计划。
美白计划1：每天早上起床之后先喝一杯柠檬汁，每次吃饭的时候，先要喝一杯番茄汁，给姜思景准备下午茶的时候，顺便吃一些木瓜。
他查过资料，这些都是美白的小能手，他学化学的，知道里面有些成分确实对美白有作用，打算亲身试验一下，这也算是为研究服务。
姜思景注意到了高小飞的这些行为，没什么文化的他只是把这些事当作高小飞去国外读书后养成的新的习惯。
在持续采用这种食疗法大概有一个月之后，高小飞再观察自己的皮肤，虽然没有觉得自己的皮肤变白了，但是却发现变得更加光滑细腻了，并且他十分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最近姜思景的手都不太正经，哪怕不做那档子事，也总是流连在他腰间。
高小飞被他摸得不耐烦，把他的手打开，他还脸皮极厚地说：“都是老公给你滋润的，看，皮肤越来越滑嫩了！手感真不错......来，你自己摸摸......”
高小飞想说这是他食疗的效果，和他那些子子孙孙还真的没有关系，但又不好意思解释自己是为了想要变白，所以才去吃了那些食物，只能含糊的说，“是吗？”
姜思景竟然还正经地给他找了个理由，“不过也有可能是你最近没跑实验室了。我就说你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化学实验，你看你休息了一段时间皮肤就变好了吧！要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早就不让你做了。”
高小飞有些不服气，化学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之一，他竟然把这个锅盖在了化学的头上，刚想要反驳，但转念一想，这个理由总比自己想要变白难为情的理由要好一些，便不再说话了，默认了他的猜想。
“不过......我觉得最大的原因肯定还是因为有我的滋润！”姜思景勾起唇角，露出了他的标志性的坏笑。
高小飞对他这种笑容没有抵抗力，“是是是......”
见他敷衍的点头，姜思景还是不满意：“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高小飞无奈：“说什么？”
“就说......谢谢老公滋润你。”姜思景一只手扣在他的臀瓣上，两人的气氛旖旎，暗示性十足。
高小飞语调平平地道：“谢谢老公滋润你。”
姜思景不满意地在他臀瓣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暧昧的声响：“不听话？”
他的嗓音低哑，刻意用呢喃的语调，磁性魅惑，让高小飞根本遭不住，身体有些发热。
“啧啧......都已经这样了，还矜持些什么？”
高小飞咬着牙关不说话。
然而他越不说，姜思景就越想听，两人都领了证，结婚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听过他这么叫过自己，于是变着法子挑逗他。
高小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床上技能长进了这么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后终于受不住地叫了一声：“老公......公......”
“老公公”姜思景：“......”
高小飞吟哦一声，把双手盖在自己脸上：“你别逼我了，我真的叫不出来......”
姜思景今天是不听见他叫自己老公誓不罢休了，咬牙道：“没事，今晚我教你怎么叫！”
............................................................
虽然说皮肤变细腻了，但高小飞还是不太满意，毕竟他想要达到的是是变白的效果，于是又制定了新的计划。
他在谷哥搜索了怎样让皮肤变白这几个关键字，点开了搜索页面的第一个影视片段，剧中的女主角，在家里总是生活得十分精致，偶尔会用黄瓜片来敷自己的皮肤。
视频中的解说还把黄瓜的作用夸得天花乱坠，高小飞知道他有过分夸大黄瓜片作用的嫌疑，但是还是决定试一试。
为了不让姜思景发现，他都是趁姜思景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敷，把黄瓜切成一片一片敷在自己的皮肤上，不仅是脸上，就连胳膊上脖子上腿上，只要是他能够得到的地方，他都努力地把黄瓜片贴了上去。
他都能想象到，被姜思景发现之后，绝对少不了被他笑话一顿。
然而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某天当他把自己贴成了个“黄瓜人”躺在沙发上挺尸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开门声。
高小飞猛地弹坐起来，黄瓜片簌簌地掉落，剩下几片还贴在脸上，看起来相当滑稽。
姜思景看着满地黄瓜片，“你......？”
高小飞干脆羞恼地用黄瓜片贴在眼睛上，逃避现实。
姜思景上前，把他贴在眼睛上那两块黄瓜片给弹飞：“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高小飞吱吱呜呜的不肯说。
真是太丢脸了，他只想找个地缝躲进去。
但是这一回就算高小飞不说，姜思景也能猜得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毕竟他虽然是个运（ban）动(wen)员(mang)......但常识还是有的，既然都把黄瓜敷到了身上，应该就是想要美白了。
再联想之前高小飞那些他没有见过的生活习惯，姜思景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定是当初结婚的时候，他那猪队友的话对高小飞起了影响。
没想到他表面看上去不介意，但实际上也在为了自己偷偷的努力......
姜思景在心里暗暗为那个猪队友记了一笔，准备日后再找他算账。
有个人如此爱自己......姜思景有些自豪的同时又有些心酸，坐过去安慰这个一点都不自信的傻瓜，“那个混蛋说我喜欢白得发光的你就相信了？我喜欢的是你，管你是黑的白的还是彩色的，都是好看的。”
高小飞一愣，终于不再装死，自嘲地笑了笑：“我可没有忘记你以前可是叫我‘丑东西’呢？”
姜思景轻咳了一声：“那......那不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嘛......反正现在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就是我的西施！”
说完后，自己都觉得肉麻，更何况是脸皮薄的高小飞，脸都快红得滴血了。
“你......真的不会嫌弃......？”
看着小心翼翼的高小飞，姜思景的心骤然一缩，他的自卑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这其中不乏有他的“功劳”，看来他要用一生来“赔”他重新拥有自信了。
他把他拥入怀里：“傻瓜。”
你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高小飞的美白计划，正式宣告失败。

第196章 【路菠萝番外】01.你割了个双下巴？
夏阳高照，晴空万里。
今天是菓元高中开学的日子，在一堆满面红光的青涩脸庞中，有一个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
明明是双肩包，却非要只背一边，如果不是因为长相优越，一定会被喷装什么ac中间那个字母。
在校门口的通知栏核对了自己的班级之后，那男生就把书包一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门。
路鸣珂走进了自己的教室，环顾一周，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他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但是他的成绩并不差，主要是因为他的智商遗传了自己的双亲......不，是父亲。
另一个就算了。
找最不起眼的位置是为了睡觉，免得老师一言不合就提问他。
路鸣珂找到自己心仪的位置后，就趴了下来。
昨晚那两人又“大战”了一宿，搞得他睡眠质量不佳。不过他也习惯了，这种事他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
他原本想眯一会，但因为现在正是开学的时候，学生们就陆陆续续地进了教室，喧闹起来。
每个人都对高中生活充满期待，叽叽喳喳地吵得他根本就睡不着。
路鸣珂忍无可忍地抬起头，瞪了一眼最吵到那头，大家这才注意角落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他的长相优越到令人惊艳，很多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尤其是原本最吵闹的那个女生，一瞬间就变成了淑女。
刚开学，大家都是自由选择同桌，很多女孩子看到了他的长相之后就动了心思，可尽管她们想和他做同桌，却没有当出头鸟的，毕竟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有一种别扭的矜持，再加上路鸣珂虽然长得好看，气质却不太和善，充分解释了什么叫美到凌厉。
扭扭捏捏到最后，竟然被一个男生抢先一步。
片刻之后，才有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对路鸣珂开口，“同学......我、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路鸣珂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那女生正要欣喜地坐下，却被另外一个女生揪了一把：“说好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和他同桌的，你想耍赖？”
“可是是我问的！”
“那也是因为你剪刀石头布输了！”
“......”
两人还在争执，一个书包放在了路鸣珂身边的座位上。
那两人见此刻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连忙统一阵线：“是我们先来的！”
“你们又没有坐下来，我先坐下来就是我的了。”男生说话慢吞吞的，听起来有些憨，长得也又高又壮，可说出来的话却很霸道。
“你......”
“嗯？”男生若有似乎地晒了晒自己纹了一个菠萝的手臂。
尽管那纹身是个菠萝，但对于这些高中生来说，纹身就是不良少年的标志，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
那两个女生讪讪地离开了。
颜舟雨收回了自己的菠萝纹身，在心里想，姐姐说的果然没错，有纹身，大家都听他的话。
不过姐姐当时对他执意要纹个菠萝是很不满意的，她觉得他这么个大个子纹一个菠萝很蠢，但是他不在意，他喜欢菠萝。
他转过头，露出开心的笑容，对那个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漂亮少年道：“好久不见了！”
路鸣珂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略带嫌弃。
并不是因为他长得丑，而是因为他看上去太傻了，和记忆里的某个人有些像。
颜舟雨眼里闪烁着疑惑：“你不认识我了吗？菠萝。”
路鸣珂最讨厌自己这么个曾用名，也不喜欢有人这么叫自己，把他的霸气都给叫没了！
路鸣珂，原名路菠萝，爸爸路酒是一只兔子精，父亲路隐目测可能是一条龙，因为他们结合生下的自己......竟然是一只长着兔耳朵的龙，简称龙兔！
路菠萝是爸爸为了纪念自己在生他的时候想喝菠萝味的营养快线，草率地起的名字，后来上小学，路菠萝死活要改名字，路隐也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儿子竟然叫菠萝，最终哄了路酒好久，才得以让路鸣珂有了现在这个名字。
鸣珂碎撼都门晓，旌幢拥下天人。
多霸气啊！
见对方竟然能直接叫出他的曾用名，路鸣珂目光锐利地瞪着他：“你是谁？”
颜舟雨见他果然不认识自己了，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调节好了情绪，不能怪菠萝，是自己当初没有按照约定去恒山小学。
颜舟雨沮丧地道：“菠萝，我、我是颜舟雨啊，我本来要和你一起去恒山小学读书的......但是后来我在国外治病，爸爸妈妈就在那边定居了......”
直到颜舟雨拿出自己的书包，书包拉链上挂着一个丑丑的兔毛玩具，路鸣珂才把颜舟雨和小时候的那个鼻涕精联系到一起，“......鼻涕精？”
颜舟雨见他想起来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明媚起来：“是、是我！”
路鸣珂瞪着那个兔毛玩具，怎么会有人把这么丑的一个玩具从幼儿园留到现在，还挂在书包外面随身带着。
仔细一看，其实颜舟雨的五官没什么变化，只不过长高长宽了不少，他随口说道：“哦，是你啊，你现在怎么不流鼻涕了？”
颜舟雨非常坦诚，他眨巴眨巴眼睛告诉路鸣珂，“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我去治好了。”
路鸣珂也是在长大之后才意识到当时颜舟雨一直流鼻涕是因为有鼻炎，而不是他故意这么不干净。
但是即使是不流鼻涕的颜舟雨，看上去也不是多么的好看。
五官虽然不差，但脸盘圆润，怎么看都有种憨厚的感觉，白皙的皮肤倒是看起来似乎吹弹可破。
路鸣珂继承了爸爸的优良（？）传统，看人先看脸。
当初小时候颜舟雨非常喜欢自己，路鸣珂是知道的，而现在看着他圆圆的放着光的眼睛，看起来似乎还喜欢自己，这个认知让他觉得非常烦。
他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是......特地从国外回来找我吧？”
颜舟雨点点头，他点头的时候，双下巴若隐若现，“我上高中，爸爸妈妈终于同意让我一个人住了！”
路鸣珂嫌恶地看着他的双下巴：“你在国外治病顺便割了个双下巴？”
颜舟雨缩了缩脖子，向把下面那个下巴收一收，却让它更明显了。
他的双下巴不是割的，爸爸妈妈告诉他，这是打针吃药的副作用。
路鸣珂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头猪，他不耐烦道，“就算你治好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颜舟雨虽然看上去有点失落，但目光还是紧紧的盯着路鸣珂，看上去非常真诚又固执：“你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路鸣珂的目光完全无法从他的双下巴上移开，受爸爸和父亲的影响，他不觉得男生喜欢男生有什么不正常，只是被一只大白猪表白，他不觉得有多开心，反而还骂了他一句：“你有病啊？”
颜舟雨想了想，自己真的有病，便点了点头。
“真是有病。”路鸣珂白了他一眼：“你坐一边去，我不想跟一头猪同桌。”
颜舟雨猛地摇摇头。
路鸣珂狠狠的踢了一下颜舟雨面前的桌子一脚，“离开这个位置，听见了吗？”
颜舟雨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还是选择坚定的摇了摇头，把被踢歪的桌子扶正，表示自己不会让出这个位置。
路鸣珂有些烦躁，不想再跟颜舟雨说话，“随便你吧。”
保住了同桌的位置，就算看着少年侧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自己，颜舟雨还是很高兴。
可是放学见到来他们班门口等路鸣珂的贾映晨他就不高兴了。
他没有想到，路鸣珂和贾映晨现在的关系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菓元高中是提前分班制，讨厌背书的路鸣珂选了理科，讨厌物理化学的贾映晨选了文科，不然他们还在一个班。
看到了贾映晨正在等自己，路鸣珂没有让他久等，收拾了几下就拎着书包出了门。
路隐不打算娇惯他，所以上学放学都是让路鸣珂自己走着去，而贾映晨为了和他一起走，也选择了步行。
颜舟雨看到两个人要一起回家，也想和他们一起走，便也拎着他挂着玩偶的书包连忙跟了上去。
颜舟雨也很久没有看到贾映晨了，但是他还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因为他和小时候也没什么变化，依然可爱精致，但有些女气。
他看着自己的虎背熊腰，觉得自己这样才叫有男子气概。
路鸣珂看到颜舟雨也跟了上来，不耐烦道，“你跟上来做什么？”
贾映晨原本以为颜舟雨只不过是个路人，见到路鸣珂和他说话才明白这人是在跟着他们，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颜舟雨，却被颜舟雨瞪了一眼。
路鸣珂没错过颜舟雨这个“凶神恶煞”的表情，把贾映晨护在身后：“你再瞪他一眼？”
颜舟雨不敢瞪了：“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回家......”

第197章 【路菠萝番外】2.屁股开花
路鸣珂：“滚，肥猪。”
颜舟雨：“我不是猪。”
路鸣珂：“管你是猪是人，不准跟着我。”
“菠萝......”
路鸣珂听见这个蠢名字就跳脚：“不准再这么叫我！不然我就揍你了。”
贾映晨像是想起了什么：“鼻涕精......？！”
颜舟雨不高兴：“鼻涕精也是你叫的？”
忆起小时候被鼻涕精支配的恐惧，贾映晨往路鸣珂身后缩了缩：“算了，我们走吧，不要理他就行了。”
路鸣珂也懒得理他，于是颜舟雨就像个猥琐跟踪狂一般跟在他们身后，见他们走了一路都还在一起，不由得在后头问道：“你、你们住一起吗？”
路鸣珂对他的声音仿若未闻，还是贾映晨好心地回了他一句：“我们住同一个小区。”
颜舟雨：“哦......”
住同一个小区，怪不得可以一起上下学。
颜舟雨跟着他们走进小区，贾映晨往另一头走了，颜舟雨快步走到路鸣珂身边：“我能上你家里玩玩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颜舟雨在门外站了一会，才慢悠悠地回家。
他家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他徒步走了几公里才到家。
回到家里，妈妈派来照顾他起居住行的阿姨问他：“舟舟，怎么这么晚来？要不还是让司机去接你吧？”
颜舟雨想到菠萝也是走路回家的，摇摇头：“不要。”
阿姨也不勉强他，把一直热着的菜端出来：“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蜜汁鸡翅和东坡肉。”
颜舟雨眼睛一亮，可是又想起了什么，破天荒的道：“我不吃。”
阿姨震惊：“舟舟，是阿姨做的不合你口味了吗？”
颜舟雨咽了口唾沫：“我以后都不吃这些了，晚上只吃蔬菜。”
“哎呦......”阿姨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笑话你了？阿姨告诉你，你这样的身材刚刚好，不需要......”
“阿姨，你不要安慰我了。”颜舟雨有些郁闷，正是因为家里所有的人都这样哄着他，他才没有自知之明：“反正我是不会再吃了。”
“那这些就只能倒掉了......”
颜舟雨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鸡翅和东坡肉，疯狂分泌着唾液，咬了咬牙：“等等！还、还是不要浪费了。明天再开始吧......”
............................................................
颜舟雨是一个心很大的人，前一天刚被路鸣珂狠狠的拒绝过，今天就又屁颠屁颠跑到了路鸣珂面前，在书包里翻了半天才掏出来一个饭盒放在他面前，“给你吃。”
颜舟雨虽然看上去又高又壮，但是在家里却是年龄最小的，他的父母哥哥姐姐都是高智商人才，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发生了基因突变，但他的家里人却很喜欢这个不那么聪明的孩子，所以他一直都备受家里的人宠爱，连吃饭都怕他在外面吃不好，所以每天都让阿姨给他准备好饭，让他带到学校吃。
给颜舟雨做饭的阿姨厨艺很不错，不然也不会在他家呆了这么多年。
他的脑回路很简单，他喜欢吃阿姨做的饭菜，所以他想分享给菠萝也试一试。
路鸣珂皱眉道，“我不要。”
颜舟雨傻呵呵地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没有吃的了呀？没关系的，我还带了一个苹果。”
路鸣珂被他的厚脸皮震惊：“谁担心你没吃的了......你少吃点更好，再肥下去你是想再添一个下巴？”
颜舟雨不想再添一个下巴，所以他从今天起就只吃一顿饭了，他要减肥。
他好脾气的点了点头：“那你快吃吧，阿姨今天炒了青椒鱿鱼！”
见颜舟雨还在眼巴巴地瞅着自己，路鸣珂道，“不了，等会贾映晨过来找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要是让我吃你带的饭，下次把他的也一起带了。”
“哦......”
见颜舟雨还真的点了点头，路鸣珂在心里骂了一句傻缺。
其实在教室的时候颜舟雨是很想和路鸣珂说话的，只是他一准备开口，老师就会瞪过来警告他，他就只能把话咽回心里，而下课路鸣珂就会趴在桌子上睡觉，颜舟雨也不舍得吵醒他。
他转了转他那颗不怎么聪明的脑筋，跑去贾映晨班上找他。
贾映晨打量了他一眼：“颜舟雨，你有什么事吗？”
竟然一点也没有在路鸣珂面前柔弱可欺的样子。
颜舟雨原本想威胁贾映晨，话到嘴边又怂了，挠了挠头，道：“你......你放学跟菠萝说说，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呗......”
贾映晨似笑非笑：“好啊。”
颜舟雨原本以为下午自己就能和他们一起走了，放学的时候想跟上去，却被路鸣珂回头警告：“别让贾映晨看到你，他会害怕。”
颜舟雨不开心地皱了皱浅淡的眉毛，虽然不满，可是也不想惹菠萝不开心，只好等他们离开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一步一步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他们一起回家了。
他看着贾映晨可以肆无忌惮地和菠萝说笑，他敢肯定他肯定没有把他让他说的话告诉菠萝，心里有股火在燃烧，冒出了一个念头。
于是等贾映晨和路鸣珂分开后，他没有跟着路鸣珂走，而是尾随着贾映晨。
他一定要好好打一顿这个背信弃义的人！
贾映晨回过头：“颜舟雨，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没跟菠萝说、说我让你说的话？”
贾映晨瑟缩了一下：“你让我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颜舟雨见他这样，头脑一热，“你、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人，我、我要跟你决斗！我、我还要把你的书扔进垃圾桶......”
“你要打谁？”
颜舟雨听见这个声音僵了僵，回过头，便见路鸣珂脸色不妙地看着他。
他刚才见颜舟雨没有跟着他而跑去跟贾映晨，就觉得不对，结果一过来就被他听见这个。
这种话也亏得这肥猪说得出口，看贾映晨这细皮嫩肉，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打得过一只肥猪？！
“菠萝，我要打他是因为......”颜舟雨想要为自己解释，可是他最笨，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话。
“我说过你再叫这个名字，我就要揍你的吧？”路菠萝眯了眯形状漂亮的眸子，“你想打架是吧？那我陪你打。”
说着他活动活动了肩膀，抬起拳头，一拳朝着颜舟雨打了过去，颜舟雨根本没有防备，便被一拳打中了脸。
他抬手捂脸的时候，又被路鸣珂直接一脚踹倒在地上，接着背上又被踹了一脚，他连忙捂紧了头。
但过了一会，发现他没再踢他了，他才慢慢松开了捂着头的手，抬起头，一脸迷茫地看着路鸣珂。
“菠萝......”他刚一开口，见路鸣珂一双美目怒视着自己，便不敢再叫这名字了：“你、你为什么要打我？我是要和贾映晨决斗......不是和你打架呀！”
路鸣珂冷哼，“我打的就是你。”
他又在颜舟雨肉肉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被裤子包裹住的饱满臀肉晃了晃，“我看你还敢不敢欺负贾映晨？”
颜舟雨心里觉得有些委屈，分明是贾映晨骗他在先......
颜舟雨挨打却不敢反抗，他怕自己还手的话，会不小心打伤路鸣珂。
虽然说路鸣珂长得比他还高，打他的时候也很有力量，但是在他心里路鸣珂那么漂亮，是属于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还要把人家的书都扔进垃圾桶？”路鸣珂拎起他的书包，把他的书全都倒在地上。
他知道这肥猪上课很认真，做了很多笔记。
他把他的笔记本挑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颜舟雨的余光瞥见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孤零零地在地上。
那是一个玩偶，玩偶的脸不慎好看，眼睛一大一小，嘴巴也歪歪的，那是路鸣珂小时候送给他的，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包拉链上掉了下来，落在了路鸣珂的脚边。
他扑过去，想把那个玩偶捡起，但路鸣珂以为他想偷袭，后退了一步，正好才在那玩偶上。
颜舟雨顿时有些心疼：“我的小雨！”
他管那玩偶叫小雨，因为菠萝说过那个玩偶像他。
他看着灰扑扑的玩偶，比自己辛苦做的笔记被扔了还难过，也顾不上身上被路鸣珂打得很疼，连忙爬过去把玩偶抓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脏了......”
“啧......果然有病！”
看到颜舟雨这样，路鸣珂突然没有了和他继续欺负他的心思，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些复杂，“算了，这次放过你，以后再威胁贾映晨，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第198章 【路菠萝番外】3.路草莓
说完，路鸣珂看向贾映晨，语气就变温柔了很多，“我送你到你家门口吧，他再敢过来我就揍他。”
贾映晨在路鸣珂身边小心的点了点头，两人渐行渐远，留下颜舟雨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
颜舟雨这次被路鸣珂教训了之后，便的确乖巧了很多，不再去找贾映晨的麻烦，甚至中午还给贾映晨也带上了饭。
路鸣珂看着他递过来的两个饭盒，怔了一瞬。
那天他说让他把贾映晨的饭一起带了，只是耍他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一根筋地当真了。
看着颜舟雨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将饭盒拿了过来：“就这一次，以后别给我送了。”
颜舟雨说得没错，这饭菜做得的确不错，贾映晨的吃的时候还顺口问了句这便当是谁送的。
路鸣珂吃完回到教室，就看见颜舟雨坐在位置上啃苹果。
那么大一个人，就啃着一个小小的苹果，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一开始假装没有看见，耳边听见他咔吱咔吱的咀嚼声，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样：“你吃东西能不能安静一点。”
颜舟雨瞪大了眼睛，嘴巴的咀嚼弧度变小了。
路鸣珂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不自在地说道：“你......你干嘛不吃饭？”
颜舟雨嘴里咀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减、减肥......”
路鸣珂一下子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那天颜舟雨喝着一杯奶茶进教室，路鸣珂欺负他欺负惯了，张口就来了一句：“肥猪还喝奶茶？不怕胖得路都走不动了吗？”
颜舟雨正吸溜着一颗珍珠，听见这话顿住了，那珍珠也卡在了吸管中间。
班上的人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路鸣珂这么一说，发现他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又傻乎乎的，的确像一只猪，大家哄笑起来。
颜舟雨默默地走到垃圾桶边把奶茶扔了：“不喝了......”
后来“肥猪”就成了颜舟雨的绰号，班上的人都那么叫他。
路鸣珂回想完，再看着面前的人，其实仔细看看......肥猪也没有那么肥......只是因为高，又有些微胖，就显得很壮实。
他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放学当颜舟雨跟着他们的时候，没再凶他。
颜舟雨每天都跟到他家楼下就离开，今天也不例外，但今天路鸣珂一进门，就见他路酒站在窗户边，指着楼下站着的颜舟雨问道：“这是你的同学吗？”
路鸣珂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嗯。”
路酒疑惑道：“他好像每天都送你回来......你为什么不请他来我们家里坐坐？”
路鸣珂不喜欢他的用词，什么叫作颜舟雨送他回家......他哪里需要那个肥猪送他回家，分明是是他死皮赖脸非要跟着他和贾映晨。
路鸣珂整张俊脸都写着拒绝，“不要。”
楼下那孩子分明是很喜欢自己的大儿子的，路酒看着颜舟雨离开的背影，撅了撅嘴：“好可怜......”
路鸣珂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一把年纪了还撒什么娇！”
虽然说是“一把年纪”，事实上这十年来路酒的长相并没有什么变化，一直是保持在最青葱年少时候的模样，和路鸣珂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反而像兄弟。
路酒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孩子一看就很关心你，每天都跟着你到楼下才回家，你这样对他真是太残忍了......一个人就算别人都说他不好，但是他对你好，你就不能讨厌他，你是不是因为别人都讨厌他所以你才......”
“好了好了！”
路鸣珂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忍受路酒的唠叨，没想到还是会折服于他永远都说不完的理，“我知道了，我明天会邀请他上来的，如果他明天还跟着我的话。”
路鸣珂说这句话的时候，着重的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路酒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地看着自家大儿子，嘴里小声嘟囔：“唉......菠萝长大了，总是嫌弃爸爸......”
背着书包进门的路易安正好听见了这句话，放下书包就扑进路酒的怀里，甜甜地说道：“哥哥嫌弃爸爸，我不嫌弃爸爸......我最爱爸爸了！”
路酒幽怨的眼神瞬间被点亮了，开心地抱起十岁，但还不是很高的路易安转了一个圈：“还是宝贝儿草莓贴心！”
路鸣珂默然无语，看见路易安在路酒看不到的角度冲自己做了个鬼脸。
眼前这个最会装乖卖萌抢夺宠爱的家伙，就是他的弟弟路易安，别名路草莓。
路鸣珂当初给路易安起名路草莓的时候，是以为爸爸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妹妹，结果生出来的是个弟弟，让他非常失望。
而且这个弟弟从小就展露出了腹黑的潜质，在自己面前和在爸爸父亲的面前完全是两幅面孔。
在自己面前成天张牙舞爪，在爸爸父亲面前就比小天使还小天使，连蚂蚁都不敢踩。
路鸣珂一直在心里想着，迟早有一天，他要趁爸爸和父亲都不在家的时候，暴揍这腹黑的小子一顿。
不过......好在至少自己是只长着兔耳朵的龙，而这家伙是只长着龙角的兔子，让他平衡了很多。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路易安长出短短小小的龙角的时候，几乎要被嫉妒冲昏头脑，想偷偷把他的龙角割掉。
凭什么自己就得长两只蠢毙了的兔耳朵，这小子会装就罢了，还有龙角！
但后来发现，路易安也就两个龙角能看，真身其实就是一只兔子，真是大快人心！
眼下又见路易安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路鸣珂冷哼：“十岁还要爸爸抱，丢人。脚没用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果不其然，路易安露出了泫然欲泣的神色，转头看路酒：“爸爸......哥哥骂我......”
路鸣珂都看见路易安唇角微微勾起了，只有他那蠢兔子爸爸每次都上他的“路鸣珂，爸爸说过很多次了，你是哥哥，要让一下弟弟......而且草莓这么乖，你怎么忍心......”
眼见路酒又要给自己讲什么兄友弟恭，路鸣珂迅速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
路鸣珂快走到班门口，一个男生上前来想要跟他勾肩搭背，却被他闪身一躲。
那男生也是知道他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的，也不怎么在意，而是笑道：“猪媳妇儿来上课啦？”
猪媳妇儿？什么鬼？
路鸣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新绰号。
路鸣珂被气笑了，他们就没个正经，道，“你们说什么呢？”
那男生继续朝着路鸣珂挤眉弄眼，笑道，“你看那肥猪对你那么殷勤，不就是想让你做他的媳妇儿吗？”
班上的人一开始他们还抱着路鸣珂可能是个高岭之花的心思去接近他，但是时间久了之后，他们发现他也是一个能玩儿得开的，所以和他相处的时候就没有什么禁忌了。
路鸣珂险些想揍他一顿。
但这个时候，他对面的人突然又发出了一声呼喊，“说曹操曹操到，肥猪来了。”
颜舟雨不太想和这些人说话，因为这些人喜欢嘲笑自己，就连他露出他的菠萝纹身都不管用。
他慢吞吞的移动到路鸣珂的身边的座位坐下。
他们看见颜舟雨一来就去找路鸣珂，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路鸣珂瞪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快闭嘴吧。”
对面的人好不容易看到路鸣珂咬牙切齿一回，哪里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逮住颜舟雨就问道，“肥猪，你是不是想娶路鸣珂啊？”网
颜舟雨转头看向路鸣珂，他此时正怒瞪着自己，笑呵呵地说道，“挺、挺想的......”
对面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得更加大声了，“哈哈哈哈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喂！”
路鸣珂忍无可忍，动手在颜舟雨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想得倒美！”
颜舟雨整个人肉肉的，皮肤又白，稍微打一下就变红了，让路鸣珂忍不住啧了一声。
颜舟雨整个人都乐呵呵的，不怎么在意，觉得他是在跟他打情骂俏。
放学颜舟雨仍旧跟着他们走在后面，路鸣珂走到家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果然看见冲他挥手的路酒，有些无奈，大发慈悲地回头朝自以为跟踪得很隐蔽的颜舟雨招了招手。
颜舟雨有些受宠若惊，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并没有别人。
确定了路鸣珂是在叫自己之后，他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了路鸣珂的面前，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
路鸣珂都有些无力吐槽了，他那么大一只，每天晚上都跟在他们身后，他是瞎了才会看不见？？

第199章 【路菠萝番外】4.原来泥人是颜舟雨送的
路鸣珂干巴巴地道，“我爸让你去我家吃顿饭。”
颜舟雨听了他说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惊喜道，“菠萝，你这是在邀请我去你家里吗？”
路鸣珂一看颜舟雨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在心里想一些有的没的，为了防止他过度脑补，他沉下脸，冷漠道，“是我爸看你可怜，才让你进去。”
如果不是爸爸非要要求他这么做，他怎么可能会邀请一只对他有觊觎之心的猪去他家里？
颜舟雨乐呵呵地说：“叔叔可真好！”
路酒已经提前为他们打开了门，看到跟在自己儿子身后的颜舟雨，给了路鸣珂一个赞赏的眼神，说道：“你好，我是菠......”
路酒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射过来的眼刀，连忙改口：“小珂的爸爸。”
颜舟雨幼儿园是见过路酒的，他一直记得他是一个漂亮又温柔的人，“叔叔好！我是颜舟雨......您还是那么好看！”
路酒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小时候经常拖着鼻涕要亲菠萝的“小雨”，没想到现在也长得这么大了，看起来也只比菠萝矮上一点。
“是小雨啊，你现在又和菠萝成为同学了吗？真巧啊！”
既然是颜舟雨，肯定是知道菠萝这个名字的，路酒便也不装模作样的“小珂”来“小珂”去了。
路鸣珂一向拿他这个老爸没办法，只好自己生闷气。
进门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
路酒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这样一幅场景，颜舟雨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客厅，而路鸣珂早已不知所踪。
再一看路鸣珂的房门紧闭，路酒就知道，肯定是他把颜舟雨自己丢在了客厅。
路酒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对颜舟雨说道，“小雨，你先吃点水果吧，我去教训一下那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
颜舟雨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路鸣珂被他的爸爸叫“臭小子”有点可爱。
路酒拉了一下门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便改成了敲门。
才敲了一下，就听见路鸣珂在里面暴脾气地喊道，“滚！”
路酒提高了音调：“你叫谁滚？”
路鸣珂一听是路酒的声音，“怎么了？”
“给我开门！不然我就......”
路鸣珂知道他老爸的套路，无非是一撒娇二卖萌三哭唧唧，十分不情愿地开了门。
路酒责问：“为什么把小雨自己一个人留在外面？”
“是你想让我把他带到家里来，又不是我要让他来的......难道我还要陪他玩儿吗？”路鸣珂打着游戏，头也不回地道。
“你怎么这么小气呀？上一次小晨过来，你不是还兴致勃勃地跟人家分享你的收藏吗？他每天都......”
路鸣珂听见路酒又要循环他的说辞，有些无奈，凶巴巴朝着颜舟雨喊道，“你，过来。”
颜舟雨小步跑了过去，没进他的房间，只是站在门口朝里面探了个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路酒招呼他进来：“你在菠萝房间玩一会儿吧？我去准备饭菜，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今天在我家吃啦。”
颜舟雨很喜欢路酒，受宠若惊：“谢谢菠萝爸爸！”
路鸣珂的房间非常的整洁，东西却很多。
颜舟雨看到了对面墙上摆放的满满一柜子的小人，轻轻地“哇”了一声，忍不住走了过去。
里面的小人一个个非常精致，颜色生动，颜舟雨知道这个东西，他以前听别人说过，叫手办。
以前哥哥就想过要买给自己，但自己更喜欢捏泥人多一点。
颜舟雨扫视了一圈，暗暗记住了路鸣珂的这个爱好，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亲手给他做一个。
他虽然读书脑子不太行，但是做这种手工活却是格外细致。
看到颜舟雨看着自己的收藏，露出羡慕的目光之后，路鸣珂有些骄傲，看来颜舟雨还是有点眼光的，贾映晨就觉得欣赏不来。
他像是找到了炫耀的对象，把展柜的玻璃门打开：“这些都是限量版的，不限量的我都还没摆出来。”
颜舟雨眼尖地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这个不就是幼儿园的时候，自己亲手做给路鸣珂的泥人儿吗？他还让路鸣珂的......咦？刚才那个是路鸣珂的爸爸......以前路鸣珂转园后来过他们幼儿园找他的那个也是路鸣珂的爸爸......
那他......有两个爸爸？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的目光还是被那珍重摆放着的泥人给吸引了。
他喜滋滋的伸手把那个泥人拿了起来。
路鸣珂见他动了自己的东西，蹙眉要夺回来：“你乱碰什么？”
颜舟雨把泥人举到他的眼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东西你一直保存着呀？！”
颜舟雨的喜悦铺满了他整张圆润的脸，颊边两个酒窝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路鸣珂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手舞足蹈了。
紧接着路鸣珂就听颜舟雨继续说道，“没想到我做的泥人，你收藏了这么久......我太高兴啦......”
路鸣珂一愣，“你说什么？”
颜舟雨眼睛笑得弯弯的，见牙不见眼：“以前的手艺还不是很好......我下次再给你做个更好看的，不对，下次我可以给你做手办......”
“你说这个是你做的？”
“对呀，我做好之后，你就转园了，幸好你爸爸还来了一趟，我就让他转交给你......呵呵......你怎么有两个爸爸呀？”
路鸣珂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因为他还没有缓过神来。
父亲把这泥人给他的时候，明明说是贾映晨给他的......
如果这个泥人真的是颜舟雨送给他的，看见自己保存了这么久......这肥猪肯定很得意吧？
果然，他还在那儿喋喋不休：“我下次给你做个什么样的呢......”
路鸣珂一把抢过颜舟雨手里的泥人，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泥人是你送的......如果知道是你送的，我就不会把它摆在这了。”
说完，路鸣珂把那泥人往书桌上一拍，结果那泥人滚了两圈摔到了地上。
颜舟雨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反应有些迟缓，所以没来得及挽救。
泥人非常脆，一落地就直接摔成了碎片，四分五裂。
上一秒有多么开心，这一秒就有多么难过。
他花了两三分钟才把路鸣珂刚才的话消化了。
原来他不是因为这是自己送的，才收藏起来的。
他白皙的脸憋得涨红，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不知道是我送的，还保管着，不是因为你喜欢它吗？”
路鸣珂的脸也有些微粉：“如果不是我以为是贾映晨送的，这么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留着！”
颜舟雨听了，一句话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就算他再没什么脾气，此时也有些难过。
他慢慢蹲下身，把那些碎片归拢了一下，妄图把这些碎片一块块地拼起来，可这样拼出来的泥人，虽然表面看上去完好无缺，但只要他一松手，就又四分五裂开来。
拼不回去了......颜舟雨沮丧地看着面前的碎片，觉得眼眶热热的，眼泪就滴了下来。
路鸣珂没想到他会哭，放在桌面上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你哭什么......不就一个泥人么......我这手办这么多，随便一个都比你的珍贵多了，大不了让你随便拿一个......”
“哥！听爸爸说你今天带朋友回来了？”
路易安推门进来，就看见颜舟雨跪坐在一地碎片旁边，还在努力抹着眼泪和鼻涕。
再一看他的哥哥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继承了路酒的圆润的杏眼转了转：“哇......怎么碎了？这么好看的泥人儿，可惜了~”
颜舟雨有些抽噎的问：“你真、真的觉得好、好看么......嗝......”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出去！”路鸣珂呵斥。
路易安自然是不会听的，“是爸爸让我来叫你们去吃饭的！”
颜舟雨抹了抹眼泪，把泥人的碎片一片片拾起来装进书包里，“我、我先回去了......帮、帮我谢谢叔叔，我还是回家吃吧......”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房间，不敢看路鸣珂一眼，生怕又在他漂亮得像能勾魂的眼睛里又看到那种熟悉的不屑。
颜舟雨是不会伪装情绪的，尽管他想装作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眼睛里的难过还是出卖了他。
路酒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却见颜舟雨要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了饭再走？”
“谢谢叔叔，我阿姨说已经给我做了饭了，我还是得回去吃，再见叔叔......谢谢叔叔......”颜舟雨语无伦次地向路酒告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第200章 【路菠萝番外】5.真相
路鸣珂其实没有想把那个泥人给摔碎，毕竟也他也收藏了那么久了，只是一时尴尬，手下没个轻重，才酿成了这个后果。
更没想到......颜舟雨那傻大个竟然会为了这么个泥人就哭了......
他们欺负他嘲笑他打他的时候他都没哭，自己错手摔碎了一个泥人，就哭成那个样子，好歹也那么大一个人......
路酒进来问道：“为什么小雨突然要走，不是你又欺负他了吧？我看他好像哭过......”
路易安：“是哥哥把人骂哭了。”
“你再多嘴？”路鸣珂瞪了他一眼。
路易安做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菠萝，明天跟他道个歉吧，其实小雨这孩子没什么坏心眼，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路酒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我还记得他以前一直很想亲你来着......”
路鸣珂有气无力地道：“别说了......”
他承认自己这次做得过分了，不要也不应该给人弄碎了，还补了一句风凉话。
一旦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路鸣珂就越想越不舒服。
......艹。
大不了明天再送他一个自己的珍藏就是了。
看着展柜里自己的珍藏品......有点心痛。
......................................................................
第二天，他在自己的收藏柜里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一个装到了书包里，准备今天送给颜舟雨。
没有那么喜欢的限定款，既不是很心疼又有足够的价值。
但是到了学校之后，路鸣珂却发现自己身旁的座位竟然是空的。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挑手办花了不少的时间，按理来说，这个点儿，颜舟雨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结果一直到早自习结束，颜舟雨也没有到。
点名的时候，他听见考勤班长说他请假了。
路鸣珂的大拇指在那个手办上摩擦了两下。
最终纠结了半天，路鸣珂决定直接把手办放到颜舟雨的书桌里，这样他一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微微侧了侧身子，准备找到一个空余的地方放它，因为自己的角度还是有一些地方看不见，手试探地在书桌里伸了伸。
手却突然碰到了一个椭圆形的物体，路鸣珂碰到的一瞬间，那个物体被他碰的动了一下，竟然传来了细碎的声响。
路鸣珂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是药。
出于好奇心，他把那瓶药拿了出来。
只见那瓶药上写着大大的曲美他嗪几个字。
路鸣珂看了看上的说明：属于其他类抗心绞痛心血管药物。
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抗心绞痛？颜舟雨有心脏疾病吗？
但是他回想起之前颜舟雨的表现，也不像是有什么大病的样子，而且他还这么“健壮”......
可这个药又出现在了他的书桌里，他总不会无缘无故要这个药放在这里。
在发现那个药之后，路鸣珂有些坐立难安，下课之后，就跑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要到了颜舟雨家的地址。
他准备今天晚上亲自去颜舟雨的家里看看。
颜舟雨的家离学校不是很远，但是距离路鸣珂家却不近，他这才发现，颜舟雨每天跟在他后面，要走多很多的路。
站在颜舟雨的家门前，路鸣珂有些犹豫，但是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片刻之后就抬手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有教养，有几分温婉气质的女人，他的长相和颜舟雨有一些相似，一看就知道应该是颜舟雨的母亲。
路鸣珂有礼貌的朝颜舟雨的母亲点点头，说道，“阿姨你好，我是......颜舟雨的同桌，请问他现在在家吗？”
颜母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看望他的儿子，连忙笑这欢迎道，“是舟雨的同学呀，舟雨在家，但是可能不太方便和你玩儿......你先进来吧。”
颜母这么说路鸣珂的心里就有数了，看来颜舟雨是真的病了。
路鸣珂点点头，进了门：“打扰了。”
颜舟雨的母亲很热情，说道，“不打扰，我和他父亲其实很欢迎舟雨的同学来找他玩。”
她说完就朝厨房走去，看来是准备做点什么招待一下他。
路鸣珂还有事情没有搞清，见她要离开，连忙叫住她，“阿姨。”
路鸣珂见她回头了，又有些犹豫着道，“阿姨......颜舟雨他......他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啊？”
颜母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有些不太好......一会儿还要靠你劝劝他......最近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说要减肥，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听到家里阿姨这么说，我工作都推了从国外跑回来看他，我们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是什么原因......昨晚回来还直接病倒了。”
“阿姨，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他生的是什么病吗？”
颜母见他似乎是真的很关心颜舟雨，答道：“他原本就有先天性病毒性心肌炎，最近还嚷嚷这要减肥，不肯吃饭，每天中午就带一个苹果去吃，他的身体哪里受得住？所以才又发病了......你说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要减肥呢？会不会是因为班上的人都笑他胖？”
要不是看颜舟雨的母亲表情是真的在担忧颜舟雨，路鸣珂都要怀疑，她是故意跟他这样说的了。
路鸣珂被颜舟雨的母亲说的有些心虚，恐怕他发病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要减肥，还和昨晚自己让他受了刺激脱不开干系。
而至于颜舟雨为什么要减肥......肯定也是因为自己当众叫了他“肥猪”这种侮辱性的绰号，还让全班的人都这么叫了起来。
他没想到，一向好像对周遭的嘲讽都比较迟钝的颜舟雨，自尊心也这么重。
路鸣珂还没回味过来，颜舟雨的母亲又继续说道，“其实小雨小的时候不胖的，也是正常的身材，不胖不瘦，发胖都是因为吃的药里有激素......因为他的病，总是要吃药，所以才会有些发胖。要是想减肥的话，他就得停药，那怎么可能呢？”
颜舟雨的母亲每句话都无意中夹在了路鸣珂的心底。
如果不是他今天在他的书桌里发现了那瓶药，他还不知道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
其实他不止一次两次听见颜舟雨提起“治病”，但他也从来没有多问过一句，只以为他口中的“治病”指的是鼻炎，压根没有往方向去想。
......看来今天这个道歉，他是非去不可了。
路鸣珂终于下定决心，问：“阿姨，颜舟雨在哪个屋？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颜舟雨的母亲指着身边的一个房间说道，“他应该在里边躺着，你就去和他说说话吧，我去给你们准备点水果。”
路鸣珂点了点头，转身敲了敲颜舟雨的房间门。
颜舟雨没有回应，他便兀自拧开门进去了。
颜舟雨双眸紧闭，也许是在睡觉，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色变成了白里透青，一看就知道是生病的状态。
见他睡着了，路鸣珂的脚步也有些游移，不知道应该进去还是退出来。
如果是进去等他醒来，那画面也太......
可如果现在退出去了，他可能就很难再鼓起道歉的勇气。
正当他在门口踌躇着，颜舟雨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地睁开了眼。
他刚睡醒，眼神还有些懵懂，呆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菠......路、路鸣珂？”
路鸣珂应了一声：“嗯......”
“我......我还在做梦？”颜舟雨的脸上出现了迷惑的神情。
路鸣珂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接着颜舟雨在自己的脸上掐了一把，露出了吃疼的神色，“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
颜舟雨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路鸣珂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路鸣珂看到他的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个泥人，仔细看，这就是多年前他送给路鸣珂的那一个，被他用胶水重新粘好了，然而上面的裂痕却没有办法重新修补。
路鸣珂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他走到他的床边，从书包里掏出了他准备送给他的手办，“这个......是送给你的，昨天晚上......我不应该摔坏你送给我的泥人，对不起。”
路鸣珂的道歉也算是比较诚恳，但是颜舟雨却好像被吓到了，有些怔楞的看着他。
“还有......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因为生病了才......之前不应该那么叫你。”

第201章 【路菠萝番外】6.我会怕他们嘲笑？
颜舟雨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手办，还来不及反应，又听路鸣珂有些尴尬地道：“咳......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开，留下坐在床上怀疑人生的颜舟雨。
如果不是手里还有他来过的证据，他差点要以为这是他臆想出来的场景了。
............................................................
颜舟雨的病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他在家里休养了一周半，才慢慢好起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学校，问问路鸣珂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不是可以做朋友了。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路鸣珂虽然是向自己道歉了，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想和自己做朋友的意愿，自己跟他搭话仍旧是爱搭不理的。
一周没有上课，颜舟雨已经落下了不少课程。
他原本就不是聪明的类型，能到这个学校也是家里出了不少钱。
他不仅看上去笨笨的，连学东西也格外的慢。
尤其在数学课上的时候，颜舟雨明明已经集中了精力去听了，可他的脑子愣是无法将那些三角函数三元二次方程的知识装进里面。
这次他休息了一周回来，正好好还有四天就要进行期中考试了。
颜舟雨一周半没来考试，老师原本建议他申请免考，表面上是为了他好，其实也是为班级平均分着想，但作为真的勇士，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参加了。
妈妈说过，只要尽力就好，做战俘好过做逃兵。
这次考试的内容并不难，因为很多课程大家都是刚刚开始接触，所以并没有特别的深入，只是简单的摸了个底，但是即使是这样，对颜舟雨来说仍旧是十分艰难。
老师批卷子的速度非常的快，仅仅两三天就把成绩发了下来。
不出意料，颜舟雨是倒数第一。
他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失落的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应该羞愧地挤出两滴眼泪。
毕竟他虽然一周没来，但在一个周之前，他都有非常努力地学习，作业从不落下一样，反观天天不做作业，上课也有一节没一节地听的路鸣珂，却考了全班最高分。
颜舟雨的成绩表中最显眼的成绩就是语文，通常来说语文大家考的都不会特别低，最低分也就七八十左右，毕竟汉字作为母语，再怎么样也能随便叨逼些东西出来，可他竟然只考了这么一点分。
为了鼓励他们认真学习，老师把全班的排名贴在了班级十分显眼的位置，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张从头排到尾的成绩表，也自然能注意到颜舟雨非常显眼的语文成绩。
他的语文成绩那一列，赫然是一个两位数：36。
这也是语文老师都鲜少见到......不，是压根从未见过的成绩。
还没打上课铃，语文老师就面带怒色走了进来，把书放在了讲台上，扫视了一圈底下整整齐齐坐着的学生。
“我先说一下这次摸底考试的情况，我们班大部分同学做得还不错，但是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说到这里，语文老师盯着底下的同学又看了一圈儿，搞得他们一阵紧张，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她接着说道，“但是我们班有一位同学，他的语文作文竟然只得了5分。5分？这是什么概念？出去别说你是我教的学生！”
这句话一说出来，底下开始有了细细小小的笑声，这5分作文的作者，除了得了36分的颜舟雨还能有谁呢。
“安静！”
语文老师见他们交头接耳，拍了一下桌子：“课堂上不许讨论，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下课后语文老师刚离开教室一步，他们就再也憋不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都是成绩优异的学生，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五分作文。
一个经常喜欢嘲笑颜舟雨的男同学，直接两步跑到了他面前，伸手抢过了他的语文卷子。
颜舟雨原本就反应迟钝，只感觉面前飘过一阵风，卷子就被那个人抢了过去。
那人拿起他的卷子，直接翻到了作文的那一页。
“色彩，指颜色；不同的色彩常被赋予不同的意义。2019年，我们隆重纪念五四运动100周年，欢庆共和国70华诞。作为在这个特殊年份参加高考的学生，你会赋予2019年哪一种色彩，来形象地表达你的感受和认识？”
这次的作文题目并不是很难，是老师精心从历年高考题中找到的。
“噗嗤——”
抢了颜舟雨作文的那个人看到一半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挥了挥卷子，对全班的人说道，“你们快看呀，这个5分作文......算了，我给你们念一念，早上刚刚醒来的我是黄色的我，因为起床的我非常的不开心，我最不喜欢的颜色就是黄色......”
他刚念完一句话，众人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个人直接跳起来，抢过了这个人手里的卷子，接着他的话继续念道，“吃过早饭的我是绿色的我，因为妈妈总是做我喜欢吃的饭。”
“不就是小学生写的作文吗？”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得5分，要是我是语文老师，我要给他零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
听着众人嘲笑的声音，颜舟雨就算再迟钝，也觉得有些羞愧了。
他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看别人。
路鸣珂看着他的反应，若是以前，他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嘲笑他一番，但现在他不仅没有这个念头，竟然还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颜舟雨对待学习有多认真，虽然他曾经也对他这种认真嗤之以鼻。
过了半晌，路鸣珂才在众人的喧闹中开口，他的音色非常好听，没有被别人的声音盖住，“别太过分了。”
站着的两个人一愣，他们不敢相信，竟然从路鸣珂的口中听见了为颜舟雨说话的声音。
但是刚才开口的又的确是他没错。
可是一开始嘲笑颜舟雨的不就是他吗？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大眼儿瞪小眼儿，看了半天，两个人才笑了起来，打破了尴尬，说道，“怎么啦？路鸣珂，你是真的准备当肥猪的媳妇了吗，怎么还替他说上话了？是这段时间肥猪对你太好了你被猪感动了吗？”
“你再说一次？”路鸣珂眼睛里露出一丝森冷的神色。
他的气场很足，两个调笑的男生僵了僵，转身走了，把颜舟雨的试卷随手一抛。
颜舟雨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传来：“切......什么嘛，该不会真的是被肥猪感动了？”
“说不定呢......”
“哈哈哈哈！”
原本自己被嘲笑的时候，颜舟雨还只是觉得羞惭，但是现在路鸣珂也被他们说了，他却觉得非常的愧疚。
他知道路鸣珂很厌恶别人叫他猪媳妇儿，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就不会被别人笑了。
原先那么骄傲的路鸣珂，从来都是所有人都喜欢他，现在却因为自己被人嘲笑......
颜舟雨觉得有些难过。
如果因为和自己玩，路鸣珂会被人嘲笑，那他还是不要理睬自己了。
他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他不能让路鸣珂被人笑话。
果然，从那天起，他就真的不再跟着路鸣珂，尽管每天晚上，看着路鸣珂和贾映晨一起离去的背影，他都有些恋恋不舍。
路鸣珂是第三天才发现颜舟雨不再跟着自己的，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对颜舟雨也没有那么抵触了，但是这个时候，他竟然不再继续跟着他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颜舟雨为什么突然对他不热切了，自己那次的行为......真的让他受伤了这么久？
很快，也却再次发现了异常。
颜舟雨并不是对自己不再热切了，而是从光明正大变成了偷偷摸摸。
他上课的时候，不止一次能感觉到有一束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是每次他察觉到视线看过去的时候，颜舟雨就会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转过脸去，偶尔也会慌慌张张。
他或许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惊慌的眼神早就将他暴露的一览无余。
在两个人把这个动作反反复复来回重复了无数遍之后，路鸣珂终于忍不住了。
他侧过头去，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颜舟雨，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舟雨却被路鸣珂吓到了，他觉得自己偷看得那么小心翼翼，不应该被他发现才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半晌，见他还在瞪着自己，他才小声的说道，“前两天，他们骂你......”
聪明如路鸣珂，只听了这几个字，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颜舟雨会变成这样......无非是为了自己考虑。
他的内心有些复杂，看了颜舟雨半晌，把颜舟雨看得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才轻哼了一句：“我会怕他们嘲笑？”

第202章 【路菠萝番外】7.颜舟雨还蛮可爱的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欺负你么？”路鸣珂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排除在“他们”之外，说道。
颜舟雨好奇的追问：“为什么？”
路鸣珂冷哼一声：“就是因为你太懦弱了，只会拿个傻了吧唧的纹身装装样子......敢情你就敢欺负一个贾映晨，在别人面前就是一个弱鸡，亏你长这么大个个子，拿来当摆设的？”
颜舟雨摸了摸头：“我、我也不是想欺负贾映晨......那天他明明答应我告诉你，让我和你们一起走的......可是他却反悔了，我才......”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又提高声量问了句：“你、你是不是喜欢贾映晨啊？”
路鸣珂：“......谁跟你说我喜欢贾映晨啊？我和他只是兄弟！”
“你不喜欢贾映晨吗？”颜舟雨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这肥......你他妈的是不是一天到晚就想着这种东西？”路鸣珂忍不住抬手往他的脑袋上戳了几下：“整天琢磨我喜欢谁，你不如多做一道数学题！”
“哦......”颜舟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气愤，其实在他的世界里，喜欢是很纯粹的，他喜欢很多东西，喜欢捏泥人、喜欢路鸣珂、喜欢不嫌弃他笨的英语老师......他和贾映晨能成为好兄弟，不也是喜欢吗？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就听见路鸣珂接着道：“从今天起，我给你补习，要是你还不能提高打他们的脸，你就随意吧。”
颜舟雨的嘴巴傻傻的微张着，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惊喜，活像中奖中了一个亿。
这是路鸣珂意料之中的反应，所以他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唇角却微微向上弯起。
但是他没有想到颜舟雨竟然拒绝了他，“还是算了.......你教我，他们会笑你的......”
路鸣珂眼神倨傲：“谁笑，我就揍谁。”
他的眼睛明亮，形状姣好的唇微微向上挑着，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信服感。
颜舟雨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憋出了一句：“菠萝，你真好......”
路鸣珂倨傲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变成了恼怒：“你再这么叫我试试？”
颜舟雨刚才是情不自禁，这时才回过神来自己犯了大忌，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鸣珂？”
见路鸣珂没有反对他这么叫，他又重新高兴起来。
............................................................
路鸣珂说到做到，从第二天开始，就减少了自己下课睡觉的时间，问一问颜舟雨上节课的内容有没有听懂。
原本对他来说，下课睡觉也不是因为困，单纯的就是觉得无聊，现在让他教颜舟雨，对他来说是一个有意思的挑战，如果他真能把这么笨的人给教会了，那肯定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问不知道，一问，路鸣珂才更加深入的了解到，颜舟雨的理解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差。
但他的笔记却做的非常认真，因为理解能力差，所以从小需要记的东西就比别人多得多，几乎把整块黑板上老师板书过的东西都复原下来了。
颜舟雨在自己的本子上密密麻麻打了无数个问号，把本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用目光期待的看着路鸣珂。
“......”
路鸣珂不确定的问，“打了问号的......是不明白的？”
颜舟雨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路鸣珂正了正神色，看来这个挑战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艰巨。
但是值得他庆幸的是，颜舟雨是一个好学又认真的人，有了足够的配合，他倒是也不用怎么费心力，反而更辛苦的是颜舟雨。
...............................................
路鸣珂给他补课的第三个黄昏，他重新悄悄地跟在路鸣珂和贾映晨的身后。
路鸣珂看到颜舟雨笨拙地跟在他们身后的身影，一边听着贾映晨说着他又给他弄来了哪个限量手办，一边内心暗想，这傻大个，不会又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吧？
走着走着，他通过沿路的玻璃橱窗发现原本跟在两人身后的人不见了，好半晌都没有跟上来，顿时有些心不在焉。
贾映晨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对，“你怎么了？”
路鸣珂犹豫了片刻，最后道，“我想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儿事，你先回去吧。”
贾映晨：“什么事？我能帮你吗？”
路鸣珂拒绝了：“没事的，我可以解决。”
“那......好吧。”贾映晨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路鸣珂转身往回跑去，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傻大个不会是半路病发晕倒了吧？
他没往回跑多远就看到了蹲在路边的颜舟雨，他的身边有一个小男孩，手里攥着几根棒棒糖。
路鸣珂松了一口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缓下步子朝他走过去。
颜舟雨正在和那个男孩儿聊天，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离得近些了之后，路鸣珂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
颜舟雨：“这些糖给你，你就不要哭啦......你是一个男子汉，哭鼻子是要被笑话的。”
颜舟雨说到这里，路鸣珂才注意到那个小男孩儿的脸上隐隐约约约有的泪痕。
小男孩接过他手里的糖，眼睛红红的，小声地对颜舟雨说道，“谢谢哥哥。”
颜舟雨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这样的他看起来竟然很温柔。
又或许他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路鸣珂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后凉凉地说道，“在这里献爱心呢？”
颜舟雨吓了一跳，看见是路鸣珂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睛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刚才不是已经走到一点点那边......不对我、我没有偷偷跟着你，我只是......”
路鸣珂打断了他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咳......我只是怕你拐卖小孩而已。”
颜舟雨挠了挠头：“我才不会拐卖小孩，是他走丢了，我陪他在这里等他家里人......”
路鸣珂瞥了他一眼，“把他送到的附近派出所不是更好吗？”
“对哦......”
两人把男孩送到派出所，过了不久有一对夫妻跑来求助，说孩子不见了，结果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被人送来了派出所，充满感激地向他们道谢了一番。
颜舟雨看着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觉得非常满足，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露出傻笑：“真好啊......”
路鸣珂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他有一瞬间突然觉得......颜舟雨好像还蛮可爱的。
没过两天，路鸣珂就意识到，颜舟雨的这种善良不仅是对陌生人或者是对他好的人，即使是曾经对他有过恶意的人，他也不介意地去帮助他。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瞌睡。
趴在桌子上睡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颜舟雨却径直地走到了其中一个男生的座位上，表情严肃。
他的同桌一看是颜舟雨来了，瞬间有些惊讶，因为他在桌子上睡觉的就是前两天刚刚欺负过颜舟雨的人。
那人以为颜舟雨是要趁这个他睡觉来进行报复，他不想多掺和两人之间的恩怨，便给颜舟雨腾开了位置，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你来找葛立兵吗？”
颜舟雨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推了推那人，“......葛立兵？”
他有些不太记得这个人的名字了，但是从上午的时候，他就无意中发现这个人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好。
因为自己以前经常生病，所以很了解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个人应该是发烧了。
对方没有反应，他用手轻轻摸了摸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
果然很烫。
颜舟雨：“这个人好像发烧了，我背他去校医室。”
路鸣珂看着他吭哧吭哧地把那人背出了教室，有些发怔。
这人最爱欺负他，他还能露出这种担忧的神色，路鸣珂有些怀疑这一根筋的人是不是不会记仇。
不过也幸好他头脑简单，换另一个心理不够强大的人还说不定早就抑郁了，颜舟雨到现在还能乐呵呵的，这么乐观也算很难得。
如果是比较记仇的人，就算是发现了对方在发烧也会任由对方烧下去惩罚他，反正最后肯定会有人发现的。
但是今天这人发烧了，竟然还是颜舟雨第一个发现的，不知道等他知道背他到校医室的人是颜舟雨，那人会有什么感想。
路鸣珂不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理做这些事情的，反正在他看来这种行为都是圣母行为，可他做起来却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原来还真的有人天生就这么善良。

第203章 【路菠萝番外】8.进步
路鸣珂给颜舟雨的补习还在继续，然而越补越让他抓狂，他不明白一个这么笨的人当初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选的理科。
给他讲物理，一开始的质点，位移，路程，这种简单的东西颜舟雨还能理解，但是到了加速度，颜舟雨就开始发懵了。
对于路鸣珂来说，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动脑子去思考，因为太简单了还不值得他思考。
可偏偏颜舟雨就是理解不了，路鸣珂觉得他也不太能理解，竟然会有人看不明白加速度。
“匀加速直线运动就是加速度不变，速度以恒定规律变化！”
“.......你为什么要这么迷茫的看着我，你不会把加速度是什么也忘了吧？”
“我怎么记得我匀加速直线运动，昨天就给你讲过一遍了呢？”
“这个我不是给你举过例子了吗，自由落体不知道吗？跳楼知道吗？”
“......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是不是想让我也做一做自由落体？”
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被路鸣珂说得哑口无言，一声不吭的颜舟雨才会开口，“不行，不能跳楼。”
“......”
路鸣珂总是被他的这种话整得哭笑不得。
路鸣珂，“现在能分得出来自由落体是什么了？”
颜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他总是学会了就忘，总是要让路鸣珂反反复复地给他讲很多遍，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麻烦，所以也不怪他那么暴躁。
他突然沮丧起来：“我真是太笨了......”
路鸣珂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自知之明，挑了挑眉：“呵......你也知道啊？我就算教母猪上树，母猪都学会了。”
颜舟雨更加抬不起头，“要不......以后还是我自己学习吧，不要浪费你睡觉的时间了......”
这话激起了路鸣珂的好胜心，他就不信他连一个颜舟雨都教不会了！
教不会他放假就去教路草莓上树！
路鸣珂：“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比猪还难教。”
他不是会认输的人，这时候让他教到一半来放弃，丢脸的是自己。
不过，挑战难度越来越大了，也更有意思了。
不知不觉中，他比颜舟雨还要看重这次期末考。
距离期末考还有一段时间，路鸣珂开始暗自打算起来。
他活活把辅导颜舟雨当成了一个养成游戏，开始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让他的成绩好起来。
路酒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最近一起吃饭的时候，菠萝总是心不在焉，连最喜欢的土豆焖鸡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很明显是有少年的心事，他觉得自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路酒装作无意的旁敲侧击，“你不喜欢吃土豆焖鸡了？”
“嗯......嗯？喜欢啊。”
路酒确定他一定是有心事，连忙朝路隐挤眉弄眼。
路隐比路酒还早发现路鸣珂的异常，但他一向走的是民主路线，除非孩子们主动找他解决麻烦，其余的时候他更倾向于他们能够学会自己解决麻烦，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头。
路酒见他不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只好自己出马：“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路鸣珂完全多想，只是敷衍地说道：“在想学习的事情。”
“哥哥才不会想学习的事呢！”路易安在旁边多嘴道。
就算路易安不多嘴，路酒也不相信他的说辞，他什么时候会想着有关学习的事了？越发觉得八卦气息浓厚，一脸“我知道你的秘密了”的表情。
路鸣珂看了他一眼，唇角抽了抽。
他爸爸就脑回路一直不太正常，不知道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果然，他下一秒就听到路酒说道，“菠萝，你老实跟爸爸说，你在学校是不是谈恋爱了？爸爸和父亲都是过来人，你瞒不过我们的。”
路隐见他一定要把自己拖下水，唇角的笑容无奈又宠溺。
路酒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般家长发现孩子早恋时的责备神色，反而是很有意味地看着他。
路鸣珂震惊得土豆焖鸡都不吃了“什......什么谈恋爱？？？”
路酒只当他是不好意思，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真的没有谈恋爱，你不要胡乱猜测了。”
路鸣珂有些无奈。
但是路酒好像听不见他的反驳，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当中，他拄着腮，满脸甜蜜：“你现在谈恋爱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你是我和你父亲也是在那个时候......嘿嘿嘿，我当初也是在高中的时候就把他拿下了。”
他和路隐对视了一眼，一种说不清的甜蜜氛围突然就把整个饭桌包围了。
路易安眨巴眨巴了眼睛，作出羞涩的表情：“羞羞。”
路鸣珂咽下这口狗粮，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情，他从小已经给他讲了多少遍了，他是真的不想听了，他放下了筷子，表面看上去如常，但是耳朵却偷偷的红了，“我不吃了，看书去。”
说完就像落荒而逃一般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路酒从小看着他长大，哪里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含着笑意看着慌乱的路鸣珂，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路隐，笑道，“菠萝好像长大了呢。”
路隐揉了揉他的头：“让他自己弄清楚吧。”
路鸣珂原本以为只有他那脑回路奇怪的爸爸会说这种话，没想到贾映晨某天放学也突然开口：“鸣珂......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对于颜舟雨的关注太多了？”
明明和他一起走，但是却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往身后瞥两眼。
后面有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路鸣珂一愣，“我哪有很关注他？瞎说什么呢？”
他觉得不够，还补充道：“我只是看他可怜而已，你别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贾映晨看他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
路鸣珂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后面的颜舟雨。
如果换了别人，听见这种撇清关系的话，恐怕不会有多开心，但是颜舟雨不是什么平常人，他只觉得路鸣珂的确是一个好人，富有同情心，对自己这么好，不仅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帮他说话，而且还花费自己的时间给他补课。
他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要更加努力的学习，不能辜负路鸣珂这段时间对他的栽培！
见他没露出伤心的神色，路鸣珂反倒觉得不太自在，倒显得他不伤心自己很失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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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课继续进行，不知不觉半个学期就这么过去，期末考就在眼前。
以前无论多大的考试或比赛，路鸣珂都当成玩闹一般，从来没紧张过，但这一次破天荒的考前竟然有些紧张。
不是替自己紧张，而是替那个傻大个紧张。
紧张完又觉得自己这样简直傻透了。
成绩依然很快出来了，颜舟雨看成绩表的时候，永远是从倒数第一个开始找自己的名字，以往他不用怎么找，一眼就能找到自己了，这次网上看了三四个名字都没有找到自己，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继续顺着下面往上看，最终在倒数第10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竟然足足上升了足足上升了9名。
路鸣珂矜持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他从来不会干跑去看成绩榜这种傻事，他观察着颜舟雨的表情，发现他呆愣地站在成绩榜前，半晌没动，心里开始痒痒起来，这什么反应？到底是考成什么样了？？。
对于这个名次，颜舟雨本人是非常满意的，震惊期过去后，立马兴高采烈地跑到了路鸣珂的面前，高兴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倒数第一了！”
路鸣珂：“倒数第二？”
“倒数第十！”
路鸣珂对这个名次其实还不是很满意，他以为至少能前进个十五名。
“你还是第一名！”
“哦。”
“你不开心吗？”
路鸣珂没什么表情道：“习惯了。”
颜舟雨眼睛里写满了崇拜，这倒让路鸣珂的虚荣心突如其来地得到了满足，一边露出嫌弃的表情，一边弯了弯唇。
颜舟雨拿着成绩单回家给颜母看，颜母自己是个高智商人才，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顶尖，可看到儿子考了个全班倒数第十，却开心得合不拢嘴，让颜舟雨一定要邀请路鸣珂来家里作客，好好感谢他的帮助。
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第二天就对路鸣珂道：“鸣珂，我妈妈说谢谢你帮助我......这周散学典礼后想请你到我家作客......可以吗？”
怕路鸣珂不同意，颜舟雨继续胡乱捏造理由，“你上次去过一次我们家，我妈妈可喜欢你了......你已经很久没有去了，她昨天还说想你......”

第204章 【路菠萝番外】9.他喜欢的不是自己吗
路鸣珂看他分明是自己想要邀请他，还要推锅给他妈妈的行为，有些不悦，便道：“看情况吧。”
“啊......”颜舟雨原本欢喜的眉眼一下子垮了下来，路鸣珂如果说看情况，那就是拒绝了。
路鸣珂见他露出这幅表情，轻哼一声：“你就这么想让我去？”
“想。”颜舟雨真挚地看着他：“都是因为你我才能进步的......你真的不能去吗？”
路鸣珂：“你自己不也很努力么？”
“可是以前我也努力，也没有进步，就说明你的功劳特别大！”
路鸣珂心满意足，“行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想要邀请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抽出一天的空吧。”
“一天？！”颜舟雨失声叫了出来。
原本是怕他不愿意在自己家待那么久，才说散学典礼后，请他吃个晚饭。
见前桌两人暧昧地回过头看着他们，路鸣珂有些恼怒，戳了戳他的太阳穴：“你要不要我再给你个喇叭？”
颜舟雨原本急切的神情一下放松下来，咧开嘴傻笑了起来，肉肉的颊边两个深深的酒窝。
路鸣珂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这人的喜怒哀乐都由自己主宰......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更奇怪的是，现在想到这一条，他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抵触厌恶的感觉，居然还......有些自得？？
他细思极恐，把颜舟雨的头推向一边：“行了行了，我已经答应你了，别一直盯着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让自己盯着他了，但是颜舟雨担心他反悔，还是乖乖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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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路鸣珂说能抽出一天，时间便改为散学典礼的第二天。
路鸣珂找理由出门一天的时候，路酒脸上露出的那种暧昧神色，让他羞恼得快步离开，反而看起来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他记忆力很好，去过一次颜舟雨家就记住了线路。
颜舟雨家那边的房子是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才能分到的房子，没想到他这么笨的人，父母竟然都是研究员，刚知道的时候路鸣珂还咋舌了一阵。
来到他家门口，给他开门的既不是颜舟雨也不是颜母，而是一个陌生女孩。
路鸣珂一瞬间以为是自己来错地方了，连忙又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发现没错后，问道：“请问这里是颜舟雨的家吗？”
他想起颜舟雨说自己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或许这个是他的姐姐。
那女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是路鸣珂吧？今天早上舟雨就念叨着说你要来呢。”
听了她说的话，路鸣珂了然，这个应该就是颜舟雨的姐姐了。
进门之后，路鸣珂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颜舟雨，这和他设想中的他兴冲冲地过来迎接自己的画面落差很大，他不禁微微蹙眉。
女生察觉到他的微表情，笑着解释道，“哈哈，舟雨一大早就起来等你了，结果正巧刚才肚子痛去厕所，你就来了。”
路鸣珂的唇角抽了抽。
“先坐一会儿吧，颜妈和阿姨去买菜了。”
路鸣珂在沙发上落座，听见女生说道：“忘了介绍自己就了，我是舟雨在国外居住时的邻居，我叫许晴莎。”
原来不是颜舟雨的姐姐，那怎么从他进门起就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路鸣珂微微有些气闷，但还是说道：“路鸣珂。”
“我知道你呀，舟雨已经跟我介绍过你了，他说他在国内最好的朋友就是你呢，还听说了你帮他补习的事......”
许晴莎抿唇一笑：“他那傻子能碰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听她也叫颜舟雨“傻子”，路鸣珂莫名地不愉快，而且看着女生一副怅然的神情，如果说她对颜舟雨没什么不一样的感情，任谁都不会相信。
没想到颜舟雨这样的人还能有女孩子喜欢，他还真是看低他了。
路鸣珂突然在许晴莎面前找到了优越感，她喜欢颜舟雨，可颜舟雨喜欢的是他啊！
想到这里，他觉得身上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刚才那种不愉快的感觉好了很多。
没两分钟，颜舟雨便从厕所里出来了，就要朝路鸣珂走过来：“鸣珂！我本来还想去小区门口接你呢！你竟然已经上来啦！”
见到颜舟雨对自己这么殷勤，路鸣珂心里的不舒服已经完全消减了，可又想到他刚刚才做过“人生大事”，路鸣珂嫌弃地说道：“别过来！”
颜舟雨有些委屈：“我、我洗过手了......”
他把手伸出来，的确还湿淋淋的，掌心粉红粉白，看起来很干净。
路鸣珂哼了一声没说话，颜舟雨知道他这是默许自己靠近了。
他看着和许晴莎并排而坐的路鸣珂，乐呵呵地向他介绍：“鸣珂，这是我的好朋友莎莎，她突然回国来看我，也是今天凌晨才到的。”
颜舟雨本意是告诉路鸣珂为什么家里会有其他人，但停在路鸣珂耳朵里，却觉得他是在炫耀自己也是有人喜欢的。
路鸣珂看在有外人的份上，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有嘲讽他，只是干巴巴地应了声：“哦。”
许晴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大铁罐，递给颜舟雨：“这个是新口味，我想你回国一年都没有吃到过这个，就给你带了一大罐，可以吃上好久。”
路鸣珂瞥了一眼，是一种国外的小众糖果，他以前吃过，国内没有几个城市有卖。
颜舟雨惊喜地说道，“谢谢莎莎！”
他从来不懂什么矜持，立刻当着人的面就拆了，往嘴里塞了一颗：“......这个糖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嘿嘿，莎莎你真好！这个新口味太棒了。
说着，颜舟雨把铁罐推到许晴莎的方向，说道：“快，你也尝尝。”
“我在家里已经吃过很多了，这是专门给你带的。”糖是许晴莎给颜舟雨带的，她怎么可能没吃过，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看的男孩，笑着提醒他道，“你应该问问鸣珂要不要尝尝。”
路鸣珂想说别鸣珂鸣珂的，我跟你很熟吗？
但他的教养让他无法对女生说出这种话。
看着还是乐呵呵的颜舟雨，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连别人都知道要给他分享，这个该死的颜舟雨是木头吗？？
颜舟雨把糖罐给他递过来，路鸣珂更是觉得这是一种侮辱，第一时间给他的，他还会考虑要不要，这种不是第一时间给他的东西，只有被他扔出去的份。
见他不接，颜舟雨也不尴尬，还帮他向许晴莎解释：“嘿嘿，我知道鸣珂不喜欢吃糖的，所以才没问。”
路鸣珂一噎，虽然颜舟雨说的有道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原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现在却以别人为先了。
这种不舒服一直持续到吃饭的时候。
颜母和许晴莎很熟悉，许晴莎亲切地叫她“颜妈”。
颜舟雨看着端上来的菜，站起身把一道菜和另一道菜换了个位置。
许晴莎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没想到不仅阿姨记得我爱吃这个，你也记得啊。”
颜舟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你都记得我喜欢吃的糖，我怎么不记得你喜欢吃的菜啊？”
路鸣珂冷眼看着他们谈笑甚欢。
原本以为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看来他似乎有些误会。
可是颜舟雨不是喜欢自己的吗？
现在又算是什么意思？
路鸣珂内心气闷，所以就算颜舟雨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土豆焖鸡，放到自己面前，他也没有缓和神色。
颜舟雨眼睛亮亮的：“虽然你没说过......但是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吃这道菜！特地让我妈妈给你做了！”
“谢谢。”
他礼貌的道谢，反而让颜舟雨觉得有些奇怪，“鸣珂，你怎么了......？”
路鸣珂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等会有事，可能要先离开。”
“啊？这......”
颜舟雨有些慌张：“饭已经做好了......”
“先吃吧。”
路鸣珂坐了下来。
饭桌上颜母得体地表达了对路鸣珂关照颜舟雨的感谢，路鸣珂瞥了一眼盯着自己的颜舟雨，礼貌而客气地说道：“您客气了，我对所有同学都是这样的。”
颜舟雨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他对所有同学都是这样的吗？
这顿饭食之无味，吃完饭路鸣珂又和颜母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直觉告诉颜舟雨，路鸣珂是生气了，有些着急地追了出去。
他上前拉住已经走出楼道的路鸣珂，说道，“鸣、鸣珂，你怎么了？......是生气了吗？”
颜舟雨不说还好，一说路鸣珂就觉得自己的愤怒都压不住了，把颜舟雨的手甩开，说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有事，别跟着我。”

第205章 【路菠萝番外】10.渣男颜舟雨（反转！）
颜舟雨却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惹他生气了，他怕就让路鸣珂这么走了，他们的关系就会回到原点。
颜舟雨想破了脑袋，才灵光那么一闪，问道：“是、是因为我没有给你糖吗？”
因为这个原因生气的话，未免也太幼稚了一点。
可这就是令路鸣珂更加生气的地方，自己竟然因为这么幼稚的理由而生气！
颜舟雨有些急了，喊道，“我、我可以把整罐都给你......你不要生气了！”
“呵，你这头肥猪想得倒是挺美的啊？拿别人送你的东西来讨好我？然后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他已经口不择言了，只想抽身离开。
颜舟雨懵了，什么......什么叫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路鸣珂原本以为他只是虚胖，没想到他还挺有劲儿，自己第一下竟然没挣脱开，有些气恼，第二下便认真地使了劲，结果劲使过了头，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手肘重重地在颜舟的下巴上打了一下。
听见颜舟雨小声地“啊”了一声，路鸣珂紧张地捏着他的下巴查看，发现只是红了，没有破皮，牙齿也没磕到舌头嘴唇，便又冷下脸，转身要走。
颜舟雨见他明明还很关心自己，可还是要离开，刚才还叫他“死肥猪”，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路鸣珂听见他吸鼻涕的声音，动作一顿。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这样莫名其妙，压低了声音道，“我不离开，难道留下看你和许晴莎卿卿我我吗？”
“卿......咳咳，卿什么？”颜舟雨震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卿卿我我？
他怎么会和莎莎卿卿我我？
颜舟雨忙和路鸣珂解释道，“我没有和莎莎卿卿我我啊！莎莎只是我的好朋友啊......”
就算他的语文学得再不好，也知道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
路鸣珂听他一口一个“莎莎”，仍然很不开心，不冷不热.地道：“哦？是么？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她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别扭，但是颜舟雨的迟钝不允许他听出来。
他挠了挠短短的头发，“我是很喜欢莎莎的呀......莎莎温柔还会照顾人，在国外的时候别人欺负我，只有她会很耐心的带着我玩儿......”
他努力地为许晴莎说好话，想让路鸣珂意识到许晴莎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不要讨厌她。
他能感觉到路鸣珂不是很喜欢许晴莎，或许他多说说许晴莎的好话，他就会抛开对她的偏见了。
但是颜舟雨没有想到他这句话在路鸣珂的心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不仅没有否认，还承认了他喜欢许晴莎？
那这段时间他对自己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明明开学第一天对自己表白的人是他，整天讨好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的人也是他。
路鸣珂终于憋不住了，咬牙问道：“你不是喜欢我吗？”
颜舟雨没有听出他话里的隐忍，一点也不害臊地点头道：“嗯嗯！我也很喜欢你呀！”
路鸣珂：“......”
他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还有自尊心仿佛裂开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或许颜舟雨对自己说的喜欢，从来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喜欢。
路鸣珂气得想发笑。
他早就该想到的，跟颜舟雨相处了这么久，他这颗猪脑袋怎么可能会懂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呢？他说喜欢自己，其实和喜欢许晴莎，喜欢糖果，喜欢一条狗，没有什么分别。
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的心情复杂到甚至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只知道现在一点也不想再看到面前这个人的脸，于是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可我不喜欢你，见到你就烦”后，转头离开了。
阳光把路鸣珂精致的脸暴露得一览无余，可是他的脸却冷得像块冰。
颜舟雨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他一直为能有路鸣珂这样一个好看，头脑又好，还乐于助人的朋友而自豪，许晴莎夸路鸣珂的时候，他还会觉得很骄傲，比夸自己的时候还开心。
现在自己的这个朋友不喜欢自己了，让他惊慌无措，半晌才想起来要追上去。
虽然颜舟雨有一米八，可基因优良的路鸣珂有一米八七，有些微胖的颜舟雨根本就跟不上，跑了几步就有些微喘，觉得心脏有些微的疼痛，害怕自己发病，便停了下来，可是明明已经没有跑了，心脏为什么还那么疼呢？
............................................................
路鸣珂回到家里，还是恨不得在颜舟雨肉嘟嘟像个包子的脸上恶狠狠地咬一口。
没想到这么久竟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他越想越郁卒。
不对，这不能怪自己自作多情，分明就是颜舟雨自己表现的有问题。
一天到晚非要往自己身边凑，嘴里整天说着暧昧的话，什么“我喜欢你”、“你真是太好了”这种话更是张口就来。
现在想想，简直比PUA还PUA，根本就是一个渣男！
珍爱生命，远离PUA！
他要是再理颜舟雨，他......他就当着爸爸的面把路草莓打一顿好吧！
这几天颜舟雨一直给他发消息轰炸，他都没有回，结果他竟然直接跑到自己家来了。
“菠萝！小雨来找你了！”
听到爸爸说颜舟雨来了的时候，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纠结了半晌，才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对局促地站在客厅等他的颜舟雨说道：“你来干什么？”
颜舟雨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结结巴巴地说：“新、新品......想带给你尝尝......”
“不用了，给你的‘莎莎’尝就够了。”
颜舟雨：“莎莎已经尝过了，这是特地给你买的！”
路鸣珂：？？？！！
很好，这个颜舟雨真是渣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到现在还想着脚踏两条船！
“给我滚出去！”
“啧啧啧......好浓一股酸味啊~~”
路易安突然从沙发上冒出个头，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颜舟雨连忙解释：“菠萝弟弟，这奶茶是甜的，不酸！”
路易安挑眉：“什么菠萝弟弟，我叫草莓。”
“好的草莓弟弟！”
路鸣珂的唇角抽了抽，他觉得当初就应该给他起名叫路火龙果。
“带着你的奶茶走人。”
颜舟雨有些迷茫，问道，“你不喜欢吗，我特意给你买的......”
路鸣珂淡淡的说道：“不需要。”
路鸣珂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又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甚至还不如那时候，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问：“鸣珂，你......你还在生我的气？”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做错了，难道就是因为他没有给他糖果吗？可他明明不喜欢吃糖呀......
路鸣珂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副送客模样。
颜舟雨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还想回头说什么。门“砰”一声就在他面前关上了，差点砸到他的鼻子。
第二天他又来了，差点把便利店的糖果给买得一干二净。
一进屋颜舟雨就把糖果摆到了路鸣珂的桌子上，眼巴巴地望着他，似乎是觉得这样路鸣珂就会原谅他。
路鸣珂皱眉，一定是路易安这个小子又把他放进来了。
颜舟雨看上去非常的乖巧，路鸣珂有一瞬间的心软，可是想到他就是用这副乖巧又无辜的样子欺骗了自己这么久，还妄图渣了自己，就又恢复了冷漠的状态，把糖袋子扔到他身上，说道，“你不要再试图讨好我了，也不要在我面前卖萌，没有用的。”
颜舟雨瞬间低落了下来，糖果袋子砸在他身上，一袋袋精美包装的糖果掉了满地，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我只是想对你好......”
颜舟雨不喜欢讨好这个词，他不是讨好，也不是卖萌......只是喜欢路鸣珂，真心地想对他好呀。
很好，又是一句渣男经典语录。
路鸣珂终于忍无可忍，扭头正眼看着他：“你是对所有你喜欢的人都这么好吗？”
颜舟雨愣住了。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对路鸣珂好，难道还做错了什么吗？他为什么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看着颜舟雨又露出一副呆愣无辜的样子，活像被渣的人是他，路鸣珂更加觉得生气。
凭什么明明一开始是他说喜欢自己，现在却告诉他是他自作多情，他根本不是那么个意思，然后留他自己在这纠结烦闷。
颜舟雨虽然有些微胖，但清秀白净，看上去白白嫩嫩的，路鸣珂看了他半晌，竟然做出了自己这几天一直想做的事：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

第206章 【路菠萝番外】11.路鸣珂沦陷了
那脸蛋果然和他想象得一样，软乎乎的，像新鲜热乎的包子皮，又像绵软松甜的棉花糖。
他轻咬在他的唇角处，稍稍偏了点位置，便碰上了两瓣更加柔软的东西。
四唇相贴的一瞬间，路鸣珂自己都愣住了，如遭雷劈。
......他在做什么？
他......他亲了颜舟雨？
颜舟雨也是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睁大了眼睛，懵懂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路鸣珂。
两人的睫毛都很长，互相扫在对方的脸上。
颜舟雨的眼神依然十分的纯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松鼠般不敢动弹。
两人就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路鸣珂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推开了他。
“我......”
口齿伶俐的路鸣珂第一回结巴了，白皙的俊脸涨得通红，不知道应该怎么再继续面对颜舟雨，“你......”
他“我我你你”了半天，还是没憋出一句话。
颜舟雨担忧地看着他：“鸣珂，你的脸好红......”
路鸣珂当然知道！
他的脸上的温度都快可以煎鸡蛋了，他能不知道吗？！
“你刚才......”
“啊啊啊......闭嘴！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颜舟雨刚起了个话头，就被路鸣珂霸道地打断。
他抓着颜舟雨的胳膊，直接把他拖到了大门口外，什么都没说，用力把门甩上了。
颜舟雨盯着那扇门，愣了愣......
刚才的路鸣珂怎么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急着逃命一般？
...............
而路鸣珂在把人赶走后，直接一脚踢开路易安的房间门，揪着那小子的衣领，“你再给他开一次门试试？”
“试试就试试。”路易安闲闲地说道，一点也没有在路酒面前的那份甜美可爱。
路鸣珂黑着脸道：“试试就逝世！”
路易安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的脸好红，刚才是不是做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路鸣珂终于忍不住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懂什么少儿不宜？”
“我怎么不懂了！”路易安捂着脑袋撇了撇嘴：“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这么胖你也吃得下嘴。”
“谁跟你说他胖了！？”路鸣珂现在很讨厌别嘲笑颜舟雨的身材，而且还双标得很，自己可以说，别人不可以。
他皱着眉反驳：“那是标准身材，软乎着呢，你懂个p。”
路易安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啧啧......看来某人是沦陷了哦~~我要告诉爸爸！”
“沦、沦陷什么......”路鸣珂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你要是敢在爸爸面前多嘴，你就等着吃这个吧！”
警告完路易安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觉得有些脱力。
盯着天花板大脑放空了一会，他破天荒地起来动了他的寒假作业。
写了几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好几个填空都填了“颜舟雨”。
“操......”
他难得地骂了一个不雅动词。
他把那一页撕下来丢进了碎纸机里。
或许明天睡醒就好了，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梦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路鸣珂早早上了床睡觉，但只要一闭上眼，他总是能回忆起刚才他亲了颜舟雨的画面，甚至还能记起那个柔软的触感......还有颜舟雨湿漉漉的松鼠般纯洁又愕然的眼神。
......那个傻子当时是怎么想呢？
会觉得他恶心吗？还是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会不会因此疏远他？
......根本睡不着！
路鸣珂气急败坏地从床上坐起来，偷偷去客厅里拿了父亲的一瓶昂贵红酒胡乱地喝了半瓶，在酒精的作用下，才终于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时间不长，他很快就睡醒了。
但是睁开眼后，他竟然发现了颜舟雨就坐在自己的床边。
路鸣珂有些惊讶，连忙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的颜舟雨不是自己的幻觉。
眼前的人没有消失，反而朝着路鸣珂笑眯眯地说道，“鸣珂，你醒啦？”
路鸣珂瞬间清醒了，“......你怎么在这里？！”
颜舟雨嘿嘿笑道，“我想你了呀，我说我喜欢你，你还不信......我就只好亲自来证明了！”
他此时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傻乎乎的，但是逻辑却清晰了不少，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
路鸣珂还没想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便被他下一秒的动作吓了一跳。
颜舟雨直接身体前倾，按住路鸣珂，朝着他的唇亲了过去。
路鸣珂瞪大了眼睛，活像个被登徒子轻薄的良家妇女。
......这就是他刚才说的亲自来证明吗？
可是不久前他还告诉自己，他对许晴莎的喜欢和对自己的是一样的，怎么会......突然开窍了？
还没等路鸣珂理清自己的思绪，颜舟雨就退开了，依旧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现在你相信了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路鸣珂有些茫然，颜舟雨继续说道，“我对许晴莎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我是那种......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喜欢，所以才会对你好，我只是把许晴莎当成好朋友，如果你觉得不开心的话，我可以和许晴莎保持距离。”
说着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撅起了红润的嘴说道，“我也不想让你和贾映晨走得太近，你可不可以别和他一起回家了？”
路鸣珂听见颜舟雨逻辑清晰地说了这么一大串话，原本还没有理清的思路，变得更乱了，呆愣开口道，“好啊......”
路鸣珂话音未落，就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响，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虚无起来。
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闭了闭眼，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还在床上躺着。
没有颜舟雨，也没有什么“我喜欢你”，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路鸣珂搓了把脸，才让自己彻底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操。
他这是做了一个什么梦？
白天莫名其妙亲了颜舟雨也就算了，晚上还要梦见颜舟雨跟他表白。
“你沦陷了，哈哈哈哈，你沦陷了......”
路易安的那句“你沦陷了”，还有清脆的嘲笑声，魔音贯耳般地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路鸣珂动作突然一顿。
他好像......真的沦陷了。
他可能真的喜欢上颜舟雨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猛然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捶了一下床边，心里一阵懊恼。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颜舟雨？
又蠢又笨，如果说像自己老爸那样，虽然蠢笨了点，但长相无可挑剔还好一点，可他不仅长得一般般，还又高又胖，一点也不小鸟依人......
可是除了这个理由，他没有别的理由能够解释自己最近鬼迷了心窍一般的心烦意乱，还有昨天突然亲了颜舟雨的举动了。
原本喜欢也就喜欢了，好歹也算是两情相悦......可现在他已经知道颜舟雨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自己，岂不是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的单相思？
真是太悲哀了......
十七岁的路鸣珂第一次感觉到前途一片黑暗。
真是不争气啊！
他叹了一口气，洗漱完到外面想再找点红酒喝，他现在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
可当天走到客厅，却突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
颜舟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自己还在做梦没醒过来？？？
真他妈见了鬼了！
颜舟雨见到路鸣珂出来了，喜滋滋地凑了上去，像刚才的梦中那般跟他打招呼：“鸣珂，你醒啦！”
路鸣珂的脸色一僵，“......你......”
颜舟雨耐心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却没想到他下一句竟然是：“你是人还是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看起来像鬼吗？虽然昨天没睡好，黑眼圈都冒出来了，可是应该也不至于像个鬼吧？？
他憋屈地说道：“我，我是人啊......”
路鸣珂暗暗地在舌尖上咬了一下，疼得他微微蹙眉。
所以......现在不是在做梦？颜舟雨是真的又来找他了。
他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被迫面对他，让他有些烦躁不安：“你又来做什么？我表现得还不明显吗？我不想再......”
他的余光瞥到了在一旁的路酒，他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分明就是在吃瓜。
路鸣珂一顿，拉住颜舟雨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进来说。”
让路酒知道他和颜舟雨的事，就要龙兔不宁了。
颜舟雨也喜欢他倒还好，偏偏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太丢人了。
颜舟雨没有反抗，就跟着路鸣珂进了屋子。
进屋之后，路鸣珂转头看着颜舟雨，眼神十分危险。

第207章 【路菠萝番外】12.我想让你亲我
在路鸣珂的逼视下，颜舟雨竟然露出了一丝羞怯的神情：“你......你昨天为什么要亲我？”
路鸣珂回答不上来。
换作是昨天，他还能随意的糊弄对方几下，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可现在他知道了......
见路鸣珂不说话，颜舟雨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鸣珂......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路鸣珂没想到一向迟钝的颜舟雨竟然开窍了。
可开窍了又如何？他喜欢自己吗？
对，也许他的确是喜欢自己的，可这种喜欢和他想要的那种喜欢不是一回事。
路鸣珂一直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让颜舟雨都以为他是不是想要揍自己了，他怂了：“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路鸣珂看他有些瑟缩，无力地说道，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对，是又怎么样，看到我喜欢你，你觉得很得意吗？”
颜舟雨眼睛亮了起来，路鸣珂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很可笑吧？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颜舟雨激动得说不出话，唇瓣颤动了几下，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是，你在做梦，把这两天忘掉吧。”路鸣珂撇过头去。
颜舟雨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就算是梦，我也会一直记得的！”
他抓着路鸣珂垂在身侧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我也喜欢你！”
路鸣珂悲哀的发现，就算是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的内心还是飞快地划过了一抹欣喜。
路鸣珂看着他的眼睛，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里面盛满了自己的身影。
为什么会一直以为颜舟雨喜欢自己？
就是因为他这种会令人误会的眼神。
路鸣珂皱眉道，“以后你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这样的话，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颜舟雨觉得自己好像被小瞧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我当然知道。”
路鸣珂脸上第一次出现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然后一步步逼近他。
颜舟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本能地往后退，最后背抵在了墙上，才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他觉得路鸣珂脸上的表情陌生得令他心惊，可是他没有退缩，虽然被抵在了墙边，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
路鸣珂抬手抚上在颜舟雨的脸，大拇指在他下颌与脖颈的连接处煽情地来回摩挲，让颜舟雨那一块皮肤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紧接着那只手慢慢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去，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在他并不明显的锁骨处流连了一会，又继续向下探去......
颜舟雨感觉到对方的动作，觉得身上有种奇怪的冲动，忍不住害羞起来：“不......”
路鸣珂听见他拒绝的声音，便觉得有些难堪，脸色沉了下来，冷嘲热讽道，“连这都接受不了，你就说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还会有更过分的动作，我不仅会抚摸你，我还会吻你，和你上床，这些你更接受不了吧？”
颜舟雨有些着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让路鸣珂相信他。
他并没有觉得接受不了，他只不过是有些害羞而已。
他抬起头，看到路鸣珂有些泛红的眼睛，又突然冷静了下来，认真地说道，“我、我才不是不能接受......我就是......就是有点害羞......”
他努力克服羞涩，抓起路鸣珂收回去的手，又往自己的身上放：“你、你继续吧！”
路鸣珂看着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更加感觉被羞辱了一般，气得发抖：“你做出这副样子羞辱谁呢？你以为我......”
颜舟雨身体前倾，笨拙的朝他吻了过去，将他的话淹没在唇齿之间。
两唇相碰，只有一瞬又分开，这是一个简单又清纯的吻。
颜舟雨：“我、我想让你亲我、摸我......那什么我都可以......”
路鸣珂震惊得说不出话，一向聪明的脑袋仿佛当机了、
颜舟雨迟迟没有等到路鸣珂的回应，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路鸣珂没想到颜舟雨这个呆子能说出这么一番直白的话，大脑一直处于死机状态，只是依靠着本能回答，“既然、既然你喜欢我到愿意让我......那什么你......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
颜舟雨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路鸣珂因为“男朋友”这三个字，再次当机，僵硬地点了点头。
颜舟雨笑着说道，“路鸣珂是我的男朋友啦！”
他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就差蹦起来了。
路鸣珂猛地反应过来，爸爸肯定此刻还蹲守在门外，颜舟雨这一喊，肯定让他听得清清楚楚了。
他连忙一手捂住颜舟雨的嘴巴，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嘘——”
颜舟雨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被他捂住嘴，只露出两只大眼睛，乖巧的点点头。
路鸣珂这才把手松开，他松了一口气，仰面倒在床上。
颜舟雨拄起腮，看着路鸣珂的侧脸。
路鸣珂长得好看，侧脸的弧度也惊人的美丽，他看着看着，就嘻嘻笑了起来。
和他在一起，怎么想都是自己沾了光。
路鸣珂扭头看着他，还是以往他最常露出的傻乎乎的样子，现在看着竟然觉得可爱得过分，不由得也笑了起来：“你在笑什么？”
颜舟雨也说不上来，可看着路鸣珂的笑，就像是受到了鼓舞，突然收敛起了笑容，颤抖的睫毛泄露出了他内心的紧张。
接下来要做的事，闭着眼也能猜到，可看着近在眼前的颜舟雨，沉浸在幸福里的路鸣珂却突然有些心慌，这他妈不会又是个梦吧？！
于是他抬手在颜舟雨的脸上掐了一把，问：“痛吗？”
颜舟雨自然是说：“不痛。”
路鸣珂失落下来，果然是个梦。
他暴躁地说道：“滚开！”
颜舟雨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还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又开始发难了，委屈地说：“你、你不是我男朋友了吗？”
“谁特么是你男朋友，滚远点！”
看着颜舟雨失落地站起身，转身要走，就算知道这只是梦境，路鸣珂的心也还是忍不住疼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拉他，手肘却撞在了床头柜上，发出响亮的duang的一声。
......痛。
痛？
他猛地睁大了眼，这不是梦！
他把颜舟雨拉了回来，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对不起......我刚才以为我还在做梦。”
他好看的眉眼里的落寞，让颜舟雨的心一揪。
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可是他竟然觉得很开心......
路鸣珂低头擒住了他的唇，把刚才没做完就被自己打断的事情进行了下去。
两人无师自通，难舍难分地纠缠了一阵才分开。
这时路鸣珂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有跟颜舟雨坦白，就匆匆和他在一起了。
自己不是人。
他们家的都不是人。
这个认知突然让路鸣珂心里生出些许惶恐。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颜舟雨，万一他不能接受，因此而疏远自己呢？
毕竟这种非人类的东西，一个正常人碰见都会觉得害怕吧？
路鸣珂沉吟了片刻，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瞒着他，他们在一起的话，迟早都会被发现的。
可看着似乎还沉浸在和自己在一起的快乐中的颜舟雨，他觉得自己的话说不出口。
他没办法当着他的面坦白。
路鸣珂冷下脸来，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缓缓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
颜舟雨有些茫然，不明白路鸣珂怎么刚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要赶走他了。
他慌张地拉着对方的衣摆：“我、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路鸣珂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不是滋味，可是自己的秘密也并不是一件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事，挣扎着说道：“没，你没有做错......是我的问题，你先回去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颜舟雨黯然地看了他一会，还是离开了。
路鸣珂站在窗边，有些颓然地看着颜舟雨离开的身影，身侧紧握成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突然想起，父亲一开始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只是个平常的人类。
可爸爸还是将身为“人类”的父亲拿下了，面对这种事情，应该是比自己有经验的吧？
想到这里，路鸣珂突然又觉得有了希望，别别扭扭地主动找上了路酒，欲言又止地说道：“爸爸，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路酒早就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如今路鸣珂叫他，正好是趁了他的心意，故意体贴道，“怎么了宝贝儿？”

第208章 【路菠萝番外】13.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吗（全文完）
路鸣珂想要开口，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纠结了半天才说道，“爸爸，你当初和父亲是怎么......”
路酒立刻尾巴翘上了天：“看，平时我给你传授经验的时候你不听，这种时候就知道来问我了吧？”
路鸣珂本就已经是鼓足了勇气，拉下脸来问这种问题，现在听路酒这么一说，有些恼羞成怒，转身要走。
路酒拉住他：“去哪？”
路鸣珂：“我不问了！”
路酒：“啧......你脸皮这么薄，怎么追得到媳妇？？想当年我追你父亲的时候，那可是脸皮比城墙还厚，霸王硬上弓，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搞定了！”
路鸣珂见他还很骄傲的样子，默然无语。
“好了好了，其实爸爸早就看出来了！你喜欢小雨对吧？”路酒笑眯眯地道：“我就说那孩子看起来就讨喜，你怎么会不喜欢......原来是闹别扭呢，说吧，你们怎么了？”
“难道是他不喜欢你？”路酒瞪圆了一双杏眼：“不应该呀？那孩子满眼都是你呢。”
路鸣珂听到“满眼都是你”的时候，心底软了一下，可又有些泄气地道：“可是......我不是人啊......”
路鸣珂一说，路酒就明白了，笑道，“他要是真的喜欢你，是不会介意你真实样子的，你看你父亲，他一开始喜欢我的原身还多过喜欢我的人形呢！”
“可是颜舟雨他和父亲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都一样是喜欢。”网
路鸣珂半信半疑地看着路酒，他这爸爸一向不太靠谱。
“这样吧，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普通人，而小雨不是人，你会怎么样？”
听了路酒的话，路鸣珂有些惊诧，什么时候他竟然学会换位思考了。
如果自己是正常人，而颜舟雨才是一只长着兔耳朵的龙......竟然出奇的......有点可爱？
“这样吧，你先大胆地去告白，虽然我修炼不精，但是我认识一个超级厉害的鲤鱼精，如果如果失败了，他不肯接受，我就让鲤鱼精把他听到你的真实身份的记忆抹去。”
这个鲤鱼精在路酒和路隐的故事里出现过好几次，虽然路鸣珂一直都是听自己爸爸吹牛，一次也没见过他，可是他决定相信一次，放手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当天晚上，一条泛着银光的生物从窗子溜进了颜舟雨的房间。
仔细看过去，那生物竟然像是古代传说中的龙，一身月辉般光亮的鳞片，身躯矫健，四肢虬劲有力。
但是奇怪的是，那龙的头上没有威风凛凛的龙角，却长着一对与身体一点都不相称的耳朵。
竟然是一对长着绒毛的兔耳朵。
这个生物，就是路鸣珂的原形，一条长着兔子耳朵的龙。
路鸣珂在屋子里打量了半天，将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一堆陶土上。
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个人形。
陶土旁边有一张路鸣珂的照片，那照片像是偷拍的，因为路鸣珂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种照片。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
颜舟雨是打算捏一个自己？
路鸣珂已经在不靠谱的爸爸的怂恿之下，鼓起勇气来变成原形来找颜舟雨了，可他睡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进入了以个不明生物。路鸣珂有些着急，直接整只龙都爬到了颜舟雨的床上，蜷缩成一团。
有了这么大的动静，他终于受到了影响，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有了要睁眼的趋势。
路鸣珂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紧张地看着颜舟雨，期待着他看到自己时的反应。
颜舟雨揉着眼睛，眼前好似闪着粼粼银光，他又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类型的生物。
“......”
颜舟雨张大了嘴巴，震惊的表情和路鸣珂想象得一模一样。
路鸣珂在心里苦笑，接下来就该尖叫着逃跑了吧。
没想到颜舟雨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而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身体，入手是一片冰凉，但是能感觉到这片冰凉在上下起伏。
它在呼吸。
它是活的。
颜舟雨纠结的又揉了揉眼睛，眼睛都揉得发红了，发现这个生物还趴在自己的床上，没有消失。
颜舟雨茫然的喃喃自语，“这个梦......好真实啊......”
路鸣珂有些哭笑不得，卷起尾巴，那尾巴大而有力，此时却收敛了力道，温柔至极，轻轻蹭了蹭颜舟雨，开口说道：“你不是在做梦。”
颜舟雨更茫然了，他都见到这种生物了，不是在做梦是在做什么。
不过这个声音......为什么那么像路鸣珂呢？
“我是路鸣珂。”
颜舟雨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奇怪......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谁告诉你这是梦了。”
这声音，这语气，的确是路鸣珂啊！
可是他怎么会变成了一只兔耳朵龙？
过了很久，颜舟雨还是呆愣愣德看着那条龙。
路鸣珂刚才被他戳了一下，变得热乎乎的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果然......不能接受吗？”
不知道为什么，颜舟雨就是能感觉到面前的兔耳朵龙情绪低落，又过了半晌，才试探的叫道，“......鸣珂？”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对方那漂亮的脑袋上下晃了晃，带着那毛茸茸的耳朵微颤。
这也......太可爱了吧？！
颜舟雨两只眼睛放着精光，“那、那我可以碰碰你吗？”
那龙又点了点脑袋。
于是颜舟雨整个人都扑在那条龙健硕的身躯上，又摸了摸他的鳞片。
那鳞片冰冷又坚硬，他打了个哆嗦。
见状，路鸣珂暗暗发力。
颜舟雨便感觉到掌心下的鳞片竟然柔软了下来，还慢慢变得温暖起来，手感非常好，他有点爱不释手，雀跃地说道：“你今天说要考虑考虑，是为了晚上给我一个惊喜吗？”
惊喜的人是路鸣珂，他没有想到，他会把这样的自己当成一个惊喜，不仅接受了他的原形，还表现出一副非常喜欢的样子。
路鸣珂的眼珠非常漂亮，好像一颗大琉璃珠，清透却有很多内容，他还需要听他亲口确认一遍，便道：“我不是人，你不害怕吗？见到这样的我，你为什么不逃跑？”
颜舟雨两只手环住路鸣珂，乖巧的说道，“才不会呢，超级漂亮......就算在你们那个种群里，你的原型肯定也是最漂亮的！”
路鸣珂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他们这个种群......他还真的没见过别的龙兔，说他最好看......倒也没什么毛病。
颜舟雨抬手揉了揉路鸣珂的兔子耳朵，那耳朵害羞的抖了抖，他觉得这可真的是太神奇了。
明明拥有那么冷硬的外壳，却又有这么柔软可爱还会害羞的兔子耳朵。
但是仔细想想，他又觉得就应该如此。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冷漠又柔软，却一点也不显得矛盾。
颜舟雨弯唇笑了：“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路鸣珂缓缓道，“当然。”
（全文完）
完结感言！！
在2019年的最后一天，全文完结啦~qvq这本书从7月初开始稳定更新，到现在已经整整六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呀......中途的心路历程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山路十八弯，hhhhh，一直嚷嚷着要完结完结，现在完结了，心里真的是满满的舍不得！
总之，非常非常感谢一路陪伴我到这里小可爱们，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笔芯~我爱你们~
我们下本书见~
重点来了！！！
下本书《太子的药引傻妃》已经肥肥胖胖了，求各位小可爱包养~（不准说什么不敢看！给我狠狠地点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