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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反派正确喂养方式
作者：类似瓜子
内容简介
 丁意穿到了一本辣鸡虐文里，原身是魔鬼反派为威慑落跑女主，而将其活生生汤镬煮烂的女N配！ 尼玛炮灰得连名字都！没！有！ 丁意一脸血泪，看向腿边瘦得皮包骨的小反派 #关爱蛇精病人人有责# #小魔头养成系统了解一下！# 苦逼的丁意背负起养小反派的重担。 白天赚钱养家，晚上心灵辅导，努力让小魔头内心充满爱。 翩翩少年初长成，丁意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低调退场，深藏功与名 万万没想到，命运还是对她下毒手了。 丁意：？？！ 不要把女主的戏给我！我！害怕！！ 浑身阴郁的少年抱住瑟瑟发抖的女子，笑容苍白，低喃的语气温柔得瘆人：跑什么呢？与魔结契，生生世世你都跑不掉的啊。 丁意哇的一声哭出来。 反派他他他依旧是个吃人的魔鬼！ -排雷： 养成小白文，无敌架空，不考究，想看爽文慎入 女主沙雕普通人，智商平平，不逆天，一切不合理为剧情服务 关爱秃头作者，不喜欢请温柔默弃，不要勉强自己，扑地式感谢。 阴暗病娇极缺乏安全感小魔头vs吃苦耐劳精打细算小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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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个死相凄惨的炮灰
恶贯满盈的天邺楼被屠，血流成河。
是夜，倾盆大雨，一道道凌厉的雷霆仿佛要将漆黑的夜空劈开，雨夜里的森冷寒气张牙舞爪的扩散开，杀意重重。
“快找那个漏网的小孽畜！杀了他！”
“他跑不了的！去那边找！”
……
丁意淋着浓浓阴谋味道的雨，一脸懵逼。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一秒卷到货车底下快要断气的自己，怎么现在就坐在井口旁，抱着一块石头……不，一个小孩逃命了？！！
丁意惊呆了，接近着脑子里就响起一道机械的语音提示：【目标已锁定，您已绑定反派养成系统，请确认】
她反应迟缓，任由脑中的提示语音一遍遍机械而锲而不舍的重复着。
哦。
看来我是被车碾死了。
神智渐渐回笼，丁意抹了把脸，也不管这非法植入的系统坑不坑了，死都死了，现在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于是她麻木的点了确认。
叮——
【验证完毕！您已绑定反派养成系统，宿主身份：丁一；攻略目标；慕月时。请宿主重新塑造反派人格，并且完成《霸道帝尊：娇妻再爱我一次！》主要剧情纲要，赚取积分，即可回归现实世界。】
雷苏雷苏的书名熟悉得让丁意虎躯一震：“等等！！你说什么剧情？”
然而机智的系统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摔她一脸新手法则。
【人物信息及本世界相关资料如下，详情请查阅新人福利手册。原始剧情已启动，请宿主自行完成进度，祝您任务愉快。】
丁意惊慌失措：不！你等等！！
没有回应。
草率的交接完毕，这冷血无情的系统竟就这么下线了！
看到任务栏，还有攻略书名，丁意觉得眼前一黑。
其实她浑身哆嗦是有根据的，毕竟她刚看完这本虐心虐肺的黑暗流虐恋小说，当时可是被雷爽得边哭边骂娘的！
这部男女主角纠缠了两百多万字的虐文把丁意这款暗搓搓抖m体质的读者虐得爱恨交加、欲罢不能，从连载到结束，她愣是一天都没有落下追更。
是以她对书中的人物，真真是熟悉得不得了，尤其是书中性格阴暗恐怖的反派——慕月时。
这位候选男主，不，应该说这位成长历经复杂、人气最高的反派，慕月时中期黑化后，不择手段、残酷冷血，成为盛世玛丽苏女主唯一动心且献了身的男配！慕月时这角色人气极高，走的是暗黑系病娇路线，最擅长一面装虚弱无辜一面杀人分尸，性格扭曲又变态。
此书虐到后半段时，慕月时的风头一度盖过了男主，评论区夸张的热度甚至差点让作者动了半路换男主的邪心！
试想想，这样无所不能的反派岂是那么容易攻略的！
更别说她现在还不是男主反派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主，而是穿成被杀人狂魔慕月时剥皮抽筋、做成血粼粼人皮灯笼的手下，连名字都让人记不住的十八线开外的女N配了！
有多炮灰呢？
呵呵，你听听名字就知道了，丁一丁一，甲乙丙丁随便安一个数字上去的名字，不重要的龙套，作者大大敷衍起来就是那么草率。
简而言之，她就是个除了推动剧情之外，可有可无的炮灰！
系统给她安排这么个除了能跟反派朝夕相处之外，毫无便宜可占的死士身份，她简直想哭好吗。
太坑爹了！
丁意欲哭无泪，可现在不是她哭天喊地的时候，系统启动了剧情，后面追杀的人声越来越近了，她要是再磨蹭下去，她们藏不住，肯定被人捅死。
她仓促的环顾四周，绝望的发现她和小版反派钻进了死路，前后无路，简直不能更倒霉了。
最后惊慌失措的丁意把目光落在深不见底的古井——
丁意悲壮道：“……对不住了，大佬，你可千万要撑住了！”
此刻她口中的大佬年岁五六左右，小小的脸蛋，五官精致漂亮得令人心颤，可惜小孩双目紧紧闭着，全身烧得滚烫，极度不安的蜷缩在怀里，小脸上染满了可怖的血渍，且唇色已经是发紫了。
天可怜见的。
丁意抱紧了怀里虚弱的孩子，心下一狠，猛地转身跳进了井里。
深井寒水冷得蚀骨，丁意被水淹没头顶的时候，她心都凉了，这井怎么深？！
完了完了，穿过来两分钟都不到，她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吗？
丁意被水淹过了头顶，觉得自己快托举不住孩子了，就在她绝望的时候，脑中先是响起了一串极其尖锐的警报声，与此同时出现了一个强制转移的界面。
这个面冷心热的系统可以的！
丁意在选了转移的同时，她明显就感觉到自己能呼吸了，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措手不及的系统狂躁地发来一连串红色警告。
【红牌警告！宿主请端正态度，不要妄想目标同归于尽，您已触发违规行为！】
【违规操作处罚将没收宿主所有新手福利以及一半生命值！红字警告：生命值低于10%，初级宿主将直接被抹杀，请不要随意找死！】
丁意：……
濒死中的丁意据理力争：不不不，这怎么能算违规呢？我是为了救人！
系统铁面无私，冷冷道：辩驳无效。您已使用唯一的求生技能，以后请务必谨慎保住命。
所以开局两分钟，我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保命符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用掉了？！
丁意两眼一黑，嘴里一口老血还有吐出来，就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丁意彻底清醒过来后，就发现他们已经离开古井了。
她艰难的爬起身，发现他们身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之中。
雨已经停了，没有喊打喊杀的人，没有追兵，丁意知道他们算是暂时脱了险，心里松了口气，又慌忙去看看昏迷不醒的小家伙。
还好还好，没缺胳膊断腿。
结果丁意一摸脸，她差点被这孩子高热的体温给烫了回去！
丁意大惊：“这么烫！这是要熟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再不给这孩子退烧，大佬绝顶聪明的脑子铁定要废了！
这时病弱的小反派缩成了小小一团，犹如失去攻击力的幼兽，在丁意的手探到他耳后时，稚儿虚弱的嗫嚅了一声：“娘。”
病恹恹的声音小得风一吹就散了。
丁意听得心肝儿一抽一抽的疼，急得团团转，转身看到竹林深处隐隐有灯火，心中大喜，不管怎么说，先把今晚熬过去再说。她抱起小孩儿就朝那个方向跑。
尽头是一处茅草屋子，丁意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满是沟壑的脸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浑浊的眼透过暗黑的夜色，仿佛莫名带着一股阴冷。
老妇上下打量着门外的人，神色戒备：“你找谁？”
见老人面色不虞，丁意急忙道明来意：“不不，老人家，是这样的，我们不慎在竹林里迷了路，小弟淋雨发了烧实在走不动路了，可否让我们借宿一晚？”
老妇看到两人浑身狼狈，默了默，摆摆手：“进来吧。”
丁意大喜过望，急忙谢了又谢。
她没想到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家看起来凶巴巴的，实际心地还挺好，不光给了他们干净的衣服换了，还冷不丁的给她煎了草药，说是给小孩退烧最好。
老人家端药上来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床的小孩儿，眼睛眯成一条缝，嗓音沙沙的笑着：“哟，这小娃娃生得白嫩，不好好养可就糟蹋了——”
莫名的，丁意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笑呵呵的应道：“是啊，真是麻烦您了。”
这时，外头又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老人皱了皱眉，就转身去关窗了，出去时顺道把门关上了。
丁意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感激。
世上还是好人多。
她搅着汤药，一扭头就冷不丁对上了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睛，霎时万籁无声。
幽暗光线下，小孩儿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上，表情是死寂而木然的，只是微微颤抖的身子，隐隐约约彰显着他压制着极度紧绷的恐惧和不安。
鼻端血腥味萦绕不散，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很害怕。
怕极了。
丁意见大佬悠悠转醒，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大大……咳，你醒了？太好了，来来来，先把药喝了，能不能起来？”
小孩儿睁着眼，没看她，也没说话。
未来的大佬就是大佬，连烧得糊涂闹脾气，都那么有气势。
于是，善解人意的丁意小心翼翼地把小孩儿扶起，本想打算一手护着后背，一手喂药的，但是药碗放到孩子嘴边，突然就被扫落了。
哐当——
土陶碗应声而碎，温凉的汤药洒了一地。
“我，不喝。”尚且稚嫩的嗓音，带着一股压抑着哭腔的倔强，但是那冷芒暗藏的眼神却不是这么回事。
“你发着烧，不喝药怎么行……”丁意耐着性子，拿另外一碗放凉的药，好声好气道。
表情阴森的团子故技重施，猛地掀翻药碗浇到丁意的脸上，恶狠狠道：“我不喝。滚！”
丁意：“……”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畜大佬，现在是个磨人的死小孩。

第2章 我并不想带熊孩子
好不容易得来的汤药就这么喂了土还泼了她一脸，这让勤劳节约（斤斤计较）从不浪费一针一线活了二十年的丁意心痛得表情都扭曲了。
败、家、子。
小小年纪就那么顽劣，反派们以后任性暴戾的性子，就是这么摔出来的！
丁意觉得有必要教训教训这不懂事的熊孩子，让他知道在革命困难年代，浪费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丁意心中油然生起了一股单亲老母亲般要收拾儿子的责任感，她冷静的抹了把脸，然后卷起衣袖，不由分说的把满目阴翳的未来大佬抡了过来。
‘啪’的一声——在稚嫩的翘臀上落下一巴掌。
小慕月时大概也没有想到，冰雕玉琢的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一脸错愕又惊骇：“你……你竟敢、打我？”
你竟敢打我屁股！这句完整的话，惊怒之下居然也没说出来。
丁意冷酷无情的啪啪又盖了两巴掌，指着满地的碎片，悲愤道：“打你不应该吗？臭小子，你把熬了一晚上的药给摔了，我上哪去给你找退烧药？我们身上可是一毛钱都没有，你还敢摔碗，还敢摔碗！”
小慕月时脸色苍白如纸，眼睛血丝都是红的。
小魔头脱光的屁股传来火辣的疼痛感，连着愤怒一时竟盖过了他内心阴暗的暴戾，难以启齿的羞耻感瞬间化成邪火，一口恶气聚拢在胸口，竟硬生生呛得他喉咙堵着的那淤血，一下吐了出来！
慕月时冷不丁咳出了一口黑血。
不料，这一咳竟停不下来了。
“怎么了这是？”丁意脸色骤变，连忙把小家伙翻身抱好，接着手心摸到一滩黑血，简直吓懵了，惊慌道：“我下手也没那么重吧？还好吗还好吗？”
要命了！！
打个屁股批评两句就吐血，小-婊贝你要不要那么娇气！
‘歹毒后妈’丁意立刻怂了，此刻她内心是崩溃的，早知道大佬小时候那么脆，刚刚她肯定不会把魔爪伸到他屁股的！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丁意怕慕月时出事，就心急火燎的起身去问老妇人要药草。
这时，咳得满脸痛苦的小孩却是死死抓住了丁意的衣袖，似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不、行。”
丁意急得不行，道：“都什么时候了，祖宗您别闹了，乖乖躺好！”
可是慕月时仍旧没松手，咳得撕心裂肺，小手却怎么都不松开，甚至用力过猛，指甲直接把丁意的手臂给抓破流血了！
“嗞——”丁意疼得冷汗险些都下来了，这手指是刀子做的吧？
结果她顺着视线往下，就看到了小孩儿把她手臂抓破的手指，上面的小小的指甲，竟然是黑色的！白嫩的小手指上黑甲仿佛正克制又兴奋的撕扯血肉，鬼气森然又妖异。
丁意怔住了，暗暗吸了一口气。
是了。
她怎么忘了这茬？
在《魔帝》这本书设定里，慕月时不是对心上人求而不得黑化后才彻底化身恶魔的，他之所以表现得那么血腥变态，除了因爱生恨之外，还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血统纯正、货真价实的魔头！
书中对慕月时幼年时描写几乎没有，作者寥寥几句道出这位落难的魔族少主有过痛苦黑暗的童年，交代了他濒死时被女主救活轰然动了心，才有了各种纠缠算计的戏份，可关于他少时到底经历过什么，也就没有了。
而等他正式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个黑化后，强大到几乎可以干翻男主的反派boss了。
所以，丁意现在接触的慕月时，走的完全是空白剧情。
所谓空白，就是说她在慕月时平安无事长大之前，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像现在，小小只的慕月时又是逃亡又是吐血的，根本就在丁意的意料之外。
她惊慌失措的拍着慕月时小小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心急如焚道：“很疼吗？还是很难受？乖了乖了，你先忍忍，我去煎退烧药。”
她隐约记得，那就是魔族重伤重创后，会渐渐维持不住人形，身上或多或少会泄露魔性，估计现在慕月时就是了。
慕月时把手攫得死紧，喘气都是断开的，“那种东西、没用。”
“喝不喝，我都会死的。”紧绷绷的语气，突然就哽咽了。
小孩儿缓缓抬起头，冰雕玉琢的圆脸仿佛笼罩着一层妖异的魔气，眸色赤红染至眼尾，眉心滴血般嫣红的印记若隐若现，虚弱的眼神透着浓浓的不安。
漂亮得诡异。
这一眼看得丁意差点飙血，萌死人不偿命，还是小不点的大佬魔化，真的好可爱好漂亮啊啊我的妈！！要老命了要老命了。
这时候，突然冒出来的系统冷不丁的开口：宿主是快没命了，目标身上恶灵咒发作，不快离开这里，你们活不过今晚。
没由来的，机械音再发死亡预告，丁意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意思？
接着，她脑子就出现了一栏加粗的红字简介：枯骨竹。
丁意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去看奄奄一息的大佬，结果就毫不意外的对上了小孩儿不做挣扎、死气沉沉的眼。
慕月时面无血色，阴沉的吐出一句：“来了，它在门口。”
丁意笑容僵掉，觉得后背瞬间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强作镇定，转身疯狂扣系统：系统系统！你怎么把我送到妖怪的地盘上来了？我们一点武力值都没有，你这是要我抱着大大送死吗！！
【您好，系统进入离线状态。温馨提醒：您的求助技能已清空，寻求帮助请先购买技能哦。】
丁意简直难以置信，这冷血无情的系统，把她坑到狼窝见死不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然而她吐槽破骂也没用，因为她已经被困死了，头顶的生命血条在哭泣，毫无后路可退。
这时，外面‘扣扣扣’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那道沙哑难听的声音传来，混着雨声，听起来滋滋啦啦的，“小姑娘，你怎么把门锁了？”
丁意全身的紧绷了起来，她睁大眼睛望着门外，牙齿都在打颤。
不知道系统刚才偷偷摸摸是给她安装了什么作弊小工具，现在她睁着眼看，就能隔着门外面的怪物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敲门的，哪里是什么寡言少语心地善良的老人家？那是一具冒着绿色鬼光的骷髅，正倒趴在门上，没有眼珠子的头，诡异地往屋子里面伸呢！
妈妈好吓人！好恶心！！！
许久听不到回音，枯骨竹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杀意顿显，也不装模作样演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臭丫头！快把那小魔物交出来！不然我就生嚼了你的头颅！”不愧叫枯骨竹，爱吃骨头的属性癖好都明确得很。
所以这心机老妖怪送来的药肯定不是好东西！说不定是加了料的玩意，是想把他们都弄成大小两盘酱骨头！
丁意心里直爆粗，只能用尽全力去推重木柜子，想办法堵住门。
门是堵上了，但她心底是没数的，因为这妖物发现动不了门，就随时都能劈了这竹屋从某个地方闯进来！
丁意急得满头大汗，用系统给她安装的低配X光照妖辐射眼，惊恐无比的看着盘旋在外面杀意汹汹的骷髅窜来窜去！
手无寸铁，被吃掉是迟早的事！
毫无降妖驱鬼能力的丁意想哭，超级想哭！
这时候，面如死灰的慕月时不知为何，跌跌撞撞的爬下地，死死抱住她的大腿。
小孩的脸蛋、衣领上全是血渍，听着外面惊骇的动静，沉默着，颤抖着。
丁意这会儿神经绷得紧紧的，被慕月时抱得死紧也感觉不到疼了，只能抖着声音极力安抚：“不要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砰！砰！！锋利的刀刃从门缝捅了进来，丁意腿差点就软了。
不好，这妖怪是杀急了眼，拖不下去了。
于是她心急火燎扣系统，什么脸都不要了：系统大人系统爸爸！我顶不住了！您真的不能见死不救吧？您老赏给我的挂根本没用啊！我光能看见骷髅，也保不了小命啊。求罩！！
……系统似乎忍无可忍：你都能看到骷髅了，就不能看看别的东西？！
丁咸鱼毫无求知欲的摇头。
系统仿佛是心塞了片刻，然后咬牙：枯骨竹从别的地方进不来，这屋子有镇压妖魔的符印。
丁意愣了愣，而此时小慕月时突然伸手，指了指左边窗叶下放被雨打湿的黄符。
“那个东西……快没用了。”小孩故意冷漠的声音，细而弱。
丁意抬眼望去，就看到了泛着黯淡金光的符印，心中顿时狂喜不已，想抱住小魔头狂亲，大佬好眼力！这玩意儿可是货真价实的救命符啊！
丁意二话不说，立刻伸手撕下符纸，慕月时猛地抬头，面色苍白。
丁意也没空解释了，她用后背顶住门，大声催促道：“从窗户跳出去！快跑！”
此时的小慕月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被扔了出去……
冷雨打湿了他脸颊，体内撕心裂肺的痛意平息了不少，他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泛着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打斗激烈的竹屋。
那个蠢女人是傻子吗！
凭一张淋了半湿的符，怎么可能打得倒那妖物？
慕月时内息不稳，带着惊惧和不安，他的心一片焦灼。
怎么办。
她……会不会死在里面？

第3章 今天开始养孩子
事实上，跟绿毛骷髅头生死大战的丁意距离死也不远了。
不过关键时刻，系统不能真的让她挂在这里，所以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点水。
于是大胜在望的枯骨竹面目狰狞，正准备下嘴嚼了丁意的脑袋时，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掉了头骨，接着全身的骷髅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
枯骨竹：“……”
丁意：“……”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脚是系统爸爸让我踹的！
枯骨竹发出痛苦嘶吼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崩溃的暴怒，凄厉怒喝：“你、你你竟然还会那些臭道士们用的阴招！竟敢毁了我花了十年好不容易塑好的真身！！臭丫头！看我不活撕了你！！生拆了你骨头！！”
理智全无的枯骨竹怒卷狂风，瞬间把自己散落的‘残肢碎肉’聚拢了起来，骨头化作削尖的竹子，锋利的刀刃，齐齐对准丁意。
系统也急了：愣着等被拆吗！快用驱魔符！！
“哦，哦！！”丁意也顾不得害怕了，在千钧一万之际，听系统的指使，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墙角的斧头，她草草抹了把地上的血把黄符粘住，手忙脚乱的——劈了过去！
正中靶心。
枯骨竹唯一完好的头骨都给劈碎了，如果这妖物有表情，那肯定是狰狞抽搐的，死不瞑目。
万万没想到，它毁了本体被镇压在这破房里十多年仍生龙活虎，今夜居然就这么被一斧头给劈死了。
枯骨竹倒下化成齑粉那一刻，大口大口喘气的丁意，听到脑中传来一阵类似烟花炮仗的背景音乐，还有机械音的道贺声。
【恭喜您猎杀枯骨竹。成功保护目标慕月时，改变目标少时‘曾被抽筋换骨’童年阴影设定。养成进度+5，生存经验值+10，目标依赖度+10，请宿主再接再厉！】
丁意还有点头晕，但她慢慢的，就从一连串的数据值里得出一个结论了。
敢情这养成系统是不光要她舍身舍命保护大佬，还必须保证大佬在原有剧情里健康快乐成长，不能有一点童年阴影吧！
换句话也就是说，书里慕月时成了反派后回忆起的‘黑暗悲惨’往事，是一定会发生的，她要迎难而上，她要挺身去挡，该走的悲苦剧情，一样不少。
这哪里是简单的养娃带孩纸温馨模式！
丁意努力回想这位变态反派从出生到长大一路走过来各种被毒打、被背叛、被折磨的凄惨经历，狠狠的为自己鞠了一把心酸泪！
超级熏疼自己！！
第一个任务勉强顺利完成，系统就大发慈悲的给穷得响叮当的丁意更新了几项新手基本技能，都是些什么巨能扛伤害药水啊、问题孤儿教养手册啊、十八项全能保姆速成攻略……
丁意觉得，心好塞。
她有气无力的跟系统交涉：道理我都懂，但是系统爸爸，你给我安排的角色那么弱鸡，怎么可能保护慕大佬平安无事长大？
丁意叨叨的继续：别的不说，就现在吧。我刚刚把能隐藏妖气魔性的枯骨竹干掉了，它没被慕月时反噬，魔族血统没法藏住，我怎么去玉灵山让未来大佬混进天道派？
最重要的是，在这玄幻设定的世界里，她就是个屁本事都没有的普通人，顶多能挡挡刀，拿什么走那些扭曲大佬心理的凶残剧情？
开局丁意没经验，被被坑了一次，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谨慎行事了。
她任务那么危险，好处是不能少的！
系统大概没有想到它的咸鱼宿主突然分析得如此有逻辑，沉默了片刻。
几秒后，系统似乎认同了她，说：目标体内魔性可以抑制，但是要付代价。
穷光蛋丁意立刻警惕：代价？什么代价？我可没有积分换！！
系统冷漠的声音有些嫌弃，平板陈述：不用扣积分。目标体质暂时改变，会有副作用，请宿主认真走剧情。
话音一落，丁意都来不及问什么副作用，眼前就弹出了一栏系统即将更改目标体质的字幕。
她点了确认，心里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
接下来，她就慢慢把命运多舛的未来大佬那扭曲的性子掰正吧……
首先，她要做的，就是把熊孩子养大。
丁意解决所有事，就回头找慕月时。
等她在离茅草房后面没两步远的地方找到人的时候，魔气森森的小团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孩子的模样。
慕月时精致的五官依旧出众夺目，只是此刻眸眼半阖，不知是痛苦还是害怕，身体轻颤着，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丁意心软得不行，急忙把人抱起来。
大佬啊大佬，都让你先逃了，都不知道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躲着！居然还想爬着回来送死么，别是烧傻了吧？
而在丁意开始动作的那一刻，神经敏感的慕月时就马上清醒过来了，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眼神直勾勾的。
他似乎很意外，虚弱的嗓音轻颤着：“你、你没事？”
她没死。
她回来救他，真的回来找他了！
丁意含含糊糊应了一句，感觉到怀里余惊未定的小团子情绪极度不稳，她不知该怎么办，就只好把人抱紧了些。
在这样黑暗冰冷的夜，拥抱是最能让人心安的。
丁意轻拍了拍小慕月时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我在呢，睡吧。”
劫后余生一句温柔的安抚，就像把无形的刀刃子，轻而易举的就撕毁了小慕月时强作镇定，故作冷漠的面具。
瞬间就让他红了眼。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这么舍命保护过他。
就连他那个被烧死在大火中残忍癫狂的母亲，都没有这么在乎他过。
丁意只觉得脖子一紧，怀里的小团子突然死死的抱住了她，什么话都不说，默默的流着眼泪，无助又可怜的抽泣着。
她静默了一瞬，眼神变得柔软。
也是。
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目睹满门被屠，又是死里逃生，这小小年纪的慕月时哪里承受得住这么大打击？
这一路都忍着没哭，算是很坚强的了。
丁意花了好长时间，才是把情绪十分敏感脆弱的小慕月时哄好。
三更半夜的，又下着雨，她们也不能立刻下山。所以丁意决定还是远路折回，暂时在茅草屋凑合凑合，熬过今晚再说。
打斗过后的茅草房子只能用四面漏风来形容，但是这时候也没什么可挑剔了，丁意把枯骨竹的老窝翻了个底朝天，才拼拼凑凑弄出一张床来。
那老妖怪那么擅长伪装成人，干净的衣服被褥没几件，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丁意在全是灰尘的酒坛掏出两块金子和碎银，激动得声调都变了：想不到那骷髅头居然还是个爱钱的！这不便宜我了？哈哈哈，看姐这势不可挡的运气！
有钱那不万事好办了吗！
兜里有银子了，养个小孩又算什么难事？
系统却阴阳怪气的：那是它骗了迷路凡人吞不下的东西，是死人的遗物。它一般不吃头颅，喜欢摆弄死人头骨，那两块碎金子，你看像不像头骨上面的牙？
丁意：“……”
捏着金灿灿的碎金子，还特么真是颗牙！
丁意简直要崩溃，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硬是把一块块金银放好裹了两层麻布包了起来。
苛刻的系统冷冷地发警告：这是不义之财。养成系统对所有宿主财产控制等级为S级，如宿主通过不正当途径敛财，将会受到惩罚！
言下之意，绑了养成系统，必须是勤勤恳恳劳动赚钱，不允许投机取巧。
这是规矩。
丁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利反驳：这怎么是不义之财了？那害人的妖怪是我劈死的好吧？
我替那些不幸落难的大哥大姐报了仇，收个小小的报酬怎么了？再说，要是那些前辈们知道我带孩子有难处，肯定会理解我的！
这强词夺理……竟有点道理。
系统犹豫不决。
丁意又从另外一个酒坛掏出两块碎银，娴熟地放兜里，她面上忧伤一片：我也很挣扎的。不当家不知米贵，系统你知道养一个小孩要花多少钱吗？我都那么贫困了，你竟然还道德绑架我。你这个系统真的很坏坏。
系统：……
它气得离线了。
丁意可不管它，她在房子各个角落扣扣搜搜，居然真的摸到不少东西，倒霉撞上个老妖怪不想发了笔小财，可真真是意外之喜。
因为兜里有了钱，丁意心情就好多了。
翻得差不多，她就收手了。
其实丁意也知道系统这会儿懒得理她，多半是因为她一个新人小白什么技能都没有，开局又太惨了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荷包鼓了，丁意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她心里已经计划好了。
明日出了这深山，她就带着慕月时去玉灵山管辖的地界生活，找地方住下，先把大佬养得白白胖胖的，等年纪到了，她就把人送上山修道。
成了天道派的首席弟子，届时就会和高冷男主角、花见花开的女主相遇啊纠缠啊什么的，就通通顺理成章了。
准确无误按着书里原本的剧情走那是必须的！
到时候她的戏份也差不多没了，计划无比完美。
一下子充满希望的丁意被脑海中灿烂光明的未来陶醉得忘乎所以，草草的拖鞋躺回床上，没注意到默默挪到墙边的小孩儿，正静静的盯着她看。
漆黑的眸子，浸润着微凉的夜色。
过了好一会儿，慕月时低低的开了口。
“你不用找那些东西，我们不需要。”
丁意这才注意到慕月时根本没睡觉，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睡？”
慕月时抿住唇，又不做声了。
丁意的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沉默敏感的孩子。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慕月时捻好了被角，温声道：“好好睡觉，睡醒了就什么都忘了，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就咱们。那里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好不好？”
慕月时微微一怔，终是点了头，“好。”
丁意对突然变得很听话的熊孩子感到很意外，不过未来大佬肯配合，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笑眯眯地揉了揉慕月时的小脑袋，很可靠的承诺道：“不用怕，我会赚钱，绝对不会让你吃苦的。”
你只要好好长大就行了。
头顶传来暖暖的温度，仿佛抚平了慕月时内心深处窜动的惶恐，半晌后，他低低道：“不用你赚钱。”
丁意一听就乐了：“没钱怎么养你啊？”
小孩儿垂下的睫毛很柔软，闷闷道：“养我不用钱。”
“啊？”
小慕月时看向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摄人心魄，稚嫩的语气有些认真：“我是魔头，什么都吃，不花钱。”
丁意：“……”
哦，你是魔头，什么都能吃，真的好厉害哦。
一想到原身被剥皮抽筋、扔鼎里煮熟惨厉无比的下场，丁意内心纠结得拧成麻花，简直想骂娘！
可是不能迁怒。
现在慕月时依旧是小魔头，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
好好养，他应该是不会变态的。
丁意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认真的纠正他，一字一句道：“你是慕月时，是会哭会笑的人，不是什么魔头祸害。”
开玩笑，隐藏慕月时魔性变成人，这可是她绞尽脑汁跟系统讨价还价争取来的福利！
大佬现在是人，是人，是人！
然而这话听到慕月时耳朵里，意义则是完全不同，他后背僵了僵。
我不是……祸害吗？他有点难以置信，动了动了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丁意温柔得回以一笑。
“可以睡了吗？”
小慕月时的睫毛颤了颤，乖巧的应了：“嗯。”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狼藉的屋内一片宁静。

第4章 我是个弱女子
昨日彻夜逃亡过去了，第二日是碧空万里的大晴天。
养精蓄锐完毕的丁意也起了个大早，她扭头看了眼蜷着身子半靠着自己还在熟睡的慕月时，白嫩嫩的手臂抱着被角，小手指绞着柔软的黑发，真是萌得不行不行。
丁意觉得能量槽蹭蹭的满格了，暗暗给自己打气。
今天也是为大佬的光明未来奋斗的一天呢！
丁意捻手捻脚起了身，胡乱的洗漱一番，就顺便找了点东西填了肚子。
她寻思着要出远门，就在茅房的各个角落翻腾路上能用得上的东西，还真别说，这破屋子还真有。
丁意一边收拾散了架的竹筐，一边去烦系统：大大，要不你再送我点技能呗？我这趟去玉灵山地界讨生活，路上要是被妖魔鬼怪盯上了，肯定凶多吉少。
【您好，系统正在离线状态。自动为您转接语音留言箱。】
系统并不想理她。
丁意也不管，叨叨的继续：去了那边，怎么也得待个几年。按照剧情，等到慕月时年满十三，我才能送他上山修道。也就是说我一个弱女子要自力更生抚养大佬七八年，什么生存技能都没有，嘤嘤嘤，我也太惨了吧？
系统凉凉道：你是保护慕月时的死士，武力值高于普通人，不是弱女子。
作为一个保镖，用来保护不再魔化的慕月时，绰绰有余了。
丁意惊讶：所以我居然是真的能打？！
意外收获啊这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手下，却原来是个能干架的狼人吗！！！
系统毫不留情泼冷水，冷冷道：也就是比别人能抗揍一点，请宿主珍惜生命。
切！
原来是鸡肋。
丁意内心翻着白眼，跟系统磨了一会儿时间，她就把破洞的竹篓子歪歪扭扭修好了。
虽然武力值菜，但她的求生欲和逃亡生活技能是满点的！
丁意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扭头看到了站在门框边上小慕月时。
小小的人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双圆碌碌的黑眸子不含杂质，小脸儿嫩嫩的，眉间覆着浅浅的阴霾。
心事重重的孩子不爱说话，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丁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笑弯了眼，问：“这么快醒了，睡得好吗？放桌子上的果子吃了吗？”
慕月时抿了抿唇，沉默的点了头。
其实那几个野果子，他没动。
一觉醒来看到身边空无一人，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被扔下了，面色瞬间苍白，就仓促的爬下床出来了。
他跑出来的时候，还在焦虑不安的想，万一她反悔了怎么办？
丁意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小孩胡思乱想上面，她迫不及待试验成果，眼神热切的朝他招手：“来来，过来！快过来！”
慕月时犹豫了片刻，想了想，然后还是走了过去。
接着，丁意就把竹篓拉出来，自信满满的放在他面前。
“好看吗？这就是你的坐骑了，快进去坐坐！”
“……”
一个竹篓用来装人，用户体验肯定不好。不过见丁意满脸期待，小慕月时也就很懂事的没有说半句不舒服。
为了防止意外，丁意将那把生锈的牛刀都带上了，还偷偷摸摸的把原本贴在茅房各处原本用来镇压枯骨竹的符箓都撕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揣怀里了。
二次利用不算浪费！
万事准备就绪，两人就准备离开了。
因着要下山，这陡峭的山路不好走，丁意必须要用竹篓背着小慕月时下山。
这时慕月时才知道这竹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他面色僵硬，挣扎了一下，声音绷得紧紧的：“不用你背，我会走路。”
丁意把竹篓挡住小倔强的去路，道：“是是，宝贝你是会走，但你这小胳膊小腿，天黑都走不到山腰。”
慕月时小脸唰的一下红了，瞪了一眼过去，表情冷酷：“你不能这么叫我。”
严格来说，他还算她半个主子！
什、什么宝贝不宝贝的。
丁意铁血无情的把小孩胳膊支起，放在竹篓里，从善如流：“那我叫您祖宗。咱们不耽搁时间了行不行？小祖宗？”
慕月时惶然无助的被扔到竹篓里，轻而易举的被她背着走了。
他实在太弱小了。
也没用。
山路僻静幽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过湍急的山溪时，慕月时搂住丁意的脖子，闷声问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明你只是天邺楼里那疯女人随便打发来的人而已。
耳边溪水哗啦啦的，丁意前面那句没听清，倒是听到了后面那句。
她想了想，道：“祖宗，本来我就是照顾你的啊。我不这么做，会很难受。”
不仅难受，还可能会死。
想想我一个弱女子干的是最艰苦劳累的活，还要苟住保镖兼保姆高危工作，真是让人心酸，唉唉，不说也罢！
慕月时听到了丁意的回答后，下意识的，将手臂搂得更紧了些。
这个人不一样，是真的对他好。
他想。
丁意满头大汗的赶路，根本不知道背篓里的大佬，满是疮伤阴影的内心是经历了怎么样九曲十八弯的心路历程。
这趟下山还算顺利，别的不说，丁意的体力绝对是超乎预料之外的。
这一路上背着孩子走了那么久，她居然除了大气喘了点，根本没有什么大碍。
简直跟吃了大力金刚丸一样！
丁意面无表情。
如花似玉的少女，是不会轻易接受力大如牛如此粗暴设定的！！
下了山，急不可耐的慕月时就拧着跳着要下来，自己走路。
看不及腰高的大佬沉默无言的拖着篓子走，丁意觉得还不如她背着走更快。
不过她也没有勉强，有村落集市的地方人渐渐多了，她衣衫褴褛，背着孩子招摇过市也不合适。
丁意想了想，还是拉着慕月时，去了趟成衣铺子。
她掂量着手里的盘缠，去量了几丈棉布，顺便办了给自己和小孩置了两身新衣裳。搞定了衣服和干粮，才觉得肚子饿得慌，丁意就带孩子去吃顿了好的——阳春面。
唉，花钱的地方多，一个铜板都得掰成两半花。
慕月时现在很安静乖巧，也不会动不动就把碗摔到人脸上撒气了，规规矩矩的坐在木凳子上，那碗都比他有些苍白的小脸蛋大。
看到这画面，丁意心理不禁有些愧疚。
别是给她养成营养不良了吧。
丁意把飘在汤面上的肉沫捞出来，放到他碗里，温声解释道：“咱们的钱不多，能省点就省点。到了玉灵山地界，咱们就能吃好的了，来，快吃吧。”
慕月时沉默地盯着碗里的素面看，然后不大熟稔的拿筷子，笨拙地把自己碗里的面挑了一筷子，小心的放到丁意的碗里。
“我还小。吃不了那么多的。”细小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认真，顿了顿，又谨慎补了句：“我以后也可以，只吃一点点。”
所以你不要怕花钱。
我不会拖累你的。
丁意觉得自己都快被萌化了，啊啊啊！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这不要我的命吗？
她没忍住，就差没猛虎落泪式把小宝贝揉在怀里狂亲了，发誓：“大佬，你放心，冲着你的颜值，我就是砸锅卖铁，说什么也要把你养大！”
慕月时当然听不懂她的胡言乱语，只是脑袋被她揉得快扒到桌上了。
不过他也没有反抗。
毕竟她看起来那么高兴。
一大一小两张脸在腾腾的热气中显得格外温暖，小摊儿老板看见了，就笑眯眯搭话：“姐弟感情可真好哩。姑娘这是带弟弟出远门吗？”
丁意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立刻笑回：“是啊。对了大哥，你知道咱们这里啥时间有去琼州的漕船吗？”
琼州也就是玉灵山管辖内的一个地方。
小摊老板一愣，有些惊讶：“你们要去琼州啊？小姑娘，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听说管辖可严，外地人难落户着呢！”
丁意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那地方没那么好混的。
她现在带着慕月时，还算逃亡人士，恐怕更难。
丁意留了个心眼，继而叹气道：“是啊，可这也没法子了，我们这趟也是去投靠亲戚的。”
小摊老板听了，含糊应道：“有门路那倒是好办。漕船今天下午就有，姑娘要是赶路，就早点去等吧，省得到时候满人了，那就得等一下趟啰。”
面摊又开始忙起来，丁意吃完了面，神色有些凝重。
这下遇到难题了。
去玉灵山管辖的地界生活，原来还要通行证还有居住证的，她该怎么弄来那玩意儿呢？
慕月时看丁意愁眉苦脸，仿佛是看透了她的烦恼。
他抿唇道：“我知道怎么弄。”
丁意以为自己听错了，只见慕月时坐直了身板，然后低头把挂在脖子上的那块黑玉取了下来，递过来给她。
他说：“用这个。”
叮——
【恭喜收获SSS级道具：泣血黑玉。剧情进度+5，目标依赖度+5。】
丁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险些砸晕了头。
随随便便出手就一根巨粗金手指！未来大佬果然太靠谱了！！

第5章 拒绝任务会被虐
泣血黑玉，又称万魔之心，BOSS慕月时贴身之物。此乃修魔练功之满级法器，杀人越货之必备危险品，囚禁女主角之异次元小黑屋！
可不就是这块其貌不扬，却几乎无所不能的……石头了。
正激动的丁意低头，乍一看金手指‘真容’后，眼角一阵抽搐，表情纠结又扭曲。
What？这是真货？
系统高冷道：千真万确。
要不是系统亲自鉴定，她还真不敢认，这块看起来有点像炭其实还有点像羊屎一点都不厉害的东西，竟然就是在原著里成就慕大佬黑化呼风唤雨，最后又令他身死道消的超神装备！！
当初追书的时候，她对这块出现了近五百多章的凶煞神器又爱又恨。
后来慕月时死前剖出自己心脏取代万魔之心压阵，救了生死垂危的女主，她感动得稀里哗啦，就差去买周边了！
明明这么牛逼的存在，为什么实物造型如此粗糙随便？为什么？
丁意抓狂了：你们道具组也太敷衍了！！这可是大佬的金手指！将来慕月时的魔心！！你要风华绝代的大佬拿这块羊屎跟女主深情表白，绝望凄美的说这是我自剖给你的心？？！
画面太美，我拒绝看！
系统不为所动。
【SSS级道具已出现，即将开始‘慕月时玉灵山修行前传’剧情，请宿主确认接收。】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一遍遍催促着丁意确认接收。
丁意气得翻了好几个白眼，点了确认。
慕月时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着丁意的脸色，见她久久没有动静，他有些犹豫，抿唇问了句：“丁一，你是担心它会害人吗？”
嗯？
丁意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哦，这个简单粗暴的保镖编号，是我呢！
丁意满脸复杂的接过泣血黑玉，叹息道：“没有。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交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她大概明白了原著里慕月时为什么有那么多童年阴影了，因为大佬他小时候心思真的很单纯啊！
你看看，我就稍稍对他好点，这孩子什么家底都交代了，简直好捏又好骗。
见丁意把东西收了，小慕月时有些紧张的神色才松了下来，他从木凳上跳了下来，一边拉竹篓，一边正经严肃的说道：“没关系。反正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只要她愿意带着他走就行。
丁意老母亲听了很感动。
跟不黑化的大佬相依为命，很有安全感。
傍晚的时候，丁意就带着慕月时上了船，去往琼州的路途可不短，走水路少说也得花个三五天，所以她就精打细算的买了‘单人卧铺’，其实就是睡在环境脏乱差的漕船底仓。
一来省钱；二来她不时刻守着慕月时，也不放心。
天邺楼没有被屠灭之前，慕月时被隐藏得深，关于他的真实身份和容貌，外人所知并不多，而且现在魔性也被隐藏了，本来也不用太紧张。
但凡事就怕个万一。
如果半路上真碰到了哪位名门仙家，慕月时被认出来，那就完了。
所以丁意不厌其烦的叮嘱：“这船上什么人都有，不要乱跑，不要乱吃别人东西，更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知道吗？”
自上船后，这话慕月时已经听丁意重复不下十遍了，但也没有不耐烦，水灵灵的脸蛋上全是认真：“知道。”
平心而论，小小只的大佬敞开心扉后，比一般的孩子好带多了，丁意都快想不起来，那个摔碗泼她一脸的任性小魔头是谁了。
船舱人多拥挤，丁意和慕月时挤在一起睡，特地选了最角落的地方，就是为了防止被人摸走了身上的钱粮。
大概是内心敏感的小孩大多都机灵，趁丁意悄悄盘点碎银的时候，慕月时看了几眼离他们几个床位远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眼神有些冰冷。
他轻轻的拉了拉丁意衣袖，小声道：“那个人一直在偷偷看别人的包袱。”
丁意吃了一惊，顺着视线望去，果然就瞧见了那位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长得贼眉鼠眼的仁兄，不安分的眼珠子四处乱转。
十有八九不是个正经人。
慕月时有些急道：“要当心！”
“嗯嗯嗯，知道了。可时候不早了，小孩子不能熬夜，快睡觉吧，今晚我守着。”丁意打着哈欠应了，然后催促慕月时睡觉。
本来慕月时还不肯的，但是小孩子嘛，毕竟新陈代谢快，折腾了几天没睡过好觉，所以也没能熬得了多久。
夜深人静，恰有几分江船火独明的幽静，四下都安静了下来，其间鼾声起伏不止，还有磨牙声，画面倒是诡异的和谐。
丁意侧着半边身子给慕月时摇着蒲扇驱热，本来今晚她是打算不睡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撑到了后半夜，她的眼皮就越来越重了。
最后连掐大腿都不管用。
疲劳过度的丁意合上眼皮，就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全身疲惫就跟加班加点熬到了凌晨四五点一样，回到家后立刻飞扑那张至尊鹅毛大床，卷着棉被嗷嗷叫，感觉不要太美好，这梦幸福得让人根本不想醒过来！
【前方危险警告！危险警告！宿主请快快保持清醒！】煞风景的机械声出现了，反反复复拉警报。
尖锐刺耳，如同魔音穿耳，连做梦都不能为所欲为的丁意觉得非常痛苦！
但也亏得感官太痛苦，她才能在狂躁的悲愤中，艰难的睁开眼睛——
四周的光线十分黯淡，丁意睁着干涩的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时候，她侧耳听到了两道鬼鬼祟祟的声音。
“兄弟，这次可比上回的货色好，这账……”
“行行，别废话！赶紧把事办好，单家那位爷什么时候出手吝啬过？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您等着，小弟先去盯梢，这就去那几个妇人弄出来……”
丁意猝不及防听到了犯罪现场，顿时吓得睡意全无！
她彻底清醒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不知道昏睡前是不是吸了什么迷魂散之类的东西，现在她不仅全身乏力，就连说话都没有声儿了！
不必多说，这船上有人做非法交易，而且还不是头一遭了！
第一次碰到被人放倒拐卖这种事，丁意心中真是又震怒又害怕又后悔。果然慕月时的直觉是对的，早知道她就是把眼皮扒开，睁眼干瞪着，也不敢睡觉了！
这下出事了吧？
丁意你睡个屁的觉！嘤嘤嘤。
系统冷冷道：中了三刻迷必倒，扒掉眼皮都没用。宿主还是想想，该怎么脱身。
然而，无助的丁意只听到了前面那句，满脸的震惊：我中了那玩意你不事先提醒我？我这么听话，系统大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难道说你对萌新突然没有爱了吗？！
系统：……
有空跟我BB还不如赶紧想办法逃出去！
丁意在废话的同时，当然也在想办法，她心急火燎的将自己的虚拟后台翻了个遍，补了两大瓶‘巨能扛伤害药水’，保持清醒和体力。
有了力气，她很快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脱困后，她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各个角落都是被绑住的妇人，年轻貌美的，半老徐娘的，居然都有！
丁意怒火中烧，那些丧尽天良的王八蛋，都不挑人的，但凡是女的全都要弄走吗？
而且，她刚刚听他们的对话，显然这些人对做这种事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想到这里，丁意面色有些凝重，这些人持续作恶不被揭发，要不是做得太滴水不漏，那就是纵容他们作恶的后台太强大了。
脑中灵光一闪，等等！她记得好像那两人提到了单家……
叮——
【主角家族背景支线剧情正在载入……请宿主解救被害妇人，揭露修行大族单家暗中买卖妇人炼化秘密丹药丑事，推动剧情进度。此任务一旦顺利完成，宿主将增加200的经验值以及获得新技能双重奖励！】
面无表情的丁意从中嗅到了强买强卖的气息。
系统，你逼迫我以身犯险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单家，炼化丹药，丑事。
这不是给原著里女主角单音音设定好超虐的家族背景吗？
在线喂养反派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推动尚在年幼的女主落难的剧情，也要我这个炮灰来干？！
系统根本不管。
丁意眼前疯狂的弹出‘请宿主接受任务’的提示，涌起满腔的忧愤。
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系统的眼里，新手菜鸡根本没有人权！
其实都到这份上了，丁意也没得选了。她要救人就得闹出点动静，闹出动静幕后买家就得完蛋，单家一完蛋，对接原著主剧情，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听起来似乎是双赢，但丁意知道这都是系统的阴谋！
把她这个炮灰龙套用起来简直不要钱。
丁意默默的一边心疼弱小的自己，一边飞快地替旁边被放倒的妇人解绳子，不管怎么说，救人还是第一要务！趁那两人还没有回来，她动作一定得快！
可是既然是有偿任务，那就说明有一定难度。
在满头大汗的丁意给最后一个人松完绑之后，终于被那个贼眉鼠眼给发现了！
……要完。

第6章 突如其来的黑化
氛围瞬间凝固。
现在摆在丁意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跟坏人斗智斗勇周旋脱身，要么现在就冲上去拼了，好歹她身上还有自保的武力值。
但显然，斗智斗勇这条路走不通，因为那个贼眉鼠眼一脚就踹上了门，身上还是带了刀还有作弊暗器的，斗智她根本就没得斗！
丁意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她转身就跑，然后猛力推倒了柜子，那柜子一倒，竟直接将两个暗房之间的壁板砸出了个大窟窿！
也不知道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漕船的哪部分，反正丁意砸出个窟窿之后，支柱的地方嘎吱嘎吱响了两下，整个船身都跟着往下沉了沉。
那面目阴险的男人愣了愣，万万没想到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竟有如此怪力！顿时惊怒喝道：“找死！！”
丁意差点被男人迎面一刀砍下来，吓得心肝俱颤。
三天两头被人拿刀追着劈，我的人生怎么如此倒霉！！
丁意躲过去了也没敢喘气，她用力地把半倒的柜子往下拉，撞断了一个支柱，失去平衡后，船身直接就晃得重重的往下沉。
这下动静该不小了。
眼看形势差不多了，丁意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撕心裂肺的扯嗓大叫：“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杀人啦！这里有人要杀人啦——”
“你！闭嘴！”那高瘦的男人没想到丁意竟然没哑！顿时大惊失色，也慌了，但很快又满目狰狞，暴喝：“臭婊.子！敢坏爷好事，看我不把你剁碎了沉江喂鱼！！”
手无寸铁的丁意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往里跑，心里却焦虑的盘算着时间，救兵到底要多久才能赶过来！！
此刻她内心是泪流满脸，我不会在这之前就被劈死了吧？！
系统及时出现，加油打气：宿主加油！撑住！还有五分钟，任务就完成了。
正巧丁意手臂被砍中一刀，崩溃的失声咆哮：五分钟？！！你等着给我收尸吧！我必须要拖住这个关键炮灰，你快给我来个撑够五分钟的保护罩！！快快！爸爸，我要挂了啊啊啊！！！
【叮咚——‘无伤害保护罩’技能时效三分钟，兑换即刻扣除50积分，请问您确认兑换吗亲？】
丁意被如此厚颜无耻的系统惊住了：我都这样了，你竟然狠得下心还趁火打劫？！我全部积分都没有那么多，大大你是要逼死我吗？暴风雨式哭泣.jpg。
【首次交易可提前预支，这是新人福利哦，请问您需要兑换吗？】
丁意简直想爆粗了，可是她真需要那东西，只好痛苦道：兑了兑了！快点，我要麻痹伤口那款！疼死我了！！
不得不说，花钱办事那主观体验是不一样的，丁意第一次享受到了来自高冷系统殷勤并且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服务，这就是RMB玩家的区别！
也多亏有了保护，丁意这才能拖住了那个冲动易怒的从犯，接下来，她只要半死不活的撑到有人来就行了。
船坏了，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该醒的人都醒了。
丁意在这里硬扛的目的，就是等着主线人物上线，然后众人震惊的发现这个令人不齿的‘案发现场’了——
在丁意走神的那一刹那，那杀红眼的男人举刀狠狠的捅了过来，一击直取要害！
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他才真正看清楚了自己明明砍到了丁意，对方却依旧毫发无损的诡异真相。
那男人瞪大了眼，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惧色：“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这个女人明明是个普通人，中了迷药没事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杀不死！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丁意正想开口解释，但是嘴唇还没有动，船身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两下，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动乱，大有狂风骤然四起的气势。
丁意心中大喜，来了来了！救兵来了！
本就惊恐的高瘦男人更是乱了阵脚，惶然不安的握紧手里的刀，满脸紧张。
然而，一阵凌厉的急风把门刮开，黑暗的影子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丁意先是欣喜若狂，然而看清楚来人是谁时，笑容凝固，如遭雷劈，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来的人是你？大佬！！
那男人似乎也愣住了，但明显松了口气，立刻换了一副阴险狠毒的嘴脸，鄙夷道：“一个小屁孩。妈的，又来一个送死的……”
话音未落，就在那个瞬间，脸上冷笑还没有来得及收住的男人表情凝固了，迟疑的低头看自己被凭空刺穿的胸口——
他瞠目欲裂，难以置信的看着一道又快又狠的黑影，凶猛地冲向自己胸口，然后仿佛有双利爪，活生生把他的刺穿了他的皮肉，直至五脏六腑……
慕月时浑身散发出黑暗阴森的魔气，那双眼睛是猩红的，小小的身子似乎颤抖着，他站在阴影里，比鬼魅还要瘆人。
倒下的男人看着这个诡异的小孩，吓得连惨叫声都都发不出来，惊恐的往后退，“鬼、鬼……”
慕月时的手全都是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爬行的男人，眼底涌上了一丝屠戮的兴奋，他抬起手，对准了那男人的头……
丁意看傻眼了，同时她大脑里也在疯狂轰炸着连串的警报拉笛声——
【目标能量数据异常！精神数据异常！黑化指数异常上涨，目前指数：8%——15%——30%……】
黑黑黑化？！！为什么！
我就离开了那么一会会，大佬你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究竟经历什么惨事？！！
那头的系统也有点傻了：怎么数据偏差那么大？！不能再让目标的黑化指数往上彪了，宿主，快阻止他魔化杀人！
丁意看慕月时那双被魔气浸得黑透的小手手，就要伸向那个吓疯了的男人的头了，顿时失声惊叫：“不可以！月时，住手！慕月时！”
啪嗒的一声响，断掉的是那男人脑袋旁边的木柱。
丁意冷汗都下来了。
慕月时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身上的魔气像是受惊般敛了敛，他眼睛里的猩红褪了点。小魔头茫然的看向丁意，声音有点不安：“为什么。”
不用系统拉警报分析，现在丁意用肉眼都能看得出来，这个魔化的慕月时跟先前在竹林那个黑色小萌物不一样。
现在这个慕月时很不对劲！
丁意咽了咽口水，只能耐着性子哄着：“不用你杀他。月时，来，过来。”
慕月时听见了，本能向她走过去。
可是没走两步，他就像被是什么东西硬生生给拽住了，然后小脸上的表情开始痛苦，眼睛也是红得摄人。
丁意大感不妙，她急忙上前抱住随时准备暴走的慕月时，抖着小心肝，连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似乎她的安抚有用，慕月时身上那股尖锐叫嚣的魔气平息了下去，委委屈屈的抱住了丁意的脖子，黑色的小指甲紧紧蜷缩着，有些可怜，又有些可爱。
“我以为你偷偷走了。”慕月时温顺的趴在她肩膀上，阴沉的语调里带着一丝委屈的控诉。
丁意心疼坏了，抽空勘察了慕月时情绪起伏像过山车的各项指标，急忙保证：“怎么可能？我不走，也不会丢下你的，乖了乖了。”
她给情绪不稳定的小魔头顺毛，很快就听到甲板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慕月时这个魔化的状态被撞见很不妙，丁意只能先带他离开这里。
然而有的时候，片场拍板收工，即将下线的炮灰强行加戏出境的魔鬼操作，也是你万万始料不及的！
丁意正打算用外衣兜住慕月时的脸打算离开这里，结果她解外衣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那位已经血肉模糊的NPC，面目狰狞，突然朝慕月时举起了刀！
丁意来不及思考，她冲过护住慕月时，肩膀被砍了一刀。护罩时效刚过，真实伤害瞬间反弹，她此刻脑子的弹幕就只剩下一串奔腾的草泥马了。
慕月时面色煞白，惊慌失措地托住倒下的丁意，失声惊叫：“丁一！！”
丁意直接痛成傻逼，想安慰吓白了小脸的慕月时都做不到了。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丁意在混乱中听到了某位仙侠义士暴喝一声，然后嫉恶如仇的痛斥‘丧心病狂’‘天理不容’诸如此类的正派人物的台词。
丁意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但是还是忍不住在昏过去之前，爆了一句粗。
麻蛋。
好痛！
加钱！导演！这场戏我真的是用生命在配合了！
……
支线任务完成，剧情进度勉勉强强算是拉上了，但丁意也身受重创、身心俱疲，也不知道在昏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收拾得十分干净雅致的房间里。
丁意睡得太久口干舌燥，她想起来找杯水喝，但是身体刚一动，肩膀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一样，痛得她头皮都麻了！
“好痛痛痛……”丁意倒吸凉气，一边心里骂着系统见死不救，一边挣扎着坐起身。
这时趴在床边睡着的小脑袋立刻就被惊醒了，慕月时看到丁意醒过来，满眼狂喜，但小家伙脸上的神情很快又变成了不敢靠近的泫然欲泣。
是真的吓坏了吧？
丁意心生怜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刚想说‘不就是挨了一刀么，我真没事。’，但是她还没开口，慕月时红了眼瞪她，泪珠子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丁意：……？！
嗯？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第7章 活下去拼的是演技
丁意急了，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她一激动就扯动了伤口，“嘶——”
这个刀伤真不是开玩笑，动一下伤口能要她半条老命！
慕月时看到丁意痛得整张脸扭成包褶子，肩膀上的纱布渗出了血丝，本来表情紧绷的小脸立刻变了，急忙伸手扶住她：“你别动了！你等等，我……我去找那个道长！”
道长？哪个道长？
慕月时的眼泪说收就收，背手一抹，就飞快的跑出去了。
丁意瞪圆了眼，眼睁睁看着呲溜一下就消失的背影干着急！她内心崩溃：前方有坑啊大佬！你个魔性不稳的小炸弹找什么道长？
昏睡了两天，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丁意有点急，她敲了系统几下，没反应。
【系统自动维修中，离线状态请留言。】
连系统都不上线了。
丁意现在头很大，有满肚子的话想问，比如救她的这位道长是敌是友？还有她昏迷后，慕月时魔化的状态被人看到了吗？他身份暴露了没有？
她越想越是坐立不安，四处张望。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是在一条船上，不过应该不是原来那条，毕竟打完一场后那船烂成这样，不可能走得动了。
丁意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位雍容温雅的男子推门而进，长身玉立。此人相貌堂堂，目若朗星，嘴边的三分笑里带着神秘感，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这个人不简单！
丁意立刻挺直了后背，对方是不是炮灰她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这位高人绝不是普通角色，如此气质，如此品貌，在无论什么身份基本按颜值排名的原著中必须有名字！
可她没有系统提醒，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好在高人不卖关子，看丁意神色古怪，便淡淡笑道：“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并无恶意。在下乃玉灵山一修士，此行下山云游，正巧漕船出事那晚在下也在场。姑娘救人英勇无畏，在下敬服，以此为姑娘疗伤，别无他意。”
丁意一愣。
好巧。原来那晚的关键人物就是你吗？高人！！
果然支线任务不是白走的！心里悄悄冒出个大胆的名字，丁意心里一阵激动，小心的问：“请问仙师是？”
高人谦和笑道：“在下陆离衡。”
丁意心里流出欣慰的泪水，我就知道我这一刀肯定不是白挨的！这不就碰瓷到大人物了吗？
陆离衡，即将继任的玉灵山掌门，未来男主江墨城兼未来大佬慕月时拜门尊师，是位活在传说外的世外高人！
书中对早早辞世的陆离衡修为本事的着墨不多，但毫不影响其高深莫测的地位，你想想，能教出正反两位主角的牛人，能是什么透明龙套？
丁意很激动，心潮澎湃，这可是未来慕月时的师尊，在这里就撞上了，这不是天定的师徒缘分是什么？
要是现在她带着慕月时在陆离衡面前混个脸熟，那以后上玉灵山入天道派会用愁吗？
此时丁意心头活络得很，正盘算着怎么跟陆高人套近乎才显得更亲近自然……
然而慕月时根本不懂她的用心良苦，还没让她张嘴说话，就挤在两人中间。
他满脸的焦急，催促道：“道长，您先别说话了，丁一流了好多血，她会死的，您先替她止血再聊行吗？”
陆离衡微微愣住，丁意也顿住了。
大佬你就这么跟你未来尊师说话？
你还想上山吗你！
陆离衡淡淡一笑，倒是没有多在意，道：“姑娘既醒了，那便再无大碍。”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瓶药丸，交给了慕月时，然后仔细嘱咐了两句，大概是让他去找人煎药。
慕月时攫住药瓶，低头抿着唇，像是不放心似的，不肯离开。
陆离衡笑意不减的看了丁意一眼，她立刻心领神会。
我懂我懂，高人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丁意心里有些忐忑，于是扯着笑，浮夸道：“啊！痛完了突然觉得肚子好饿！月时，你能不能给我拿笼包子上来？”
慕月时皱了皱小眉头，似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不过小家伙现在防心很重，故意没把门关上，留了好大一条缝。屋里要是有个什么动静，人站在下层的楼台，一抬头就能看得见。
陆离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笑道：“看来令弟对在下也并不放心。”
丁意就笑得很尴尬了。
她真不知道大佬的安全意识那么强。
陆离衡笑容稍敛，眼底寒霜乍现，下一句就开门见山：“姑娘心思通透，那在下就长话短说。姑娘本为魔修，为何混入凡界，此行你有何目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丁意整个人都是懵的，反应迟钝，她结结巴巴指着自己：“我我我？魔修？”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一觉醒来，我居然不是正常人了？？？
丁意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完全想不通陆高人为什么会得出这个荒诞的结论？她想义正言辞的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她突然想到了异常黑化的慕月时……
等等。
难道系统之前说的副作用……尼玛是将副作用反弹到我身上了吗？！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到陆离横冷冰冰的陈述道：“漕船暗仓被杀死那名男子，死于魔修暴戾之术，死后全身发黑，不到半个时辰尸身腐化为水，尸骨无存。”
丁意面色一凛，越听越心惊。
不用多说，那是慕月时的手笔，当时她就眼睁睁看着魔化的慕月时动手的。
她一直以为慕月时没有直接杀死那个人，那应该是没有多大影响的，可没有想到人是死了，留下的蛛丝马迹竟这么明显！
系统你这个坑爹货！说好的隐藏魔性体质是坚不可摧的小福利呢？这不是立刻就掉马甲了吗！
丁意好想哭，情急之下，她的脑子都快卡机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陆离衡将她当成了杀死那个男人的魔，她认了，除魔卫道的陆高人或许下一秒就要抬手灭了她。
可要是抵死不认，最后被查出来的是慕月时这个真正的小魔头，游戏结束……更惨！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丁意后背泌出了一层冷，闭了闭眼，只好不怕死的默认了，她硬着头皮问：“那陆仙师为何救我？”
对啊，既然陆离衡都发现了，那为什么还要花这个力气去救她？
总不能高人是无聊透了，先把她救活，等她亲口承认了，再义正言辞的一刀结果了她吧？
所以丁意决定许的时候就默默在心里压了注，陆高人特意留她小命，肯定有别的理由！
陆离衡微愣，没有想到丁意竟然这么容易就认了，神色一时恍惚。
他似乎轻叹了一声，不答反问：“姑娘可知，魔族中人混入人界乃至凡修地界，一经发现，一律是要被挫骨扬灰的？”
说这话时，陆离衡低头，轻轻的摩挲着暗藏杀机的扇柄。
好可怕！！他是真的想杀我！
丁意看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她急忙掐了把大腿，挤出眼泪来，一脸视死如归：“仙师若要我性命，我无话可说，但在此前，仙师可否听我一说？”
陆离衡微顿，点头：“你说。”
丁意演技瞬间飙升，凄声控诉：“若说妖者魔者生来罪大恶极，那人都是良善之辈吗？那晚之事陆仙师您也看到了，那谋财害命之徒，草菅人命，如此为人，却天生比我们魔修高尚吗？如不论妖魔之分，仙师且说，那人该不该杀？”
妖魔鬼怪天生擅恶，但不代表人就绝对善良，人作恶起来，比什么都可怕。
其实说白了，若没有所谓魔修身份，她失手，也不过是自保而已。
陆离衡没接话，手指来来回回的摩着扇柄，动作缓了许多。
丁意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暗自咬牙，决定放手一搏，绝望的说道：“如果陆仙师始终不能放过我，还请……您动手的时候不要让那孩子看见，请您照顾那孩子。”
好光辉，好伟大。
陆高人你这么冷血吗？我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快把你的小扇子放下好不好！
不知道是被丁意以假乱真的演技折服了，还是懒得动手了，陆离衡最后把玉扇收起，轻轻叹息：“人尚有善恶之分，妖魔未必都穷凶恶极。姑娘若不作恶事造杀孽，在下必不为难。”
捡回小命的丁意大大的松了口气，感恩涕零：“一定一定，多谢仙师手下留情。”
陆离衡又恢复了温谦的有礼的模样，笑道：“姑娘不必害怕，原本在下并无恶意。”
是是是，你没有恶意，只是想一扇子削死我斩妖除魔而已。
初次交涉如此艰难危险，丁意根本不敢套近乎了，她精神紧绷的坐着，对着笑里藏刀的仙师大大，她现在超级想念黑化小魔头！
大佬你可爱多了，真的。
气氛相当沉默。
陆离衡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道：“对了，有样东西忘了还给姑娘。”
说着，他从袖口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丁意。
丁意一看那块黑黢黢的石头，眼皮猛地一跳，刺激得差点心脏病都要犯了。
为什么泣血黑玉会在陆离衡手上？！！
完蛋。这东西是魔物，陆离衡肯定能看得出来。
黑玉释放的魔气跟慕月时一脉相承的，他只要用这玩意随便试试慕月时就能发现两者有感应的……这算什么？刚刚我是白演了吗！！
丁意心口阵阵发冷。
陆离衡见她迟迟不收，又见她神色凝结很是古怪，便问：“姑娘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丁意回过神：“没、没事。”
她有点像接烫手芋头那般，把东西拿了过来，心里忐忑不安。
三言两语，都被陆离衡吓得半死，这下丁意拿了东西，就闭着眼等着新一轮发难了。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陆高人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问都不问。
丁意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脑子一抽，嘴贱的问了句：“陆仙师不问什么？”
说完她就想反手猛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傻逼是不是有毒你？
陆离衡眼睑微敛，微微一笑：“姑娘若想坦诚相告，在下自当洗耳恭听。”
丁意疯狂摇头：“不了不了！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听说这东西是块玉，我看不像，就想问问陆仙师……哈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而已啦，哈哈……”
她一边干笑，一边飞快的把块不省事的东西给兜进袖子里！
“这块黑玉。”陆离衡沉吟了下，嘴边抿出一丝极浅的弧度，幽幽道：“……有些古怪。”

第8章 你也讨厌我了吗
陆离衡笑得高深莫测：“姑娘要是愿意，不如让在下细究一番？”
丁意狂摇头：“不麻烦陆仙师了，它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不值当不值当。”
“是吗？”陆离衡缓缓的收回目光，眸中一片清明，笑道：“那真是可惜。”
丁意干巴巴的赔笑，完全不敢随便搭话。
陆离衡俊雅清贵的面上始终笑意温煦，并不冒犯也不惧攻击，但丁意对着这位气场强大的仙人，就是不敢大口喘气。
她真的好害怕陆离衡突然翻脸，然后一扇子削死她！
丁意如坐针毡，兜里揣着块随时可能出事的石头，半刻不能放松警惕。
心好累。
好在没过多久，慕月时蹬蹬蹬的就从楼下跑上来了，喘得脸蛋红扑扑的，问：“道长，我听您的吩咐已经做好了，可以让丁一吃饭了吗？”
陆离衡微微笑道：“自然可以，那在下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淡淡的起身致意，从容的转身离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便走出了房间。
丁意恭谨且小心翼翼的目送陆高人离开，直至对方身影彻底消失，她才重重的扶住柱子，松了口气。
她无不疲惫的问：“祖宗啊，你是怎么找上这位陆仙师的？”差点出大事你知不知道？
“没有，我没有。”慕月时神色一慌，急忙解释道：“你受伤晕倒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然后那个道长……陆仙师自己过来的。”
想也是，不然陆离衡刚才就不会单独‘逼供’她了。
不过比起这个，丁意更担心另一件事，焦虑的问：“你的模样被人瞧见了吗？陆仙师可有对你做了什么？”
慕月时摇头，老实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丁意看他脸色不是撒谎，才放下心，恹恹的啃了两口肉包子，点头道：“那就好，这位陆仙师很厉害，让他发现你是……”
她忽然噎了一下，重新看向安静乖巧坐着的慕月时，表情有些纠结。
丁意暗自叹息，问他：“那晚在暗仓里发生了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慕月时脸色白了白，颤声回道：“记得。”
那个人是他杀的。
徒手，直剖五脏，那股腥重的血味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想到什么，慕月时面色僵白，眼睛发红，“所以你也讨厌我了吗？”
看他这反应，丁意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连声安抚道：“胡说！我怎么会讨厌你？别胡思乱想……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真的！！”
这话半点都不虚，讨厌谁都不可能讨厌大佬你啊！
慕月时一愣，似乎瞬间被一句特别喜欢你给打动治愈了，眸光变得很亮。
喜欢吗。
喜欢就不会丢下我的对吗。
慕月时挪了挪小身板，小心翼翼的靠近丁意，腼腆又认真的问：“真的吗？”
丁意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得到期许的保证，慕月时那漂亮的脸蛋绽放出一个笑容，简直就像朵阳光的小向日葵，没有半点阴暗扭曲的影子。
丁意觉得自己的能量槽蹭蹭的在回血，连肩膀都不那么痛了呢。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腾出了个位置让慕月时也坐了上来，一大一小窝在榻上笑眯眯的啃包子，邋遢的画面却有点温馨。
吃饱喝足后，气氛缓和了不少，丁意就从袖口里掏出黑玉石，问：“这东西不是放在包袱里好好的吗？怎么会被陆仙师捡到的？还有，你还记得那晚自己为什么变成那样吗？”
慕月时盯着黑玉，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丁意皱眉，这就没头绪了，难道慕月时忽然魔化真的跟泣血黑玉无关？
不大可能吧。
不会是慕月时体内魔性根本就压不住吧？系统到底靠不靠谱的！
见丁意挠头满脸的苦恼，慕月时就努力回忆，磕磕巴巴的补充：“我醒了之后找不到你，很害怕，就跑到外面找你……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有人告诉我你在哪里，然后我就真的找到你了。”
丁意敏锐的捕捉到关键字眼，眼睛一亮，急忙问：“有人告诉你？谁？”
慕月时垂眼丧气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就真没办法了，丁意倍感遗憾，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没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反正东西还好好的在她手上，这事也急不来，等系统恢复了，她再问问怎么回事吧。
既来之则安之嘛。
丁意很快就适应了，只是她现在行动不便，打探点什么消息都很受限制。
幸亏有慕月时这个小机灵鬼，他不声不响的穿梭在大人中间收集情报，丁意也就有幸听到了不少那些道上的八卦。
不出所料，出事后，单家果然栽了，诱拐偷渡妇人炼丹丑闻一出，各地凡夫修者无一不在热议此事。
丁意一边听着被讨伐的单家风雨飘摇，一边不禁唏嘘不已，就为书中这么段坑爹背景设定，就折腾成这样，等以后原著狗血泼天的剧情下来，还不得翻天？
在这玄幻无常的世界，丁意觉得连她这种炮灰都很不安全。
更别说，现在她莫名又多了重魔修的身份，谁知道陆离衡会不会哪天心情不好就咔嚓一刀了她？
偏偏以后慕月时是一定要拜他为师的，她这个监护人有案底，究竟会不会影响大佬的灿烂未来？
唉，人生真是艰难。
丁意在胡思乱想，就没注意到慕月时什么时候来到了她旁边，他也不出声，就默默的跟着她。
丁意扭头就看到一颗头发黑黑的小脑袋，都愣了愣。
她其实醒来后就隐隐发现了，慕月时好像特别黏她，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嗯？不会是真的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这个万万不能有！
于是丁意立刻换上知心小姐姐温柔的表情，问：“怎么了？不高兴了？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慕月时抬眼对上丁意炙热殷切的视线，下意识回避了一下。
但他又感觉丁一对自己毫无保留，自己逃避是可耻的，于是就语气有点局促的坦白了：“丁一。陆仙师说，他问我愿不愿意去玉灵山修行。”
丁意一听，顿时大喜若狂，激动道：“真的吗！好事啊这是！陆仙师愿意收你为徒，那可是别人都求不来的，你怎么回答的？”
太好了！
要是陆离衡现在就收了慕月时为徒，那她不就省事了吗！这进度条至少能提前完成一半！
丁意喜形于色太过明显，慕月时脸色微沉，冷邦邦道：“我不愿意。”
丁意以为自己听错了，笑容微僵，“什么？”
慕月时闷闷道：“我不愿意。”
丁意脸色一垮，哀嚎：“为什么？？”
那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愿意？
大佬你知道吗照正常剧情将来你入门可是要跟男主正面杠上的！费劲不说，你还可能被人收拾一顿才能拜师，这是何必？！
“为什么不愿意？若你能拜入陆仙师门下，早早学了本事，便不必担心受怕度日了，这不是很好吗？”丁意苦口婆心的劝，但她话没有说完。
就见慕月时绷着脸，打断了她：“不好。”
“一点都不好！”
丁意完全不能理解，不好？哪里不好？

第9章 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她半蹲下来，循循善诱道：“有人保护你还教你本领，怎么不好？”
慕月时声音沉闷闷的，又带了点委屈，说：“不好。你不能去，我也不去。”
丁意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她说大佬扭扭捏捏的在犟什么呢？敢情是舍不得我么？
丁意想想，觉得也是。
玉灵山那是什么地方？她有没有修炼的底子就不说了，单凭被陆离衡当成魔修这点，她这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就不可能被允许上山。
她是绝对不可能跟着去的，难怪慕月时不愿意，他没有安全感。
丁意有点心软了，但还是轻声问他：“可你不想去修炼吗？不想变强吗？”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刚晓事的孩子都知道弱肉强食的道理，但凡有一丝机会，哪个不千方百计拜师求道？普通人尚且如此，更别说身世更为坎坷多难的慕月时了。
要自保，他必须要变强。
而丁意就算是不忍心他小小年纪吃苦，也必须让他走上原剧情轨道，修仙磨炼之路无可避免。
慕月时微愣，最终还是吐出一个字：“想。”
他想变强。
怎么不想呢？
可是在想变厉害之前，他也不想跟丁一分开。明明他们都说好了的，去哪里都要在一块的。
可陆仙师说了，绝对不许丁意上山，想要学本领便非要这样不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也一点都不愿意。
丁意听到慕月时说想，满心欣慰，这才对嘛，作为这个世界将来最势不可挡的反派，从小就得要立志远大！
她还想慷慨激扬的打了两波鸡血，但是不巧陆离衡这时走了过来。
陆离衡一身玉灵山修士独有秀雅端正的雪白袍服，眉目俊朗面带浅笑，淡然间无不是飘然仙气。
慕月时站直身子，唤了声：“陆仙师。”
丁意早已领教过陆离衡绵里藏针的本事，顿时挺直了背脊，挤出笑来搭话：“好巧，陆仙师出来也……也吹风？”
陆离衡似乎看透了强作淡定下的丁意那骨子里藏着对自己的畏惧，忽而淡淡笑了，“丁姑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丁意面皮一绷。
不，我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高人你不要老是说这种令人遐想的话，此刻我的小心脏是慌的。
陆离衡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慕月时，才把目光放到丁意身上，温和的笑道：“想必上山之事月时跟你说过了，不知丁姑娘意下如何？”
丁意受宠若惊。
没想到陆离衡竟然屈尊降贵，亲自过问她的意思，果然此人名声籍甚受人敬仰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有点紧张了，“这，这个我也，”
慕月时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说什么，于是当机立断，上前郑重道：“陆仙师您不用问了，丁一她不同意的。”
陆离衡微顿，似乎诧异的看向丁意，含笑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不明了。
他大概是揣测，丁意此前那番慷慨就义的行径以及感人肺腑的言辞是否属实了。
丁意就很无辜了，瞪大眼，what？？大佬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不同意了？
她刚想矢口否认，然而脑子里刚刚维修好的系统，就冷不丁的弹出一句。
【警告！宿主不得擅自改变原著时间线，切勿尝试改变养成攻略属性，会收到严厉处罚。备注：目标黑化偏差值高，不可强行催化。】
丁意吓了一跳，然后气了个倒仰，悲愤道：你怎么不晚一分钟维修好？！
偏偏赶上这时候发警告通知，纯粹坏我好事！
系统无视她的控诉，铁面无私的把警告标红又发了一遍。
丁意真是要气死了。
机会摆在面前，她想说服系统，然，冷酷无情的系统根本没有丝毫的松动。
警告明晃晃的横在眼前，丁意再急眼，也不能真的违规，最后只能是痛心放弃了摆在面前那条唾手可得的捷径。
丁意苦着脸，言不由衷的拒绝：“陆仙师，那个……月时他从小身子就不好，又胆小认生，怕是离不开人。我放心不下，不、不如等月时再大些，再送他上山修炼？”
这理由烂的，连她都听不下去。
“自是无妨。”陆离衡笑得讳莫如深，语气温和：“只是在下想——丁姑娘一人带稚儿四处奔走，居无定所，实在是艰难万分，于心不忍。”
丁意心下猛跳，她听出来这是暗示了。
毕竟现在她在陆离衡眼中就是个存在危险性的魔修，混入凡界本就不妥，还死活带着个孩子不撒手，那就更可疑了。
怎么办？
陆高人独具慧眼看中筋骨奇佳的慕月时没有任何问题，但怀疑我居心叵测那问题就大了！
丁意心里急得团团转。
系统冷冷道：镇定点，他是打算入城前试探你具不具危险。只要目标不同意，陆离衡不会强人所难。
丁意：真的假的？你别骗我，我要是强行带走慕月时被陆离衡消灭了，那就是系统大大你的锅！
都这时候了，还能斤斤计较未发事故责任，也是没sei了。
系统懒得跟她废话了，甩了一页陆离衡的人物详尽简介出来。
丁意匆匆扫了眼，把重要的信息点记在了心里。
此时陆离衡温和的笑里藏着一股锐利，让丁意的呼吸都紧了紧。
而手边的慕月时仰着头，正满眼期待看着自己……她暗自吸了口气，只好僵硬的说道：“话，话虽如此，但这孩子跟我生活那么久，辛不辛苦的，什么都习惯了。而且……陆仙师修为即将进阶，闭关修炼耽搁不得，那时我是真担心月时没人照顾。”
如果情报信息没错，那陆离衡应该很快就要闭关进阶了，这或许也是他在外云游匆匆赶回的原因。
玉灵山的规矩，钦定掌门一旦到了进阶关键时候，必须得回归本派重地，由长老亲自守着镇场，以免遭受意外横祸。
如今陆离衡座下并无亲传弟子，届时闭关进阶历劫，可管不了慕月时这个小徒弟。到时候有几个心胸狭窄的师门找茬，可怜的大佬可不又得添一层心理阴影了？
后知后觉想明白了此处关窍，丁意都被自己惊着了，难怪系统警告，好险，差点她的任务就到此结束了！
陆离衡显然也没有想到丁意会知道这个，而且还把话说得如此坦诚直白。
他微怔，随后又恢复了原来温谦和煦的神色，轻轻的低笑，又重复了一遍：“丁姑娘你果然很有意思。”
丁意迷茫，真不知道她哪里有意思了？
不过真如系统所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后，陆离衡并没有强人所难，询问完丁意，他又问了慕月时是否真的不愿。
慕月时紧紧抓着丁意的衣角，有些固执的低喃：“我不要和丁一分开。”
丁意尴尬的朝陆离衡笑笑：“呵呵，这孩子……就是那么黏人，真是没办法。”
平生第一次收徒被拒的陆离衡脸上也不见半分不虞的神色，淡淡的摇头，惋惜道：“这孩子根骨绝佳，可惜了。”
丁意一听，连忙胡说八道起来救场：“不可惜不可惜，若得陆仙师青眼，也是月时的造化了。再过个三五年，那时才经得住历练，抗揍呢……陆仙师且看看？”
陆离衡大概也没听过这样鬼扯的话，禁不住抿唇笑了。
“嗯。那在下便拭目以待了。”他点头道。
丁意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不能提前送慕月时拜师攒经验不要紧，得到陆离衡的承诺，提前拿到拜师的入场券就是赚到了！
经过几番曲折的打交道，丁意大概是意识到陆离衡是有人品、绝不滥杀无辜的好人，自己不作恶就不会有危险，她就把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这一放松，她胆子就肥了，没多久就敢对陆离衡明着暗着套近乎了，各种马屁奉承，各种逢迎夸赞，张嘴都不带重复的。
没办法，炮灰在大人物面前刷存在感是必修课。
丁意很忧虑的。万一以后在玉灵山孤身一人的慕月时恃强凌弱的同门欺压，她这废物帮不上忙，好歹师尊大人能出面管管不是？
陆离衡倒是没有不耐烦说得天花乱坠的丁意，仿佛还颇感有两分意思似的，时不时搭上两句。
他发现，丁意是个很有趣的人。
只是站在甲板上吹风的两人，在外人看来，说说笑笑的丁意像只聒噪个没完的麻雀，陆离衡优雅温静的鹤，画风如此泾渭分明。
陆仙师气质清凛，表情始终是优雅而客气，笑而不语。
看得丁意好几次都忍不住在心里痛惜，如此神仙颜值的尊师大人，作者大大你为什么要让他英年早逝？
太可惜了！
两人在江边临风有说有笑，完全没有之前那股话里藏刀、暗中交锋的紧绷感，好不怡然恣意。
慕月时默默的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漂亮的脸蛋上仿佛拢了层淡淡的薄雾，黑乌乌的眼睛里蕴着漆黑的暗色，浮浮沉沉。
他心里有一点点被冷落的落寞和不甘。
有那么开心吗？
明明我也可以。
慕月时垂下头，盯着自己细小的手指，掩去了眸底的神色。

第10章 便宜不占王八蛋
丁意和慕月时一路达到琼州，还算顺利。
这自然多亏了陆离衡，她们才能平安无事到了目的地。
不过让丁意最最感激涕零的，还是陆离衡亲自引荐让她和慕月时两人进城，少了很多麻烦不说，还省了大笔钱。
陆离衡始终温和有礼：“琼州不比其他地方，各处管辖严苛，不知丁姑娘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丁意满脸的窘迫，她就是想着先混进城，走一步算一步的，哪有什么安排？
可这真话她又不好意思说。
陆高人自是猜到了，看破并不说破，只是邀她同行一起进了城中，让随行的小童打听商行哪里有宅院买卖。
丁意简直感动得不能言语，你真是个绝世大好人啊陆尊师！
不过陆离衡乐善好施愿意慷慨解囊是一回事，可她良心过不过得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骨气没有，但脸皮她还是有的。
反正怎么也不能让住的地方还要陆离衡掏钱。
所以在小童打听到消息后，丁意就急忙站了出来，道：“陆仙师！这事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能想办法解决的，您也有正事要办，我们就不耽误您了。”
陆离衡沉吟了片刻，抬头望了眼天色，的确不能再耽搁回宗派的时辰了。
思量了下，陆离衡便起身告辞了：“那丁姑娘多加保重。”
“是是，多谢陆仙师照拂。”丁意连连点头。
陆离衡临走前，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慕月时，忽而轻笑了下，亲切温和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带着一抹难言的深意。
丁意在心里啧啧道，不是我说，陆离衡独独看中慕月时，绝对最有眼光的人。瞧瞧，这就是天定的师徒缘分！
系统冷冷道：时候未到。提前拜师会触发未知剧情，宿主三思。
丁意没有感情的‘哦’了一声，然后默默的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不能走捷径，我随便想想还不行吗？
慕月时微微一愣，恭敬的推开一小步，躬身：“陆仙师慢走。”
陆离衡淡淡的收回手，转身离开前，他对丁意微微一笑：“保重。”
丁意自然满口答应。
该说的说了，陆离衡便随小童离开了。
丁意目送着那抹秀雅高挑的仙姿从容离去，不住的感慨：“好男人啊好男人。”
可惜，在现实世界，我根本碰不到这种完美男神！
慕月时眼神掠过一抹阴暗，稍纵即逝，喃喃的问：“他很好吗？”
真的那么好吗。
丁意语气铿锵的回答：“当然啊！堪称完美，长得帅，本事高，脾气还好，简直男人中的男人！所以你啊，以后上山拜师，可得好好学本领，知道吗？”
随后她又牵起了他的小手，笑眯眯的说：“不过，以后你会变得比陆仙师还要厉害，还要好。”
丁意花痴的同时不忘教导慕月时，教育小反派，就要树立正义崇高的偶像榜样，培养正确人生价值观，从娃娃抓起。
慕月时眼睛微微亮起，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铺了层碎光，熠熠生辉。
他弯了眸眼，郑重认真的回应：“那我也要变得像陆仙师一样。”
快点长大，然后变强。
变成能让你骄傲的人。
丁意的心都要化了：“好乖好乖。”
现在的大佬那么萌那么懂事，一点歪的影子都没有，说什么她都要好好养。
丁意一路牵着慕月时，两人往商行约定的地方走。
没想到她们到的时候，商行管事的人早早就在约定好的大榕树前候着了，那管事迎上来，笑容可掬。
管事打量了下丁意：“您就是丁姑娘吧？”
“是。”丁意也热切的回应，问：“大哥，是您要售卖宅子吧？不知在什么地方，可不可以直接带我们去瞧瞧？”
管事谄笑道：“小姑娘不忙。要卖的宅子就是这了，你瞧瞧，要是觉得合适了，咱立刻就交钱换契，怎么样？”
丁意一愣：“这儿？”
她转身一看，就把身后的这座破落的小院子看了透，门前一地的枯枝败叶，是传统两进式的小宅子，看起来不大，多少有了年久失修的陈旧感。
虽说旧是旧了点，可这地方可是靠近城街的啊，就算房子不值钱，可凭这地皮怎么都不止一锭金子吧？
这古代房产业这么厚道的吗？
丁意用一种你别是个傻瓜吧的眼神看管事大哥，冷艳的抖了抖嘴皮，说：“大哥，我是外地来的不错，可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您可别糊弄我。”
想拿空白合同骗我钱，做梦！
防骗意识极重的丁意沉下脸，拉着慕月时就走。
不料这位大哥脸色大变，急忙拉住了她，“诶诶！姑娘留步留步！别动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这买卖嘛，都是说出来的，这价钱好商量，一锭金子不成，咱们再折个八成也行啊，如何？”
丁意猛地刹住脚步，有点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管事大哥堆起满脸的笑：“姑娘要是不满意价钱，咱们可以商量。”
“明人不说暗话，直接说多少钱吧！”
“那不如……折个八成？”看丁意表情古怪，管事大哥激动起来：“七成！就七成！小姑娘你杀价也得留点情，真的不能再少了！！”
从头到尾没砍过一句价的丁意：“……”
丁意一言难尽的看着情绪上头的管事大哥，艰难的问了句：“……大哥，你真的有房契地契吗？”
你这生意做的实在是……太高明，我是真的很怀疑你骗人！
“什么话！”管事大哥怫然恼了，一脸正气，粗声道：“我们商行，从来都是凭良心讲信用做的生意！没地契房契，我能让卖宅子吗？你瞧瞧！这都是地契和房契！！府衙落了红印的！”
丁意看了眼，当时就震惊了。
居然是真的？？
管事大哥鼻孔朝下，哼道：“不是我夸大其词，姑娘你就翻遍了整座城，也绝对找不出来第二家更便宜的了！你我有缘，今儿我就把宅子卖了，也不收你其他的散碎钱了，怎么样？”
丁意立刻拍板定案：“好好，成交！！”
不到一锭金子就买下了一座小宅子，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丁意满脸的兴然，激动的翻包袱拿钱。
不过这时候，慕月时神情却有些犹疑，他看了眼那个抬头不停擦汗的管事大哥，眼神沉了沉。
他过去拉了拉丁意的手，软软道：“丁一。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他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管事大哥听见了，立刻拔高了声音，吆喝道：“哎呀！小姑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城里卖宅子的可不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丁意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似有不满的管事大哥作势要走，丁意就拦住了，连声道：“不看了不看了，就这里吧！大哥，我们买了，就这里！”
“这不就是了嘛。”管事大哥这才重新笑起来，态度那叫一个热情熟络，动作麻利且娴熟的把买卖给做了。
拿了钱，他就把钥匙给了丁意，并信誓旦旦保证，成交后此宅院与商行绝无纠葛。说完后，管事大哥就很干净利落的走了。
丁意拿钥匙开了宅子的门，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沉闷地发出嘎嘎的响声，回荡在幽静败落的破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丁意打开门，看到布置有致的院落，显然很惊喜。
这比她想象得可要好上太多了。
丁意喜上眉梢，低头问慕月时：“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你觉得呢？”慕月时仰着头反问。
“很好啊！我觉得挺喜欢的。”丁意满意极了，左看看右摸摸，兴致高昂的说道：“等一会儿我就把院子收拾出来，架子下就种株牵牛花，再弄个缸子养两条鱼，怎么样？”
“嗯。”慕月时小脸上那抹细微的冷意褪去，旋即换上了欣欣然的表情，乖巧的点点头：“我也喜欢。”
丁意很高兴。
住的地方这么快就搞定了，地段好不说，最重要的是买下这院子花的钱还没用到她预算的一半！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
丁意很有干劲，立刻就撸开袖子收拾凌乱破旧的院子了，慕月时也很懂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胳膊，吭哧吭哧帮丁意擦桌椅板凳。
丁意弯着眸子笑，莫名有种时光静好的感觉。
其实这样平平凡凡的养大慕月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当然她一冒出这种想法，系统肯定是毫不留情在她脑子里狂拉惩罚警报的。
唉，也就想想罢了。
一直忙到入夜了，这屋子才算勉强收拾出模样来了，丁意把没吃完的干粮和慕月时两人分了吃，草草凑合了顿晚饭。
丁意累瘫了，横瘫在木床上眼睛困得快睁不开了。
夜色深深，四下寂静无声，墙上那抹烛影变得扭曲又幽然。
门口那里忽然传来‘吱呀’的一声响，门被推开——
然后又是砰的一下，门被猛地关上！
一阵冷风灌进，睡意朦胧的丁意一下冷得缩了缩脖子，迷糊道：“月时，别闹了，快把门关上。”

第11章 半夜鬼敲门
没有回应。
丁意没睁眼，只是觉得滞留在脖子上的那股寒气更重了，有风吹来，窗叶发出嘎嘎的响声，安静又诡异。
台架上的蜡烛，突然熄灭。
屋子霎时陷入黑暗，略感不适的丁意皱了皱眉，唤了两声，迟迟听不到慕月时的答话，她就惺忪的睁开眼——
房中视线昏暗，月纱白的床幔随风晃悠着，有点萧索阴凉。而就在她目光定住的那一刹那，只见隔着纱幔的墙角出现了一个阴暗暗的人影，似乎正直勾勾的盯着木床的方向。
人？
三更半夜，哪里冒出来的人？
丁意睡意顿时消失，忽然背脊一凉！
她猛地坐起身，厉喝：“什么人！”
“我……是这个屋子的主人。”那衣衫褴褛的女子声音嘶哑又疲惫，僵僵的环视周围，喃喃自语道：“……我又被骗了，这里才是我家。”
“什么？”丁意压根没听懂。
“他骗我！他们都骗我！”女子忽然激动道，急于控诉似的凄厉道：“他们把我骗走，又把这里卖了！他们……让我在桥头一直等，一直等……我衣服都没有了，好冷，真的好冷……”
说完，她就蹲在角落里伤心无助的哭了起来，那绝望的呜咽声听起来森森的，让人心底一阵发毛。
听这无语伦次的哭诉，丁意只觉一阵头皮发麻，果然二手房还是不靠谱，产权不清晰，原主还纠纷不清，你看人都半夜翻墙进来了！
“那个……你不是弄错了？这院子应该是你抵押了出去，今天我刚买的，房契地契都在呢。”丁意好心提醒道，未免对方撒泼耍赖，她又补了一句：“你已经不是这里的主人了。”
那女子哭声一停。
半晌后，她木然的看向丁意，眼神是死气沉沉的，说：“可我没地方去了。”
丁意一听就不高兴了，心想这姑娘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找茬？装傻充愣，当她一个外地来的好欺负是吧！！
丁意正想发火，可借着月光，依稀看到那姑娘残破的衣裳湿透了，甚至带着沙石泥水，手臂上、后背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看上去很是狼狈凄惨。
她就愣住了，心想这无家可归的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丁意：“……唉，算了。既然你没地方去，那今晚暂时在这里住下吧。先说好啊，我可没打算长期收留你……”
那女子抬头看向她，眼底无神。
“你能不能起来？”丁意问她。
那女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丁意无奈的揉了揉眼角，想起身随便找件能穿的衣服给那女的换上，但是不知为何，余光扫了眼那女子孱弱的身影，她脑子里闪过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不好的念头一起，就有一股恶寒从心底隐隐冒了出来。
丁意不动声色的把视线放到那女子的裙摆下面……
果然……没有脚！
丁意浑身僵住，那个瞬间，整个人都毛住了。
她一动不动，或者说，是身体都动不了了。
许久不见回应，那女人歪着头，疑惑的笑问：“你不过来吗？”
丁意牙齿都在打颤。
她吓疯了，狂敲系统：大大！！！救我！我见鬼了啊啊啊！！！
系统毫无回应。
丁意绝望了。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她根本不敢出声。
这时，冷风骤然而起，床幔被刮来的那一刻，她就看清了墙角处那女人的惨白无血气的面容，朝她勾起血淋淋的笑——
“你……害……怕了。”女人忽而阴阴的笑了，温柔细腻的嗓音带着一股下咒般的怨毒，挂着两行瘆人的血泪，自言自语道：“是你让我留下的。那就顺便——下来陪我罢！”
语毕，面目扭曲的鬼影瞬时逼近。
“啊！！”丁意吓破了胆，惊恐万状的尖声破骂：“陪、陪你麻痹个鬼！！我是正经人！啊啊啊！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保护我！！”
扑通一声，她脑袋重重的摔到地上，后脑勺出来尖锐的钝痛，阴森恐怖的女子瞬间变得扭曲。
……
“丁一！丁一！！你醒醒！！”慕月时焦急不安的脸浮现在眼前，丁意大口大口踹气，惊魂不定的看向周围。
空无一人，房里什么人，什么鬼影都没有。
原来是做梦吗？
丁意吃痛的摸了摸被磕伤的后脑勺，她艰难的翻身起来，有些迷茫的问：“刚刚我是睡过去了吗？”
此时慕月时小脸上的不安还没有完全褪去，呐呐点头，回道：“我一直喊你，你都没醒。刚才你突然喊了一声，掉下床来，就醒了。”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被砸出来的一个小坑。
丁意咧嘴呼痛，难怪那么痛！
看慕月时小脸上满是紧张和不放心，她硬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哄道：“没事了，我就是太累做噩梦了。困了吗？快上去睡觉吧。”
慕月时一咕噜翻身上榻，眼神认真：“我不困！我陪你。”
丁意从慕月时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股强烈不拆穿她害怕根本不敢睡觉真相的关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惭愧，小孩子胆子都比她大。
其实这真不能怪她害怕，因为那个梦未免忒真实了！简直是5D影院效果！！
丁意身心疲累的叹了口气。她顺势躺了下来，拉了拉被子替慕月时盖好，道：“知道了。都那么晚了，睡觉睡觉，我也睡了。”
慕月时似乎不听哄，软乎乎的身子依偎到丁意身边，满脸严肃的说道：“丁一你不要怕，我陪你。”
完全不敢闭眼的丁意听了很感动，但她自己害怕，也不能让慕月时陪着失眠熬夜，只好逞强道：“我没怕，睡吧睡吧。”
慕月时沉默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见丁意合上眼了，他垂下眼睑，随后才慢慢闭上眼睛。
其实丁意根本没有一丁点睡意。
她一闭上眼，就撒丫子去狂扣系统了：大大！！你在不在？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大大你不说话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的啊啊啊！可怜，无助，人家害怕！！！
系统冷冷道：系统尚未开发入梦陪聊功能。宿主如需打发时间，请自动切换本地游戏模式。
丁意听到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还是熟悉的冷酷无情，让她倍感亲切。
她基本可以确定了，只要是在脑子清醒的状态下，不论她抽什么风，系统大大都是有回应的，哪怕是免打扰的窗口！
所以刚刚那个真的是梦！
这么一通合理分析后，丁意心满意足的躺平了，在心里打哈哈，我真是累出幻觉了，这干干净净的院子哪有什么鬼影？她拢好了被子，哼唧唧的准备再睡个昏天暗地。
然而，就在丁意把心放下来的时候，门前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叩、叩、叩的扣门声，一下比一下更重，一下比一下更急。
丁意猛地睁开眼，做个屁的噩梦！麻蛋果然是真的！！
冷风袭来，大门那边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夜半时分，任何动静都显得清晰无比，更别说是这诡异的叩门声了。
听着外面震动越来越大的响声，丁意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外面那‘人’显然是这院子原来的主人，大摇大摆的半夜‘回家’，拍门声还如此用力，现在肯定是为回到家门前不得入而震怒了。
丁意要吓哭了，惊慌求助：系统大大！！我我我没见过鬼啊！这情况怎么处理？它快要要把门拍碎了怎么办！！
系统：它进不来。
丁意：怎么可能？你少骗我！！一般那玩意儿不是能穿墙而入的吗？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那你怎么不想想，如果能，那它还用拍门吗？系统对它这位脑子经常性当机的宿主十分无语了。
系统解释：它不能进来，所以开始才会选择拉你入梦。
丁意愣了愣：为什么？
系统凉凉道：因为它不能也不敢靠近慕月时，所以才会选了你。刚刚如果你醒不过来，它就能附身，堂而皇之进屋了。
丁意震惊了。
这尼玛还是只心机鬼吗！！
这时，慕月时蓦然睁开了眼，眼神锐利：“它想要砸门。”
一说完，他就翻身坐了起来，脸色阴沉沉，看架势是想跑出去直接干架的。
丁意被吓懵了，急忙把人拉回来，“我的祖宗，你干嘛去？你、你别乱动，好好待着，我……我我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就听到‘砰’一声巨响，大门好像是真的被石头砸了。
系统猝然提醒：不好，大门破了。快把房门关上！
？你不是才说它进不来的吗！！
丁意吓得腿肚子发抖，此刻她连吐槽都没空吐了，飞快的把被阴风刮开的房门关紧，用力把门闩压死，她急声喊：“月时！快！快把窗子关紧！”
慕月时听后就急忙爬上矮柜，用力把窗户关起来。几乎是同时，房内的两支蜡烛瞬间被一阵阴诡的冷风扑灭。
房中瞬间陷入黑暗。
丁意把慕月时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睛看着窗外忽远忽近的影子，梦里那张死白恐怖的脸仿佛一点点浮现在眼前，她咬牙颤抖。
面前的房门再次震动起来，外面‘那人’一下一下的叩着，死板的声音阴幽幽的：“开——门——”

第12章 这凶宅是住不下去了
丁意脸都吓白了，眼看着房门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的心脏也跟着晃。
慕月时被抱得死紧，被勒得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可他仍旧没吭声。
看丁意浑身发抖的样子，他想告诉她不用怕。
此刻丁意脑子是空白的，整个人直哆嗦：“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下去，恐怕连房门也保不住了！
慕月时沉默了下，小声道：“我不怕它。”
“什么？”
慕月时眸色微暗，他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不怕它，你让我出去，我可以赶它走。”
来自种族天生的优越感，断没有魔头是怕鬼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阴风阵阵煞气冲天的，门都晃成了这样，丁意哪敢放慕月时出去？
“不行！绝对不能出去。”说完后，丁意咬牙把旁边的柜子也拉了过去，把门堵死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还是去翻了包袱，丁意把之前从竹林茅草屋那里撕下来的符箓掏了出来。
慕月时倒也聪明机灵得很，见强作冷静的丁意抖着手不敢靠近门，他就把符箓抢了过去，然后跑到门背后，把黄符沾水贴了上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外的动静就小了下来。
而那嘶沙沙的鬼声也弱了下去，仿佛是受到了束缚，只剩一下下怨气冲天的拍门声。
砰、砰、砰……
第一次身临恐怖实境现场，丁意两条腿都是软的，上来就是个怨气那么重的鬼，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嘤嘤嘤，连个新手发育空间都那么危险！我要投诉！
【目前室内安全指数为：80%，宿主请放心。】
丁意尖声：刚刚你还说它进不来！差评差评！！
系统难得谦卑：系统判断受不确定因素影响，偶尔估算发生偏差也是有的。宿主放心，谨记一则：目标安全，你就安全。
哦。
大佬没事，我就没事，那我要是意外挂了，其实也屁影响都没有对吗！
丁意气得骂街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月时一直抓着丁意的手，眉头微皱着，说：“丁一，你的手好冷。”
不光是手，她的脸色也好白。
“嗯……”丁意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拉着慕月时回到了榻上，接着她也跳了上去，她扯过棉被将两人都裹了起来：“等天亮，等天亮我们就搬出去。”
这坑爹的凶宅是住不下去了！
慕月时仰着头，满脸的天真可爱，问：“可是，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
丁意脸色发青，扭头看晃得一颤一颤的房门，笑得比哭还难看：“那你说巧不巧。刚好外面那个鬼也很喜欢……”
试想想，这旧主每天半夜准备敲门，谁受得住！
慕月时微微垂下眼，雪白细嫩的面容乖巧温顺，眸底一片冷漠森寒。
只要把外面那东西弄灰飞烟灭不就好了？
当然。这话他没有直接说。
有了差点被梦中附身的经历，丁意根本不敢闭眼睡。而且在这种被门外怨鬼盯上的情况下，她也根本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硬撑。
她原本想让慕月时睡上一觉的，但是这孩子不听话，非要陪她一起，靠在她身侧安静的坐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让表面故作成熟冷静实际内心怕得要死的丁意，可耻的感觉到一丝心安。
有未来大佬罩就是那么有安全感！
在如此诡异阴森的氛围下，丁意抱着慕月时，两人睁眼看天亮。直到鸡鸣破晓的那一刻，窸窸窣窣作响的房门和院子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任它什么凶煞厉鬼，都不敢在白天造次。
丁意依稀听到远近不一的鸡鸣声，再看外面天际微微露白，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天亮了。”她长舒一口气，倒头摔在床榻上，眼圈都是黑的，憔悴的老脸完全不能看。
乔迁入住新宅第一晚，使用体验依旧是巨差！巨坑爹！
累到极点，丁意含糊的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而身边的慕月时早就不见踪影了。
她艰难的爬起来，喊了两声：“月时？”
没听到回应，丁意拔高声音又喊了两下，结果还是不见人。心生警惕的她立刻清醒了，翻身下地，匆匆忙出去找人。
结果丁意刚出房门，慕月时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不知道慕月时是去了什么地方回来，浑身都湿透了，手臂上、脚下都有泥，整个人脏兮兮的，身上还有股说不上来的腥重恶臭。
慕月时小脸有些苍白，面对丁意沉默的审视，他慌乱无措地把弄脏的手藏了起来，无辜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局促不安。
其实丁意沉默，是因为她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毕竟平时略有洁癖、白嫩嫩的小可爱，突然滚成一身烂泥回来，谁都反应不过来。
丁意嘴角抽搐：“你……你这是掉茅坑了？”
慕月时抬手闻了闻自己，蔫巴巴的低下头，委屈道：“我想去给你弄吃的，但是什么都弄不好，还把灶头弄坏了。对不起。”
丁意哪里会怪他？一听就心软得不行，后面什么都没问，就让去换衣服了。
看那小身板进了屋，丁意才忧心忡忡的对系统说：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大佬有事瞒我。
系统：不。你的感觉很敏锐。
丁意惊讶了：真的假的？
等丁意好奇心被勾起来，系统又不吭声了，一点内情都不肯透露！真是气死人。
不过这问题丁意也没纠缠多久，因为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是昨晚这宅子旧主半夜回来这件倒霉事。
这宅子必须得退了！
于是晌午的时候，丁意就带着慕月时一起去了趟商行，气势汹汹的去找那个那个不负责任的奸商退钱！
谁料，去到商行找人的时候，那里的掌柜就告诉她，行里根本就没这人。
而且那掌柜的一听丁意指的是西街末尾那座院子，脸色顺便变得极其难看，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丁意，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人轰了出去！
丁意当下就怒了：“明明是你们的过错，拿凶宅忽悠人也就罢了，现在我就找那个老哥要个说法，你们还赶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掌柜气急败坏的怒喝：“少血口喷人！我们可从来没有接手过那座宅子！你走不走？再打扰我开门做生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就让跑堂的抄家伙撵人了。
丁意简直是又惊又怒。她被赶出来的时候，那小厮或是看她姑娘家带着小孩也是可怜，就悄悄对她说：“哎哟！姑娘，你别怪掌柜撵你，你那座宅子真不是我们商行置办的产业，这谁卖给的你，你就找谁去吧。”
丁意急了：“可那人不就是你们商行介绍来的吗？”
那小厮一听脸色也变了，道：“姑娘，这话你可别乱说！我们商行可没这人，也从来没做过这笔买卖，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你们怎么能这样？”
那小厮虎着脸把她赶了出去，压低了声音，说：“你再闹也没用。今儿我就告诉你一句话，那座宅子晦气得很，谁都不敢碰。你买了就脱不出手了，你可好自为之吧。”
丁意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对方为了防她，竟然连铺门都关上了。
这还不算，铺面关上门没多久，身段矮胖的老板娘蹬蹬蹬的走出来，诚惶诚恐的往丁意站过的地面上泼了盆黑狗血。
丁意：“……”

第13章 大不了跟鬼谈判
周围路人都纷纷看了过来，都在窃窃私语。
原本愤怒中的丁意被周围人用怪异的目光看得浑身难受，更奇怪的是，就是有人在耳边议论，就是没有半个人上前说句话。
这里人都那么神叨叨的吗？还有那看她就仿佛看见鬼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月时拉着丁意的衣角，小声道：“丁一。那个掌柜的没说谎。”
丁意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是了。这下可好，那宅子估计真退不了了。”
慕月时满脸的纯真，道：“那就不退啊。”
满脸愁云惨淡的丁意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郁闷的心情倒是松了不少。
丁意无可奈何的牵着慕月时往回走，问他：“留在那院子，半夜可能跟鬼住，你不害怕？”
慕月时摇头：“不害怕。”
其实他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听到这里，丁意就很羞愧难当了，心里默默流泪，你个小魔头是不怕，可是我个胆小鬼是真的很怕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这宅子终究是没法退了。
丁意手里又没几个钱，她稍稍去打听了行情，结果发现自己全副身家砸下去竟然还不够买半间瓦房！
现实很残酷，贫穷令人无所畏惧。
丁意彻底死了换宅子的心，摸着兜里的碎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心中冷艳一笑：呵呵，不就是凶宅吗？钱都花了，我就住了怎么样！
【确认领取‘西街凶宅’隐藏任务，恭喜宿主获得100经验值。剧情推进度+5，目标依赖度+5，勇气可嘉值+10，初获持家有道小标签。请再接再厉！】
显然，丁意对见缝插针的系统强买强卖的恶劣行径已经是心塞到无言以对了。
从见鬼那时起，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丁意觉得很心累，试图讲道理：系统大大，来，我们来谈谈。咱们属性是养成系统没错吧？养大慕月时、培养未来危险大佬健全人格也就罢了，为什么动不动就触发隐藏剧情？你不觉得太为难作为炮灰人设的我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根本不是我的活儿！
系统却理直气壮：养成是终极目标，是必要条件，支线任务才是赚分的大头！宿主积分各项占成比例直接影响系统升级，仅凭单一的养成模式，宿主终极评级会很低，所以完成支线任务才最佳选择！
丁意一时无言以对，所以你就如此厚颜无耻的给我抢了别人的活？
系统大概是感受到了丁意幽幽的怨念，于是悄悄透露一点内幕，道：攻略难度越大好处越多，且宿主精化原著内容，会有额外奖励。
听到额外奖励，丁意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做有偿任务总比白干强多了。唉，难度大就大吧，谁让她开局就抽进了鬼畜模式，还能怎么办？
老老实实按指挥好的路线走吧，坚强的活下去！
丁意叉掉了隐形窗口，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就牵着慕月时往家里的方向走了。
不过既然决定留下来，那提前做足解码功课是少不了的。所以丁意就去打听了凶宅内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故，包括旧主生前大大小小的秩闻遗事。
不打听不知道，打听完了把丁意吓一跳。
原来这宅子还不是一般凶宅，这破旧院子被经手几番，在空置的十多年里，前前后后搬进来出事的，不下十几余人！还个个非死即伤，再有就是疯癫神智不清的了。
而丧命宅中的，无一不是横死大门前，面目全非，以此非常邪门。
丁意总算是能够体会那个掌柜惊恐之下竭力撇清干系的举动了，就这恐怖凶宅，谁敢轻易扯上关系？
“这玉灵山地界仙家威望甚重，就没人来看看怎么回事吗？”丁意心下觉得奇怪，这事闹出来应该不算小了，怎么镇守一方的仙士高人会袖手旁观？
这不合常理。
“怎么不来？”满面沟壑的老婆婆反驳，随后又唉声叹气道：“要不是玉灵山派来了修士仙人镇压邪祟厉鬼，恐怕这城内刘姓的就都没命了！那宅子没人住进去就不会出事……也罢也罢，这人呐，终究不能做亏心事，真是作孽！”
丁意看着那老人不愿多说便摇头离开，渐渐陷入了沉思。
慕月时乖乖的跟着一直没说话，最后看丁意脸色凝重，才忍不住问了句：“那个卖宅子的人，可能就是姓刘的，我们是要去找人吗？”
原本丁意是有这个意思，但是现在她不那么想了。
“不。”丁意摇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回家。咱们今晚就跟那个鬼旧主谈谈。”
不然这事还没完没了了。
慕月时当然很听话，不过在那一瞬间，他那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沉的纠结。
丁意是打定了主意要今晚谈判，所以就买了整套的香烛纸钱还有乱七八糟的贡品，以备不时之需。
掉漆的大门已经坏了，她也懒得找人修，就这么放着。
大门半敞，晚饭过后，丁意和慕月时就搬了张长椅来，一大一小正气凛然的坐在院子中央，等着夜幕降临，大有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来啊！谁怕谁！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时刻，忽而从远处传来一阵零碎的狗吠，冷风袭人，夜幕中气氛徒然变得诡异起来。
丁意抱紧了慕月时定心，盯着门口，抽空问系统：来了吗来了吗？我这个气势能不能镇得住它？？
系统沉默了一下：有阴阳眼体验卡，要试用？
丁意：那还用说吗？用用用！快点快点。
结果心急火燎的丁意还没有来得及适应新技能，睁开眼那一刻，就差点被眼前恐怖的景象给吓尿了！
也就睁眼闭眼那一秒钟的功夫，周围的场景全变了。门口晃荡着虚无的白影，耳边的冷风换成了低低哀怨的哭声，干净雅致的院落俨然成了阴森森的灵堂。
更要命的是！丁意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歪头咧嘴笑得血淋淋的女鬼目光撞了个正着！！
“是你……开门让我进来的……”那女鬼嘶沙难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咯咯咯的阴笑：“……陪我吗…和他们一样…都陪我……”
丁意牙齿咬得咯咯响，这个阴阳眼的视觉效果也太逼真了！这鬼笑起来真的好恐怖！！她她180度反拧的脑袋快掉到我身上了啊啊啊！！
系统大大！救我！快救救我！！
系统：它伤不了你。你越怕，它就越得寸进尺。
丁意现在整个人完全是僵硬的。
可那女鬼原本是冲着丁意来的，不知为何把注意力放到了慕月时身上，忽然凄声喊了一下，面目变得狰狞可怖，竟想转而对他下手！
丁意立刻就炸了，什么都来不及想，扬手就是一巴掌！“住手！不许碰他！！”
也不知道是因为丁意气势磅礴的一巴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血淋淋的头颅就冷不丁的滚了下来……
“……”
“……”
这一刻，目瞪口呆的丁意是想不服自己都不行！
万万没想到，妖怪和鬼我都能正面刚，原来我的隐藏人设是那么牛批的吗？！！
系统冷不丁插话：想太多。怕你尴尬，给你开了外挂，积分已扣。
接着丁意就听到了积分被扣除那令人心碎的声音！
慕月时看到丁意脸色白了白，面无表情的看地上鲜血淋漓的头颅，眼神瞬间就更阴冷了！
果然早上他就应该把井里的那堆骸骨烧干净。
这么一折腾，丁意鬼也见了，动手连鬼也打了，现在反而就没那么怕了。
她转身，梗着脖子问那边的无头鬼，抬了抬下巴：“能好好说话吗？能就把头接起来，别动不动就想杀人灭口，有话好好说！”
那女鬼似乎是被唬住了，默默的把自己头颅捡起来，咔嚓两下就接了回去，木然的站在那里，还是阴森森血淋淋的模样。
丁意依旧是不忍直视，眼睛落在别的地方，直言道：“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应该都是死了好多年的人了，为了这宅子害死那么多人，你就是有冤情，也罪孽深重。”
“他们都该死！该死！！”女鬼凄厉道，说着，那两行血泪又流了下来：“…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逼我的！逼我的！！”
丁意听得脑仁疼，听到这话也生气了，冷声道：“那你死了怎么不去找仇人？反而窝在这里滥杀无辜，这又是谁逼你了？”
这旧主或许留恨在世，死不瞑目，但她陆陆续续害死了那么多人，绝非都是仇人，作为冤孽苦主她化为厉鬼戕害凡人，也根本不无辜。
听丁意说完后，那女鬼先是僵住了片刻。
随后她再次阴森森笑起，那神情是僵硬的，只见她缓缓的抬起头，咧嘴一笑：“我就是在报仇。”
“什么？”
“那个人说了——来这里的人，都是该死的！所以你也是！！”说着那女鬼突然迎面攻击，那双白骨森森的手，竟直接冲着丁意的心脏位置而去！

第14章 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对面的攻击突如其来，丁意瞪大双眼！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鬼手在离她身体几寸远的半空中骤然停了下来。
女鬼动弹不得，僵硬的扭头：“你……”
站在身后的慕月时神情冷漠，阴影遮住了他的脸，隐隐只见他眉心浮现妖异的暗印。
只见他冷冷的把魔气森森的小手手从女鬼的‘后背’抽出，鄙夷的轻吐出两个字：“傀儡。”
接着，那‘女鬼’发出凄厉的声音，原本就惨白可怖的脸霎时僵化，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一截人面木头，轰然倒下，摔在地上裂开。
慕月时把手里撕下来的树皮一扔，再抬头时，阴沉的脸瞬间就换成了天真无害的笑容，噔噔噔的跑过去抱住丁意：“丁一，你看！这只是个木头人傀儡。”
丁意余惊未定，失神般拍着心脏的位置，差点被这鬼东西阴了！
还好她早有防备，要不是趁说话的功夫，悄悄放大佬在后排防守反击，不然就真的凉了！！
“我知道。”丁意有气无力的点点头，随后又焦急问：“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快给我看看？”
“没有。”慕月时摇摇头，温顺乖巧靠过来。
丁意把人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人没事才放下心来。随后，她看向四周，阴风不再，门口鬼影也不见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这凶宅怕不止是闹鬼那么简单。
丁意走到那腐朽的木头面前蹲下，眉头拧成了麻绳，想来想去，也想不起书中有关介绍木头傀儡这一段。
她只好转而问慕月时：“刚刚你说傀儡，这东西你见过吗？”
慕月时垂眼看了看地上的木头，点了点头，然后把开裂的一截拿起来，道：“是普通的傀儡。你看这树皮上有咒文，有人故意把它放进来的。”
丁意拿过来一看，果然看到了树皮上刻了诡异的符文，接着里面就流出了黏糊糊的东西，她觉得有点恶心，“这是什么？”
“骨灰。”慕月时面不改色的答道，又补了一句：“这宅子里面还有，所以这些傀儡才一定要进来这里。”
丁意表情凝固住，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怕不是个殡仪馆吧？！！
丁意嘤嘤嘤的找系统：我现在放弃任务还来得及？
系统：驳回请求，目前剧情推进正常，请认真完成任务。
丁意默默看了眼可怜的经验值和生命值，悲愤欲绝，那能怎么办？硬扛啊！
虽然是满脸的苦大仇深，但她还是把那堆木头裹了起来，丁意把树皮上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画了下来。
然而，符文全貌画出来后，丁意眉头就皱得更紧……这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这时候，慕月时忽然从她背后冒了出来，脆声道：“丁一，你画的这个跟贴房门的符好像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对！就是那个！”丁意大喜，对啊，可不就是跟那几张符纸画得差不多吗！
她急忙跑回屋子，一看，果然那树皮上的符咒跟之前她从镇压枯骨竹那茅草屋里撕下来的黄符，两者相似度高达90%！
但也不是完全相同，这树皮上的符咒更繁复一些，看起来更凌厉、阴诡。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镇压枯骨竹和制作控制傀儡的人，是出自一派！而且还很有可能，这‘凶宅事件’的幕后黑手，跟枯骨竹临死前痛斥的修道高人有直接关系！
丁意为自己高明且无懈可击的分析激动得不能自己！这么高深莫测的线索原来就藏在这里，我真是个天才！！
系统适时出来提醒：任务难度升级，此次任务可使用新技能，是否点亮新技能？
丁意就很警惕了，大声道：不会又是什么阴阳眼吧？你刚刚给我用的体验卡根本就不好用！连傀儡跟真鬼都分辨不是区别来！不用！差评！
系统：有选项，你可以选择。
突然有了选择权，让丁意小小惊讶了一下，还是满脸的戒备警惕，结果系统还真的给她发了选择一页界面。
【技能1：阴阳眼，可见鬼；技能2：耐打抗揍，无攻击力；技能3：心灵手巧，无攻击力。】
丁意看了一眼嘴角就抽搐了。
丁意激烈抗议：大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后面的算什么技能？你怎么能为了让我选第一个，后面那两个技能就随便塞上去？
太恶毒了！这一目了然的选择陷阱。
瞎激动的丁意心如死水。
系统平板而客套：你可以选，也可以都不选。
所以这跟没得选有什么区别？！
丁意翻了个大白眼，然后不情不愿的点了第一个技能。
显然系统对她聪明识相的决定很满意，于是就好心的透露给她一个消息：阴阳眼技能升级，未免扰乱宿主正常生活环境，非特定情境则关闭不可见。必要时候，你可以看到更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哦。
这还是个很人性化的技能呢。
丁意面无表情：谢谢，不需要。
见鬼都已经够呛了，你还要让我看别的东西，还让不让人活了！
丁意身心俱疲的回到房里，她托腮看着那块树皮苦思冥想，任她怎么绞尽脑汁去想，都记不起来原著里对这段剧情的描写了。
这隐藏任务果然也是空白剧情吗？
丁意心里有点焦虑，她抓耳挠腮想着该怎么揪出幕后黑手，半夜也怎么都睡不着了。
彼时，在城中某处阴暗的房内，端坐在符文阵中闭目养神的男子眉头皱起，接着嘴角抿出了一丝血。
‘啪嗒’一声，阵中的一截木头戛然断了。
男子缓缓睁开眼，面容平静，但眼闪过一丝狠色。
看来这回进去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原本丁意还苦恼着自己该怎么打入敌营，却不料没多久，就有人自动送上门了。
更让她倍感意外的是，这来请她的人，居然还是那个老人家嘴里说‘作孽’的刘员外。
想也猜得到，当初坑她的那位大哥说不定就是这刘员外安排的，她都还没有去算账，结果人家倒是先找上门了？
那位上了年纪的老管家看到她，就直接跪了下来，张嘴第一句就是：“姑娘，求您救救我们老爷吧！”
丁意：？？！！！
大哥，这又是哪出！
丁意头皮麻了，急忙道：“等等！这位前辈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你跪我做什么？起来起来快起来！”
那老管家根本不听，声音有些哆嗦，急切的恳求道：“求姑娘救救我们老爷！只要姑娘愿意把那晦气东西赶走，刘家必定重金答谢！重重答谢！”
听到晦气东西的时候，丁意正为难的神色顿住了。
她表情一凛，正色道：“这话什么意思？你好好的再说一遍。”
这事还真是不简单。
那‘鬼’被她赶走之后，居然直接把目标换了。
丁意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让那老管家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先是交代了凶宅本是刘家的私产，他们为处理掉凶宅花了很大心思，最后卖给丁意这个外地人实属无奈之举，内心何其挣扎何其愧疚云云……
丁意不耐烦：“说重点！”
打定主意求人了，那老管家自然不再隐瞒，就顺着说了下去。
原来这宅子闹鬼之前，一直都是刘家人在住的，后来出了事，才彻底搬离了出去。但搬了出去也不代表没事了，那怨灵还是找上门来了，还变本加厉闹出了几条人命。
刘家人惶惶不可终日，只好求助仙家名门驱邪，而多年前得修仙高人庇护镇压邪祟后，那厉鬼确实是被镇压住了，那宅子却动不得。
那仙人令刘家行善积德，未免再生孽债，刘家也一一照做了。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没有想到此事远远没完，哪怕是刘家人不再有人毙命，但是那凶宅也一直没有消停过！但凡住进去的，无一例外，都死于非命！
丁意听到这里，很是震惊，又怒火中烧：“既然知道会出事，那你们还把宅子卖给无辜的人？！”
这刘家都是些什么人！
别人的命就不值钱吗？
“不不不！”老管家连声反驳，激动道：“在那之前出事的人，全都是贪图便宜，擅自主张住进去的！这跟刘家一点都干系都没有！”
丁意听出不对劲来了，眯眼追问：“在那之前？”
“是……是的，在那之前……我们都是放任不管的，但是几日前，那厉鬼不知怎么的就镇压不住了，再次找了上来……”老管家冷汗涔涔，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夜夜入梦，威胁老爷还命给她……那仙人早就不知所踪，那厉鬼太过厉害，老爷没有办法了……”
丁意眼神冰冷，冷笑了一声：“所以想尽办法把人往那里送？”
拿别人性命当抵资，这刘家被恶鬼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垃圾原地爆炸吧！
她连口水都不想浪费，冷漠道：“无能为力！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丁意冷冷的转身就走。
这时，跪在地上的老管家脸色变了变，咬牙，狠声道：“这恐怕就可由不得姑娘了。”

第15章 这boss有点背景
那老管家喝了一声，然后就有两个家丁从墙边跑了出来，看那架势是要直接把人给绑回去的。
丁意顿时想翻白眼，区区两个壮汉，就想对我施暴。呵，你怕是不知道大力金刚小公举的威力吧？！
放马过来！
眼睁睁看着丁意三两下把那两个彪壮的汉子给撂倒了，那老管家顿时脸色发青，面部表情抽搐得厉害，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她，踉跄的往后退。
丁意很不屑，呸！欺善怕恶的地头蛇！
系统适时出来制止：差不多行了，你把人打昏了，谁带你去刘庄园？
丁意心里有数，她想给这老管家一点颜色看看，也没真的上手，只是狠声警告：“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骗我买宅子的事就算了，你们要是还叽叽歪歪动什么害人心思，就都等着被鬼撕吧！”
说着，她就一把拽起了那老管家的衣领，一个类似鼻烟壶的小东西就摔了出来。
嚯，这有钱人家还真阴毒呢。
不用猜也知道，这玩意装的肯定是迷药，他们大概是想把她打晕了直接带走的！
老管家这下是真装不下去了，便立刻痛哭流涕的哀求道：“姑娘饶命！都是我这老东西急昏了头！错了主意，您行行好，求您到庄园走一趟吧！再晚点，就要出人命了……”
丁意冷哼了一声：“知道求人就老实点！”
“是是是！”
丁意也不想跟他废话，收拾一顿，觉得差不多了，就把人放开，让他领路。她想了想，觉得这凶宅也不安全，最后带上了慕月时。
半路上，灰头鼠脸的老管家偷偷看了一眼跟在丁意身后那个漂亮得近乎妖异的小孩儿，眼神有些犹疑。
慕月时立刻就察觉到了老管家的视线，他缓缓的抬起眸子，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阴森，毫无温度。
那眼神让老管家莫名的感觉到一阵恶寒，心道这对诡异的姐弟当真是瘆人，都是不好招惹的主儿，但愿这回他是找对人了。
忙收回视线，老管家继续低头弯腰带路。
刘庄园在城街的东面，偏离喧闹主街集市，跟凶宅完全是两个方向。
别看这刘庄园名字不怎么样，占地面积却不小，可见家底不薄。且府邸门匾上面张扬的刘字金漆加固，气势恢宏不说，也隐隐透出一股富贵流油的铜臭气。
丁意抬头看，眉头却皱得更紧。
系统给她安装的小金手指已经开始运作，所以现在她看到的画面，就比较灵异真实了……
金字门匾周围散发出淡淡的黑气，特别是这龙飞凤舞的刘字，金漆边沿渗出了黑血……
阴郁厚重的煞气迎面而来，哪里是几天的事？！
丁意简直是惊呆了。
这刘庄园显然很早就出问题了，拖到今天才发现事情不对劲，这一家子人心大眼瞎得没边了啊这是！
丁意恍惚间感觉到袖子被扯了扯，她收回思绪，看向乖巧安静的慕月时：“怎么了？”
慕月时冷不丁的开口道：“里面有鬼，是真的。这庄子死气沉沉的，我们不要进去了。”
老管家一听整个后背汗毛倒立，大概是怕丁意改变主意，哭求道：“姑娘姑娘！来都来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着又要颤巍巍的下跪了，丁意没眼看，摆手：“行了行了！那就快点带路！”
老管家半刻也不敢耽误，急忙把人请了进去。
丁意进了内院后发现里面的黑气更深，尤其进了那位病倒的刘员外卧房，透过格扇屏风传出一团团黑雾，那种不适感就更强烈了。
房内都是一群娇妻美妾哭嘤嘤的声音，一个个活脱丁意当成救世菩萨又哭又求的，她很头大。
不过丁意最后也从这些人七零八落的叙述中得知了此事的经过，说这位刘员外是突然瘫的，什么名医名药都不好使，他只有半夜的时候清醒，而且醒的时候很精分，要么披头散发的去吓人，要么痛哭流涕的自说自话。
总之，就是魔障了。
至于这刘家人为什么找上她？那当然是因为半夜附身在刘员外的鬼，就是凶宅那倒霉玩意儿！
所以这走投无路的刘家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住进凶宅屁事也没有的丁意身上。
丁意走进了内房，看了眼躺在病榻上瘦可见骨、脸色苍白的刘员外，悄声问慕月时：“你能看到什么吗？”
“看不到。”慕月时摇头，漆黑的瞳孔隐了一丝冷翳，道：“但是感觉得到。这屋子的气味很难闻，外面也是。”
那就对了。
丁意虽然眼睛能看得到黑雾死气，但直觉的敏锐度是远远不及小魔头的，既然现在大佬都能感觉出来了，那就说明那东西应该就在附近了！
锁定了目标范围，丁意看着漫天弥漫的黑气就有方向了。
她出了卧房，放眼看面前雅致富丽的庭院，加了阴阳眼特效，这简直就是副诡异黑白画。
能把活人住的地方弄成这鬼德行，这刘庄园要不是暗地被人下咒好多年，那就是死的人太多了。
丁意一边唾弃的摇头，一边往黑气浓厚的地方走，经过一处紧闭的院门，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丁意驻足不前，望向紧闭的红木门，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领路的管家先是一愣，随后才呐呐回道：“……这原来是温泉汤浴的池子，不过在元空真人做法驱邪后，这里就被封印了。当初真人说过，这地方绝对不能动，我们也不敢有半点差池，这些年就一直关着的……”
丁意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掉漆的红木门，随后跟慕月时对视一眼。
慕月时直截了当：“在里面。”
丁意瞪大了眼，卧槽事情大条了啊！！那位元空真人搞豆腐渣的工程出事了喂！！
【发现任务目标！正在获取‘元空真人’角色信息，请稍等……】
丁意听着机械音的提示，就知道自己接近本关卡boss了。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又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转身对管家说：“听到没有？开门。”
老管家面色巨变，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这门不能开的，万一破了封印，那就完了……”
“你要是不开，你家老爷也得完，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意冷冷的说，然后又很恶趣味的补了一句，故意道：“马上就要天黑了呢……”
“姑娘可别吓人！”老管家吓得一缩肩膀，看丁意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只好苦着脸讨饶道：“这这……这我不能做主！姑娘先等等，容我去请示夫人？”
丁意让他去了。
老管家六神无主的走了，这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慕月时脸色有些沉郁，他有些不大高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们都不是好人，为什么要帮他们？”
像刘家这种安忍残贼的乡绅恶霸，都死在厉鬼手上是罪有应得。
这世上本该就是以恶制恶，以仇报仇。
丁意蹲下身子，耐着性子教育道：“他们不是好人，但是躲在背后害人的人更不是。不论什么仇，什么恨，滥杀无辜都是不对的。你想想，这要是不管，哪天被害的人是我或者是你，怎么办？”
慕月时脸色一白，眼底流露出一丝戾气：“我会杀了他！”
丁意微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老管家带着满面焦急忧愁的大夫人匆匆跑过来了。
她悄悄把慕月时拉到一旁，打量了两眼面色倦怠的大夫人一眼，不得不说，这刘员外人品恶劣，但选老婆小妾的品味都如出一辙。
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包括这位正室都是娇娘子，身上都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病弱美感。
丁意原本还以为要跟这位面相精明的大夫人花费一番口舌，却是没有想到对方干脆果断得很，问都没问，直接就把钥匙拿出来了。
老管家也吓到了：“夫夫夫人，真的要开锁吗？”
“老爷都成这样，还顾忌那么多干什么？快开门！”大夫人厉声道，随后看了眼丁意，她僵硬的扯动了嘴皮，歉然道：“我带姑娘进去吧。”
丁意点点头，没接话。
老管家开锁的手都是哆嗦的，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强劲的冷风随着两只黑色的乌鸦扑面而来——
没走两步的老管家破了嗓子哀嚎一声，不知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只见他手脚僵直的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丁意面色一变，她飞快上前，想把老管家拽起来，但是发现他双目紧闭，已经没有动静了。
接着，吱呀的一声响，厚重的木门被关上了。
慕月时微微讶然，他跑过去拉了拉门，根本就动不了。
旋即，大夫人也上前推拉木门，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慌：“这门怎么开不了，这可怎么办？”
丁意没接话，她眼疾手快的把慕月时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满脸担忧焦虑的‘大夫人’，她绷紧了面皮，咬牙道：“别装了！”
大夫人动作一顿，眼神疑惑的看过来。
丁意扯出冷笑：“把门关上的，不就是你吗？大夫人。”

第16章 与boss争锋对决
万籁俱静。
丁意把慕月时牢牢的护在身后，直勾勾地盯着沉默不语的大夫人。
其实她识破大夫人被附身了并没有什么依据，全靠阴阳眼金手指的扫描识别。开始她并没有多留意大夫人，但是开了锁进来后，这位娇弱的大夫人身上竟然冒出了森森死气。
是鬼附身无疑了！
‘大夫人’那张娇美苍白的脸蛋缓慢的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声音尖细，“被看穿了。”
旋即，她面色一狠，狞色道：“那你就更不该进来的！……坏我好事者，通通去死！！”
大夫人腾空而起，涂了嫣红丹蔻的手指仿佛带血的利刃，上来就凶猛的攻击丁意。
“去那边躲好了！”丁意急声嘱咐慕月时，说完就撸起袖子，竟是……无所畏惧的冲了上去！
大概是过于震惊意外，慕月时呆呆的望着，一时忘了反应。
系统也相当震惊。
发生了什么，我的怂逼宿主突然间就不怕鬼了！
系统迟疑：宿主你受刺激啦？！
丁意：少废话！快来个保护罩！这鬼干什么老是想掏我的心啊啊啊？！！
系统淡定了，过了两秒传送了保护罩。
其实对方要真是个鬼，丁意没办法，肯定早就逃命去了。
但是青天白日里，这厉鬼不能现形，只能附身到她人身上。俯身也就罢了，居然还附到弱不经风的大夫人身上……
这明摆了是给她钻漏洞。
尔等凡夫肉体跟金刚怪力少女比武力值，这不是开玩笑吗？
只见满面狰狞的‘大夫人’扑上来，丁意伸手就把拿着簪子试图刺穿她胸口的手给攫住了，然后抬起腿，一脚就把狂暴吓人的‘大夫人’给踹飞了。
甩出去的‘大夫人’后背直接砸到了假山，凄惨的尖叫出声，随后两眼一翻，重重的倒了下去。
在人昏倒那瞬间，丁意就看到了一抹漆黑的影子从大夫人身体里逃离了出去，直接飞向假山后面的空楼里。
丁意大喝一声：“别想跑！”
她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慕月时神色一凛，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追了上去。
假山后面的空楼看起来神秘庄严，被密密麻麻的符箓封住了，看起来密不透风，但是丁意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鬼影分明是轻而易举就躲进去了！
boss就在里面！
丁意把门踢开的那一刻，还在找系统确认：这隐藏剧情是附加任务，关键时候，你们系统会保障宿主人身安全吧？
系统：视情况而定，请宿主务必谨慎小心，为完成任务恶意送人头行为会被抹杀！
丁意：“……”
这个系统没有一点人情味！
丁意踹门进去，楼内黑雾瞬间席卷而来，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眼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而在她踏进来的那一刻，门就被关上了。
这场景熟悉得丁意内心都不起一点波澜了，偌大的空楼门窗紧闭，空无一物的地板上画着各种符文画得诡异的阵，她缓缓抬起眼，看向坐在阵中央的人。
没错，不是鬼，是人。
这时，那人缓缓的转过身，嗓音像是漏风的抽风箱，沙哑而难听：“真没想到，发现老朽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转过身后，在一团黑雾中露出了一张四五十岁男人的脸，五官周正，棱角分明的眉目间透出一股煞气，身穿一袭灰色的道袍，身形枯瘦，怎么看都是个修为在身的道士。
然而，就是这么个名声在外的高人，竟然私底下盘踞在刘家庄园内，多年来做着伤天害理、夺人性命的恶事！
“元空真人。”丁意眉头皱得很紧，看向阵角各处渗着血腥味的人面腐木，面色冰冷，“您也是个正身求道的高人，为何暗室欺心，多年来谋划这等惊世骇俗恶事？”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脑中系统播报了一串这位boss的简历讯息，为了画就眼前这锁魂生死阵，他在这十多年里，操纵西街凶宅厉鬼，就陆陆续续害了十几条人命！这阵完全是用血粼粼的人血画出来的！
简直丧心病狂。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朽半生行善，一朝被阴险凡夫暗害，竟落得寿元修为皆空下场！老朽如何甘心？！”元空真人神情癫狂，俨然不失黑透心了的反派作风。
他面露凶光，冷冷一哼，“说到底，老朽不过是稍稍用了些手段，提前要了那些本就罪大恶极凶徒的性命罢了。若非你这黄毛丫头半路碍事，此阵便成了！老朽本不想赶尽杀绝，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就怨不得老朽了！”
说着，元空真人掐起一记击杀决，狠狠的朝丁意打去！
不得不说，这boss的杀伤力跟专职吓人的厉鬼是不同级别的。
丁意躲不过生生受了这一击，被震飞撞倒在木柱子上，差点吐出一口血。
要不是有系统给的保护罩，她铁定被打成肉泥！
系统急声催促：先别管那么多，把阵毁了！
道理那是讲不通的，揭露元空真人面目，毁了这害人不浅的阵法，才是任务目标！
丁意咽下嘴里血腥气，咬牙爬了起来，她抽出一把桃木剑，一面躲过凶悍非常的攻击，一面找准机会靠近了生死阵。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丁意的意图，元空真人突然就动了杀招，聚拢大波灵力施了镇魂咒，抽出一把剑，直接凌对准丁意的心脏！
镇魂咒如同高负荷的强电过身，丁意那一瞬间竟然真的动弹不得，瞪大双眼看着剑锋落下——
慕月时凄声大喊：“丁一！”
几乎是一瞬的功夫，他的眼睛全红了，身上翻腾着汹涌的魔气，杀气腾腾的冲向元空真人。
只见满面阴戾恐怖的小孩，竟徒手将元空真人佩剑给掰断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扣向他的胸膛，穿体而过！
“你！”元空真人吐出一口血，震惊的看向眉心暗印猩红的慕月时。
慕月时简直就是个疯魔，理智全无，抓着剑刃往元空真人的身上疯狂的连捅几刀！浑然不觉自己的车手上、脸上全是血。
而元空真人毕竟不是废的，很快就从慕月时杂乱无章的攻击中回过劲来，趁着慕月时神魂混乱之际，将一记击杀决狠狠打在他胸口！
慕月时猝不及防，被打出一口血，倒趴在地上。
丁意厉声大喊：“月时！！”
浑身是血的元空真人站起身，拎起了慕月时，那双浑浊的双眼里迸发出贪婪而癫狂的精光，表情扭曲而兴奋的颤抖大笑：“哈哈哈！竟然是魔尊之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你献祭，升天何愁无路？大计何愁不成？”
说着，元空真人就丧心病狂的用手掌掐死慕月时的小脑袋，竟想直接捏碎了他的天灵盖！
系统疯狂的发警报。
系统大急，也不管违规不违规了，命令道：快去破阵！！抹上地上元空真人的血，把阵法中央最大的人面木头给砍了！快！！
丁意根本来不及思考，在系统下达命令的那一秒钟，她身体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执行了。
抹血，拔剑，砍阵眼。
前后用了不到三秒钟！
在丁意一剑砍断了血粼粼的人面木头，生死阵瞬间裂开一道大缝，阴风乍起，那声音像极了凄厉鬼号。
元空真人惊愕回头，结果看到阵法煞气四泄，赫然被毁，顿时瞠目欲裂。
毕生心血被毁，元空真人整个人都疯了，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的盯着的丁意，凄厉道：“为此阵我花了十年的时间，竟是毁在尔等宵小手里？！！我要杀你！！！”
元空真人恨不能将丁意碎尸万段，扬手就打过去一记极狠的杀招，丁意没撑住，跪倒了下去。
杀红眼的元空真人发狂的拿起了断剑，似要将丁意一剑刺死。
但是在他手都还没抬起来，背后就被冷风贯穿了，身体一软，轰然倒了下去。
他的眼珠子僵硬地往后看，只见慕月时把手从他心脏的位置抽出，白皙漂亮的半张脸的都是赤红的鲜血，阴森而诡异。
虚弱不堪的慕月时重重翻过身，眼神嗜血：“去死的……是你。”
你想杀丁一。
你就该死。
元空真人睁着惊悚骇然的眼，僵硬的没了呼吸。
“月时、月时！！”丁意仓促的爬过去，她惊慌失措的把满身都是血的慕月时抱起来，声音都是抖的：“月时你怎么样了？能听到我说话吗？啊？”
慕月时眼神有些涣散了，他顺势扣住了丁意的脖子，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生死不顾的狠意。
他嗜血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偏执的坚定，视线有些模糊的看向她雪白的脖子，突然张嘴咬了下去！
“痛——”丁意痛得喊了出声，她意识到自己被慕月时咬了一口，然后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慕月时的，顺着脖子滴落到了她的手背。
丁意惊呆了，颤声道：“……月时，你做了什么？”
慕月时倒在她怀里，哽咽的声音轻如细蚊：“……结契。”

第17章 他把灵魂交给你
【恭喜完成‘西街凶宅’隐藏任务！销毁锁魂生死阵，炮灰角色价值增强30%，剧情进度+10，养成进度+50，经验值+200，目标依赖度+1000！恭喜宿主成功与目标搭建至高信任，成为目标心理重要影响因素，系统即将升级用户等级，加油！请再接再厉！】
脑子里放着一串串烟花爆竹，丁意整个人都是木的。
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查阅奖励，急忙抱起昏迷的慕月时就出去了。
丁意一边给他擦脸上的血，一边掉眼泪，怎么办？流了那么多血，大佬还那么小，那天杀的老道士到底下了多重的手！
无疑慕月时伤得不轻，而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身都是伤。
所以都说了，炮灰强出头的代价往往都是要命的！
狼狈不堪的丁意筋疲力尽跑回了宅子，元空真人毙命，留下乱糟糟的刘庄园一堆破事，她也就没有再管了。
接下来的事，是名门正派仙家该解决的了。
丁意手忙脚乱的给慕月时止血，把后台攒了好久的各种治疗药水都兑了出来，也不管有没有用，都给浑身是血的慕月时抹上去了。
系统忍不住提醒：目标并无生命危险，你这么乱用药没用的。
丁意：那怎么办？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吗！！
丁意情绪有些崩溃，她抖着手给慕月时擦掉脸上的血渍，鼻涕泡都要哭出来了。
她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但是人就在自己面前，又怎么能做得到无动于衷呢？
即便是他不能开口喊痛，她的心都纠得一抽一抽的替他疼。
她在他身边尚且如此，那原著里那个苦苦挣扎的慕月时呢？受过多少这种痛？又吃过多少这种苦？
丁意光是想想，都难受得不行。
她有什么用？
系统见势不妙，就忙打鸡血：你对他好，他自然都会感受得到。比起原著的遭遇，目标如今状态不算惨。宿主打起精神来！你已经成功了大半了！
丁意吸了吸鼻子，面如死灰的说道：我不信，除非你能把大佬止血止痛，治好眼睛的伤，顺便抹掉那些血腥的记忆，还有心理阴影。
系统：……
丧着还能死皮赖脸占便宜，说明它是白担心了。
它这宿主可软可钢的心脏很强大！
事实证明，有时候脸皮厚是有好处的，反正丁意就磨得系统把慕月时重伤的后遗症给消掉了，但是原则极强的系统还是扣掉了她的积分，以此抵消。
丁意看自己刚升上来的几分瞬间被砍掉了一半，心痛得哆嗦：大大你也太狠了吧？这都不给我个友情价！
系统高冷道：违规操作，我们执行方也有风险的，这积分扣得很合理。
按照正常剧情走，重伤后的慕月时是要毁掉一只眼睛的。
丁意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坑爹后遗症，刚刚才那么面如死灰，所以宁愿把为数不多的积分都消掉，也要改变慕月时身上带有缺陷的虐心设定。
积分一秒见底，心疼归心疼，但丁意知道为了大佬阳光灿烂的未来，这都是值得的！
有速效恢复的药水，丁意受的伤不算重，所以没多久就能活蹦乱跳了。
相较之下，慕月时恢复就慢很多了，毕竟两人负伤程度是不一样的。
丁意侧坐在床沿边，小心轻柔的替慕月时擦去额头上的细汗，精致好看的五官染着两分苍白，眉头紧紧皱着，眼尾隐着一丝暗红的魔气，虚弱而妖冶。
丁意看他难受，心里也堵得跟什么似的，茶饭不思。
守在床边，丁意忧心忡忡的对系统说道：大大，我可能真是不行了，大佬不舒服，我这心也跟着堵得慌……心好痛，我真是个呕心沥血不计回报的绝世监护人，不考虑给我加点形象分吗？
丁意虽然是闲得蛋疼去烦系统，但是她心脏不舒服是真的，这两天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了。
系统语气鄙夷又怪异道：这不很正常吗？慕月时与你结契，你们生死攸关，魔族立下契约就是不死不休的事了。他把自己灵魂给你，现在伤成这样备受煎熬，你当然不能一点事都没有。
丁意动作凝固，整个表情是懵逼的。
结契？什么结契？
她满脸惊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其实真不怪她反应迟钝，当时她脑子一片空白，别说慕月时昏迷前那一句话没听到，就是听到了也想不到这上面去！
再说，结契这种事那么随便的吗？连个预告仪式都没有！
丁意满脸的不相信，系统一阵无言，好心提示道：你去看看你脖子，那不是有个暗红色的印记，跟慕月时魔化时眉心的暗印，是不是一模一样？
她忙不迭拿镜子看，结果还真发现了脖子上那结痂的伤口，那形状有些怪异……居然真的跟慕月时魔化后一模一样！
丁意简直难以置信，当时她以为是被神志不清的慕月时咬了一口，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原来他偷偷干了一件大事吗！
丁意快哭了，系统却说：不是谁都能让目标自愿与自己结成命运共同体的。你应该庆幸，慕月时与你结契，说明你对他有控制力，黑化扭曲的机率大大降低了。更重要的是，你已经成功从普通炮灰升级为重要炮灰了，加油！！
丁意：“……”
咸鱼一点都不想变成重要炮灰好吗！我拒绝！
丁意泣血抗拒，但是系统根本不理她。
而这时，门外忽然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吹得院中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丁意神情一凛，直直的看向门口。
果不其然，踌躇在门口的影子正是那只厉鬼。
好啊，居然主动送上门了！
丁意沉下脸，一把抄起挂墙上的桃木剑，想直接就冲上去把那鬼给劈了。
不料那鬼却是吓得先求饶了，惊恐万分道：“别、别打我……我不是来害人的！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丁意眯眼看这个怯懦女鬼似乎有点不对劲，这死气森森的脸依旧，但是这个虚弱的女鬼却没有了原来那股煞气——这鬼影苍白得快透明了。
想来这孤魂野鬼先前化煞害命，是被元空真人控制了，现在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看样子，生前应该是温柔善良的女子，不过死时面目全非，冤屈怨气极重，才有了今天。
也是，这姑娘生前安稳美满，本是活得好好的，不料被人面兽心的刘员外盯上，一生都全毁了。
丁意打听过这位厉鬼凄惨可怜的生平，心中一时有些沉重。
据说那位将死的刘员外跟这女鬼甚至还有层疏远的远亲关系，这刘员外年轻时作恶多端，当年仗势欺占她一伶仃孤女，霸占家产，最后竟当着未婚夫婿的面，令姓刘几人将其残害致死。
最后东窗事发，这位黑了心肠的刘员外担心牵连自己，动用关系竟栽赃陷害女鬼未婚夫婿，以此瞒天过海。
那位无辜的未婚夫婿被冤，含恨病逝，怨鬼被沉到江底，死得不明不白。
恶人丧尽天良，蒙受奇耻大辱，如何不恨？
难怪这女鬼会如此暴虐害命，十年来都没有放过刘庄园的人。
丁意手里的桃木剑没放下，叹息道：“你虽然是怨魂，但是作孽杀生多年已然沦为恶鬼，元空真人业已毙命败露，玉灵山门下修士到城里了，你躲这里也没用。”
那女鬼僵硬的扯出一抹笑，看起来依旧是恐怖阴森的。
“……我知道。刘升潼昨夜已经死了，我报了仇，没有留念了……”她僵硬的转动了脖子，喃喃自语道：“我……我只是想在灰飞烟灭前回来看一眼……”
丁意看向那女鬼越来越虚无的影子，便笃定了她没说谎。
那女子破碎不堪的魂魄苍白而透明，这是魂飞魄散的前兆，或是真的没有执念了。
也许这女鬼被操纵之前，也并非那么穷凶恶极的。
丁意心头有些堵，摇了摇头：“你要报仇明明自己也可以，为什么会被元空真人控制？”
她这点想不通，以这鬼凶煞的程度，应该在元空真人出现之前就能得手，根本不必大费周章，等了十多年才弄死那位刘员外。
那女鬼眼神是死僵的，沉默了一下，才道：“因为……我想复活原郎。”
“什么？”丁意又开始听不懂了。
那女鬼声音嘶沙，断断续续的说：“那个人说……只要有足够多的魂魄化阵，以阳气至重之人为祭，就能让人起死回生，刘升潼那畜生正好合适……原郎、我的原郎……我想要他活着……”
那个人？
丁意微微皱眉，追问：“是元空真人跟你说锁魂生死阵能让人起死回生？”
那女鬼僵硬地转过头，森然死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瘆人的笑，不知回答是还是不是。
远处传来一阵悠扬清越的安魂曲，女鬼表情变得有些痛苦扭曲，然后她那越来越薄的影子一点点皲裂，霎时被一道急风吹散。
丁意在风里隐隐听见了那女鬼痛苦的嘶声。
曲毕，最后那抹残影无力挣扎的化成一缕弱风。

第18章 大佬的锅都是我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丁意在怨鬼消失的一刹那，仿佛听到她说了句话。
刘庄园？
什么意思，这事还没完吗？
丁意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她若有所感的抬头，就冷不丁看到了站在墙头上黑色的乌鸦，眼珠子赤红如血，正诡异的盯着她看。
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而在丁意有所反应的那一刻，那黑色的乌鸦忽然就展翅飞走了。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丁意立刻就追了出去，按道理来说，任务完毕了，她不应该再浪费力气多管闲事的。
可那只黑色的乌鸦实在太诡异了，让她无法不在意。
丁意心里冒出不详的预感，不是因为它像摄像头一样出现在宅子里，而是因为她看到了那死乌鸦的身上渗出了魔气。
好死不死的是，这魔气跟慕月时身上的竟然如出一辙！
怎么回事？
这附近也有魔族的人吗？还是说这事跟魔族有关？那个元空真人都死了，该不会这事还没完吧？
丁意脑子乱成一团，那黑色的乌鸦越飞越远，眼看要跟丢了，她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寒气凛然的剑光在空中闪过，像是凌厉的弓箭，瞬间将半空高飞的乌鸦刺中击落，直直坠落。
高人出手啊这是！
丁意心中一喜，急忙朝黑鸦坠落的大致方向跑去。她越来越靠近目的地，却意外瞧见了一袭白衣胜雪的身影。
手中执剑的男子眉间杀意尽敛，周身气度清雅淡然，他手里掐住了死透的黑鸦，眉头微蹙，似在深思，又似疑惑。
如此仙姿，不是陆离衡陆仙师是谁？
“陆仙师！你怎么在这里？”丁意很意外。
陆离衡循声望去，神色似颇意外，温谦有礼的颔首：“丁姑娘。”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跟陆仙师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偶遇上了。
猿粪！
丁意眼睛亮了：“陆仙师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回门派闭关了吗？您亲自下山是要办什么事吗？”
这热情的一连串追问让陆离衡神色微滞，但还是露出客气的微笑，回道：“在下确有正事。元空真人之事惊动玉灵山，掌门师叔令在下彻查缉拿，不想晚了一步。”
丁意笑容一僵，心口猛地一突。
完了。
这又是慕月时干的:）
瞬间没了搭讪心思的丁意疯狂求助系统：陆仙师一定是看出来了啊啊！！怎么办怎么办？这个锅我又得背吗！！
系统毫无同情心：背。你别无选择。
丁意：T_T
然而在丁意绞尽脑汁为自己开罪解释的时候，陆离衡先一步再次开口了：“此事多亏丁姑娘出手，阻挠元空前辈完成禁术，险些酿成大祸，在下替玉灵山门派谢过丁姑娘大德。”
丁意被陆高人郑重其事的道谢鞠躬惊得虎躯一震，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急忙摆手，结结巴巴道：“不谢不谢！小事而已，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足挂齿的。”
陆离衡正色道：“此事乃玉灵山的疏漏，丁姑娘为民除害，当值在下一谢。”
丁意都不好意思了。
除掉元空真人这祸患，这真不是我的功劳。
可这实话丁意当然是不能说的，陆离衡既然这么认为，那……算作是她做的吧！
一次背锅是背，两次也是背，总比陆高人怀疑到慕月时身上去要好，谁让我是个倒霉的炮灰呢。
丁意撇开话题，讪讪问：“陆仙师，那个……您手上这只黑鸦是？”
陆离衡移开视线，默了片刻，回道：“是只魔物。”
果然！
丁意强烈的求生欲瞬间激活，惊忙道：“陆仙师不管你信不信！我跟这鸟……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实不相瞒，我去刘庄园的时候，它还攻击我来着！据我推测，这肯定是元空真人饲养的魔物！”
所以真不是我！
陆离衡沉吟了片刻，眼睑微敛，半晌后，笑道：“丁姑娘不必惊慌，在下对你并无恶意。”
怎么可能不慌？
这城里唯一在你面前没有马甲的魔修，就只有我了，不解释清楚，这口黑锅分分钟能扣到我脑门上！
丁意在心里暗自诽腹，半天没听到回应。
她疑惑的抬头，赫然发现陆离衡那双深如幽潭的眸子盯着自己，清凛的目光带了几分锐利的冷意。什么话都没说，他忽然抬步靠近。
丁意吓得一哆嗦：“怎、怎么了？”
陆离衡微微眯起眼，冷如寒霜，“丁姑娘身上的魔气……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丁意惊出一身冷汗，陆仙师你要不要那么神？这就发现大佬跟我结契了？！！
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而尴尬，而就在陆离衡抬手的刹那，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竹竿散落在地，七零八落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街角，倔强的站在散落的竹竿中央，呼吸絮乱，小小身子颤抖着。
丁意傻眼了，“月、月时？”
看到慕月时的那一刻，她都顾不上提心吊胆了，急忙跑过去把摇摇欲坠的小身板抱住了，心疼坏了：“不是还伤着，你怎么跑出来了？怎么样？摔到头了吗？痛不痛？”
真是要命了，这小祖宗是怎么跟出来的？
慕月时依偎在丁意的怀里，惶恐不安的眼神里还带着委屈，搂住她的脖子，虚弱道：“痛，很痛。”
丁意一听到他说痛，心都要碎了。
她怕碰到他伤口，焦急心痛又小心翼翼的不知该抱哪里，只好叠声道：“哪里痛哪里痛？好好，别乱动了，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慕月时抱住她的脖子不松手，虚弱的点点头：“好。”
丁意这就半刻都不敢耽误了，急忙把人抱起来就要回去。
准备要走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来被晾到一边的陆离衡，她硬着头皮过去，踌躇道：“陆仙师不好意思啊，月时伤着了，离不开人，我们就先走了。那个……您要是有事忙，就先忙，那……那我告辞了？”
陆离衡不解的眼神缓缓从慕月时身上移开，良久，扯唇一笑，才道：“丁姑娘保重。”
丁意松了一口气，急急应了两声，立刻脚底抹油的跑了。
、
废话不多说，先带神智不清的大佬远离危险再说！
身姿如玉的陆离衡一直静默无声的站在原地，望着丁意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深幽。
丁意抱着慕月时，回到去才发现这屋子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被她放下门闩的房门，歪歪扭扭的挂着，可见慕月时跑出来的时候，是多急躁暴力了。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对于丁意任何反应，慕月时都很敏感。
所以一听到她疲惫的叹息，他的脸色就白了，“你生气了吗？”
因为他不懂事，所以她生气了吗。
“没有。”丁意把他放下，不知该如何下手招呼他受伤的脑袋，痛心疾首的说道：“我是真怕你磕着伤着啊祖宗，你是我的命知不知道？咱们好好的养伤行不行？”
你再这么瞎折腾，我真怕你落下残疾啊大佬！
慕月时浑身一震，蜷缩成拳的手轻颤，似为她说的那句话而激动，那颗如履薄冰的心脏，跳得狂快。
他声音绷得很紧，“我听话，你能不要跟陆仙师走吗？”
丁意整个都是懵逼的，小可爱你为什么会问出如此胆大包天又荒谬的问题的？
“我怎么可能跟陆仙师走？”她惊声道，我又不找死！
面色苍白的慕月时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像盛夏夜空里一撮星子。
丁意眼神温软：“别胡思乱想，我哪里都不去。”
被安抚好的慕月时温顺地躺好，葡萄似的黑眼睛固执的望着她，小声问：“那你能答应我睡着也不会走吗？”
丁意闭眼：“不走不走，打死也不走！”
得到保证的慕月时像是松了口气，神经放松了下来，才慢慢闭上眼睛。
丁意任劳任怨的陪在身侧，看着眼前这张冰雕玉琢的脸蛋，像好看又易碎的玻璃，心里涌上一阵怜惜，又忍不住感慨，这下她真的完了。
契约莫名其妙的定下了，以大佬这种安全感极度缺失的心理状态，超级黏人的程度，她想要自由想去去浪，恐怕连门都没有！
系统这时候冒了出来：目标内心缺乏安全感时间可解。目标需要的是陪伴，反派目标培养出信任依赖情感，养成任务你已经成功大半了。
丁意对时不时冒出来的系统已经习惯了。
她很忧郁：可我对另一半的成功，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啊！大大，你就没发现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吗？大佬提前跟我结契了，这东西不是终生的吗？大佬账号跟我绑了，那女主怎么办？
她开始就想问这个事了，明显这里剧情歪了啊！
系统却淡定道：目前没有发现不合理bug，不用在意这些不重要的细节。
丁意惊呆了，这竟然不算bug？？我这个炮灰明显戏太多了啊！
系统没有反应。
可怜无助的丁.炮灰.意唉声叹气到了半夜，才沉沉睡过去。
这愁人的日子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19章 努力挣钱糊口呢
日子难过，总是要过下去的。
在丁意为自己黯淡无光的前途忧虑惆帐的同时，时间也一点点往前挪。
解决了西街凶宅事件后，丁意回归正常（无聊）的养成模式，稳稳妥妥的过上了一段平淡无奇的咸鱼日子。
此时百无聊赖的丁意正坐在院子里磕炒熟的南瓜子，望着门前一片生机盎然的春意，还有处处搭理得井井有条的院落，不免俗套的感叹一句时光如苍狗，岁月如流水。
如今这院子已经不是当年那座令人闻之色变的凶宅了，自刘庄园丑事被披露、厉鬼被祛除后，人人敬而远之的西街就不再是忌讳，而丁意家附近渐渐有了家长里短的左邻右舍。
有时候碰上两个特别能聊的婆子，闲得蛋疼的丁意能坐在家门前的大榕树下唠一整天。
为什么会闲？
当然是因为没有了任务限制，系统大大勒令她用时间修复慕月时心理缺陷，顺便培养彼此深厚的革命感情等待原著主剧情上线，于是她就心安理得的就过上了混分攒人品的日子。
不过说混日子也不全然，毕竟丁意还是很守规矩，勤勤恳恳挣钱养家的。
而说到养家糊口，就不得不再提当初她在刘庄园搅得人仰马翻的丰功伟绩了。
当初丁意单枪匹马斗勇，一举把为患多年的鬼魅邪祟消灭，此事在琼州城界内掀起了千层浪，她的名堂一下子就打出来了！
玉灵山上面的高层要私下秘密处理元空真人留下的烂摊子，未免门派中人沾惹逆天禁术之事外传被有心人盯上利用，也就将元空真人在凡界禁术这事被瞒了下来。
一来二去，这功劳就通通划到了丁意的身上。
她莫名其妙捡了漏，成了捉鬼少女，还被玉灵山官方认定了！
这可不得了，穷光蛋丁意身价一秒水涨船高。
而这几年，她靠着江湖相传能生擒鬼捉妖的本事，居然……混得不错？
对，没错。
现在丁意已经是个资历高、口碑好的民间捉鬼大师了，赚钱养慕月时根本不成问题。
也就在这时候，她才懂得系统当时费尽心机非逼她选阴阳眼技能不可的苦心。
好感动，原来系统爸爸在通过这种不近人情又默默无言的方式关爱弱小的萌新！
系统拒绝她的马屁，依旧十分高冷：那你就快想想怎么把有效培养目标正确三观，你的养成进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了。
丁意吐掉南瓜子皮，从善如流：慢慢来，不要着急嘛，大佬现在不就成长得好好的？学堂功课好，乖巧懂事，懂礼守法，连架都没有打过呢，大佬正在茁壮成长，揠苗助长要不得！大大你这种急功近利的养孩子思想很out了。
系统：……
果然它就不应该心软放水的，解决了生存问题后，它的宿主是越来越咸鱼了！
丁意在跟系统胡侃扯淡，没多久就有人上门了。
嚯，活儿来了。
她淡定的叉掉了脑内聊天界面，自然从容的放下瓜子，脸上堆起业务娴熟的笑容迎了上去。
这是位穿戴富贵的夫人，面色憔悴悲戚，连声哭道：“丁仙姑，求你看看，我儿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身了？几天高烧不退，梦魇不休，天可怜见的，整个人瘦得都脱形了啊。”
丁意每每听到丁仙姑这个称谓都是起一层疙瘩，好几次她都想费心纠正，但是对方压根不听，这辣耳朵的丁仙姑也就这么成了大名。
心很累。
她看向贵妇人怀里抱着两岁多的孩子，昏迷不醒的奶娃子脸颊通红，气息短促，嘴唇隐隐发青，明显是……中毒了。
丁意很无奈，这都不知是第几回了，这不差钱的富贵人家怎么一出事个个脑子转不动了，动不动就把屎盆子扣到鬼怪身上？
你这宝贝疙瘩突然病倒，明显是被人下毒了啊夫人！
更无语的是，丁意每次耐着性子解释，对方都不信，更是变本加厉的哭嚎着加钱，听不懂人话似的说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把害他们的鬼给捉起来！
……罢了罢了，跟心里有鬼的人，真的是不能沟通。
丁意一脸高深严肃，开始胡说八道：“夫人，令公子眉间隐隐发黑，恐有小鬼缠身。这枚驱鬼符放置令公子床头，这里有一包回魂散，一分为三，辅以热水服用，切记间隔不得超过三个时辰，方可解。”
一日三服嘛，过了医嘱时间，解毒散和退烧药就没药效啦！
贵妇人满脸感激的接过符纸和药包：“是是是！妾身记下了，多谢丁仙姑施法！”
得到东西的贵妇人狂喜而泣，感恩戴德的送上了作法酬金，一脸高深莫测的丁意淡定的收下了分量很沉的红包。
这大姐脑子不行，但出手很大方！
于是丁意就换个她能听得进去的说法，好心提醒了一句：“贵府人多手杂，日积月累，怨气多了晦气也重，小儿体虚魂弱最忌惊厥，近日入夜时分，夫人多留意吧。”
毕竟你府里的那些姨娘小妾个个都是有毒的美人，家缠万贯就一棵独苗苗，怎么你都得防小人啊。
贵妇人一听就吓白了脸，连声称是道谢。
丁意大手一挥，客客气气的把人送了出去。
羞愧，今天又是靠忽悠吃饭的一天呢。
丁意送完贵妇人后，转身回去的时候差点撞到了人。
她刹住了脚步，抬头看，正是两年前搬到隔壁住的邻居，寒窗苦读多年不成，体虚文弱的文秀才。
丁意愣了下，熟络的打招呼：“早啊文公子，吃了吗？”
文秀才一身文质彬彬的书卷气，言行举止有些刻板的迂腐，猝不及防被女子张扬明艳的笑晃了眼，脸上就浮上了一抹羞涩的微红。
“吃、吃过了……丁姑娘，这、这是你托我抄录的易经和祭文，都抄好了，你看看。”文秀才送上来一沓宣纸。
丁意心中一喜，高兴道：“太好了！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多谢啊文公子。呃……等等，这要多少钱来着？我给你。”
“不、不用了。”文秀才摸了摸鼻子，推辞道：“平时在下受丁姑娘照顾不少，就、就当在下的一点心意。”
丁意皱眉：“这怎么行？都说好了付你报酬的。来！拿着！”
文秀才不善言辞，两块碎银被丁意硬塞过来，憋得满脸通红，借着两人距离近，又忍不住悄悄偷看丁意秀丽的侧脸看，心里那股悸动就更明显了。
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丁姑娘，其实我……”
“我回来了。”
两人中间冷不丁插进来一道清凛冷漠的声音。
文秀才愣住了，看向说话的人。
只见站在两步远的少年身穿白衣锦袍，墨发高束，精致英俊的面孔完美如玉，眉目间萦着一丝丝阴郁的冷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深黑沉寂的眼底似有寒冰，眼神瘆人。
大白天的，文秀才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丁意探出头看到慕月时，疑惑了一下，忧心道：“今天怎么那么早？不会是你闯祸了吧？”
慕月时在看到丁意的那一刻，眼底的阴霾冰冷瞬间烟消云散，好看的脸上绽放出灿烂阳光的笑容。
他匆匆的打了声招呼，抬步越过浑身局促的文秀才，特别乖巧懂事的笑答：“没有，夫子有事外出了，今日不上堂，我就先回来了。丁一，你饿了吗？我去买了你最喜欢那家的八宝鸡回来，我们吃饭吧！”
说着，满脸笑容的慕月时就无比亲昵熟稔的挽着丁意的胳膊往屋里走。
丁意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只能仓促回头道：“那个……文秀才，谢了啊！”
文秀才僵僵的笑，垂头丧气地看手里的碎银，满脸的颓废无奈。
丁姑娘的弟弟，真是每次都回来得刚刚好呢……
心里嘲弄的笑了声，再次没能对心上人表白心迹的文秀才就满脸失望的回了家。
彼时，他的心上人丁姑娘正流着口水喇子撕鸡腿。
“好吃好吃！每次我去都买不到，你是怎么买回来的？”丁意幸福得要流泪，问他。
慕月时笑吟吟答道：“大概是我运气好。”
也没多难办，不过是每次天没亮他就去叮嘱老板留下来而已。
丁意是真饿了，今天她除了磕南瓜子，就没吃东西，腹中空空吃起来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慕月时规规矩矩的坐着，他没动丁意撕下来的鸡腿，只是坐在那里，眼尾带着浅浅的笑，一会儿盛饭，一会儿递水，温顺乖巧得不行。
如今慕月时渐渐长开，已经颇有几分翩跹少年的味道了，那张眉目含笑的脸漂亮得不像话，墨黑的瞳孔里仿佛藏着星辰，笑或不笑，都很难让人移开眼。
不愧是原著里迷倒一众颜狗粉丝的超高人气反派，魔头微微一笑颠倒众生的惊世魅力已初见端倪！
丁意越看越有成就感，每天都要在心里疯狂吹爆大佬的逆天颜值！
但是看着看着，她就有点郁闷了，心里暗搓搓的发酸，大佬帅裂苍穹又有何用？最后都是女主的，死炮灰激动个鬼哦？
没劲。
慕月时很敏锐的察觉到丁意神情忽然失落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这样好像不止一次了……他想问，但是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丁意起身出去招呼，慕月时就静静的坐着屋里，无动于衷的望向门口的人影，目光阴沉沉的。

第20章 所以你想要什么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满脸堆笑、身材微微发福的王大妈，正热切熟络地拉着丁意的手说话。
“妹子啊，不是婶子说你，你这大姑娘家这日子过得也太粗糙了点，平时也不见你捯饬捯饬自己，真真是白瞎了你这好相貌。”王大妈长吁短叹道。
丁意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对劲，神色戒备。
果然接下来王大妈话锋一转，就说：“照婶子说啊，姑娘家就该成个家，光是本事强能挣几个钱还是不够的，你呀就是太要强，到这岁数都不找人家，可不就是白白耽误了……”
“等等等等！那个王婶，您真不用替我操心，我跟月时两个人过得挺好，没想其他的……”丁意哭笑不得的解释，这都不知道是第几回了，这媒婆大妈就是那么热情似火，比亲妈催婚还要上心。
谁料听她这么一说，王大妈更起劲了，“哎哟！你这孩子真是太不为自己考虑了！从前你说带着幼弟讨生活也就罢了，现在月时都长大了，都懂事啦，你还顾及什么？”
“不是，我……”
“……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今后姐弟俩也都在一块，不瞒你说，婶子我啊还真给你找到了一桩好亲事……”
...
慕月时沉默的侧身背靠墙壁上，窗扉的格子落下交错的阴影笼在他身上，白皙英俊的脸上什么表情没有，眉眼柔软的低垂，黑眸却冷如寒潭冰窖，凛凛闪着危险的寒气。
真碍事。
这些人通通都消失了多好啊。
侧耳听着门外叨叨絮絮的声音，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桌上抄录好的祭文易经，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张张字迹清晰工整的宣纸，指缝间漆黑的魔气丝丝渗出，一沓厚纸瞬间化为灰烬！
等丁意心衰力竭的应付完王大妈，回来就发现慕月时把屋里都收拾干净了，座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也扫得一尘不染，连摆在木桌上的茶都细心的倒好了。
丁意拿过茶杯喝了两口，然后伸长脖子看向隔壁房间半开的窗户，瞥见半截雪白的衣角，遂放下心来。
自从慕月时八岁开始，两人分开房睡了。
似乎那是丁意把小慕月时送到学堂没多久的事，他那天回来后，扭扭捏捏跟在她屁股后面一直不说话，到了晚上才闷声问她男女不同席之类的话。
丁意一面诧异于小魔头竟在意凡世礼教并且适应良好，另一面又对自己的悉心教育有所成效感到沾沾自喜。
所以当晚她就搬了小板凳，磕磕巴巴的把学龄前儿童积极向上的行为守则，给慕月时说了一遍，时刻不忘伺机给心理不稳定的小魔头灌输正确思想。
丁意的目标是彻底扼杀任何扭曲反派心灵的小苗头，化身为爱的小天使，对大佬进行全方向渗透教育！
这首先第一步呢，就是要把小魔头急缺的安全感和对外界的信任培养起来，不管怎么说，这过于黏人的毛病必须改掉……
不料她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慕月时沉默了很久后，就声音低低的说了：“我知道了。”
？？？
丁意脑门上全是问号，我都还没说，你就知道什么了？
她刚想问，结果慕月时默默的转身进屋去搬枕头了，温顺中带了点沮丧的情绪。
丁意反应有点迟钝，就见他抱着跟自己一样高的枕头，迟疑的走到她面前。
慕月时那神情似乎是要谈条件似的，强调的声音都有些委屈：“可是你答应我绝对不会走才可以。”
丁意心脏都要被萌化了，点头：“好好好，答应你答应你！”
你是大佬，你是我祖宗，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阴云密布的小魔头闻言笑起来，仿佛耀眼的阳光从乌云中挤出来。
开始丁意还不放心，时常大半夜趴在墙壁贴耳朵，偷听隔壁的动静，但没有想到这小家伙定力比她还稳，真的一点脾气都没闹。
慕月时仿佛忽然就长大了，之前找不到人还红着眼哭哭啼啼的，但自那之后，竟是下雨打雷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丁意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隐隐的觉得恍然若失。
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
现在丁意有事没事喜欢看隔壁房间的习惯都没变，平时她只要是出门或者做点什么事，都习惯性的往隔壁瞧一眼。
没有办法，她彪悍的身体里，装的是一颗保姆老妈子的心。
丁意重新换了个姿势瘫在竹椅上，满脸忧愁的问系统：这已经是我今年第十八次被催婚了，大大，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开启粗暴点的屏蔽模式吗？
系统很冷漠：不能，能力范围之内的事自行解决。
丁意立刻作里作气的反驳了：那你就不担心万一我被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吗？哼，人家这个如花似玉的年龄，最容易出事了！
系统发了个冷静自持微笑的表情，道：中途放弃攻略任务，你会被直接抹杀，想试试吗？
丁意：“……”
话是乱说的，丁意里外皆怂，一点都不敢乱来。
现在她好不容易才跟慕月时相处得那么平静和谐，眼看就要到送大佬上山修行的时间了，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丁意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同时对慕月时心理各项数据值都盯得死死的。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慕月时的黑化指数已经降了下来，而且自结契后，慕月时对她的依赖度更是直接飙到了90%，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满格了，但他俩相依为命了几年，进度条硬是一点增进都没有！
丁意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问系统，当然也得不到答案。
总之这段难得朝夕相对的日子，她的积分居然一点都没变，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是咸鱼一条无疑了。
有时候系统也会帮她分析，不甚确定的得出一个猜测：……或许养成的过程中，目标的心理发生某种复杂的变化，难度升级了呢？
丁意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养成系统的标准还能是忽高忽低的吗？再说了，什么叫某种复杂心理变化？你别吓我！按大大你给的指标，大佬现在一丁点都没有长歪！我可是个合格的饲养员！！
面对自乱阵脚的宿主，系统只凉凉道：那你说，为什么你的后台数据不动了？
丁意答不上来，仍心虚的逞强道：……可是我也很努力的跟大佬培养感情，拉近距离了啊！你看看大佬现在成长得多阳光健康！
系统没有再搭理她了，仿佛是陷入沉思。
到了晚上的时候，丁意和慕月时一如往常坐在桌前吃饭，饭菜如常，但气氛有些沉默了。
丁意心里想着白天和系统说的话，有点心不在焉，没吃几口饭。
慕月时显然早就发现了她似有心事，他温静斯文的掰着碗中的米粒，在心里则是冷静的揣测——
不高兴吗？
还是觉得无趣了？
又或者说，今天早上有人上门说亲是说中了她的心事……想找个依靠？
慕月时那张好看的脸上表情自若，只是胸腔里翻腾着一股阴暗的煞气，灯影下他的眼神有些阴寒。
不过在丁意注意到他神色有异之前，他就恢复了正常，眉眼清朗，笑意很温顺。
丁意看着朝气蓬勃的慕月时，心里就更加费解了。
所以，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慕月时被丁意毫不避讳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久了，他敏感多思的心就开始作乱了。
夜静，虫鸣，心跳。
“怎么了？”他的嗓音有点紧。
丁意表情有点纠结，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挠了挠头，她只好拐弯抹角的问：“月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嗯，或许说你想要什么？”
不然她真想不到别的了。
慕月时一愣，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他捕捉痕迹的掩去眼里的落寞和黯然，摇头回答：“没有。现在很好，我没有想要的。”
丁意被堵了个严实，而后又暗自心惊，心想问题果然是出自这里吗？
难道是我把大佬养得太成功，以至于他无欲无求，什么都不想要了吗！
“怎么会没有呢？”丁意急了，连忙道：“你看看啊，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你还没见识过呢，肯定有你想要的啊……”
“那你呢？”慕月时突然打断她，眼神带了一抹难言的深沉，笑着问她：“你想要什么？”
“我？”丁意怔怔然，一时脑子没转弯，含糊道：“……大概是回家吧。”
慕月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回家。
……原来你觉得这里并不是吗？
慕月时背脊僵直的坐着，面上神情不显，体内刮着凛冽的寒风，手心发凉。
丁意脑子猛地炸开一连串熟悉的警报声，感觉到气氛微妙的不对路，她瞬间求生欲爆棚，重重的拍了拍慕月时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开玩笑的！好端端的，我回什么家傻透了哈哈！来来，饿死了，快吃饭吧！来来，多吃点！”
好半晌，慕月时才在丁意提心吊胆的眼神中有了动作。
最后他很懂事识趣的配合丁意，安安静静的吃饭，什么都没有问了。
好险。
低头扒饭的丁意狠狠的松了口气，心里又狂暴的飙泪，刚刚一串数据异常警告啊这到底是什么鬼！！

第21章 正反两派喜相逢
临睡前，丁意本来想敲一下系统询问刚刚数据异常的事的，但是系统不知怎么的离线了，她只好作罢。
躺在被褥上，丁意望着床幔发愣，脑子里想着慕月时刚刚问的话。
说实话，来到这里过了那么久，她都慢慢忘了自己现实中的家是什么样了。她来到这里马不停蹄的做任务是为了回去，却很少时候能冷静下来想想，挣满了积分回去之后，又是为了什么呢？
现实世界中的家，其实就是一套没有人气的公寓而已，那里没有她牵挂的人，大概也没有牵挂她的人吧……
越是想心情越不好受，丁意索性就懒得想了，用被子蒙住头，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而此时，隔壁房中烛火敞亮，房中却空无一人。
第二天，丁意起身了也没看到慕月时的身影，她去厨房转了一圈，灶头上倒是先放好了一些吃的。
丁意咬着粗粮馒头出门，结果看到隔壁聚了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
丁意走过去问：“怎么了这是？”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瞧瞧，这文秀才家里昨夜不知怎么的就失火了，这偏房的墙都塌了半边呢！”平时最喜欢拉家常的婆子叹息道。
丁意吓了一跳：“不是吧？人没事吧？”
这文秀才的院子离她家就隔了一条过道，昨晚人家屋里烧起来，她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这也太不科学了。
“人没事，不过就是听说烧了好些书。唉，我都说了，年轻人日夜苦读也得有个度，否则就是容易出事，不小心碰洒了火油那就得烧房子啰……”
“……人没事那就好。”丁意恍惚的点点头，然后皱着眉头看向文秀才的院子。
不过她开了阴阳眼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鬼祟作怪的痕迹。
可能真是不小心碰倒了蜡烛什么的吧。
唉，秉烛苦读什么的，还是要不得。
丁意走了两步，又听到有人阴阳怪气的小声说：“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你看那文秀才平时一副斯斯文文、内敛老实的样子，暗地里还指不定是什么人呢，我今儿惊醒得早，赶过来一看，好家伙，发现了好些烧了一半的春.宫图册，还有偷描了女人画像的，那叫一个不堪入目，啧啧……”
“真的假的？”
“废话！我还能骗你不成？有些人都看见了，只可惜后来都烧光了……”
丁意听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嘴里的馒头，忽然就有点吃不下去了。
听到这个，说不惊讶是假的，她真没看出来，看起来十分正人君子的文秀才私下有这种癖好，要知道她平时跟文秀才来往还不少的……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丁意沉默的坐在大榕树下，情绪沉闷而低落。
没多久，有道身影渐渐笼罩在她身上，人站定在她面前，停住。
丁意怔怔的抬起头，就看到面带浅笑的慕月时，那双弯起的眼，夺目而明艳。
她先是傻住了，随后惊讶问：“怎么早上不见你？你去哪里了？”
“去买鱼了。”慕月时笑眯眯的从身后提出两尾活蹦乱跳的鱼，献宝似的上前邀功，道：“你忘了吗？前天是你说的想吃炖鱼，这鱼很少有，今天我一早就去集市找了，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种？”
丁意勉强的扯了扯笑，接过他递过来的鱼。
慕月时似乎才看到周围的乱象，面带讶色，问：“怎么了？”
“文秀才家昨夜失火，人没事，不过就是烧掉了一些东西。”丁意叹气着回道，随后又疑惑的看向他：“你今天早上出门，就没发现？”
“早早就有人聚在这里了，我急着出去，就没问……”慕月时脸上有几分局促，像是怕她不高兴似的，急忙道：“那我现在去看看文大哥有没有事吧！”
说完他作势就要走，丁意就拽住了他，闷声道：“算了，乱糟糟的，别去了。”
省得听到那些不好听的话。
慕月时看了眼人群，收回视线，笑道：“好，那我们回屋吧。”
说完，两人就一前一后回屋了。
文秀才的事丁意没有细问，不过院子都烧了一半，听说是暂时搬离出去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丁意这半个神婆还是时不时出门替人看鬼看风水。
不过文秀才搬走了之后，她就找不到人做那些精细的笔墨活儿了，她用不惯毛笔，费劲写出来的东西，跟狗啃差不多，简直没眼看。
慕月时看她苦恼不已，就主动替她排忧解难。
他代劳的次数多了，动起手来又娴熟得很，帮了丁意大忙。
所以抄录符箓古籍的繁杂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慕月时身上。
本来丁意还担心慕月时经常抄到深夜会很辛苦，劝了几次，不停，又看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就随他去了。
后来她想了想，觉得让慕月时接触这些东西还是有帮助的，他学东西快，用不了多久玉灵山收徒的试炼日子快到了，就当是提前做功课了吧。
这么一想后，她就更放心了。
只要不是必须出门的活，她就根本连门都不出，一天到晚见到的人，就是慕月时了。
咸鱼得有恃无恐。
丁意一天天过得无比舒适，不过随着送慕月时上山的日子越来越紧，她心里总是隐隐有种焦虑。
这大概是即将送小宝贝去封闭寄宿学校那种家长的心情？
唉。
这天傍晚的时候，忽然下了大雨，丁意在干活回来的路上，正好路过学堂附近，她担心慕月时没带伞，就顺路去接他。
这个时辰，学堂早就没人了，本来丁意也就碰碰运气的，倒是没有想到路过在一处隐僻的巷口，看到了在大雨中正在打架斗殴的……慕月时？！
丁意惊呆。
她一直以为不再魔化的慕月时正直善良，又萌又甜，说话都是温顺斯文的，完完全全是个五讲五美的阳光少年，怎么会画风突变，他在街头巷尾打架？
其实说斗殴也不全对，毕竟躺倒在地的人个个人高马大，而慕月时在混战中就显得很势单力薄了，而此时他背后正有一人意图偷袭，拿着剑想直接捅向慕月时的后背！
丁意顾不得惊讶了，惊急厉喝：“住手！”
她一把扔掉伞冲过去，踢掉那男人手里的剑，顺势来了个压背反剪，恶狠狠问：“你们什么人！竟然敢在城内行凶杀人？”
不料，那人竟恼羞成怒，骂道：“臭婊.子！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多管闲事！放开！快给我放开！”
哟，还是个有背景、横行霸道的喽啰。
慕月时听后，脸色顿时变得阴狠无比，把丁意拉起身后，抬腿就是狠狠的一脚，直接将人踹得吐出一口血来。
他满脸阴鸷，对方吃了大亏，看这仗势显然是真怕了，仓促的爬起来，惊恐狼狈的转身逃了。
慕月时还想追上去，但是丁意拦住了他，这种人来路不明，追上去杀了那才真的麻烦。
丁意看向倒下地上昏迷不醒的人，问他：“怎么回事？”
真是厉害了。
大佬你居然赤手空拳一对四。
此刻丁意拉长了脸，脸上俨然一副抓到自家熊孩子校外闯祸紧绷严肃的表情，别看脸色很唬人，但其实她心里很忐忑。
为什么祖宗你好端端的会打架？要命了，千万别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触发了她不知道的超纲剧情吧！
慕月时此时脸上没了方才阴霾阴冷，满脸的无辜，委屈道：“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
丁意：“……”
她脸色真是一言难尽，“那他们为什么攻击你？”
慕月时面色不改，眼神甚至有些不悦的冰冷，他冷漠指了个方向：“因为他。”
丁意顺着他的实现望过去，结果看到一个缩在墙角动弹不得的人，刚刚她着急上火，一时没有发现这里原来还有别人。
这下就解释得通了，原来是见义勇为。
丁意紧悬的心放了下来，换上了轻松的表情，她温柔的笑着，走过去：“这位小……”
浑身狼狈不堪的小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正清俊的脸，双眼清澄有神，傲气风骨浑然天生，就是在如此狼狈困顿之际，仍旧散发出隐隐清贵脱俗的气质。
耳边是被噼里啪啦的雨声，丁意觉得滚滚天雷从天而降，直接把她劈得浑身焦黑冒烟。
她仿佛嗅到了原剧情突然脱缰的味道。
这……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男、男主？
果然，接下来她脑子里就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正在加载人物信息……】
【人物角色：江墨城，名门世家少主，原著男主。注意：目标与主角发生交集，已进入原著男主意外遇险前传剧情，请宿主确认提供帮助。】
丁意足足有十秒钟没有反应过来，而脑里的机械音不停的在提醒她，这位一身狼藉少年的咖位。
这下可好，原著里正反两派的大佬都出现了。
丁意扭头看看神色阴柔冷漠的慕月时，又看看坐靠在墙角傲然清贵的江墨城，一时激动得难以言语。
这鬼天气，你们俩都能撞上。
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第22章 暗搓搓的掐架
丁意原地愣了好久，而系统不停的在催促她。
慕月时却是看出了她神色不对，弯腰把地上的伞捡起，道：“丁一，我们走吧。这人跟我们无关。”轻描淡写的，冷血得毫无心理负担。
情形不妙，丁意倒真是想走。
但是系统马上就出来掐断了她的心思：宿主三思！此处为主角对手戏，跳过该剧情将扣1000积分！
好凶残，她累死累活积分都没超两百，跳剧情的代价竟然那么惨。
心里哀嚎怒骂了一声，丁意只好无奈的扭过脸，很是心塞的对慕月时说：“……怎么无关了，不是你救的他？好了，把人扶起来吧。”
慕月时脸色发青，冷声否认：“我没救他！”
丁意不明所以，而他则像是急于撇清干系似的，说什么都要拉着她就要回去。
“呵。”沉默不语的江墨城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他冷眼扫向慕月时，此时周身落魄不堪，面目也不见半点难堪，清傲的语气带着一丝鄙夷：“魔族小人。”
丁意：？？！！！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男主一眼就看穿了慕月时的身份？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两位祖宗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啊啊？？
慕月时闻言，脸色骤然剧变，眼神阴戾：“你闭嘴！”
此时男主江少主清冷的面庞上，流露出威武不屈的傲气，冷讽道：“尔等魔族混入玉灵山地界，居心叵测，今若非我落魄不支，必将魔者挫骨扬灰！”
可以的。视世间一切妖魔鬼怪为死敌，男主高高在上、正气凛然的人设很稳。
慕月时面色难看，好看的脸孔霎时森寒如冰，他忽而冷笑了一声：“那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江墨城眼神高贵冷艳回视过去，宁死不屈。
慕月时也不废话，他阴着脸，脚尖踢起地上的剑。
他想直接一刀抹了这个自寻死路的世家公子。
被系统警报音吵得头痛的丁意就出手及时阻止了他，说：“行了行了，把他的嘴堵住了，先拖回去再说。”
“什么？”
“什么！”
两人皆是面色苍白难看，异口同声道。
丁意默默的迎风流泪。
主角都对我不满，压力好大。
最后，她硬着头皮对神色紧绷的慕月时说：“先、先别问！总之带他回去！快点快点。”
大佬啊，男主有光环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其他人救走了，你的身份暴露出去那可不就完了吗？再说你俩不撞都撞上了，还不如提前做个粗暴点的人情。
慕月时显然很受伤，并不能理解丁意暗搓搓为自己打算的小算盘，眼底布满阴霾，此时想除掉那小子的心就更强烈了。
江墨城气息不稳，冷声道：“休得放肆！别以为我不能对你们怎么样，我告诉你……”
慕月时面无表情的抬手一劈，把宁为玉碎的江少公子给劈晕了，然后脸色难看的拎起后衣领，扔到肩头半扛着。
不乐意，但他还是听话了。
“好了好了。”丁意看他把人弄昏了，急忙把伞遮过来，催促道：“快回去吧，别把他背上的伤口再弄裂了，走了走了。”
慕月时脸色沉下，堪比天边的积重的乌云。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拽着江墨城血流不止的胳膊，完全不管他是死是活。
历经一番周折，丁意和慕月时总算是把人给弄回去了。本来江少公子伤得那么重，丁意看得心惊，怕自己搞不定，想请大夫来的，但是慕月时却阻止了她。
慕月时：“他的伤，普通大夫治不好。”
这并不是单纯的伤筋动骨，江墨城身上除了皮肉伤之外，似乎魂识也被动过，而且这人背上的伤口有些诡异，像是魔族袭击过的...
当然慕月时保留了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这事他可以偷偷弄清楚。
“啊？”丁意没辙了，忙问：“那怎么办？”
慕月时冷眼旁观，讽刺了一句：“不用管他，反正也死不了。”
说完后，他就立刻换了另一副表情，笑容满面走过来，自然亲昵的推着丁意出了房间：“时候不早了，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可是……”
慕月时根本没给丁意说话的机会，就半推半拉的将她哄出去了。
前脚一出，他就毫不留恋的把房门甩上，狭长的眉眼阴邪冷漠，看都不看一眼正垂死挣扎的江少公子。
呵，让丁一照顾你么。
做梦。
家里收留了一个病号，还是金光闪闪的男主，平静的日子不经意起了波澜，丁意就把注意力都放到隔壁房了。
虽然明白主角金身不破的道理，但她还是勤勤恳恳的照顾这位高傲而金贵的江少公子，毕竟人都救回来了，她也没有站在旁边冷眼看他自生自灭的道理。
丁意是尽心尽责到原著男主面前刷存在感了，但慕月时的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阴寒森冷了。
江墨城苏醒是几天之后的事。
他开始以为自己堕入‘魔窟’，对丁意的示好、接近是抵死不从，然而英雄气节再高，也架不住他重伤在身受制于人的残酷现实。
没有办法，江少公子只能忍辱负重。
而慕月时端药进来，每次看到满脸高冷矜贵的江墨城，都要冷笑嘲讽道：“只要别让她看见，你想怎么死都可以。”
要不是顾忌她起疑心，这人早就死在他的手里了。
碍眼。
很碍眼。
江墨城自然是能感受得到慕月时的杀意的，他冷眼看过去，冷笑了一声：“你要是真有恃无恐，尽管动手。”
他敢明言挑衅，也是笃定了慕月时不会动手。
在这养伤的日子里，别的他不敢说，但仅仅看这两人诡异的相处方式，他能察觉得出来——待在这里，自己其实没有生命危险。
而眼前这个对他恶意满满的魔头，阴狠诡谲，却是极其听隔壁房那个看起来傻呵呵的女人的话的。
至少在这院子里，慕月时绝不敢杀他。
慕月时目光森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放下药碗，就差没直接泼到江墨城的脸上了！
在慕月时转身离开之迹，突然听到江墨城冷冰冰的说道：“我听到了，你准备拜玉灵山门下修道。”
慕月时脚步顿住，眸色冷凛。
江墨城冷嗤：“可笑，阴险恶毒的魔族竟敢混入修道正途。尔等魔物也配……”
慕月时倏地转过身，一言不发，他抬手就是一道凌厉无比的掌风，狠狠地劈了过去！
江墨城似乎是早有预料，侧身躲了过去，回头看到墙上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魔气森森。
他面色凝重，看向神色寂然慕月时，冷声道：“你修炼魔功时日不短。”
随便出手便能如此，绝非等闲之辈。
那天他看到的果然不错，这人不仅是魔，而且还是会修炼阴邪法术的魔！
江墨城敏锐的察觉到慕月时在这个瞬间动了杀机，心里一突，他闪避而逃，速速夺门而出！
不料，外面正好有人推门进来，他被房门迎面一撞倒退两步，后背被慕月时的攻击打了个正着！
江墨城到底是没恢复好，被慕月时这么当头一揍，闷哼一声，就趴下了。
丁意打开门进来就看到这个画面，房里弄得七零八乱，汤药洒了一地，却见男主被面色黑沉的大佬给打在地上了。
“……”
这就干起来了？我这是开了一扇未来任意门吗！
丁意手里端着托盘，腾不开手拽躺地上的江墨城，顿时手忙脚乱，惊声道：“这这这是怎么了？！月时？...你们...又打架了？？”
慕月时在看到丁意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就变了，浑身散发的摄人魔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飞快的冷静下来，满脸的无措委屈，然后面不改色的告状，“我没有。是他出言不逊在先！”
...江墨城原本就强撑着一口气，现在又被慕月时这卑鄙小人告黑状，一时震惊及愤怒得难以自抑，说不出话来呛出一口老血，昏了过去。
丁意看这情形整个人都震住了，大声道：“快！快把他弄到床上去！”
这都打得吐血了？不愧是毕生之宿敌，你们好好说话就能掐得那么狠的吗！
丁意觉得很崩溃。
慕月时表情很嫌弃，但还是听丁意的话，把地上这个不堪一击的废物拽起来，重新扔到了床上。
放下东西，丁意匆忙去探江墨城的脉搏气息，还好还好，昏死过去而已，没有要命。
要是原著男主意外挂在这里，剧情全崩，那就什么都完蛋了。
丁意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免又在心里暗骂系统下放的任务要求奇葩没人性。
明知这俩都是逢见必撕的boss，她个小透明保命都那么难了，哪里降！得！住！
忧愁满面地替江墨城盖好被子，丁意才看向站在一旁眼神幽寒的慕月时。
……她无不心塞的问：“月时，江小公子身上还有伤，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慕月时冷冷道：“他找死。”
丁意：“..…”
居然连借口都不找了。

第23章 那你能答应等我吗
这事是慕月时把人给打趴下了，没得狡辩的余地，被丁意勒令去给躺倒的江少公子煎药。
可别提当时慕月时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然而那些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重的怨念，丁意只能全当没看到，顶着压力迎难而上。
为了两大佬能握手言和，她也是操碎了心。
拿着蒲扇的慕月时默默站在丁意背后，低柔的语气有些阴郁：“我们要收留他到什么时候？”
丁意想了想，含糊道：“……至少等他好了吧？”
等男主彻底养好了伤，估计得花上一段时间。
其实她都偷偷的算好了，不管怎么说男主被追杀到这里，走投无路，肯定是不能轻易露面的。
既然巧不巧都碰上了，那她还不如趁机让这两人培养培养同门感情。
小盆友嘛，开始两看相厌，打打闹闹很正常，等过些时候差不多混熟了，什么都仇啊什么恨啊都抛之脑后了，发展情比金坚的兄弟情，指日可待！
至于争抢女主……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就算是坑爹剧情要求，必须要这倆为爱反目成仇，那也无碍。有了现在这救命之恩，朝暮相处之情，男主以后提刀砍慕月时下手也不能狠得太理所当然不是？
丁意为自己的机智狠狠点了个赞。
于是她转过身，语重心长的对面色阴沉的慕月时说：“玉灵山上一任掌门便是出自江家，江小公子必定是要送到天道派修炼的，到时拜入陆仙师门下，你们就是同门师兄弟。月时，你要和江少公子好好相处，知不知道？”
患难之情，要珍惜啊！
慕月时唇线抿得紧紧的，半晌后，他挤出一句话：“我可以不去。”
“什么？”丁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慕月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才终于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重新说了一遍：“我可以一直跟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抿着唇，他轻声问：“这样不可以吗？”
慕月时定定的看着丁意，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微光，隐忍而克制，又似乎是隐隐期待着什么。
【宿主请注意！改变目标玉灵山修炼重要主线剧情，积分倒扣10000分！！】
丁意心脏都快给系统扔出来的扣分数字给吓出来了！放弃上山修行剧情就扣掉这么多分，四舍五入等于直接抹杀她。
尼玛这是个送命题！
她暗暗替自己擦了把冷汗，面上强作冷静的问他：“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的吗？”
丁意作为看过原著的人，她一直都很清楚慕月时对天邺楼被屠一事是耿耿于怀的，虽然他嘴上不提，但是心里却将这笔血海深仇记得牢牢的。
根据就在原著中对慕月时黑化的零散描写中，天邺楼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魔族少主险些丧命而后尝遍人间疾苦，在种种虐待欺凌过程中，魔头心灵被扭曲，此事正是催化他阴暗心魔的根源。
所以慕月时不可能不想查清楚这件事的！
掌握这个重要信息，丁意一直都很笃定这主线任务绝对是稳的，怎么都没有想到慕月时会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句……主线都不走了，大佬你是要上天吗？
慕月时抿唇，沉默不语。
“怎么不想去了？”她立刻着急了，舔了舔嘴唇，说道：“你想想，要是不上玉灵山修行，你怎么修炼变强？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体内的魔气会越来越难控制，魔界不能回，更不知以后新任魔君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
慕月时神色绷紧，丁意声音也戛然而止。
有的话说得太明白就伤人了，可事实就是如此，玉灵山修炼之行必走不可！
她不能纵容默许，慕月时也无可逃避。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此时无言以对的少年脸色略苍白，沉默的低下头，微微塌下的肩膀单薄瘦削，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呵护的脆弱。
真真是个玲珑易碎又漂亮人儿，丁意瞬间就心软了。
罢了罢了，她还是说不出什么鞭策的狠话来。
丁意眼神温软，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反正怎么样，都有我呢，不用怕。”
怕他还不能放心，丁意就压低了声音，偷偷道：“其实我还攒了好多钱，把钱花下去总有能办事的，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旁人欺负你的……”
她没说完，忽然被拽进了一个怀抱里，一股冷凛的气息瞬间钻入鼻端。
冷不丁被慕月时抱了个满怀，丁意先是浑身僵硬，然后老脸一红。
这、这这霸道背后抱有点犯规了啊。
慕月时个头窜得很快，修长的身体在抽条，带着那种少年独有的俊逸清瘦感，平时看起来不显，但两人站在一起，才发现他已经比丁意高出不少了。
他还像小时候撒娇似的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温柔的声音很低很小，问她：“我答应你会努力修炼。那你能答应等我吗？”
清风徐徐，四下静谧无声。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逼不得已的妥协，也有点像别有用心的撒娇，总之，慕月时低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撩人。
丁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说话的时候，炙热的气息直逼她脖子上被烙下印记的皮肤——
痒得要命。
她抑制住焦躁狂乱的心跳。
最后她只好红着老脸，艰难的腾出手臂，故作成熟的揉了把身后人的脑袋，闭眼应道：“答应你，都答应你。现在抱也抱了，那咱们别闹了，也不打架了好不好？”
慕月时显然很高兴，害羞似的应了声：“嗯。”
他依依不舍的松手。
丁意松了口气，顺着视线看小泥炉里将熄的火苗，不忘仔细叮嘱：“把药熬好，等会给江墨城送去，知道了吗？”
慕月时乖乖的点头：“知道了。”
丁意还是有点不放心，揭开陶瓷盖子往药罐子里头看了看，确认里面的东西没多也没少才作罢。
因着前段时间接了单钱庄的大生意，丁意手里还有一堆事没弄完，她匆匆交代了两句，就回屋了。
慕月时背脊直挺的坐在木凳上，视线默默的看着丁意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才慢慢移开。
他低头垂目，唇边藏着一丝阴暗而偏执的笑，妖冶夺目。
慕月时把药煎好，他推门进房的时候，江墨城已经醒了，只是面色青白，看起来仍是不堪一击。
清傲矜贵的江少公子看到慕月时，不屑的讽刺了一声：“龌蹉。”
显然，刚刚那一幕，是被这位孤傲的少爷看到了。
慕月时眼神瞬间阴冷下来，拿着药碗的手，指骨分明。
江墨城扬唇冷笑，看慕月时黑着脸，心情忽然大好。
他犀利的追问：“你们不是姐弟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慕月时冷眼看他，并不打算接茬，但眼底已经是一阵刀光剑影了。
但江少公子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报私仇，又怎么肯轻易罢休？
江墨城原本就觉得慕月时这种性情阴狠毒辣的魔头，是随时可能狂性大发杀人的祸害，能安分守己过凡人的日子就已经足够奇怪了，更别说他还事事听从隔壁房那个丁意说的话，温顺乖巧得近乎诡异。
却原来是这阴险魔头有这个念头！
两人中间的空气都是带着冰渣子。
江墨城像是故意刺激慕月时，继续挑衅道：“你对丁姐姐生出这么肮脏的心思，她要是知道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估计得跟你恩断义绝。呵，你们魔族真是天良丧尽，妄顾人……”
江少公子还没冷嘲热讽完，就被慕月时掐住了脸。
猝不及防被捏住脸的江墨城懵了一下：？？？？
慕月时此刻是面无表情，眼神阴冷无情，接着他就把热气蒸腾的药碗对准江少公子的嘴，咕咚咕咚两下，给灌了下去！
“……咳！……咳咳，你！我……”江墨城呛得满脸通红，简直震惊又愤怒，可恨的是他想弄死慕月时这恶毒小人，又根本使不上力。
这孙子！
等本少爷伤好了，一定要将你这魔头活剐了！
绝望悲愤的江少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慕月时嫌弃的松开手，阴测测的威胁道：“你要是再废话，我一点都不介意把你弄成哑巴。”
不能弄死，弄成残废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江墨城愤怒道：“你……”
慕月时慢慢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咳得辛苦难耐的江墨城，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警告你，趁早把你嘴里那些正义之道、高风亮节的废话烂回肚子去，名门正派又如何，被阴险恶毒的魔族救回一条命，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江墨城被戳中的痛脚，俊脸憋得更红了。
慕月时冷冷一笑：“要不是她，你早就死透了。要是你敢胡言乱语半个字，再给她添麻烦，我今日就杀了你！”
省得这嘴欠的废物碍眼。
江墨城好不容易才压住咳嗽，狠狠瞪了眼出言不逊的慕月时。
然而，慕月时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只冷声问：“听懂了吗？”
无话反驳的江少公子虚弱得踹气，恼羞成怒，大吼：“知道了！！”

第24章 小.异次元.黑屋
不知道是不是慕月时的警告凑效了，自那之后，江少公子安分养伤，倒是没有再阴阳怪气的出口讽刺了。
归根结底，还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江墨城也能感受得到，除了慕月时时不时用冷眼威慑他之外，后来也没做什么，反而是天天画符替人看风水的丁意，整天都是笑眯眯的，对他真是没话说了。
不知道她是去哪里弄来了灵丹，赶在他恶疾复发的时候用上，毫不夸张的说，丁意歪打正着，让他捡回了半条命。
这让自幼被灌输世间妖魔皆恶、人人得而诛之思想的江少公子对魔族中人自私狠毒的印象大为改观。
他是第一次落难，也是第一次被跟魔族有沾染的人搭救。
其中心情之跌宕之复杂，可以想象。
当然了，陷入纠结苦恼中的男主，根本就不知道其实丁意是提前拿了剧本，才能一举直击要害，怒刷他的好感。
不得不说，江墨城反应敏锐，也很会审时度势，意识到自己处境后，也很聪明的不再明着跟手段阴暗卑鄙的慕月时作对。
因为他发现比起明着互掐斗殴，还有另一种办法更容易打击刺激慕月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比如——
江墨城看向桌前正愁眉苦脸的丁意，面带微笑，道：“丁姐姐，你不会画符吗？我会，不然我教你好了。”
丁意惊讶了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怎么行，你的手好了吗？”
“好了。”江墨城身体没有完全好透，但是提笔画符完全不在话下，他还特意挽起袖子给丁意看了眼，说：“你看看，这不是完全好了吗？”
说着他就很懂事的搬了椅子坐到丁意旁边，打算手把手教她。
江墨城出自修士名门，自小对各类符箓阵法接触得多，自然就懂得不少，他随手画一张符文比丁意生硬模仿一百张都要强。
无时无刻存在的男主光环，真是该死的令人难以抗拒。
丁意默默在心里恨自己不争，身体就很诚实的把毛笔递出去了，笑眯眯的观摩学习。
前传剧情就是这点好，不存在高不可攀人设问题，这个年龄的男主还是很好相处的。
慕月时漠然的站在院中看窗内一时有说有笑的两人，俊容冷如冰霜，眼神阴森森的。
江墨城自然也感受到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杀气，冷声一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愈发起劲了。
于是乎，正反两大派的明争暗斗，就这么令人一言难尽的开始了……
慕月时和丁意在一起，气氛正好时，江少公子必然从中作梗。
而后江墨城必然被慕月时不动声色的施以报复，以此恶性循环，两人情比金坚的患难之情没有，反倒是不大不小的梁子越结越多。
偏偏这俩还要一个比一个会演，关上门打得你死我活，出了门又笑得一团和气。
主角飙起演技，能闪瞎你的眼睛！
但对两人幼稚的斗法行迹，忙于挣钱的丁意自然是浑然不觉的。
最近她又接了好几桩生意，就为了赶在玉灵山正式收徒之前多攒点钱，以备不时之需，也顺便打点打点门路什么的。
出了趟远门，这天丁意回来得有点晚了，她浑身疲惫的推门进屋，却发现家里被翻得乱成一团。
丁意心头一突，第一反应是仇家找上门了！
她正惊疑不定之时，却见略带狼狈的江墨城从屋里跑了出来，面色阴沉紧绷，眼神甚至还有点慌乱。
一看都不对劲。
焦头烂额的江墨城看到丁意，顿时大喜过望：“丁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快来看看，魔……月时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丁意大惊，一听到慕月时出事，什么也顾不得问了，急忙跑进去。
她进去之后，就看到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的慕月时，他的袖口好几处被剑划破了，白衣上有血迹，看来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斗。
“怎么回事？”丁意一边费力的把慕月时支起来，心肝抽疼，一边咬牙问：“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这些多年她就没见慕月时受伤，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干的！
江墨城也急忙上前帮扶着，脸色有点难看，沉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去西巷口取砚台，回来才发现不对劲。魔头……月时他被人围攻挟持，我匆匆搭把手，那两人负伤逃走，接着他就变成这样了。”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有人上门行凶，找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慕月时。
而且看那架势，对方似乎想要置魔头于死地的！
默了默，江墨城还是抿唇补了一句：“对方是影魔。”
丁意动作一僵，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那还真是被她给说中了，新任魔君容不下慕月时，这就派人摸到这里来赶尽杀绝。
……这剧情走向真的是越来没套路了！
“好，我知道了。”丁意也是焦虑不已，就让江墨城去她房里把静魂丹找出来，不停伸手探慕月时的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一直都知道慕月时是有随着年龄越大，体内魔性是越难克制这个特殊缺陷的，万魔之血涌动会使他理智丧失，不论是昏迷还是保持清醒，都会让他痛苦不堪。
这种痛苦跟周期病毒发作没什么两样，慕月时每年都要经历一次，连系统送的那个隐藏魔性小程序都无法令其免疫！
丁意心里记着这件事，所以费尽心思也要将人送到玉灵山去，好让慕月时像原著里那样，尽早找到压制万魔之血的办法。
本来她盘算着时间好好的，谁知道这时候半路跳出来几个暗杀的，竟然还十分阴毒的催动了他体内的万魔之血！
丁意在心里把那位尚未露面的龙套魔君骂了个底朝天。
慕月时脸色很苍白，全身冰冷得如坠冰窟，散乱的墨发被冷汗濡湿了，额头上的暗印若隐若现，死死压抑着狂躁的嗜杀欲，眼尾红得宛如滴血。
他很痛苦。
丁意看得心脏都要揪成一团，透不过气来了。
她冷汗涔涔的捂着心口，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向系统求助：不行，我不行了！我还有多少积分？能兑点什么东西出来给慕月时减轻痛苦，或者是直接止痛的吗？
心绞痛能把她直接绞死了。
所以结契的强大之处就在这里了，灵魂捆绑，性命攸关，痛苦也强制共享！
系统给她推送来一个窗口。
【正在连接能源‘泣血黑玉’，异次元空间已开通，如需试用，请确认。】
丁意整个人是懵的：不是止痛吗？异次元空间是什么东西？
系统：进入异次空间，可屏蔽当前身体痛苦。你与目标已结契，灵魂相通，理论上减痛效果相差无几。
丁意愣了愣：就是让我进去躲躲？
系统：大致如此。
说实话，丁意对泣血黑玉开发出来所有功能都抱着瑟瑟发抖的抵触情绪，但无奈她抗不过越来越厉害的心绞痛，她都成这样了，更别说慕月时现在痛成什么样了。
丁意咬牙，颤巍巍的点了确认。
小黑屋就小黑屋吧，躲了再说！
窗口一消失，画面就疯狂转换，丁意被强光刺得闭上眼，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感觉到身体有实感的时候，才发现她被强制转移的地方……有点冷。
丁意缓缓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但因为这异次元空间光线实在不好，她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勉强适应周围环境。
这小黑屋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点，至少不是伸手不见屋子的铁皮屋。
丁意环视着四周，这里似乎是颇为高级的……地下宫殿？
她迟疑的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石柱旁的八宝玲珑灯，冰凉粗粝的触感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虚拟的。
不愧是毁天灭地之神器造出来的空间，完全不是五毛钱特效啊！
丁意有点意外也有点兴奋，正如系统所说，她完全感觉不到心绞痛了，甚至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她顺着宫灯往石阶上走，视觉也越开越开阔，上了最后一级阶梯后，才发现面前是一道虚掩的门。
四下寂静无声，门后隐隐有阵暗香浮动。
丁意心里有点好奇，心里还想着系统开发的这个功能简直牛炸了啊，可以说是个激动人心的全息寻宝游戏了。
刺激！
她推开门进去，里面光线阴暗，宫灯都熄灭了，闷闷的不透一丝光亮。
正中央放置着一张纱幔垂地的大床，华丽黑暗的风格，而在上面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毕竟是虚拟空间，丁意那破胆就肥起来了，本着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的心，就想掀开纱幔去看看那人的脸。
她动作轻轻的掀开床幔，只见玄色锦袍的男人躺在那里，那是一张极其俊美妖孽的脸，气息絮乱，双目紧闭，眉心暗印煞气摄人，狭长的眼尾隐隐发红，妖异无比……
丁意心脏停跳了一拍，接着脸色顺便白了！
那个瞬间，男人蓦地睁开了眼，那双漆黑阴寒的眸子跟满眼惊恐丁意对了个正着。
卧槽！！！！！

第25章 你给本座过来...
丁意吓得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
但是强烈的求生欲告诉她，自己绝对不能倒在这里！什么都不要问，跑吧！！
丁意扭头就跑，但是她转身的那一刻，手腕就被猛地扣住了。
她动弹不得，一股冷意从后背脊窜了上来，整个人僵硬住，完全不敢回头看。
好可怕，谁来救救我？这、这个是原著里那个里外黑透的反派慕大佬！！
浑身散发着阴怖森寒气息的慕月时，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是那邪肆狠戾的脸，因重伤而略显苍白虚弱，而此刻他盯着拽住的手腕，似乎神情有些恍惚。
他似乎是在辨认着什么，好半天才迟疑道：“……丁一？”
丁意简直要哭了！
不，我不是，撒手。
慕月时似乎还在犹疑不定，他盯着丁意的背影失神了一阵，眉头紧紧蹙起。
丁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自己各种各样的死法，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就在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她听到了慕月时阴沉沉的说了句：“幻境么。”
哦对对，就是幻觉！
幻觉就是假的，那假的怕个毛！想通这点后，丁意就突然鼓足了勇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他说：“那你还不放开？”
慕月时脸上似乎有些讶然，不知是因为她能跟自己对话，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但他依旧没有松手。
慕月时眸眼低垂，随后目光又变得凌厉阴冷：“你不是丁一。”这也不是幻境。
丁意腿都给他冷不防的一句给吓软了，为什么，这你都看出来了？！
她想挣开手逃离魔掌，但是没有办法，他把她的手攥得死紧，根本抽不出来。
慕月时眉头越皱越紧，眉间黑红的暗印杀意四溢出，“你是谁？”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丁意心里急得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可这时候她绝对不能慌，她只能强作镇定，硬着头皮说道：“我就是丁一。”
不管怎么说，她这张脸总不能是骗人的。
“是吗？”慕月时依旧是没有松开手，阴柔的视线流连在她手腕上青细的血管，扯出一抹森寒的笑，“可你已经死了。”
没错。
丁一已经被他下令处以极刑，给弄死了。
这个女人顶着相同的脸，出现在这里，不是魑魅魍魉，不是傀儡，是活人，真正的活人。
他目光阴寒，甚至掠过一丝玩味的杀意，所以——这个女人又是谁派来送死的呢？
下一刻天旋地转，丁意只见眼前纱幔翻飞，她重重的被推至榻上，后背恐怕都撞出了一大块淤青，好痛！
她睁眼只见慕月时手臂撑在她两侧，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冰冷如刀。
丁意被这个突如其来又危险万分的床咚惊得不知所措，好、好刺激……但也好羞耻！
慕月时俊美的脸上表情是皮笑肉不笑的，她听到他阴幽幽的说：“这次又是谁呢？无极宫？还是天道派？”
“不，我我……”丁意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慕月时并不让她说话。
他缓缓抬手，冰凉苍白的手指温柔的摩挲着她侧脸的肌肤，笑容妖冶而迷人，自言自语的说道：“大概还是无极宫，本座不如做一盏人皮灯笼送过去吧？”
人皮！灯笼！
丁意的心瞬间就凉了下去，震惊的看向这个笑容温柔多情的慕.真残暴魔头.月时，这个是黑得彻彻底底的真恶魔蛇精病！！
他说想要扒皮拆骨，说到做到！
她疯了似的挣扎，左右扭开脸，颤声道：“我不是！我真的是丁一！！这是幻觉你知道吗！”
丁意心里有种诡异的预感，这异次元空间好像是真的原著界面，这个慕月时是货真价实的魔鬼，那她这脸皮绝对保不住！
慕月时本来是要掐住她的脸，直接动手的，但没有想到这疯女人又是尖叫又是挠又是咬的，结果他皮都没剥着，倒是自己下巴被她的指甲挠破了皮，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见了血，慕月时眼神变得更加阴狠，暴戾的情绪发狂似的躁动，他抬手就想杀了她，但是手还没有抬起，就被絮乱的内息扰了神智，喉头涌上一阵腥甜，险些让他控制不住咳出血来。
丁意见他力气徒然小了许多，找准时机挣脱了禁锢，从榻上爬起来，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但慕月时又岂会轻易让她如愿？
在她离门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他抬手一挥，把门死死堵住了！
丁意简直难以置信，她不肯放弃的用力扒门用力抠，但是这门就是纹丝不动，被封死了。
她欲哭无泪，完了，我的皮要保不住了！！
此时慕月时脸色很苍白，那双眼染上了丝丝猩红，一身黑衣身影冷漠而肃杀，整个人看起来邪肆又可怖。
他气息不稳，嗓音低沉而危险：“你给本座过来。”
丁意不住的往后退，用生命在拒绝：“我不！”
别做梦了，打死我也不会过去！
慕月时冷然一笑，抬手掀起一阵浓郁的黑雾，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死死扒在石柱上的丁意给‘硬拽’了过来！
丁意：“……”
任人捏扁搓圆的炮灰游戏体验无敌差，真的。
慕月时眼睛红透了，他伸手掐住了丁意的脖子，但是力道却不是致命的，反而有些谨慎的小心，甚至指缝间那张狂灼人的魔气都敛去了不少。
他狠狠的盯着她脖子浅浅暗印，森然的语气有些古怪：“这是什么？”
丁意眼睛看不到，也知道他看的是哪。这脖子上结契的暗印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一眼就能看清楚的，也就只有结契者本人了。
慕月时和丁意自是不用说，现在坑爹的是，眼前这个异次元黑魔头也看得见！！
那么问题来了，她该怎么解释？说这玩意其实就是另外那个你给我咬上去的？
听着就像瞎扯淡。
丁意没有办法了，只能抖着嗓子，装作不知：“我不知道。”
慕月时当然不信，一点点收拢手指，势是要将她嘴里的秘密给逼供出来。
然而他此刻负伤在身，内息不稳，动则损伤将成倍反噬，一着不慎，落下元神尽毁的下场绝不是危言耸听。
慕月时松开手，嘴边溢出了一丝血，面色煞白如鬼。
丁意在他松手的那一刻，扭头就想逃命。
“站住！”慕月时冷眼看她，虚弱的语气带着两分冷血的残酷，阴沉沉的威胁：“只要本座一声令下，你跨出了这道门，便死无葬身之地。”
丁意顿时刹住了脚步。
不要心存侥幸，黑化反派慕月时狠起来没有人性。
无助可怜弱小的丁意流下悔恨的泪水，系统你这个坑爹货！设定滞留时间为什么那么久！！
慕月时看到丁意定在原地不动，眸光阴郁，开口：“过来。”
丁意挪不动腿，但是她知道要是反抗，肯定就被‘硬拽’过去。
她要哭不笑的转过头，僵硬的抬步过去，哆嗦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我真的不是谁派来的，也不是要害你……”
慕月时身形一晃，似将撑不住了，吐出一口血。
丁意已经走到他面前，眼睁睁看他不堪重负似的要倒下，她条件反射的拉了他一把，顺势把他的手臂往肩头一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娴熟，毫无破绽。
？？我在做什么？他又不是那个萌萌哒的娇弱大佬！
不止丁意傻了，慕月时也愣了一下。
不过此刻他正备受痛苦折磨，分不出心思想那么多，只冷声交代道：“扶本座过去。”
于是表情木然的丁意就听话的照做了，冷静又诡异的将人扶稳，躺下，拉被，盖好……
别看她那么冷静，其实心里半点都不敢放松警惕，她不太确定慕月时对自己还有没有杀心，只能趁着他在最虚弱的时候找找逃跑的机会了。
慕月时实在是伤的不轻，内外俱损，手指更是冷得跟冰一样，手边渗出张扬邪肆的魔气，将他的指甲彻底染黑。
丁意看到这副熟悉的画面，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个心思敏感脆弱的小魔头，同样的脸，同样的痛苦，同样的危险。
不一样的是，这个无可救药的恶魔真正痛的时候，身边永远都不会有人，阴郁癫狂，孤独成疾。
丁意觉得那股熟悉的心绞痛又隐隐上来了，那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所以她还是忍不住，替慕月时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同情又悲悯。
慕月时胸口起伏得厉害，抓住她的手，吃力的问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丁一。”
他双眼赤红，气息紊乱却笃定道：“你不是。”
丁意被他笃定的神情弄得心慌了一瞬，大概还是没有办法将他和那个相依为命的慕月时彻底剥离开来吧，对着这张熟悉的脸，她总是忍不住心软。
她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终是对他笑了笑，声音很平静柔和：“对，我不是。我叫丁意。”
不知为什么，在这跳脱在既定的剧情之外空间里，让她有种可以安心做回丁意的轻松感。
也不知道慕月时有没有听到，反正她说完后，他又吐出了一口血。
丁意急忙给他擦干净。
“那个……我要走了啊。”她听到了脑子里倒秒计时，想了想，她才用艰涩的语气对浑浑噩噩的慕月时说，“你……好好保重，如、如果可以，你还是不要再造杀孽了，会反噬的……”
慕月时眼神开始涣散，但是手依旧是没有松开，“你，”
丁意听着脑子里倒数的秒数，内心是一片平静，轻飘飘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知道自己马上要被强制转移出去空间了！
慕月时眼睁睁看着她笑着在自己面前消失，瞳孔微缩，他仓促去拉她的手——
只能徒劳的捞到一把虚无的空气。
她凭空消失了。
慕月时恍然若失，良久后，他兀自冷笑了声，颓然的垂下手，在一片焦灼的痛苦中沉沉的闭上眼，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
丁意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
她待在异次元空间时间不长，在这里却是一夜过去了。
丁意刚动了动身子，就差点狂喜的江少公子给晃晕了，“丁姐姐！你终于醒了！！”
这时丁意脑子还混混沌沌的，看清江墨城的脸，她立刻惊醒，忙问：“月时？月时怎么了！！”
“他……应该没事了。”
丁意急忙站起身去看，躺在床上的慕月时面色依旧青白，眉头皱得紧紧的，似在噩梦中仓促不安……
她走过来，轻柔小心的抚摸慕月时的额头，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看起来比昨晚好多了。
江墨城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惺惺相惜的两人，眼神沉默而幽然。
他默默的退了出去。
屋里只有丁意一个人的时候，系统发送了一则试行功能的使用评分问卷。
一提起这个她就炸了：你怎么没告诉我那是连接原著世界，我差点就成灯笼了！！这什么破功能？0分！差评！
系统锲而不舍的推荐：试行产品难免有bug，客观评价可以送积分哦亲。
丁意气得直翻白眼。
她问：你就直接说吧，泣血黑玉本身是不是就是个bug？
不然为什么能造出那么一个不靠谱的异次元空间出来？
系统：不是。‘泣血黑玉’是关键道具，后期对宿主帮助非常大，务必重视！
呵呵，我信你个鬼！
经历了在小黑屋偶遇原著慕大佬事件后，丁意就再也不能单纯的相信系统给她推荐各种花里胡哨的试用产品了，免费没好货！
丁意在和系统扯皮，没多久，慕月时就悠悠转醒了。
窗外日光正好，她低垂着眸眼，笑意浅浅，像是藏在虚妄中的影子。
慕月时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划过一丝涟漪，他似惊醒，又似浑噩，仓促的抓住了她的手！
正在和系统谈条件正热火朝天的丁意惊忙抬起眼，然后有点茫然看着用力抓住自己的手。
慕月时看起来还有些混乱，面色苍白，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疑惑：“丁意？”
丁意一听这个名字吓得心脏骤停，惊恐不安的上下看着面目青涩、脸色虚弱青白的少年。
就在这个瞬间，她以为那个黑魔头慕月时追过来了！
慕月时显然是神思不清，又喃喃自语道：“我好像梦到你走了……”
她走得很干脆利落，梦里那个自己连她半片衣角都抓不住。
丁意听到他说做梦，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她忙轻拍他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噩梦而已，那都不是真的。”
丁意看慕月时还有点精神恍惚，就连忙转移话题，体贴的嘘寒问暖：“头还痛不痛？饿了吗？我给你做……呃，煮个粥？”
听到丁意略微尴尬的关心，慕月时忍不住抿唇笑了，他的眸眼变得清澄明亮，如同阴天初霁。
丁意：“要不……我让江小公子做个饭吧？”
她好像记得男主有擅长厨艺这项技能……
“不。”慕月时却不高兴的拒绝了，语气虚弱却有点任性：“我想要你做的。”
这娇撒得，丁意还有什么话可说？
二话不说，她就撸起袖子下厨房了。
江墨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面无血色的慕月时半靠在软枕上，眼神温顺的看着外面忙进忙出的人影，眼底不见一丝阴霾。
这魔头……还真是龌蹉得毫不掩饰！
要是换了从前，江少公子肯定少不得一阵冷嘲热讽，但是相处了那么些时日，他多多少少也收敛了自己口齿刻薄的性子。
江少公子把陶瓷碗往矮桌上一搁，老大不情愿似的，高冷道：“这是静魂回心丹，吃了对你们魔族无害，吃吧！”
慕月时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动。
江墨城也不甚在意，只是站在原地似是有话要说，神色有些凝重。
慕月时冷冷的：“有话就说。”
江墨城也不拐弯抹角了：“那天攻击你的影魔怎么回事？”
慕月时眼神一暗，面上依旧冷漠，毫无诚意的撒谎：“不知道。”
江墨城眉冷冷一笑，故意放慢的音调，“可我怎么听到了……泣血黑玉？”
话音一落，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慕月时冷眼扫过去，带着丝丝寒意。
看这反应，江墨城就知道自己没听错，那两个影魔就是要挟他交出这东西的。
若是别的，他兴许过耳就忘了，可这泣血黑玉可不是寻常的修炼法器，此物靡坚不摧，只为堕魔邪仙所用，是祸害四方的一大杀器。
早在天邺楼被屠灭的时候，泣血黑玉就划为势必销毁的法器，据说当时魔君被杀，连同这邪器也一道被毁祭天了，但这一幕到底没有人真真切切看见，最后此物下落如何也不得而知了。
本来销声匿迹了，但是现在冷不丁冒出了泣血黑玉的风声，这不得不让江墨城怀疑慕月时的身份……
慕月时冷冷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身份可疑，而且藏着泣血黑玉，交出来。”江墨城神色冰冷而严肃，一字一句道：“否则你非但去不了玉灵山，这消息一旦走漏，你就连命都保不住。”
如果提前把东西交给他，由他再上交玉灵山掌门毁了，那撇清干系的慕月时就能幸免于难。
慕月时勾唇笑了，嘲讽的看了眼心怀正道大义的江少公子，似不屑于理会。
江墨城被他这置若罔闻的态度给激怒了，拍案而起，怒道：“你说不说！那东西那藏哪里了？你、你想死吗！还是想连累丁姐姐？”
慕月时面无表情抬起眼，眼神阴森森的。
两人中间那是一阵刀光剑影，眼神厮杀，更是火花四溅。
丁意笑眯眯的捧着一锅粥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的不对劲……那种针锋相对的杀气突然扑面而来！
慕月时在丁意进来的那一刻，就立刻换上温顺和煦的表情，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撑着身子起来，看都懒得看对面的人一眼，乖巧的上前：“我帮你。”
丁意其实很想问这俩人是不是又吵架了？但是她还没有问，就被慕月时催促着坐下了。
而江墨城神情也很快恢复如常，像个没事人一样，刚刚那股狠劲也不见了，笑意吟吟的坐下吃饭。
变脸比翻书还快！
丁意总觉得不对劲，就悄悄去问慕月时怎么回事。
一说到江墨城，慕月时就自动切换成面无表情：“不用管，他有病。”
丁意：“……”
男孩子吵吵架闹闹脾气可以不管，但被袭击这件事，她还是要问的：“那好吧。我还没问你，那天是怎么回事？”
慕月时抿唇，低声道：“魔族的人找来了，大概是冲着那块黑玉来的。新任魔君知道东西在我身上，想把我绑回去，又不想惊动其他的仙门名家。”
果然。
丁意暗骂这新任魔君无耻卑鄙，抢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还玩阴的！
慕月时小心的打量着她沉下来的脸色，以为她不高兴，就小声的说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不用担心。”
丁意叹声叹气：“怎么不担心？你一天不能上玉灵山我都不能放心啊！”
多留在空白剧情一天，她就多提心吊胆一天。
处于这种完全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的恶劣环境中，没有一点安全感！
慕月时听她说完后，垂下眼睑，眸底浮上了一抹淡淡的阴霾。
这事表面上是过去了，但其实并没有。
心思敏捷的江墨城不肯轻易放弃，一直在暗暗的跟慕月时较劲。
最后，慕月时不胜其扰，冷冷的撂下一句话：“你要是能找得到那种东西，就随便拿走。”
江墨城冷笑：“这可是你说的。”
慕月时没理他。
自那之后，江墨城就悄悄的进行地毯式搜索，说是挖地三尺都不为过，方向不对，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
意识到不对的江墨城，很快就从慕月时有恃无恐的态度回过味来了，是了，以这魔头的性格，最重要的东西未必会自己守着……
他该从丁姐姐的身上下手。
江墨城的思路是对的，但他不论怎么找，仍旧是一无所获。
反而是有一次他想翻窗进丁意的房间，被慕月时发现了，不料那魔头竟然下了死手，跟他打起来，一点情面就不留。
……所以最后他除了找了顿揍，什么都没找到。
此时江墨城面无表情的拿鸡蛋揉着青紫的眼角，冷冷扫视同样嘴角破皮流血的慕月时。
慕月时面色冷冷，慢条斯理的说：“你要是敢再翻窗，就剁了你的狗腿。”
江墨城怒了：“你到底把东西藏哪里了？”
慕月时依旧没有理他。
后来越挫越勇的江少公子又试了别的办法，最后他是成功进了丁意的房间，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找了几圈，除了床底下两箱藏得严严实实的私房钱，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江少公子失望是必然的。
毕竟有了险些弄丢的经历，丁意为了防止再发生被陆离衡此等高人捡到这种尴尬事，就把东西放在系统后台了。
失窃率为0，任何人都撬不开的保险柜！
久而久之，江墨城就不再执着寻找泣血黑玉了，兜兜转转，还是把目标转移到了慕月时身上。
他冷冷的出言威胁：“你不要心存侥幸，我知道你的把柄。只要你敢轻举妄动，我……”
慕月时：“你怎么样？”
江墨城微愣，面色冰冷：“我可以让你去不了玉灵山。”
狠话是这么说了，但心中的底气足不足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慕月时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玉灵山收徒的日子了。
丁意等这天的到来，把脖子都等长了，她准备好久，日子一到，她就拉扯大包小包要走了。
为了让慕月时上山修炼期间衣食无忧，她一口气把几年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怕漏下些什么。
就是天生保姆的命！
江墨城是在一个月前被接走的。
那天他正满脸高贵冷艳的蹲在院门前刷碗的时候，被本家的人找到了，江少公子一朝恢复身份，就给浩浩荡荡的接回去了。
按道理来说，丁意救了男主，甚至收留了他，怎么都该拿点好处。
这江家可是煊赫的名门世家，有当家主一句话，那慕月时拜师的事不就妥了吗？
但是这个念头一起，丁意马上就打消下去了，陆离衡选徒必要亲自挑选，直接走后门这条路行不通，这要是阴差阳错拜错了人，那可就什么都白搭了！
所以当江家聊表谢意的时候，丁意就义正辞严的拒绝了，甚至连江墨城主动提出同行的建议都拒绝了。
笑话，关键剧情点，都是男主光环最闪的时候，瞎凑什么热闹？
该培养的兄弟情也培养了，该刷的好感度也刷了，只要男主不再像原著那样为难身世颇有瑕疵的大佬，那这个任务就不亏！
丁意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是有点骨感。
江墨城离开前，眼神是有些阴沉复杂的，特别是对慕月时。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慕月时上玉灵山修炼会跟泣血黑玉有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凭感觉不能做成任何事，他没有证据，那就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真的要走的时候，心绪几许复杂就得另说了。
好不容易习惯了这热闹的院子，江少公子又要重新回到那种墨守成规的枯燥日子，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慕月时冷眼看他，毫不留情赶人：“舍不得也快滚。”
他的耐心早就耗尽了。
要是可以，他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看着心烦。
江墨城俊容铁青，噎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句话来，就狠狠道：“你等着！我……”
砰的一声！面无表情的慕月时连废话都懒得听，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
说翻脸就翻脸的患难之情，简直堪比纸薄！
丁意要是知道这俩大佬维持的是面上笑嘻嘻背后捅死你的塑料关系，那时候，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一块上武斗台。
话说回此时，丁意正陪同慕月时到了玉灵山的石阶前。
这玉灵山的入门试炼从爬石梯这一步就开始了，所以她就只能送到这里了。
玉灵山不愧是举世闻名的仙首修炼宝地，就是她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俗人，都能感觉得到山里空气都比外面清新。
云遮雾绕的山脉，人人心往神驰之圣地，灵气浓郁自是不用说。
丁意现在就是那些家长送自家孩子去寄宿学校的心情，松了一口气，也忧心忡忡。
她不厌其烦的叮嘱道：“拜入师门，不要打架，好好跟你的同学……同门师兄弟好好相处，好好学本事，尽快找到抑制住你体内万魔之血的方法，嗯……最好多去藏书阁……”
丁意想多透露一点讯息，结果系统就疯狂的轰炸她。
这个系统，没有人情味。
慕月微微低头，眼睛目不转定的盯着她的脸看，眼底隐隐涌动着黑色的浪涛，藏住了那一抹压抑克制的情绪。
他一路神色平静，这时候才不高兴的闷声道：“真不想上去。”
“什么？”
“不想跟你分开。”慕月时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目光一片真诚，没有半点矫情扭捏。
这直球扔得丁意有点不好意思接了。
过往的行人有意无意的看过来，兴许是看这对年轻俊俏的姐弟有些好奇。
丁意被慕月时盯得看，有些不自在了，只好说：“那、那你就你努力修炼。还有……以后我就靠你了！”
大佬，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不知道这里那句话哪里取悦了慕月时，他眼底的低落阴郁瞬间一扫而空，弯眼笑起来：“好。”
丁意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起来。
山色黯然，只见人面桃花相映红，似火烫进了心底。
翩跹少年悄然垂下眼睑，低低的笑了，任由怦然跳动的心绪，在体内疯魔似乱窜，冷静的看着它越来越难以克制，然后越陷越深。
等等吧。
再等等。

第26章 送完孩纸就赴约...
没多久，山顶古钟声响了。
丁意不敢再磨蹭，就催促慕月时上山去了。
她目送着他一步步走上山雾萦绕的石阶，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说实话，这种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完全没有预料中完成任务的那种轻松感，也谈不上多高兴。
毕竟这个世界她唯一熟悉的人都是慕月时了，现在突然分开，还真是一点都不习惯。
丁意蔫巴巴的转身离开，不由在心里感叹未来寂寞如雪的日子。
适时，系统突然提醒：不用遗憾太早，任务还没结束。
丁意：？？？
这时候，丁意只觉得一阵山身旁风呼啸而过，接着就见一位白衣修士疾步向她走来。
修士面目亲和，礼貌问道：“请问您可是琼州城西街那位丁姑娘？”
丁意愣愣的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你是谁，对方就先解了她的疑惑，主动上前道明：“在下段玉均。掌门得知丁姑娘今日会来，特令在下请姑娘上山一叙，不知丁姑娘意下如何？”
丁意听明白了，问：“陆仙师？”
“正是。”段玉均回道。
【角色活跃度＋10，确认赴约将获得100积分奖励。】
丁意皱了皱眉，觉得系统忽然出手大方，很可疑！
她理所当然的就回忆起了上次坑爹的异次元空间，谁知刚伸手想拒绝，就听到系统冷冰冰的警告。
【原著剧情已细化，拒绝赴约将倒扣积分，宿主目前积分状态为负，三思而行！】
丁意：“……”
所以自由选择对我来说根本就形如虚设对吗！！
积分负债累累的丁意在心里又把系统唾弃了一遍，然后生无可恋的点了确认，笑不由衷的对那位修士说：“好的，那麻烦仙人带路。”
也不知道陆仙师为什么突然找上她，别是慕月时的身份暴露这种惨烈大事吧？脑子里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得不到结果的她甩了甩头，算了算了，总之先去看看吧。
丁意跟着段玉均上山，体验了平生第一次的御剑飞行，一开始她还有点兴奋，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白期待了，因为那感觉……跟过山车有的一拼！
更要命的是，这位兄弟还是飙剑高手，根本就没考虑到丁意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人一上来，他随手掐了个决，瞬间就把速度飙上去了！
“大兄弟！！你慢点啊！！”丁意崩溃的咆哮在急风中凌乱，根本影响不了急于回去复命的段玉均。
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两人就到山顶了。
等丁意手抖脚软的跳下来，整个人已经不能看了，脸被风吹僵了，头发也乱得像疯子一样。
段玉均扭头看到丁意成了这鬼模样，不由愣住，惊忙道歉：“抱歉，因是掌门急令，在下鲁莽，一时没顾忌到姑娘。”
正扒拉头发的丁意也不好真生气，“没事没事，我不习惯而已。那个……陆掌门在哪里等我来着？”
“在藏书阁，在下这就带姑娘前往。”段玉均利落回道，说着就上前带路了。
丁意听到藏书阁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住，同时心里愣了愣，藏书阁不是个极其隐秘机密的地方吗？
怎么陆仙师上来就约她在藏书阁见面？还那么急迫……这显然有问题啊！
当然这话丁意不能问段玉均，只能焦灼不安的跟着他走，路过一处处被山雾半掩的木雕回廊，越看心里越没底。
她跟在段玉均的后面，私下敲系统：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陆仙师为什么约我去藏书阁？还那么紧迫肯定有诈！……这个任务是必须走吗？有没有危险？大大你说话啊，我很没有安全感的！
系统只有一句话：无可奉告，请认真执行任务。
丁意就更觉得诡异了，系统不透露前情大概又非要她上山，这显然又是个空白的附加剧情！
她不依不挠敲系统，不知不自觉就走到了藏书阁。
“此地便是。”段玉均在楠木门前，恭敬道：“掌门在内等候多时，姑娘请。”
“那个……”
段玉均态度很坚决明白：“姑娘请。”
丁意欲言又止，想回头是不可能了。
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陆离衡如此深明大义、高风亮节的一位仙师大人，总不至于对她这个从不惹是生非的弱鸡动手！
丁意给自己打了打气，就只身一人上楼了。
玉灵山的藏书阁名声在外，以集齐天下众书著称，目光所及之处书海琳琅，陈设摆放也是极其讲究，无不是杀伤力极强的阵法，没有许可玉牌，根本无人能轻易偷摸入内。
丁意进来的时候，身体就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的力量，大概是阵法余威未消，此刻她仿佛置身重重妖塔之内，根本不敢乱动。
很快，有风吹来半开的窗户，吧嗒的一声，敞开，视线霎时明亮了不少。
“好久不见，丁姑娘。”身后传来一道温润谦和的声音。
丁意转过身，就看到缓缓走来的陆离衡，一席青衫白衣，气质清冷端华，他眉目清俊如旧，只是几年不见，五官轮廓深邃了不少，更显成熟沉稳。
在陆离衡出现的那一刻，阵法散发出来那凌厉的威压就消失了，没了那种窒闷的感觉，丁意松了一口气。
她殷切的笑着，立刻道：“是啊，好久不见陆仙师……不，是陆掌门。”
如今陆离衡已经坐稳了玉灵山掌门的位置，不是谁都能见的。今天他忽然遣人找她，肯定不是叙旧那么简单，她得小心应付。
于是丁意小心翼翼的问：“不知您这么着急让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
“丁姑娘性子还是没变，这些年陆某不得拜会，甚至记挂。”陆离衡亦是毫无架子笑着回道，再看向丁意时，他的眼神甚至带了一丝似笑而非的深意。
丁意精神瞬间紧绷。
又来了，就是这种笑里藏刀的感觉！完了完了，肯定不会有好事！
果不其然。
陆离衡话锋一转，笑容就没那么温和了，“不过今日找丁姑娘前来，确实是有一桩门内密事令陆某百思不得其解，以此想请教丁姑娘。”
丁意敏锐的察觉到未知危险，完全不敢搭腔。
她疯狂的摇头：“不不，连陆掌门都解决不了的事，我恐怕无能为力……”
“丁姑娘不必妄自菲薄。”陆离衡淡淡的打断她，随后眼神有些犀利，冷冷道：“此事关于玉灵山安危，丁姑娘若不配合，那陆某只能得罪了。”
说着，他掌心就运了团灵力，面无表情的走向丁意。
丁意脸都给吓白了，立刻丢盔弃甲，惊声道：“配合配合！我配合！陆掌门您不要冲动！不过你得告诉我到底什么事吧？我、我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情……”
她简直想哭，几年不见，陆离衡怎么也变得那么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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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衡一步步走过来，手掌里凶厉的灵力没化去，反而对着丁意，狠狠的打了过去！
耳边轰的一声响，丁意震得脑子都空白了，她瞪大双眼，那个瞬间看到那团白光凶猛的打过来，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预料中血肉模糊的剧痛，意外的没有到来。
陆离衡淡然的收回手，面色沉静如常，微笑道：“那就有劳丁姑娘了。”
说完，他擦身而过。
那一刻丁意表情是僵硬的，整个人瘫软下来，死死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死在陆离衡手里了。
好恐怖！！
陆离衡没有动手袭击，不过是朝着丁意打过来的暗杀诀，强行破开了她身侧隐形的困山阵而已——
丁意崩溃：直觉！我觉得刚刚他真的想杀我！
系统：不可能，你想太多了。
不管刚脱险的丁意怎么惊魂不定，现在她都必须硬着头皮跟陆离衡走。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偶然，她有预感，这事不简单，如果她不配合，肯定会没命。
丁意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诚惶诚恐的跟着陆离衡往阵中心走，片刻都不敢大意。
隐形阵法破碎后，她就跟着陆离衡往藏书阁的最里面走，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这里明明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却隐隐透出一丝阴暗的魔气……
丁意心中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很快，她的预感就被证实了。
隐匿在藏书阁最深处的暗房里，一位鬓发长须苍白的老者闭目而坐，满是皱纹沟壑的面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诅咒符文，这位修为高深莫测的仙首大能，胸口那处虚肉模糊，全身僵直，已然没有了气息。
丁意大惊，“这，这个是？”
“几日前，先师不幸遇难。”陆离衡面色紧绷而隐忍，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痛意，冷冷道：“如你所见，是为魔族所害。”
丁意脑子里一下就炸开了锅，指尖在手心里掐得紧紧的，她僵硬的看向陆离衡。
“陆掌门，我有点不明白，你这是何意？”
陆离衡以为跟她有关？
这怎么可能？别说当时她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就是有，那也不可能是她做的，因为办不到！
陆离衡自然也从她眼里看出了被冤枉的愤懑，他微微眯眼，眼神有些冰冷。
陆离衡目光阴凉的看向她，不答反问，语调轻慢：“丁姑娘应该能看得出来，先师身上那些黑气的符文，到底是什么东西？”
丁意浑身紧绷：“……那又如何？”
“那问题就大了。”陆离衡慢条斯理的说着，眼神霎时杀气尽露，语气温柔却带着致命的危险，他轻声道：“丁姑娘，你就没发现，你身上的魔气，跟残留在先师身上的魔气，如出一撇吗？”

第27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丁意暗自倒抽了一口凉气，她身上的魔气……那不就是跟慕月时扯上关系了吗！
不、这也不可能，原著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段，书里对这位陆离衡的师尊半句描写都没有，按原设定，这怎么都不应该跟慕月时有任何牵连。
这位仙者死于魔族之手，还留下如此明显的蛛丝马迹，显然不是有人栽赃，那就是原著出bug了！
【前掌门死亡之谜剧情已解锁，请宿主确认领取任务。】
“……”
如期听到熟悉又欠揍的机械音，丁意恨不得把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我就知道没有白送积分那么便宜的事！
瞬间心如死灰。
此刻面对气场冷厉的陆离衡，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那、那也不能因此判定是我……”
不管这附加剧情怎么荒唐怎么诡异，这口锅都万万不能直接扣到她头上！不是慕月时，也根本不可能是她。
陆离衡目光冷漠而犀利。
气氛变得凝固而僵硬。
半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陆离衡面色稍缓，才叹息的开口：“所以陆某这才说想请教丁姑娘，而非一出事就派人上门莽撞冒犯。”
丁意不敢放松警惕。
“陆某知道丁姑娘并无理由杀害先师，更无机会潜入玉灵山藏书阁。”陆离衡淡淡道。
难以置信，知道你还这么吓我？？
陆离衡眸眼微眯，话锋徒然一冷，说：“但是此事实在蹊跷，玉灵山地界并无魔修，更无人能擅闯玉灵山，先师遭此横祸，恐怕是有人蓄意而为之。丁姑娘你应该清楚，若是此事泄露出去，后果将会如何？”
丁意心脏一松一紧，大气都不敢喘，她大概能猜得到接下来陆离衡会说什么了。
陆离衡面上神情淡漠，语调却是温吞的：“诸位长老前辈知道此事，必然掀起轩然大波，届时必然讨要一个说法，若查到丁姑娘头上，你一届魔修在琼州城内混迹多年，自是百口莫辩。若被押到化魔池消罪，丁姑娘的下场——便只有魂飞魄散了。”
化魔池！！那跟原著里被汤镬煮成渣的丁一下场有什么不同？
丁意顿时声泪俱下：“我不是！我没有！陆掌门我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
“但此事……”
“我替陆掌门暗中调查！”丁意求生欲爆炸，不等陆离衡说完，就把话接了下去，老泪纵横的主动求饶：“陆掌门要是怀疑玉灵山混有魔族中人，这事不便打草惊蛇，您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好下手，那就我来替掌门分忧！我是清白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这一刻，她就看透了系统的险恶居心。
最后这糟心任务居然是她自己如此卑微的去求来的！…我恨！
陆离衡目的已达到，脸上又恢复了温煦客气的笑容，恳切道：“丁姑娘愿携手相助，陆某感激不尽。”
丁意有苦说不出，苦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陆掌门你都把我抗拒的下场都安排上了，我还能拒绝不成！
丁意内心是绝望的，但是她没有办法，一路被系统坑到这里来了，还成了嫌疑人，想不跟高深莫测的陆高人扯上关系都难。
她看了眼面相可怖的前掌门，只好问：“陆掌门为什么会怀疑是门派中人有问题？”
陆离衡面色微沉：“丁姑娘可还记得元空真人？”
“记得。”丁意愣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元空真人。
陆离衡：“锁魂生死阵禁术已泄露，密卷古籍由先师亲自掌管，如今已不见所踪。”
顿了顿，他又神色凝重的补了一句：“此事只有门派中少数人知晓。”
丁意瞪大双眼，原来这事还真的没完，甚至于连前掌门都遭殃了，厉害了这生死阵来历竟是这么邪乎，连魔族潜入了玉灵山内部，事情很大条啊！！
这也难怪陆离衡会找上她了，一边要隐瞒禁术失窃这事，一边又要暗中查明真相，揪出手段隐晦高明的内鬼，他若是没个捏得住的卧底，根本无从下手。
玉灵山掌门这位置看来也不好坐。
想到这里，丁意心里就有点同情了，难怪陆离衡会英年早逝，为门派殚精竭虑，一天到晚不是动脑就是动手，这么拼命不过劳猝死才怪。
陆离衡注意到她若有悲悯的视线，眉头微蹙，面带微笑：“丁姑娘为何这样看陆某？”
丁意讪讪摇头道：“没有……”
陆离衡唇角带笑，眸眼清润深邃，他忽然抬手，伸向她的脸。
然而他手指还没有碰到丁意的脸颊，身侧半开的木窗似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上，随后窗叶又徐徐展开……
“放肆！何人擅闯藏书阁？”段玉均在外面厉喝。
陆离衡目光沉寂漠然，唇边勾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他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拂去了丁意耳后的蜘蛛网。
转而离开。
丁意愣愣的跟上，还在刚刚陆离衡反常的举动中回不过神来。
他们出去后，就看到了两张十分熟悉的脸孔。丁意跟着陆离衡，从他身后出来，看到面色愕然的慕月时，内心默默流泪。
别这么看我，其实我也不想呆在这里的。
陆离衡笑意温和，看向站在站前廊下两人。
“如此看来，通过前面重重试炼关卡的，就只有你们二人了。”他扫了焚至一半的香篆，眼里露出一抹满意之色，道：“你二人用时遥遥领先，不错。”
“掌门，其实后面还有人……”段玉均上前解释。
陆离衡淡淡道：“不必了，即刻鸣钟中止，就他们二人吧。”
江墨城和慕月时皆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双双跪下：“徒儿拜见师尊。”
丁意面色大喜，作为书粉，内心激动得要流泪，这才是原著正常的剧情啊啊！
当然，她最高兴的不是原著主线剧情终于步入正轨了，而是她不用苦恼该怎么做大佬的心灵辅导工作了！
因为照这个发展，原著里拜师那段乱七八糟的情节，各路作死炮灰鼓动主角反派两人厮杀较量的戏份都没有了。这不也就是说，慕月时饱受□□和各种攻击也都没有了吗？
这效果无疑相当于将大佬黑化扭曲的触发点一键消除！
陆掌门你独断的眼光可以的！！
然而事实证明，丁意还是高兴得太早了，陆离衡提早钦定了两人为徒，但考验却是没有结束——
陆离衡：“你二人同日入门，但以玉灵山的规矩，须得从你们当中选出本派首席弟子，此为一重试炼，你们要去上武斗台一分高下，可有异议？”
慕月时抿唇看向丁意，眼神有些阴郁，旋即道：“徒弟领命。”
江少公子自然不能甘于人后，立刻道：“弟子也领命！”
陆离衡面带微笑，对两个意气风发的座下徒弟，很是满意。他抬起手，眼神示意段玉均，领针锋相对的两人去了武斗台。
“等等！月时！”丁意想起了什么，突然焦急喊了一声。
她也是情急之下才恍然想起，原著里，慕月时在武斗台那个地方吃过亏！
丁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想提醒他那里有陷阱，但一对上陆高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就立刻老实了！
慕月时匆匆回头望她，眼神清澄明亮。
丁意被陆离衡犀利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只能讪讪道：“你当心点，不、不要打得太凶了……”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落寞，慕月时温顺的点点头，转过身，阴沉的眼神冷若冰霜。
丁意伸长了脖子，直直的看两人身影消失。
陆离衡突然开口问：“丁姑娘和月时感情向来如此亲密么？”
丁意一愣，忙道：“也不是亲密，就是多年来相依为命罢了。”
“是么？”陆离衡不以为意的低头笑了，看向手背上被树叶划伤留下一道极细的红痕，笑而不语。
彼时，武斗台。
慕月时和江墨城都被带到了一处被树荫遮蔽的楼阁，原本两人以为是要在露天练武台上真真实实打一场的，谁料竟然是来到了这里。
段玉均把陆离衡的原话说了一遍：修道不问出身，修身先定心，成为天道派弟子，第一步是认清本性本心。
简而言之，武斗台就在这楼内，他们谁能从楼内被镇压住的魅妖手里逃出来，或者是谁先出来，直接定胜负。若中途放弃，永不许上玉灵山。
段玉均把话带到，就走了，留下两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对被镇压在塔内的魅妖，江墨城显然有些知情的，所以听说完了之后，他脸色有些难看。
江墨城心里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提醒慕月时，却没想到对方却是面不改色的进去了，他吃了一惊。
顾不得那么多，江少公子上拽住了慕月时的肩膀，压低了嗓音急道：“别进去，你身份会暴露的！”
慕月时冷冷道：“与你无关。”
他冷漠的拍掉江少公子的手，提着剑，面无表情的进去了。
江墨城脸色铁青，真是狗咬吕洞宾！他冷笑了一声，也提上剑从另一扇门进去了，幻化的魅妖最喜欢啃噬魔心，死魔头你就等着死吧！
偌大的楼中寂静无声，慕月时没有紧皱，推开第二扇门后，扑面而来的灰尘四扬，眼前灰蒙蒙一片。
咔哒的一声响，头顶的木梁猝不及防的砸了下来，正中慕月时的后颈，痛得他眼前瞬间一黑。
山间有风掠过，幽幽的卷来一阵浓郁甜腻的花香。
慕月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进了幻阵，浑身使不上力气，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后脑流血了，但是没有痛意，然后挣扎无力的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再次有知觉的时候，睁开眼，才恍恍惚惚的发现自己枕在一人的腿上。
慕月时嗓音有些沙哑：“丁一？”

第28章 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他睁开眼，眼睛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刺得生疼。
“头还痛不痛？能站得起来吗？”丁意想把慕月时拉起来。
“没事……”慕月时艰难道，随后才反应过来，猛地坐起来，惊愕道：“你怎么进来了？”
这里可是试炼的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丁意没好气道，顺便将他扶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我是瞒着陆掌门来的，我打听过了，这楼里只有一扇门是正确的出口。走，我们快出去吧。”
慕月时头很沉，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此时他们并不在原来他倒下的地方了。
“打不开了。”丁意用力拉门，结果纹丝不动，她焦虑的回头问慕月时：“怎么办？”
慕月时眉头微蹙，过去拽门，依旧是一动不动。他提起剑劈过去，在那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抽离扭曲的画面。
丁意看他突然没了动静，急道：“怎么了？”
慕月时沉声道：“魅妖设下了迷阵，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那怎么办？”丁意满脸急色。
慕月时的头很沉也很疼，他闭上眼养神，轻吐出一个字：“等。”
“你怎么了？”丁意见他身形晃动，急忙跑过来撑住他，心疼道：“果然还是伤到了，你别动了，我来想想办法……”
其实慕月时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是越来越沉了，鼻端甚至能闻到一丝血腥味。
他在心里兀自冷笑了声，原来他的极限也就如此而已么？
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渐渐发冷，慕月时坐靠一处木柱子上，汗水濡湿了鬓发，他侧头看向急得不成样子的丁意，目光深邃而寂然。
他的神思飘了好远，忽然轻声开口：“等江墨城出去了，自然就会有人来了。不用担心，我们没事的。”
丁意颓然的放弃了拉住红木门，她走到他身侧坐下，伸手去摸了摸他血迹未干的头发，满眼的心疼：“痛不痛？”
也许在封闭孤独的空间里，人的内心最容易滋生出隐晦的情感，心防也跟着松下来。
慕月时面无血色，丁意看在眼里，慢慢地伸手，紧紧抱住了他，语气心疼又愧疚：“对不起，我又没能保护你。”
慕月时的心跳声很重，理所当然的感受着她的气息、体温，他不能动弹，却能感觉得到骨子里那阴暗不明的情愫在无人的角落慢慢绽放，几欲要汹涌而出。
这个怀抱不能让他好受半点，但也让他舍不得放开。
慕月时苦笑了一声，抬手抱住她，低低道：“不是说好了，以后是我保护你吗？”
丁意破涕为笑：“你个小屁孩懂……”
话音未落，他不堪重负的身体沉沉的滑下，她惊忙伸手去拉，却被他一并拽了下来。
丁意顺势躺倒在地，她睁大双眼，接着慕月时侧翻而上，他支手撑在她耳边，那双漆黑的眸子很亮。
他束发的素玉冠早就掉了，墨发披散，只见英俊如玉的轮廓隐在阴影里。
慕月时的眼神似乎有些受伤，笑容虚弱，他嗓音有些嘶沙：“如果我什么都懂呢？”
他伸手，抚上了这张素白而细致的脸，描绘着他心中再熟悉不过的五官。
慕月时声音低落，自言自语道：“你始终对我不设防呢，可你真的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吗？”
我想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心神动荡得越来越厉害，慕月时觉得喉咙里那股腥甜也愈发浓郁了，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而这时，丁意温柔地覆上他的手，把脸贴到他的掌心，笑意温柔而含情脉脉：“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月时，你想要我怎么样？”她微微起身，如画的眉眼绵绵的蛊惑着人心，软声道：“你心里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什么都满足你……”
“我想……”慕月时心口很疼，呼吸渐渐紊乱。
“你想什么？”
她那双柔情默然的眼漾着艳丽的光泽，句句紧逼：“你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你想要我眼里只有你，你想要我……”
“想要你……”慕月时把嘴里那口血咽了下去，像是挣脱了束缚那般笑了，声音轻颤：“不死不灭，生生世世跟我一起。”
丁意笑容更深，但显然接下来的变故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迷乱情深的慕月时把话说完后，突然就运力猛地给她心口打了一掌！
‘丁意’神情仓促惊愕，然而受了那么凶狠的一击，身上竟也毫发无损。
此时慕月时眼中已经彻底没有了方才的虚弱温软，他提起剑，直接刺向惊慌失措的‘丁意’的后颈，直中命门！
魅妖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张完美的人脸裂出痕迹，露出干枯腐败的真面目。
慕月时再次提剑杀了过来，处处直取要害。
节节败退的魅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慕月时挑着它的弱点猛攻，肯定是因为刚刚自己凑上去的时候反被他算计了！
魅妖惊怒不已：“你、你从一开始都是清醒的？！”
慕月时微微猩红的眼，露出阴冷嗜血的笑：“是啊，清醒得很。”
其实魅妖的伪装完美无瑕，模仿丁意的容貌也好，语气也好，都毫无破绽，因为它幻化出来的丁意就是慕月时心目中的本貌。
甚至她的引诱，全都是他内心深处藏得隐晦而真实的东西。
魅妖窥心，他也窥视自己。
然后他发现其实看清楚自己的心魔一点都不难，于是他刚刚能清醒着被蛊惑，冷静的放纵自己——
魅妖负伤，妖力支撑的幻阵摇摇欲坠，顿时面目狰狞，怒喝：“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慕月时手上凝力，提剑，寒光凛凛的剑刃狠狠刺入魅妖的眉心！
霎时，庞大的迷魂幻阵轰然而碎。
四周恢复如初，慕月时被溅了一身腥重黏稠的污垢，整个人狼狈不堪，光线阴暗的楼阁与原来相比，并无半分差别，一片冰冷的死寂。
慕月时收回剑的那一刻，被扣住的红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衣袂整洁的江墨城猝然看到浑身狼狈的慕月时，一时愣住了。
他干巴巴问：“你、你没事？”
“没事。”慕月时冷冷的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秽物，似乎并不想多话，不过他走两步，立刻痛得弯下了腰。
江墨城急忙上前搭了一把手，瞥到了慕月时衣领那处渗出的血丝，咬牙骂道：“你这叫没事？魅妖就差没在你的胸口开个窟窿了！”
慕月时没接话。
江墨城脸色难看得很，虽不情不愿，但还是把人扛出去了。
他没受什么伤，不过刚刚同在崩坏错乱的幻阵中，要不是慕月时杀了魅妖，估计他也很危险。
江少公子此刻的心情很复杂窒闷，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人家就是救过他的命。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低声道；“只要你不是居心不良，我不会再找你麻烦。魅妖没啃噬你的心脏，师尊的考验也就结束了，至于你的身份，我会替你瞒住的。”
慕月时倒是没有想到江墨城会这么说，默了默，道：“多谢。”
“别谢得太早。”江墨城冷哼：“我这是看在丁姐姐的面子上，才帮你的。以后你要是走那些邪魔外道的路子，就等死吧！”
两人搀扶回去，完全没有了平素里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丁意从慕月时他们走后，心就没松下来过，要不是一遍遍找系统确认过慕月时没有出事，她恐怕早就忍不住要偷溜出去找人了。
陆离衡让人安排了丁意的住处，大概是照顾她的面子，并没有让人守着。
丁意背着手在竹舍前焦虑的走来走去，一直等到月上枝头，才见到江墨城搀扶着慕月时回来。
看到人后，她立刻就飞奔了过去。
丁意看到慕月时浑身狼藉不堪，不知是血渍还是别的东西，在胸口那里染成黑乎乎的一团，她的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左胸口那块地方必然是血肉模糊了，那老妖怪肯定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偷袭！
“丁姐姐，快开门，等下有人来了。”江墨城催促道。
“好好，你慢点。”
两人合力把慕月时扶到竹舍内。
果然没过多久，段玉均就到了，得知魅妖被除，特意赶过来的，还及时送来了丹药。
段玉均看起来也有点焦头烂额，直言道：“掌门离开后，魅妖突然失控，那孽障险些害了慕师弟，好在人没事。这是玉清回心丹，尽快给慕师弟服下吧。”
“有劳了。”
丁意把丹药收下了，本来江墨城也想留下来的，但是他被段玉均叫走了，多半是要查魅妖事宜。
竹舍中就只剩下两人。
慕月时人是清醒的，只不过面色苍白，那些伤口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
丁意给他上药，看着血肉外翻的伤口都觉得疼，她手足无措：“痛不痛？胳膊抬得起来吗？”
慕月时静静的看着她，想起了幻境中那个‘她’，反应真的一模一样，就连紧皱眉头、哽咽的声线这种微末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或许他真的没救了。

第29章 是为你留下来的...
丁意眼里全是焦虑心疼，根本就没注意到慕月时晦暗不明的眼神。
她看着慕月时左胸口那处的伤口，不用猜都知道那妖怪肯定是使了诡计想要取他心脏的，尽管最后没得逞，但被它缠上就没有不伤的。
别看这妖怪不起眼，原著里它可是最先撩拨慕月时心魔的危险存在！
刚刚江墨城在，丁意不好直接问，现在没人了，她就压低了声音，问：“那楼里魅妖真的是你杀的？”
慕月时温顺的点点头。
丁意心里有点复杂，看来这妖怪应该是死得透透的了。
慕月时察觉到她表情有些古怪，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抢了男主江少公子的戏份，这让我对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感到很不安啊大佬！
这实话丁意当然不能说，她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情，只好轻声安慰道：“没怎么，你没事就好。”
“饿不饿？我弄来了一坛子米，要不要吃？”
慕月时脸上挂着笑：“要吃。”
丁意一看他这虚弱又乖巧的笑容就受不了，心头软软的又热乎乎的，一整天的郁闷和丧气都消失了，一瞬间浑身都是劲！
任务坑爹，日子难过算什么？有大佬在，我的炮灰人生就充满希望！
她撸起袖子，去厨房里搬弄东西，又是生火，又是刷锅淘米，稀里哗啦的响声，让这毫无生气的竹舍有了一丝人气。
慕月时的心跟着平静了下来。
他掀开薄被，悄然走去厨房，看到丁意歪着肩膀坐灶头前扇火，呛得满脸通红。
慕月时不动声色走到她背后，轻轻的抽走了她手里的竹扇，保持着虚虚环抱住她的姿势。
丁意吓了一跳，惊道：“你还伤着，下来干嘛？快回去躺着！”
“不要。”慕月时没动，无比自然熟稔的撒娇：“我伤口疼，你陪我说说话。”
简直小时候一模一样。
丁意还真怕弄到他伤口，只好坐着不动，无奈道：“那好吧，你想说什么？”
慕月时眸光微动，语气平静的问：“你不是回去了吗？为什么会和师尊在一起？”
这一下可把丁意给难住了，她支吾起来：“……呃，这个，这是因为……”
【关键问题，答案将影响目标心理数据，请慎重回答。】
丁意对系统冷不防弹出的窗口感到莫名其妙，但凭丰富的经历，她立刻就意识到慕月时心里多半又开始不安了。
于是她立刻义正辞严道：“当然是因为你！”
慕月时一愣，眼里流露出狂喜而克制的情绪。
因为我。
她留在这里，是因为我。
他听到她叨叨的解释说：“其实我回去的时候想了想，让你一个人在玉灵山我还是不放心，万一有人盯上你怎么办？所以我就求了陆掌门……哈哈你说巧不巧，正好缺个扫山门的，我就留下来啦！”
这一套瞎掰胡诌，连丁意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是多么令人潸然泪下的逆境适应生存能力！
丁意又趁机教育道：“所以你就好好修炼，这玉灵山对你来说是个好地方，早日找到控制你体内魔气的方法，你也就再也不用那么辛苦难受了是不是？好好跟师兄弟相处，还有江小公子，他……对你应该没有多少恶意，你别总跟他过不去……”
慕月时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面色淡淡的。
不过他对着丁意，还是笑着温声答应了：“好，我知道。”
丁意每次讲完道理都能得到回应，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她伸手揉了揉慕月时的头，笑眯眯道：“真乖，过几天我悄悄下山给你弄些鸡腿回来。”
慕月时很配合，笑容纯净而真诚：“好。”
两人坐在灶头前生火熬粥，画面很温馨。
更晚一些的时候，被逮去问话的江少公子就回来了，面色有些紧绷，怀里抱着捆好的被褥衣物。
丁意开门看到他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你这是……”
慕月时看到人的时候，脸上瞬间就没有了笑容，眉头紧蹙。
浑身别扭的江墨城还没有开口说话，他就冷邦邦的问：“你要住在这里？”
江少公子面色不自然，不大高兴的说道：“你瞪我也没用！又不是我愿意凑上来的，是段师兄说把我们都安排在这里住的。”
说完，他又看向丁意，神色恳求道：“丁姐姐，我可以住下来吗？”
丁意：“当、当然可以。”
段玉均安排的，那多半就是陆离衡的意思。开玩笑，掌门老板的要求，她怎么可能拒绝？
慕月时却是有些急了，道：“你不用管他，他有地方去的！”
“谁说的？清心堂那里早就满人了。”江墨城立即反驳，眼神可怜的看向丁意：“我真没地方去，丁姐姐，你看我东西都带来了……”
慕月时面色冷漠，眼神不悦。
弱小的丁意夹在中间，最后不得不表态，她干巴巴的说：“这也不是我的地方，既然段大哥都安排好了，那你就留下来吧。”
“好！谢谢丁姐姐！”江墨城露出笑容，动作倒是很利落痛快，轻快的说：“那我把东西搬进去了。”
慕月时脸色很难看。
他是不情愿，但也知道这里不是他或者是丁意说了算，冷着脸刮了两眼厚着脸皮住进来的江墨城，也不能真的做什么。
丁意也看出来了慕月时的不高兴，讪讪道：“其实这样也不错，以后你跟墨城好好相处……”
慕月时闷声道：“我不用跟他相处。”
这封闭敏感的性子还真是不好改，丁意心里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开导：“你这样可不行，你这个年纪，就是应该认识多点人。墨城又是你熟悉的，总比别人要好不是？行了，你们还是师兄弟呢，好好相处啊。”
慕月时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抿住唇，没说了。
丁意帮忙将旁边的房间给收拾了出来，本来白天的时候她就折腾了一番，所以没多久江墨城就能住进去了。
慕月时神色阴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丁意一遍遍叮嘱江墨城：“月时身上有伤，你记得照顾照顾他，别像以前那样打架知不知道？”
江墨城变得很老实谦逊，一本正经的笑答：“不会的，丁姐姐你放心。”
丁意放心的点点头，然后又嘱咐了两遍，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里。
结果丁意一走，两人立刻就恢复了两看生厌的模式，江墨城眼神凉凉。
他说：“你这么看我也没用，是师尊安排的。”
慕月时冷冷看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江墨城往竹榻上一趟，淡淡道：“师尊总有他的考量。”
旋即，他又轻嗤了一声：“再说，我住进来不就正好给你避嫌了吗？我还没半句怨言呢，你不高兴什么？”
慕月时脸色沉冷，漆黑的眸底泛着暗浪。
事已至此，慕月时不愿意也只能接受了，玉灵山不比外面自由，他也只能忍了。
丁意在陆离衡的安排下，在玉灵山领了份差事，就正式安顿了下来。
不过作为一个有身份的卧底，她的工作必然是低调而务实。
所以她就去扫山门了，一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成了她最痛恨的地方。
一开始的时候，她每晚都搓着跌打酒痛嚎，这陆掌门安排给她独门的修身试炼，可别提多折磨人了。
好在她身体是真的彪悍，不论刮风下雨的熬下来，居然也没有真的病倒。
反而在这苦逼的修行中，丁意凭着勤勤恳恳（不敢偷懒）、坚强活泼（屁事多话痨）的魅力，渐渐的在玉灵山底层混开了……
别的不说，她苦中作乐的本事一绝。就是在扫山门如此枯燥无味的日子，都不能消磨她投机挣钱的本性。
玉灵山门派诸弟子修士不得擅自下山，什么言禁门禁各种禁，弄得整个玉灵山都是意趣全无。死气沉沉的都是那些道长仙师也就罢了，就连山上那些水灵灵的妙龄姑娘也生生憋成灭绝师太式老脸。
这特么能忍？
当然不能。抑郁忧伤的丁意在这些花骨朵儿身上看到了商机以及打探各路消息的希望！
她一个扫山门的，进出是最不受拘束的，悄悄溜出去，拿点什么货倒买倒卖，保密工作做得谨慎一些，并不是大问题。
最开始的时候，她先是给年龄稍小的姑娘换几样新鲜小玩意，后来就变成时兴的簪花首饰，再后来……有位颇有资历的丹修大兄弟在她这里壕买了一箩筐珠花送给了同门师妹进而俘获芳心之后，促成一段良缘的丁意从此不愁生意。
可以说，她现在是玉灵山有名的倒货一姐了。
这天丁意扫石阶扫到一半，就有后山修炼回来的姑娘在问八宝楼的胭脂了……
丁意熟络的招呼，在两三个小姑娘的对话中得知，玄清秘境开启的日子要到了，那是玉灵山的主场，届时天下各门各派修士都会前往。
“你打扮再俏也没用，旁人来到咱们玉灵山，肯定只会看天道派那两位貌若仙袛的师兄了啊。还是说——你就是打扮给朝朝暮暮的慕师兄看的呀？”随行女子语气揶揄。
正挑首饰的少女脸蛋一红，羞恼道：“才、才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丁意露出老阿姨一般的微笑，她知道她们讨论的不是别人，正是慕月时和江墨城。
一如原著所写，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拜入陆离衡门下后，如鱼得水，且在同辈修者中尤其璀璨夺目，修为精绝，风华绝代，不知折煞了多少少女春心。
丁意每每听到旁人对慕月时的夸赞，背脊都要挺得更直一些，神情中透出一股骄傲。
怎么样，我养出来的大佬就是那么优秀，那么完美，那么帅气，那么……
这时候，她忽然听到那少女哼道：“慕师兄你就别想啦，我听说慕师兄昨日救了一位美人回来，还是亲自抱回来的呢。”
丁意笑容蓦然一僵。

第30章 你又抢了男主的戏...
丁意急忙抓住那小姑娘，紧声问：“小丽丽，什么美人？哪里来的？你知道吗？”
那个叫小丽丽的姑娘愣了愣，呐呐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见着人。不过那女子应该是身份不低，现在被安置在左山峰的圣药宗呢……你在听吗？丁姐姐？”
丁意当然在听，不过她的思绪已经飘远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慕月时带了个美人回来这件事，表情都是愣怔的。
她匆匆换了两样东西，就带上扫帚飞奔回去了。
“丁姐姐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么，好难得。”那个小丽丽惊讶道。
旁边那个催促道：“你管呢。走走，快回去了。”
丁意也不知道自己脸色好不好看，反正此刻她心里有种强烈的不适感，要是按照正常的发展，那慕月时抱回来的那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原著里的女主了。
她一直都没忘记这位少女出场的时间，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但是现在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慕月时抱回来的？
这明明是男主的戏份！
丁意心里焦虑得很，匆匆忙忙回到竹舍。结果伸手推院门的时候，用力太猛，她差点扑到地上去。
不过在此之前，就有人稳稳的接住了她。一股熟悉而清冷的气息，瞬间就将丁意包围住了。
“今日怎么那么早？我正想去找你。”头顶传来的声音低低的。
丁意抬起头，就看到了慕月时那张英俊清朗的脸，眉梢带着浅浅的笑容。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那么清楚的意识到，那个只会抱着她抽泣喊痛的小孩儿，已经渐渐消失了。
他是真的长大了。
丁意被他自然熟稔的抱着，心里有点乱，呐呐回道：“哦。今天，不用怎么扫，我就回来了……”说着，她就自己挣脱了出来。
慕月时没有留意到她局促的眼神，面上始终带着纯净的笑容，转而去拉她的手，献宝似的说道：“那就好。我下山的时候路过那家卖八宝鸡的老店，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这个，我特地给你带了回来，快进来。”
丁意被他牵着进屋，神情略略有些古怪。
油纸包住的八宝鸡还冒着丝丝热气，香气四溢，可见是被他仔细小心包着给提回来的，甚至他每回悄悄带东西回来，都是热乎乎的。
特别是她爱吃的八宝鸡，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从来都不是凉的，冷的。
丁意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贸然发现到自己也是默默被照顾的那一方，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慕月时看她没动，笑容一收，拧眉问她：“怎么了？从刚刚开始，你脸色就不对劲。”
“身子不舒服吗？”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没、没有。”丁意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扯了扯嘴角，道：“我就是没胃口。”
慕月时漠然的收回手，眼底有沉沉的暗光流转。
躲开了呢。
丁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才比较合适，琢磨来琢磨去想不到好说辞，干脆就直接问了：“那个，是这样。我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怎么回事？”
慕月时闻言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眼神出现了一丝慌乱：“不是，不是我带的！江墨城中了毒，而且同行师兄负伤，没人能带她，所以我才将人救回来的。”
丁意眉头微皱，脑子正在努力回忆这段剧情，总觉得……哪里不对？
系统尽责的点醒她：赤云城，男女主角初遇，江墨城为救单音音中毒，然后两人%s&*#@……
丁意：后面那段乱码是什么鬼？
系统发了微笑的表情：和谐文明，你懂的。
丁意神情惊变，然后她就有点崩溃了：这不可能！原著不是这么写的，你们肯定串戏了！！这剧情走向根本不对！
系统：自查并无bug。
丁意整张脸都在不停的抽搐。
慕月时见丁意不吱声，以为她不高兴，俊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声音也跟着急切起来：“是真的！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胡话？我跟她没有关系的，我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他真的没有。
“你不信？”慕月时紧紧的盯着丁意看，心沉沉的往下坠。随后他眼神又是一寒，压着阴暗的怒火，道：“我去找江墨城来！”
慕月时那神情看起来森寒如冰，丁意惊得急忙拉住他，“等等！我没说不信你！”
“我跟那个女的没有关系！”
“我信我信。”丁意真是没辙了。
“我也没有抱她！”
“好好。”
满脸阴云密布的慕月时被她拉住，最后顺势俯下身抱住她，声音带了一丝委屈：“那你为什么还听别人胡说？我真的没有。”
被抱了满怀的丁意老脸一红，眼珠子乱转，勉强道：“毕竟别人都看到了……咳咳，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好了，没关系就没关系，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姑娘呢？”
慕月时语气有些冷淡，眼神甚至带了一抹煞气：“人在成师伯那里，江墨城也在。她是单家的人，记得那时候我们来琼州半路撞上那些人吗？他们跟单家有牵连，都死了，丑事被揭露后，单家凋零败落。而近日单家炼丹鼎被新魔君盯上了，以此大开杀戒，就她逃了出来。”
丁意听着，点点头。
没错了，原著剧情差不多就从这里开始的，从此身世有污点的女主就这么和江墨城纠缠上了……
丁意想了想后面两人你爱我我不爱你后来我又爱你了的虐恋，再想想心高气傲的江墨城那口是心非的性格，很是心塞了一阵。
“那人怎么样？”她有点迟疑问：“……还有墨城呢？”
慕月时语气冷漠：“不知道，没死。”
不管过去多久，一说起江墨城，他就没有过好脸色。
丁意想了想，用打着商量的语气问他：“那我们去看看他？”
毕竟女主角都上线了，不去看一眼，她怎么都不能放心。
当然好奇也是有的，她悄悄打量着慕月时的脸色，但不管怎么试探，他脸上都没有一丝异样。
慕月时听她这么一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唇笑了：“好啊。”
事不宜迟，慕月时一答应，他们立刻就出发了。
左山峰位于玉灵山的西北面，光是走路过去，至少要花上两天的功夫，能来圣药宗求药的都不是一般人。
丁意有慕月时带着，御剑飞行就不用花多少时间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慕月时是陆掌门的亲传弟子，身份品阶自然是和普通山门弟子是不一样的，他领着不起眼的丁意来到圣药宗正殿，一路畅通无阻。
本来她去看江墨城的时候，是不合规矩的，在房门前被守门的弟子拦了下来。
“师尊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人挡在门前，寸步不让，随后又面色为难的说道：“慕师弟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慕月时眉头微蹙，眼神瞥向门后，语气有些幽然：“是吗？成师伯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那人愣了愣，回道：“就是刚刚。”
慕月时眼神一冷，丁意自然感觉到了他神色不对，她默默的退到一旁，没说话。
最后两人被挡在门外还是没能进去，慕月时神情沉凝，丁意把他拉到一旁，小声问：“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墨城伤得太重还是怎么了？”
“不知道。”慕月时语气微沉，抬眼看向墙头，随后又偏头看她，淡淡的问：“你是真的想进去看看吗？”
丁意忙不迭点头：“想啊。”
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样回去了？
慕月时抿了抿唇，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掐住了她的腰，腾空而起，他直接杠着她翻过了墙头，一套动作宛如行云流水。
慕月时动作很隐秘轻快，果不其然，内门被锁住了。只见他眉头微蹙，掌心运力，不声不响的就把门给震开了。
丁意惊呆了，这翻墙撬锁的本领如此娴熟，大佬你真是深藏不漏啊！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进到了里面，慕月时知道江墨城养伤的地方，就悄悄的领着丁意往里走。
江墨城养伤的房门紧闭，丁意轻推了一下，动不了，看样子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两人对视一眼。
有情况！
丁意轻轻的拉了拉慕月时的衣角，示意他小心。
慕月时眸光微冷，掌心猛地一个用力，就直接把反锁的房门给震开了！
两人破门而入，脸上冷肃的神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房中的场景惊呆了。
那个翻身骑在江墨城身上扒衣服的纤弱女子猛地回头，看到慕月时和丁意闯进来，小脸煞白，美目中满满都是愕然：“你、你们……”
手脚被捆住的江墨城高冷矜贵的脸憋得通红，满头大汗，口不能言，眼里满满都是屈辱羞恼。
他气急败坏的瞪着娇柔妩媚的少女，再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狠狠瞪向站在门口的慕月时。
丁意震惊不已，整个人直接就石化了。
是我孤陋寡闻了。
原来你们男女主角的缠绵上来就这么猛的吗！

第31章 他有点不对劲...
实在是因为这情况太出乎意料，以至于四周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住了。
慕月时神情微窒，肃然站在门口，墨黑深邃的眼睛涌着重重暗色的浪涛，沉沉的目光却落在了丁意身上，而后归寂于无，沉默无声。
“你们……”丁意刚开口说话，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位跨坐在江墨城身上的柔软少女身子猛然晃荡一下。
想必隐忍蛰伏多时的江墨城就等着这一刻，上身一个用力，直接就把人掀倒了。
娇弱的女子脑袋直接砸到床尾的木栏上，发出好大的一声响可见是真的砸得不轻。接着少女痛苦的扶着头撑起身，看向四周，娇容霎时苍白，继而惊慌失措的失声尖叫起来——
丁意简直目瞪口呆，衣服都扒了，事到如今你嚎什么少女！！
慕月时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四处乱窜意欲逃走的单音音。
单音音浑身僵硬，此刻如同受惊的兔子，红着眼圈若有泪光潋滟，百般的凄楚可怜，颤声道：“慕、慕师兄……”
女子面容姣好，眼角垂着要落未落的泪珠，当真是我见犹怜，看了都让人心生不忍。
然而慕月时却是面无波澜，冷眼看向她，抬手就把人给劈晕了过去。
丁意：“……”
很好。我已经隐隐听到原著虐恋情深的命运齿轮发出痛苦的嘎吱声了。
慕月时把人放倒后，就顺手把江墨城解了绑。其实江墨城除了衣裳凌乱了一点，身上也没受什么伤，至于有没有暧昧的痕迹么……
察觉到两道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江墨城矜贵英俊的脸庞就更红了，不过是被气的。
他恶狠狠的瞪向慕月时，胸口起伏得厉害。
丁意扯了扯慕月时的衣角，就让他给虚弱无力的江墨城解了禁言咒。
解了禁言，半天没缓过来的江墨城大喘了好几口气，怒骂：“……慕魔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别装了！是不是你、你对那个女……单姑娘说了什么？”
慕月时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淡淡道：“话不能乱说。江少公子的风流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
“好了好了，都先别吵。”丁意头痛的打断各自冷眼相待的两人，心好累。
没一个是省心的。
她扭过头，看看昏迷的女主，又看看大喘气的江墨城，无比艰涩问：“你不是在养伤？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就……就这样了……”江墨城气息虚弱，看向昏迷在一侧的单音音，冰寒的眼神却有两分复杂，最后只道了一句：“她有问题。”
丁意内心在默默流泪，是的，有问题，问题可大了。
慕月时面色冷淡，看向矮几上青烟袅袅的香炉，突然问了一句：“成师伯今日来过？”
“来过。”江墨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缓过神来了，神色变得有点凝重，说：“走后没多久，她就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察觉到此事不对劲了。
慕月时神色微变，急急对丁意说：“我去炼丹房一趟，你留在这里！”
“好好。”丁意点点头，叮嘱道：“你小心点！”
慕月时点了点头，把剑收好就立刻出去了。
“喂！慕魔……”江墨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连咳了两声，急道：“你不把人弄走，我……”
丁意回头看他咳得满脸通红，急忙过去把人扶住，连声道：“行了行了，你还是别动了！躺下躺下，我替你看着行不行？”
江墨城现在毫无攻击力，也就只能作罢了，他看向倒在床尾的女子，面色青白，甚至额角青筋乱跳。
丁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这才对嘛，不论相遇方式如何奇葩，男女主角为对方神魂颠倒是命中注定的！
她走过去，对江少公子挤眉弄眼道：“口是心非了吧？刚刚你跟这姑娘……不是打得火热？”
江墨城脸色一黑：“我没有。”
丁意不以为然，揶揄道：“哦。那你说，这姑娘扒你衣服做什么？”
“她……”江墨城面色变幻了几许，最后还是咬牙说出了真相，气恼的憋出一句话，“她这娇气包哪有这个胆？八成是被人控制了！丁姐姐，你把她拉到一边，我看到她就、就……”
江墨城说着就又咳起来，是真气得够呛。
看着架势，意忙不迭将两人分开了。江墨城自己顺过气来，然后把矮几上的冷茶倒进了香炉，把里面焚烧着的香篆给浇灭了。
摆弄昏迷的单音音丁意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此刻她的注意力都在女主身上，脸色有些凝重：“你说她被控制了？怎么回事？”
所谓的控制术不是丁意第一次领教了，她可以说对这个术法是相当敏感了，从前是元空真人弄出来的事情没完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直接用到了女主身上！
这事不可能是巧合！
江墨城面色铁青，似不大愿意提起一样，紧绷绷道：“自赤云城回来后，她就有些古怪。”
丁意追问：“怎么古怪法？”
“就是言行时而时常？反正……”江墨城顿了下，同时他也发现了丁意语气里的紧张，皱了皱眉，反问：“丁姐姐，你怎么对突然她这么感兴趣？”
废话，主角摊上大事，还可能跟我的攻略任务有关，我能不感兴趣吗？
没等丁意说话，江墨城就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打断了她。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说：“丁姐姐，你要是想知道，不如等慕月时回来。说不定，他对这种阴诡术法最清楚了。”
丁意面色微变。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响动。
两人皆是一愣，然后就听到了外头有人在惊声大喊：“不好了！！有魔族混入炼丹房！炼丹房失火啦！来人！快来人！”
听到魔族这两个字，丁意和江墨城都愣住了，面色大变。
丁意脸色煞白，第一反应是大佬就在炼丹房，不会跟那个师伯对打，显出原形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根本就坐不住，立刻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
江墨城面色十分的阴沉凝重，他动了动嘴本想阻止的，但看丁意脸上面无血色，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沉声道：“右边走廊尽头有个偏门，出去后，往山上走。”
“好！”丁意点了点头，立刻就走了。
出门后，丁意满心焦虑，不停的在敲系统。
但是系统不知干嘛去了，并不在线，连自动窗口都不见了。
坑爹啊，怎么这个时候找不着人！
她真的要急死了。
后山的路很难走，杂草灌木丛生，丁意心急火燎的赶去炼丹房，顾不得抱怨，也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臂和脸上有好几处都被树枝划破了。
炼丹房前面已经围满了人，只见里面冒出了滚滚浓烟，时有震耳的爆破声，外面的人不敢妄动，也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丁意简直要急死了，想到慕月时人还在里面，她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匆匆忙忙在后台给自己补了瓶药水，然后她撕了一块衣袖捂住鼻子，在混乱中，独自从不起眼的地方摸了进去。
炼丹房里面几乎都是黑色的浓烟，什么都很难看得清楚。
丁意摸着墙壁往里面走，快走到正殿中央的时候，才发现烈焰满眼的乾坤炉鼎已经裂开了，坑坑洼洼的地砖被火星炸得面无全非，就连房梁都被烧毁了大半。
爆炸现场也差不多就是这画面了。
丁意再往里面走，结果就踩到了地上的一滩血，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里打斗过！
果然，丁意绷着脸往里面走，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倒在地上的应该是一个魔修，此时他已经没了气息死透了。他身上的衣物被利器刺破、被烧焦毁了大半，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人像是被吸干了血肉，变得面目全非，压根就认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
丁意心头一紧，呼吸也愈发困难起来。
他呢？
他伤着了吗？
她摸着墙壁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喊道：“月时！你在哪里？”
“月时……”丁意被浓烟呛得嗓子剧痛，她很清楚的能感觉得到慕月时就在这里，但是找不到人，她心里着急，只能踉踉跄跄的往里面走。
绕到炼丹鼎的后面，刺鼻的烟雾更重，丁意咳得更加厉害，她半睁着眼睛往里面看，根本没发现她头顶那根烧焦的房梁砸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被一道强劲的力量猛地拉走，连着两人倒向墙壁角落处。
丁意模糊的看清了人，眼中露出狂喜的情绪，抓住了他的肩膀：“月时你没事……”
话还没说完，她就就感觉到了慕月时低头抱着自己的手臂，颤抖得厉害，连呼吸都是乱的。
丁意大惊：“你、你怎么了？”
这时候，炉鼎又猛地炸出一声闷响，火星四溅，毫无防备的丁意被狠狠吓了一跳。
慕月时似乎是感觉到她害怕，下意识把她抱紧，声音嘶沙甚至带着一丝隐忍痛苦：“走、快走。”
“好好！”丁意连声应道，说着就拉上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
但是在那一瞬间，她隐隐看到了他握着剑的手指渗出了魔气，指甲是黑色的……
丁意惊诧：“你……”
慕月时缓缓抬起头，眉心暗印艳红如血，眼睛微微猩红，只那一霎，他的眼神看起来带了点陌生的森寒。

第32章 为什么那么在乎他？...
“走。”他咬牙的吐出一个字。
丁意不敢耽误，急忙带着他一起出去了，不过没走正门，直接往她来时候那个方向折回去。
费了好大功夫，他们才逃到了外面。
丁意左顾右看确认附近没人了，才声色紧张的问慕月时，“你怎么样了？受伤了没有？”
慕月时摇了摇头，他身上似乎没有受伤，但是内息紊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妙，这跟之前他被攻击魔化的情形很像！
怎么办？这可是在玉灵山上，他这副模样要是被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丁意急得上火，结果这时候卡机已久的系统终于出现了，弹出信号极度不稳的紧急窗口：此地不宜久留，快带目标离开。
丁意半扛着慕月时，欲哭无泪：我知道得跑路，可是我飞不起来啊啊！
不知道系统是不是良心发现了，二话没说，这次直接给了丁意方便，让她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无人驾驶的急速御剑飞行！
丁意和慕月时两人匆匆忙忙冲下了左山峰，直接回了竹舍。
她扛着人进屋放在床上，飞快的转身去关门。
慕月时双目紧闭，神色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眉心的暗印就更加艳红了。
丁意暗自着急，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她满眼的心疼不安，摸了摸他的额头，本来想给他擦擦汗的，却不料手刚伸过去，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慕月时倏地睁开眼，眸底似凝结着一股煞气，那眼神阴寒无比。
丁意看到他清醒，面色一喜，“你怎么样了，感觉……”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被他拽了上来，直接趴在他身上。
？？？？
丁意一脸懵逼。
慕月时眉宇间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暗，他皱着眉头，直勾勾地盯着丁意的脸看，眼神似有探究，似有疑惑。
半晌后，他才低低道：“丁……意？”
那一瞬间，丁意只觉得一道刺骨的凉气猛地从脚底窜了上来，让她差点失声尖叫出来！
这这这特么不是小黑屋里见到那个慕.真黑.大魔头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单纯夺舍还是世界讯息错位？月时呢？我的月时小可爱呢？？
丁意内心崩溃暴躁的咆哮，惊慌之余，她只能挣开手逃脱。
慕月时却似早有预料那般，把她抓得死紧，甚至扣住了她的后腰，两人贴得更近！
两人四目相对，只见慕月时微微眯起眼，忽而扯唇笑了，笃定道：“真的是你。”那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丁意的心跳都快要停了。
她很确定，这个是真的慕大魔头没错了！
慕月时没松手，稍稍偏头，目光幽幽的环视摆设朴素的屋子，“这里是玉灵山？”
丁意面色微白，根本不敢接话。
慕月时也没有理会，像是陷入了回忆那般，语气淡漠而嘲讽，说：“到底还没有烧成灰烬，清静雅致。真是令人怀念。”
丁意死死的压下了心里的恐惧，冷声道：“你怎么在出现在这里？月时呢？”
现在她脑子几乎是空白的，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反正脑子乱成一团的丁意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是原著里那个变态魔头，那月时去哪里了？
“月时？”慕月时陷入沉吟，似乎在分析她语气的自然和亲切……
丁意的心沉沉的往下坠，脸色苍白，“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慕月时看到她眼里无不掩饰的惊慌和在乎，双眼危险眯起，眼神变得阴暗无比。
半晌后，他笑了，冰凉的指腹描着她的眼尾，说：“我不就在这里么？”
丁意浑身僵硬而紧绷，她趁着他不注意，往他胸口打了一掌，然后顺势翻身下榻。
慕月时顿时面露阴戾，但看到丁意眼圈微红发抖的样子，阴风阵阵的眼神忽然收住了杀意，甚至于他心里生出了一丝顽劣的恶趣味来——
他艰难的站起身，眼神虚弱又可怜，委屈道：“为什么要打我？丁一，我很疼的。”
毫无违和感，完完全全就是慕月时平时的样子。
但是丁意知道这根本不是！都是大魔头故意装出来的！
“别装了。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你有什么目的？还有，你到底把月时弄到哪里去了！”她强作冷静道。
慕月时慢悠悠站直身子，笑得温顺乖巧：“你在说什么？我不就在这里吗？”
丁意被他信手拈来的演技震得头皮发麻，这可不就原著里那个阴晴不定、锦里藏针、最会戏耍世人的大魔头本性么？
你别看他现在满脸的虚弱无辜，下一秒他可能就拧断了你的脖子！
见他一步步靠近，丁意大感不妙，转身就跑！
但是慕月时岂能如她所愿？他抬手封住了门，丁意压根没地跑。
她惊慌的看向慕月时，不住的往后退，“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玉灵山，我一喊人来，你就死定了！”
慕月时有恃无恐，笑得邪肆，“那你为什么不喊？”
“我……”丁意咬紧牙，她不敢喊人，当然是害怕如果有人来，发现慕月时是魔族，会直接扔进化魔池！
到时候黑反派没事，可月时就真的死得透透的了！
慕月时显然也清楚她心中的忧虑，眼神漾着阴暗的波浪，他唇角勾着笑，滞涩的声音仿佛是带了一丝茫然的困惑，“本座不明白，你那么在乎他。为什么？”
为什么呢？
他不懂，也不明白。如果‘她们’都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为什么对他用的是截然不同的态度？可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他身边就没有呢？
丁意看他的脸色不对，紧张到了极点，但还是咬牙死撑，“你管不着！”
慕月时眼神一冷，伸手掐住了她脖子，出手一点征兆都没有。
丁意痛得表情都扭曲了，心里把原著黑魔头痛骂了上万遍！
慕月时其实还是留了余地的，要是他真的用尽全力，这会儿丁意的脖子已经断了。
他的尾指滑到了她结契的暗印上，眸色暗沉而危险，自言自语道：“因为这个么？”
话音未落，丁意就觉得脖子一痛，脖子被他的指甲给划破了，那块暗印被刺破，汩汩地流出血来。
不知黑魔头做了什么，丁意觉得有股阴邪的冷意从流血的地方钻进了她的身体，心脏剧痛，疼得她冷汗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要做什么？杀人灭口吗？
丁意听到他阴柔的声音，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她听到他用极其平静、温柔的语气，笑着问她：“泣血黑玉在你身上……但本座找不到。你说——它是不是融进了你的心脏呢？”
丁意瞳孔猛地一缩，顿时明白了，黑魔头是冲着泣血黑玉来的！！
她疯狂的挣扎起来，但没用，他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身体越来越冷，丁意整个人都是绝望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慕月时突然停手了，俊容上表情扭曲了一下，似在承受着什么痛苦，蓦地松开了手。
丁意看准时机，猛然将他推开，虚脱的靠在门上急促的喘气。
慕月时眼睛是赤红的，他似乎想去拽丁意，但是动作很钝重。
“过来。只有本座才可以救你……”
丁意惊恐不已，她挣扎着起身想去开门，但她身体动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她视线是越来越模糊了。
完了。
她在闭上眼之前，恍惚看到了慕月时满脸惊慌失措看着她，脸色苍白无血，踉踉跄跄的向她走过来——
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丁意做了一个很黑暗压抑的噩梦，梦里的依旧是那个奢华阴暗的地宫，偌大的大殿空无一人，阴冷而萧瑟，那是一种刻骨的冰冷。
她顺着视线望去，大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诡异的符文，却泛着圣洁万丈的光芒。
阵法中央安置着被铁索扣住的石床，上面躺着一个人，身穿一袭黑袍广袖，俊容苍白，如同沉沉睡去那般，毫无动静。
丁意走进一看，竟然是慕月时！
她震惊不已，为什么？他是黑魔头还是月时？
丁意急切的想走上去找答案，但是她还没动，周围的场景就崩塌了，巨大的石柱沉沉的向她砸了过来！
丁意猛地一下被惊醒，她睁大双眼盯着轻柔朦胧的纱幔，大口大口的喘气，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死死拽住床幔塌了一角而砸在自己身上的床杆子，余惊未定。
吓……吓死我了。
“你醒了？”门口传来一道清朗温和的嗓音，陆离衡手里端着药，推门进来看到被帷幔捆得结实的丁意，脸色微顿。
丁意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乱七八糟的纱幔中挣脱了出来，虚弱道：“陆掌门。”
陆离衡似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他放下药碗，主动把坍塌的竹床重新收拾了一番。
做个噩梦就把人家的床给折腾垮了，饶是脸皮巨厚的丁意也不好意思了，她动了动身子想帮忙，但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抬手都困难。
陆离衡淡淡的笑着，用礼貌而柔和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帮倒忙。
丁意尴尬地摸鼻子，只好讪讪问道：“陆掌门，我……我睡了多久？”
“将近五日。”

第33章 你可真是偏心...
丁意一愣：“五日？”
她竟然昏睡了那么久。完全没有知觉，都已经过去五天了！
陆离衡点头，微微笑道：“开始你魂识混乱，情况堪忧，所幸没有出事。”
说着，他就递了一碗放凉的药过来。
丁意连忙接过，呐呐道：“多谢陆掌门。”
陆离衡淡淡的的摇头：“不必谢我。你是月时送来的，这药也是他采回来的。”
丁意喝药的动一顿，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场景，急忙问：“月时送我来的？他人呢？受伤了吗？”
“他没事。”陆离衡慢条斯理地取过她手里的空碗，神情似乎有些头疼，道：“不过他近来心神不稳，那日炼丹房乾坤鼎破裂，他在时，恐怕遭邪气侵体，此刻在水洞天静心。”
丁意心头一紧，紧巴巴问：“那、那他还好吗？”
到底怎么个心神不宁法？这个她不敢直接问，她怕自己一个说不好，让陆离衡看出了端倪，察觉到那天在竹舍发生的事，那就完了。
陆离衡并不知她心中的顾忌，只是叹息道：“恐怕不好。”
丁意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不好？怎么不好了？
“月时的状态有些不好。”陆离衡微微皱眉，只是平静自然的问道：“那日在炼丹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丁姑娘可知情？”
问这话时，陆离衡脸上还是带着温润客气的笑容，但是丁意知道这笑绝对不是普通的询问那么简单，陆高人可能也察觉了什么，现在是在试探她。
于是她啃啃巴巴的说道：“月时和擅闯玉灵山的那个魔族大概是打斗过……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我去到那里的时候，月时并没有出事。然后没多久，我就昏迷了……”
丁意没敢直接撒谎，她就模模糊糊说了个大概，反正在竹舍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昏迷，谁都不知道。
大佬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关于慕黑魔头突然出现这件事，她怎么样都不能松口。
陆离衡眼神幽然，问她：“那你可还记得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丁意整个后背都僵住了，她不敢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面对目光如炬的陆离衡，她只能硬着头皮，紧声道：“不记得了。”
总之不论如何，她都不能泄露出去。
“是么？”陆离衡看了她一会。
丁意镇定的点头。
陆离衡最后收回了目光，揉了揉额角，歉然道：“也罢，人没事就好。自先师出事后，玉灵山上不得安宁，如今连圣药宗都不能幸免，都是陆某的疏忽。”
丁意看陆离衡说着说着面色阴沉了下来，意识到不妙，立刻拍马屁：“不不不，陆掌门日理万机，是魔族小人太阴险，趁虚而入，实在卑鄙！无耻！”
陆离衡闻言，唇角扯出一丝清淡的笑来，而后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不费余力自黑的丁意圆满的闭嘴了。
好累。
跟陆高人斗智斗勇，真的很费脑。
陆离衡话锋一转，问：“丁姑娘上山的日子也不短了，不知暗查玉灵山中内应之事，可有什么思路？”
领导询问工作进度，丁意不敢懈怠，立刻正色道：“实不相瞒，陆掌门安排我扫山门观察众人出入来往，确实是有用的。”
陆离衡微微挑眼：“哦？”
丁意一丝不苟的汇报，道：“发现的东西挺多的。比如说娥眉掌门最喜欢和剑宗万掌门抬杠，一月之内对决不下十次之多。娥眉掌门最擅手段，喜欢背后捅刀，万掌门往往不战而败。气急败坏之下，石门被万掌门拍碎了几回。以此可判断万掌门乃厚道刚正之人，内鬼嫌疑较低，而相对的，娥眉掌门嫌疑就大了。”
“但我还有些不确定的是，娥眉掌门座下的小姑娘说，她们掌门之所以如此性情反常古怪，其实是芳心暗许，而剑宗万掌门迟钝如朽木，这才逼得娥眉掌门反其道而行之，千方百计吸引万掌门注意力……”
陆离衡：“……”
就这样，很多陆离衡不知情的奇闻异事，甚至是从来没注意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被丁意一一告知。
丁意论人品性格排行，逐个人案例分析，她的结论里什么新奇百怪的想法都有。不知不觉……他竟听得有几分入神。
可谓是开了眼界。
末了，陆离衡微微一笑：“丁姑娘心细如发，对玉灵山诸位掌门秘闻了若指掌，扫山门实在太屈才。”
“哪里哪里。”丁意谦逊道。
毕竟倒货也不是白倒的嘛，小道八卦消息她收集了整整两本册子，那岂是开玩笑的！
“那以你所说，目前嫌疑最重的，依次排下来，嫌疑最重的是娥眉掌门了？”陆离衡沉吟道，又微微蹙眉，忽然问道：“其余人尚且有理有据，圣药宗成师兄为何在列？”
这个问题丁意觉得就有必要谨慎回答了，她不清楚陆离衡对那日的事情知道多少，所以她只能含糊的分析了一波，说：“不知陆掌门发现没有，左山峰离这里最远，平时他们来主山走动最少，可是圣药宗的人进进出出却是最规律的。尤其是成掌门，几乎固定是一月一行，并且每次必去的地方……呃，就是藏书阁？”
更重要的是，慕月时就连炼丹房出事的，这个圣药宗很有问题。
必须要查！
丁意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陆离衡的脸色，见其神情冰冷，心跳突突的，急忙道：“我也就这么随便一揣测，并无任何依据！我绝对没有污蔑圣药宗的意思，这事还是要陆掌门自己决断！”
陆离衡面色恢复如常，笑了，道：“丁姑娘不必紧张，陆某并无别的意思。”
“丁姑娘的观察和推断……很有意思。”看向神色紧张的丁意，他有点遗憾的摇摇头，说道：“成师兄大概是不可能，那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成师兄并无任何异常。”
丁意动了动嘴，想说那也有可能是他命令手下的弟子干的啊？
她还没说出口，陆离衡就转了话锋，笑容满脸的对她说：“不过既然此事有疑，那便等成师兄清醒后再细论。丁姑娘有此见微知著的本事，扫山门实在是委屈，不如就留在藏书阁？”
话题转得太快，以至于丁意迟钝了两秒，“啊？”
“据丁姑娘长期观察所得，略有嫌疑也就那么几人。若你一直扫山门，也不能知道更多，不如留在藏书阁——”说到这里，陆离衡顿了顿，轻声笑起，他温和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说：“而且你在藏书阁，墨城和月时兴许会高兴一些。”
不然这两人总是修炼结束后，半夜悄悄扫山门，也不是个办法。
陆离衡看向丁意：“丁姑娘以为呢？”
不用扫地，丁意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她满眼喜悦，忙应道：“可以，我可以！”
【入驻玉灵山藏书阁，剧情进度+20！请继续努力。】
听到熟悉的机械音，丁意感动想流泪。
陆掌门的考验终于结束了，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陆离衡没有逗留多久，就出去了，不管怎么说，掌门人的工作还是很忙碌的。
丁意醒了之后，就完全合不上眼了，她坐在竹床上，望着窗外瑰丽的晚霞出神。
她下意识摸了摸伤口，发现脖子裹了一圈纱布，受伤的地方应该是敷了药，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丁意想找镜子看，但是在屋子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作罢了。
没多久，就有人推门进来了，是江墨城。
他脸上已经没有前几日的虚弱，英俊的面庞精神满满，他看到丁意醒了，惊喜道：“丁姐姐，你好点了吗？”
“好了好了。”丁意点头应道。
江墨城把食盒一放下，她就拉住了他，急声问：“月时还好吗？你见到他了吗？”
听到慕月时的这个名字，江少公子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语气不满道：“丁姐姐，你怎么一醒就只惦记慕魔头？我可是第一个来看你的，还给你送吃的，你就不问问我。”
丁意莫名道：“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行了行了，别闹了，快带我去找他。”
江墨城拧眉，撇嘴道：“去找他做什么？慕魔头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把自己关在水洞天五日了，谁都不见。”
丁意听了就更着急，这下可好，大佬心灵受创，直接自闭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你认识路对不对？快带我去。”丁意催促道，一刻都等不了。
江墨城还在担心她的伤，犹豫道：“可是师尊吩咐过让你养伤的。”
“没事，我去散步，你悄悄带我去不就行了？”丁意说话时，已经开始开始穿鞋了。
江墨城被磨得没有办法，他看丁意确实是恢复了，也就只好点头答应了。
水洞天离丁意养伤歇息的地方有点远，她爬山路有点吃力，不过还好江墨城靠谱，一路来他们也没被人发现。
到了洞口，丁意看了眼里面，急急道：“好了，我进去就行，你回去吧！”
被把门阵解开的江墨城被无情撂到一边，表情难看，他凉凉道：“丁姐姐，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啊。”
丁意当然没有心情安慰别扭的江少公子。她满脑子都是慕月时，恨不得立刻就见到他，哪还有心情理会别的？
水洞天是个半露天的山洞，抬头能看到苍郁的老树，里面还隐隐传来清凛的水声，十分幽静，是个闭关修炼的好场所。
丁意踩着有点潮湿的石阶往下走，远远看到了打坐的石墩，但是上面空无一人。

第34章 我就靠你来保护了...
没人？
丁意皱了皱眉，摸着石壁往里面走。别看这石洞那么雅致，但其实里头很冷，仿佛是冰窟有寒气冒出，越往里走，就越冷。
丁意抱着胳膊不停地搓，一边走一边喊道：“月时？你在哪里？”
她走到石墩前停住，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人，心里有点急了。
大佬不会是憋出毛病来，走火入魔了吧！
丁意一着急，脚下没注意踩到青苔就打滑了，不过在她栽进水潭之前，有道急风席卷而来，背后有人缓缓把她抱住了。
水珠子砸到她的颈脖，沁入心脾，丝丝冰凉。
丁意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嘶沙至极，“你的伤没好，不能来这里。”
慕月时眼神深幽暗沉，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顿时面色煞白，惊慌的松开了手。
别碰她。
丁意喜不自胜，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臂，转身。
结果她看到慕月时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面前，面色苍白，赤足而立，俨然摇摇欲坠的模样，大吃了一惊。
丁意紧声问：“你……你怎么了？怎么全身湿透了？”
慕月时神情微滞，谨慎而隐忍的离她远了一点，黯然的垂下眸眼，轻声道：“静心修炼而已，我没事。”
“怎么静心……”丁意感觉不对劲，她顿了顿，看了眼寒气森然的水潭，打了个冷战。
她暗自咬牙：“你别告诉我。你这五日，都在水里静心？”
慕月时僵硬的站在原地，柔软的睫羽微颤，声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丁意简直要被他气昏头了，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气道：“你好端端的泡那里干什么？那池子寒气多重你不知道？祖宗啊，它是给走火入魔的人醒脑的！你泡那玩意干什么？”
她一边给他搓手，一边心疼不已。
冷得跟冰块一样。
“快，快把鞋穿上，我们回去了。”丁意拉着他就要走，但是慕月时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他一动不动。
她满眼疑惑，慕月时脸色局促而苍白，连同声音都是紧绷绷的，“我不能回去。”
丁意整个人都是懵的，但她了解慕月时，他从来不会说这种任性的话。要说不肯回去的原因，八成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穿过来的大魔头！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打鼓了，迟疑问：“你……记得竹舍发生的事？”
慕月时面色巨变，眼神也瞬间变得阴戾无比，眼底聚拢着愤怒和杀意，“他竟然想杀你！不可饶恕，他……”
说到一半，他暴怒的声音突然就弱了下去。
慕月时茫然的盯着自己的手看，喃喃道：“但也是我动手的……我也一样该死！”眼中划过一丝自暴自弃的厌恶。
丁意大感不妙，在神情阴郁不定的慕月时有所动作之前，她急忙把他伤痕累累的手掌拉了过来，连声安慰道：“不是你不是你，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来，过来。”
慕月时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神里仿佛是带着一丝想靠近又不敢的小心翼翼。
丁意真是一点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心软。
随后她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大佬现在没长歪，什么都好，但心理封闭敏感这点真的是怎么都改不过来啊！
所以丁意主动走了过去，本来她想像小时候摸摸他的头安慰的，但是她走到他面前，才发现自己居然比他矮了一截。
她伸出去的手尴尬的收回来，只好自然而然给了钻牛角尖的少年一个善解人意而温暖的拥抱。
丁意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我都没哭呢，别难过了，也别折腾自己了。说真的，这里冷得我直哆嗦，回去吧好不好？”
慕月时被她抱住，肩膀是僵硬的。
沉重的心跳声就在耳际回响着，他隐忍的声音很沙哑，咬牙道：“可是我会害你受伤，那个人……出现的话，还会让你有危险。”
若是如此，他还不如死。
丁意听到他这么说，忽然笑了，然后她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是啊，以后我就靠你来保护了，振作起来！”
慕月时一愣，似乎一撮烈焰从后背蔓延道了心脏，有什么东西融在心脏那里烧着，极端而炙热。
丁意见他许久不说话，就小声问道：“跟我回去了好吗？”
半晌后，慕月时温顺道：“好。”
丁意露出欣慰的笑容，就像小时候那样，牵着他的手就出去了。
或许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少年已经完全没有小时候的影子，墨色的眸子盯着身前的女子，眼神比身后那千百年的寒潭还要沉，深不见底。
丁意拉着慕月时出去，在洞口发现了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袍，她很惊喜，想不到江少公子也是个面冷心热、体察入微的人。
表面上跟慕月时掐得死去活来，实际上两人还是有点同门之谊的。
这结果可比原著两人你害我我阴你的原生关系可好太多了，相亲相爱的大团圆结局指日可待啊！
丁意心中很是激扬，决定回去后，对江少公子再好一点，努力努力改善这两人关系。
他们回去的时候，江墨城已经在竹舍了。
他看到慕月时回来，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情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过去给他，“这是成师伯说要你的。”
慕月时应了一声，道了声谢。
丁意有点意外，但还是没有直接问。
等到江墨城走后，她就悄悄问慕月时：“那日你去炼丹房，遇到成掌门了吗？”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位成掌门身上真是疑点重重啊，不光是前任掌门之死他有嫌疑，就连慕大魔头出现都是在他的炼丹房，此人怕是不简单！
慕月时神色微变，随后皱眉道：“没有。那日我没有见到成师伯，我到炼丹房时，乾坤鼎已破，后来……”
后来，他就神志不清了。
丁意看他脸色不对，立刻意识到不妥，急忙道：“好了好了，先别想了。饿了吗？……我给你做饭？”
慕月时当然是乖乖点头的。
两人终于是吃了一顿久违的晚饭，丁意勉强也算是负伤在身的人，天还没黑下来的时候，她就悄悄回原来的地方去了。
夜更深，慕月时回来竹舍内，神色有些阴郁黯淡。
此时江墨城正打坐练气，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进来的慕月时，似乎是有话要说。
江墨城慢慢坐直，犹豫问道：“你……那天到底怎么了？”
慕月时表情很平静，已经没有了在水洞天时的苍白虚弱，淡淡道：“没怎么。”
江墨城可不信他的鬼话。
要真是没什么，那日他也不会脸色吓得跟鬼一样了，丁姐姐受的伤，多半跟他有关系。
当然，江墨城心中如此揣测，这些话也没有跟别人提过半句。
江墨城抬起眼，看向慕月时，直截了当的问：“慕魔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修炼魔功了？”
慕月时身形微顿，目光带着一丝冰冷的幽暗，否认道：“没有。”
“你……”江墨城想反驳，但看慕月时那副冷冰冰的脸色，又觉得自己急不可耐的追问像是无理取闹，顿时就把嘴边威胁的话给咽下去了。
他也摆出冷若冰霜的表情，直接开门见山，道：“可是你有心魔。”
一击中的。这无疑是直接戳破了慕月时最隐晦的心事，空气瞬间就冷了下来。
良久后，慕月时沉下了声音，“我可以控制。”
他可以控制。
下次，下次他绝不会失去理智，绝不会伤害她。
“可你现在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江墨城无情的戳穿他，凉凉道：“别人怕是都不知情，那日丁姐姐的伤，是你弄出来的吧？”
慕月时脸色僵白，拳头握得紧紧的，看向江墨城的眼神变得狠厉无比。
江墨城面上毫无惧意，冷哼了一声，道：“你若无法控制自己，后果只会更严重。心魔不灭，你去水洞天静心个几年，也没用。”
慕月时面色变幻了几瞬，眼底的波涛汹涌最后终归于平静，他冷冷的看向江墨城：“你想说什么？”
这两人虽然性格不对盘，但解读对方阴阳怪气的画外音之类的能力却是一流。
这下轮到江墨城不自在了，道：“玄清秘境不久就开启了。里面有个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慕月时一愣，皱着眉头看江墨城。
“你看我干什么？”江少公子有点恼羞成怒了，大声道：“别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要不是因为要还你人情，还有担心丁姐姐哪天被你这魔头伤了，我才懒得管！”
比起想帮人却欲盖弥彰的江墨城，慕月时这个接受好意的就冷静多了。
他从容淡定的‘嗯’了一声，问：“是什么东西？”
江墨城每次看慕月时这副从容不迫的神色就极其不顺眼。
这魔头简直有千张脸，在丁姐姐面前乖得跟什么似的，在外人面前跟一尊冰雕似的！也就丁姐姐傻傻的信他是真的乖巧懂事！
江墨城没好气回道：“赤金水莲。”

第35章 能不能带上我？...
把慕月时劝好了之后，丁意就老老实实的养伤了。其实她身上早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无奈没人听她的，就只好强行瘫了几日咸鱼。
陆离衡虽说开始对她不大厚道，审讯起人还常常令人心惊胆战不敢说话，但他也绝没有真的苛待或是为难她。
反正丁意待在这里养伤的这几天，陆掌门几乎天天都能过来，不是送药，就是闲聊琐碎杂事。
渐渐的，丁意都快要生出风光霁月的陆离衡每日过来聊天，是因为他其实是很寂寞很孤单的错觉了。
系统：你的感觉很敏锐。
许久没动静的系统突然冒出来，丁意都惊讶了一下，问：你不是掉线了？
系统：修复完毕，本系统已全面升级。
这话丁意已经听了不下几遍了，升来升去，也没见它高级到哪里去！辣鸡，反而最关键的时候都不在线！
所以记仇小能手立刻就发难了：你的升级根本不过关，都是bug！！上次原著黑魔头都莫名其妙冒出来了！我要投诉！！
想想之前她还一直联系不上系统，差点死在黑魔头手里，可以说相当可怜弱小无助了！
面对丁意的咆哮式投诉，系统似乎迟疑了一下，半天后，它才解释了一句：那不是bug。目标原始数据不稳定，触发未知剧情这种情况是不可控的。
丁意惊呆了：那你的意思是，这个bug你们系统是不打算修复了？？
系统光明正大的主动排查，然后给丁意弹出个完美和谐的一切正常运行窗口。
丁意就差没当场给气吐血了！
所以慕黑魔头出现不光是合理，他甚至还不能算是个bug！！这是什么道理？尼玛歪得没边了啊这剧情！！
然而，不管丁意多崩溃多头大，系统都是统一答复。
……
就在丁意千方百计想套系统话的时候，房门开了，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满脸歉然的单音音。
说起来，她都差点忘了这位。
单音音端着托盘进来，咬住下唇：“丁师姐，我……”
丁意听到这种软弱细腻的声音，就容易起鸡皮疙瘩，连忙摆手道：“别。别这么称呼我，我就是个扫山门的。呃……有话你就直说吧，找我有事？”
单音音嗓子掐着哭腔认错，哽咽道：“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冒犯了江师兄不说，圣药宗出事，更连累了丁姐姐你……”
说着，泪腺极其发达的女主眼泪就又要掉下来了。
丁意有看虐文的恶趣味，但在现实中，她其实很应付不来单音音这种软妹子。
她看书那会儿还能觉得女主角泪眼婆娑是最动人的时候，可等到动不动就掉眼泪的真人站你面前的时候，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说两句话就哭的美人儿让人压力巨大的好吗！
不知道是该给人擦眼泪还是安慰，丁意有点头皮发麻，只好道：“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事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跟我说这个，要说你真该去道歉的人，应该是墨城，毕竟你是真的扒了他的衣服。”
就江少公子那死傲娇的性子，会轻易原谅你才怪了！
单音音眼圈还是红的，抽泣道：“可、可是江师兄不肯见我，所以我才来求丁姐姐你的……我听说江师兄和慕师兄除了陆掌门之外，就只听丁姐姐你的话了，所以我才想求求丁姐姐，能不能帮我见江师兄一面？”
这下丁意觉得惊奇了：“墨城不肯见你？”
这不科学吧。
按主角天性相吸的道理来说，男女主角就算是有误会，一旦有了纠缠，绝对不可能连面都见不到。
更何况，她听说两位在赤云城还有过一串乱码以上的戏份……
单音音咬唇道：“江师兄把我送去赔罪的东西都扔了，也不许我靠近竹舍。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丁意沉默不语。
大概是见丁意始终皱着眉头不说话，单音音慌乱无措地拉住她，哀求道：“丁姐姐求求你了，你让我跟江师兄见一面吧，好不好？”
丁意慢慢抽回自己的手，面色冷静，凉凉道：“你一定要见他，不仅仅是为了道歉那么简单吧？”
单音音动作一僵，娇妍的面容煞白，露出了一抹慌乱的表情。
丁意淡定了，这是个很主动且很有故事的女主角。
被审视的单音音嘴唇都咬白了，最后只好如实道来：“玄清秘境即将开启了，我、我也想去……因为秘境里有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进入秘境修炼的名额有限，我自是不在其列的。而且今年秘境开启方位就在江家管辖地界之内，所以我只能求江师兄。”
丁意听到最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原著里‘玄清秘境历险’这段剧情，她竟然给忘了！
那可是三角恋正式成型的地方！
丁意木着表情在脑海里回忆这段剧情，感觉就是……十分蛋疼。
原著里单女主灵根受损好像是急需那什么圣花还是什么仙草补救，这事被暗中关心她的慕反派知道了，便想默默摘了送给单女主。
不料江男主恰好也知情，撞见两人亲密无间，醋性大发，跟慕反派明争暗斗起来！后来出了点意外，两人就错手把那什么花什么草给毁了！
你说救命宝贝被毁了，那可怜的单女主不就得完蛋了吗？？
没错，于是单女主废了修为，变成半个废人并且柔韧小可怜向完美菟丝花形象成功变形，浑浑噩噩终日以泪洗脸。
心上人被折磨成这样，两大男主能不心疼吗？
所以一段撼动天地、虐心虐肺的三角虐恋就从这里开始了……
丁意额角突突直跳，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单音音会找上自己，但凭借着她不定时走歪剧情的经验来说，这事肯定有坑！
不行不行，男女主角的戏，她这炮灰绝不能干预。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系统就弹出一个窗口。
【帮助女主角争取进入秘境机会，促进男女主角感情升温，剧情进度+50，您将获得200积分哦亲！】
丁意冷笑一声，可笑，我是那种为区区那点积分低头的人吗！
系统悄悄提醒她：既定剧情非走不可，男女主是一定会进入玄清秘境的，这积分相当于白送。
丁意心里冷艳一笑。
呵。你这种套路已经骗不了再也不是小白的我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试探的冒出一句：你是不希望走原著三角感情线？
丁意顿了下，冷哼了一声。
废话！当然不愿意。
系统这回意外的没有下达强制命令，只是在它宿主的后台默默地打上了备注：新感情线正式分叉生成。
单音音求丁意没有结果，自然是不肯放弃。
孤注一掷的女主角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施展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魅力，她一天三趟来看丁意，态度真真是勤恳又真诚。
弄得丁意感觉自己像个不近人情的老姑子一样。
愁人。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自己这种炮灰的障碍作用，在女主角的光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天丁意刚喝完药，无精打采的单音音退出去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提着食盒来看她的江少公子，四目相对……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缘分这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们造作去吧！
江墨城看到单音音的时候，脸色顿时就绿了，咬牙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单音音眼神露出一丝委屈，却大方回道：“我在等江师兄啊。”
“你！”江墨城面色冷清，冷眼扫过去，他似乎忍了忍，又无情道：“你哪来的滚回哪去。”
“江师兄……”
丁意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不知怎么的，竟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就差拿把瓜子边嗑边看戏了。
但是虐心剧场还是没有如期上演，因为她听到了慕月时的声音。
他声音很冷漠：“打情骂俏的出去，别挡路。”
两人一愣，单音音反应过来，睁着无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慕师兄，我想跟江师兄说两句话可以吗？”
“谁要跟你……等等！我的事为什么要经慕魔……他同意？！”江少公子气恼道。
慕月时撩起眼皮，扯出了一丝阴柔的笑。然后他不动声色地使了手诀，取过江墨城手里的食盒，顺便把他给轰出了门外。
把碍眼的人都弄了出去，他动作轻盈从容的关上门。
房内就剩下两人了，慕月时转过身，英俊漂亮的脸上就换成无害纯粹的笑容。
“丁一，你饿了吗？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他走到丁意身边，熟络地取出食盒里的东西。
不多时，丁意面前就摆满了精致可口的菜肴。
不得不说，最了解她的，还是慕月时，知道她最想要什么。
这几日她闷在这里，整天不是白粥就是青葱豆腐，半点油腥都见不到，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丁意吃得津津有味，慕月时眉眼含笑坐在旁边看，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可惜丁意低头吃得忘我，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正事的，便问：“玄清秘境什么时候开启？”
慕月时细心的替她倒水，慢条斯理的回道：“三日后。到时候师尊和诸位掌门也会前往坐镇，不必担心。”
丁意微微一顿。
慕月时观察着她的脸色，眉头微蹙，低声问：“怎么了？”
丁意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这怎么跟她记得的剧情又有点不一样了？
她不说话了，慕月时也安静沉默，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别无他物。
丁意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犹犹豫豫的问他：“那个……那日你能不能带上我？”

第36章 你先放开我...
慕月时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个要求，进入秘境试炼的人数是严格把控的，有修为的人都很难偷潜进去，更别说普通人了。
丁意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很难办？”
“没有。”慕月时飞快的摇头，随后才温声道：“你把伤养好，我来安排。”
看看，大佬这多可靠！
丁意很感动，心情松快地扒拉了好几口饭。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
丁意等了两日不见慕月时来找自己，担心他搞不定，就打算厚着脸皮去烦陆掌门的，却没有想到最后一天临出发了他才露脸。
慕月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身娥眉女修的服饰，递过来给丁意，说：“这是山上女修的衣服，你快换上。”
丁意愣愣的：“你怎么弄来的？”
慕月时神色一顿，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凝滞的不自在，催促道：“这就你别管了，快去换上，山钟响了。”
丁意立刻不废话了，抱着衣服转身就去换了。
没多久，她就出来了。
“怎么样！不会让人看出来是假的吧？”丁意欣喜道，她穿着月白色的宽袖长裙，绫罗腰带束着纤纤细腰，身姿清丽而雅致。
穿过来后的丁意时时刻刻为生存大计奔波，根本就没在自己身上下过功夫。加上她又是个懒人，勤劳朴素的倒货丁姐姐的形象入木三分，都快让人忘了她勉勉强强还是个能看的美少女了！
如今她稍稍捯饬，乍然一看，竟然跟玉灵山上那些娇艳欲滴的少女所差无几！
丁意乐不开支，看他不说话，问：“怎么不说话？怎么样？不会露馅吧？”
慕月时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蓦然垂下眼睑，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嗯。”
心里那股不安分的躁动，越来越强烈了。
丁意兴致冲冲的还想说什么，但是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他拿一顶帷帽戴在她头上，动作轻缓而温柔，笑着说：“就算露馅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不知道是想多了还是怎么的，丁意总觉得他说话的声音比以往都低沉阴郁，而他替她系丝带，手指在似有若无的刮蹭着她脖子上的肌肤。
很从容不迫，很轻，很磨人。
不过慕月时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他替她系好帷帽之后，笑得纯粹无邪，他牵住她的手，说：“走吧。”
丁意被他拉着走，怔怔地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了。
算了算了，别想了。
【美颜滤镜已开，心动指数：80，攻略进度+50，宿主请继续加油哦。】
丁意一脸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把脸，美颜滤镜是什么？心动指数又是什么鬼！
辣鸡系统又乱窜隔壁相亲业务！
不过现在她也没空分神去纠结系统那些不间歇的抽风消息，因为她要跟上出行队伍绝不能轻易露馅，否则这趟就白瞎了！
玄清秘境开启的时辰早早就推算出来了，各门派修者乃至记名在册的各大名门世家子弟，齐聚在秘境入口之外，尤其是那些名族之辈十分显眼。
丁意看着一个个高深莫测的修士还有那些优雅练达的仙姝妹子，看他们一个个法器傍身，随随便便就能掐指成诀的，恐怕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她这条咸鱼混在这里，真心是压力巨大。
这百年才开启一回的玄清秘境聚齐天材地宝，想来今日到这里猎宝的，不是身份煊赫的，那边是各仙门中的佼佼者了。
丁意不知道慕月时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她就是成功混入了玉灵山入境的队伍，低调行事，没有人察觉。
她安静的混在人群中，就听到耳边有好些小姑娘在窃窃私语。
“呐，看清楚了吗？那位就是我们玉灵山的慕师兄，风度翩翩，仙袛之姿！”
“看到了！还有还有江少公子，你看那两人，不愧玉灵山双壁啊！”
“好想跟他们同行，这样哪怕猎不到宝物也能分一杯羹吧？我想和慕公子同行，谁过去试试？”有人开始蠢蠢欲试。
身旁小姑娘劝道：“还是不要了吧……我听说慕师兄不近女色，他若不喜，很不留情面的……”
丁意很吃惊。
她完全没有料到，我如此乖巧可爱的大佬，在外面的形象竟然是如此冷艳且高不可攀！
这时，有位高挑美丽的姑娘站了出来，清丽的面容上带了两分倨傲，哼道：“那是你们没用，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极宫掌门的首席女弟子，何落雁。
丁意原本对这人是没有什么印象的，直到看见她腰间挂了串叮铃作响的银铃，才反应过来——
在原著里，这货是慕魔头的狂热粉，脑子有病那款重要女配！
何落雁，此女性格极端，痴恋慕魔头成狂，迷失自我堕入魔道。
她甚至不计后果为慕魔头坑爹杀人，设计陷害苦命女主，是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存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嚣张愚蠢，但其实胆子很大，下手超级毒！
丁意紧紧盯着明艳张扬的何女配，见她目光灼灼地看慕月时，那一副信誓旦旦而兴奋不已的样子，心里一阵堵。
而何落雁经过她身边，空气中隐隐飘着一道奇异甜腻的芳香，她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呵，你的招数已经被我看穿了小妹妹。
丁意面无表情问系统：有没有那种超强除臭剂？
系统很有眼色，立刻把推销了好几款，她毅然决然选了一瓶带有除虫灭霸效果的。
何落雁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慕月时去的。她等了那么久，直到今日才见到他，说什么都不可能错过这个天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此刻既心情紧张又亢奋，袖子里琉璃瓶被她用手攥得紧紧的，一步步向慕月时走近。
何落雁眸眼微转，快到他跟前的时候，假意崴了脚，娇声惊呼：“慕公子……”
结果她还没扑到人怀里，她就感觉后背被人冲过来一撞，凶猛如牛的力道，差点把她五脏六腑给震出来！
反应不及的何落雁直接被撞飞趴在泥里，上面还压着一个人。
画面也是十分诡异了。
“哎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看清人，这位道友你没事吧？都怪我这顶破帽子，挡眼睛挡眼睛，不好意思啊！”丁意掐着夸张的细音道歉，十分不要脸的戏精起来，道：“天呐！！我把你衣服都弄脏了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啊！！”
“你……”何落雁正要动怒，但是被压得死死的，她的动作根本没丁意快，连呛了几口气。
很快，她感觉到袖子里的琉璃瓶被丁意胡乱摸出来的时候，脸色巨变，眼里流露出一丝杀意，道：“滚开！你找死。”
何落雁掌心化出个击杀诀，这位大小姐恼羞成怒，竟想直接拍向丁意的心口。
但在她动手之前，就被眼疾手快的慕月时给挡住了，顺势把撒完泼的丁意拉起，直接护在身后。
动作毫无半点迟疑。
何落雁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是震惊又是愤怒，尖声道：“慕公子你、你竟护着她？”
慕月时眼角余光落到被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的丁意，点头，淡淡道：“同门师妹，自是要援手相护的。”
“你……”何落雁神色惊诧且委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眼圈发红。
“哎呀~都怪我太鲁莽啦！这位道友，你摔疼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丁意尖着声音打断道，她看向地上准备虚弱地‘晕过去’碰瓷的何落雁，笑眯眯把刚摸出来的琉璃扬了扬，故意道：“对了，这个东西是道友你的吧？”
何落雁面色大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反应也算快，在被人认出那东西的之前，就立刻爬起来夺过了丁意手里的瓶子。
何落雁羞愤欲绝地看了眼面色清冷的慕月时，随后又看了眼丁意，气得直跺脚：“你给我等着！”
凶狠的撂下狠话之后，她就一瘸一瘸的回去了。
这位明艳动人的无极宫首席女仙姝一身泥，伴着一股芬芳臭味，十分狼狈，十分引人注目。
因为何落雁自知理亏，她便咽下了这口恶气，所以这不大不小的闹剧终究还是没有引起骚动。
但既然有人在，自是很多人也都看到了。
但不了解详情的人，看到的画面，就是两位小姑娘为慕月时争风吃醋，甚至扭打起来——
这时，站在高处的人也远远看到了这一幕。
即将开阵的陆离衡看向一抹那很小的身影，无声的笑了。
神色肃然的成于温忽然看到陆离衡莫名地勾唇笑起，心下疑惑，便问道：“师弟在笑什么？”
陆离衡摇摇头，淡淡道：“看见了一个有意思的人罢了。”
说完，他便恢复了往常的神色，温声道：“开阵吧。”
而此时，慕月时转过身看到丁意不小心磕破皮的手掌，眼神霎时阴冷下来。
丁意被他拉着手，感觉到四周若隐若现的视线，不好意思推了推他，道：“咳，我没事。行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闻言，慕月时却低声笑了，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掉手掌上的沙子，道：“刚刚你可一点都没担心这个。”
丁意讪讪一笑，刚刚可是为了大佬你的清白而战，那能一样吗？
慕月时揉着她的手，看了眼无极宫那些人所在的方向，脸上表情阴寒，连眼神都是冷幽幽的。
玄清秘境开启，各门派中人井然有序进入。
丁意最后是被慕月时带进去的，不知为何，他似乎是有意避开主流方向，带着她去了秘境入口另外的方位。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后，两人进到一处清幽僻静的丛林里。
秘境毕竟是寻宝空间，里面处处都是奇花异草，就是那么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丁意脚底下就踩着一株罕见的灵芝。
“哇哇哇，这东西很值钱的，快装起来！”她声音很惊奇。
慕月时很听话，乖乖的把她指的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眼底隐着很浅的笑。
这种感觉很好。
只要她开心，他怎么样都可以。
最好像现在，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不在。
多好。
慕月时静静的跟在她身后，心里带着某种隐晦的涌动，目光沉沉的缠在她身上。
丛林珍奇药材多不胜数，丁意一口气采了个痛快，她甚至碰到了两株对慕月时抗御万魔之血有用的仙露草，收获很大了！
过了一会儿，她眯着眼看向前方，突然问了一句：“这里的雾是不是越来越浓了？”
乖乖跟在她身后的慕月时微微一愣，顺着她方向看去，抿唇道：“没有。”
丁意有点惊诧，迟疑的问了一句：“是不是你看不到？”
慕月时顿住，环顾四周，皱眉道：“我没有看到雾。”
丁意笑容一僵，立刻意识到不对，她把手里的肉灵芝一扔，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跑。
“怎么了？”
“这雾有点古怪！”丁意一边拉着他，一边急声道：“你快看看，这里是不是布下了迷阵？”
许久没听到慕月时的回应。
丁意迟疑的回头看，却发现她手里拉着的——是化形的一截藤枝，根本不是慕月时！
她的心口猛地一突！
这是什么情况？
丁意脸色都吓白了，猛地把藤枝一扔，她仓促的抬头，结果发现自己的周围都是白雾，前方根本没有路了。
而这时，白雾后面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似乎是向她跑过来。
丁意迟疑的轻唤了一声：“月、月时？”
话音刚落，雾里的人就走了出来。丁意心头一松，差点要哭了，谢天谢地，是慕月时！
慕月时额头上全是汗，面色似乎也有点余惊未定的苍白。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急切用力的把她抱住了，惊慌道：“我一直喊你都不应，你怎么往深林里面一直跑？”
丁意一愣，但她此时也思考不了太多，因为她被他抱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她抽着气：“有点痛。那个……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慕月时冷冷道：“不好。”

第37章 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丁意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说不好，她动不了，也只能由着他了。可能刚刚真是她的错觉，因为在他出现后，周围的雾气渐渐消失了。
丁意松了一口气，商量道：“好了好了，我跟着你走。你……先松开？”
说着她就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我不乱跑。对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大概是个什么方位？”
丁意看了眼四周，感觉场景似乎是换了，云雾散去丛林也跟着消失了。
“西北方。”慕月时声音低沉，缓缓地松开了她，垂眼道：“我们在秘境的最边缘。”
丁意心中惊诧，问：“那墨城他们呢？”
他们在秘境的最边缘，那跟江墨城他们碰面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啊，原著的剧情那肯定垮了。
慕月时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仍是漠不关心的样子，道：“不知道。”
说完后，他就自顾自地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仿佛是喃喃自语似的，声音轻飘飘的：“只有我和你不就够了。”
“没什么。”慕月时面色如常，笑意温软。随后，他抬眼环顾四周，道：“这里应该是被前人布下了迷阵，我们要尽快走出这里。”
丁意点点头，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没有二话。
慕月时拉着她往回走，他的手心很冷，丁意都感觉到了。而且他的脚步有点快，她跟得有点吃力。
“月时，我们要去哪里？”丁意忍不住问他。
“净水瑶池。”
净水瑶池？
丁意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她在脑子里拼命搜刮这个地点的信息点。但遗憾的是，信息量匮乏，她是真想不起来了。
丁意想要向系统求助，也在意料之中的，它没有回应。
哦。所以说这特殊设定的秘境也算是个异次元小空间呢！同属于系统信号不稳定的旮旯地区！
她在心里深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也只能依靠大佬了。丁意默默地跟着他走，担心出错，看都不带乱看一眼的。
不过她看到慕月时目标性很强的往一个方向走，且不慌不乱地破除阵盘，心中不由好奇，问道：“你一开始就直奔这里来，是知道那什么瑶池就在这附近吗？”
慕月时后背微顿，低低的‘嗯’了一声，道：“知道。”
这就对了。难怪他进来的时候就避开了人潮拥挤的大方向，而带着她来到了最边缘的地方。
看来大佬是提前做好功课了！
这么一想，丁意的心就安定多了。本来她对这个原著描写并不多的秘境不熟悉，刚刚想着等下会不会又出现什么抽风突发事件，担心得要命。
现在看来是瞎操心了，有大佬在，我个透明炮灰怕个毛线的突发事件啊！
心理建设做好了，丁意就彻底没顾及了，毫不犹豫跟着慕月时走，十分省心的他指哪走哪。
很和谐！很愉快！
秘境处处都是宝贝，但同样的，也危机四伏。
丁意也隐隐感觉到了，这困住他们的阵法，貌似很高深繁复，多半是几百年高手留下的手笔。
慕月时似乎也感觉到棘手了，譬如他破阵盘总是差最后一步，而阵法散发出来的威压，在他剑下如蛇缠绕，布阵的天丝网若隐若现，瞬间幻化成风。
良久，应对无果。
丁意沉默了下，问他：“你确定瑶池就在附近吗？”
慕月时点头，剑刃发出的凛凛寒光映在他的眸底，似乎在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丁意大胆地揣测，道：“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个古阵封印的，就是瑶池？”
如果真是那么重要的地方，那里有秘宝，有人不想它被后辈发现，干脆直接封印起来，这个解释是通的。
话音刚落，在阵中沉寂下来的天丝网突然化成凌厉的寒光，腾空而起，直接向阵中央的两人袭击而来！
丁意感觉脚下猛地晃动了两下，她心口一突，古阵的杀伤力骤然增强了十倍不止，这个攻击显然是躲不开的！
然而就在攻击杀过来的那一刻，刺眼的白光瞬间被黑暗的魔气镇压而下，顷刻间仿佛天边变色。
丁意愣住，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结果她就看到了慕月时眉心的暗印，双眸冷如冰霜，整个人看起来阴煞无比。
丁意大惊：“月时你..……”
慕月时根本没有让她继续说话，就把她拉到怀里，不由分说的死死扣住。接着，丁意就感受到了一股类似金属利器破碎的巨响，刺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耳鸣，头昏脑涨，非常难受！
古阵被强行摧毁，铺天盖地而来的天丝断裂，阵法变得支离破碎发出剧烈的动静，若有天地动摇之感。
丁意被慕月时紧紧抱住，她除了感受到天摇地动坠落感之外，什么知觉都没有，也看不到周围任何东西。
...
意识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丁意艰涩的睁开眼，入目之处云雾缭绕，视线所及皆是迷蒙一片。
这是什么地方？
她艰难地动了动身子，然后耳边就听到了清凌凌的水声。微凉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悄然砸到水面上，荡出浅浅的涟漪。
四下寂静无声。
丁意这才反应过来，她人掉进了水里。
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是掉进瑶池里了！
丁意忍着后背的疼痛，身边不见人，她顿时就紧张了，急声大喊：“月时？月时你在哪里！”
阵法破碎的时候，明明他们是一起掉下来的，怎么月时不见了？丁意心里一阵慌，也不管清不清楚情况了，忙起身去找人。
而就在她起身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脚，她没站稳，差点整个人虎扑到水底！
丁意呛了两口水，咳得昏天暗地，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到了哭声？
开始她以为是耳鸣幻听，但是她停住咳嗽之后，那哭声也没消失。而更让她觉得诡异的是——
这哭声……好像是从水底发出来的！！
丁意浑身僵住，表情有点发青，如此诡异的感觉，熟悉得让她根本不想回味！
她面无表情，抬腿就想走，但是她似乎是动不了。
丁意：“……”
这个玄幻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想懂。尼玛突发事件还能这么随便地强加的吗？！
就在丁意陷入崩溃中无法自拔的时候，面前的水纹动了，脚底下的那个‘东西’一点点往上爬。
来了。
丁意神经紧绷，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她冷静沉默的把手伸到岸边，悄悄拿起了一块砖头大的石头。
来、来啊！！你敢出来，就打爆你狗头！
丁意已经把石头抡起来了，但是水里浮上来那‘玩意’却小巧玲珑得出乎她的预料。
这抹眼泪嘤嘤哭的，竟然是一截莲藕……小妖精？
“嘤嘤嘤，花花没有了……”粉嫩嫩的莲藕人儿哭着，突然向丁意扑过来，凶神恶煞道：“赔我花！快赔我花！！”
丁意猛地后退一步，背靠岸边石壁上，表情怔怔：“等等，你你……”
结果莲藕人儿看到丁意手上比它还大的石头，浑身一颤，震惊得眼泪都忘记掉了，尖声道：“你你你把我摘秃了不算，竟然还要打我？”
“尔等凡修竟如此厚颜无耻！贪得无厌！丧尽天良！简直……”
丁意听得耳朵疼，在莲藕人儿扑腾上脸之前，她就把小莲藕抓住了。
她斟酌用词：“那个……这位小妖宝……”
“呸！无礼小辈！”莲藕人儿立刻尖声叫道：“本尊化灵几千年，坐镇秘境上千年，你竟唤本尊什么小妖精？！”
这还是块大有来路的莲藕，丁意脑壳更疼了。
不过她听这莲藕人儿一会儿哭唧唧一会儿愤懑怒骂的言辞中，大概得知了它的来历。
原来它叫赤金莲，是玄清秘境的圣灵圣物，在瑶池中沉睡修炼，千年一开花。原本千年期限一到，它开了花成形后便能恢复仙身，不料花开好了，秘境一开，它刚苏醒，就被人给撸秃了！
……真的是好惨一莲藕。
丁意眼神很同情，就一言难尽的安慰莲藕人儿。
不过她没忘记正事，小心翼翼问道：“那你看到摘花的人了吗？”
“嘤嘤嘤，那混账摘了就跑了。看不到，我在水里半睡不醒什么都看不到……”
丁意：“……”
真的好惨了。
丁意心里惦记慕月时，急忙问它有没有见到他。
莲藕人儿抹着眼泪，颤巍巍指了一个方向：“那里应该还有个人……”
丁意喜出望外，急忙就顺着方向游过去了，瑶池灵气浓郁逼人，越往里游，水就清澈见底。
过了一会儿，她就看到了一抹隐在莲叶后面的身影，顿时喜上眉梢。
“月时！”她大喊，欣然的游过去。
丁意拨开莲叶游过去，快到慕月时面前的时候，腰上猛地一沉，接着整个人沉入水底。
她睁大了双眼，而就在水里的时候，看到了慕月时眉心艳红的暗印，眼神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荷叶影子飘飘，人在叶下，窒息，沉沦。
‘哗啦’一声，两人双双腾出水面，丁意已经是撑到了极限，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气息急促不止。
而此时她被推到了石壁上，慕月时握住她的肩膀，气息不稳，手指甚至微微发抖着。
“月时？”丁意声音带了点试探。
眼波涟涟，风静，无声。
“嗯。”慕月时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眼眉暗红，染着两分妖异之色，幽幽道：“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第38章 你果然不喜欢我...
说话时，他的手就顺着她的背脊，缓缓而上。
丁意浑身僵硬，这感觉很不妙。她想试着推他，但是在她要动的那一刻，慕月时就先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力道似乎有些失控，丁意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她被他抱住，看不到他的脸，却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你怎么了？弄痛我了，把手放开，快点。”
慕月时意外的很固执，语调漠然：“不放。”
丁意一愣。
“你……”
察觉到她浑身僵硬住了，慕月时稍稍退开了一点，不过他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只见他抬起眼，那双墨色的眸子漾着昳丽的水光，笑容有些阴暗，道：“放开的话，你又要跑。”
丁意脸色顿时白了一瞬，心脏狂跳，道：“你你你……你是谁？”
黑魔头又出现了？
尼玛一扯上次元空间为什么都这么不靠谱！！
慕月时似乎读懂了她快要哭了的眼神，垂下了眸眼，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是我啊。一直都是我，你以为是谁？”
丁意不敢乱动，神色紧绷而戒备，说真的，她现在一点都不敢确定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四目相对无声，气氛凝结成霜。
半晌后，慕月时忽然低声笑了，眼神失去了温度，幽幽道：“我就知道。你果然也不喜欢我。”
早该知道。
从来都不会有人喜欢他的。
丁意听不懂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紧声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月时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慕月时沉默的看着她，眼神有点悲伤：“我一直都在这里。丁一，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
这货居然还在装蒜！丁意咬牙道：“我都认出来了，你能不能别……”
话音未落，后方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一道流光剑凌厉的向他们劈过来。丁意心下一惊，但是慕月时反应更快，他抱住她瞬间移步避开。
她怔住，然后看到了慕月时被剑刃划破的衣裳，他眼神阴戾无比，望向岸上某个方向，那是毫不掩饰的嗜血阴狠。
“真碍眼。”慕月时声音低低的，却冷漠无比。
丁意还没有说话，他就把她抱上了岸，放在一处石头旁让她靠着，温声叮嘱：“不要乱跑，等我。”
事实上，丁意就是想乱跑也不可能，因为她连出路都找不到。
丁意焦急问：“你要做什么？”
慕月时脸上挂着她最熟悉的笑容，说道：“把碍事的人赶走啊。”
奇怪，很奇怪。眼前这人明明还是他，丁意却感觉到了一股说不上的陌生感。
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是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丁意靠在巨石上，听到了后面传来打斗声。
“想不到堂堂玉灵山首席弟子竟然是魔族中人！呸！什么天下仙家之首，天道派阴奉阳违！愧对天下人！！”这位义愤填膺的修士面色震惊而狰狞，厉声喝道：“魔头！你身份已经暴露了，还不快快把赤金水莲交出来！”
慕月时没有回答，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问：“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这人的道服，兀自勾唇冷笑：“无极宫的人么？”
那人神色戒备，没接话。
慕月时眼神犀利，冷冷道：“你尾随何人来的？”
那修士被说中心事，面色一变。
此时他大概也察觉到慕月时不会乖乖配合了，眼神一狠，不屑的冷哼一声：“这话你就下去问阎罗吧！速速纳命来！”
说完，他就提剑狠狠凶猛地攻了过来，一招一式都是致人死地的杀招！
看这架势，这位无极宫的修士是笃定了赤金水莲在慕月时身上，非要夺过来不可了！贪婪的眼神全是兴奋之色，显然此人看起来也很不正常。
看来这千年一开花的圣物，是能有让人疯狂的本事。
慕月时手上没有武器，被一步步逼退，但看起来尚且是游刃有余的模样。而在这修士催动破空斩袭击过来，直接波及到他身后的巨石时，他面色瞬间就变了。
那修士提着剑疯狂袭击过来，他本意是一击直取慕月时性命的，却没有想到，他在近身的那一刻，佩剑突然应声而碎。
无极宫修士神色剧震。
而他在反应不及的时候，脖子就被掐住了，喉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慕月时的声调冰凉而寂然，他眼神幽幽，道：“我本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的。可惜，你急着找死。”
那修士呲目欲裂，面色痛苦不堪。
慕月时俨然是没有任何情绪的魔，面无表情的逼问：“谁给的你指示？”
“……你若敢杀我，你也保不住命……你是魔族中人已经有人知晓了……”这位无极宫修士像是有恃无恐，死到临头竟然还在威胁：“你的身份藏不住的……”
“是么。”慕月时冷冷笑了，唇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道：“那就只好让你先闭嘴了。”
说完，他手上一个用力，竟活活掐断了这人的喉骨，顷刻毙命，死不瞑目。与此同时，他魔气腾腾的手掌往倒下的修士肩膀上猛地一劈，似乎有什么摸不清看不着的东西，碎了。
是追踪符。
慕月时目光阴沉，有人在监视跟踪他。
他冷声一笑，翻手间，追魂符咒瞬间在空中化为灰烬。
瑶池境内很快恢复了平静，寂静无声，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丁意从头到尾都目睹了这场打斗厮杀，脸色煞白。
她看到了倒下的修士变得面目全非，尸骨霎时化为黑水，从震惊到害怕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而已，她重重的靠回巨石上，连着呼吸都跟着变得冰凉起来。
这个画面给陆离衡曾经描述过的一模一样，他真的是月时，那个失去理智，黑化的小萌物。
心里隐隐有了底，但是丁意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是觉得不安。
她总觉得那里站着的月时，跟那个时候躲在她怀里哭的他，有点不一样……
丁意现在超级想敲系统，问问它大佬目前黑化指数是多少？好恐怖，尼玛这简直换了个人一样！！
不行。
她得离开这里。
丁意想偷偷溜走，可是没走两步，她就被拽住了。
慕月时的声音听起来冷幽幽的，似乎还带着纵容的笑，问她：“你又要偷偷走掉吗？”
丁意呼吸一窒，只觉得有股冷意是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你这样，我真的好难过。”慕月时拉着她的手，声音放得很柔很慢。然而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暗黑的偏执，妖孽的笑容有些扭曲，突兀的自言道：“但你不喜欢我也没有用。你对那个乖巧的慕月时最好，可我才是最真实的他。”
“什、什么？”丁意快要哭了，她一句都听不懂！
然而慕月时却是不管她听没听懂了，面色阴暗而诡异，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破落的洞府旧址走去。
他走得很快，动作也很急促，丁意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后，急道：“等等，月时你到底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慕月时并不回答，反而是越走越急。
丁意真的怕了。
她现在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
洞府遗迹在瑶池的最西边，跟瑶池水雾萦绕的仙境不同的是，穿过嶙峋怪石后，那个洞口漆黑又阴暗。
丁意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她就似乎听到了莲藕人儿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喂！凡人，别往前了，别跟他走。”
“此人正邪双魄，他……”
后面的话，丁意渐渐听不到了，但是她凭着本能，也知道前面有危险！这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慕月时的手往回拽，咬牙道：“站住听到没有？别往前了！”
慕月时可能一时没有防备，愣住了后，他刚抬起要破封印的手冷不防被错开了，击碎了旁边的石柱。
丁意心口猛跳，而就在被乱石砸中之际，她就被慕月时拉开了。
可能这石柱是那里关键的支撑，反正石柱塌了之后，接下洞府外面也跟着塌下来。丁意此时表情是凝固的，这豆腐渣工程可以说很强了，它一坍塌，居然把前后的路都给堵死了！
慕月时面色阴冷，显然那是一副无动于衷，不肯罢休的神色。
然而就在他冷着脸打算清路的时候，丁意狗急跳墙，咬紧牙关，直接拽住他的脖子，拖着两人往瑶池里面倒下去！
慕月时似乎吃了一惊，他似乎想挣扎，但是丁意早防备，手脚直接缠上去困住他的手臂……
简而言之，就是……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我们一起到水里冷静冷静少年！！
“你……”慕月时眼神隐晦不明，他正想动的时候，岸上坠落的巨石适时砸了下来，落下来的地方就在他们旁边，瞬间荡起巨大的浪涛！
而丁意被波浪猛地一推，整个人往前猛扑，于是冷不防的，她的嘴就磕到了慕月时的下巴。
两人都惊呆了！
然而，更惊呆的是，丁意惊慌失措离开，结果波浪威力尚且褪去，她没在水里站稳，就冷不防的又被推了过去——
这次直接上嘴了！！
我敲里吗啊啊啊！！！

第39章 被唤醒了心魔...
慕月时整个人都傻住了，眼里已是惊涛骇浪。
不过此时更崩溃无语的还是丁意，她欲哭无泪，我不是我没有，你先听我解释！
丁意挣扎着离开，但是他扣住她的腰肢，在上面的乱石再次砸落之前，两人退到了一边。
侧耳惊涛拍石，他心神俱震，心跳是狂乱的。
石壁洞府坍塌，寒气泄露，这片宛如仙境的瑶池也变得支离破碎。
丁意被他死死的护在怀里，嘴唇磕破了皮，心头也是乱得很。
慌乱中，她忽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丁意抬头看，看到面色苍白的慕月时嘴角溢出血，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了？”
要命，不会是她给撞出内伤了吧！
慕月时眉间泌出一丝痛色，咬牙道：“瑶池要毁了，出去。”
丁意愣住，随后看向四周渐渐枯萎的荷叶，心头一紧。情况危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拉着他往上面游去。
而经过瑶池中央的时候，她看到了光泽渐渐暗淡下去的赤金莲，莲藕人儿怕是要跟着和这片瑶池一起毁了。
丁意思索了两秒，最后还是多游了两下，匆忙的折了一片荷叶，捆住莲藕人儿一把塞进了怀里。
净水瑶池在秘境中最隐秘的角落，古阵破开后，这里似乎还隔着一层结界之类的东西，与秘境的其他地方隔离开了。
反正丁意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慕月时抬手打碎了好几处兽面石墩，整个瑶池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灵气乍然四泄。
但是丁意也注意到了，慕月时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凌乱摄人。
“你、你还好吗？”她紧张问道，其实心里快要急死了。
因为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是走火入魔！
“没事。”慕月时摇头，强撑着精神，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就在他们离开前后脚的功夫，身后轰然传来一阵巨响，瑶池遗迹坍塌。
丁意仓促的回头，但是也就在他们踏出来的那一瞬间，慕月时终于撑不住了。
她惊忙去扶住了他，喊道：“月时！你怎么了月时？”
丁意手忙脚乱的他扶下，摸了摸他的脸还有额头，不知所措。
接二连三的突发情况，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而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怀里的莲藕人儿突然说话了：“心力交瘁，赤金莲子在他体内作祟，正逼其走火入魔。”
丁意听得愣愣的，“那怎么办？”
赤金莲回道：“此地不宜久留，带他出秘境。”
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这样了。丁意咬紧牙关，把慕月时拉了起来，她不知道出秘境的方法，但先找人总是没错的！
她虽说经常是倒霉透顶，但偶尔也有运气好的时候。
丁意吃力的半撑着慕月时往外走，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击杀妖兽而来的江墨城。
看清人后，江墨城收剑飞身跑来，看到丁意湿淋淋的浑身狼狈的样子，吃了一惊，问：“丁姐姐！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丁意看到江墨城宛如看到了救星！感动得想哭，无敌的男主光环我需要你！！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墨城看到慕月时的时候，面色大变，惊声道：“慕魔头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应该啊。
他不是去把赤金水莲拿到手了吗？怎么还弄成这个样子？
“说来话长。”丁意喘着蹙起，焦急道：“你知道怎么出去是不是？快，能不能传送我们出去？月时不能待在这里。”
江墨城点点头，他扶住慕月时，临走前他看了眼彻底被封印关闭的瑶池那个方向，拧了拧眉头，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三人走了。
丁意也是去了秘境其他地方，还有见到了其他人，才知道秘境灵气骤然枯竭这件事。她和慕月时一直待在净水瑶池里，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秘境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秘境灵气枯竭，那就意味着奇珍异宝会大片大片的枯死，而里面的灵兽小妖也被毫不意外的被波及，狂性大发，性情变得异常凶残。
据说秘境中突生变故，不到半日的时间，竟已经有十余人在妖兽爪下丧生了！
更要命的是，秘境出现裂缝，阴煞魔物时机涌入，意欲将秘境中所有修者一网打尽，赶尽杀绝。
若非诸位各世家各门派得道高人坐镇，阻挡妖魔趁虚而入，稳住了场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只不过形势暂时是控制住了，但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各掌门尊者伤得极重。
而领袖中的主力陆离衡更是元气大伤，他力补秘境裂缝，被魔族宵小背后阴了一把，元神大乱，险些灵力爆裂。
丁意听得一阵心惊，急忙问：“那陆掌门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江墨城皱眉，压低了声音，说道：“怕是不好。师尊元气大伤，如今昏迷不醒，成师伯把消息压下了，这才没有引起大动乱。”
丁意心有戚戚然，果然这秘境是要出事！
这一连串的事情接连发生，各大门派死伤惨重，怎么可能那么巧？这名门正派里，肯定有跟魔族勾结的内鬼。
难怪陆离衡最开始选择把前任掌门遇害之事压下，想必他心里早有怀疑，所以才选择亲自涉险，而今日这事说不定就在他预料之内的……
越是往下想，丁意眉头就皱得越紧，她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糟糟的线，似乎是有点头绪，但怎么都理不清。
江墨城注意到她脸色沉凝，问：“丁姐姐，你怎么了？”
丁意回过神，笑笑：“没什么。”
看她不想说，江墨城也没有追着问了。
秘境历练本来是百年一期的修仙界盛事，如今却弄成这样的残局，损失是极其惨重了。
丁意带慕月时回到了玉灵山，此时山中诸人前前后后忙碌不停，人人面色凝重，氛围也是极其沉重。
陆离衡负伤，慕月时不省人事，自然是要江墨城站出来主持大局。所以他把丁意和慕月时送回来后，安置好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去安顿其他人了。
不过江墨城走了之后，丁意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把赤金莲拿了出来，心急火燎的问道：“怎么办？莲藕……赤金莲大人，月时现在怎么办？”
被荷叶包住莲藕人儿骄里娇气的埋怨道：“好生没规矩！本尊都快枯死了，你还不快把本尊放回水里！”
丁意表情木了一瞬，然后忙不迭的听话照做了。
赤金莲泡在水缸，满脸的嫌弃，然后屈尊降贵的沉到了水底。
赤金莲满脸的清冷高傲，说话时它在水里冒出一串串的泡泡，慢慢道：“莲子融进了他体内，魔血已被抑制，他醒过来就没事。”
丁意简直要哭：“可问题是他现在醒不过来啊！”
赤金莲冷哼了一声，不屑道：“醒不过来岂不正好？若他再醒，你都不知道他是哪个了？”
这话就颇有深意了。
丁意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问：“什么他是哪个？什么意思？”
赤金莲吐出一连串水泡，嚷嚷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想想，他在瑶池里的时候，跟平时可一样？”
“不一样。”
“那不就对了。”赤金莲哼道：“寻常邪修魔修用了赤金水莲是为了急于进阶，提升修为。可它还有个功用，那便是魔者用了赤金水莲堪比洗髓塑身，可造正统仙修之身。但是他用了效果却天差地别，原因是他有魔尊血统。他不仅不能炼化赤金莲子，反而体内魔血将莲子吞噬，甚至出现了反噬。”
丁意被一句句洗髓造身、炼化反噬弄懵了，但还是在一堆令她迷茫的词语中抓到了重点，连声问：“反噬？他反噬什么了？”
赤金莲哼哼，半刻后，道：“唤醒了心魔。”
丁意愣住了。
赤金莲语气骄傲道：“瑶池那个他，就是邪魄夺主的心魔。哼，若非本尊提醒，你现在就回不来了。”
“此人心魔诡谲多变，冷血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冒出来。凡人，你要是想活命，就把他除之……”
……
后面的话，丁意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脑子乱哄哄的。
她没有再理会在水缸里叽里咕噜冒泡的赤金莲，缓缓地走回床榻，脑子涨涨的，脚步有点沉重。
慕月时双目紧闭，面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一点杀伤力，温顺无害。
丁意心情可谓是十分憋屈了。
难怪养成任务一直都完成不了，有这么个致命的缺陷，大佬心灵能健康才见鬼了！更重要的是，她可从来没听过什么心魔啊喂！！
想想未来黯淡无光的漫漫长路，丁意超级想哭。
但是她还没有哭呢，慕月时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怔怔的望着木梁，朦胧茫然只是一息间，漆黑的眼睛里一片清明。
丁意满腔的幽怨惆怅没来得及发泄，就看到他醒了，顿时喜悦道：“你醒了？”
慕月时点了点头，唇色有点发白，挣扎着自己坐起来。
“别动别动！”丁意阻止他，急忙道：“你等等啊，我去叫墨城拿灵丹来！”
但是她没动身，就被慕月时抓住了手，冰凉的手指，那股凉意仿佛能渗入皮肤里。
丁意顿住了，然后她听到他声音嘶沙而虚弱，说：“不要走，陪陪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那心魔的影子。
丁意的心瞬间戒备起来，她想冷冷地拂掉他的手，但是感觉到他的手指带着一丝轻颤。
心就软了。

第40章 你不是说喜欢吗...
丁意妥协了，坐了下来，问他：“那你感觉如何？”
慕月时摇头：“没事。”
其实他看起来就是脸色差了点，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了。大概就如赤金莲所说，他醒过来大概就真的没事了，丁意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此时他身上确实是没有了身在瑶池时那股诡异感。
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道：“那就好。你不知道，你在净水瑶池那时候快吓死我了。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要摘赤金水莲？”
说起这个丁意简直头疼，尼玛这玩意儿把大佬你的潜藏心魔勾出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糟心。
慕月时眼神有些慌乱，声音有些晦涩的解释：“它能抑制万魔之血。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我的事操心，为了我自甘在山上受苦受累，我不能为你分担，更甚是伤了你……而且，我以为……如果我洗清魔血重塑凡身，你会高兴。”
丁意听着听着，心里是惊呆了。
操心没错，受苦受累也是真的，但洗清魔血塑身是什么鬼？大佬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要命的误会？
但在惊诧之余，她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丁意在心里苦恼的反省自己，甚至抓心挠肺的开始分析原因，她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对少年心理辅导疏忽了，没有实时沟通跟进，才导致他再次产生了这种极端又危险的心理。
问题儿童，你真的要时时刻刻盯着！！
丁意默默的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脑子里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艰难的说道：“我没有这么想过。你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我就高兴。”别想太多，真的。
因为只要你好好修炼，不邪不歪，我就巨高兴！！
短短两句话，她说得是言简意赅，但是听的人，理解起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慕月时心间微动，眼睛里簇着惊人的光，他试探问：“最后成不了师尊那样的人也无所谓？”
如果是魔呢？
真的无所谓吗？那……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吧？他直勾勾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隐隐泛着期待而压抑的情绪，都一一被他隐藏得极好。
丁意愣了下，哭笑不得的反问：“你就是你，为什么非要成为陆掌门那样的人？”
慕月时神色微怔。
半晌，他低声开口：“可你不是说喜欢吗？”声音轻得比蚊子声还小。
正在倒水的丁意自是没听清楚，便扭头问他：“啊？你说喜欢什么？”
“没什么。”慕月时很快恢复了正常，这句却是回得飞快。
这时他面上不见一丝阴霾，转了话锋，他立刻乖巧的道歉：“对不起。这事没告诉你，是我错了。丁一，你原谅我好不好？”
所以说有时候你对着能屈能伸、能随时拉着你的手撒娇讨好的人，终究是动不了真火的。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反正丁意对着慕月时这张漂亮而虚弱的脸，是狠不下心不理他的。
颜狗老母亲对这种攻略目标真的是毫无办法！
丁意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软和，道：“下次别这么做了。头晕不晕？先喝口水，我看看给你做点什么吃的。”
慕月时点点头。
丁意起身去厨房，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道：“对了。”
她顿了一下，慕月时看了过去。
丁意面色有点尴尬，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慕月时被磕伤的下巴，然后视线往上，停留在他的唇畔……
她老脸有点发烫，磕磕巴巴的问：“那个……后面在瑶池里的事，你还记得吗？”
慕月时先是愣了一下，看到她为难而僵硬的表情，眸光黯了下来。
他抿了抿唇，道：“不记得了。”
丁意听后，表情顿时放松了，连声道：“那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煮一锅鲜鱼粥！”
说完，她就匆匆转身去厨房了。
慕月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神情深沉而漠然。随后他眯眼看向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的勾唇笑了，漆黑的瞳眸里划出一圈圈幽暗的涟漪。
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
丁意从厨房端出一锅粥后，江墨城就回来了，他面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丁意看到他，惊讶问道：“怎么这就回来了？”
“门派诸事有各位掌门师叔师伯打理，我暂且帮不上忙，便回来了。”江墨城脸色并不好，语气也是沉沉闷闷的。
丁意也听出了不对劲，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墨城看了眼面色寂然的慕月时，沉声道：“无极宫的人来挑事。他们将责任归到玉灵山头上来，声称玉灵山藏匿魔族内鬼，正欲征集各大门派人马向师尊发难。”
丁意目瞪口呆。
这有毒吧！又是这个上蹿下跳的无极宫。
这要不是陆离衡撑着，去玄清秘境的人恐怕全都得没命！现在人家还没醒呢，这无极宫就迫不及待追着咬上来，这群自诩正派人士的人到底是什么居心？
一想到那个何落雁还有不知怎么混进瑶池里的那个无名修士，丁意心里就堵着一股不痛快的劲。她咬了咬牙，问：“陆掌门不是还在昏迷吗？那些人已经闹上来了？
江墨城回道：“诸位掌门挡住了，但是无极宫的人向来难缠，会不会逼上来不好说。”
丁意沉默了下来。
要是无极宫那些不要脸的人，咬死了玉灵山藏有内鬼，那必然是不肯轻易罢休的。
江墨城接着说道：“还有，师尊已经醒了。丁姐姐，师尊请你速速到正心阁一趟。”
丁意愣住了：“我？”
不止是她，就连慕月时脸色也变了变。
“对。”江墨城点头，急声催促道：“情况紧急，师尊应该是有事要找丁姐姐，可耽误不得！”
话都这么说了，丁意当然也知道陆离衡的命令是推脱不得的，而且江墨城把话说完后，段玉均就来了。
看来是陆掌门找她是真的有要事了！
丁意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她下意识看了眼面色青白的慕月时。完蛋，不会是陆离衡知道在秘境里发生的事了吧？
这不行！她暗自咬牙，道：“好，我这就去！”
丁意放下砂锅，转身要走的时候，被站起身的慕月时拉住了手。
他神色沉重，道：“我陪你去。”
丁意微顿，大概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笑了笑，道：“没事，就是跟陆掌门说句话而已，很快回来，你就等着我吧。把粥喝完，知不知道？”
慕月时动了动唇角，还没有开口说话，丁意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匆匆交代了江墨城两句，就转身走了。
慕月时想追上去，但是被江墨城给拦住了。
“你别去添乱了。”
慕月时冷冷看他：“什么意思？”
江墨城坐下来，冷声一哼：“你说呢？玉灵山被人猜疑藏匿魔族内鬼，你要是被人发现，就等着被扔进化魔池吧！”
慕月时神色变幻了好几瞬，默了默，才问：“那师尊为何找她？”
“不知道。”江墨城语气冷漠，看了眼慕月时，凉凉道：“多半还是跟你有关吧。”
慕月时面色瞬间沉冷下来。
江墨城微微眯起眼，问道：“所以，你们在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清秘境出现裂痕，跟净水瑶池被毁有直接关系。
他虽然没有找到瑶池的准确方位，但是他自觉告诉自己，慕月时必然是找到了并且摘取了赤金水莲。而瑶池被毁是不是慕月时做的，接着让魔族的人趁虚而入，这他就不太确定了。
此刻江墨城疾言厉色的在逼问，但是慕月时听到后，脑子里浮现的是另外一幅画面。
他抿唇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赤金水莲是我摘的，但魔族勾结这事跟我无关。而且进出净水瑶池的人，不止我和丁一，还有其他人。”
江墨城愣了一下，面上阴云密布。
此时丁意在去往正心阁的路上，心情也是忐忑得很。她不知道陆离衡会找自己说什么？如果慕月时在秘境里做的事瞒不住了，那她又该怎么办？
怀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揣测，她就到了正心阁。
说起来，这地方她很熟悉了。之前她受伤了，就在被安置养伤的，这是陆离衡休息安顿的地方。
丁意敲了敲门，试探的问了声：“陆掌门？”
很快，她就听到了负伤中依旧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道：“丁姑娘请进。”
丁意暗自呼吸了一口空气，默默的给自己打气，来都来了，不要怕！
她推门进去，此时陆离衡已经坐在榻上了，看得出来他是被重伤过，此时他面色略略苍白，少了两分往常给人清冷肃然的感觉。
丁意不太敢靠近，问：“陆掌门，你、你还好吗？”
陆离衡抬起眼，那沉稳俊秀的面庞神色并不多好，似乎是调理内息不畅，他皱了皱眉，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不怎么好。”
丁意很意外，她完全没有想到，陆离衡竟然如此直白地道出自己不容客观的伤势。
她有点慌了：“怎么了？陆掌门伤得很严重吗？”
“嗯。”陆离衡闭上眼，额上浮上一层薄薄的汗，道：“不慎着了魔族的道，很严重。”
他这么一说，丁意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也是懵的。
“那那我去叫人请圣药宗的人来！”她说完转身就先出去找人。
“不必。”陆离衡阻止了她，目光冷直，说：“比起请圣药宗的人来，陆某的伤，不如丁姑娘来看更有用。”
丁意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她每次听到陆离衡不冷不淡的说出这种话，心里都紧张得不行。
可她又不能装聋作哑，更不能跑。
转过身，丁意只好结巴的问：“什么？”

第41章 他好像很照顾你...
陆离衡静静看着丁意，看她满脸的紧绷，忽然勾唇笑了，问：“丁姑娘害怕？”
废话！你都这么问了，能不怕吗？
丁意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而陆离衡看着她，面上依旧带着笑容，淡淡问：“丁姑娘一定要站在门边上吗？”
丁意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这里也挺好。陆掌门你有话还是直说吧。”
这么猜来猜去的，她真受不了，不论是斗智力还是打心理战，她都不是陆离衡的对手。
而就在她说完了之后，身上带伤的陆离衡就默默起身，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
丁意就更慌了。
她后退了两步，道：“陆掌门，你有话好好说，不用特意起身，我听得到的……”
陆离衡低低‘嗯’了一声，他语调平静而冷漠，说道：“可陆某的伤还是要给丁姑娘看的。”
丁意茫然的看向他，然后就看到了面色清冷的陆离衡面无表情的解衣扣，她整个人惊呆了！
脱脱脱……等等！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陆掌门你这是做什么！！！
“陆掌门！不！你不能这样！我不……”丁意的尖叫声就卡在喉咙里了。
结果下一刻，陆离衡清凛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她脑里各种不和谐的画面，语调客气而平板道：“丁姑娘请看。陆某后背的符文，是否眼熟？”
丁意愣了愣。
哦，不是耍流氓啊。
她挡住脸的手尴尬地放了下来，只见陆离衡背对着她，露出半边后背。
而他袒露出来的后背，伤口还没有彻底结痂，看上去十分的严重。
更令人惊诧的是，他伤口周围布满了黑色的符文，而这东西像是还有攻击力的毒虫一样，蔓延之处皆是血肉模糊，也透出危险诡异的气息。
丁意脸色一变。
她惊诧道：“这跟前掌门被袭击后留下的符咒一样？”
“不错。”陆离衡点头，目光冰冷，面色平静道：“如你所见，此为魔界中人所用的阴邪术法。若非陆某反应及时，恐怕早就丧命于此。”
丁意这时候也明白了陆离衡为什么不请圣药宗的人，而让自己到这里来的原因了。这件事除了她，应该没人知道了。
陆离衡身为玉灵山掌门，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消息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泄露出去，否则肯定会出大乱！她不知道陆离衡让她来的用意，但是她也知道此事必然牵扯甚广，而她……仍旧有被怀疑的风险！
丁意脸色一变，立刻撇清关系，道：“陆掌门！这件事跟我无关！我绝不是跟魔族那些人暗中勾结的内鬼！”
陆离衡听后似轻笑了声，幽幽道：“陆某既然请丁姑娘来确认的，自然不是怀疑你。”
丁意顿住，有点摸不清头脑了。许久她才试探的问道：“那陆掌门是想要我去找解药？”
不然她也想不到别的了。
陆离衡慢条斯理的披好衣裳，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对方千方百计要对付陆某，这毒咒多半是不可解的。魔界屡屡进犯，居心不良，恐怕在不久将来，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丁意心头一紧：“那……”
“若魔族大开杀戒，玉灵山势必首当其冲。”分析着严峻形势，陆离衡声音还是很冷静，说到自己的生死，他语气甚至更平静冷淡：“陆某一旦倒下，那玉灵山势必血流成河。毕竟，魔族与本派的冤仇已非一日之寒。”
丁意不知道怎么接茬，只能干巴巴的站着。
她总觉得陆离衡是话里有话，于是直接就问了：“那陆掌门想要我做什么？”
反正陆高人说了那么多，肯定不是仅仅为了感慨。
陆离衡微微笑着，只是此时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不答反问：“丁姑娘还记得锁魂生死阵吗？”
丁意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提起了这个？
她木讷的点头：“记得。”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陆离衡默了半晌，轻吐出一句：“魔族的人，或许是冲着这个来的。”
丁意面露惊诧，陆离衡却淡淡的笑了。
他静静的说道：“丁姑娘没发现吗？自从禁术被外传出去后，魔族的动静就没少过。不论是元空真人一事，还是仙师遇害，最后到陆某，桩桩件件几乎都有迹可循。”
这么说来，还真的是！丁意真是大吃了一惊，问：“魔君想要这个禁术？”
陆离衡点头，道：“多半是。”
丁意脑子很乱，她觉得这话题有点超纲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为什么？”
陆离衡回道：“或许是为求永世不灭，又或许是为了别的。毕竟惊世邪术以魂灵为祭，逆天而行，除了可令人长生不死之外，还可为将死之人续命。更甚者，它还可强行唤醒异世亡魂归来——”
丁意心头猛然大跳。
最后一句话，她就没由来的想到了突然出现的那个原著慕大反派！心里一阵惊悚慌乱，难道说，这个生死阵才是本剧最闪亮的bug吗？！！
丁意神色变化莫常，陆离衡只幽幽道：“此禁术有如此威力，岂能令人不起觊觎之心？魔族若为此而来，合乎情理。”
脑子闪过很多个年头，最后她只是小心翼翼的问：“陆掌门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做什么？”
陆离衡颓然而无力的叹息了一声，道：“自然是希望丁姑娘能尽力配合，找出玉灵山中魔族内应。实不相瞒，禁术残卷已丢失，陆某担心魔族此番来势汹汹，又挑起各大门派争端，恐怕对整个玉灵山不利。”
简单地说，这事没那么简单，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丁意心神一凛，连忙保证道：“陆掌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陆离衡面色稍缓，笑容也恢复了以往的温雅和煦。就在丁意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他问了一句：“对了，月时怎么样了？”
丁意心里咯噔了一下，面色镇定，回道：“挺好的。”
陆离衡听后也没说什么，垂眼看着开裂的木板，笑了下，道：“那就好。”
丁意默默关门出去了，神情有点凝重。
她心事重重往竹舍的方向走，然而在半路上，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丁意走在石阶上，骤然听到身后一声厉喝。
“站住！”
开始的时候，丁意陷在沉思里，还没听到有人在叱喝喊自己的。
然而在她下石阶的时候，突然一道寒光刺了过来，她才猛地收住了脚步。
丁意闪身避开，抬头就看到了何落雁那张娇艳而熟悉的脸孔。
她先是惊了惊，低头看自己被划破的袖子，一阵怒火攻上心头！
丁意面露怒色，道：“你要干什么？”
何落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咬牙切齿道：“总算是找到人了。贱人，入秘境那时你让本小姐吃了那么大的亏，你以为本小姐会放过你吗？给我去死吧！”
说完，她就提剑攻了过来。
丁意匆忙躲开，此时此刻，她对这蛮横无理，又下手狠毒的女配感到震惊又愤怒！
玉灵山这还没倒台呢，她就敢就那么狂？重要女配发神经就能那么无所畏惧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丁意气急，怒道：“你一个无极宫的人，竟敢在玉灵山撒野？”
谁料，何落雁听到后只是冷冷一笑，不屑道：“玉灵山都快要完了！本小姐就是把你当成魔族中人，要了你的命又能如何？”
丁意惊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玉灵山处境已经那么不乐观了，何落雁都能上山无证伤人，那这事岂不是已经愈演愈烈了？
陆掌门才昏迷了一下而已，这都乱上眼跟前来了，这暂时主持大局的掌门到底行不行的！
丁意心里痛心不已，而她寸手无铁，只能闪身避开攻击。
何落雁气势凌人，她是想狠狠教训一把丁意，但同时也有别的目的，所以她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玉灵山信誉岌岌可危，拿这个讨厌的女人当替死鬼正合适！
何落雁眼神一狠，竟直接掐诀困住丁意，想杀了她。
而就在何落雁提剑发狠的时候，突然哐当的一声响，不知道什么地方杀过来一截竹片，何落雁手里的长剑应声而碎。
要知道，何落雁的佩剑也算是上品法器了，斩杀妖兽都不在话下，现在竟然被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竹片给截断了！
何落雁神色剧变，惊喝：“谁？”
清风拂过，响起沙沙的声音，四周并无一人。
而此时嚣张跋扈的何落雁也有了忌惮之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面色变了变，然后想抽身离开。
但是丁意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丁意猛力把人拽住了，冷冷一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这里当你家了？”
何落雁面色难看，气焰依旧嚣张，道：“你想死吗？我告诉你玉灵山很快就完了，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蛮力惊人的丁意冷不丁踹了一脚膝盖骨，何落雁痛苦的叫出了一声。
然而，这还没完。何落雁完全没有想到，丁意踢了她一脚还不算，竟然直接抬腿一脚就把她踹下了石阶。
“啊——”
丁意下脚很快也狠，根本没有何落雁反应的机会。
整个山谷回荡着凄惨的惊叫声，丁意站在高处冷冷看着滚下去的何落雁，这声音听得真是让人身心舒畅呢。
呵。
小婊砸，看书的时候，我就想揍你了！
丁意从鼻子里痛快地哼出一声，转身走了另外一条路。然后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从大树后跑出来，面色慌张的单音音。
丁意一怔，惊讶道：“刚刚是你？”
单音音急忙摇头，几乎是同时大声道：“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丁意皱了皱眉，想解释两句，但想想她肯定都看见了，就撇撇嘴没说了。
单音音安静的跟着丁意走。
走了一段路后，单音音终是忍不住，小声问道：“丁姐姐。那个……你和陆掌门是什么关系啊？”
丁意觉得有点莫名，道：“什么关系？上下属从关系。”
说完后，她心里在泣血，没错，陆高人现在是我投诉无门的老板！
单音音抿唇，没由来的说了一句：“陆掌门好像很照顾你。”

第42章 你的任务快完成了...
“哪里听到的谣言？”简直胡说八道。
单音音：“大家都这么说的啊。”
“上次丁姐姐你受伤，陆掌门连着几日都是亲自照顾你的。”
丁意听了，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什么试炼考验都来过一遍了，陆掌门何止照顾她而已？
“你想太多了。”丁意说完后，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走了两步后，忽然问单音音：“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意觉得有点奇怪，按道理单音音这时候应该在养伤才对。
她上下打量着着眼前这个面容娇柔、气色红润的少女，没有半点灵根受损病弱的模样。
丁意微微眯眼，看来在玄清秘境也发生了一些她不知情的事了。
“我路过。成掌门要见江师兄，便让我来了。”单音音呐呐回道，随后她又小声道：“而且我听说慕师兄也受了伤，就想着，我在秘境采回来的灵草或许有用……”
丁意皱了皱眉，音音姑娘你的心肠总是软得让人心生不安啊，当着江墨城的面送东西给慕月时这不是找虐吗？！
于是她脸上堆起笑，熟络地说：“那正好啊，东西给我吧，就不用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了，我见到墨城会告诉他的。放心吧。”
说完，她就笑眯眯地拿过了单音音手里攥着的仙草。
单音音顿住，面色微急，“可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月时好了我让他来给你道谢的啊！近来山上不大平静，你快回去吧！”丁意安抚了两句，然后就匆匆下山路了，脚步飞快如风！
单音音呆呆的站在原地，转身回去，神色颓然而懊恼。
丁意没多久就回到竹舍了，她把话带给江墨城，人走后。她在屋里找了一圈，竟然没找到慕月时人！
他去哪里了？
丁意心中一急，正想出去的找人的时候，却看到了慕月时从外面回来了，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冷凛的雾气。
看到他回来，丁意稍稍松了口气，问道：“不是让你休息？你去哪里了？”
慕月时面上恢复了灿烂清朗的笑容，道：“没去哪里。只是到冷泉那边打了点水回来。”
说着，他就默默地把湿了大半的外裳给褪了下来。
而丁意看他好像是换了一身衣服，就顺嘴问了一句：“你把衣裳弄湿了？”
慕月时面色沉静如水，眼睑微微垂下，他‘嗯’了一声，然后淡淡道：“脏了。”
丁意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了什么，忙把兜里的仙草拿了出来，道：“对了。这是音音送你的，应该是对你有用的。”
慕月时拿过通体碧幽的仙草，眼神深沉。半晌后他勾唇笑了下，笑意并不达眼底，道：“是挺有用的。”
说完后，他就把这株珍贵的仙草随手往窗台一放，就笑着迎上去问丁意要不要吃东西。
丁意其实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把慕月时做的东西都吃完了。
别看她明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其实心里惆帐得很。陆掌门交代的事，她还没有头绪，如今玉灵山上发生的事好像全都跟原著错节了，这乱套的剧情简直令人心塞无比。
慕月时看她心不在焉，便问：“怎么了？”
丁意摇摇头，他便不动声色的问：“那是师尊找你说了什么事吗？你很为难？”
“没有。”丁意还是摇头，她想到了什么，有点犹豫地问他：“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当初你在炼丹房的事还记得多少？”
慕月时一愣，脸色煞白。
“记得一些。”他声音低了下去。
而看到希望的丁意眼睛一亮，忙问：“那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比如地上有什么奇怪的摆设啊，阵法之类的……”
慕月时怔然，看她满脸的期待，皱眉思索了半晌，道：“有。”
丁意精神一振：“什么？”
慕月时努力地回忆，道：“……似乎是乾坤鼎和炉鼎的位置变了。”
果然！玉灵山内就有人动用禁术，恰好也是那时候走漏了混进魔族的风声，圣药宗里的人肯定有猫腻！
丁意心头一热，她觉得自己的分析是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等月时身体恢复了，她就再去圣药宗一趟，最好会会那个疑点重重的成掌门！
然而，第二日她还没能亲自去会会那个成掌门，就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昨晚无极宫派来到玉灵山‘一探究竟’的修士，竟然在归去的路上，一夜全部暴毙而亡，当中还有一位长老！
据说那也是位修为极高的前辈了，谁都没想到他竟然无声无息死玉灵山脚下，被发现时已是血肉模糊，几人金丹悉数被毁，下手者手段极其暴戾凶残。
此事一出，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江墨城说的时候，丁意一脸的难以置信：“就在昨晚？”
此时江墨城的表情很紧绷，声音沉重无比：“嗯。昨晚离开之人，无一生还。”
丁意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杀人灭口惨案啊这是！
“那无极宫的人……”
江墨城咬牙道：“已聚众而来。无极宫震怒非常，这事师尊必须得出面了。”
毕竟都到这份上了，这事怎么都不可能善了了。丁意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两大门派之间的战火已经被挑起了，偏偏这时候陆离衡又身负重伤……
情况简直不能更糟糕了。
慕月时眉头紧拧，开口问：“除了无极宫还有其他门派的人？”
江墨城脸色十分阴沉，点了点头。
慕月时二话不说，转身将佩剑取了下来，对江墨城说：“走。”
江墨城自然是没二话。
丁意额上青筋不停地跳，看他俩一前一后出去了，急声道：“等等！你们要去哪里？”
慕月时停住了脚步，缓声道：“去把那些人挡下来。你等我回来。”
丁意想说什么，但是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局促的山钟声。
这是信号，山门恐怕是守不住了。
慕月时和江墨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出了院子，分别去了不同方向。
丁意最后什么都说不了，就只能自己在那里急得团团转。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出去。身在这种令人紧张的氛围当中，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丁意回了屋子，她坐下来就疯狂敲系统求助：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大？为什么玉灵山会出那么多事？原著没有这段剧情不是吗！
【剧情已被细化，属于正常走向。】
丁意盯着眼前虚化的窗口，气得直翻白眼。
她悲愤欲泣地控诉：哪里正常了？这都死那么多人了，还有那个禁术，我原来听都没听说过！你们乱来，我要投诉！
别的什么隐藏任务就不说了，就这个频频出现的危险禁术，她是真的没听说过。
系统平板而机械回道：投诉无效。攻略世界所有设定皆出自原著。
丁意气呼呼的都要开始翻找后台投诉渠道了。
系统的反应十分敏捷，便解释道：此禁术确实出自原著。主角及目标原定路线被改动，剧情走向发生改变是必然的。你现在进度很接近完成了，只要你再一把劲完成任务就足够了。
说到最后，它都忍不住提醒并且安慰她了。
其实丁意完成度算是很高了，虽然各项表现不出色，但是她的目标依赖度是提升最快也是最稳固的。
丁意看到系统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由愣了愣。
原来咸鱼了那么久还是有点收获，不知不觉，她的任务居然已经接近完成了？
丁意许久才回过神来，又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追问：真的假的？快完成是什么意思？是总任务还是隐藏任务？
系统信誓旦旦：完成隐藏任务。等积分和评级上来，基本总任务就差不多了。
丁意大概是好久都没听到系统播报喜讯了，现在乍然一听自己任务可能快要完成的时候，她心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欣喜若狂，而是五味杂陈。
要不是被你坑过那么多次，我差点就信了！！
丁意叉掉了窗口，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候，一直泡在水缸底下休养生息的赤金莲突然开口了。
“凡人，你魂识不稳，很危险。”
丁意回神，意识到赤金莲说的可能是她跟系统的精神力交流，无奈笑了，这小莲藕别的不行，警报发上来那是一套套的。
接着，她就听到它继续：“你的魂灵也不对。”
这下丁意就有点意外了，识别力那么敏锐的吗小莲藕？然而更让她吃惊的是下一句。
赤金莲冷不丁道：“凡人，你莫不是非现世之人？”
丁意差点吓傻了，震惊无比地看过去。
赤金莲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道：“你魂识不对。而且你跟那魔尊之后结契，那小子为你所控，而你的灵魂却不然。”
这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万万没有想到，这截其貌不扬的莲藕竟然懂那么多！
丁意心里一阵激动，连忙问：“这些你都知道？”
“当然。”赤金莲冷傲一哼：“我早就提醒过你了，那魔头小子体内潜伏心魔很危险，你还不听！”

第43章 他会站到哪边？...
“听的听的。”丁意连声道，趴到水缸边儿上，好声好气问：“赤金尊长，你知道锁魂生死阵的事吗？”
赤金莲似乎迟疑了一下。
它吐出一串水泡泡，不大高兴道：“逆天之术。不是个好东西。”
丁意本来还想再问的，但是赤金莲一本正经地打断了她：“凡人，不要动歪脑筋。此邪术是修不成的！”
丁意愣了下，忙问：“为什么？”
赤金莲默了默，似乎也答不上来，便支吾道：“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行……”
可丁意心里疑惑就更深了，觉得这里面有内情。如果邪术真的注定无法成功，那为什么魔君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而且，上次慕月时在炼丹房已经试验过一回了……
丁意陷入沉思，而就在这时候，赤金莲突然道：“魔族气息渐渐靠近了。”
丁意闻言一愣，看向窗外，只见天边渐有乌云压顶之势，看起来那阵仗似乎还不小。
她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玉灵山被困，接着魔族的人跟着也出动了？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丁意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禁术已泄露，新魔君若此时趁火打劫，分明是冲着禁术来的！
玉灵山内忧外患，陆离衡受制于魔族，这里恐怕就撑不住了！现在丁意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她就是因为知道慕月时和江墨城扬名立万的时候远远还没到，所以她根本不能说服自己冷眼旁观。
别的不说，就她记得的原著内容，玉灵山内外交困的这时候无极宫意欲取而代之是没错，根本没有魔族会出现这一段！
而在丁意心慌意乱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了一个人，是段玉均。
此时段玉均满面焦虑，开门见山：“丁姑娘，掌门有令，请立刻随在下到后山避难。”
丁意一惊：“出什么事了？”
段玉均面色冰寒：“各峰一片混战，无极宫宫主与掌门交手，掌门勉力撑下，却也伤到了。慕师弟和江师弟在山前苦苦支撑，掌门推算魔族趁虚而入，玉灵山危在旦夕。”
丁意听着心里暗暗吃惊，原来玉灵山情况已经那么糟糕了吗？
“此地不宜久留，丁姑娘请即刻随在下撤离吧！”段玉均急道。
丁意忙点头：“好！”
外头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扯了一块干荷叶迅速的把水缸里的赤金莲包起来，就转身跟段玉均走了。
所谓的后山，其实就是设下了防御阵术的水洞天那座山峰。这地方常年冰冻阴寒，平时是静心修炼甚至是罚人的场所，通常没人愿意前往。但在危急时刻，它却是最后的庇护之所。
那里设有玉灵山最原始最复杂的防御阵，不过启动阵盘的只有掌门，也就在形势极其不妙的情况下，才会退到这一步。
陆离衡无奈走到了这一步，显然是伤得极重了！
想到这里，丁意心里的不安就更加强烈了。因为她隐隐记得，陆离衡在原著英年早逝的原因，好像就是走火入魔！！
段玉均原意是悄悄护送丁意离开，他为了掩人耳目，没有御剑飞行，而特意选了小道。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行踪已经如此隐秘，却还是被人发现了！
突然，他们身后一道强劲的冷风袭过来，段玉均眼神一冷，喝道：“谁！”
他挥剑斩向灌木丛，而他手里的剑尚未靠近目标，就被狠狠震开了，连着后退几步。
丁意呼吸一窒。
“陆离衡身边就你这么废物？”树后的身影一团漆黑，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嘲讽，“看来玉灵山真的是不中用了。”
段玉均面露怒色，喝道：“放肆！你是什么人？”
那人没有说话，隐隐只见他抬了抬手，四周狂风大作，凌厉而强大的威压瞬间穿透而来！
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段玉均大概也意识到了，面色一变，立刻挥剑挡住了攻击，但脸上的神情显然有些吃力。
察觉到敌人的实力，段玉均眼神决然，咬了咬牙，道：“丁姑娘，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丁意面色惶恐，她正想说话，但是段玉均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将她推开。随后，他狠着脸色，提剑跟追击而来的敌人缠斗下去！
丁意几乎是被推得滚下斜坡的，手臂都被乱石割破了，她爬起来，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比起痛，丁意心里更难受！周围阴风肆虐，她眼圈有点烫，不行，她不能浪费段玉均给她争取的活路！
丁意抹了把脸，咬牙爬起来就往水洞天的方向跑。其实去水洞天的路她是记得的，但是陆离衡启动了抵御山阵后，没有指引她是找不到正确的路的。
而刚刚段玉均在最后紧要时刻，悄悄把引路符塞到了她的手里。这赫然是要求她务必到水洞天，或者是到陆离衡身边去的暗示！
丁意心里万分焦虑，万分不安。目前所有的剧情都在她的预料之外，玉灵山会提前陷入绝境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没有一点预兆，自然所谓的准备也是无稽之谈。
但不管怎么说，她要先找到陆掌门再说！
丁意咬着牙，因为不熟悉阵法，她好几次差点被攻击打趴在地，爬不起来。难怪开始陆离衡派段玉均过来，要是让她自己一头撞进来，没有引路符，肯定得削得连皮都不剩！
历经一番周折，她终于是到了水洞天！
丁意脸上狼狈不已，她胡乱地擦了擦，把段玉均交给她的灵符融进了石兽的头上，隐形的杀阵顿时露出一道缝隙。
丁意急忙进去了，看到暗沉无光的洞府，先前苍苍郁郁的老树似乎枯萎了，残叶满地，大有死气沉沉之感。
心脏揪得紧紧的，她扶着石壁往下走，谨慎喊道：“陆掌门？”
“陆掌门你在吗？”
找了一圈没见到人，丁意急了，便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陆掌门！你在吗？我来了！只有我一个人！！”
可能她这声大喊是真的凑效了，话音刚落，身后的石壁轰然响起。丁意惊了惊，猛地回头。
结果就看到了石壁后面的陆离衡，他端坐在石榻之上，鬓发稍乱，双目紧闭，雪白的锦袍上染了不少血。
尤其是他肩膀上的大片的血痕，看上去格外醒目。
陆离衡内息极度不稳，密室洞中的石壁全都是深浅不一的刮痕，可见他已经有了走火入魔的先兆了！
他睁开眼，缓缓的笑了，“你来了，丁姑娘。”
丁意不知道为什么陆离衡还能保持着这么风轻云淡的语气说话，他都快没命了！
她急忙跑过去，但是又不敢轻易靠近，紧声问：“陆掌门你、你这是怎么了？”
陆离衡动作艰难地抬起头，道：“陆某失算了。正如丁姑娘所说，今日圣药宗叛出师门，无极宫与魔族早有勾结。玉灵山内有魔族接应，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丁意听得心口直跳，就在这一刻，她看清楚了陆离衡的脸，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前任掌门死后的那些黑色符文，此刻已经顺着他的后背蔓延到了脸上，而脸上也出现了一些，俨然是危险之势！
丁意声音有点发颤：“陆掌门你身上这些黑色的符咒……”
“嗯。”陆离衡眸光沉了下来，随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魔族冲着玉灵山而来，陆某的劫数已到。”
丁意整个人都是傻住的，想到走火入魔的结局，脑子空白了一瞬，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慌了：“陆掌门你别、别这么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
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原著里陆离衡死得无声无息，那是因为没人发现，现在不一样了，他事先找她了……
丁意心里还尚存一丝侥幸之心，但是下一句陆离衡就打破了她的幻想，“无法。”
说完后，陆离衡就面色痛苦地咳出了好大一口血！
丁意大惊，她急急忙忙地掏出帕子递过去，但是陆离衡没接，然后是抓住了她的手。
丁意愣住，她眼神惊讶有疑惑，但是手指沾了陆离衡的血，完全不敢动。
陆离衡似无奈的笑了声，叹道：“丁姑娘心善慈悲。实在不像魔族中人……或许陆某应该早就发现的。”
丁意听不懂，一句都听不懂。
这时候，陆离衡扯出一点笑来，直接问：“丁姑娘是一直替月时掩护吗？”
轻飘飘的一句，直击中要害。丁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僵硬的看向陆离衡，心跳得狂快！
丁意嗓子发紧：“陆掌门……”
为什么？
陆离衡发现了？谁告诉他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丁意手心发冷，后背有股凉意。
然而此刻陆离衡脸上却没有过激愤怒的表情，陈述事实时，他语调甚至是无比冷静的：“你一定要送月时上山是为了找到压制他体内万魔之血的方法，让他寻得自保之力，还要防止他被新任魔君杀害。丁姑娘，你为月时做了很多。”
“我……”她喉咙干涩极了。
陆离衡：“丁姑娘无须自责愧疚。陆某从未后悔收月时为徒，缘分既天定，便一切皆是命数。”
丁意心下猛跳，听懂了陆离衡话里的深藏的意思，满眼的局促不安。
她只能语无伦次的解释：“今日这事不会跟月时有关系的！他……他出身固然受人诟病，但陆掌门，我可以保证！月时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做出伤害师门之事的！！”
不会的。
趁乱暗中联合魔族袭击玉灵山这件事绝对跟他没有关系！
陆离衡沉沉的叹息：“是啊，陆某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他又重重的咳出一口血，嘴边带着一抹苦笑看向丁意：“可是丁姑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丁意呼吸紧张起来。
陆离衡声音缓慢而无情，道：“天邺楼，当年是陆某请缨联合各大仙门世家，亲自剿灭的。天邺楼圣魔、魔君皆死于玉灵山手下。”
他说完，眼睛定定地看向丁意，笑意凝结如霜，道：“你说，得知真相后，月时今日会选择站在哪边？”

第44章 他都听到了...
会站到哪边？
如果慕月时都知道了，他今日会站到哪边？结果似乎是毋庸置疑的。
原著里那个活在阴暗阴影里的慕月时查明真相后，继而失去精神寄托后性格扭曲到极点，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将新魔君赶尽杀绝，一步步黑化，跟男主江墨城彻底翻脸，丝毫不顾及同门情谊，从此大开杀戒。
陆离衡看着她，又突然说了一句：“新任魔君知道月时身份。陆某如果没猜错的话，新魔君第一个见的，就是月时。”
丁意的心不住地往下沉。但她很快就告诉自己停住对月时猜测，不会的！现在这个月时，跟原著那个不一样！
“他不会。”她一字一句道：“陆掌门，你相信我，他真的不会。”
陆离衡一愣。
而就在这时，身后出来一阵突兀的拍掌声，说：“不愧是正派仙门，这一唱一和的，说得可真动听。”
丁意猛地回头，就看到了懒懒散散地站在洞口边上，身穿黑袍的魔君。此人正是三番几次用阴招而不露面的新任魔君——重廉君。
原著里这号人物出场率极低，被慕月时一剑穿胸过的反派角色，基本是一笔带过了。所以丁意根本就没想到，这个炮灰长得竟然人模狗样的，而且实力一点都不弱的。
但面相好看，不代表他心就不是黑的。他会出现在这里，利用各大派间的明争暗斗，激化矛盾，进而他趁虚而入，这些就已经足够说明此人有多卑鄙无耻了！
丁意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下意识挡在陆离衡面前，咬牙道：“陆掌门，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对你动手。”虽然她也没什么把握。
但这种时候，只能靠自己，气势不能输！
丁意手掌里都是黏糊糊的汗，神情紧绷。
现场气氛一瞬变得尖锐而紧张。
不料这时候本该速战速决的重廉君却没有动手，他勾起唇角，偏了偏头，阴毒的说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小子，你拜了灭门仇人为师！你护着的玉灵山，护着的人啊，个个手上都沾了天邺楼的血，值得你这么做吗？”
丁意面色剧变，惊慌地看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拿着剑站在重廉君身后，浑身沾满了泥泞血渍的慕月时，他脸色稍稍有些苍白，看上去带了脆弱而绝望，而那双墨黑的眸子死如沉水。
她的心跳差点就在这一刻停住了。
所以……他都亲耳听到了。
陆离衡后背微顿，他缓缓地拂掉嘴边的鲜血，静静地对上了慕月时的眼睛，各自沉默无声。
死寂，水洞天里，连滴水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良久后，慕月时嗓音沙哑地开口：“师尊，都是你做的？”
陆离衡内息剧烈动荡着，连气息控制得不大好。他没说话，但其实在旁人眼里看来，他也算是默认了。
此刻焦躁难熬的丁意内心是灰暗的，因为最糟糕的局面出现了。生死大仇，师徒决裂，就这一刻的事情。
而重廉君听了后，笑得更幸灾乐祸了，继续煽风点火：“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你这位恩师压根就信不过你，他要是早点知道你才是当年那条漏网之鱼，说不定立刻就要了你的命！”
大概见慕月时还是没有反应，他便阴阴的笑道：“小子，你还记得你血亲死的时候，你被那些仙家正派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吗？”
慕月时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丁意见势不妙，惊忙道：“月时！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别听！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扰乱你的心智！”
重廉君依旧笑着，道：“是啊。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敢听吗？哈哈哈，当初那么多人杀红了眼想要抓他回去破血练丹，暗地里别人默许的，不就是你们玉灵山这些人？”
丁意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凉的，那多半是她还没有穿过来发生的事。
她的手指掐进了手掌心。
活抓稚儿放血练丹，这么残忍的事，都是默许的吗？丁意觉得她的心被狠狠揪着，想到那个画面都疼得很。
那个时候的小魔头是真的快死了。
既被伤得体无完肤，黑暗的画面铭记于心，又怎么能不恨？
重廉君深知打铁趁热的道理，三两句戳中了要命的伤疤后，继续道：“小子，这些什么破仙家正派没一个好东西，你我却好歹是一路的。只要你现在视若无睹，什么都不做，我便承了你的情，迎你重回魔界！如何？”
所以不得不说，这新任的魔君很会钻缝隙讲条件，见形势对自己有利，他便很快就把自己归到了慕月时同是魔族的阵营。
短短几句话，他残酷无情地分裂师徒恩情，转而他又暗示着将矛头直接指向陆离衡！
重廉君眯眼，冷笑道：“你也看出来了，除魔卫道的正派，这里可容不下你。今天过后，不是你死，就是他活！小子，你是想死吗！”
这才是问题最尖锐的矛盾所在。
陆离衡容不下慕月时，必然结果是你死我活。
慕月时手指收得很紧，指骨发白，眼神狂乱又阴戾。
你死我活么？
不，他当然不能死。
似乎想到了什么，慕月时唇线抿成一丝冰凉的线，他冷冷笑了，“当然……不想。”
重廉君笑容渐深，道：“那好，今日你只要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必做……”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慕月时语调平板而冷漠的说道：“好。”
丁意以为自己听错了，满目愕然，尖声道：“月时！！”
重廉君只知自己目的达到了，原本嘴边隐晦的笑也变得十分狂妄，甚至于眼底流露出一抹暗自算计的精光……
先把禁术拿到手，接下来，他只要把陆离衡弄死了，那玉灵山就彻底完了，魔族踏平天下修仙世家，唯魔者尊的时代指日可待！！
而就在此时，慕月时是真的松了手，敛起凌厉渗人的魔气。他反手把剑柄往重廉君后背一推，然后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宛如一座没有温度的冰雕。

第45章 你会选择我吗...
丁意脸色发白，心也跟着狠狠的往下沉。
她满面都是仓促和震惊，不安地站在陆离衡面前，焦急万分的望向慕月时。
丁意慌乱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摇头道：“不可以，月时你不可以这样的……”
内息混乱的陆离衡此刻面上依旧是镇静的，危急存亡之迹风骨傲然，他眼神平静。
重廉君勾唇冷笑，眼中露出一抹杀意。只要没有人阻止，他对付一个重伤在身，几乎没有攻击力的陆离衡根本不在话下。
他抬步走过来，眼神阴狠，道：“陆离衡，你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生死阵剩下那一半残卷在不在你身上？”
陆离衡闻言笑了，只是眉眼冷漠，淡淡道：“魔君都来到了这里，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重廉君冷笑，神情盛气凌人姿态却优雅，缓声道：“很好。既然在你身上，那就交出来吧。”说完，他手掌凝了一团杀意波动的魔气。
陆离衡面无惧色，只是问：“在此之前，陆某想问，魔君为何一定要得到禁术？”
他紧声逼问：“是为自己？还是为魔界？”
重廉君皱了皱眉头，但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冷哼一声，狠声道：“将死之人就不必知道太多了！”
语毕，他就抬手就要杀过去！
丁意呼吸一紧。
而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慕月时突然把佩剑掷了出去。不过他并非攻击时刻戒备后背的重廉君，而是将手里的佩剑插进离陆离衡几步远的石缝里。
重廉君表面上说是要和慕月时站到一条战线上，但实际并没有彻底放心。所以他开始行动的时候，心里着重提防着的人，还是情绪不稳定的慕月时。
以防万一，他甚至已经留了一手反杀的后招。
重廉君生性多疑，心思也是绝对的奸诈狠毒。他已经算计好了，只要慕月时主动出击袭击他，绝对会中魔咒，必将痛不欲生！
然而重廉君没有想到慕月时动手了，却是没有直接袭击自己，而是冷不防的把佩剑扔到了旁边，洞府内释放出一股威压，寒光乍现。
重廉君如此心思缜密之人，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面色顿时变了。
这时陆离衡目光冰凉地望过去，忽而笑了下，慢声道：“将死之人恐怕不止陆某一个了。”
“你！”重廉君脸色惊变，他想撤退，却发现脚下仿佛已经钉住了似的，根本不能挪动！
这时候，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竟已经踏入了隐藏起来的杀阵之内！说到底，重廉君就是在玉灵山安了眼线，对门派内的隐秘还是不够了解的。
否则，他也不至于看不到这水洞天暗藏杀机还自投罗网。而现在他算是反应过来了，陆离衡始终在阵中央不曾挪动一步，分明就是个诱饵！
意识到中计的重廉君顿时恼羞成怒，浑身散发出黑色的魔气，他面色狰狞，喝道：“你们都找死！”
此刻重廉君大概也知道自己处境不妙，他没有后路可退。眼见陆离衡近在眼前，他便孤注一掷，直接杀了过来！
但陆离衡既然留了后手，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他得手？就在重廉君动手的那一刻，陆离衡操控阵法，地上成形的杀阵猛地散发出凌厉的寒光，强大的威压直接攻向重廉君！
重廉君防备不及，被击中后跪倒在地，双眼赤红，咬牙骂道：“陆离衡！你这个卑鄙小人！”
陆离衡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道：“魔君费尽心思对付玉灵山。陆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重廉君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掀起唇角讽刺地笑了，发狠道：“好一个还治其人之身。但陆离衡，今日你是死定了！”
他说完后就催动魔咒，陆离衡身上黑色的符咒宛如疯狂啃噬的毒虫，攀爬到了他的脸上。重伤的陆离衡气力内息纷纷失控，猛地吐了一口血。
丁意大惊：“陆掌门！”
她上前扶住身形虚晃的陆离衡，但是被他扬手阻止了，只听到他嗓音艰涩道：“不要靠近我。”
丁意一愣，她看到陆离衡身上黑色的符咒更加诡异了。重廉君是真的动了杀意的，他被逼急了，恐怕是想要跟陆离衡同归于尽！
这样下去，陆离衡真的会死，怎么办怎么办？
丁意脑子一片混乱，她惊慌失措的看向慕月时，本来她是想求助的。
但让她更震惊的是，慕月时的面色苍白如纸，他低垂着头，地上留下一小滩血渍，滴落下来的，是他的血！
情况大为不妙！
而身在杀阵中危在旦夕的重廉君如困中恶兽，他看向不对劲的慕月时则像是看到了希望！
重廉君徒然拔高了声音，狠狠道：“小子，现在你看清楚这伪君子的真面目了吧？你一心要救这姓陆的，他却想将你我一网打尽！你竟还不反抗？！”
“可笑，你在这里做这劳什子的牺牲，死了到底是便宜了别人！你甘心吗？”
丁意心头一凛，难以置信的看向陆离衡。
他竟把月时当成邪魔外道，也一并除掉？
丁意觉得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以为陆离衡跟那些自诩正义的人不一样，他身在高位，以除魔捍道为己任，当初却能放过她。
所以在丁意心里，这样的陆离衡无疑是通情达理的，心善清明的，断然不会有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一个的极端心理。
她也以为，就算慕月时身世有瑕疵，陆离衡也万万不会说翻脸就翻脸，动则就要月时的性命的。
但显然她想错了。
陆离衡知道了慕月时身份那刻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甚至连此时此刻的反杀，说不定都是他冷静的下了决定后，一步步安排好了的。
“陆掌门你……”丁意手心完全是冷的，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问：“真的不能放过月时？”
就是因为他是魔尊之后，不论如何，都该死吗？
就是因为他是魔，不能被信任，备受忌惮，所以就要被抹杀以绝后患吗？
慕月时的结局只能如此么。
陆离衡肩膀是僵硬的，他重重的咳出血来，眼神却坚决而无情，低声道：“抱歉。陆某必须这么做。”
说着，他眼中杀意更盛，心意已决，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
此杀阵为玉灵山杀伤力最强的法术，陆离衡俨然是不打算留后路，倾尽全力摧毁之。
重廉君终于撑不住倒下，浑身都是血，破口痛骂：“陆离衡你这奸诈狗贼！！”
而此时慕月时也撑不住了，豁然跪倒在地，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抠住沙石，混着黑色的血。他眼睛里一片血红，藏在痛苦后面的情绪，是狼狈而绝望的。
慕月时挣扎地看向站在陆离衡身边的丁意，心里空荡荡的，决然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有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的生死皆在陆离衡一念之间，无动于衷并非仅是为了报恩，因为此时此刻他是心甘情愿把命交到丁意手里的。
他这么做，别无选择，也是为自己下注一场豪赌。
慕月时的手颤抖，眼中带着炙热而疯狂的情愫，绝望和痛苦纵横交错。
若只能以全世界为敌，终是无可奈何走到了绝境，你会站到我身边吗？
杀阵寒光凶悍凛冽，慕月时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了，呼吸钝重无比，而站在师尊身边的丁意始终没有走向他。
他苍白的笑了，眼神黯然无光。如果你不能，那我也可以……
然而就是在他绝望的放弃挣扎之时，身上的痛苦忽然减轻了。他仓促的抬头，就模模糊糊看到了丁意向他跑来——
慕月时久久不能言语，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
丁意面色也是苍白的，她把人扶了起来，咬了咬牙，哽咽道：“起来。我们走！”
她把安置在阵角处的佩剑拔了下来，阵中的杀伤力瞬间降低了不少。
勉力支撑的陆离衡已到穷途末路，背脊弯了下来，衣襟上一片暗红。丁意握着剑，脸上的神情决绝。
重廉君感觉到自己身上威压一轻，眼中的神色变得疯狂而嗜血，连声道：“好，好……”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怒道：“陆离衡，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重廉君绝对没有没有想到的是，话音刚落，他的胸口就被人一剑捅穿！
重廉君满眼震惊的转过头，就看到了丁意那张煞白的脸，她的手有点抖，但是力道却一点都不小！
“你、你竟敢……”重廉君睁大双眼，满满都是难以置信。
重廉君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强大如他，撑到最后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给阴了，还是直接被捅穿胸口，正中心脏！
丁意表情麻木的把剑抽了出来，她扯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用微颤的声音自嘲道：“魔君大人，你别太小看炮灰啊。”
逆风局里，越不起眼的角色，偷袭起来越要命，知道吗？
重廉君听到了丁意的话，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有，倒下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僵硬而古怪，死死瞪着丁意转身离开的背影。
对眼前发生的变故，似乎是场上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慕月时神情愕然，半晌没回过神来。
丁意脸上绷着表情，稳稳扶住了他，道：“走！我们离开这里。”
慕月时愣了一下，胸口涨得满满的，似乎有东西要溢出来。他很快就点了头，无比乖顺听话的跟她走了。
丁意离开前看了眼生死不明的陆离衡，心中万分复杂难受，她僵硬的别过视线，转身便和慕月时离开了。

第46章 跟你在一起就够了...
两人离开了水洞天。
因为撤离得及时，所以慕月时伤得不算太重，这让丁意松了一口气。但她也知道，现在他们还不能放松警惕。
丁意带着他一边下山，一边问道：“山上的情况如何了？你来的时候，是怎么碰上魔君的？”
“情况不好。圣药宗叛离，门派内几位掌门师伯勉力支撑。无极宫联合魔族前后偷袭，局势不利，只能等江家前来援助。”慕月时抿了抿唇，面色还是冷静的。只是随后他又顿了下，才低低回道：“……我不是跟着魔君来的。”
丁意一愣。
那只可能是半路撞上图谋不轨的重廉君，他间接性是跟着她来的。她心里有点感动，也有有点难受，无奈苦笑，深藏不露的陆掌门真是把这一步都算到了啊。
思及此，丁意顿了顿，迟疑地问他：“刚刚……你都听到了。你，怪陆掌门吗？”
这话有很多层意思，可不管是那个方面，对慕月时来说，都挺残忍的。回想方才的画面，她甚至不知道还怎么说，怎么问才比较合适。
慕月时面色微僵，冷凛的风拂过，最终他垂下墨色的眸眼，没说话。半晌后，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慕月时握紧了她的手，嗓音嘶哑，答非所问道：“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什么真相、仇恨、痛苦，他都可以承受。
听到这里，丁意的心像是被细针刺了一下，细密的疼。为什么陆离衡不能容他呢？慕月时并不是无可救药的嗜血恶魔，他明明是只要被人拉一把就能走到阳光底下的人啊！
为什么没人站到他这边？
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原著里那个慕月时在这个时候，内心是多么彷徨无助，几乎是所有人都对袖手旁观，更甚是如过街老鼠那般喊打喊杀，逼着那颗脆弱的心一点点扭曲。
或许那个慕月时后期彻底黑化，成了个暴戾残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是没有道理的。
经历过同样的事，身为魔尊之后的慕月时不论做过什么，他自带威胁的身世始终是不被玉灵山任何人接受，他要背负着无可挣脱的猜疑和仇恨，只能陷在泥淖里无可自拔。
陆离衡对他赶尽杀绝，就连唯一给过他温暖、给过他信任的女主，最后都站到了对立面……
经历如此坑爹心酸的种种，就因为他是不能被人疼被人爱的反派！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慕月时的结局始终都不能改变，那她付出的努力，为他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丁意心里徒然激起一股悲愤的孤勇，咬紧牙，道：“对，你还有我，我们是一起的。我们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连严苛要求走原剧情的系统也不能，她放弃了，因为真的做不到冷眼旁观。
让原著剧情通通都见鬼去吧！积分能活命就够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丁意的决心来得很突然但很坚决，惊愕不已的系统发出了一连串警告。
【宿主三思！攻略世界中一切都不是真的，切勿迷失自我！】
丁意不为所动，拉着慕月时离开。
系统察觉到它的宿主意识居然瞬间筑起了壁垒，拒绝交流。
它有些慌了，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而丁意没有再管系统说了什么话，反正她已经决定了。
要扣分就扣吧，这坑爹剧本老娘不走了！
陆离衡在水洞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丁意彻底看清楚了慕月时岌岌可危的处境，也意识到了这攻略世界已经出现了不可控的偏差！不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慕月时再把原著里的惨事再亲身经历一遍。
陆离衡生死未定，但肯定不会放过他。江墨城尚在，玉灵山也不会出事，可慕月时留下来，几乎是死路一条！
此刻丁意的手是凉的，她开始后悔，当初她或许就不应该为了积分、为了能够回家，送他来玉灵山来完成任务的。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丁意深深呼吸了空气，她紧紧地握住慕月时的手。
她看向他，声音干涩而紧张，问他：“我们离开这里。从今往后，我们不再跟天邺楼、玉灵山、修仙魔族有任何瓜葛。忘记这里的一切，好吗？”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这一刻，她想留下来。不考虑什么利弊对错，仅仅是因为她想这么做。
或许是为了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也或许她只是心疼了，想留下来为这个孤独无依的慕月时做点什么。
万籁俱静。
听到她说完后，慕月时眼底霎时涌起一阵浪涛，压制着激动的情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
“好。”他嗓音压得低低的，紧声道：“我们离开，人间魔界都跟我们没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这句话，丁意心里冒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欣喜，连声道：“好，忘了，都忘了。我们去哪里？”
慕月时轻咳了声，抹去嘴边的血，但是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道：“哪里都好。”
只要跟你在一起。
哪里都很好。
此时此刻，丁意心中生出一股亡命天涯的勇气。走吧，既然这里没人容得下他，那她就带他走！
原著剧情崩就随它崩去吧。
她就不信了，她都升级vip了，泣血黑玉这块能量供给设备在她身上，系统还真能直接把她弄死不可么！
乱糟糟的想通了这点后，丁意心里就渐渐定了下来，底气也更足了。
一扫心里的阴霾，她此刻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就是脚下的步伐也更有力了。
离开这里。
打死也不回去了，什么玉灵山的，什么魔界，什么天邺楼通通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丁意和慕月时下山离开了，其实下山的时候，他们就碰上了江家上山支援的人马，而半山腰上倒下了不少魔族的尸骸，死伤遍地。
丁意心里默了默，看来此战，玉灵山就算是腹背受敌的恶劣形势下，也不完全是被人压着打的。
江家这救兵一到，玉灵山面临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
更重要的是，威胁最大的boss重廉君已倒，魔族群龙无首，势必阵脚大乱，无极宫再叫嚣也没用了。
而他们想要不被人察觉的离开，也只能趁现在众人视线混乱的时候了。
丁意无比庆幸自己够果断，行动够快。不然等别人缓过劲来，在水洞天发现慕月时，陆离衡肯定直接命人绑了慕月时，扔进化魔池祭天卫道！
两人马不停蹄的逃离玉灵山，为了隐藏行踪，丁意特意往偏僻崎岖的山路走。
慕月时虽说伤得不算厉害，但是他在水洞天时，被陆离衡下了杀招，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加上丁意本身不能御剑飞行，所以两人只能是相扶相持，徒步走。
本来情况就很糟糕了，偏偏入夜的时候，天边突然下起了雨。
丁意忧心忡忡的望着天，皱着眉头，对慕月时说：“离玉灵山两座山头了，应该没人跟上来。我们今晚先歇息，等你恢复了，明日就立刻离开琼州好不好？”
慕月时面色带了点苍白的虚弱，他点了点头。雨势渐大，他还是勉力掐了个避雨诀，不让丁意被雨淋湿透。
夜路难行，夜雨天，山路更难走。
丁意没有办法，只能急急的找了个山洞，两人就进去躲雨了。不管怎么说，今晚他们是不能再勉强前行了，只能留在山洞里暂且歇息，养精蓄锐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丁意将慕月时扶在石壁边坐下，然后自己到山洞的附近找了些干柴枯枝，生起了火。
也就只有在这种苦逼时候，她才能体验到生存技能满点的好处了。
尼玛她的作用还真是每次都是在这种大逃亡的时候！
鸡肋得她要流泪。
丁意一边默默的抱怨，一边添柴，结果扭头看到慕月时唇色有点发青，心头一惊。
她急忙去摸他的手，语气慌乱地问：“怎么了？伤着哪儿了？还是身上哪里痛？”
这种情形丁意不是第一次见了，她最害怕慕月时体内万魔之血发作，他内息紊乱的时候，最容易出事。
丁意坐不住，满脸焦虑，急道：“等等，我去外面看看没有能用的药草……”
但是她还没走，就被慕月时拉住了手，他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忍着体内如同刀刮似的疼痛。
他乌黑清澈的眸子看着丁意，迟疑地扯了扯唇，然后轻吐出一句：“冷。”
丁意一愣，恰在这时候，洞口外面卷进来一阵夹带着丝丝雨汽的冷风，瞬间让她打了个冷战。
真的有点冷。
“冷是吗？那我再弄点柴。”说着，丁意就扔了两把枯枝丢进火堆，扭过头看他，殷切的问：“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窜起的火焰映在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柔软的暖意，慕月时那双漂亮的眸子全是她，幽着火苗，明明灭灭。
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眉眼温顺，声音却是病弱而沙哑的：“不好。还是冷。”
丁意一愣，果然她就感觉到了他的手指，是真的很冷。
“怎么了？”她心里有点急。
在她动身靠过来的时候，慕月时顺势一拉。他动作很轻很小，但是因为着力点很巧妙，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丁意自己靠过去，软绵绵的窝进了他的怀里。
丁意惊了惊，刚想挣扎着起身，但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慕月时低下了头。
两人的气息瞬间撞到一起，四目相对，静默无声。
火堆里‘啪’的一下，愀然炸出一小撮火星。
这个令人遐思无边的距离，忽然让丁意想起了什么，她老脸一红。
“手、手滑了……”丁意尴尬的撇过了视线，然后她动了动身子，想要撑起身子，但没能起来。
因为慕月时揽住她后腰的手没放开，他微微垂着眼睑，眸光阴暗不明。
丁意动不了，疑惑：“月时？”
慕月时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丁意皱了皱眉，觉得他抱得有些用力，但是她渐渐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他身上的忐忑不安。
似曾相似。
她眼神软了下来：“不要怕。我一直都陪着你。”

第47章 永远就是永远...
丁意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如果一直都这样就好了。”慕月时声音低低的，轻声道：“不论什么时候，都只有我们。”
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丁意先是怔了怔，然后缓声应道：“以后就我们了。”
只要离开这里，彻底脱离坑爹的原著剧情大纲，他们可以隐姓埋名过下去。
在做决定之前，丁意就已经把未来的路考虑好了，如果她选择放弃任务就必须滞留这个世界的话，那她就做好各方各面的准备。反正以后她要和慕月时在这里生活下去，就不必整天为攻略进度发愁了。
这从某个方面来说，对她来说也勉强算是件轻松的事了。
飘飘忽忽的火焰在慕月时眼底跳跃着，衬得他神色有些深沉阴暗，他执着的接着问下去：“那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丁意觉得这个永远这个词似乎有些欠妥。
但是她感觉到后背的手在收紧，抱得她都有点透不过气来了，连声答应道：“好好，不分开，不分开。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慕月时却是不松手。
丁意无可奈何，但她侧耳听着外面瓢泼大雨的声音，焦虑急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其实开始是慕月时说的冷，但是后面反倒是丁意觉得手脚冰凉了，所以被他抱着，她竟然还可耻的觉得挺舒服……
而且，平时在慕月时清醒的时候，她也没有那么亲密跟他抱在一起过。
那次在瑶池是意外，而且她知道那不是平时的他，可现在……感觉心里好像还是会在意啊。
丁意脸颊有点发疼，还是挣脱了起来，道：“行了，你先放开。你看，火都要熄了。”
大概是察觉到她浑身僵硬了，慕月时就默默的放开手。
他一松手，丁意立刻坐了回去，脸上那故作无事的神色，其实藏不住那点溢出来的心虚。
她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飘向慕月时，英俊完美的五官毫无瑕疵，眼尾狭长而摄人，分明是阴柔冷情的面相，但他身上总是透着似有若无的虚弱，令人心折，也容易让人心软……
丁意的视线慢吞吞往上，然后猝然撞上了慕月时的视线，四目交缠——
她一怔，这时火堆里又炸出了一撮小火星。
丁意吓了一跳，心跳砰砰然。她局促地拨了拨火堆里的炭，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毛病了，脸蛋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怎、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心跳加速个什么鬼！停住快停住！！
丁意狂乱的抓了抓头发，心慌意乱。
慕月时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有。”丁意急忙摇头，但是反应显然有些怪异，她生硬的扯开话题，道：“睡觉吧，明日雨一停我们就离开。你一定也累了，对，我肯定也是。”
丁意含含糊糊的自言自语，说着，她就抱膝靠在石壁上，像是说服自己什么似的闭上了眼。
慕月时目光幽凉而深邃。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的，静谧无声。
过了一会儿，丁意觉得身上的疲惫和困意一阵阵侵袭了上来，眼皮也越来越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闭上眼之前，隐隐听到了系统机械音。
【叮——勘测发现心动数值，新感情线已更改，进度+20。】
丁意模模糊糊听到了后面进度+20这句，觉得系统又在忽悠人，看都懒得看就叉掉了乱七八糟的窗口。
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月时却是迟迟没有入眠的，他撑起身子，慢慢的走到了丁意的身边。
他垂下眼睑，微微俯身，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她沉睡的脸。然后他的手指不轻易的划过她樱红的唇畔，他似无可奈何的笑了，眼神温柔缱绻，然而那偏执虚弱的笑容里，却莫名让人感到一阵冰冷。
只要你在，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
慕月时动作轻缓的坐在她的身侧，然后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隐忍而克制的低头，嘴唇碰到了她的发丝，吐纳气息交缠。
他闭上眼，感受着雨声，还有如雷的心跳声。
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
-
丁意睡得很沉，但是她睡得并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过得太刺激了，入夜后她就做起了噩梦。这梦到的还不是别的，竟然还是被屠戮之前的天邺楼！
更诡异的事，丁意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于是她生无可恋的游荡在阴暗压抑的梦里，被一股神秘力量控制着，一路来到了似曾相似的地宫。
丁意对着这个曾经和魔.真黑.大魔头第一次见面的原始地点，有着本能的抵触。但抗拒没用，她还是来到了这鬼地方。
其实天邺楼被毁了之后，连着地宫也跟着毁了。后来原著里那个慕月时成为魔尊重建了宫殿，所以现在丁意看到的地宫，跟上次那个异次元空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不过这魔族热衷的风格是一成不变的，华丽又压抑。
丁意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殿内，偌大的地宫空无一人，她顺着石阶而上，觉得眼前形态诡异的石兽有点眼熟。
她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从石阶上面缓缓流下来的血。
丁意一怔，其实碰到这种情况，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就跑！但在梦里，她就没那么随心所欲了。
她顺着石阶走了上去，然后发现地面上的血就更加多了，看得令人触目惊心。
丁意走到尽头，就看到了一个站在殿中央，长发飘飘的美丽女人。女人面容绝艳，眼尾勾着妖娆的红影，双手全都是血，那双美目中透着诡异而兴奋的光芒。
她侧坐地上，不知在拨弄着什么东西，喃喃道：“不够，远远不够。”
丁意心头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女人该不会……是慕月时的母亲吧？
果然，就在丁意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女人忽然目光森然的看向一个方向，她好像是说了句什么话，没听清楚。
然后丁意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玲珑石灯后面，怯怯地走了出来——
那是很小很小的慕月时。
看到这一幕，丁意的心立刻就被纠得死死的，这是她穿过来之前的慕月时！
此刻小慕月时小脸是惨白的，眼神里也带着惧怕，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他轻唤了声：“母亲。”
“好孩子，好孩子。”那女人一把将他抓了过来，神色有点癫狂，兴奋地说道：“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我就差一点就能成功了，好孩子，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小慕月时看上去很害怕，细弱的声音抖着：“母亲……”
别说是他害怕了，就是丁意看着这个精神不对劲的女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就是要印证她的猜测，下一刻，她就看到那女人抓住小慕月时的手渗出了丝丝魔气，指骨发白。
“不要怕，不要怕。好孩子，我只有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那女人用手一遍遍抚摸着小慕月时的脸颊，带着血的手，胡乱的将他白嫩的脸蛋弄得可怖无比。
她那宛如看待绝佳祭品的眼神，在如此疯狂的目光中，让人感觉不到半点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该有的关心和疼爱。
丁意呼吸都是紧绷的，接着她就看到了那女人狠狠地抓住了慕月时的肩膀，而另一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三棱匕首。
丁意双眼蓦地睁大，那女人想干什么？她要做什么？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看那女人要直接对慕月时动手！
丁意心中大惊，根本顾不得眼下是什么情况，也不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发了疯似的凄声大喊：“跑！月时快跑！！”
“快跑啊！！”
小慕月时不知道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还是因为听见了她的话。
愣住了片刻后，他脸上混着血渍还有眼泪，由原来面如死灰的默默接受，变得疯狂的挣扎起来。
“为什么反抗？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那女人诡异的笑了，只是她表情变得狰狞，凄声大喊道：“若不能以你为祭，我生下你这个怪物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来，过来。不会疼的，来，我的好孩子。”她一声声诱哄着，眼看就要杀了无力挣扎的孩子。
丁意震惊得连呼吸窒住了，也不管是不是在梦里，“放开！你放开他！！”
其实丁意也不知道她在梦里居然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当下很吃惊，反正她冲过去的时候，是成功把小慕月时抢了过来！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抱起小慕月时就跑！
而就在此时，那女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丁意精神高度紧绷，完全不敢往后看。
小慕月时缩在丁意的怀里，小小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着。
丁意紧紧的抱着他往外面跑，但这时候，这梦就开始扭曲了，她绝望的发现自己跑不出去了！
这种死亡游戏的逃生刺激她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后面的那女人一步步追了上来，丁意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是僵硬的，渐渐跑不动了。
她已是焦头烂额，尼玛从围观群众到切号上场不过几秒钟的事，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终于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丁意仓促的看向四周，慌慌张张的把慕月时放了下来。
她指向一处石缝，哆嗦着对小慕月时说：“躲，去躲起来。”
小木慕月时煞白着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震惊的看向她。
丁意仿佛看到了那个时候同样彷徨可怜的小魔头，心里酸酸涨涨的，软得一塌糊涂。
就算在这种垃圾梦里，我都会保护你的！
她面上视死如归，擦干净了他白皙小脸，然后狠狠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叮嘱道：“藏好了，别出来。”
丁意起身要走，小慕月时惊慌失措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丁意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得很温柔，然后用力的把他推进了石缝里面！把他惊恐的眼神隔绝断开。
那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丁意心里绷得死死的，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咬牙拼了。
反、反正梦里都不是真的，怕个屁！
丁意冲了出去，结果那女人看到她，就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娇妍美丽的容颜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渍，看起来十分瘆人。
原本丁意是想着直接上去就干一场的，但是很坑爹的是，她还没有动，人家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个噩梦真的很真实了！！
丁意挣扎不了，却也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窒息感，她听到女人阴测测的声音，说：“坏我好事，都在坏我好事……那就用你来代替他吧。”
话落，那女人就举起了三棱匕首，对着她的心脏刺了下去！
！
丁意吓得猛然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睛里的惊惧还没有完全褪去。
眼前的场景换了，是她睡着前那个阴凉的山洞，没有什么地宫，也没有什么疯女人，也没有慕月时……
月时？丁意精神骤然一紧，猛地坐起身，身上披着的外衣滑落了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空无一人。
梦里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她心下大慌，急声喊道：“月时？你在哪里？！月时！”
听不到回应，丁意吓白的脸血气没有恢复。
他不见了。脑子冒出一个念头，她就什么顾不得想了，惊忙起身找人。
丁意慌慌张张的起身出去找人，出山洞的时候，脚下一滑，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到水坑里！好在有一双手臂及时抓住了她。
慕月时把她扶稳，有些愕然，紧张的问道：“怎么了？脸色那么白？”
丁意缓缓地抬头，看到慕月时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完好无缺，眉眼如刻。
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伤心。
“怎么……”慕月时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她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慕月时震惊之余，还有些慌乱，他拎着野果的手完全不知该往哪里放。
僵直的身子站在原地，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第48章 抓住你不放...
夜雨过后的山林带着一股透彻清芳，微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都格外动人心弦。
慕月时在寂静中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开口时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小心地轻声问：“怎么了？”
尚在噩梦余悸中的丁意只觉得疲惫又难受，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沉默的抱着他。
慕月时似乎察觉到什么，抿了抿唇，仿佛是在做保证似的，道：“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听到这句话，丁意忽然笑了，慢慢松开，道：“那说好了。”
慕月时郑重的‘嗯’了一声，然后把她扶住，转身回了山洞。天还没亮的时候，将养一夜后的慕月时就出去探路了，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路线决定好了。
慕月时问丁意的意见。
她啃着他带回来的野果，含糊道：“反正你觉得没问题就行。不过我们南下还是北上？”
匆匆决定离开，不在计划之内，往哪漂这个是丁意没想过的。她除了最开始来琼州的时候打听过，其他地方就不大了解了。
慕月时沉默了一下，然后抿唇道：“往北。我们去黑云城，好不好？”
丁意有点意外，她完全没有想到就一夜的功夫，他竟然已经想好了。她笑了笑，说：“好啊，你说去哪就去哪。”
慕月时弯眼笑起来，眸底闪着明艳的光芒。
两人很快就出发了，黑云城距离琼州很远，必须走水路。丁意盘算了一下，事发突然，他们身上没有什么盘缠，只能将就着赶路了。
但作为持家小能手她能活下来，肯定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给自己留点后路的。
先前吃过因为没钱寸步难行的亏，丁意就养成了随时随地藏钱的习惯。
这不，她掰开裹着赤金莲的布袋子，撕得稀巴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反正她捣鼓了一阵后，弄出来了一团蜡封好的银票。
揉着皱皱的票子，丁意简直感动得想哭，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的勤俭持家过日子的菜鸡技能是如此有用！
而就在这时候，泡在水坑里的赤金莲再次冷不丁的开口了。
“凡人，你跟那魔族小子私奔是没有好结果的。”它冷哼了声：“放弃吧，人魔殊途。”
丁意差点被它一句‘私奔’给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什、什么私奔？”
赤金莲像是想起来记仇了，羞恼道：“你们都这样了，还不是私奔是什么？竟当着本尊的面卿卿我我，真是有伤风化，世风日下……”
丁意的脸红得都炸开了，急忙把嚷嚷的赤金莲塞回了兜里，这小莲藕的嘴太尖锐犀利了！！
又被塞到兜里的赤金莲委屈了，气哼哼道：“你把我藏起来也没用。我看得见！”
这就很震惊了。小莲藕你居然还是个透视摄像头？
丁意就顺嘴问了句：“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可多了。昨夜你们都抱一块了，哼，不知羞……”赤金莲一脸正气的要长篇大论，但丁意真听不下去了，慌忙把这小喇叭给捂死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别说了。我给您泡水！泡山泉水行不行？”她哭笑不得的讨好，急忙转移话题。
一举一动被看见了，还被记录了下来重新播放，真的好羞耻！
舒舒服服泡在竹筒里的赤金莲终于肯消停了，丁意松了口气，真不容易。
“凡人，你跟魔尊之后不是一路人。那小子劫数难逃，你们是修不成正果的。”赤金莲在竹筒里冒出了一串泡泡，还不忘提醒一句。
丁意一愣。……劫数难逃，意思是他摆脱不了原著结局么？她有点心绪不宁。
这时，慕月时走了过来，看她有点心不在焉，眸光微转，眼神阴冷地瞥了眼盛着泠泠清水的竹筒。
赤金莲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杀意，然后悄无声息的沉在竹筒的最底下，吐出一串息事宁人的小泡泡。
慕月时移开视线，笑容满面的对丁意说道：“我们走吧。去黑云城的船今晚出发，我们可以赶得上。”
丁意回过神，就点头跟他走了。
到琼州城的时候，丁意把银票兑现了，小心谨慎的买了好这逃路装备。他们衣服也立刻换了，到晚上的时候，她跟慕月时就混进商队也顺利上船了。
不过这回的待遇，显然比他们第一次来琼州城的时候要好多了。别的不说，至少丁意现在是不用在船底仓像咸菜干那样挤来挤去了。
然而待遇好是好了，不过眼下的情况却是有点尴尬的。丁意脸上的表情木木的，看着不大不小的一张床。
她问：“船家，刚刚不是说有空房？”
“哎哟！可不就是说这事嘛！方才前头动静那么大，小娘子你可听见了吧？这段时间玉灵山地界也不太平，底下小老百姓也不安生呐。这不，四面八方而来的真世家高人都赶一块儿了！那些仙家高人要求，咱也不敢摇头不答应啊不是？”船家唉声叹气道。
乍然听到玉灵山，丁意本能绷紧了神经。
所以玉灵山度过危机了吗？还是没有？
慕月时此刻神情寂然而淡漠，目光散散的放到窗外，没有什么波澜。
见两人不说话，那船家就急忙熟络地套近乎，眯眼笑道：“你看这房就剩下一间了，钱咱可以商量。再说，小娘子出远门就甭闹小性子啦，俩夫妻好端端的，分什么房啊？”
丁意眼皮猛地跳了跳，焦急地解释：“不是……”
“好，多谢船家。”慕月时面不改色的打断了她，甚至对着船家露出了个温煦柔和的笑容。
冷若冰霜的面孔悄然冰消雪融，那可当真是一个一笑百媚生的好容颜。
船家面上愣愣，接着他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话，就被慕月时不动声色地赶了出去。
他把房门关上，正色道：“这船上鱼目混杂，且人多口杂，我们还是时时刻刻在一起为好。对吗？”
丁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慕月时纯净而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就没再说下去了。
罢了罢了。
非常时期嘛，将就着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丁意叹了口气，就看到了慕月时利落娴熟地铺床。他收拾得妥妥帖帖后，就温顺安静的坐在上面。
小时候，他坐在床头静静看她，是软萌萌的小可爱。但是十七岁的俊美少年跪坐在床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她简直就像是花钱买.春的猥琐x老板，这是犯罪！
丁意硬着头皮，提议道：“不如我睡地上吧？”
慕月时语气平波无澜，道：“没有多余的被褥。你睡不着的，地板到晚上会有水虫子。哦，我听闻要经过仓江，那片流域古怪得很，还有可能有水蛭……”
丁意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刻怂了，“那还是算了，算了！也就一张床，将就着睡吧！”
慕月时浅浅地勾唇一笑，懂事的把被子掀开。
丁意犹豫了两下，最后还是梗着脖子，脱鞋，爬了过去。
她躺下来的时候，其实浑身都觉得不对劲。现在她是真的有点紧张，毕竟他们盖着同一条被子睡在一张床，这跟在山洞那时候，感觉是不一样的。
慕月时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他们就分开睡了。丁意平时过得粗糙，艰难苟日子，她跟谁都能说两句话，也说不上哪个多亲近，所以也没多在意什么男女之防。
现在身边乍然躺了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年……老实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都有点变态了。
心脏你激动个毛啊！
慕月时起身熄了烛火，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他静静地躺了下来，然后他的手，就稳稳地碰到了正默默洗涤心灵的丁意。
丁意以为他是不小心碰到的，就悄悄的挪开了手，往墙角缩了缩。
然而，就在她动的时候，慕月时冷不防的就握住了她的手。
丁意吃了一惊。
然而此时慕月时融在夜色中的眼睛却是亮得惊人，他似乎低低沉沉的笑了下，轻声问：“丁一，你害怕？”
怕什么。我吗？
丁意躺平了身子，其实看不到眉间阴郁的慕月时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的，不过她听他低沉失落的语气，心还是松了下来。
她道：“没有。”
慕月时一直握着她的手，寂静的听着外面江水声，他好像是陷入了沉思。
他轻声道：“我们以前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我半夜醒过来，发现你不见了，真的急疯了。明明知道你一定在，但我到哪里都找不到你，喊也没有用，哭也没用。”
丁意一怔，没有想到他会再次提起这件事。想起那次他数据异常的画面，她有点担心：“月时……”
“不过后来我还是找到你了。”慕月时兀自说道，他声调轻缓，手指一点点收紧，“所以我那时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抓住你。”
他有些用力了，丁意微微吃痛。
她挣脱不开，就只好开玩笑道：“那你也抓得太紧了。好了，今晚我肯定哪里都不去，先松手？”
慕月时没松，侧过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第49章 做他想做的事...
就在那一瞬间，丁意隐隐觉得头皮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头有点沉，视线也有些模糊，但她在黑暗中还是清楚得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结巴问道：“怎么了？”
慕月时没说话。他眼睑半阖，手指似有若无地顺着她的手掌往上，动作仿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缠绵。
丁意觉得手心有点痒，想往里面缩。然而她刚一动，慕月时忽然就起身，隔着被子半撑在她身上。
丁意惊呆了，瞪大了双眼，“月时你、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了？”
喂喂，你这个姿势有点危险啊少年！
“没怎么。”慕月时语气平静，不过随后他低声笑了笑，眼底如夜幕下的江涛，清凌凌的。他声调变得很轻柔，“就是有点……想你。”
丁意脸色倏地变了。
她手上猛地用力要把人推开，但是他显然早就有防备，把她的手给压住了，身子俯得更低。
他笑着，阴幽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道：“为什么要怕？明明你对我那么好。”
此刻黑暗中眉头紧蹙的慕月时，不，应该说是瑶池里那只慕心魔！他很从容、很放肆的把手摸上了丁意的脸。
丁意整个面皮都绷紧了，咬紧牙关，她声音一冷：“你怎么又冒出来了？他呢！”
她心里其实很慌，好端端的，为什么这货又冒出来了？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月时又受了伤？！
“不知道。”慕月时淡淡道，他微微偏着头，身上有种说不上的邪气，又笑了，“不过我不就是他么？你还找谁？”
丁意气急。放屁！你是心魔，是危险炸弹！
慕月时微微眯起眼，幽幽道：“他让我出现——或许就是因为他心神不定，有意放纵自己，自己想这样的。”
丁意愣住，“你什么意思？”
慕月时唇边勾着笑，压低了声音，说：“就是他想要我出现的意思。”
没等丁意反应过来，他的脸就凑上来了，尖锐刻薄的说道：“他越来越情难自抑，心思也越来越阴暗。你就没发现吗？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的心思也龌龊得很……”
“住口！你胡说！”丁意心里冒出了火气，恼怒道：“放开我！听到没有？”
慕月时嘴边的笑意变冷，语气也变得危险：“胡说？想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什么？”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明显变了。他指尖顺着她的下颚往下，动作极其张狂大胆，丁意眼睛瞪得很大。
更让她震惊崩溃的是，他竟然肆无忌惮的直接挑开了她的衣领！！
丁意急得要吐血，不知怎么的，这时她徒然生出一股蛮力，猛然推开‘胡作非为’的慕月时。
可能是因为太突然，慕月时猝不及防被推开了。但他的手始终没放开，所以丁意把他推开后，其实就是两个人对换了个方向。
慕月时躺在下面，丁意则是气喘吁吁地揪着他的衣领，一脸的凶神恶煞，画面也是十分诡异了。
本来丁意还是怒气冲冲的，但是这会儿对上了慕月时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就泄了气。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就是骑在月时身上。这种一半诡异一半暧昧的姿势，真的让她……凶狠不起来。
丁意内心无比抓狂，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办！这情况跟在秘境不一样，她是还直接把人打晕了还是讲道理？
而就在她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慕月时突然把她拽了下来，直接把她扣在他的胸膛上。
丁意脸上立刻火烫起来，怒了：“你别太过分……”
而这时慕月时没接话，一手按住她，另一只手则是伸到了窗户那边。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东西，没一会儿，他手里就多出了张撕了一半的白纸人。
丁意看清楚了那东西，心头一紧。
慕月时垂眼看向只剩下一半手脚，却还在颤动的小纸人，目光阴冷，面无表情道：“有人盯着我们。”
丁意扭头看向窗外，然后就看见了一团黑色的影子。她心中大惊，这船上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
丁意挣扎起身，但是慕月时摁住了她，慢条斯理的说：“没用的。操纵的人已经察觉到了纸人被毁了，你出去也找不到。”
在纸人挤进窗户缝隙被他撕碎的那一刻，法术就失效了，背后之人必然有所察觉。
丁意怔住，吃惊的看向他，道：“那你就这么算了？”
慕月时神情冷漠，随后他笑了笑，无辜道：“丁一，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不是吗？”
如果说刚刚丁意还有点拿捏不准主意，那么现在她完全可以肯定，这心魔是故意跟她待在这里耗时间了！
丁意翻身起来，下一刻，她就直接把人给推开了。
她飞快地跳下床，转身就要去开门。但是在她开门之前，她就看到了门外有黑影飞快的窜动——
好像是人，但又不大像。
丁意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正是夜深人静时，外面却有人影晃动，又没有声音，她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缓慢而忧郁的声音，他似带着无奈的笑，道：“我都说了，外面很危险。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啊。”
丁意僵硬着身子，呼吸也是紧绷绷的，别说外面了，她现在跟这阴晴不定的心魔待在一块很危险！
一直没有动静的赤金莲，这时候突然开了口，焦急道：“凡人。那小子不正常，你离他远点。”
不管怎么说，这种时候，听赤金莲的话总归是没错的！丁意咬了咬牙，在慕月时一步步靠近她之前，她就动作迅速地推门出去了！
慕月时面色一变。
而丁意索性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反手把房门给上锁了！而这时候赤金莲才终于发挥了点作用，乱七八糟的在门上施了个咒。
慕月时猝不及防被锁在里面，伸手拽门把手却被刺了回去，面色阴暗沉郁，声音带了一丝怒意道：“开门。你要做什么？”
手忙脚乱的丁意压根没听他威胁，心急火燎的直接带着赤金莲就跑出去了。
慕月时神色惊变：“你不能出去！”
无人回应他，黑暗中他的眼神变得阴戾无比，手掌心渗出了森森的魔气。
而丁意也是出去了外面，才知道原来这艘船驶入了一段怪异的流域，她摸着栏杆走出来，才发现四周都是雾蒙蒙的一片。
而且更重要的是，甲板上竟然有不少地方都淌了水，而丁意的脚下就踩到了。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异样，脚下的湿哒哒的东西不是江水，而是一种腥重的黏液。
夜行总有不测风云，甲板漏水还能解释，可这黏糊糊的是什东西？
丁意惊慌失措：“这是什么情况？”
赤金莲沉声吐出一句：“妖物。”
“什么妖？”
赤金莲皱眉道：“蛮蛇妖，专门以人肉为食的妖物，天生为魔族所驱使。它们不能离水，出现这里很不对劲，是这船上有人引它们上来的。”
丁意一听到魔族两个字就头大，手背上的青筋一下一下跳动着，所以魔君不会是还没死透吧？这就追杀来了？！！
果然这坎坷的逃亡路不能掉以轻心！
她咬牙问：“月时不对劲，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这下赤金莲却意外的犹豫了，支吾道：“……大概吧。”
丁意气急败坏，心里把背后不肯消停的魔族痛骂了几万遍！但事已至此，月时被唤出了心魔，状态极其不稳定，她只能骂爹骂娘的去把躲在这船上搞事的人给找出来了！
丁意悄悄去找了一根铁钩子，她抱着赤金莲顺着水渍往下走。没多久，她就听到角落处传来了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咸湿的风里飘来一股血腥味。
她的脚步瞬间就僵住了。
而就在丁意出现的那一刻，蹲在木梯角落兴风作浪行凶的妖物就察觉到了，猛地转过身，它那双赤红色的眼立刻就瞪了过来。
丁意在看到这所谓的蛮蛇妖的那一刻，顿时就愣住了，因为这妖怪跟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它竟然长得挺像人类，身上甚至还穿着人类的衣物，如果不是顶着个蛇妖的头的话，在夜里远远望去，看不清脸看不清腿，根本让人分不清它是妖还是人。
丁意心中微凛，所以刚刚在房间里，她看到的影子，就是它！
蛮蛇妖凶残成性，看到活人就立刻吐出毒信子，向她攻了上去！
丁意惊忙躲开，但是它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在她身上，居然轻易的就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住了！这妖物要是都这么袭击人，这船上的人毫无自觉，岂不是都成了它的嘴里的肉？
这魔族的人把这玩意放到这船上到底是想做什么？
就在走神的当口，蛮蛇妖就缠了上来，丁意心里又怒又急，她举起铁钩子，对照着蛇的七寸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然而丁意砸完了之后，那蛮蛇妖发出凄厉叫声，而后竟然更加变本加厉，一口咬上了丁意的手臂！
尼玛这才叫真的打蛇随棍上！！丁意痛得爆了句粗，赤金莲急道：“抠眼睛抠眼睛！它的眼睛是要害。”
被咬了一口的丁意此刻就掌握住了最好的时机，她直接掐住了蛮蛇妖，听赤金莲说的话，拿起铁钩直接凶残粗暴的捅进了蛮蛇妖的眼睛！
蛮蛇妖被破命门，发出凄惨一声后瞬间散形，炸出一团黑色的血雾。它轰然倒下后，残留在地上的是一具人的尸体，在地上化为一团黑色的血水。
丁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蛮蛇妖还是杀生食肉后，能寄居在死人身上的怪物。
赤金莲突然道：“它要逃了。”
丁意回过神，就看到了一团类似蛇形的黑雾飞快地往前北边逃窜。她心中一惊，面色一寒，迅速追了上去。
丁意一路追到了大船的中央，而她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画面让她毛骨悚然。
船板上三四个躺倒的人，都是身份或高或低的修士，横尸于此，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丁意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她看到了好几只蛮蛇妖的散形后逃窜的黑影。
所以，这都是这些蛮蛇妖干的？
这是什么意思？魔族把蛮蛇妖放出来，是在报私仇吗？
丁意脸色有点僵白，她久久回不过神来。而就在这时候，她身后鬼鬼祟祟出现了一道黑影，在黑暗中露出一双嗜血的眸子。
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丁意猛地回头，视线正和还没散形的蛮蛇妖对了个正着！她动作突然麻木住了，而蛮蛇妖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丁意心脏都快停跳了。
可是剧痛和死亡没有如约而至，在蛮蛇妖离她只有一寸远的地方，它就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丁意呼吸屏住了，怔怔的抬眼，就看到了眼神狠戾而气息十分紊乱的慕月时。
他来不及收起剑，就跑了过来，满眼的焦虑，问：“它伤到你了吗？受伤没有？”
丁意反应还有点迟钝，呐呐道：“没有。它刚过来……你就到了。”
慕月时的手是冰冷的，他胡乱地擦去丁意溅到丁意脸上的血渍，手指微微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伤了……”
丁意神智渐渐回笼，眼神一清，忙握住了他的手，紧声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慕月时摇头，他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她脸颊上残留的血渍，嗓音晦暗艰涩：“感觉到你有危险，就到这里了。”
此刻丁意说不上来是心有余悸，还是松了一口气，试探问了句：“月时？”
慕月时把她抱得很紧：“嗯。”
丁意听到他温软委屈的尾音，心里紧绷的弦才算是松了下来。
这个才是她熟悉的月时。
虽说他成功将心魔压制了下去，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丁意真的没办法欣喜若狂。
毕竟身后都是死不瞑目的人。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转了转头，问：“你快看看，这里是怎么回事？”
慕月时松开了她，但是视线也没有看向血粼粼的地上，他抿了抿唇，道：“这船上有邪物。这些人的内丹被挖空了。”
丁意点头，她刚想说蛮蛇妖的事，而这时散了形的蛮蛇妖忽然向外面爬了出去！
丁意一急：“不要让它们逃了！快抓住它们！”
慕月时自然二话不说听她的话去抓，但是散了形的蛮蛇妖一碰就彻底灰飞烟灭了，根本就囚不住。
丁意跟着慕月时追到外面，结果除了朦胧胧的雾气，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第50章 这是投怀送抱呢...
丁意急眼了，追问：“为什么这么大动静，船上其他人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船是扎扎实实停在这江里没错，可问题是偌大的船上竟然没一个人察觉到异样，怎么看都怎么诡异。难道说这里的人都被控制了？可这是可能办得到的吗？
丁意觉得头都要炸了。
这时赤金莲声音似乎也有些疲乏了，道：“若非那小魔头不正常，本来你也发现不了。这片雾霾和蛮蛇妖都十分古怪，幕后之人用意未知，怕是不简单。”
丁意抿住唇角，不说话了。
何止是不简单，现在她就怕对方是冲着她和月时来的。
想想他们离开玉灵山跑路才多久？要是半路上被人盯住，还是出点意外，那后面安稳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可言？
一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还是坚持去找遗漏下来的蛛丝马迹。
丁意往船帆那个方向去找，她没有什么头绪，顺着黏糊糊的水渍四处搜寻，她依旧没有发现蛮蛇妖的影子。
但是她走到船帆底下的时候，头发被徒然袭来的江风吹乱了，也就在这时候，四周的雾气仿佛才散了些许。
丁意半眯着眼，视线不好，但她好像是看到了粘在木板缝隙里正在挣扎的纸人。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擦了擦眼睛，睁大双眼看清楚了之后，那确实是纸人在动！
偏偏这会儿江风大了起来，纸人被吹了出去。丁意心中一急，她追上去，一把抓住了被风卷走飘到江里的纸人。
她动作够快，捉住了纸人，心下正激动高兴，却没想到摊开手掌，发现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丁意傻傻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空空如也的手心凉凉的，是不是精神高度紧张，她眼花了？
慕月时很不放心她，问：“怎么了？”
“没有。”丁意摇了摇头，没有再纠结自己头昏眼花这个问题，道：“再找找吧。”
…
丁意迫切想抓住散了形的蛮蛇妖，但是时机不利，她越是急，越是什么都抓不到。
更糟糕的是，没过多久，她被咬到的手臂渐渐的开始发麻发痛了，头也开始昏昏沉沉的，渐渐走不动了。
慕月时时刻留意着她，看她不对劲立刻就回来了，丁意疲惫的问：“找到了吗？”
慕月时摇头，他一眼看到了她渗出血的衣袖，瞳眸一缩，旋即把她抱了起来，急道：“你受伤了，我们先回去。”
丁意原本还想坚持一下的，但无奈蛇毒发作，她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实在有心无力，只能作罢。
刚开始意识到自己只是中毒的时候，丁意还没有那么慌的。直到她身体越来越冷，意识模糊抱着慕月时不肯放手的时候，她才后怕起来。
当然，后知后觉也没用。
匆匆忙忙回到房间后，慕月时马上就给丁意喂了灵丹。只是他半跪在地上挽起她的衣袖，看到血流不止的伤口的时候，他神色僵住，眼里瞬间翻涌出一抹狠色。
竹筒里的赤金莲悄悄地沉到最底下。
丁意半睁着眼，眼前场景一时模糊一时清晰。
开始她只是觉得手臂发麻发痛，但是没有想到，她把灵丹吞进肚子之后，身体竟然越来越冷了！
这是什么垃圾毒素？
丁意自己是没有看到而已，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嘴唇已经有点发紫发黑了，看起来很不妙。
然而她就算这样了，脑子里多少还是有意识的，慕月时坐在她身边时，她都还能感受到他沉默中极端的戾气。
所以在他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她本能地拽住了他的衣角，也不知是心慌，还是安抚。
丁意艰难的挤出一点笑，对他说：“痛死了……陪我说话吧，好不好？”
慕月时顿住，眼底蠢蠢欲动的暴戾瞬间消散。
他拳头紧握，坐在她身边，声音很低哑很难过：“很痛吗？”
丁意点了点头。
她是想说手不痛就是浑身难受，但是她冷得嘴唇直哆嗦，脑子也搅得跟浆糊似的，注意力没法儿集中，说什么话也不利索了。
她只能迷迷糊糊的拉着慕月时的手，乱七八糟的一会儿说痛，一会儿说冷。
自从穿过来后，丁意就没有在慕月时面前示过弱，苦中作乐，千难万难，死也要咬牙撑着。
像现在头脑不清醒拉着慕月时不撒手，她还是第一次。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没多久，她就不知廉耻的把始终沉默无语的慕月时给拉到了床上。
丁意的手很冷，缩成一团，一直都在发抖。
慕月时把被褥盖在她身上，低声问：“冷吗？”
丁意模模糊糊的点头。
慕月时动作轻缓而小心的躺在她身边，眼神克制而隐忍，凑在她耳边，嘶哑问道：“那抱着，可以吗？”
话是这么说的，他其实已经伸出了手，暗自呼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住了。
丁意碰到温暖的怀抱，就像是碰到了磁石的小铁屑，她的身体立刻就主动的滚过来，不由分说的把自己贴了上去。
慕月时一愣。然而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她直接搂上了他的脖子，软而弱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围。
呼吸停滞，然后整个灵魂都在轻轻的战栗着。
大抵相偎相依，莫过如此。
慕月时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力气，才把自己胸腔里那股的悸动和疯狂压制了下来。他闭了闭眼，然后温柔小心的把她受伤的手从自己脖子上剥了下来，轻轻的放到了被褥上。
丁意似乎哼唧了一声。
慕月时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还是像个很胆小很胆小的孩子，只有谁都不在的时候，才放心把藏好的宝贝悄悄拿出来摸一摸亲一亲。
他很谨慎小心的把她乱发顺到了耳后，屏住呼吸，薄唇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碰了一下，两下。
生涩，又莫名熟练。
周围危机四伏，但这一刻，他觉得呼吸入口的空气都是带着糖渣子的甜。
丁意在冷得瑟瑟发抖的梦里，一无所知。

第51章 是个有身份的人了...
丁意昏睡过去，一夜都在做噩梦。但是梦里的东西都太零碎了，所以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她也忘得差不多了，后遗症就是整个人很疲惫。
她醒过来的时候，慕月时就在身侧，而且两人还是相拥而卧的。
丁意一愣，她的侧脸就贴在慕月时的胸口，脸上一烫，她急忙将自己死死抱住他后背的爪子给缩了回来。
怎么抱一块睡了？昨晚她应该没、没做什么吧？
慕月时反应也很敏捷，她一动，立刻就醒了。
他低头看她，嗓音微沙，“醒了？”
慕月时动了身子，向她凑了过来，“伤口还痛吗？”
丁意眼神有点飘忽，忙道：“没事。”
她挣扎着坐起身，手臂还是有点麻，但是比昨晚已经好多了。
此时窗外天光灰蒙蒙的，时间还很早。丁意稍稍在窗户上打开了一点缝隙，发现外面的雾已经消散了，然而也隐隐听到了些许嘈杂声。
昨晚的事，想必今日被人发现，会引起轩然大波吧？想到这里，丁意的心里有点压抑的沉重。蛮蛇妖出没在这里的事，怎么都让她的心安定不下来。
慕月时看她神色凝重，问：“怎么了？”
丁意思绪发散，便顺嘴问道：“你说昨晚的事会不会是魔族的人干的？还有，我在水洞天捅的那一剑会不会没把魔君捅死？玉灵山遭受重创，他会不会心生暗恨，从此大开杀戒，你看昨夜死的都是修士……”
以那位重廉君睚眦必报的性格，还有狠毒阴险的手段，这种事绝对能做得出来。
慕月时微微垂下眼帘，细心而认真的替她敷药，他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回的是哪句。
换了药后，他抬起漆黑清澈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抿唇道：“可是你不是说过了，这些事都跟我们无关了吗？”
丁意一愣。
是了，不管这事诡异还是反常，从她决定屏蔽系统，拒绝走剧情那一刻开始，这都跟她无关了。
说到底，现在跟她息息相关的，就只剩下慕月时了。
昨晚要不是慕月时不对劲，他莫名被勾出那个阴邪反常的心魔，她都不至于落荒而逃，然后心急火燎的去找什么幕后黑手了。
要是没闹这出，她自然也不会碰上那些蛮蛇妖，最后伤了手臂不说，还弄得自己提心吊胆的。
真是心塞。
丁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艰难的点了点头，道：“……是跟我们无关。”
或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也不一定，慕月时的心魔昨晚会莫名其妙出现……可能只是个意外。毕竟体内有万魔之血这个病毒bug的存在，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情况也在所难免。
想明白了这点后，丁意的心放松了不少。
习惯了攻略任务的坑爹日子，所以她疑神疑鬼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丁意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点，世界线还是在不断往前走的，多了还是少了她这样的炮灰，基本都不会崩剧情。
像昨晚的事，说不定就是原始剧情的某个触发点而已，只要跟慕月时没有瓜葛，就跟她也没有关系。而她的立场就应该是当个冷静的旁观者，想不通，也不要牵扯进去，这才是正确的NPC存活方式！
丁意想通了之后，心情瞬间就放晴了。
她拍了拍慕月时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重复了一遍：“没错。反正只要你没事就好。”这话是对他说的，但更像是对她自己说，暗示自己的。
丁意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慕月时脸上绽放出明朗灿烂的笑容，忙不迭的点头道：“好。我去给你拿。”
说完，他立刻就转身出门了。
丁意面上带着笑容，不过等他关上门离开后，她还是去敲了敲安静如鸡的系统。
理所当然的，系统没有任何的回复。
其实丁意也很能理解系统现在暴躁郁闷的心情。毕竟带着她这么个不聪明又不听话的菜鸡本身就是件折磨的事，现在她才攒了点积分，就抛弃了它，主动放弃主线任务，不生气才怪。
丁意这么想着想着，心里对系统就更加愧疚了。
但是她没办法啊，原著剧情对慕月时恶意满满，而且当时在玉灵山那种情况，怎么可能放着他不管？
唉。
而丁意要关闭求助页面的时候，一直没有回应的系统，突然弹出的一个窗口。
【部分数据缺失，防火墙已运作，系统正在加载重装，全新数据正在更新，请稍后。】
丁意以为系统上线了，兴奋立刻去戳。
但是很遗憾的是，冷漠无情的系统，它发送的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自动回复。
随后丁意也就放弃了。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破事了。
没多久，慕月时就拿东西回来了。丁意面色如常，抬起头望向自己走来的少年，眼睛微微弯起来，心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这就够了。
丁意和慕月时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插手这件事，他们待在房内，一直没有露面。但船上既然出了事，那他们就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的，至少他们房间是被人明里暗里都搜查过一遍了。
两人心如明镜，当然是什么都搜不出来。
丁意也就是从别人嘴里听说昨夜船上所发生的诡异事件是何等血腥可怖了，天亮等人发现时，那几个暴毙的修士尸骨全无，除了四处飞溅的血渍，大堂内是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
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那几个修为在身的修士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发生那么大的事，船上众人自是无比的惊惧骇然，更有人受惊过度，发疯似的闹起来，撒泼卖疯，要求船舶靠岸即刻放行！
这船上寻常百姓居多，骤然碰上这种事，怎么能不慌？
要知道那可都是修仙的高人，入夜后什么动静都没有，就这么离奇死在船上，想想他们这些普通人继续待在这艘晦气的船上，还有命可活吗？
众人群起围攻毫不知情的船家，群情激愤，几乎闹得人仰马翻。
要不是最后有位重伤的高人站出来堪堪震住了场面，说不定被威胁的船家性命都难保。
暴乱是勉强稳住了，但是这行程也必须要中断了。
此事过于阴诡，牵涉进去的门派势必要彻查，未免发生意外，这船上普通百姓就不能待在这里了，须得遣散。
丁意皱了皱眉，低声问慕月时：“这么说，我们去不了黑云城了？”
慕月时唇线抿得紧紧的，笃定道：“不会的。”
他说的话，丁意当然是信的，她点了点头，只是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担心。
祸事怪事出现后，船上的气氛很压抑低沉。
这事牵扯甚广，丁意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打听后续或是多管闲事，而且她自知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她一直待在房中，就等着船靠岸后，她和月时就立刻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船终于是靠岸了。
丁意拉着慕月时打算跟着人潮混出去，但是出去的时候，她好死不死的，竟然在岸边看到了玉灵山的人！
她猛地关上门，懊恼的急道：“怎么办？玉灵山的人大概收到消息，也赶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一定会认出我们的。”
她不抢眼还好说，但慕月时一露面，肯定瞒不住！
慕月时面色稍沉，回道：“让他们认不出来就行了。”
丁意满眼焦急，正想问怎么让人认不出来？然后慕月时不知道对她施了什么法术，她眼神一晃，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容貌却是换了别人。
她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
“障眼法。”慕月时说着，就顺手抄起了竹筒用粗布捆了一圈，动作娴熟的绑在胸前，然后他顺势拉起她的手：“这法术用在你身上的有些瑕疵，但应该没有问题的。我们走吧。”
丁意愣愣的被他牵着出去了。
原本她心里还有点奇怪，但是出去后，她看到从船舱底下走出来的贫苦百姓，而他沉默的低下头轻而易举的就混了进去，她就明白过来了。
丁意适应力极强，立刻调整好了状态，也默默的跟在他身边走。
两人小心谨慎，下船走到了岸边，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但是正常被放行的丁意，不知怎么的突然被叫住了。
“这位姑娘留步！”
丁意心头一凛，确认喊住的人是自己，她就仓促的扫了一眼过去。
然后她发现喊住自己的那个人，居然是那个曾经在她这里买了满筐珠花的丹修壕师兄！
好巧。
丁意僵硬的站在原地，缓缓的转过身，脸上表情十分古怪，佯似不忿的问道：“什么事？”
冷不丁看到一张五官抽搐扭曲的脸，壕师兄先是愣了一下。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正想伸手，却被人截胡了。
慕月时抢先一步挡住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他没抬头直视壕师兄，只是低着头，镇定道：“道长。她身体不适，请问有什么事吗？”
壕师兄怔住，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又看了眼慕月时胸前捆着圆鼓鼓的背带，笑道：“无事。只是我瞧着这位夫人气色有点不妥，步伐僵硬笨重，忍不住提醒罢了。”
丁意：“……”
慕月时自然察觉到了对方说话时分出了一丝神识，带着暗中试探的意图，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的把她挡得更严密了。
此时慕月时面上表情清冷而冷漠，面不改色的应道：“嗯。她怀了身孕，气色不佳，有了身子步履笨重。多谢道长关心。”
丁意：？？？？
大佬你！你这是什么魔鬼演技！

第52章 怎么可能是巧合...
不光是丁意傻眼，就连壕师兄也愣了。
慕月时揽住丁意的腰肢，从容的神色毫无破绽，弄得她都不好意思拖后腿了。
于是她就表情麻木地掩住口鼻，立刻虚弱矫情的靠在他身上，竭力配合道：“相公，快走吧，人家好难受呢~~”
这声音肉麻得绝对能掉一层鸡皮疙瘩！
谁料慕月时竟然反应良好，除了那一稍纵即逝的僵硬，他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他小心而轻柔的拂了拂她的碎发，嘴边甚至抿出一丝略带羞赧的笑容，眼神温柔从容得惊人，缓声回道：“好。我们这就走了。”
丁意当时就惊呆了，真是深藏不露啊这强大的伪装技能！可以的！
这时后面传来稚童哭喊声，还有急躁的催促声，壕师兄蓦地回神，清咳了声，他连声道：“抱歉，打扰了。”
慕月时点了点头，等人走后，他就不紧不慢地揽着丁意往前走了，很是镇定。
两人就这么相扶相持走出了好远一段路，直到进了城，到了一处客栈才分开的。
伪装成小娘子的丁意浑身不自在，相较之下，慕月时就冷静得不像话了。
真是完全看不出来他这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装成个体贴入微的丈夫居然还有模有样的……
丁意内心就有点小微妙了。
而从容不迫的慕月时其实是心中早就有了计划，他不动声色安排妥当了之后，就对她说：“正逢乱时，这路上恐怕不太平。我们先留在这里歇息，等你的手好了，再出发。好不好？”
丁意当然没二话。
不过他都说到了这里，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不太平是不是跟玉灵山被魔族袭击这事有关？”
慕月时低声道：“嗯。魔界蠢蠢欲动，声势颇大，已经引起各大仙门世家忌惮了。”
丁意心底微沉，这么说来，魔君趁乱攻上玉灵山这件事已经被各大世家悉知了。陆离衡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要是不出面掌控局势，怕是这修界还得大乱一场。
想到在水洞天奄奄一息的陆离衡，她心里又是一阵复杂。
但愿陆掌门这次撑过去后，就高抬贵手，顺便把他们都忘了吧。
丁意默默的叹息了声，她也就没有再过问其他事了。
但是这世上有些事，并不是你不想知道，就能躲过去的。
丁意和慕月时到一处酒馆茶楼吃饭的时候，就碰上了不知哪个门派的低阶修士，不过对方是趁着出来办事的空隙溜出来浑水摸鱼的，自然也没有发现他们。
这酒楼临河而建，过往的人不少，这地方环境不错，装潢也颇为讲究，因此来这里吃饭的，除了寻常的富贵人家，也有来自五湖四海历练的修士。
丁意和慕月时很低调，坐在二楼临窗的角落处吃饭，离他们两桌远的地方，正是几个出来偷闲的修界子弟。
这时候二楼也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们说的什么话，丁意吃着饭也能听得很清楚。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们私下议论的，正是玄清秘境被毁以及玉灵山遇袭之事。
丁意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被吸引了过去。
慕月时看在眼里，他默默的给她盛了碗鱼汤，笑容温顺，道：“这里的鱼汤很不错，你多喝点。”
丁意接过喝了两口，她没尝出什么味道，耳朵倒是竖起来去听那些人说的话了。
“玉灵山这回怕是不妙了。听说魔界出入口的封印被破了，此次魔族公然挑衅进犯，玉灵山前狼后虎，听说死伤惨重。经此一出，众家仙首的地位不保喽。”
有人不屑的冷哼：“玉灵山本身底子就不干不净！要不是他们门派有人跟魔族勾结，哪里还会有那么多事？你没看到现在玉灵山跟无极宫那边彻底闹翻了吗？无极宫死的人可不比玉灵山少，而且还接连损失了修为高深的大人物。两大派反目交恶，玉灵山底下有人跟魔族暗中勾结，这修界要变天了！”
“可不是么？玉灵山现在岌岌可危，幸亏还有个江家还算是靠得住。”
“江家只能接下这个烂摊子了，不过人家百年世家的底蕴嘛，镇守一方控制乱势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那江少公子不是临危受命，准备要接任新掌门之位了吗？”
丁意在对话中听到了江墨城，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这时，有人疑惑问道：“咦。不对啊，玉灵山当家人不是陆掌门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他的徒弟江墨城了？再说了，陆掌门座下的首席弟子不该是慕月时吗？论名气，论资格，他可得占头一份儿吧？”
“可不是？怎么自从玄清秘境回来后，就没听人说起过他了？”
丁意攥紧了手指，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为首的那人嗤笑了一声，道：“所以说你们几个闭关修炼有什么用？连现在外头什么风声都不知道，还混什么？我开始就说玉灵山要玩完了，可不就说这个事？你们怕是不知道吧，修为高深的陆掌门着了魔族的道，没撑住，在自家的后山禁地里断了气——”
‘哐当’的一声，丁意手里的碗没拿稳，猝不及防的摔了下来，鱼汤溅了她一身。
她整个人都是傻的。
这怎么可能？
陆离衡竟然没撑过去，他……他真的……
丁意心乱如麻，动作慌乱的收拾桌面还有自己的衣服，慕月时急忙起身替她擦干净。
这边弄出一点动静，正在说话的那桌子人自然也就注意到了。但他们见两人就是一对普通夫妻，也就没多放在心上。
为首那人微微皱眉，但他收回了目光，继续道：“魔君攻上来之前，陆离衡就跟无极宫的人打了一回合。他身上有伤就被护送到禁地去了，原本是以为是安全无虞了，谁知道还是被居心叵测的魔君找到了，你说这事可能是巧合吗？”
“也不说定就是倒霉呢，这跟慕月时又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为首那人讽刺的哼出一声，刻薄道：“玉灵山局势危险，接连撞上那么多事可都是因为门派内出了内鬼。别的就不说了，单说修为数一数二的陆离衡在自家后院被人暗算丢了性命这点，就不可能是巧合，只能是被他最信任的徒弟给害的！据说当时可有人看见了慕月时曾与魔君见面。”
旁人有人惊诧：“真的假的？”
“这话可不是我乱说的，玉灵山上下都在找不见踪迹的慕月时，听说就是因为陆离衡临死留下了遗命……”
丁意呼吸都窒住了，她猛地看向慕月时，只见他脸色微微发白，紧抿的唇线如同紧绷欲裂的弓弦。
不，这不是他做的。
丁意心中涌起一阵愤怒还有一阵心慌，便急急的握住了他的手：“月、月时。”
他的手掌有点凉。
慕月时将她的手紧紧攥住，低着头，窗幔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看不清此刻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嗓音是嘶哑的，道：“回去吧。”
丁意重重的点头，她脑子也乱成一锅粥了，只好道：“好好，回去了我们回去了。”
最后饭也没有吃多少，他们就匆匆忙回了客栈。
丁意一路紧紧地拉着慕月时回去，她关上门，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就被慕月时抱住了。
他从听到那些人的话后就一直没说话，冷峻的面孔上处变不惊，看起来十分冷血绝情。但她能感觉得到，他并非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至少他此时的沉默是黑暗而阴郁的。
最终，他还是背上了人人喊打喊杀的罪名。
可想而知，欺师灭祖、狼心狗肺、丧尽天良诸如此类的骂名，会怎么毫无道理地强扣在他的头上？
若当时留在玉灵山，陆离衡撑住最后一口气也势要赶尽杀绝的话，那等待慕月时的会是什么，简直想都不敢想。
丁意手心也是冷的，但她用力地抱住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心疼道：“我知道，不是你，都不是你做的。”
慕月时手臂一点点收紧。
丁意被勒得有点疼，但她还是忍住了，轻声安慰道：“你没做的事，谁都不能逼着你承认。这事跟你没关系，不要怕。”
不论这个书中世界如此恶劣的对待他，要逼他入绝境，她永远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人。
所以，不要怕。
慕月时微微一震，声音晦涩无比，轻声问道：“你一点都不怀疑我吗？”
丁意怔了怔，完全没有想到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无奈的笑了，道：“说什么傻话。我知道不是你，你要是真的想杀陆掌门，当时在水洞天你有很多机会，但你最后不是都放弃了？”
慕月时的呼吸变得谨慎而轻缓，他闭了闭眼，掐断了心头滋生出来的那一丝阴戾黑暗的思绪。
其实她说错了。
当时如果……如果她没有向他走过来，其实他真的会对陆离衡动手的。
他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纯良温顺，一点都不。
丁意不知道慕月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安慰道：“我们离开这里，去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慕月时沙哑道：“好。”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说什么我都听。
去哪里都跟你走。
丁意现在总算是知道他们的处境是多么危险了，慕月时俨然成了害死师尊的头号嫌疑犯，玉灵山上下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其实她也感觉到了一股这世界空间强制执行原著剧情的恶意。因为这根本就是原著剧情的走向，陆离衡虽然推迟了下线时间，但他的存在还是引起了蝴蝶效应，他的结局相差无几，而慕月时目前被驱逐的艰难处境，其实严格来说，也能跟原著对得号的。
想到这里，丁意心里就开始有点慌了。
她想起之前系统苦口婆心的劝解和明令警告，这书里的重要剧情该不会真的没有办法更改的吧？
但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观点，现在可什么都跟原著不一样了，而且慕月时也改变了很多，主角三角感情线都崩了，还有什么结局是不能改的！开玩笑么这不是？
丁意笃定了这个信念之后，带慕月时远离原著暴风雨中心的决心就更加强烈了。
她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反正她的直觉就是，他们要是不自觉地规避剧情，肯定得出事。
慕月时跟丁意的想法差不多，但他的目的可能更粗暴更纯粹一点。
丁意一心要走，她行动起来也是很迅速的，第二日就收拾好了东西要走。
两人很快就再次上路了，这次直接往北走。
他们其实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唯一有用的东西可能就是慕月时身上的佩剑了。
这剑是玉灵山的上品法器，当初是他从三圣山取出来的，和江墨城一人取了一把，两人佩剑的剑鞘都是由陆离衡亲自破封的。
这东西斩妖除魔很有用，不然那时候，慕月时也不能拿着这把剑架在高深莫测的重廉君的脖子步步紧逼了。
但这么厉害的法器，对于现在他们来说，作用就很鸡肋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它乱加了设定，这完美的法器，竟然隐藏着类似‘监控’属性。
反正这剑一旦催动灵力用上，远在天边的玉灵山就能接收得到感应。这就意味着慕月时要是御剑飞行，那玉灵山就能立刻追着上来，这特么跟GPS追踪器也差不多了！
这也难怪了，她就说下船后怎么会那么快就碰到了玉灵山的人，原来是慕月时那夜在迫不得已的时候，用这把剑砍死了一只蛮蛇妖……
慕月时向来都是个果断决绝的人，知道佩剑不能用，也便不再带在身上。
所以在经过云湖的时候，他就把佩剑解了下来，打算沉入湖底。
丁意在树荫下纳凉歇息的时候，看到他静静站在湖边，垂着眼，一遍遍摩挲着剑柄上的剑穗。
哪怕到了今时今日，要他把过去所有的一切通通扔掉，或许他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在玉灵山这段日子，对曾在那里意气风发过的少年来说，也不是没有丝毫留恋和纪念的。
他或许对陆离衡真的是有过敬仰和期待的，哪怕后来他的师尊想要置他于死地——
丁意有点不忍心，走上前，干巴巴的劝道：“你要是不想扔，就留着吧。”
慕月时声音很轻，道：“可它没用了。”不知说的是剑，还是自己。
丁意一怔，道：“留着傍身傍身也是好的……”
慕月时却是轻轻的摇头，连剑穗都没有解，放手，决断而狠心的把佩剑沉到了湖底。

第53章 看不得你过得太好...
两人马不停蹄赶路，在路上不可避免的听到了不少有关于玉灵山的事，甚至是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丁意听不得那些对慕月时恶意攻击和诽谤，心火烧得她理智焦糊，但每次她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都是被慕月时拦住的。
显然他这个当事人比她冷静很多，这很伤人。
丁意心里越发难受，但她又不能做什么，只能陪他一起熬着，只盼着能早点离开这里。
旅途艰难，越往北似乎寒意就越重。丁意本来还以为自己身体强壮，风吹雨淋也抗造，不会出什么事的，结果他们过鹿岭的时候淋了点雨，她到晚上就有点撑不住了。
慕月时担心她身体，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处破落的破庙，打算就地歇息。丁意还想撑一下，过了这座山再说的，但是慕月时坚持要她休养，她也没有办法，只好听话。
慕月时满脸忧虑。
丁意却故作轻松的笑道：“不用担心。我就是昨天没睡好，这才病蔫蔫的，明天马上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慕月时并不放心，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晦涩的愧疚，道：“你这样，都是因为我。”
她受苦，都是为了他。
对着这样低眉顺目的慕月时，丁意心肠永远都是柔软的。不过她这次还没有说安慰的话，黯然神伤的慕月时自己就振作起来了。
他眸眼清澈如水，对她笑了笑：“你休息。我去找水给你。”
丁意点了点头，慕月时就起身出去了。她看着他离开时那挺拔如松的身影，内心又是一阵感慨。
大佬再也不是时时刻刻要她保护的小孩了，你看，不用软声安慰，现在他都能反过来照顾她了。吸着鼻涕的丁意现在的心情就是既沧桑，又欣慰。
她坐靠在墙角，顺便把一声不吭的赤金莲拿了出来，突然奇怪道：“你这两天怎么那么安静？”
丁意记得刚出来那会儿，这小莲藕小嘴噼里啪啦的，话还挺多，这两日它直接就没话了。
赤金莲从背囊里被放出来后，立马就委屈地控诉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处处为你着想，想不到你竟然毫不留情的抛弃我嘤嘤嘤，那魔头好凶……”
丁意有点尴尬，这几天她好像是没背竹筒，都让月时给代劳了。不过她内疚一秒，听到小莲藕后面那一句话就不乐意了。
胡说八道！温顺软萌的月时哪里凶了？
丁意表情冷漠，凉凉道：“前辈，你对邪魔外道有偏见也就罢了，出口污蔑就过分了啊。”
被压制威慑了一路的赤金莲气急，道：“明明是你被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一定是那魔头给你下了盅！你跟他私奔，一点都感觉不到危险吗？”
这些话丁意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所以很是敷衍。
赤金莲恨铁不成钢，憋在竹筒里一直咕噜咕噜的冒泡。
“凡人是修不成魔的，更何况你的魂魄又甚是怪异，跟他如何长相厮守？我看那魔头肯定不肯罢休，哼，到时候你就等着倒霉吧。”它最后嘟囔了一句。
丁意愣了一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至少她单方面拉黑系统后，就没想过有关于本身寿命长短这个问题。而且以后的事，她也没考虑得那么长远。
丁意纠结道：“不会那么惨吧……我不可以用别的方式活命吗？比如吃延年益寿仙丹、用灵药什么之类的？”
赤金莲哼唧道：“那仙丹妙药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世间万物皆循天道，逆天而行是要遭受天谴的！”
“归根结底，你跟那魔头私定终生就不是正路。”
丁意被噎住了，被它那句‘私定终生’弄得眼皮额角青筋乱跳。她正准备说话，一身寒气的慕月时就从外面回来了。
刚刚还气势逼人的赤金莲立刻就歇了气焰，娴熟无比的默默沉到竹筒的角落里。
真不愧是块欺软怕硬的莲藕。
慕月时带回来了好些花花绿绿的药草，丁意都不认得，不过她是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磨药的时候，慕月时不经意看到丁意满脸郁闷地搓手臂。心中微动，就跟她说了附近有温泉的这件事。
听到不远处有温泉，丁意瞬间精神为之一振，兴奋道：“在哪在哪？快带我去，你看我身上都发霉了。”
感冒是熬出来的，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热水澡！
“嗯。”慕月时柔声应着，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局促地移开了视线，低低道：“我替你看着。”
慕月时发现的温泉其实离破庙并不是很远，没有多久就到了。丁意第一次见到天然温泉，兴奋不已。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这小片地方竟然有大大小小几个小泉口，被稀稀疏疏的石头挡住了，有点像鸳鸯浴池的意思……
泉边雾气缭绕，水雾蒸得丁意脸上有点热，她看向身侧的慕月时，“那那你……”
慕月时耳根微红，少年俊美的面孔正正经经的，他嗓音沙哑，道：“你好了再叫我。”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那背影有点急躁。
等人走远了以后，丁意这就安心的下水泡温泉了，蓬头垢面了那么多天，终于体会了一把通体舒畅。
她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这温泉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神效，泡着泡着，她这段日子身体积重的疲惫仿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丛林深处发出清凛凛的水声，慕月时站在远处，恍然如失。
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颓然的靠在老树上，轻轻闭上眼，朝思暮想的女子，藏在一片雾蒙蒙的遐想里。
在寂静的夜里，山溪流水声，一下下撩动着躁动的魔心——
胆小鬼，喜欢就告诉她。她不就在你身边吗？
去啊。
慕月时眸色渐深，脑子里叫嚣的声音刺得他头痛欲裂。又来了，这种理智濒临脱离掌控的感觉。
心神不宁，内息紊乱。适时，前方有阵突兀的冷风袭来。
他眼睛变得有些赤红，紧紧抓住树干，目光徒然变得犀利无比，猛地望向黑夜中某个方向。
慕月时冷声道：“谁？”
黑暗中渐渐走出一抹煞气深重的身影，不言不语，却隐隐带着一股莫名危险的气息。
来者不善。慕月时立刻就感觉到了。
果然这一刻，他就听到黑暗中那人冷笑了一声，那冰凉的声音熟悉而阴邪，嗤道：“本座当年可没你那么没出息。”
慕月时瞳孔放大，眼里全是震惊。
但他的震惊没有维持多久，他眼神变得凶狠，面对敌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攻击，手掌上魔气翻涌，狠狠冲了上去。
但这个已是魔君的慕月时又岂是等闲之辈？一眼就看穿了慕月时的攻击招式，衣袖翻飞间，他便精准无误的挡下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极端而森冷的狠戾，笑意阴柔，缓声道：“你真是好命啊。本座那时候可是没了半条命爬下玉灵山的，你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慕月时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阴着脸半句话都没说，直接利落地抬手，狠狠打向魔尊慕月时的心脏。
完全没有半点的迟疑，那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凶狠冷酷。
当然魔尊慕月时也察觉到了他慌乱而汹涌的杀意，勾唇冷笑。接着他反手劈下，就直接震到慕月时的胸口，逼退他并令其生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少年时代的他到底不如成为魔尊之后且掌控攻击先机的慕月时。两两交手较量之下，慕月时被连连逼退，还手都很吃力。
他眼睛赤红，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魔尊慕月时冷冷的拎起他的衣领，眼神阴险而瘆人，笑容有些扭曲：“本座真是看不得你过得太好。明明都是被摁地狱里的魔物祸害，你凭什么要幸运一点？”
慕月时眼睛是赤色的，他对这人阴阳怪气的感慨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咬牙问他一句话：“你出现在这里又想做什么？”
哪怕是在生死关头，他现在也只想弄清楚这件事。
魔尊慕月时垂着眼睑，目光冰冷，他缓缓收起笑容，残酷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他双眼危险一眯，几乎是说翻脸就翻脸。他魔气汹涌的手掌用力往慕月时的心口一拍，凶煞的魔气瞬间就震碎了慕月时的心脉命门——
慕月时重重吐出一口血，痛得瞬间倒下，但他倒下的那个瞬间，还是拼尽全力催动了一个击杀决。
将慕魔尊的脖子划开很深的伤口，若换了别人，只怕是身首异处了。
慕魔尊显然愣了一瞬，他面无表情的抬手抹了把脖子，摊开掌心，嫣红一片。
他眼中染着尖锐的讽刺，神色有些癫狂，“你居然还记着用陆离衡那阴险小人教的东西保命。可笑至极。”
慕月时胸口剧烈的起伏，看对方仍旧毫发无损，心重重的往下沉。
他已陷入死路。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而就在慕魔尊满脸杀意，正打算再补一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子焦急凌乱叫喊声。
而且那乱无章法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慕魔尊眼神阴暗，他冷声一笑，漠然的把手收了回去。他把奄奄一息的慕月时扔了下去，转身就走。
慕月时浑身是血，气息都已经很弱了，但听到了丁意的声音，惊慌失措的挣扎，恨声道：“不准你……”
可惜，阴冷的慕魔尊连眼神都不曾向他施舍过来，任其自生自灭。
山林如故，只是那在乱石血泊中的将死人，从此内心笼罩上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丁意是待在温泉里泡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的异动，她感觉不对劲，喊了两声没听到月时的回应，瞬间就慌了。她顾不上别的，胡乱地起身，披衣服就去找人。
然而更要命的是，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心脏剧痛，没有任何预兆的，就疼得她一下弯下腰几乎走不动了。
这种感觉她体会过的。
上次月时出事，她就是经历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灼痛感！
丁意捂着心脏手扶着树，一边大喊一边走，然而始终听不到任何回音，她心里慌得要命。
月时去哪里了？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出事了吗？

第54章 不是他失望吗...
丁意满心的焦虑不安，越是往前走，她心口就抽痛得越厉害，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深林夜间的视线并不好，她跌跌撞撞走着，方向感不好，所以根本就是凭着感觉去找人的。
对着茫茫夜幕，她慌乱大喊：“月时！你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回答？他到底去哪里了？
而在她声嘶力竭的喊完了之后，前面突然吹起了一阵冷风，接着黑暗中渐渐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丁意心中大喜，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痛了，她急忙跑了过去，“月时你去哪里了……”
然而，等她扶着树干走到他面前，看清楚了来人的真面目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看清了来人那张邪肆俊美的脸孔，她身上的温度一寸寸散去，表情绷紧，二话不说，她立刻转身就跑！
可慕魔尊哪能轻易放过她？他懒散的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他眼里带着冷漠而锐利的笑，声音幽然：“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你这么冷淡，本座很不高兴。”
谁特么管你高不高兴！丁意用力挣脱，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她不仅没把手挣脱出来，反而是被拉得更近。
丁意急出了汗，怒道：“放手！放开我！”
慕魔尊充耳不闻，他面上神色阴冷，声调轻而慢，道：“放开你，你要去找谁？他吗？”
丁意没理，还在拼命地挣。
慕魔尊眼神变冷，残忍的一句一顿，说道：“可惜，你是见不到那废物了。”
丁意面色倏地一变，猛地抬头，惊慌道：“什么意思？你对月时做了什么？他怎么了？”
慕魔尊看她满脸的惊慌和心疼，没有半点虚假。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相依为命的人，而她眼里也看不到一丝算计和阴暗的痕迹，有的只是真情实意的在乎和关心。
这种感情纯粹美好得真想让人狠狠撕碎呢。
慕魔尊唇边勾出一抹森冷而阴暗的笑容，他声音温柔，道：“不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丁意猝然抬头看他，声音激动起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把他怎么了？放开我！”
慕魔尊冷眼看着，然后凌厉的抬手劈下丁意的后颈，瞬间将疯狂挣扎的她给弄晕了。
那道肃冷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丁意陷入了一片漆黑无比的混沌中，她像是被拽入了沼泽，越是挣扎就越无望。她想找慕月时，但是她在黑暗里什么都找不到，心里空空的，难受得不行。
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哪怕在梦里都让她不得安生。
梦里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满门心思想着慕月时。她不停地跑，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才终于看到了站立在黑暗深处，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缥缈虚无的身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黑暗吞噬了。
“月时！！”丁意心神俱震，她嘶声大喊，用尽全力向他跑去。
她激动的跑到他面前，急急拉住他的手臂，然而她的喜出望外的笑容霎时僵住。
慕魔尊那张俊美阴郁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露出一个温柔得近乎瘆人的笑容，道：“本座等你很久了。”
说完，他就抬手抚上了她的侧脸，然后突然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丁意从噩梦中猛然惊醒，她急促地呼吸，睁眼看着头顶暗沉沉的帷幔，神思恍惚，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身上没有任何痛意，但是整个人很疲惫。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睡了多久，只知道她是做了很久很久的梦。
丁意挣扎着起身，茫然的看向四周，房内陈设讲究而奢靡，但陌生的环境始终是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望着紧闭的房门，她心中的不安更甚，掀开被子，起身就往外面走。
本来丁意以为自己是被囚禁被关起来了，但没有想到，这房门意外的并没有上锁，所以她一拉就开了。
这地方丁意一刻都不想停留，她要去找月时，她要找到他，绝不能待在这鬼地方！
她沿着长廊往外走，因为心里又焦急又害怕，脚步也越来越急。
然而，丁意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因为她跑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离开的出口，反而脚步越来越沉，所以她渐渐的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地方根本除了她没有别的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山顶迷宫监狱吗！！
丁意一时是又急又怒，找不到出路，她只能沿着长廊走，试图走出去。
不过最后她还是要失望了，一直沿着长廊走，她不仅没有找到出口，反而来到了一处气势巍峨的殿堂。山风吹过寒意陡峭，这里真的是冷清无比。
待在那封闭的房里不知道会等来什么人，所以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丁意想了想，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抬步进去了。
但她越是往里面走，就越觉得诡异，她看到两旁怪异的石兽雕塑，心里总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丁意走到正殿的门前，眼前雕刻精致的红木门半掩着，但是她站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夹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她顿住了脚步。(*′?`)s k r尔Σ>―(〃&#176;ω&#176;〃)?→离Σ>―(〃&#176;ω&#176;〃)?→书Σ>―(〃&#176;ω&#176;〃)?→屋(|3[▓▓]
这又是个危险的鬼地方！丁意本能的反应就是转身离开，但是她还没有动作，里面就传出了一道冰冷且不可忤逆其命令的声音。
“进来！”
丁意动作僵住，她暗暗呼吸了一口冷气，想当作什么都没听到，转身就要跑！
但是里面的人显然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他便用毫无温度的语气，威胁道：“你要是想死，就多走一步试试。”
语毕，丁意身后的大门猛地被急风推开，发出闷沉的撞击声。
所以这是走不走都得死的威胁通知了。
她僵硬的转身，结果一回头望进里面，就看到了地上倒在血泊里面目狰狞的魔修，还有站在中间的慕月时……当然，这是那个骨子里黑透的原著慕魔尊。
丁意对眼前血腥的场面适应不良，她很抗拒。她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但是恣意妄为的慕魔尊根本不会顾及她愿意与否，抬手，直接把她‘拉’了进来。
他一步步从那滩血里走出来，步履轻缓而优雅，宛如暗夜中嗜血而生的恶魔。
然而他脸上始终挂着脆弱的笑容，嘲弄的笑问：“很失望吗？本座不是你找的人。”
丁意在他说话的时候，身体就被控制住了，她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这个原著黑魔头最擅长演戏愚弄众生，这种故作病态虚弱的伪装，他可是能随时信手拈来的！
魔尊慕月时看到她冷漠的眼神，目光微微黯淡下来，幽幽的声音带着一丝忧伤：“真不公平啊。明明你能对他那么好。”
丁意没说话。
“你对本座可真无情。”
他说话时微微垂眼，那受伤的神情虚弱而动人心魄，尤其是从丁意这个角度看，他跟慕月时是一模一样的。
可哪怕是对着同样的一张令人怜爱不忍的脸，丁意也不为所动，她咬牙问他：“他在哪里？你把月时怎么了？”
什么不公平无情都是扯淡，她现在只关心这个！
魔尊慕月时眼神阴寒，他瞬间敛起了脸上忧郁的神色，表情也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说：“不知道。”
末了，他甚至是讽刺了一声，慢慢道：“或许是死了吧。”
听到‘死’这个字，丁意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她的情绪瞬间就失控了，眼睛发红，“你对他做什么？做了什么！”
魔尊慕月时此刻脸上的神情是冷漠而无情，不过在他要说话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他眼神一厉，冷冷拂袖，瞬间就把红木门狠狠的关紧了！
外头和殿中的视线被隔绝了。
在门外的人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不确定的问道：“主上，您……您还在吗？”
丁意顿住，然后震惊的看向门外，满眼的难以置信，因为她听出来外面那人的声音了。
居然是那个被她捅了一剑的重廉君！
怎么回事？最后他竟然没死吗？那可是在玉灵山！这怎么可能！！
丁意此刻震惊不已，她手脚都开始隐隐发寒，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那日她是下了死手的，重廉君命门大破，倒在玉灵山后山杀阵里，他是必死无疑的！可现在为什么他没死？
还有！这个原著黑魔头为什么能真身出现在这里？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错漏？？
慕魔尊眼神危险地眯起，他冷冷地扫了眼面色发白的丁意，声音冷淡：“何事。”
“禁术残卷已集齐，断龙台那边已万事俱备，只欠泣血黑玉。”门外的重廉君肃然回道。
“禁术一旦完成，主上便万事无虞了。”
……
丁意呼吸一窒，闭塞住的脑子仿佛突然一下子被点醒了。
泣血黑玉……对了！他们是想要这东西！！所以他们抓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拿到泣血黑玉，进而来完成生死阵那个逆天禁术吗？
她的心口突突直跳。
所以这慕黑魔头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魔族的人从陆离衡身上拿到了完整的禁术，从而仓促的把他给召唤来到了现世？
而现在状态极端不稳定的慕黑魔头直接要来个狠的了，他想要利用禁术逆天而行，要留在这个时空为魔界尊主而大开杀戒，永世不死不灭……
凌乱的想到这里，丁意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连着脸上的表情都是僵硬的。
魔尊慕月时听完后，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如此甚好。”

第55章 为本座做一件事...
丁意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唯一听懂了的，大概就是他们说的断龙台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地方好像是原著里的终极战场，那并不是魔界的地头，而且慕黑魔头就是死在那里的……
所以，现在他要去那里做什么？
那个禁术跟断龙台有什么关系吗？
外面的重廉君很快便离开，而慕魔尊俊美苍白的面孔冰冷无比，他看向丁意的目光深沉而阴冷。
丁意自然是感觉到了，下意识的往后退，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魔尊慕月时忽然低低的笑了，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丁意面色发青，转身就跑，但是她根本没地方跑，因为念头才刚起，她立刻就被他轻而易举的给拽住了。
丁意的肩膀被他捏住，他下手的力道从来都不会刻意控制的，很痛。
魔尊慕月时大概也感觉到了她发痛，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松半点。他仿佛在欣赏着好不容易得手的猎物，哪怕是掐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他抬手抚上了她的侧脸，然后指尖流连在她脖子上的肌肤上，那温度冰凉得令人心头发憷。
他眼底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喃喃自语般，轻声对她说：“你为那废物做了那么多事。那也为本座做一件事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变态！！你别碰我！
丁意想破口大骂，此刻内心是无比抗拒的，她想逃脱他的掌控和禁锢，但是没有办法。他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术，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而且周身发冷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上次就是这样。
她的心脏仿佛是被人捏住了一样，疼得冒出涔涔冷汗。
现在她完全可以肯定了，这慕黑魔头是真的冲着她来的。
为了月时当初交给她的泣血黑玉……
丁意用尽全力去掰开他的手，咬牙挤出一句话，问：“月时……在哪里？”
魔尊慕月时那双漂亮的眸眼潋滟而妖异，听到她这句话后，笑容霎时就消失了。
他面上神情阴郁，语气没有任何温度，笑容诡异而残忍，道：“不是告诉你，那个废物死了吗？”
丁意瞪大了双眼，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然后身体也开始不受控了，攥住他衣袖的手终于缓缓滑落了下来。
魔尊慕月时把一点点滑落倒下的她给捞了，毫无波澜的表情看起来却十分阴鸷。
在模糊中，丁意听到了他冷幽幽声音，轻声道：“你很偏心。这里也好，那里也好，都太让本座失望了。”
“所以都毁了吧。”
这里和那里指的是什么？
满脑子疑惑的丁意内心充满了狂躁的不安和焦急，她很想跳起来破口大骂，但无奈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打了麻醉药一样，动不了就真的是动不了。
那感觉简直操蛋得要爆炸。
也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时间，丁意这次在昏迷中甚至连噩梦都没有了，只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始终是在她的潜意识层里张牙舞爪地叫嚣着，半刻都不肯消停。
丁意自从穿过来被绑定了系统之后，就没试过这种人身外加精神力被控制得死死的遭遇，慕黑魔头这个生穿过来这个世界的巨型bug果然不是盖的！
丁意想去求助系统，但是她去找它的时候，停止运作的系统就弹出一个自动回复的窗口：【正在为您重新安装系统数据，目前加载进度为：99%，请稍后。】
辣鸡系统已经将她拉入黑名单了！
丁意明知大事不妙，但也久久醒不过来，只能干耗着，等时间过去恢复体力。毕竟她现在除了冷，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当然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泣血黑玉还在她身体里，还没有被夺走……或许说，慕黑魔头没有丧心病狂的直接挖了她的心脏。
只是感受到泣血黑玉的散发出来微弱的能量源，她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不知去向的慕月时，心就变得更加的彷徨无助，更加的心痛难安。
他在哪里呢？
慕黑魔头不会对他下了死手吧？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救起来？他……还好吗？
精神长时间被压制着，丁意的意识渐渐开始出现空白，这就是个很危险的信号了。
而在她在混沌中逐渐分不清自我的时候，冷不防听到了一道熟悉而焦虑的声音。
“凡人。你醒醒，快醒醒！”
“出大事了。急死我了，你快醒醒！”
聒噪的声音成功惊扰了‘沉睡中’的丁意，她隐隐听见赤金莲嘤嘤嘤哭泣的声音，像苍蝇一样立体环绕在耳边，她感觉很难受，试图醒过来。
“呜呜呜，那小魔头要死了！你还睡！”赤金莲冷不丁说了这一句。
也这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威力巨大，还是因为她正好憋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再次听到个‘死’字后，她心口猛地一突。
丁意猛地睁开了眼，双眼没有聚焦，只是急促的喘息。
周围都是阴暗的石壁，光线并不好，而她躺下的地方却是在一片空地之内，石缝中有日光倾斜而下，不偏不倚，正对着她。
赤金莲看到她醒了过来，顿时大喜，惊忙道：“你、你醒了？”
丁意缓了好久才渐渐找回神智，她有点茫然的看向四周，被日光刺到了眼睛，下意识挡住了。
她当然还记得自己是被那个慕黑魔头弄成这样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断龙台了。
丁意醒过来后，身体还是冷的。她其实那夜离开的时候没有带上赤金莲的，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完全是透明的灵体，显然它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她的。
丁意心里有点感动，但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艰涩的撑起身体，问：“前辈你是怎么来的？现在外面怎么了？”
“自然是找你来的！外面都杀成一片了，你快别说了，你待在这里很危险，快走吧。”赤金莲催促道。
看来真的是大事不好了，丁意心中一紧，她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就起身出去了。
他们即刻离开石窟，然而都还没有走出洞口，就被一个人挡住了。
是满面阴翳的魔尊慕月时，他似乎受了伤，状态似乎很不好。
大概这就是用了粗制滥造版的禁术出现的反作用，无所不能的慕黑魔头现在有破绽！
丁意很快就推算出来了这个结论。
不过就算是负伤，也完全不影响魔尊慕月时散发出来的那股危险气势，他唇角勾着冷冷的笑：“你要去哪里？”
丁意面色僵硬，身上那股凌厉的冷意又来了。
赤金莲大概是担心丁意分不清真假，急坏了，愤怒大喊：“这个不是小魔头，就、就是他想要拿你献祭！你别信他！”
魔尊慕月时眼神骤然阴戾起来，他抬手，狠狠的将赤金莲的灵识魄体给拍散了！
丁意心中大骇，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以致于她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十分残暴的把赤金莲的灵体给摧毁了！
看他还想要把赤金莲碎落的灵魄毁尸灭迹，她的头皮一下就炸了起来，情绪失控的尖声大喊：“住手！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滚开！你这个疯子！变态杀人魔！！放开它放开它！！”
她大概是压抑得狠了，竟然连死都忘了，发疯似的推开他，颤抖着手，凌乱的把碎掉的赤金莲捧了起来。
在看到神情崩溃发狂的丁意的那一刻，魔尊慕月时一时也愣住了，手掌里翻涌的魔气没有打过去。
空气变得异常沉重阴森。
他嘴边勾起一抹阴郁而病态的笑，仿佛是十分认同的点头，自说自话道：“你说得没错，本座是疯子也是杀人魔。”
“可不想想，这都是你们谁害的？本座明明和那个废物也是一样的……”
魔尊慕月时眼睛染着赤色，声音戛然而止，不知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笑容又猛地收住了，神色阴狠，嘲弄道：“动作倒是挺快。”
丁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话，只顾着把奄奄一息的赤金莲偷偷放走。
抬头时，只见魔尊慕月时大步走了过来，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粗暴的把她往里面拖。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放开我！听到没有？”
丁意疯狂的挣扎，而魔尊慕月时完全不为所动，他动作野蛮粗暴的把她往石阵内拖。
这个时候，丁意要是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那可真是白活了！不用多说，那石阵肯定是即将完成的生死阵，他要用泣血黑玉作引催动阵法，而她就是那个祭品！
慕黑魔头现在魂识不稳，但他等的时机到了，现在她只要被拖进去，肯定出不来！！
心里明确了这个念头，丁意挣扎得就更厉害了。
可最让人绝望的是，她根本就不是慕黑魔头的对手！只能被他逼着往里面走。
而且更令她无力的是，距离那石阵越近，她的身体就越冷，心绞痛也跟着越来越强烈。
此时丁意的脸色都是白的。
不行，她不能再躺回去了！
仅存一丝力气的丁意拼了命挣扎，而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杀气。顷刻间，十多道凶狠的寒光从洞口袭击而来，直接攻向魔尊慕月时的后背。
而慕魔尊反应也很快，面色一变，他袖口猛地一拂，震出漆黑的魔气，堪堪挡住了袭击。
但是他在出手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气势显然受影响了。丁意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就愣住了。
彼时，身后传来一道充满了戾气的声音：“放开她。”
丁意心脏瞬间就揪紧了，眼圈有些发烫。
她顺着视线望过去，只见浑身是血的慕月时踏着寒气而来，眼神阴鸷。
他来了。

第56章 你陪他赴死吗？...
丁意顿时欣喜若狂：“月时！”
她一心想到他身边去，但魔尊慕月时却是死死的把她给扣住了，不让她离开半步。明明还是勉强迎敌的局面，他分心控制她却是易如反掌。
一眼看到丁意后，慕月时神色一变，但随后他看向魔尊慕月时的眼神就更加狠戾了，厉声道：“你放开她！”
魔尊慕月时冷声一笑，根本什么预兆都没有，手掌翻起一记击杀，直接就打了过去。
与原著所述差不多，这阴晴不定的魔头，攻击人不是出其不意，就是快如雷霆！根本让人反应不及。
丁意心脏提到了嗓子口，急道：“小心！”
慕月时大概是早有防备，他闪身避了过去，神色一狠，顺势提剑攻了上去。丁意察觉到了他正面进攻的用意，所以她趁两人厮杀的当口，立刻撤了出来。
一边应战的魔尊慕月时看到丁意从他身后跑开，眼中煞气更甚。
两人都是魔尊血统，杀红了眼发起狠来谁都不输谁，电光石火间，两人交手，瞬间飞沙乱石暴走。
但恶斗里魔尊慕月时显然更占优势，可惜他神识不稳，突然一下他被打中了某处伤口，踉跄后退了两步。
趁此机会，丁意急忙跑到了慕月时身边。她紧紧的抓住他都是血的衣袖，心疼不已，问：“还好吗？受伤了没有？”
其实她都不用问就看得出来，他受伤了，伤得很重。他狼狈的衣襟下全是伤，手臂上还有不停流下的血，浑身都是殊死搏斗过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不妙。
慕月时紧紧把她抱住，方才脸上的狠戾凶残通通烟消云散，他的眼圈都是红红的，声音轻颤着，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们走。”
他的什么痛什么伤都不要紧。
丁意慌乱的点头，两人双手紧握，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默契感，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魔尊慕月时看着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两人，苍白的面孔染着一抹阴沉沉的笑，眼神越来越暗黑扭曲。
这画面好到很碍眼。
可为什么……就不回头看看我呢？
丁意满心焦虑的跟着慕月时走了没几步，心脏猛地骤痛，她痛得瞬间就差点栽到地上了！那股恶寒从胸口蔓延了出来。
慕月时脸色一变，急忙把她扶住，慌乱的问：“怎么了？”
丁意想摇头让他赶紧走，但是她的心脏像是被割裂一般，疼得她眼泪都要彪出来了！尼玛这种痛级要死啊！
“别，别管我……快点离开这里。”她艰难挤出一句话来。
不管怎么说，远离这个随时要人命的危险阵法再说！
然而这时候，魔尊慕月时就冷笑着开口了，他的声音冷血无情，道：“本座说过。你们都别想离开。”
话音一落，他双眼微微眯起，凉凉道：“没了心脏，人是会死的。”
慕黑魔头这么说，丁意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后背一阵阵发凉。所以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就对她做了手脚。
这魔头处心积虑的，是非要泣血黑玉不可了！
丁意心中暗恨不已，现在她像是一个被操纵了要害的提线木偶，此时全身无力，脚下一软，站都站不住了。
看她满脸的痛苦，慕月时亦是脸色煞白，像是害怕无措，又像是担心不慎弄疼了她，连手都不知道该哪里放。
他把剑握紧，眼睛恶狠狠地刮向面色阴沉的魔尊慕月时，怒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丁意痛得直抽搐，连着唇色都发青了。慕月时心中轰然大乱，眼睛瞬间变得猩红无比！他提起剑，意欲直接杀了对丁意下噬心魔咒的慕魔尊！
魔尊慕月时到底也不是为人鱼肉的废人，他看准了时机，挡住了攻击，抬手一掌狠狠拍了过去。
两股魔气交错厮杀，两人嘴角溢出血渍，几乎都遭受了等同程度的伤害。
但相对而言，被慕魔尊阴险地算计着打中了最要紧的伤口的慕月时伤得就更重一点了。但他勉强还能撑得住，魔尊就在魂识濒临崩溃边缘，便只能靠在石壁上调整气息。
“你在这里杀了本座又有何用？就算你从这里出去了，也活不下去的。”
慕月时呼吸微顿，冷眼看过去。
看着眼前这个对名门正派抱着一丝希望的‘自己’，直视慕月时的眼睛，慕魔尊倏地讽刺的笑了。
他语气越发尖锐刻薄，阴森森道：“你的身世已经瞒不住了，外面追杀上来的仙家正派，第一个要诛杀的，就是你。别痴心妄想了，这种命运，你躲不掉的。”
像是诅咒，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人心冷又心寒。
慕月时心中猛地一刺，脸色也是一寸寸发白。
没错，外面正道与魔道的恶战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且为禁术一事断龙台死伤无数，血流成河。眼下这种情况，他撑不了下山，被围攻也并无胜算，而且可能连她都保护不了。
慕月时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如果现在，他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丁意敏锐地感觉到苗头不对，纵使疼得直哆嗦，却还是咬牙切齿道：“月时……别听他胡说八道！”
“……别信他说的。快、快走，我没事，快走。”她勉力支撑着，坚持道。
慕月时被她拉拽着迅速回了神，嗓音沙哑的应了声：“好。”
连续下蛊心咒失败的魔尊慕月时笑容更深，但是眼底不见一丝温度，翻涌着暗沉的浪涛。
“真扫兴。”他慢慢地收敛起笑容，抬起眼看向两人，目光寂冷如死水，道：“亏本座还一直想留着你的——”
慕魔尊说到一半顿住，此刻他脸上的神色很阴郁，眼中藏着一抹狞色，冷笑道：“但你要陪他同生共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这话听起来就很瘆人，丁意隐隐听到外面冲上来那动静越来越大的厮杀声，顿时呼吸一滞。
她不知道慕黑魔头想要做什么？但是意识到他仿佛在等着什么的时候，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来了。

第57章 长相厮守那种喜欢...
果然不出所料，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及恶斗声，那些人都纷纷大喊着什么‘清剿魔道、替天行道’的口号了。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了，他们讨打的矛头直指慕月时！
丁意面色灰白，总算是明白了慕黑魔头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月时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就算他们离开了这里，走到外面也活不了。
现在他们竟然是走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
而魔尊慕月时话音一落，他阴着脸，抬手就打了一记击杀过来。与此同时，石阵中发出了刺眼的白光，丁意身体上的疼痛就更尖锐了！
完蛋……事情怕是善终不了了。
也就在她快要倒下的那一刻，一团黑色的魔气就把她包围住了，她再次被慕黑魔头猛地拽了过去。而这次，他直接将她弄到了石阵里面去了。
丁意重重的被摔到了石阵内，然后感觉得了一股威压，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她真的想锤碎这个魔鬼bug！
“你找死！”被击中的慕月时看到丁意被困在石阵中，眼神充斥着满满的杀意，此时此刻他彻底放弃了留有余力保命的退路。
就算是死，他也要为她挣一线生机！
慕月时双眼赤红，不要命似的疯狂攻击过去，两人再次殊死拼杀！但魔尊慕月时方才拖延了点时间，恢复了气力，他从步步被逼退渐渐变成占上风。
魔尊慕月时显然也是想要慕月时性命的，他招招致命，专挑慕月时的软肋打。最后一下他下手特别狠，凶煞的魔气直接劈到了上次他差一点就打死慕月时的致命伤上！
慕月时痛苦地闷哼了声，嘴边流下鲜红的血。从来没有那么一刻他像现在那么痛恨软弱无能的自己，没有保护她的能力，他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魔尊慕月时冷笑，此时看倒下的慕月时就是看死人的眼神，接下来他只要送这个废物上路就行了，顺便用这废物的灵魂献祭，那便再完美不过了。
然后……他就能得到这废物拥有的一切了，不是吗？
这才公平。
魔尊慕月时的眼中带着一丝阴暗的兴奋，把奄奄一息的慕月时拖到了石阵中，地上全都是血，形状怪异的石阵同时也涌出血淋淋的符文。
丁意和慕月时都被困在了石阵内，而她强撑住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要不是他被打到了自己身边，她这会儿可能真的神志不清了。
痛得呼吸虚弱的丁意感觉到了一股灵魂几乎要被撕裂的痛苦，不知怎么的，她体内生出一股力量，挣扎起身。
结果，她手掌摸到了粘稠的血，脸色瞬间就白了。她伸手慌乱地摸上他都是血的脸，心痛得眼泪掉下来了。
“……月时，你、你还好吗？啊？痛不痛？”丁意是真真切切的心痛，眼泪停都停不下来。
自从她穿过来后，她就没看到过他伤成这样，最后他还是用尽全力一点点爬到她身边来。她痛得整颗心脏都在滴血，比慕黑魔头生摘了她的心脏还难受。
这特么的狗屎原著剧情！！
她都义无反顾的跑路了，为什么还是让他像原剧情那样受这种苦？！！
慕月时在被她摸到脸的时候，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用力地抱住了她，不安又慌乱，嘴唇都在颤抖。
这一刻，全世界也就只有他们而已。
慕月时死死抱着她，神情是千般的不舍又是万般的决然，他自说自话的重复着：“我会保护你，我一定会保护你……”
他侧头低声呢喃的耳语，像极了痛苦而无谓生死地吻着丁意的发丝诀别。
丁意当然是感觉到了，她不知道慕月时在抱住她的那一刻悄悄做了什么，她身上的痛苦仿佛一点点减轻了。但同时，她也看到流淌在地上的血是越来越多了……
怎么回事？
丁意心中大震。
魔尊慕月时也是脸色一变，察觉到了奄奄一息的慕月时保留了最后一丝气力，他用血画了个准备以骨血元神为介的自毁杀阵！
魔尊慕月时瞳孔一紧，体内魔气失控地暴走，他双目赤红瞪向石阵中的人，道：“你竟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撑不住了，死死扣住石壁的手指骨发白，他浑身凌乱的魔气狂乱的暴走。
他大意了。
丁意吓傻了，惊慌失措地抓住慕月时的手，嘶声问：“怎么了月时？你说话啊！你做了什么？？”
慕月时的情况跟慕魔尊差不了多少，石阵上的符文血色越来越深，而四周的诡异的光芒就更盛。他大口大口的吐血，胸前的衣襟全是大片大片的艳红！
丁意的心瞬间坠落到谷底，面无血色。
她尖利的声音失了调，惊慌道：“月时！你做了什么？快停下来！停下来！听到没有！！”
他想做什么？搭上自己布下阴险凶煞的阵中阵，是要跟魔黑魔头在这里同归于尽吗？？
丁意眼泪止都止不住，整个人要疯了，抖着声音说道：“不，不可以的。月时你听我说，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你住手，住手，你听到没有！”
不可以。
我努力了那么多，就是为改变你的命运的，你怎么能和原著那样，换这种方式死在这里！！
丁意手足失措地抓住慕月时的衣领眼泪鼻涕横流，完全冷静不下来。而慕月时却突然扯唇笑了，不过他正承受着元神要被撕裂的剧痛，笑，也笑得很哀伤绝望了。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地捧住了她的脸，他想为她擦去脸上的眼泪，但是手上都是肮脏的泥泞还有血，他便放弃了。
丁意的眼泪一颗颗砸了下来，直敲慕月时心底，一下下震得他要心碎。
不要哭啊。
我的命都是你的，为你去死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不要哭。
痛得脸色苍白的慕月时只能用力握紧双手，内心深处苦苦压制的感情也终于在她的眼泪中彻底崩溃决堤。
他低下头，微微颤抖着的唇轻轻地贴到了她的脸上，然后他缠绵难舍的，一点点吻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丁意愣住，眼泪依旧没停，却是忘了反应。
慕月时身上流的血更多了，他现在有多无力，现在抱得就有多用力。
他轻轻地吻着她的眼角，似乎是笑着，眼神眷恋而痴缠，喃喃道：“不说的话，我怕没有机会了。我喜欢你……真的，特别喜欢……不是姐姐弟弟那样的喜欢，是想和你生生世世纠缠不清、长相厮守那种的喜欢……”
丁意整个人狠狠地怔住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几乎快要震穿了耳膜——
你竟然是喜欢……我吗？
【恭喜！目标依赖度：100%。目标表露心迹，主线成功转移！新世界感情线重塑完毕！系统安装完毕！数据库正在加载，宿主旧数据准备撤换更新，倒计时最后60妙——】
掉线已久的系统突然冒出来，它似乎终于成功抓取到了关键数据，这才升级安装完毕，被放了出来。
然而丁意没有心思去管脑海里欢天喜地的机械音。
因为慕月时的话，她此刻内心剧烈的翻涌着。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慌张，但听到他气若游丝的声音，她的心突然变得很疼很酸涩。
他真的是完完全全跟慕黑魔头不一样，他跟任何人都不一样。他的喜欢，他的隐忍，他的善良，都那么让人怜爱。
丁意眼神软了下来，不论心动喜欢与否，她都不能看到了他受半点苦，别说他还为了她痛苦压抑了那么久。现在让他难过的离开，遗憾的消失在这个世界，她怎么舍得？
丁意眼圈发烫，有点说不出话来了，她用力的抱住了他。
她语无伦次的声音哽咽了：“我……一直都特别喜欢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很喜欢你，真的。这不是你的结局，月时你一定要好好的。”
慕月时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濒死的人是他自己，此刻他心里却突然冒出一股不安。
“你……”
丁意抱住他没放手，她很用力，然后突然大声道：“我叫丁意。是全世界全宇宙最喜欢你的人！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慕月时心神巨震！
而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丁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就推开了他。而且她这个推开，不是轻轻松手，而是她竟然直接把他推出了生死阵！
丁意当然没有任何的法力，有的只是系统这个间歇性强力挂而已。她积分全部清空，勉强兑成强制转移技能，都给了慕月时。
毕竟她马上就要被注销账号了，不用白不用！
而就在慕月时神色惊恐万状，他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瞬间惨白无血，他挣扎着要上前去拉她。
但是就在他动身的那一刻，脚下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山摇地动！
而生死阵内原本圣洁的光芒变成了漆黑诡异的雾气，四周涌起阵阵阴暗煞气，彻底将丁意，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的魔尊慕月时给包围住了。
石阵内外的视线被彻底隔绝。
慕月时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他眼神惊惧，慌乱无措的嘶声大喊：“丁、丁意！！”
他根本没有机会阻止，接着就是眼前一黑，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任何东西了。
丁意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脑子里数着倒数计时的声音没停，不知道声音一停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她也根本没心思管。
直到她看见目标强制转移成功的界面，心里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他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那就好了。
丁意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隐隐听到了同样坠入黑暗的魔尊慕月时的声音，很阴暗，很痛苦。
她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手都被他抓住了，他似隐隐带着一丝阴郁的委屈和不甘。
“为什么本座就不可以？”
“他的结局你改了，那本座的呢？”
……
被黑暗吞噬的丁意正承受着灵魂活生生被剥离的疼痛，她痛苦不堪，所以即便听到了慕黑魔头的质问，她也不出半句话。
她失去意识前只感觉到了那双把她抓得死死的手，似用尽了全部力气。

第58章 我想见他！...
【本时空bug修复完毕，恭喜宿主成功升级！获得‘彻底改变目标原定命运’，任务考核通过，本世界主线已全面切换完毕。您目前状态不稳，系统正在为您转接新介体……】
丁意在模糊中听到机械音，当时就想爆粗骂人了，但是没有办法，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亲身体验了一把魂飞魄散的酸爽，尼玛这强行销毁自己账号的威力不是开玩笑的！这生死阵凶残的几乎是要把她劈成好几块，要不是系统干预，她此刻估计就不光是身体凉透了。
丁意的意识变成白茫茫一片。
她感觉自己就在一团黑暗里，就好像被慕黑魔头一块儿拖下了地狱，但是她知道没有，因为此时她身边并没有任何人。
看来慕黑魔头这个惊天大bug，真的是修复完毕了。
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受，终于脱离苦海的丁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欣雀跃，甚至心情还有点……复杂。
那时候他死死拉住她的手，仿佛是在抓救命稻草，那用尽全力的恨意和狠戾透着茫然的无助，那一刻触动到了她的内心……
但触动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她可没忘记，这真病娇恶魔是要她老命的罪魁祸首！！
他的存在简直是个毁天灭地的巨bug，就是个分分钟能把两个时空世界徒手劈碎的怪物！
想到自己的‘死’，丁意一时怨念四起。
这时候久不露面的系统就鬼鬼祟祟地冒出来了。
它小声安慰道：宿主你这个不算死，这属于vip级炮灰的合理死法。你身为丁一的原号id下线时间是对的，否则被世界主神抹杀，你现在就不是注销原账号那么简单了。看开点。
丁意气得够呛，她忍了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逼问：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被炮灰掉一直都是计划之内的事？你们对勇敢懵懂的萌新，都制裁得那么残酷吗？！！
系统义正辞严：当然不是。宿主的一切行为都是导致最后结果的必然影响因素，包括连接上新世界，都是根据宿主的选择生成的。
丁意听愣了，所以说来说去，这竟然都是她的锅？
骗鬼呢！
系统大概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就好声道：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坏。毕竟你也算……勉强避开原角色的下场不是？升级后开启新世界线，宿主一切行动都不会被限制，福利待遇是超级vip级别的！
被坑得只剩个魂的丁意翻了个白眼，压根不信系统嘴里的贵族待遇，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没得选择。
废号重修，总比半路被强制送回现实世界强多了，毕竟她那可真是死得透透的。
丁意在心里把怨念和暴躁消化了好半天，才没好气的问道：新世界是什么意思？
系统感觉到自己宿主恢复了战力，很是欣慰感动。
不枉它在离线的时候，那么努力的拖延了惩罚机制执行，它的咸鱼宿主果然是可以抢救的！
听到丁意问，于是它就热情道：就是脱离原著纲要主剧情的全新世界。《魔帝》虐文属性已经更改，升级整改完毕后，改走剧情路线……
丁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了，打断了它：等等，你等等！你刚刚说……原著属性改变了？
系统：对啊。《魔帝》原著内容过于血腥暴力，主角反派感情线备受争议，已经被禁下架了。作者没日没夜的修改，大纲走向大改……
丁意听了简直声泪俱下，颤抖道：我就说剧情为什么突然鬼畜得糟心又莫名奇妙合理了？原来作者大大居然是你亲自下毒手了吗！！
难怪江墨城和女主开始就崩成这样，难怪陌生诡异剧情频出，难怪这个世界时空总是像信号不稳定的辣鸡服务器，动不动就出现病毒式漏洞……
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里！！！
丁意又是震惊又是愤怒，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然后她渐渐明白过来，自己是正深受亲爱的大大辣手摧残迫害的炮灰，满腔浓浓爱意荡然无存，此时此刻她只想仰天爆粗！
新世界她是连接上了，可虐文大大发的剧本，谁接谁特么倒霉啊！我拒绝啊！敲里码的啊啊啊啊！
系统及时找出来打气，道：宿主放心，新世界除了框架和设定，一切不受作者控制。原考核任务通过，你将身价百倍！这次绝对不是炮灰！
丁意满脸的生无可恋，心里难受得拒绝交流。
我不信。
系统：是真的！宿主有额外奖励，这次配备完美，绑定的是重要的角色。
伤心了好半晌，丁意才有气无力的撇嘴道：我们都认识多久，骗人这就没意思了。我大号都炮灰掉了，重新练小号能多重要？
无死角深刻体会过活在食物链最低端的配角命，她对前途已经不抱希望了。
系统正经认真道：很重要。你等着吧。
丁意毫无波澜，准确的来说，是她对系统说的东西，提不起任何兴趣。
系统默了一下，道：顺便提醒一句，新世界攻略的目标依旧是慕月时，你的新身份，有天然优势。
听到慕月时，丁意沉如死水的内心这才掀起波澜，她叫身体都没有了，但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就恢复了心跳。
想到临别时面色苍白的他，她内心涌上来的浪涛，一下比一下来得强烈。
对，她不该那么悲观的。
她还能回去，至少还能见到他的。
丁意忍着酸软的涩味，忍着叫嚣的激动，连声问：那我现在能立刻绑定新id去见他吗？
她想见他！
现在！立刻！马上！
系统这回真的很给力，道：没问题。数据库加载完成，就可以了。
丁意第一次想给痛快的系统来个虎扑式抱抱！升级后也太靠谱了！
【数据加载完毕！总能源连接正常，角色数据更新完成，正在绑定新账号，角色ID：红狐玉。】?
丁意再次陷入混沌中的时候，就隐隐只听清楚了后面的角色ID。红狐玉，很好，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敷衍……
这回总不能像第一次穿过来那时候那么狼狈了，见到了月时，她一定好好的说话，对他说她回来……
丁意心里很激动，内心一片灿烂雀跃。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正发生着画风全然不同的事情。夜幕下的鹿岭，幽暗而神秘，夜风吹过山林树梢，带起一阵萧索的冷意。
两道黑影在林间飞逝而过，直到负手而立一人面前，跪下复命。
为首那人道：“君上。无极宫宫主已交出圣器，只剩下玉灵山了。江掌门依旧冥顽不化，甚至一路打到了天邺楼，直言要见君上。”
另一魔修又补充道：“江掌门怕是不肯罢休，君上若不想见他，属下即刻派人直捣玉灵山。”
他忍不住这么提议，主要是因为江墨城也实在太肆无忌惮了！仗着君上念着一分同门旧情，竟敢三番两次上门挑衅！
一身暗沉黑袍的慕月时墨色的眸子冰冷无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阴冷的目光，扫了眼最后说话的魔修。
也就是这么淡淡的一眼，杀气隐隐而现。
吓得那魔修瞬间就冒出冷汗，忙低头不说话了。
慕月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了，只是周身森冷气势摄人，他低沉的声音也是平波无澜的，道：“知道了，下去。”
两魔修隐隐察觉到了他们魔尊大人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多话，禀报完了之后两人马上就消失了。
半刻都不敢逗留。
自断龙台那场混战过后，时至今日，六年已过。
魔界和修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初魔族为开启禁术攻占江家断龙台，屠戮无数，血流成河。
两界大战一触即发，众仙家联合清剿邪魔，矛头直指身份被暴露系魔尊之后的慕月时。有人将玄清秘崩坏之意外、陆离衡之死、启动邪煞之禁术种种事迹联系在一起，发现桩桩身涉其中的慕月时俨然就是那丧心病狂的魔头！
突然多出了个威胁人间的魔族祸害，还是魔尊之后，那可不是一件小事，要知道那魔头手里还拿着可毁天灭地的禁术！很是震惊的众人愤然而起，集中攻击玉灵山的火力迅速转移了！
群情激愤，于是诸家一并齐心协力起来剿灭邪魔外道，彻底摧毁禁术，当时在断龙台就是生死一战。
只是他们最终还是大意了，眼见胜利在望，但没有人生擒到魔头，因为在此之前，断龙台就轰然被毁了！
魔头不见所踪。
经此一战，两界元气大伤，关系也彻彻底底恶化对立。而更让人痛恨不已的是，本该被压制封印的魔族，此后竟然一天比一天强盛起来。
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再次重新出现成为魔尊的慕月时无疑成了最大的推手！
然而最可恨的是，魔尊拥有得天独厚的强大机缘，势力强盛无比。邪魔当道，慕月时已然到了人人忌惮的地步！
如今除了玉灵山天道派掌门江墨城堪堪与之一战，重伤不愈的众仙家竟也找不到可出手压制他的人，何其屈辱悲愤！
然而不管修界怎么萧条，那些人怎么愤恨，还是改变不了成了魔尊后的慕月时越来越难对付的事实。
其实众仙家门派只是忌惮痛恨强大的魔头慕月时，而在魔界的人却是实打实的对他们阴晴不定、暴戾阴狠的魔尊，感到由衷的臣服和恐惧。
谁能知道，当年这座煞神上位，完全是硬生生把魔君位子抢过来？抢是真的抢，连委婉的算计都没有。他归来之时，彻夜血洗魔宫，重廉君死相如何凄惨自不必多说。
失控的慕月时那时浑身漆黑的魔气都是带着血腥味的，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尸海中央，那画面宛如炼狱。
自此后，魔界之主换了人。
真正魔尊血统，慕月时让魔界众魔看到的一面，就是他暴戾强大，阴暗冷漠，冷血无情。
而此时令人心惊胆战的魔头，缓步走到了一处雾气腾腾的温泉。他伸手抚上了一块粗粝的石头，那双冷冽的眸子化去了寒冰，神色温柔得近乎哀伤。
六年了呢。
你在哪里呢？
那肃冷的背影添上了夜色的凉意，肩上全是沉重的风霜，无边无际的寂寞无处安放。

第59章 想，我很想你...
风静，夜月皎洁如玉。
朦胧中似有人影晃动，流淌着似有若无的水声。慕月时微微恍惚了一瞬，沉凝片刻，然后抬步，一步步靠近水雾氤氲的温泉。
走到乱石背后，那里果然出现了一道瘦削的身影，四周雾气迷蒙，水中女子的容貌让人看得很不真切。
慕月时眼睑微微下垂着，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过去，眉眼疏离，俊美的面容上表情冷厉且漠然。
温泉中的女子顺着脚步声往过去，朦胧的容颜渐渐化出清晰的轮廓，她笑着，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带了点埋怨，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快过来啊。”
慕月时微微一怔。
整整六年没听过的声音再次出现，人就在眼前，恍如隔世。你……你回来了吗？
他眼中瞬间就泛起了重重惊浪，然后脚下一急，仓促地踩进了水里，衣摆、垂落的发尾霎时就湿透。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全然没有了魔尊唯我独尊狠戾的气势。
慕月时的嗓音干涩得不行，像是害怕打破易碎的梦境一般，他声调都是绷得紧紧的，道：“你、你回来了吗？”
离他几步远的女子，一身火红艳丽的衣裳，仿佛是那在水中盛开的一朵花。
她仰着头，弯着眼眸，轻声细语地说道：“我一直都在啊。月时，我很想你，你过来啊。”
雾气慢慢散去，女子的脸就彻底显露了出来——白皙的肌肤，漆黑清澈的眸子，坦然自若的在他面前弯唇浅笑。
这跟慕月时记忆中丁意的容貌相差无几。
除了在梦里，他已经有足足六年没见过这张脸了，屡屡召唤魂灵失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期待和耐心，这么长的时日煎熬过去，让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她笑起来对自己说话，是什么感觉了。
慕月时定定地站在原地，一时间心绪涌动得厉害，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全身都动弹不得。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突然惊醒后，发现自己身边其实什么都没有的冰冷事实似的。
慕月时没有了动作，而静坐在水中始终不见他有行动的的‘丁意’柳眉微蹙，她心中一狠，于是缓缓站了起来。
她伸出手臂，慢慢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胸膛，委屈道：“月时，你就不想我吗？”
极致的温柔下，藏着令人窒息的痛苦。
左胸口那里传来一阵血肉撕裂般的痛意，这时慕月时却低低的笑了，沙哑道：“想。很想你。”
日日夜夜，想得要发疯，发狂。
女子笑意更温柔，明艳的眸子划过一丝精光，心中得意。
魔宫传出的那些小道消息果然不假，慕月时对一死人思慕成疾，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这位阴郁反常的魔尊甚至为了一个死人，不计后果、不惜代价抢夺圣器铸造招魂阵场，这几年的功夫就把修界得罪了个干净。
此刻女子心中忐忑，但此时心里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眸光更盛。
你看，纵然他是心狠手辣的魔尊大人又如何？过不去美人关，那便都不值得一提。
譬如眼前的慕月时，看上去依旧冷漠自持，但实际对她这张幻化出来的脸痴迷成狂，甚至毫无防备之心，简直破绽百出。
红狐玉微微眯眼，美丽妖媚眸中透出贪婪的杀意。她只要把魔尊之心吃了，那离呼风唤雨之日还远吗？
她更凑近他，柔软的双手缓缓地滑到他的后背，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中间交缠着。倏地，她眼神一狠，眼见形势差不多，就伸出锋利的爪子，直接对准了他的心脏！
然而，就在此时，本该迷失在幻术中坐以待毙的慕月时突然睁开了眼。他俊美的面庞上那丝温柔蚀骨的笑容甚至还没完全褪去，就快准狠地掐住了红狐玉的脖子。
“你……”
慕月时的手指在一点点收紧，笑意妖异而残酷，那眼神，仿佛是在欣赏着一样精巧玩意。
“这张脸是迄今为止最像的，可惜了。”他声音凉幽幽的，笑容徒然一敛，语气阴冷，道：“你学她，学得还是不像。”
看着竭力挣扎的女子，慕月时眼里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的要将其置于死地。
冷血无情的魔尊对居心叵测者，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更别提对这狡诈狠毒、胆大包天的狐妖了……
...
脑中的机械音倒数结束的时候，丁意感觉自己从飘忽不定的状态回归实感，感官体验简直不要太难受了。
开始她先是一阵阵头晕目眩，接着就涌上来一股要命的窒息感——
非要形容起来的话，她感觉自己就是只焕然新生的大鹅，猝不及防地被掐住了命运的喉咙，让人按住了脑袋在水里扑腾！
【旧账户已注销，新数据加载完毕。宿主新ID：红狐玉，角色绑定成功！生命值已重新清算，请您以新身份努力生存下去并完成任务哦，加油。】
丁意在那股要命的窒闷感侵袭前夕，就只听清楚了这句话，心里就想爆粗了。
靠个屁的谱！这坑比系统，永远都是开局就给她选定困难魔鬼模式！！
丁意要破口大骂，结果就发现自己一张嘴，狠狠的连呛了几口水，喉咙更是像是被利器猛地割裂开来那般剧痛。
她惊怒不已，尼玛居然真的是被按在水里！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是在她抬眼的那一刻，看到了慕月时那张冷冰冰的脸。
丁意简直难以置信。
当然这震惊里不仅仅是因为她真的睁眼立刻就见到了他，其实还包括了对自己危险处境的担忧惊惧。
系统给她绑定的这货，显然不是善茬啊！！这上场就逼得我那善良可爱的月时动手杀生了喂！！
丁意在生命值告急的时候，用尽了全力从水里挣扎了出来，哪怕有了妖魔属性的攻击力，她也根本不是慕月时的对手。
所以她急中生智，拽住了他的手臂，趁着他刹那惊讶错愕的时间，顺势把他一同给拽入了温泉里！
耍赖、蛮不讲理的祸害动作让她做起来，毫无违和感，简直是一气呵成。
慕月时的愕然和犹疑稍纵即逝，他面色微变，眼中冷意更盛。他冷漠地抬起魔气汹汹的手掌，打算对着她的天灵盖直接打下去……
但是慕月时还没有动手，早就没了半条命的丁意就突然扑了上来！求生的方式很莫名其妙，也很粗暴。
她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有气无力地轻唤了一声：“月时，别生气，是我……”
慕月时一愣。
他心神骤然一凛，寒声道：“你说什么？”
丁意蔫蔫的嘀咕了一句，眉头皱得死死的，她半途切号本来就适应不良，现在更是耗尽了气力。
现在她光顾着搂紧随时黑化杀人的慕月时，以防自己被误杀就拼了老命了。
稍稍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消了下去，丁意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她就放心的闭上眼缓冲去了……
这一刻她也总算领悟到了一丝丝系统开始选了困难模式的用意，她吃点苦头，他们这不是马上就团聚了吗！
前面淌过所有的坑，都是值得的！
丁意放心地倒在慕月时的怀里，心头的大石落下，什么都不管了。殊不知，此刻的她才是真的面临着生死。
慕月时面色森寒，冷眼看向自己怀里双目紧闭的女子，眸光凉飕飕的。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慢慢停留在她的后颈，漆黑的魔气正侵蚀她的肌肤。
只要他的手再靠近一点点，她立刻就魂飞魄散。
但不知道为什么，慕月时在利落动手的那一刻，她的手松了下来，愀然滑落水里。
然后，他的手就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竟然下不去手。
慕月时恍然失神了一瞬，适时林间传来一阵风动，他眸光一厉，转而冷冷地起身。
但他在起身离开的同时，手还是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狐妖捞了起来，他面上表情带着冰寒的肃杀之色，顺势将其扛在肩上。
慕月时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手下的魔修赶来复命。
那魔修乍然瞧见面色阴沉的魔尊大人扛着一个美艳女子从温泉池走出来，惊诧得差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这狐妖色胆包天啊！竟然敢在鹿岭埋伏算计他们君上，这狐狸皮怕是不想要了吧？要知道当初他们魔宫第一美人见色起意玩这套小把戏，当场就玩没了小命，这下完了……
那魔修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残暴血腥的画面，但是他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劲……这妖女落到君上手里，竟然没死？！
魔修当时就更震惊了。
慕月时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多了两分阴鸷，冷冷道：“何事？”
魔修急忙低下头，回道：“江掌门擅闯禁地，意欲捣毁阵场，还请君上速速归去。”
慕月时闻言，勾唇一笑，他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道：“来得正好。”
很快，两道肃冷的身影就消失在夜幕中。
丁意是在昏迷的状态下，一点点把自己新角色人物讯息研究透的。她成功从苦逼凡人升级为劣迹斑斑的妖精，接受这个事实，从最开始的懵逼，渐渐的变得面无表情。
没错，红狐玉就是系统说的重要角色。
她现在是身价百倍，战斗力爆表了，可特么这妖怪属性是狐狸精啊狐狸精！！
还是野心勃勃、恃美行凶、薄情寡义的狐中妖孽！
更让人心塞牙疼的是，就在她切号过来的前一刻，这个红狐玉小公举居然没脸没皮的去色.诱慕月时！！
丁意简直当场就炸毛了，轰炸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天然优势？！！这口黑锅当场就差点把宝宝砸死了！！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不！靠！谱！
系统却毫无悔改之心，道：当然是天然优势。切换别的角色，可没那容易如此近距离接触目标，宿主已经是走了超级高速通道啦。再说，目标显然抗拒不了身为狐妖美人的你的魅力，你还看不出来吗？
说完，它还发送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加油打气表情包。
丁意感觉自己额头青筋乱跳。
她叉掉了窗口。
没过多久，调整好情绪的丁意便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她睁开眼，入目是无比阴暗简陋的石窟。
丁意脑子木了一瞬，她眼神放空，思考着昏过去之前月时的脸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而这个时候，角落处传来了一阵动静。丁意心思微动，但是她才一动，就被扔到脚边的碎碗给惊着了。
送饭来的魔修女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骂道：“呸！不要脸。别以为留你性命就没事了，敢打君上的主意，你就等着死吧！”
丁意默默打量着这个长得妖艳火辣的魔修，各种心思在肚子转了几回，很快就从对方妒火中烧的眼神中得出结论了。
显然，她被当成臭不要脸的狐狸……哦，不对，她现在就是到处招蜂引蝶，名副其实的狐狸！
丁意把脸一拉，凉凉道：“等死也是你们君上决定的。小妹妹你就别来阴奉阳违那一套了，我身上要是多了什么暗伤，你别千万别以为我会忍气吞声哦。”
对方摆明是要找茬的，她只好先发制人了。丁意偷偷瞄了自己的武力攻击值，心中淡定了。
“你！”女魔修当场被揭穿，面色愤怒，顿时恼羞成怒喝道：“好！今天我就是要替君上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去死吧！”
丁意：“……”
她被噎住了，瞪大眼。所以魔族的妹子个个脾气都那么爆的吗？上来就干架！你不怕我翻脸去告黑状的吗？！
女魔修当然不怕丁意去告黑状，因为她压根不认为这狐妖有多大的本领，能让君上费心费神。
如果说开始她还不敢动，但在这几天她观察君上的态度，也渐渐发现了一个事实：君上对其不闻不问，似乎也并不是很关心或是在意这个狐妖。
所以，这侥幸活命的狐妖跟从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牌货没有什么两样！都是白白送上门的祭品。
那不如今日她就帮君上了结了这狐狸精！
想到这里，女魔修眼中恶意更甚，挥动手里的铁鞭就更用力了！她狠狠的向丁意抽打过去，顺带劈碎了石牢四周的尖石，霎时纷纷滚落在地。
可见这女魔修那是一点都没省着力气。
丁意当然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飞快闪避躲开，身手还算敏捷。但是她手无寸铁跟人家厮打起来，一味躲避，终究还是吃亏的。
稍不慎，她的手臂被铁鞭抽到破了一大块皮。
丁意脑子噌的一下冒火了，本来还想着她或许可以策反一下这个头脑简单、暴躁冲动的魔修悄悄套点话的，但是对方上来就往死里打，显然不给她机会！
丁意咬牙，在对方的铁鞭打过来的之前，就闭眼打了一掌过去。大概是两人都没有预料到她的实力几何，结果就很尴尬了。
反正丁意一掌拍过去，不仅直接把女魔修的铁鞭震飞了，而且人就直接摔到了石壁上，活生生吐了口老血。
女魔修面色震惊，道：“你……在地宫之内，竟然还有妖力？”
丁意也觉得惊诧，不过她的注意点有偏，根本没落在为何自己还有妖力这种问题上。
她惊喜万分地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原来红狐玉除了爱使媚术坑人之外，妖力是真的强！
以后碰到霸凌现场，就好办多了！
女魔修重伤到爬不起来，她气得发狂。但感觉丁意在她身上乱摸翻找东西，顿时慌了，道：“你要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找开锁钥匙，离开这危险重重的石牢。
丁意很快在女魔修身上摸出了一枚石牌，她满意地勾唇笑了，这下就可以出去找月时啦！
丁意研究着下符文复杂的石牌，看到了个潦草的甲字，她微微挑眉，美丽的眼眸弯了起来，揶揄道：“小姑娘，看不出来你职位还挺高啊。谢啦。”
说完，转身就走。
那女魔修又急又怒，厉声道：“这里是冰九寒地宫，没有君上的准许，你个低贱囚犯，拿到钥匙也出不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就死定了！！你……”
后面一连串的怒骂声，丁意听都懒得听，一把将暴跳如雷的女魔修给堵住了嘴，以防她恢复过来后喊帮手，被人发现。
做完这些事后，丁意晃了晃石牌的绳子，扬长而去。
丁意拿到了石牌，还是很小心谨慎的。毕竟她现在还是随时等候发落的阶下囚，越狱逃跑这种事不敢大意。
她顺着阴暗潮湿的小路往外走，出了石牢后，她才知道女魔修说她走不出去地宫是什么意思了。越往外，分岔路口就越走越多，这简直就是绕不完的迷宫！
丁意最后走到腿都麻了，其实她也能隐隐感觉得到，这里有点像之前碰到过的幻阵。
她凭着感觉，粗略地用了几个办法去破阵，但是都失败了。
始终是在原地踏步的丁意有点丧气了，她靠在石壁上，望着阴幽幽的地宫深处，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主动接近已经是魔尊的月时，好像也是没那么容易的啊。
思及此，她就不由的想到了那晚在鹿岭神情阴郁可怖的月时。他变了很多，那双漆黑清澈的眼里已经感觉不到一点温度，丁意光是想想，心里就有点发堵。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好。
陷入沉思时，她静了下来，然后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从左手方向吹来的微风。丁意一愣，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听到了模糊不清的声音。
那边有人在。
丁意心里有点小激动，于是就小心翼翼地往那个方向走。果然她顺着这个路线走是对的，分叉路口越来越少。
然而，丁意看着暗幽幽的四周，眉头渐渐皱紧，对周围的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眼熟感。
她扶着石壁，一步步走上石阶。结果她往上走了没几步，突然发现脚下有滩血水。
丁意吓了一跳，心里第一反应是月时出事了！
她急忙跑上去，看到地面上一片狼藉，两旁将熄的宫灯东倒西歪的，看上去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打斗。
丁意心头一紧。
她急忙顺着斑驳的血渍往里走，一路到了地宫尽头，果然在一处寝殿发现了周身魔气□□的慕月时，他面色苍白的躺在石壁上，指缝染着鲜血滴落在地。
丁意一看这画面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他走火入魔失控的前兆。而且看这架势，怕是他体内万魔之血越来越霸道了，别的不说，反噬力显然比从前更猛烈了。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的想办法抑制魔血？
丁意心焦不已，急忙过去把他扶住。摸到他冰凉的手，她的声音有点哽塞，“怎么样？月时，你还好吗？”
慕月时当然不可能好。
先前无节制的修炼魔功，他体内的万魔之血早就已经是到了难以掌控的程度了，而且他方才启动禁术阵场的时候被打断，骤然遭到反噬，他差点就撑不住了。
慕月时现在状态很不稳定，眉心的暗印鲜红如血，暴虐的魔气在他周身乱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端阴暗又危险。
然而，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保持了一丝清醒。
所以在丁意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倏地就睁开了眼，瞳眸染着骇人的猩红，杀意顿现！
他的反应真的是十分的快狠准，丁意根本没有思考或者是闪避的余地，立刻就被他掐住了喉咙。
丁意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因为痛的，还有因为被吓的。
其实慕月时还是控制了一点力道，不然照他攻击的狠劲，现在她早就身首异处了。
而此时，丁意甚至能感受到他死死控制住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慕月时眼神凶煞，明明气息不稳，出口语气却是狠戾无比，厉声问：“谁让你来的？”
丁意倒是很想把前因后果细细道来，但她的喉咙又被掐住了说不了话啊！她也真的是想哭了，曾经那个软萌可爱，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月时到哪里去了？
这动不动就掐脖子要你狗命的阴郁魔鬼到底是谁？！！
伤心归伤心，但丁意此刻好歹还是清醒的，她艰难说出口：“……先放开……你现在催动魔气，有点危险……”
慕月时目光冷冷，只是在她说完话的下一瞬，他那俊美的面庞就更苍白了，但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丁意心里急得要吐血了！
大佬你怎么现在变得那么不听话！
她心里一边着急他伤势会加重，一边在担心自己的安危，焦虑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突然，终于扛不住反噬力的慕月时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被牵制住的丁意简直欲哭无泪，咬牙道：“……你看，快别撑着了，你现在很危险……”
空气凝固了片刻。
慕月时最后还是松了手，表情阴戾，却是把掌心那团漆黑凶煞的魔气收了回去。
他闭上眼，不再理会她，转而仓促粗暴地调理体内凌厉而□□的内息。
慕月时的底子被摧毁得彻底，邪煞的魔血驱使他内心疯狂的杀戮滋生，沦陷后，就会彻底丧失自我。
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他不想成为失去自控力的怪物，也不能成为那种怪物。
因为心里始终有执念有顾忌，所以慕月时才会在成为魔尊后，并没有放任自己大开杀戒，而是选择苦苦压制。
而相对的，每当他要启动禁术险些走火入魔，而要竭力想要保持清醒的时候，魔血就会像现在这样，让他痛苦万分。
慕月时面色苍白如纸，怎么看怎么虚弱，偏偏他眉间的暗印愈发的艳红可怖，带着一股仿佛随时灵魄爆裂的危险。
丁意看得心惊胆跳，眼看他摇摇欲坠将要倒下，也顾不得什么痛什么危险了，急忙过去一把扶住了他。
慕月时也懒得把人推开了，他突然冷笑了声，道：“你若想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从来都不对人心抱有一丝多余的幻想，此时此刻，他甚至是冷漠地直视着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的。
他不信任任何人，更遑论对精于算计、心机深沉的红狐玉了。毕竟能除掉他的最佳时机，也就只有现在了。
丁意的嗓子刺刺的疼，话都说不利索了，哪里还能回他这乱七八糟的话。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拖回了地宫里面的床榻。
不管怎么说，先把他稳住才是最重要的。就他现在这个不□□模式，看不住，分分钟要炸崩整个新世界！
丁意费力把他安顿好，可能刚刚是真的伤到了内里，她做完这些事后，额上冷汗涔涔，喘气都不顺畅了。
好痛，暴虐凶残的万魔之血果然不是盖的！
要是刚刚月时本能发起攻击的时候没控制住力度，她冷不防被他一掌拍死，全身肯定连块完整的渣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丁意不由的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还好还好，他到最后也没有下死手。
她眼神变得温柔而怜悯，就算心理稍稍阴暗黑化了，他内里还是那个乖巧温柔的小孩啊。
这时系统冷不防补充：不，他刚刚可能是真的动了杀心。
只是在局限苛刻的情况下，不允许他暴戾杀人而已。当然这个合理的揣测，它还是没有直说。
丁意没理系统挑拨离间，急急道：先别说这个有的没的。万魔之血发作，月时很痛苦你看到没有？有能用的药吗？
系统回复倒是挺快，十分热情殷勤的给她发了个2.0版异次元新功能体验卡。
系统：新功能开发空间情境更逼真更完美，屏蔽疼痛功能也同步哦。要试试吗亲？
丁意：“……”
所以你费劲升级的用处，就搞了个更高级的异次元小黑屋吗？！丁意气炸了，回想起上次心塞的异次元空间使用体验，心里冷艳一笑，辣鸡系统，日常想坑爹，再见！
丁意关掉了系统窗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反正一句话，现在她是绝对不想再见拉着她一块去死，那个恐怖变.态的慕黑魔头了！
不能求助系统，丁意只好靠自己动手了。
她还记得慕月时小的时候魔血发作是怎么应付的，就自己想办法让暴躁痛苦的他平静下来。
这匆匆忙忙的，她一时间也弄不来那些静心清魂的灵丹，就只好用她身上唯一能用的妖力，试试行不行得通了。
丁意紧张地抿了抿唇，她凭着感觉，给魔气凌乱的慕月时梳理内息，缓缓地将不具杀伤力的内力传送给他。
慕月时感觉到了她在帮自己压住魔血，面色微变，但是很快他凌厉的神情就变得有点愕然了。
红狐玉似乎……在帮他，救他。
可是为什么？她不应该是趁虚而入，将他杀死取心以待吗？这不对，她……她为什么不这么做？
慕月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混乱，但很明显的是，他紊乱的气息渐渐变得平顺了，她一股脑输力安抚他体内暴虐的魔气，甚至没有一点试探的意思。
为什么。
丁意不知道慕月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疯狂输出内力，她差点把自己掏空了！
好在她在最后发现自己快不行的时候，月时慢慢恢复过来了。虽然他脸色看起来依旧苍白，但至少他不会动不动就牵动内息咳出血丝了。
总算是控制住了。
丁意松了一口气，然后抬手给自己抹了把汗，停下来后，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这一刻，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万魔之血这垃圾病毒继续折磨月时了，又痛又致命。
这bug玩意，根本就是促使他成为危险炸弹的导火线！不拔就得完蛋啊！
丁意站起身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她全身都痛，喉咙更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而在她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慕月时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地拉住了她。
丁意一愣。
然后她就听到了慕月时阴沉嘶哑的声音，他直直地望着她的眼，问：“你想要什么？”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丁意这会儿头还是晕的，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也愣怔了，她表情有点茫然。
慕月时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他额上暗印尚未完全褪去，完美无瑕的面孔带着一丝虚弱的妖孽感，危险而动人心魄。
当初翩翩少年影子此刻在他身上若隐若现，只是现在的慕月时看起来和以前更不一样了。
丁意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在断龙台那个跟她诀别时深情温柔的慕月时，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
怎么办？
而慕月时目光死死锁住了她的脸，仿佛想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遗憾的是，他什么都没发现。
可即便是气息不稳，他用力地抓住了她，还是执着地问：“你，想要做什么？”
这句说完后，他猛地一个用力，就把愣怔的丁意拉了下来。她一个没防备，整个人就直接扑到他胸膛上。
丁意面色惊愕，不过她跟他贴得那么近，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她砸下来会不会压到他的伤口？
她立刻想挣扎着起来，但是慕月时却是没让她动。
慕月时眸眼依旧是深邃如水，他那双漆黑的瞳孔蕴藏着黑色的浪涛。他沉默了片刻，似猜测着什么，又似试探着什么。
而后，他声音忽然有点谨慎，有点轻柔：“你……不是红狐玉么？”

第60章 他是疯了吧？（一更）...
丁意满眼震惊，好眼力啊大佬！这就看出来了吗？
没错没错，不是狐狸，你看到的就是我啊！！
强忍着心中澎湃的激动，丁意忙不迭点头，恨不得立刻就告诉他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不是。是我是我，我……”丁意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慕月时微怔，他眼神忧郁阴沉，轻吐出一句：“你胆子不小。”
这话说得就让丁意很伤心了。
哪里胆子不小了？你知道柔弱幼小的我都是被逼的啊！！
但是在她开口之前，就忽然感觉到自己半边身体被麻住了。她吃惊地看向慕月时，神色惊疑不定。
“你……”
“别动。”他紧着声音命令道。
而说话时，慕月时手指就滑到了丁意的侧颈，强行分出一息内力，那眼神却像是在迫切地探寻着什么。
但结果，无疑是让他失望的。她身上没有丝毫契约的印记，陌生的狐妖灵魄也跟他没有任何一点有维系关系的痕迹。
慕月时眼里燃着的火焰渐渐熄灭了下去，心里从失落到麻木也就那一瞬间的功夫而已，他兀自苍白一笑。
反反复复，终究也就是得到无迹可寻的结果罢了，试得多了，他就习惯了。
慕月时眼里浮上了一抹冷冷的灰暗，面色依旧是苍白阴郁的，不过他松了手，把拽过来的狐妖给推开了。
就一分钟的热度，无情得令人发指。
他不再看早就傻眼了的丁意，艰难的控制住了体内突然起伏不定的魔血，语气冷淡的说道：“你走吧。”
顿了下，他冷声一笑，语气隐着淡淡的无谓和讽刺，道：“不过这时候有人恐怕是要除魔卫道。能不能下山，就看你运气了。”
丁意愣住，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什么意思？除魔卫道是指仙门正派的人挑好了日子伺机发难了吗？难不成今日他还有被暗算的危险？
濒临崩溃的慕月时当然不会给她更多的解释，他艰难地抑住沉闷的咳声，抬起手飞快地掐了个不知什么诀，就把地宫内设下的阵法给破开了。
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潦草凌乱，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看都没有看丁意一眼。
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可以离开的丁意久久没有挪步。
她望着眼前这个拒人千里之外，周身散发着寒气，却孤立无援又痛苦虚弱的慕月时，心里难受极了。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中途离开不是为了让他痛苦的，让他承受孤寂的。
处于冰火两重天煎熬中的慕月时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极其需要凝神静心，绝不能再分神了。
别再想了。
不是她。
都不是她。
而在他在调息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额上一阵冰凉，柔软的手掌轻轻地覆了上来。
温柔而小心。
那熟悉的温暖，模糊而虚幻，却是让他用尽全力想抓在手心的东西。
但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东西不是光拼命就能握住的，你将它攥得越紧，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一刻，神智渐失的慕月时几乎出自本能的，紧握住那双安抚自己的手。
他陷入短暂的黑暗时，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尖锐的念头：把她抓紧了，绝对不能放她走，绝对不能。
丁意这时候当然不知道慕月时心里在想什么，她强撑着精神，等他彻底安静了下来，才敢起身挪步。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看他双目紧闭正调息疗伤，这才真的把心放了下来。
总算是先把他稳住了。
这心情简直跟从前哄怎么都没安全感的小月时差不多了。
唉。
丁意随后又满眼忧虑地看向外头，现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月时暗自修炼魔功，这会儿走火入魔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被人发现他现在毫无招架之力，那些人发现围剿魔尊有机可乘，那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现在先让他恢复是最重要的。
丁意看了两眼四周，想找点什么可用丹药给他用，但是她去翻东西的时候，发现这空荡荡的寝殿压根什么都没有！
堂堂魔尊大人，在外头呼风唤雨都是小事，可他私底下过的是什么糟心日子！
丁意扭头看纱幔后面安静躺着的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她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放任他不管了。
【已进入‘暗生情愫’初阶段。宿主新角色适应良好，攻略进度+10，魅力指数+10，经验值+500！】
系统冷不防弹出了一个窗口。
表情纠结的丁意看到后面一串数据，心里惊讶又警惕：我做什么了？魅力指数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
系统利落地避开攻击点，选择回答第二个问题，道：魅力值是宿主角色升级的重要数据，可直接推动攻略进度，请把握机会和时间。
丁意觉得头大，道：把握什么机会什么时间？不懂，说得更简单点。
系统声音毫无波澜起伏，道：就是你要尽快攻略处于危险边缘的慕月时，满足他内心渴求，防止新世界崩坏。
丁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粗略地抓到了重点，焦急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已经很危险了？怎么回事？我掉线的时候，不是说一切正常，他还好好的吗？
系统语气似觉得她说这话很莫名，道：新世界线运作正常，不代表目标心理数值不被影响。慕月时是不可控的变数，所以宿主攻略的大方向依旧没变。
所以兜了一圈，她就算是成了倾城绝色妖姬，实际上还是个任劳任怨的保镖兼保姆！
丁意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比起愤怒不满，她心里更多的是担忧不安。按照系统的说辞，那她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一件事了，那就是月时身上的万魔之血肯定就是危险病毒！
这东西，一定要想办法根除压制或是根除才行。
可是应该怎么找呢？她记得原著里对这个魔血灵魄之类特殊设定的描写也并不多。
唉，要是陆掌门还在就好了，或许她就可以问问他了……冷不防想到陆离衡，丁意自己怔住了，心里遗憾的同时，也难免有点难过。
陆掌门终究是选择了捍卫正道，哪怕是用以玉石俱焚的方式，也站到了慕月时的对立面。
思及此，她垂下眼，陷入沉默。
丁意回忆故人伤春悲秋不过半刻，她就被外面一阵突兀的响动给打断了。对方来势汹汹，显然不是善茬。
要对付甚至杀害月时的那些人，来了吗？
丁意紧紧握住拳头，心里生出一股决然，这关头绝对不能把尚未恢复的月时交出去。
管他来的是谁，跟他拼了！！
丁意对阵法真的一无所知，她想临时布个防御阵都弄不了，最后无计可施，就只好把敞开的殿门和石门都关上了！
她在敌人攻击进来发现慕月时之前，就急忙跑出去了。她掂量着自己的战斗力，目标很简单很明确，打不跑也至少把人在入口那里给挡住了！
丁意匆匆忙走到外面的时候，一阵凌厉的威压就向她迎面震了过来，硬生生把她逼退了两步。
依稀见一道身影飞快的闪近，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快逼到她眼前了！这人很强啊，丁意惊愕不已。
只见那人背着光走来，看不清此人的脸，只他带着一身的冷意，步步逼近。
丁意心头一紧，本想着咬牙拼一把算了的，但是她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冷不丁听到略略熟悉的声音。
“不想死，就让慕魔头滚出来！”那人提剑指向她，厉声喝道。
丁意猛地抬头，满面的难以置信，缓缓道：“你……墨城？”
没错。
这单枪匹马杀上来的凶狠敌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玉灵山天道派的掌门江墨城！也就是成年后的原著男主，慕月时的死对头。
丁意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老熟人，也没有想到再见江少公子的时候，居然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情景！
这剑都快要捅到她了！
眼前的江墨城跟从前相比，也是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五官清正俊雅，面庞的棱角分明了，但他身上散发出那股迫人的气势也更深重了。
浑身冷凛的气质，如同他的眼神，并不温和。
唉。看来当年陆离衡出事，候选人仓促上位镇场，并没有多让江少公子高兴啊。
在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这段时间里，江少掌门不会是天天找慕月时的茬吧？一想到这个问题，丁意就有点头疼了，调和这两个天生死对头的矛盾，似乎难度不小……
丁意心里正琢磨着怎么调停两人矛盾，而这边面色冰冷的江墨城听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狐妖故作玄虚地说出自己名字后，脸上的表情只剩下难看了。
江墨城怒道：“放肆！”
大概以为丁意在故意耍诈，他眼神一厉，二话不说就提剑斩了过去！这要不是丁意身手变好了，感觉敏锐了，这会儿怕就躲不掉了！
江墨城要是动了真格，丁意还真就不是对手，好在他并不打算赶尽杀绝，只是暴力地将她驱赶出去而已。
丁意渐渐的也打出脾气了，再一次被逼退后，她忍不住大声道：“墨城！你要干什么？你非要跟他过不去吗！”
就算是有误会，好好说话行不行？明明都是同过患难的同门师兄弟，非得这么打打杀杀才能交流了吗？一个两个，全都是不让省心的。
江墨城眸光微敛，他上下打量着眼前姿容艳丽绝美的女子，眉头狠狠一皱。
但他眼中迟疑的惑意很快散去，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嫌恶，道：“你……就是被慕魔头‘金屋藏娇’，最近宠着的那头狐狸？”
丁意头顶的气焰瞬间萎了。
当时她的表情是先凝固起来，然后一点点裂开的。
待了几天地牢，安静挺尸待机，醒了之后她居然是被月时关起来宠着的，狐狸？？？
死护节操的丁意当下就恼羞成怒，道：“胡说八道！我、我不是！”
江墨城此刻认定她就是传言里被慕月时在鹿岭带回来的狐妖了，冷冷笑了一声：“慕魔头这些年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就尔等这类卑劣妖物，如何能跟那人相提并论？慕魔头他是疯了吧！”
丁意原本憋着火还有点生气的，但是听到江少掌门后面咬牙切齿的话时，怒意就消了下来。
等等。
他说的那……那个人，说的不会她自己吧？
丁意其实并不知道慕月时在她消失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江墨城的话，她的心突然就慌乱了。
什么叫疯了？
月时，你不会真的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了吧？
她内心正是不安，结果接下来就听到了面色冰冷的江墨城毫无温度的声音，他冷哼道：“别说你跟了慕魔头还不清楚，他这些年做过什么人尽皆知，如今更想启动禁术企图复活魂飞魄散之人。你若也执迷不悟，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丁意睁大双眼，呼吸也跟着紧了。
她嗓音沙哑得厉害，问：“他……他要复活谁？”
江墨城眼睑微敛，他冷笑一声，说道：“你问他不就知道了。”
答案不言而喻。
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丁意心里很乱，她一想到那卷危险的禁术就头痛欲裂，更没想到月时还真的是为了她，竟然去碰这东西！当时那场生死大战忘了吗？
难怪他会彻底变了个人，成了魔尊后状态也很不稳定，敢情他一直都在瞎折腾，瞎糟蹋自己！
这个死根筋的傻瓜！
丁意将自己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自己也弄不清楚此刻胸腔里涌着的那股酸涩又肿胀的复杂情绪了……
心软乎乎的，最后还是疼的。
她花了好半晌平复波动的心情，暗吸了一口气，而此刻她眼中的神色就更加坚定了。
丁意看向江墨城，道：“我知道。可现在我不能让你进去。”
江墨城脸上冷笑未褪，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不得他了。

第61章 没认错，真的是我！（二更）...
江墨城猛地提起剑就袭击了过来，这回显然是不打算给她留后路的，因为他也察觉到自己被她拖延时间了。
这里到底是慕月时的地头，他只能快攻，不然等那魔头恢复过来，他就没机会了！
江墨城不想在这里过多纠缠，剑法也更加凌厉，那种紧迫感就更加明显了。丁意感觉得到，所以她就更不能让他过来了！
她竭力阻挠，两人一时间竟相持不下。
丁意渐渐难以支撑，她就急了，连声道：“墨城，你快清醒一点！我就是丁一！真的是我！你别冲动，我已经跟月时说了！相信我！他不会做危险的事了……”
还来得及！只要给她一点时间。
江墨城面色一变，随后冷笑：“你还真敢说。你知道这些年光是假装成她，来接近那魔头的冒牌货就死了多少个了吗？你这狡猾狐妖怕是活腻了！”
他不相信，是因为他很清楚丁姐姐当年是彻底魂飞魄散消失了，是半缕魂魄都无法找回那种程度。断龙台埋葬了一切，丁姐姐丧身于此，就根本没有任何可还魂重生的希望了。
否则尝试上万种招魂术失败的慕魔头也不会发疯，最后把主意打到禁术上，逆天而行之，他根本不顾生死。
所以这些年冒出来各种各样的‘丁一’，有的几乎都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但无一例外都是藏着野心或是杀心蓄意接近魔障了的慕月时的！
可笑的是他还听说，最开始的时候那魔头竟然毫无防备之心，就差点被一个不见经传的魔修杀了……
明知慕魔头死忌，这狐妖竟然口出狂言，简直找死。
丁意急得头都要秃了，“不，真的是我！！！”
为什么都不信！
江墨城面色如霜，他没工夫跟她废话了，冷哼：“找死。”
说完，他就打出了一个极强的击杀诀。看着眼前飞逝过来的剑刃，丁意心里有种预感，被击中的话，她可能会遭殃。
强悍白光刺眼，她下意识闭上眼，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落到她身上。而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硬生生给反弹了回去！
江墨城神色一变，而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他就感觉到这地宫阴森凌厉的阵法忽然间就复苏了过来！
慕魔头大概是开始恢复了。
很快，外面传进来的动静就告诉他，印证了他的猜测。不好，慕魔头手下那几个走狗大概是发现他先到这里来了。
江墨城暗自咬牙，恨恨地看了眼不知道藏了多少暗阵的前方。最好时机已过，他进不去，不能直接杀进去剿灭慕魔头，眼下这情况，就只能撤退了！
他面色沉了沉，此时握紧剑，跟外面闻风而来的魔修打了起来！解决那些普通角色，江墨城不在话下，但是他人在地宫里，始终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江墨城当机立断，退出地宫。
他转身离开，但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眉头微蹙，在御剑离开前一刻，他就拉上了旁边喘息疗伤的丁意！
为首那魔修是慕月时的得力手下，看到红狐玉被带走了，他一时惊慌，又是气急攻心，怒道：“江掌门！她是君上留下的人，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其实也不清楚君上对这女人是什么态度，他只知道这要是他手里丢了人，君上肯定饶不了他！
江墨城勾唇冷笑，脸上的神情冷漠决绝。
冷傲的江少公子撂下狠话，道：“慕月时想要救他的女人，就让那魔头自己来找我！”
丁意：“……”
撂狠话换个说辞不行吗！什么你的女人，江少公子你可以说得更羞耻一点吗！！！
丁意羞愤欲绝，而江墨城毫无所觉，俊容上的表情冰冷，拎住她的后颈扬长而去！
江墨城一路将丁意带到了玉灵山，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她死死压制住了，大概用意就是让她反抗不得。
不过丁意也就挣扎了两下，到底也没有打算真的反抗。
为什么不反抗？
她顶着这破身份上玉灵山可没那么容易。再说，月时有随时走火入魔的危险，也不知道严重到什么程度了，趁此机会，她得去趟藏书阁查查资料才行……
江墨城既然放了狠话要挟，就是打算把事情做绝的。所以他们一回到玉灵山，就直接将丁意关进了水洞天。
满血复活后就连续两次蹲地牢，对如此丧人性的遭遇，丁意已经是无言以对。她现在就是面无表情了。
江墨城布下了一重困山阵，沉声道：“现在我不会杀你。但你最好祈祷慕魔头会追过来。”
丁意知道现在她是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自己就是本尊了。系统切号把她从头到尾换得彻底，连月时都认不出来，她现在身份难以自证。
丁意无奈叹了一口气，道：“不用祈祷，他肯定会来。”
江墨城被她莫名其妙笃定的语气惊住了，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脸皮那么厚的冒牌货。
江少掌门面上很快恢复了正常，冷声道：“那就最好。”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丁意在江墨城走后，就开始打算越狱了。
她四处摸索，找出去的法子。其实要是江墨城把她关在别的地方，说不定她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了。
但是水洞天里暗藏什么玄机，她还不清楚吗？这是月时跟陆掌门最后撕破脸的地方，而她这个炮灰，可是把这场惊险的恶斗，从头看到尾的。
别的不说，仅仅是在这块熟悉的地方，她凭着记忆，找个被困阵隐蔽起来的出口还是没有问题的。
丁意摸了半天，最后还是成功出去了。她偷溜到外面，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按照玉灵山的规矩，水洞天里面是没有人守卫的，但是离这不远的地方却是有人盯着的。
丁意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今晚偷偷潜入藏书阁有点冒险。江墨城把她关在水洞天，那是因为笃定她逃不出去的，要是当场被逮到，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死定了！
丁意想了想，最后她还是改了道，默默地去了半山腰的竹舍。
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其实丁意心里是有点紧张的，她听说玉灵山被攻击偷袭的时候，曾被烧了半个山头。她脚步有点沉重，也不知道他们的竹舍还在不在了？
丁意开始是没抱多大希望的，但出乎她预料的是，竹舍竟然还在！
她满面惊喜的跑过去，不过等到走近了，她才发现竹舍是被烧毁了的，前院那些她种着的花草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草木凋零，有种寸草不生的荒凉感。
丁意有点难过。
她推开烧剩了一半的门进去。比较令她欣慰的是，屋子里的东西并没有被烧毁，就是这里太久没人来过，厚重的尘埃扑面而来。
丁意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摸着布满了蜘蛛网的窗叶，轻轻拂开，心中无比感慨。大家都变了，连这里也变得面目全非了。
她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顺着窗口往外面看，只见洒落了一地月辉，冷清而寂寞。
她突然就想到了从前的自己，好像也是常常坐在这个位置。傍晚时分，她总是伸长了脖子，等外出修行的月时回来。
每次他匆匆归来，第一时间也是找她，两人视线猝然对上那一刻，她就笑得比什么都开心。
好像感觉什么都值了。
回忆很纯粹很美好，丁意忍不住弯唇笑了。
说真的，她现在静下心来，回顾自己那段疲于奔命的日子，才发现她真的忽略了很多事情。
比如她一直没有留意过自己内心这种细微而隐晦的感觉。也不曾认真的问过自己，跟别人相比，月时对她而言，到底不同在哪里？
她也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光是想到一个人，她的心，就能变得那么温暖，那么柔软。
或许月时本来就是特别的，她自以为相依为命守护的关系早就模糊了。又或许她本来就心动而不自知，放任不管结果不经意一翻找，满满的小心思都溢了出来……
悸动不会骗人，就是喜欢而已。
丁意低下头，双手捂着微微发热的脸颊。
她突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羞愤的直捶床，明明那么多有迹可循的蛛丝马迹，竟然都一一错过了！
亏大了。
傻透了。
幡然醒悟的丁意陷入疯狂纠结又莫名甜蜜的深思中，而这时窗外忽然袭来了一阵凉风，顺势把半开的窗叶给关上了。
她一怔，心里第一反应是可能有人发现她了！
丁意紧张地屏住呼吸，她乱七八糟的开始想逃跑路线了，然而外面就吹了一阵风，似乎没有动静？
敌不动，我不动。丁意耐着性子，静心等待。
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动静，心下有些奇怪，是错觉吗？外面没人？
丁意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关上窗户打开，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但是她的手刚要推开木窗，才露出一道缝隙，底下就突然出现一双手，紧紧地反扣住了窗叶。
丁意一愣。
接着，木窗悄然被打开，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慕月时。月光皎洁柔和，四下安静无声。
他的风姿神貌半隐在夜幕中，不曾褪去半点。他眼底压制着汹涌惊骇的浪涛，惊慌，不安，狂喜全都有。
丁意先是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么快找到这里来了。
慕月时目光灼灼，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着，大有一种近乡情怯的不安，问：“是你。对吗？”
丁意突然心疼得难以呼吸。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疯狂的点头，恨不得用尽全力回应他：“是我是我！月时，我回来了！”

第62章 我们不分开（三更）...
慕月时的肩膀僵住了。
他眼中满满都是震惊，还有那丝掩藏不住的慌乱，复杂的情绪此起彼伏，连着灭顶的喜悦和激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不是做梦。
她真的回来了！
慕月时拉住了她的手，仿佛还是不敢相信那般，喃喃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丁意激动不已，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恨不得爬窗扑过去了！但在这种时候，她还是知道收敛的，藏着巨大的欢喜，转身跑出去找他。
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临出门的那一刻，竟然神差鬼使般抚平了身上皱巴巴的衣裙，浑身的局促不安。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不对劲的时候，她人就已经站到他面前了。抬起头看他的那一刻，丁意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居然有点紧张了。
她扯了扯唇角，正想说话，就被猛地被他抱住了！他抱得很用力，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丁意皱了皱眉头，她想说话，但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不安。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抚上了他的后背。
天边那轮皎洁无暇的皓月挂在树梢，连夜风都格外的温软，仿佛给两人身上笼着一层轻柔缠绵的薄纱。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拥抱而已，但丁意却莫名的觉得，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那么近过。
她心里暖烘烘的，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很高兴很高兴。这一刻，真的感觉全世界都很好。
丁意弯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当然她开心也不想藏着，问他：“你怎么认出我的？”
她想知道为什么。
她心里实在是好奇。
明明在地宫的时候，他还不信的，为什么突然间就改变主意了？
慕月时将力道收得更紧，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是你。”
所有的念头都是那一瞬间爆发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在混乱中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了？从怀疑到肯定，竟真的只是在他一念之间而已。
所以他清醒后，半刻都等不了，听说江墨城把人带走了，他就立刻赶往玉灵山了。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也设想过这或许又是场精心算计的阴谋也不一定，他稍有不慎就会中招。可纵然是有各种顾忌，他也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一点点可能。
他都不能放过。
所以最后他竟在竹舍发现了她的时候，内心的震动可想而知！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在做梦，靠近一点点都怕把梦给敲碎了。
惊喜得心慌。
慕月时走近竹舍的每一步，都是小心而谨慎的，越是看她，内心越是慌乱无措，他心里的预感也更加强烈了。
他打开窗的时候，是忐忑的。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又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空欢喜一场的滋味，他真的不想品尝了。
他很想见她。
太想了。
“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慕月时沉闷的声音还是飘忽难安的，语气里渐渐的多了一丝委屈，又问她：“真的是你吗？为什么我到哪里都找不到你？”
丁意听他这么说，觉得心酸极了。
她鼻头一酸，连声道：“是我。在鹿岭的时候，你见到的人就是我。”
不是梦，都是真的。
我回来就找你了！
丁意轻轻地推开他，拉住了他的手，一遍遍地告诉他，道：“月时，我真的回来了，没有骗你。”
慕月时整个人都是绷紧的，那双漂亮摄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她，生怕眨眼她就消失了似的。
他身上阴暗的戾气散去，仿佛和从前那个纯粹明朗的白衣少年毫无差别。
丁意心中一动。
她低头看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心里划过一丝丝羞涩的甜蜜，心里那个扭捏矫情的小人儿在发疯地上窜下跳，好像感觉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丁意心跳有点快。
她正想说什么，而这时候温顺安静的慕月时不知为何面色一变，眼神徒然变得狠厉起来。
丁意发觉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有人要来了。”慕月时说话时并不慌乱，只是他语气变得冷漠起来，道：“大概是发现我的踪迹了。”
丁意一听就急了，焦虑道：“那怎么办？不行！他们发现你来孤身一人来这里肯定不会放过你，快，你先离开这里！”
慕月时现在可是人人喊杀的魔头，如今两界关系极其敏感紧张，他半夜出现在这里，肯定会引起动乱！
别人就不说了，光是对付一个江墨城就够呛。
慕月时微微蹙眉，抿唇问道：“那你呢？”
丁意愣了下，想了想不好说话的江少公子，还有藏书阁……
她迟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还有一点事要办，还不能走。你先离开，我很快就去找你，行不行？”
慕月时脸色瞬间就变了，倏地刷白。
他冷绷绷的拒绝：“不行！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慕月时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就更苍白了，但同时眼中涌出狂乱的狠意和暴戾。
他二话不说就把丁意的手腕扣住了，他分出一丝魔气，死死的将两人的手腕捆住了！
“你要永远待在我的视线里，我才能放心。”他有点凌乱地自言自语：“你说过不会骗我的。我们不会再分开了，不分开的。”
丁意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捆得死死的，魔界隐形手铐想挣脱都难，她都惊呆了！
但是她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发愣了，因为她也隐隐看到了远处传来微光，人已经来了！
丁意咬了咬牙，还是妥协了，道：“好好好，我们一起走，一起走！你才恢复别跟那些人硬碰硬，先离开这里行不行？”
反正他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慕月时这下回答得很快：“行！”
说着，他就迅速地拉上了她，一点犹豫都没有，手掌化出一团黑雾，就直接带她离开了！
丁意被他搂住带走，下山的时候，她被凌厉的冷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声问他：“我们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

第63章 心动，好喜欢...
丁意听他这么说，也顾不得什么了。罢了罢了，都这样了，她还能怎么着？就一起走吧！
慕月时带她离开了玉灵山，原本他们离开还算顺利的，但快下山门石阶的时候，还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消息赶来的江墨城给截住了。
江墨城乍然看到形影不离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难看了，眼中带了一丝怒意。
他冷冷的看向慕月时，冷笑道：“想不到你还真的是来了。看来那些传言是真的了，你当真是被这妖女迷昏了头！”
作为狐妖本人的丁意表情这就很尴尬了。什么叫被妖女迷昏了头？江少公子你说话怎么还是那么露骨不中听呢……
谁料，慕月时听了后扯唇一笑：神情冷凛而漠然：“是那又如何？”
江墨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承认了，他眼神震惊不已。
其实类似这种冷嘲热讽的话，两人打起来的时候，他当着慕月时的面没少说，但这魔头从来没有一次是回应他的，现在竟然直接承认了！
果然这些魔族败类，全都是信不得的！
这才过去多久？他竟就如此按耐不住，移情别恋，全然忘了为他赴死的丁姐姐了！！
这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敢在玉灵山上跟这妖女捆在一起，卿卿我我，简直欺人太甚！
江少公子眼睛冒出了一团火，怒火腾腾，他咬牙骂道：“亏得你装了深情不悔那么多年！原来你做了那么多事，最后是为了跟这妖女双宿双栖！呵，今日我就替丁姐姐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账！”
丁意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而江墨城愤怒控诉后，也没有打算给慕月时解释的机会，直接提剑就杀了过来！他进击的招式凶厉无比，下手显然是不留一丝余地的，上来就是杀伤力满满的‘绝情七剑’、‘斩妖剑法’等等，暴力得吓死人！
而慕月时一身瘆人的魔气也不是摆着看的，他迅速地分出一丝魔气把丁意保护起来，顺势挡住了江墨城的攻势。
两人对打起来，想是往日里的怨气积攒了不少，双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连空气中都好像带了火星似的，看得叫人心惊胆战！
这两祖宗逢见面就往死里打的毛病真是一丁点都没有改！
丁意急得团团转，看到慕月时手掌的魔气化成利刃快要落到江墨城的脖子了，你们这真的是要命的啊！！她急忙大喊喝止：“行了！行了！！别打了！”
慕月时停在半空中的手一顿，手掌上那黑色的魔气尚未收起，看上去危险至极。
他抿了抿唇，还是听话了，不情不愿地收了手。
满脸紧张的丁意看慕月时没有受什么伤，放下心来，但转头看向落于劣势满脸怒容的江墨城，觉得头痛极了。
“墨城，那个，月时他不是故意下那么重手的，你别跟他计较……”都到这份上了，她就想认真的解释清楚了。
但是狼狈的江墨城此刻只觉得愤怒无比，压根没心情听了，怒目相视：“滚！”
慕月时眼神一冷。
浑身郁气的江少公子哪怕是在慕月时手里败了无数次，依旧不折傲骨，愤然骂道：“你们两个暗度陈仓的妖魔败类，简直不知廉耻！我定要……”
这次慕月时没让他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就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掌！
聒噪，烦人。
早应该让他永远闭嘴才对。
江墨城冷不防被慕月时狠狠地补了一掌，嗓子里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下倒真是安静了。
丁意看得心惊，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慕月时二话不说，立刻就拉上她要走了。
“这里不安全。”他一边带她离开，一边解释：“我的行踪已暴露，怕是很多人都知道了。现在我们不走，会很麻烦。”
若是换成平时，慕月时未必会将讨伐自己的仙门众家放在眼里，反正他身上种种罪孽早就洗不清了，真要动真格的时候，他丝毫不会手软，世人若皆不容他，像血洗魔宫那种事再来一遍又有何不可？
心中无物，麻木不仁的魔头，杀人不眨眼算得了什么？
那个时候的慕月时对生死内心没有悲喜，做什么都无所顾忌，也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慕月时把丁意的手握得紧紧的，他有顾忌。
“好！”丁意听到说完后就点头应道，她又犹豫地看向气喘吐血的江墨城，忧虑的问：“可是他怎么办？”
把江墨城打成这样倒在这里，现在还解释不清楚，今晚过后指不定会掀起什么风波！别的也就算了，丁意就担心一件事，慕月时他刚恢复一点点，这下恐怕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她忧心忡忡，慕月时却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不用管。”他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冷漠道：“他死不了。”
说着，慕月时就带她迅速下山离开了。
丁意什么都没问就跟他走了，其实心里也是没数的，她根本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就是她红狐玉，跟魔界大佬慕月时勾结一起，又是被通缉的在逃人员了。
【恭喜达成‘为爱勇敢私奔’成就，进度+20！正在进入极速模式。】
丁意脑子里响起了单调的机械音，当时她正由着慕月时拉着自己离开，被冷风吹得直刮脸，她没多留意，就忽略了过去。
半夜出逃‘私奔’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丁意是只要和慕月时一起，就特别没有心理负担，归根结底还是安心。
本来丁意以为慕月时会带她回魔界，但是没有想到他没打算回去，而是去了鹿岭。
丁意有点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这里。
她奇怪的问：“我们不回去吗？”
慕月时摇了摇头，道：“你不喜欢那里。”
丁意简直哭笑不得，是不喜欢，但这个危险多发地带我也并不喜欢啊！
慕月时似乎是听到了她心里的哭诉，轻声解释道：“你现在是狐族的身体。你们狐族是不能离开鹿岭太久的，比起前几日，你的内息妖力弱了很多。”
丁意一愣，他不提，她还真的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这么强悍的妖艳货竟然自带不能胡乱出去浪的紧箍咒？？？
丁意震惊无比。
亏她还以为自己周身疲累不适，吹个冷风都哆嗦，是因为之前在地宫替他疗伤的用力过猛加上又跟江墨城打了一小架，才会这样的。
万万没有想到，中看又中用的狐族，居然还有这个隐藏体质！
简直不要太惨。
丁意瞬间就蔫了，满脸的难以置信，道：“那我不会是永远都不能离开这地方了吧？”
为什么换了号，还有这个强行绑定？差评啊！
以后她岂不是连‘离家出走’的资格都没有了？
慕月时眼神微沉，下一瞬目光笃定无比，他声音依旧温顺，安抚道：“不会。我想办法，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丁意此刻心态有点崩了，心理作用突如其来，她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无助的小可怜了。
“你有什么办法？”丁意抱住双膝，眼巴巴的看着他。
夜色微凉，两人中间的氛围却柔软得不行。
慕月时低低的‘嗯’了一声，他忽然勾唇笑了，轻轻道：“如果不能。那我就留在这里永远陪你。”
丁意一愣，然后她的脸就红了。
可能真的心境变了，看什么都不一样了。现在她听他说什么话，都觉得特别的撩人，控制不住的悸动心跳，弄她心慌意乱。
少女怀春啊，它都是有苦说不出的甜蜜。
丁.少女.意死死地压住了嘴边的笑意，故作矜持道：“你别闹了。”
如果现在有面镜子能给丁意自己看，她估计能羞耻的把自己掐死！你快正常点！把春.心荡漾的笑憋回去！谈恋爱而已！
系统看不过去了，声音冷漠：嘴都快裂到耳根了，有面瘫模式，试试吗？
丁意发了一连串害羞的表情：讨厌，人家没经验嘛，别对我的少女心那么苛刻。肉麻你也忍忍吧。
系统：……
莫名其妙遭受到恶意伤害的系统直接就离线了。
慕月时握住了丁意的手，他声音嘶哑了下来，道：“我没闹。我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从今往后，死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丁意心头微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了。
“不会的。我不是在这里吗？”她忍不住将伸手去碰他的脸。
丁意的手刚碰到他的侧脸，就被他抓住了，指骨分明的手指有点冰凉。
慕月时低垂着眸眼，几乎是轻颤着，他低头吻了她的手背，“可是还不够。”
不够。
“我不想再过那里都找不到你的日子。好难过。”慕月时垂下的眼神阴沉沉的，他声音里甚至还夹着一丝委屈，一字一句道：“我半刻都离不开你。失眠想你，做梦想你，醒来之后也想你，我真的快疯了。”
说着，他就从半跪着与她对视，到自然而然的拥她入怀了。
丁意有点局促不安：“月时……”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语调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郁：“所以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第64章 去秘密地方约会（一更）...
丁意很害羞地想点头。她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但是她还没有说话，她就突然感觉到耳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抚上她后颈的手指刺破了她的肌肤，好像是流血了。
丁意疼得眉心微皱，在慕月时放开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伸手去摸，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丁意愣怔了一刻，问他：“你刚刚做了什么？”
此时的慕月时俊容上的阴郁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脸上带着温顺清浅的笑，回道：“什么都没有。”
丁意疑惑地摸了摸脖子，结果也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心里茫然的想，可能是想太多了。
慕月时放开她，就牵着她往丛林深处走，他面色是安静而从容的。
“去哪里？”丁意仰着头问他。
他默了一瞬，才道：“去取点东西。”
丁意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继续问道：“什么东西？”这鹿岭能有什么东西？
慕月时抿唇道：“应该是对你有用的。”
什么东西是对我有用？丁意听得一头雾水，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只能任由他带着走了。
慕月时到了一处瀑布前停下，他静静地看了一眼，随后他手心化出一道凌厉的魔气，朝那盘根在瀑布左侧的老树狠狠打了过去！
而原本静默无害的老树突然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妖怪，瞬间有数不清的树枝化成了利刃，齐刷刷向他们袭来！
丁意吃了一惊。
慕月时及时挡住了攻击，眼神阴厉，他拂袖一挥，将侵袭而来的树杈通通都化成齑粉。
“这瀑布后面是狐族的藏身之地。”他细心地解释，又道：“不用怕，跟我来。”
丁意点点头，但她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那里面会有危险吗？狐族里没有你的仇人吧？”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万万不能贸然进去的。她现在身份是红狐玉，偷摸进去应该好办……
慕月时却是面色平静，道：“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丁意就放下心来了。她没再问他什么，就跟着他穿过激急的瀑布，影子化的幻阵被破，他们一下子进去了。
丁意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瀑布后面，真的另有一番天地！她心中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没多久就顿悟了，是了，这里似乎有点像玄清秘境。
说不定，所谓的狐妖是来路不小的。
别看鹿岭这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但其实它是狐族千百年来藏身的老巢。所以最开始的红狐玉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这里成功蹲到慕月时……
据说，所有的狐妖行踪是比较隐秘的，这种古老的妖灵拥有不为外人所道的机缘。而在天道平衡代价之下，狐族的承传极其困难，所以他们往往自守一方，通常是不轻易露于人前的。
正因为血统纯正的狐妖数量不多，加上狐族的种族天生缺陷，生存率极低，是以成年狐很少。所以像红狐玉这样的敢露脸、还敢拔老虎须的野性狐狸，算是很罕见的。
由此可推断，她在狐狐妖中多半也是个特立独行的奇葩。
想到这里，丁意就有点心塞了。
为防意外，她二话不说就把系统之前发的角色背景资料又从后台里拖出来了，粗略地扫了一遍过去。
还好还好，这红狐玉介绍资料挺正常挺简洁的，她除了妖了点，胆子大了点，本身应该是没什么私人恩怨。
丁意心安的跟着慕月时继续前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与其说这里是狐族的藏身之地，倒不如说是个被封闭起来的幻境。
丁意进来之后明显感觉到了自己沉重疲惫的身体变轻了，一股悄无声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滋润着她的身心，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多，那仿佛是一种天然亲近感。
而且更妙的是，他们进来之前外面明明是黑夜，这里却是风和日丽的白天。清风徐徐，鸟语花香，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
狐族竟然能造出这么个厉害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议。
丁意脸上的震惊一下更比一下强烈。
她看慕月时白皙俊美的脸庞上始终神情静默，仿佛如画景致半分都不能入他的眼似的。
他默默地牵着她沿着杏花林的小路走，没有半点迷茫或者是迟疑停顿的意思，不曾停留半刻，他目的性很强。
丁意看他如此熟悉这里的样子，就忍不住问他：“你之前来过这个地方吗？”
慕月时一愣，他眼中闪过一丝沉沉的郁色，抿了抿唇，道：“算来过吧。”
丁意面露意外之色。
他望向她时，眼底的阴暗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抿了唇角笑了，只是他的语气有些恍惚，道：“很久很久以前，随……有人带我来过这里。”
很久以前的话，那应该是她穿过来之前的事情了。
丁意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到了梦里那个手足无措的小慕月时，心头一紧。
等等，这里不会是发生过让他产生心理阴影的事情吧！丁意突然想拉住他，她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慕月时却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想，扬唇笑了，扣人心弦的笑容融在花影中，昳丽如画。
丁意看得心脏都要炸掉。
好看！！！我这个倾国绝色的狐狸精算个毛线！！
丁.少女.意被美色转移了重点，毫无抵抗力。
慕月时伸手拂掉了落在她肩上的杏花，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事，你相信我。”
丁意不住的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着，突有急风吹动杏林，团簇的杏花被吹落了一地，扑簌簌的下起杏花雨。
丁意惊忙缩了脖子，在她抬手之前，慕月时正好把手掌挡在她头上，他一碰到她的手，就停在半空中了。猝不及防，杏花撒了满头。
两人相视一笑，画中人弯了眉眼。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时间也定格住了，此时此刻，一切世俗尘埃都跟他们无关。
真好啊。
慕月时眉眼温柔如水，他一手牵着丁意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然而，温柔静谧的氛围没有维持到最后。他们走出杏树林的那一刻，风变得更急了，刮得丁意脸皮生疼！
慕月时眉头微蹙，眼角余光扫到了某一处，目光凛然。
果然，下一刻，疾风骤然逼过来。忽然，只见一道藤蔓向丁意的方向劈打了过来。
“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你还有脸回来！”一道充满了愤怒的女声喝道。
丁意反应不及慕月时快，他在快如闪电般的藤蔓打过来之前就徒手抓住了妖藤鞭。
慕月时眼神一冷，就顺势把藤蔓狠狠一拽，直接把挥鞭的人给硬生生拖了出来！
月狐远远就循着气息而来，她来势汹汹，本来就是冲着教训私自外逃的红狐玉来的，压根就没有想到这里还有旁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收拾红狐玉从来没失手过，也根本没将那贱丫头带的帮手放在眼里。
所以当趾高气扬的月狐被狼狈地从杏树上拖出来的时候，她心里除了震惊，还有慌乱的。
怎么回事？
结果，她一抬头看到面色阴沉森冷的慕月时，先是愣住，随后立刻神色大变！
月狐满眼的难以置信，说道：“你、你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她认出慕月时完全是意外，当然这也得益于之前放狠话的红狐玉，让她在见到慕月时这张脸之后，有了不祥的预感。
慕月时面无表情，冷冷看她一眼。
他微微垂下眸眼，眼里并无温度。只见他唇瓣抿出一丝冰冷的笑，幽幽道：“正好。你带路，赤心果在什么地方？”
月狐暗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大慌。
她下意识想逃，但是慕月时怎么可能放过她？在月狐起意逃走的那一刻，他就把她手里的藤蔓抽拽了出来，扬鞭而起，顺势将她给捆住了！
“放开我！”月狐拼命挣扎。
慕月时冷得宛如冰雕，无动于衷。
此刻，月狐心里既然害怕又愤怒，只能逞强的威胁：“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哪怕你是魔王！族长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慕月时冷笑了，语气缓慢而阴森：“那不如试试？”
就在那一刻，月狐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杀意，内心灰暗一片。
完了。
红狐玉这贱货居然真的说到做到，把魔界的人引来了，要踏平了他们的云中丘！
所以挣扎无望的月狐就把怒火一下发到了红狐玉身上，气得发抖，她尖声骂道：“红狐玉！你是疯了吗！！你竟然真的带魔界的人回来！！你是真的想全族的人都死光吗？”
“……”丁意无辜躺枪，罪名说来就来！
偏偏越说越起劲的月狐还停不下来了，咬牙切齿，嘶声骂道：“你毁清郎修为在先！又毁殿台在后！以罪论处，当场处死你那都是轻的！族长不过是小小轻罚了你，令你面壁思过，想不到你怀恨在心，勾结魔族要谋害全族！你竟然如此狠毒！”
而看她那怨恨的眼神，是恨不得将罪无可恕的红狐玉活剥生吞了！
丁意惊呆了。
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第65章 我可以挖心（二更）...
丁意还在凌乱中，那边月狐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想必两人平时真的是积怨颇深。
其实丁意对月狐这番连说带骂、激情悲愤的前情解说并没有感到生气，觉得这姑娘嘴真利索，上来就省了她不少事。
所以她听着，心里既是敬佩感慨，又是心惊错愕。
月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恨恨道：“别以为你勾结魔界归来就能翻身了！红狐玉你做梦！你没心，早晚都是要死的。”
百无聊赖的丁意听到最后一句时，脸色猝然变了，急声问：“你什么意思？”
月狐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害怕，心里瞬间就平衡了不少，但她还是恶言恶语，诅咒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早点去死吧！”
慕月时脸色难看至极，他手上猛地用力，被捆住的月狐被藤蔓勒出了冷汗，终于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耐心早就用光了，此刻眼神冰寒如刃。
月狐还妄图能挣脱，这一刻就听到慕月时冷冷的说道：“要你死是一眨眼的事！供养赤心果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带路。”
透着死亡气息的命令，经由他的口，绝对说到做到。
月狐大概也感受到性命不保的威胁，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在察觉到自己被妖藤勒住的手臂流血了，她面色就更白了。
她现在没有选择。
满面屈辱愤恨的月狐被逼带路，慕月时大概是用了什么手段，没让她再说话。丁意默默地跟着走，一路上被月狐恨得滴血的眼神瞪得头痛！
小妹妹，跟你那些恩怨都不是我干的。
你现在恨我有什么用？
丁意心里吐槽归吐槽，但也没心情解释了。现在她更在意的，是刚刚月狐诅咒她早死这件事！这话听起来就不对劲，而且多半不是吓唬人的。
她心里有点不安。
难怪月时开始就带她来这里，说不定他认出他的时候，就立刻看出了什么问题。
丁意想去敲系统问清楚，但是系统又掉线状态，就只有进度条在蹦蹦蹦的往上增加。
辣鸡系统！每次进封闭空间都没信号掉线！！
丁意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就是新账号可能存在隐藏性故障？至今为止，她什么狗屁bug没见过！
反复给自己做了几遍心里建设后，她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云中丘这个幻境远比丁意想象得要大，称之为世外仙境也不为过。也好在他们要去的地方也并不是太远，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一处似乎是祭祀台的地方。
慕月时到了地方后，就掐了个昏睡诀，让被控制住的月狐彻底晕了过去。
丁意抬头就看到挂满了红布的参天大树，有风吹过来，树上串串铃铛叮铃作响，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宛如静魂的梵音。
但是丁意听了不过一分钟，就觉得心脏痛得要命，她眉头皱紧，捂住心口，突然就走不动了。
慕月时发现了她的异样，神色紧张：“怎么了？”
丁意想朝他笑着说没关系，但她笑得很难看。这会儿也装不下去了，她只好抽着气儿，说道：“不知怎么了，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何止是有点？她都快痛死了！！
这跟当初的心绞痛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突然间，刺得她站都站不稳！
之前她痛还能知道原因，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太费解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很要命！！
慕月时看她脸色惨白，心脏也跟着收紧，眼里满满都是焦虑，还有一丝丝隐隐若现的戾气。
果然她这副身体，并不完整，甚至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而且照目前这情形看，让她痛苦的根源已经很明显了。
丁意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忍住疼痛，直接就问他了：“月时。我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还有，你说要取的东西在那树上吗？”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了。
慕月时神色凝重，随后点头，沉声道：“那是狐族供奉的圣物。你这副身体有致命缺陷，很糟糕，需要那树上面结的赤心果。”
丁意一怔，下一刻就心里爆粗了。
尼玛的我就知道！！红狐玉这账号带原始病毒的！我再信系统你的鬼话就吃shi！！！
丁意压着火气忍了半天才平静下来。
既然说到这里，她心里还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就问了一句：“你一直都知道红狐玉身体有毛病？”因为关于红狐玉，关于狐妖，他知道的也太清楚了。
这么一问完，她就忽然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嗯？什么叫一直都知道？？？在她掉线的时候，难道他们之间还有故事？！！
本来就痛得脸皱成苦瓜的丁意，整个人就更不好了。……卧槽不行，这么一想后，她的心脏更难受了！
有的时候，都不知道应该是说是慕月时太了解她了，还是本身他的直觉太敏锐了，他立刻不动声色的解释道：“知道。但不是因为她。”
丁意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他，大佬你这个解释很敷衍，零分！
慕月时一边替她调息疗伤，一边抿唇思考，道：“我很早之前就知道狐族的事。我也知道，红狐玉从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挖我的心。”
这些事，他一直都很清楚。
丁意一愣。
原来红狐玉当时竟是想要挖走他的心！她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当时要是出点什么差错，那不就什么都完了！
慕月时目光深深的望着她，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很令人震惊的话，道：“她是不可能了。但如果是你要，我的心就可以挖出来。”
丁意本该感动的心情，突然被他血淋淋的一句挖心给弄得上不去下不来，想哭又想笑。
这大概是她亲耳听到过的最……惊悚的情话了。
唉。
丁意都无奈了，她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艰难的笑道：“不要你挖。那什么果子不是有用？去，去摘那个吧。”
说着，她指了指那参天大树。
反正丁意刚刚偷试了几回她也算是明白过来了，这祭祀台好像排斥她的，越靠近就越痛。这根本就像是月狐说的，这地方是对她下了诅咒一样！
两人得分开行动。
慕月时犹豫两下，冷眼看向那迎风招摇的千年老树，目光落在高枝上艳红如血的果子，只是对她说：“我很快回来。”
“好。”丁意听话的点头。
她就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靠在石墩上一边喘息疗伤，一边偷偷把风。
在这祭祀台附近，丁意身体不适依旧是很强烈，但是这里毕竟陌生的地方，而且月时去取那圣果子，她也不敢离得太远。
所以...就暂时忍忍吧。
丁意缓了好久才勉强缓过来，她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那棵大圣树。虽然知道现在的月时很厉害很强大，但他不在自己眼前，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狐族里的妖，战斗力没有比他更高的，他不会有问题的。
丁意闭眼靠在石墩上，停止住了胡思乱想的心思，静下心来给自己缓解不适感。诚然是效果甚微，但总比她待在这里，瞎着急动怒有用多了。
丁意在凝神静心的时候，耳侧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在不紧不慢的靠近。
她心中一惊。
有人来了。
丁意倏然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个身姿高挑、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向她走过来。
此人面上带着一张银制面具，那双眼睛明亮而锐利，只可惜看不清他的五官。
丁意第一反应是他们露馅了，这就被人逮住了！

第66章 你就这么对我？（一更）...
她精神绷得紧紧的，身体并没有恢复过来，这种情况多半是不妙了，所以她也只能硬拼了！
然而就在丁意咬紧牙关准备奋力一战，要顽抗到底的时候，对方一步步靠近，却完全没有动手意思。
男子清凛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看，眼神中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深沉，半晌后，他轻叹了一口气：“小玉。你又闯祸了。”
丁意一愣。
听这称谓，这语气，对方应该是红狐玉的旧相识！
丁意心里各种念头转了几转，她现在还不清楚情况，在对方动手之前，她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丁意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维持住人设，她满脸的高深冷漠，道：“跟你没关系。”
男子周身散发出淡然而冷漠的气息，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就变得冷凝起来。
他眼神冷淡，淡淡的说道：“你把外人带回云中丘。怎么跟我没关系？”
丁意神色微顿。
他微微眯眼，声音也越发犀利，道：“那是慕月时，新任魔君。他要毁了云中丘，也是一念之间的事。小玉，你把他引来，真的太胡闹了。”
此人明明是对自己发难，但丁意却莫名感觉到，他对如此胡作非为的红狐玉，并没有过多怨恨厌恶的情绪。
因为比起恨不得将她活撕的月狐，这人显然对她的态度就太温和了。
简直不正常。
丁意心里隐隐起了防备，她没吭声，只能简单粗暴的拖延时间，冷漠地朝他瞪过去！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上当了！
看眼前眼神倔强的冷艳女子，那人眸中暗藏的危险神色，也并没有维持到最后。
他散去了身上的杀气，似乎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道：“你还是怨我吗？小玉。”
丁意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何，她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内心本能地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等等。
他、他他该不会是月狐嘴里说的……那个被她毁了修为的清郎吧！
果然，她心中令人心塞的猜想下一刻就验证了！
接着丁意就听到他幽幽的叹息了声，低沉的说道：“你要是想通过这种报复的方式自毁，小玉，是得不偿失的。你要是恨我毁婚负你，大可把怨气发到我身上来……”
“不！你等等！等等等！！！”丁意惊忙喝住这位接下来还要口出惊人的清郎，她表情这就要绷不住了！
好巧不巧！居然上来就碰到了旧情人！
丁意心里欲哭无泪，她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只能艰难地说道：“我并非报复，回来只是想取个东西罢了。”
别说了！拿了东西她马上就走！真的！
清郎静静地看着她，被面具挡住的笑容克制而深沉，摇头道：“可你要取走赤心果，跟毁了这里有何区别？事关全族安危存亡，这件事你不能犯错。”
丁意神色一紧，脸色也变了，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清郎语调温和而平静，道：“若魔君不妄动，我自然是不会为难你的。”
说着，他就直接动手了，虽然他没有直接用什么破坏力强悍的攻击杀过来，但丁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她心中一时既震惊，又恼火。
什么狗屁温柔深情的前未婚夫！这家伙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愧疚那么无奈，其实他心里开始就想好了把她生擒活抓的吧！
丁意被无形的锁妖网罩住了，满腔怒火瞬时直冲脑门！她现在总算是有点理解不停作孽、不停作妖、阴险狠毒的红狐玉了！
红狐玉下场凄惨大概多多少少是罪有应得，但她在这不起眼且闹心的故事里，活得也并不容易。
你看，这满脸愧疚纵容的温暖旧情人，就为她要取赤心果续命这件事，他还不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丁意怒了，立刻就挣扎起来反抗了！她情绪处于急怒之中，竟也让她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咬牙撕裂了锁妖网。
但锁妖网毕竟是上品法器，丁意一时妖力强盛撕开口子，却也不是那么好挣脱的。再说清郎先前修为被毁，修炼疗伤，也尚未恢复过来，他单独对上红狐玉，肯定是没有多少胜算的。
所以，他特意用这锁妖网控制住丁意，那肯定是有所考量的。别的不用说，就凭现在这情况来说，他就很清楚红狐玉本身的弱点。
他悄悄选用不起眼的锁妖网，不动声色的接近过来，本来就是打着封锁她功力的主意。
察觉到这点，丁意只觉怒火攻心，她没能忍住暴躁的情绪，恨恨道：“口口声声说你对不起我，结果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说这话，丁意是一时气疯了。其实她都意识不到，自己是模糊地站在红狐玉的角度同仇敌忾了。
所以就是恨，这一刻，她也恨得理所当然了。
清郎一愣，眼神带着浓浓的愧疚，低声保证道：“抱歉。但你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信你个屁！
要是真的不伤害，红狐玉怎么可能会像月狐所说的那样，发疯发狂？还有，她这副身体还怎么会那么致命的缺陷，而她却毫无办法？
想到诡计多端的红狐玉残缺不全的本身，丁意暗自咬牙，冷笑道：“要我信你，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要害死我多少遍才甘心！”
清郎一愣，然后浑身僵住。
而趁着他放松警觉的一刹那，丁意就看准了时机，她利用那一小道撕裂的口子，用尽全力向他打了一掌过去。
这种时候，丁意被逼到了这份上，也顾不得他是死是活了，一掌打过去，完全没考虑手下留情。
清郎面色惊诧。
他大概是没有想到丁意被束缚住了，竟然不顾被反噬的危险，不管不顾的动用妖力朝他狠狠打过来！
丁意是没有半点手软的，但她能拼一把的时机也就这会儿了。在清郎松了锁妖网的那个瞬间，她迅速就挣脱出来了！也根本顾不上她葱白细嫩的手，被锁妖网现形后那锋利的线刮破了，汩汩流出血来。
而伤得更重的清郎显然更惨，胸口被震了一掌攻击，他脸上的面具裂开，掉落在地。
而他的嘴角同样也流血了，而且差点丁意刚刚那一下，他摔倒在地，差点就起不来了。
不过，清郎在看到满脸怒容的女子双手满满都是血的那一刻，瞳眸微缩。
他立刻就撤了还缠在她身上的锁妖网。
“抱歉。我，我并无伤害你的意思……”
丁意疼得整张脸都在抽搐，真是一口喷死他！
你特么这还没有伤害的意思？？？

第67章 我心爱之人（二更）...
心头大为冒火的丁意心里把人骂了千万遍，此刻她也无心恋战，便即刻转身撤退。
然而收了锁妖网的清郎却没有打算放她离开的意思，他负伤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滚开！”丁意怒目相对，她眼睛都要瞪红了。
要不是受这禁地影响她痛得缓不过来，现在她肯定再给他补一掌，送他见阎王了！
清郎紧紧地抿住唇，眼神悲悯而平静。
他无奈的告诉她，道：“你躲不掉的。若被族里其他人发现，到时候你便不是被关起来那么简单了。”
红狐玉几次违背禁令，若落到其他人手里，那等待她的下场，就是抽魂取血祭天了。
丁意一愣，暗自咬牙，果然这红狐玉在狐族老巢里的处境很糟糕。只怕她不慎碰到结下恩怨的狐妖，动则就是要命的。
清郎看她指缝不停的有血滴落，眉心蹙紧，道：“你先跟我离开这里，我有办法让你全身而退……”
丁意当然不可能让他碰，警惕地后退两步，怒道：“滚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再靠近一点，她就用这半条命跟他拼了！
“你这是何必？”
丁意脸上的表情紧紧绷着，冷冷看他，那神情始终是冷漠对峙着。她不想废话，只想盼着月时能早点出来。
清郎擦去嘴边的血渍，他看向满面戒备的女子，慢慢道来：“你入魔道也是没有出路的。还是说，你宁愿相信来意不明的慕月时，也不愿信我？”
他那种似怨而非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忧伤，真的让人很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负心汉你就负心到底，撕破脸了，还装什么关心！
而且，这人故作深情偏偏扮得又不是很像，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莫名违和感，是真的让丁意很火大！
她反复提醒自己是红狐玉，这种时候不必太冷静。
所以她隐隐带了一丝报复心理，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信他！我就是要入魔！”你管得着吗！
清郎面色剧变。
他突然大步走过来，用力的把丁意拽住，语气阴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丁意在他要过来的那一刻，是打算直接把红狐玉的这狗前任一巴掌打死算了的。
但是出于她预料之外的是，这个本该不是她对手、身上也没有什么修为的清郎，竟然一下子弹开了她发出的威压，冲到了她面前！
速度快得她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丁意震惊不已，你特么难道是一直装虚弱吗？！这深藏不露的身手，哪里像是被毁了修为的人？？？
刚刚她就被他虚弱无能为力的样子骗了，这狐族里的人肯定也都被他骗了！！
丁意惊怒道：“你原来没被毁修为？你装的？”
清郎低声一叹，道：“自然是毁了的。”
毁个毛，你突然发力我就动不了！内心极度慌乱的丁意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他了！
而此时清郎也不在乎解释了，他神色肃冷而沉凝，寒声警告道：“你不能跟慕月时入魔，他会毁了你的。”
说这话时，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丁意愣住了。
听他说的话，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冷眼看向他。
其实清郎的长相非常出众，眉目如刻，他五官带了点狐族阴柔的俊气，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孔。
当然，如果他左脸不是带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被火烧毁的疤痕的话，这脸绝对也是极品了。
丁意其实在打落他面具的那一刻开始，就隐隐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了，果不其然，这货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她想用力挣脱，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别说偷袭了，她动一下都很吃力。
丁意狠狠瞪他，冷笑道：“你又知道他什么？我要怎么样都是我乐意！你放不放开？”
清郎眼神沉寂，语调微冷，道：“他想做什么，我自然知道。从头到尾，不明白的人是你……”
话音未落，就轰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怔住，清郎惊忙抬头看到灵气四散的大圣树，只见枝桠上红布铜铃化成一团团艳红的火焰，圣树大有摇摇欲坠之势，他顿时脸色大惊！
没想到慕月时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取走了赤心果，还顺势毁了大圣树！
丁意面色惶然，她也不知道禁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有点担心，月时去摘赤心果，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前面突然袭来一阵急风，清郎微微眯起眼，而在黑色的魔气向他攻击过来那一刻，他迅速地闪避了过去。
他本来是抓着丁意的，但是在下一波更凶狠更猛烈的攻击侵袭过来，就硬生生逼他放开了她。
丁意很快就感觉自己被一团熟悉的魔气包围住了，那一刻，整颗心就安定了下来，“月时……”
慕月时动作很迅速，一下子就将她抱住了，他声音有点着急：“受伤了吗？”
丁意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她摇了摇头，想说她没事，但是手碰到他的衣裳，就沾满了血。
想搪塞过去都不可能了。
慕月时面色瞬间变了，眼神阴戾得可怕。摸到她的血，他的手指似在微微发抖，薄唇杀气腾腾地挤出几个字，道：“我去杀了他。”
伤她，就得死。
丁意没能说话，他就抬起手，掌心运起一记残暴的杀招，狠狠的冲清郎打了过去！
满面阴沉的慕月时甚至半点废话都没有，招招致命，看那架势，简直就是要清郎粉身碎骨的！
这时候的清郎并不能再隐藏实力了，面对慕月时愈发狠厉的攻击，他只能尽全力应付。
两人交手，攻势皆是快而狠，周围一片飞沙走石！
丁意也就在旁边看着这恐怖的厮杀场面，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被‘虚弱无力’的清郎控制住，是多么的危险。他要是真的下死手，那她肯定是死得透透了！！
所以……他是一直在放水？
丁意心情很郁闷，很复杂。
而那边的氛围并无半点缓过的意思，慕月时浑身魔气瘆人，而清郎渐渐处于劣势。
然而哪怕是这种对自己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清郎眼中也不见狼狈的痕迹，他眼神冰冷，问：“你斩了金鳞兽？”
如若不然，也动不了大圣树。金鳞兽是上古妖兽，根本不是等闲之辈可招惹的，死在它手里的妖魔不知凡几，所以狐族才愿意将金鳞兽供奉起来，让它守护他们所传承的圣物。
任何妄图靠近圣树的敌人，金鳞兽只会将其撕碎。
可慕月时他孤身一人前往禁地，斩杀金鳞兽并全身而退，实力如此暴虐可怕，怎么不令人惊骇？
慕月时听到他的质问，扯唇冷笑了一声，阴声道：“没错。接下来就到你了。”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劈过去一记杀招。
清郎眼中藏着一抹愠色，语气阴沉：“不惜毁了禁地，毁了狐族藏身之所，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月时并没有理会他，一下下要置他于死地。
“慕月时！狐族与你无冤无仇！”他胸口一片猩红的血，面色愤然。
慕月时突然就勾唇笑了，声音阴阴柔柔的，眼神里带着致命的危险，一字一句道：“怎么能算无冤无仇？你们可是把我心爱之人的半颗心挖了去喂养那头畜生，我讨要点代价，理所应当。”
清郎面色微变。
慕月时眼神狠厉，道：“我是罪孽深重的魔头。但你们与世无争的狐族，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显然他对刚刚清郎对丁意说的话，一清二楚。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将魔气化成摄人的利刃，狠狠地捅向清郎的胸口！一击毙命，穿胸而过！
然而就在这一刻，硬生生承受住攻击的清郎在倒下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突然用尽余力偷袭，手中甩出一枚寒光刃，刺向慕月时的脖子——
丁意惊声大喊：“月时！”
慕月时眸光微微一凛，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他反应不算慢，但是脖子那处还是受伤了，淌血了。
他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脖子那处的血，面色阴晴不定。
丁意急忙跑过来，她身上的痛意并没有减少，拼命地拉住了慕月时，咬牙道：“好了好了好了，先别管他了！怕是惊动旁人了，果子摘了吗？我们快离开这里。”
慕月时立刻收回了目光，急忙扶住了她。
她脸上苍白无血，他心疼不已，伸手擦去她的额头上的冷汗，动作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候，他也只能凌乱的点头答应，道：“好。我们马上离开。”

第68章 当初就不该矜持的...
丁意催促着慕月时离开，她身上的痛意并没有缓和多少，而且不知为什么刚刚看到清郎那个阴森的眼神，她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深藏不露的人很危险，他要是突然跳起来玉石俱焚拉着月时一块死，那就什么都玩完了！
为什么有这种直觉？
呵，那是因为她到现在还对当时在水洞天陆离衡临死前毅然决然拉着重廉君和月时一起死那时候的事，心有余悸！
两人离开了禁地一段距离。
丁意明显感觉身体里那股要被撕裂开来的疼痛减轻了。她缓了缓，便胡乱地给自己的手止血。
丁意想给慕月时擦去脖子上的血，隔着衣裳摸到了他后背的渗出来的血，吓了一跳：“你还伤哪了？”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她不碰到的话，真的看不来它是身上有血。而且刚刚看他打得那么凶猛那么强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慕月时微顿，嗓音有点沙哑，“没事，小伤而已。”
丁意可不信他说的鬼话，要不是正好被她发现了，可能他重伤提都不提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受禁地被破坏的影响，宛如仙境的云中丘忽然变得乌云密布，就是眼前的春暖花开突然变成凄风苦雨。
这画面风格切换得毫无过渡感！
丁意惊声问：“这是怎么了？”
慕月时表情冷漠，讽刺道：“圣树枯萎了，这里的幻境维持不住了。狐族用同类的妖心饲养那孽畜守着圣树，现在终于维持不住罢了。”
丁意一顿，面色有些凝重。
慕月时仿佛是猜到了她心中的顾忌，他抿唇道：“就算今日金鳞兽不死，这里也撑不了多久。以这种阴诡的方式制造出来的人间仙境，本就不能长久，狐族气数已尽。”
说到底，红狐玉原身的结局或许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她逃不逃得出去，那时得不得罪慕月时，前后都是死路一条。
四下狂风大作，慕月时眼神一冷，道：“有人追上来了。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丁意焦虑不安：“可是……”
“我很快就去找你。”慕月时也不给她拒绝的时间，他飞快地施了个暗诀，打算她送出去。
不过在将要送她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兴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慕月时眼神翻起暗黑的波涛，他抓住她的肩膀，突然低头问住了她的额头，压抑道：“一定要等我。不许乱走，不然……”
丁意本来表情还有点懵的，在被他亲了一口后，脸蛋就慢慢涨红了。旋即，她也顺势抬头，飞快的在他下巴啄了一口，轻声应道：“知道了。”
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慕月时闪过一丝愕然，那双漂亮的眸子璀璨如星。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他们显然不适合缠绵悱恻谈情说爱，在狐妖追杀过来之前，他毫不犹豫将丁意送出了幻境。
本来还有点难为情的丁意害羞不过三秒钟，就被慕月时猛地推了出去。幻境出现裂痕的缝隙刮着刺骨的阴风，她的脸简直都快要吹瘫了！
这狐族的幻境崩了之后就是这么个垃圾工程吗？丁意一想到来时那如诗如画的云中丘幻境用的就是这副身体被掏走的心，心里的火气这就又上来了！
什么狗屁世外桃源，这早就该毁了！
丁意从幻境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一夜，鹿岭上一切如旧，而这里已经到了快傍晚的时辰了。
丁意心里有点惊讶，云中丘里的时间竟是停滞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真的是个绝对封闭的异次空间了。
总之她出来后，系统后台就蹦出了一连串的数据窗口，还有一大串恭喜自主升级完善角色数据的消息，丁意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坑比系统！
说好的无懈可击的完美新账号呢？结果她什么都还没做，红狐玉本来就引来了一连串问题！
当然，更让她暴跳如雷的是，妖艳强大的红狐玉居然惨得只剩下半颗心脏了！一下子变成朝不保夕的短命鬼啊喂！！
丁意气急败坏：这就是你说的无懈可击完美角色？？红狐玉这身体原始bug随时会废号的！！你又坑我！！
系统：……废号重修，顾名思义就是重修。
丁意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投诉。再见！
系统忙为自己辩解：自保也属于任务之一！不信你看进度条！去了趟云中丘探险，拿回心脏，进度是不是快了很多？
丁意将信将疑地看了眼进度条，好家伙，果然像系统所说，居然超过一半以上的进度！
她很吃惊。
丁意：我这是做了什么？
系统言简意赅：保住了小命，并且攻略目标的方向对了。
丁意微愣，不由自主想到被自己扑上去又抱又亲的慕月时，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那现在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没错吧？
男盆友什么的，果然还是感觉好害羞啊啊啊！
丁.少女.意在草堆里坐下，她守在瀑布不远的地方，默默等慕月时出来，只是她托着腮帮子一会笑一会儿脸红，十足像个傻子。
本来静心疗伤的丁意是很有耐心的在等着的，但是等到夜幕降临，也不见他从里面出来，她心里不免就有点着急了。
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动静？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等着等着，眼看天边皓月悄悄上了树梢，也不见人影，丁意最后也坐不住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焦急万分的翘首等待。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没有动静的瀑布突然炸出一道道寒光，丁意听到动静立刻就过去了。果然，她过去就看到了一身肃杀的慕月时。
“月时！”丁意跑到他面前。
她看到他衣袍破了，束起的黑发也散乱了，微微苍白的脸上沾了斑斑点点的血渍，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妙。
丁意神色大惊：“怎么那么多血？”
慕月时抬手狠狠地抹去了侧脸的血，没有回答，拉上她就走，他面色阴沉，吐出一句话：“走。回魔宫。”
丁意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好耽搁，忙道：“好！”
她立刻上前扶住慕月时，带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融在夜幕中的鹿岭。
慕月时受了重伤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并没有失去意识，一路上都是清醒的。
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他的目光如夜色般沉寂，安安静静的看着为他焦灼心痛的丁意。
丁意摸到他身上的血整个人都是慌的，心里根本想不到其他的，满脑子都是担心他的伤势重不重？要不要紧？
到了魔界后，丁意直接就扶着慕月时回地宫了，也根本没管那些魔修看到她搀扶着他们的魔尊大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是多么古怪和震惊了。
“君上……这是去玉灵山亲自把红狐玉抢了回来？”
有人不耐道：“废话！你没长眼看吗？”
大概他们中谁都没有想到，这妖里妖气的狐狸精竟然真的靠美色，上位成功了？？
眼睁睁看着红狐玉大摇大摆进了君上的寝殿，那些女魔修恨得眼睛都要红了，要知道他们君上私心里喜欢的是妖艳贱货这款，当初她们就不应该收敛的！
丁意不知道她一路连口气儿都没敢喘，心急如焚地架着慕月时回来，居然是被人理解成了她正式登堂入室了！
慕月时的寝殿还是没有变，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冷清得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丁意将他扶下，看他黑袍里面的白衣领全都红了，满眼的心疼，完了完了，肯定是伤得很重了。
她想快点给他疗伤，但是她刚把他扶到床上，躺都还没躺下，突然身子被他用力一拉，猝不及防就扑在他胸膛上了。
丁意吓了一跳。
慕月时把她抱得很紧，完全不顾身上的伤，他嘶哑的声音似乎是很委屈：“我好想你。”
丁意愣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说这个，突然间又这么粘人了？
但她心里很快就想明白了。
小时候的慕月时似乎也是这样的。他要是伤心害怕了或者是彷徨难过，没有旁人在的时候，就很喜欢这样默默的舔伤、撒娇。
他好像永远都有办法。
让她心软如水。
“怎么了你这是？”丁意任由他抱着，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先把身上的伤弄好，我帮你疗伤，先放开好不好？”
慕月时却是没动，反而是在她说完后，侧身一沉，顺势将本就没怎么坐稳的她带倒了，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光影黯然交错，四目相对。
躺倒的丁意蓦地睁大了双眼，目光局促不安地看向墨发垂下的慕月时，漆黑的眼里暗光流转，俊美得动人心魄。
万籁俱寂，静得她只听得到心跳的声音。
丁意觉得自己的喉咙都是紧绷绷的，结巴道：“你你你怎么……”
慕月时没让她说下去，因为他下一刻，就低头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丁意双眼睁得更大，呼吸连着心尖都在发颤。

第69章 梦我也不要醒...
她整个人都傻住了，所以也不知道该做个什么反应才对。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把她给推倒了。
丁意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慌得跟什么似的，连气都喘不过来，脸蛋憋得通红。
没经验啊啊啊！这算哪一步了？这进展会不会快了点？我要矜持点反抗一下吗？
沉默不语的慕月时看起来很强势，但其实欺身而上的他也并不没有多从容，他失控的力道很重，同样也青涩得很。
他的理智像是彻底被火烧尽，什么都不剩了。
想她，想得要命。
快疯了。
丁意感觉唇上一痛，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点哭笑不得，果然都是没经验的，破皮流血了。
“月时……”她伸手轻轻地去推了推他，本想让他先冷静冷静的。
但是没有想到，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摁住了她的手。丁意这下真的是动不了了，眼神错愕惊慌，她的发丝和慕月时的，凌乱的墨发彻底地缠在一起。
他嗓音嘶哑低沉，带着一丝丝颤意，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如果是梦，那我不要醒才好。我等你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丁意微微怔住。
而她还没开口说话，就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到了侧颈，抵死般的缠绵，带着一丝阴暗的气息。
丁意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后背脊猛地窜了上来，全身上下都酥麻住了，令她呼吸屏住，动弹不得。
完了。
到这份上了，她竟然……完全不想抵抗。
慕月时后背的血，已经渗满了整件衣裳，他的目光染着一丝暗红的微光，反复地流连在她白皙的颈脖上——
想让她永远属于我。
脑子乱成一团糊浆的丁意眼神迷离，她那双漆黑水润的眼睛似睁未睁，明眸善睐，似娇怯似疑惑地看向突然没有了动静的慕月时。
“月时？”她轻声唤他，正想问他怎么了？结果下一刻，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他轻咬了一口。
丁意眉心蹙紧，嘶地呼痛出声。她下意识去抓住他的后背，但是她摸到他后背一大摊鲜艳的血，吓得立刻就清醒了！
而这时，面色阴郁苍白的慕月时似乎也差不多用光他所有的冷静克制住自己，没有了支撑勉强的力气，重重的倒了下来，气息很紊乱。
丁意被他吓一跳！
慕月时翻身躺倒在一侧，覆手盖住了他暗印若隐若现的额头。他像是苦苦压抑着什么，紧紧握住拳头，指骨发白。
丁意立刻意识到不妙，惊慌失措地翻身起来。
她才刚动，冷不防的又被他拉住了衣角。大概是怕她突然离开，那双微微赤红的眼睛或多或少还带着些许不安和难以言喻的虚弱。
“你别走……”
丁意真是急得不行，忙道：“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你先别动了，疗伤疗伤，快疗伤。”
再拖下去，你血都能流干了！
大抵是听到她的保证，他心安了，眼中阴暗汹涌的暗涛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丁意也没歇着，摸着他的冰凉的手，紧张慌乱的给他调息疗伤。看来她之前的揣测没错，他体内的魔血极其不稳定，他是越来越危险了。
等他安静下来，丁意才起身小心翼翼地离开。
她一直待在这里也没用，他各种症状都太古怪太诡异，她必须要找人问清楚他这几年的情况才行。
这空荡荡的寝宫其实她之前已经见识过一遍，看起来是什么东西都没有，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想要在这里翻出点有用的灵丹，根本不可能。
看了眼闭上眼后依旧眉头紧蹙的慕月时，丁意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个漂亮易碎的人，怎么让人放得下呢？
唉，栽了栽了。
丁意一边甜蜜蜜的唉声叹气，一边小步走出地宫。而经过一处铜镜的时候，她猛地收住了脚步。
镜中女子衣发凌乱，领口微微敞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度不正经的暧昧气息。
丁意整张脸都爆炸了，呆呆的现在镜子前，下意识去摸被咬破的唇角，结果一碰，就痛得她直抽气。
这臭小子……下嘴真狠啊。
丁意在心里嬉笑怒骂，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拉下来过，柔美的眉梢带着荡漾的笑意，楚楚动人。
她捂着嘴角走到外面，还没有找到魔宫的二把手，就迎面撞上了满面妒火及眼眶通红的女魔修。
哦，这就是上次在地牢就想neng死她的那个暴躁情敌。
丁意表情冷漠。
那女魔修几乎咬牙切齿问她：“红狐玉你接近君上有何目的？你到底给君上使了什么狐媚妖术？”
丁意冷眼相看，本来还不想理她。但是对方却不依不饶纠缠上来，拦住她去路，那女魔修恨声道：“我警告你！你们狐族早就死无退路，挣扎无用，你若对君上图谋不轨，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丁意掏了掏耳朵，凉凉道：“你怎么不放过我？”
“我杀了你这狐狸精！”女魔修的狠话还没说完，丁意突然就抬手劈了一掌过去。
那女魔修显然没有料到丁意会突然发难，一时反应不及，瞬间被被打退了好几步，她愤怒不已。
然而她狠着眼神要还手，但是动作远远没有丁意快，她的铁鞭还没化形出来，整个人就被丁意补了一掌，震倒了。
“你！”
“你看。你不光杀不了我，还得讨顿打。”丁意语气淡淡的，脸上的表情是镇定冷傲，但其实心里爽得要翻天了！
天生武力值碾压死路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系统给她安排红狐玉这个角色，也就在这种欺负欺负路人NPC能发挥点鸡肋作用了。
丁意依旧是面如沉水，说道：“月时他……你们魔宫的巫医在什么地方？”她也记不大清楚了，魔界里那些邪魔外道的郎中，大概是叫这个没错。
女魔修狠狠瞪她，并不打算就范。
丁意冷笑，她过去，就往后死死地反拧住女魔修的双手，痛得她面色瞬间就白了。
“在哪里？”
女魔修既屈辱又愤怒，大声吼道：“没有！魔宫没有这种东西！！放开我！”
丁意一愣。玉灵山好歹还有个圣药宗呢，这威武霸气的魔界大本营竟然什么都没有？
她就脱口问：“你们魔族的人受伤怎么办？”
“不中用的废物都是用来填天池的，不必活着。”女魔修冷酷无情的说道，又恨声道：“你放开我！”
丁意心思微转，拧眉问道：“天池在什么地方？”
“你死了自然就知道了。”
……丁意突然就被啧住了，这姑娘的嘴毒得竟然让她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不过既然套出了话，她就没必要继续干耗下去了。丁意压着又叫又骂的女魔修，然后面无表情的敲晕了她。
丁意把麻烦解决了之后，就问系统要了个魔界小地图。以系统的尿性，当然不可能把准确地方标出来。
但是丁意这些日子也不是白混的，她用了点办法对几个品阶比较低下的魔修进行一番威逼利诱，就大概知道那么个地方。
所谓的天池也不是什么特别隐蔽的地方，不过那里常年死魂不散，从前算是魔界的一个乱葬岗之类的地方。但是六年前慕月时称魔夺位后，那里就被封锁了起来，那里更是怨气冲天，从此便不再有人轻易去那里了。
丁意打探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是吃惊的，而更多的是焦虑不安。所以他如今变成这样，是不是跟这个有点关系？
越是往下想，她就越觉得有道理。
丁意很想立刻就去天池那个地方一探究竟，但是她也知道轻重缓急，月时状态不好而且很不稳定，她得守着。
考虑许久，丁意就默默地在小地图上标了个位置，放弃了深夜探险的念头，她转身回去了。
然而，等快天亮是的时候，她回到地宫，却发现她离开前还躺在床上疗伤的慕月时不见了。
丁意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不在。
“月时？”她拨开纱幔，看不到人，就惊忙跳下地，大喊道：“月时！你在不在？你在哪里？”
无人回应。
丁意顿时就慌了，他去哪里了？他身上还有伤的！不对不对，难道是又有人来偷袭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丁意面色慌乱的出去找人，不过她还没出去，就看到了驻足在地宫门口一动不动的黑影。他不动声色地在那里，似乎散发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寒气。
丁意神色有点迟疑，轻唤了声：“月时？”
天色还是灰暗的，他背对着光，从丁意这个角度看，其实看他脸上的表情，是不大真切的。
半晌后，慕月时还是向她走了过来，面容渐渐清晰，身上笼罩着一抹冰凉的雾气。
他慢慢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眸眼微微垂着。
慕月时静静盯着丁意看，脸上的笑容还有点虚幻的苍白，道：“你不是答应我哪里都不去吗？”

第70章 跟我走，好吗。...
说话时，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脸，手指非常冰凉，轻声问：“你去哪里了？”
不知为什么，丁意有点怕他这个阴沉淡漠的样子，仿佛被他抚摸过的肌肤都透着隐隐的冷意。
她急连声道：“没有没有，哪里都没去，就在外面走了一圈透透气。”
她也没说谎。她除了在外面走一圈，打探打探了一下消息，真的哪里都没有去！
慕月时垂目不语。
丁意回过神来，立刻就反问他：“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回来不见人，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她摸上他的手背，结果他整个人都冷得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是去了什么地方回来，他衣襟上沾了层冷露，带出一身的冷气。
“怎么一身的冷气？你去哪儿了？”
慕月时此刻听话温顺地站着，任由她捂着自己的手，渐渐掩去眼底那抹阴暗，笑容虚弱又无辜，回答道：“你不在，我去找你了。”
丁意看他这摇摇晃晃的样子，八成就是在外面瞎找人，这会儿才踏着冷霜回来的了。
所以都那么多年了，他心思敏感，孤僻，缺乏安全感那一堆毛病，还是没有改一丁点过来吗？
她心里有点心疼，也有点生气，道：“我又跑不了，你找我做什么？你的伤没事了吗？快给我躺回去！”
丁意拉着他就往里面走，也就没有留意到，他身上原来那血淋淋的伤口，已经不见了。
慕月时什么话都没有，乖乖的让丁意拉着走。
本来丁意是想让他躺下休息的，但是他坐在矮榻上就不动了，他抓着她的手，道：“已经没事了。”
丁意有点不信，皱了皱眉，“你的脸色那么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脸色甚至比回来的时候更难看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掌心里化出来一颗色泽艳红如血的果子，轻微的颤动着，仿佛是带着一丝生命力。
丁意惊讶：“这个就是赤心果？”
慕月时低低的‘嗯’了一声，语气微凉，道：“不是成熟的。它被吸收走了过半的灵气，如今效用不大好。”
其实已经不是成熟不成熟的问题了，这赤心果根本就是长得不好，里面的芯儿隐隐发黑，并不是正常的模样。
赤心果要上百年才成熟那么一颗，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可见狐族世代守护的禁地以及圣树，早就出现问题了。
丁意听得是似懂非懂，便呐呐问道：“那怎么办？催熟吗？”
“嗯。”慕月时似乎是放了一丝魔气进去，接着丁意看到这果子散发出来的光芒就更盛了，殷红似血。
像是被它急切地吸收了进去似的。
丁意惊讶，心里又觉得不对劲，问他：“它是要这么催熟的？”
这操作很明显不正常！
慕月时眼神幽然，他默了默，缓声道：“大概是。不过若用我的血，它吸收得更快，心头血是最好的……”
看他打算割破手指滴血喂赤心果，丁意心头微紧，急忙阻止了他，道：“算了算了。别、别喂血，先试试别的办法？”
因为直觉告诉她，这办法绝对不可行！而且放血的话，那四舍五入不就是等于她喝他的血吗！
别说这法子靠不靠谱、有没有副作用还尚未清楚，就是在取血滋养死物这个根本问题上，就透着一丝不寻常。
丁意僵硬地看着他手掌心里赤红的果子，不知为什么，脑子里想到了原著里那个慕黑魔头凄美地笑着剜心的悚然画面……
她不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慕月时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思索着什么，随后他脸上露出温柔而纵容的笑容，只是道：“好。”
也不知道他是答应她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慕月时轻轻挥手，把赤心果放入了乾坤袋里。他顺势拂拂手，就把两侧的玲珑灯熄灭了，一只手抬在半空中。
丁意不明所以，看他。
慕月时此刻是眸眼清澈见底，体贴入微的说道：“你很累了。不是要休息？”神色凛然，仿佛没有半点歪念。
丁意看着坐在矮榻上神色自若的慕月时，那未梳理的墨发散散地披在肩头，温顺中透着一股邪性，让人心乱如麻。
她不可控制地想到刚才纠两人难舍难分的画面，脸蛋猛地涨红，刚刚氛围正好，半推半就她就烧了脑子。现在清醒过来，她就没办法不胡思乱想了！
丁意结结巴巴道：“我我好像不是很累。”
慕月时却是淡淡的抬起手，直接把想临阵逃脱的丁意给‘拽’了过来，强硬得连给她害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重重摔回床榻上的丁意：“……”
慕月时躺在她身侧，动作自然的把她抱住，轻声道：“不会有人打扰的，睡吧。”
丁意小小的挣扎两下，然后就发现被他圈在怀里根本动不了，也就作罢了。
她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方空隙，都满满充斥着他的气息，她想看他一眼，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他们的关系可是不一般了呢。
丁意心里扭扭捏捏的甜蜜着，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小声问他：“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啊？”
慕月时嘴边抿出一丝很淡的笑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道：“嗯。睡吧。”
丁意红了红脸，她发现自己的抵抗力真的是越来越不行了，他说任何一句话，都觉得心动得难以自抑。
哪怕什么都不做，紧紧是这么相依相偎着，她的内心就变得安宁又温柔。
她……大概也很喜欢很喜欢他的吧。
丁意嘴边勾着笑意，主动伸手抱住了他，满脸幸福的将自己贴在他的胸膛上，一下下数着他的心跳声。
这样就很好。
真的很好。
丁意开始是感觉不到疲惫的，而且她以为自己心情太亢奋肯定是睡不着的，但是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慕月时却是一直默默地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的，眼神温柔似水，也深沉如海。
他的手指轻轻地拨开她的乱发，指腹弥留在她红印未褪的脖子上，低低的笑了。
...
丁意睡着就开始做梦了，不过她这个梦有点跳脱，一会儿梦到红狐玉从前的事，一会儿又梦到慕月时的。
很不安生。
但她最后梦到的还是红狐玉，不过梦里那个红狐玉年龄尚幼，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机灵聪明，很小的时候就很会讨好大人，但她在云中丘过的日子却是很糟糕。
红狐玉并非正统狐妖血脉，是混了血的异类。云中丘是狐妖千百年来栖身的幻境，视血统规矩如命，红狐玉当时的生存处境，可想而知。
被挖半颗心供养禁地里的金鳞兽，就是红狐玉活下去的代价。一个心脏都要失去跳动的人，在灰暗的日子里挣扎，她越期待，就越绝望。
被剜心继而被心上人背叛的红狐玉彻底发疯，心灵也就扭曲了，变得极其阴狠恶毒，双手沾满血腥，变成一个为了活命而不折手段的妖怪。
没有心，最后谁都会沦为可怖的怪物。
更让她惊骇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画面一变，那个在烈火中绝望癫狂的红狐玉变成了慕月时……
满身是血的慕月时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火里，他整个人散发着极致的冰冷，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是他看到丁意的时候，似乎是带着一丝很浅的笑，他迟疑又缓慢地朝她伸出一只手，问：“跟我走，好吗。”
他不像他，像变了一个人。
梦里的那个慕月时一步步靠近，丁意惊慌失措，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丁意无力的被困在这个阴暗的梦里，难受得无以言语。
不知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混沌中煎熬了多久，她才听到了模糊的呼唤声。
“丁意？醒醒，你醒醒。”慕月时神色稍有不安，在她耳边皱眉轻唤道。
丁意艰涩地睁开眼，看到了慕月时的脸，空荡荡的心似乎是一瞬间落到了实处。
她什么话都没说，就猛地抱住了他。
慕月时一愣，他任由她抱着，半晌才抿唇问：“做噩梦了？”
丁意点点头，疲惫的声音很沙哑：“梦到你了。”
慕月时微怔，动了动唇，他想问她梦到什么了？但是看她如此惊惧不安的样子，所以梦到他……大概也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他把嘴边的话默默地咽了下去，低低哑哑的安慰道：“嗯。梦里什么都是假的。”
丁意拖着重重的鼻音，抱着他没缓过来，说不上什么感觉，心里还是很难受。
过了好久，她才松开了手。
慕月时轻轻地替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笑道：“饿不饿？我炖了你最喜欢的鱼。”
他眉目晴朗，眼中那抹笑容宛如柔柔暖阳。不一样，他跟梦里那个带着浑身毁灭欲极其阴暗的慕月时，完全不一样。
丁意慢慢坐直身子，虚弱的朝他笑了笑，点头：“嗯，饿了。”
这才是真的。

第71章 哼你眼里就只有他...
她也是起来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这昏天暗地的一觉居然快睡到第二天傍晚了。
丁意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够了解。
这要不是月时察觉到她陷在噩梦里醒不过来，及时把她唤醒了，恐怕她到现在还在昏睡。
丁意好久没吃过正常的东西，本来她这身体是不用吃东西的，但凡人之本心，难抵口腹之欲。时隔多日，终于吃到了正常的东西，她幸福得想落泪。
慕月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眼里带着隐隐的笑意，一如从前那样，默默替她挑鱼刺。
丁意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这些鱼你去哪里弄回来的？”
这魔界是没有这种鲜活物的才对，她出去乱走那会儿都看过了，到处都是透着阴气沉沉的瘴气，能在魔宫附近活下去的，不是五毒就是毒花毒草了。
这魔界的地头半点都无愧于它的称谓，闲杂人等免进的魔窟，简直是寸草不生。
慕月时语气平静，回道：“天池。”
丁意嘴里的鱼汤一下子就喷了出来，重重地咳嗽着，满眼的难以置信，这鱼居然是天池捞回来的？？？
不是说那里是魔族都闻之色变的乱葬岗吗？
慕月时看她神色古怪，慢慢放下筷子，拧眉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丁意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忙问道：“我能去看看吗？”
慕月时眼神微变，虽然他脸上那抹异色是稍纵即逝，但她还是及时地捕捉到了。
丁意语气变得有点谨慎了，小声道：“不可以？”
慕月时面色恢复如常，摇了摇头，语气是柔软而顺从的，道：“没有。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丁意倒是没想到他答应得那么快，这一刻，他又完全没有犹豫的意思了。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慕月时说带她，就真的带她去。
不过慕月时在魔宫公然带她进出，这就让红狐玉勾引魔尊成功上位的流言成了事实，丁意感觉魔宫里的魔修看她的表情都是古怪的。
当然慕月时冷眼一扫，无人敢多嘴乱说话。
天池在魔界遗恨峰的北面，相对于其他寸草不生的地方，这里算是比较有一丝丝生气的地方了，最起码不是一片乱石焦土。
慕月时带她来到山顶，很明显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威压，像是布下了封禁的强阵，毫无留情地扑杀一切外来者，杀伤力极强。
丁意被慕月时护在身后，心有余悸。幸亏那时候她没有冲动自己偷偷摸摸上来，不然她非得被数不清的隐形光刃刮掉一层皮不可！
强阵被破开后，他们就见到了天池的真面目，其实所谓的天池就是山顶湖。不过跟丁意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这天池并不是怨气冲天的死地，而是看起来十分平静。
湖面波光粼粼，周围绿树成荫，郁郁葱葱的，一片生机盎然。也不知道这些毫无灵识的翠竹绿树，到底在魔界这种地方是怎么活下来扎根的？
丁意满脸愕然和疑惑。
慕月时则是牵着她，慢慢地沿着小路走上去。走到尽头，丁意看到了湖边那几间矮矮的竹屋，藏在树荫中，半遮半掩。
她眼神惊讶地看向他。
慕月时拉着她里面走，眼神有些黯淡，他轻轻地说道：“我在这里修了几间竹屋。一直等你回来。”
丁意一愣，怔怔地看向眼前错落有致的竹屋，还有冷清寂寥的空窗、回廊。她脑子里轻易地就浮现出慕月时夜深人静时独自枯坐在走廊上的画面，心头酸涩得厉害。
她都不敢想，过去六年，他是怎么过的？
断龙台之后那段空白的时间对她来说是一瞬间的事，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漫长枯燥的等待。她第一次感觉到他们之间不同的时间流向，其实隐隐存在着不可抗力的危险。
如果那时他们彻底分开，她回不来，那就是真的永生永世就见不到面了。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丁意默默看着慕月时挺拔的后背，眼神就越发惆怅，柔软。
慕月时带着她慢慢地走着，突然停下来，问她：“你喜欢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丁意觉得他此时眼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但那双漂亮的黑眸里更多的是试探，还有难言的忐忑。
他紧张，不安。
丁意朝他露出灿烂的笑，非常用力的点头，道：“喜欢！你的一切，我都非常喜欢！”
真的非常喜欢你。
她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霎时融在了缓风里，直达心底。
丁意这般突兀直白的表白，让慕月时浑身都僵住了，凛凛的湖光折入他的眼眸里，那璀璨夺目的光亮得惊人。
内心深处那汹涌阴暗的情绪，如洪水破堤而出。
他上前，双手颤抖地捧住丁意的脸，冰凉的唇覆上她的，声线同样是微颤着，哑声道：“那你以后就永远留在这里，不要走了好不好？”
“永远，永远陪我好不好？”
丁意记得她开始是不住地点头答应的，他嗓音沙沙哑哑的好像说了好多话，后面她沦陷在缠绵悱恻的吻里渐渐头晕脑胀，就听不大真切他说了什么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竹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倒了，反正清醒时迷糊时，眼里都只有他。
丁意心里绞着甜蜜的疼痛，就在她大着胆子勾住他脖子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串突兀的咕噜声。
“污秽不堪！不知羞耻！”
两人皆是一愣。
丁意更是直接半个身子都木住了，动作僵住了，她很确定这声音绝不是她脑子里离线的系统发出来的。当然慕月时更不可能。
尼玛这里还有别人偷窥吗？
丁意整个人都毛住了，慕月时却是低低的笑了。
他没有继续下去，慢慢地替她拉好了衣领。
不过在这之前，他俯身在她心口的位置亲了下，像是安抚她也像是提醒自己，阴幽幽道：“很快，等赤心果成熟，你的身体就彻底好起来了。”
不急。
他那么久都等了。
丁意整个人都是软乎乎的，她好像一上头思考什么都是迟钝的。半刻后，她呐呐问：“刚刚说话的是谁？”
慕月时把他的外袍披到她身上，淡淡道：“碍事的。不用管。”
丁意当然不信，撇了撇嘴，用力的抓住他的手。
慕月时无奈地笑了，道：“赤金莲。”
丁意惊喜不已，激动道：“它还在吗？！”
她还以为那时候赤金莲被慕黑魔头劈散了魂魄后，它就没了，没有想到它竟然没事！
慕月时看她高兴，他什么都没说，就把养在天池的赤金莲给提了上来。被硬拽上来的赤金莲失去了本体，放在手心里就只是一团微暗的光体，看起来就很虚弱。
慕月时毫不怜悯地把赤金莲提上来，直接拿到了丁意的手里，眼神冷漠，一点都没有要小心照料的意思。
丁意捧着赤金莲的残破精魄不知所措，手掌小心翼翼的包笼，都怕风大点都能把它整个都给吹散了。
她焦虑忧心地看向慕月时，道：“它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不说话了？”
慕月时面上漠不关心的样子，道：“它离不开天池。它的残魂还没有养好。”
丁意一听就慌了，像是生怕弄死了它，忙递还回去给他，道：“那赶紧把它放回去吧！”
慕月时接过来，但是没有直接把赤金莲放回去，只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个缸，随手把掌心奄奄一息的光团扔了进去。
果然一接触到水的赤金莲，幽暗的光团，立刻就多了一丝生命力。
丁意蹲在水缸旁边，看赤金莲一点点恢复了，她也不敢乱动。她只好用眼神询问慕月时，等他点头，才敢伸手戳了戳忽明忽暗的小光团。
丁意小声问：“前辈？你透过气了吗？”
“没有。”赤金莲语气冷傲道，随后停顿了一下，它又沉痛气急的愤然指控诉道：“你你你们竟然又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那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不知羞耻！”
丁意顿时就尴尬得整张脸都爆红了，谁知道你就在池子里睁透视眼看现场，我也不想的啊！！
慕月时则是目光阴寒地扫了一眼过去，赤金莲大概是因为本体不在就剩个虚无缥缈的魂，又被丢弃在水里养得太久，它胆子就大了起来。
“你看你！回来就跟这魔头卿卿我我！就不怕他发疯把你也劈碎了扔水里吗？他竟然六年都不管我，每次来这里都弄得满池子的血，嘤嘤嘤……”可怜弱小的赤金莲说到最后，都语无伦次哭诉起来了。
丁意眨了眨眼，看向面无波澜的慕月时。
他面无表情道：“把它扔回去吧。”
赤金莲一听，急忙划了过去，没有成形的花瓣像小手，屈辱而悲壮地抱紧了丁意的手指。
丁意神情为难地看慕月时。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叹道：“你别靠它太近。”
赤金莲牙尖嘴利，飞快反驳道：“他在心虚！”
慕月时眼底冷光一闪，察觉到杀意的赤金莲立刻就闭嘴不说话了，委屈得要冒泡泡。

第72章 我们的家就在这里...
丁意没把赤金莲再放回池里，挪回了竹屋里，她就是怕它太轻太虚弱，给它换了好几次水。
事实上只要不离水，赤金莲就没那么脆弱，灵魄保住了，它就能活得很好。慕月时好像也没打算理会它，便放任它待在水缸里。
竹屋闲置已久，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丁意盘腿坐在地上，她光着脚，自然是凉的。
慕月时轻轻地揉了把她的脚踝，便默默起身去砍了一捆竹子回来，不多时，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丁意趴在窗边上，双手撑住脸，她笑意绵绵的看着那身穿一袭肃杀黑衣，眉眼却安静温柔的慕月时，眼里满满都是藏不住的喜欢。
这世上怎么会那么帅那么完美的人？
这简直太便宜她了！弯着眼睛笑的丁意趴在窗边旁若无人的犯花痴，什么矜持什么羞臊，全都见鬼去了。
喜欢他。
越看越喜欢。
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就算是梦一场，也根本让人舍不得清醒过来。
赤金莲忽然从水底冒出来，阴测测道：“你还不快醒醒，那魔头哄你进来，肯定是有阴谋的。”
丁意一听就不乐意了，她蹲下身子，语重心长道：“前辈，好歹月时照顾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还对他有如此偏见？”
赤金莲声音拔尖，道：“他那是照顾我吗？！他六年没管过我！！”
丁意：“……”
她有点头疼，这六年没人理它的这件事，看来是过不去了。也不知道以前待在秘境上千上万年，内心如此敏感脆弱的它到底是怎么熬过去的？
还真是块越活越娇气的莲藕。
丁意只好道：“可是他还不是一样把你救回来了？月时性情冷淡，前辈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赤金莲：“他哪里想救我？你要是还不回来，他都计划着要把半死不活的我拿出去献祭去招魂了，嘤嘤嘤亏我那时候还救你们来着……”
“好好，错了错了，都是我们的错。”丁意连声安慰，急忙给赤金莲浇水，又顺口问道：“不过你说的什么献祭？”
赤金莲气道：“还能是什么！那魔头发疯了，花了好几年功夫建造阵场，他就贼心不死，妄图再行那逆天之术！！”
丁意听得愣住，然后再想起之前江墨城说过的话，这就对上了。怎么他们一个个，都对这事都那么反应激烈？
可想而知，月时这些年性情阴郁不定、独来独往，做了多少让人误会极深的事，唉。
丁意艰难地解释道：“他这不是还没有做吗？我回来了，他不会再动那种危险的禁术了，前辈你放心吧。”
赤金莲似乎一时被噎住了，在水里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就是鬼迷心窍。”它语气依旧是恨铁不成钢，钢的，不过随后它又小声嘀咕道：“不过，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人这么相信那魔头是真的善良无害了。你要是真的消失了，他不发疯才怪。”
小声嘀咕完了之后，它又哼唧唧道：“就算是这样，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告诉你，那魔头可不是从前乖乖听你话的魔头了！”
丁意揉了揉额角，“这话怎么说？”
“反正魔头得到禁术肯定在密谋什么……”赤金莲小声说着，最后慢慢消去了声音，半沉在水里。
丁意感觉到身上走到阴影，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慕月时，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温暖如风。
身上不见半点暗沉的阴霾。
他眼角余光淡淡的掠过安静如鸡的赤金莲，然后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在说什么？”
丁意被他扶起，笑道：“说你的事。”
慕月时神色微顿，那短促的一瞬间，眸光有点冷。
危险直觉超级敏锐的赤金莲立刻就感受到了，急得整个光团一闪闪疯狂暗示丁意。
丁意当然看到了，她笑了笑，就只好转移话题，问他：“你刚刚都做了什么？”
慕月时就领着她出去看外面地上七零八落的竹编架子，有成样的，还有做了一半的，大大小小都有。其实这些东西他要幻化出来，并不用花费多少功夫，但他还是不愿意敷衍。
像是有着某种说不清的执念似的。
这个竹屋是他亲手修建的，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他种下的，这里一切的一切，尽他所思，全为她所造。小时候那个心病成疾的他不能做、也做不到的事情，他要一点不差的去做……
丁意相当惊喜，过去伸手惊奇地上下打量，道：“你怎么还会这个？”
慕月时抿了抿唇，道：“我会。你以前说男人要会的东西，我都学会了。”
丁意眼神有些疑惑。
我什么时候说过的话？
“你说过的。”慕月时低低的说着，他眼神认真而执着，他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要交早就烂熟于心的课堂功课的孩子，郑重而喜悦。
他一字一句道：“做饭做你喜欢的，衣服我来洗，砍柴挑水我来做，绝对不吵架，不会让你生气，如果你要离家出走一定会守住门口，抱着你痛哭流涕的认错，发誓我永远都只爱你一个……”
丁意听到后面整张脸都爆炸了，如此厚颜无耻兼脑残白痴的鬼话，那是她不知哪天受了谁的刺激，她喝醉的时候胡说八道过嘴瘾的！
那晚的事她都忘了，他当时还是才多大点？！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让她羞愤去死吧！！
丁意痛苦地捂脸。
慕月时却是神色柔软平静，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温柔的眼神里藏着一抹偏执的暗色，道：“你看，你不用找别的男人，因为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到。”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什么都可以。
丁意原本羞恼的情绪，听到他后面那句，突然就变得酸涩了，她吸了吸鼻子，闷闷道：“你现在怎么那么会说情话？听得人怪难受的。”
慕月时：“可都是真话。”
丁意破涕为笑，道：“都那么久的事了，你怎么一直都记得？”
慕月时‘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所有的事，我都记得。”
“我会把你照顾好的。”
丁意一愣，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小声埋怨道：“犯规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求婚……”
慕月时没听到她的话，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到竹屋的后面。看到陈设布置有些眼熟的地方，丁意心里就隐隐有种熟悉感。
看了半天，她恍然反应过来了。
这个地方，可不是跟在琼州城时他们住过的地方还有玉灵山上的竹舍的结合体吗？丁意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害怕孤单又极其念旧的人，却是没想到他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默默地做了那么多事。
丁意有点心酸，也有点哭笑不得：“你是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本来她只是打趣两句来缓和缓和心情的，可没想到慕月时听她这么说后，却是低声应了，笑着说道：“嗯。我们的家，就在这里好不好？”

第73章 想把你彻底绑死...
丁意那个瞬间傻住了，一时间也忘了反应。
慕月时眼里闪烁着隐隐的光芒，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里什么都会有的，等赤心果成熟，你的身体便不会有丝毫的缺陷。我会照顾好你的，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绝不分开。”
丁意缓了许久，呐呐问道：“那天邺楼，还有魔宫那边你怎么办？”
慕月时神情很冷淡，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样，道：“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的意思是说，他准备撂开担子不干了吗？除了意外，其实丁意心里还挺高兴的，她一直都觉得他称魔后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有时让人捉摸不透。
而且他几次走火入魔，状态极度不稳定，都是跟魔界牵扯有关的。如果他注定不能成为个普通人，那远离那些不确定的危险源，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啊！
她还没说话，慕月时就把赤心果取了出来，交到她手上，道：“它养在天池里，不用多久便会成熟。等你好了，我差不多就把外面的事解决好了。”
丁意愣愣地接过赤心果，顺口问：“外面什么事？”
慕月时神色不变，他面上清浅的笑着，眼睑微垂，幽幽道：“交代一些事罢了。”
丁意动了动唇角，半晌后，才小声问他：“狐族怎么样了？还有云中丘，真的是已经没有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狐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赤心果是她的半颗心也是半条命，那是不可能交出去了。可这样一来，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对付月时，也是件麻烦事。
虽然慕月时一句都没有提过，但这不代表丁意什么都不知道，他为她抢了赤心果，捣毁了狐妖的藏身之地，这仇必然已经结下了。
慕月时动作微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问她：“你希望他们如何？”
那看样子是善终不了了。丁意沉默片刻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看着办吧。”
慕月时点头应了，弯眼笑起来：“好。”
赤心果最终是交由丁意掌管了。
本该日理万机的慕月时并没有离开，他像是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了，恣意随意的把魔宫大小事扔到一边，毫无负担的和丁意在天池里面待了好几天。
开始丁意还担心，但感觉到他似乎很开心，她就随他去了。
寂寥的天池有了欢声笑语，冷清的竹房生起了袅袅青烟，远离世俗尘埃，两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记忆中那段早已褪色的温柔时光。
当然备受冷落的赤金莲装了满肚子的怨言，对着阴晴不定两副面孔的慕月时，也是敢怒不敢言。
当然，他们暂时的与世隔绝，也并不能阻挡外面的风浪势不可挡的冲进来。
那天，在夜幕降临时分，慕月时就收到魔宫那边的急令暗讯，他拧了拧眉头，神色阴冷了下来。
丁意看他脸色不对，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慕月时语调平静，道：“来了个麻烦。不用管。”
说着，他眼睛飞快地掠过那被乌云半遮住的冷月，眸光微寒，他就关上了窗户。
丁意其实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拉住了他的手，拧着眉头直接道：“到底怎么了？你有事瞒着我。”
慕月时也知道瞒不住她的，只好说了，道：“是江墨城。他来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放心，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丁意一听江墨城，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江小公子真的是锲而不舍的要跟慕月时斗得你死我活啊。
不过他们两个现在势如水火的关系，恐怕真要置对手于死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放低了声音，问他：“你怎么跟他闹成这样了？陆掌门的事，还有我的事，你也从来没有解释过吗？”
慕月时眸光微动，随后他扯出一个落寞而无力的笑容，声音很轻：“没用的。”
丁意没听清楚。
他抬眼定定的看她，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似有嘲弄似有阴冷，道：“有的事，解释是没用的。”
“师尊之死，玉灵山之祸，还有魔族安插内应之事，全都与我脱离不了关系。这些事总要有人承担后果，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都没有区别。我的身世血统始终不被世人所容。”
“再说，这些年我也彻彻底底成了魔，对我喊打喊杀的人只多不少。你看多可笑，他们依旧不能拿我如何。”他似笑着说的，语调很慢。
丁意心头一紧，喉咙微微发涩：“月时……”
慕月时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慢慢的替她把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极其温柔，自顾自的说：“没人信我，我也不用任何人信任。在这世上，谁都不重要，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这世上谁都没有你重要。
所以我不会在乎这个这世上的人对我是好，是坏。
慕月时垂着眸眼，掩盖住那抹死寂般的冰冷，他像是给自己暗示一般，低声呢喃道：“我只要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所以为了留住她，什么都不会顾忌，什么都不管。
慕月时低头就看到满脸悲伤难过的丁意，比他还伤心，比他还难过。
他闭了闭眼，哑着声音对她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进来的。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把事情解决了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丁意不住地点头，“嗯，你快点回来。”
慕月时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凛，眼神坚定无比，“嗯。很快。”
他很快就离开了。
丁意披着外裳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看他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心里有种说不上的失落。
赤金莲缓缓地游到水缸的边沿，在旁出馊主意：“那么不放心，不如偷偷跟上去？说不定那魔头骗你呢。”
丁意声音幽幽道：“前辈，挑拨离间也不是你这么干的。”
赤金莲轻哼了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后悔的。”
丁意叹了口气，就把这小祖宗换了水。本来赤心果也是被她放在一个水缸里的，之前她都没怎么留意过，现在仔细去看，才发现它竟然看起来生命力强了好多。
她吃惊的把它捞了起来，放在手心里，就很明显能看到它的颜色更深了。鲜艳朱红的色泽，变成了幽幽的暗红色，仿佛是带着隐隐魔气。
丁意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她还没说话，赤金莲就淡淡的开口说了：“放池里供养太慢了，别看那魔头那么气定神闲，他可半点都等不了，自己想办法催熟了。”
丁意神色微变：“他怎么催熟的？”
赤金莲倒是没有一点意外，凉凉道：“你心里不早就有数了么。”
丁意手里捧着赤心果出神，心里有点乱。
赤金莲继续道：“那魔头为了你，可是命都不要的。这果子成熟了你吃下去，估计他就能安心了。”
“安心？”丁意神色迷茫，越来越听不明白。
她都这样了，什么都依他听他的了，还有什么不安心的？
赤金莲：“你以为呢。从前他跟你结契，偏偏出事后上千上万遍召唤你灵魂都没用，他都要发疯了，现在你回来，他不把你彻底绑死才怪。”
其实赤金莲不说，丁意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所以听了后，她就有点哭笑不得了。结契这个违规操作在她身上不是行不通，而是因为她灵魂是被系统强行抽出去的，废号重修，当然没法招魂。
丁意依旧是费解：“可他这样催熟这果子，跟这个有什么关联？”
赤金莲似乎一时间也被难住了，它顿了一下，道：“肯定是想拖着你入魔，永生永世都分不开，哄你结下永远摆脱不了他那种契约。”
丁意拧眉陷入沉思，忽然间觉得手里的赤心果，有点沉重了。

第74章 想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所以你这些年到底去哪里了？为寻找你灵魂，那魔头试了成千上万种方法也没用。”赤金莲慢悠悠的游过来，奇怪的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我被锁了起来。”她心不在焉的说道。
“什么？”
心神不定的丁意现在没有心情瞎聊，最后没再管喋喋不休的赤金莲了，她把赤心果收了起来，单独放在一个水盆里。
当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觉得堵着什么事似的，辗转难眠。
后来实在睡不下去，她抓了抓头，就干脆起身了，她披了件衣服直接坐在门口，静静地等慕月时回来。
入了夜之后的天池是挺凉的，那种入骨的清冷寂寥，在这样的夜晚仿佛格外明显。也不知道从前月时来这里枯坐的时候，心情是不是也是像她现在这样的？
待在这么宁静如画的地方是很好，但身边没有人的话。
还是会觉得很孤单的啊。
丁意轻叹了一口气，她坐在阶梯上想着事情，她仰头想看月亮时，那点惆怅忧郁的心情瞬间消失了。
她抬头，才发现今晚竟然是血月之夜。
丁意大吃一惊，她都以为自己眼花了，擦擦眼确定了自己没看错。明明月时走的时候还是清风明月一切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天了？！！
她吓得不轻，惊忙去找系统。
而趁这一小小空隙，她匆忙看了一眼后台数据，很奇怪的是，一切并无异样。
而信号不稳定的系统这次也毫无意外的，掉线了。
丁意简直要爆炸了！
没办法，她只好急忙去找赤金莲，道：“前辈前辈！别睡了别睡了！你快看天上那月亮怎么回事！是不是魔宫那边出事了？”
赤金莲根本是不用睡觉的，它听到动静就从水里冒出来，停顿了下，那动作大概是看了眼诡异的天象。
随后，它便淡淡道：“哦。一年一度的血月异象罢了，魔界里必然是有许多怪诞异象，我没见过那魔头会出事。不过你放心，今晚他肯定会回来就是了。”
丁意愣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赤金莲思索了一会儿，直言道：“因为过去他每一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啊。”
听它这么一说后，丁意的心里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是越来越不安了。这时候会不会真的出事她不知道，但突然出现这种诡异天象，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月时正好又是今晚离开，他不会就是正好倒霉的碰上了要走火入魔的时候吧？
形势极端不利在前，那江小公子要是下手重了，或者是失手了，那月时岂不是要吃大亏？！不行，她不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是了，她怎么忘了，上一次他在断龙台的时候，就是趁她不注意，差点把命赔了进去的！
丁意想到这里，脸色就隐隐发白了。心急如焚，她半刻都等不了，匆匆关上门，她立刻就起身走了。
赤金莲这才意识到不对，忙喊道：“喂！凡人，你要去哪里？”
“我带月时回来！”丁意大声道，她留下一句话，就跑着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了。
天池是被布下阵法的一处地方，丁意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她那时就默默在心里记住了慕月时破阵的手法。
顺着来时的大致方向，她一点点往山下走。
丁意也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总之她顺顺利利走出了天池，却莫名其妙的迷失在前后无路的丛林里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的是，离天池越远，周围的环境就越发阴冷湿重，完全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但路难走也能侧面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大概走到封印法阵的边缘了。照这个逻辑分析，她离开平静安宁的天池，往前走那应该就是正常荒芜的魔界山头了。
丁意心里定了定，凭着记忆，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棵老枯树时，忽然惊起一群停在枝头的乌鸦。
她吓了一跳。
大概是紧张的氛围下最容易让人生出某种直觉，她猛地收住脚步，扭头往后看，结果就看到了一抹从远处缓步而来肃杀的黑影。
有人。
丁意心口狠狠一跳，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果然是出事了。都已经有人找到这里来了！
冷风拂面而过，风里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眼下敌我僵持不动的气氛紧绷而危险。
她用力地咬住了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发狠，管他是谁！跑出去再说！！
丁意转身拔腿就跑，不管怎么说，眼下都已经出事了，她绝对不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义无反顾往前跑，动作很果决很迅速，但是越往前她也越能感受到那种冷风的凌厉了，刮得她脸颊生疼，让她衣袂狂舞。
丁意在靠近阵角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凶猛的威压打了过来，生生将她逼退了两步。而紧随而至的威压直接把她震开，撞到枯败的老树上！
丁意没想到这阵法的边缘威力都那么大，后背撞到树上的时候，痛得她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无疑她是真的太低估了这逆天的阵法，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前方化出三四道光刃，凶狠的向她直逼而来！！
丁意睁大双眼，心跳骤然止住，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而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一团黑色的魔气，护住了她，魔气瞬间就将光刃吞噬而尽。
丁意的呼吸缓了下来，有点腿软，死死抓住了树杈。而这时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稳稳的扶住了。
丁意一愣，然后她就听到了头顶传来一道压抑而低沉的笑声，很轻，很阴暗。
“你又要走。你果然还是会离开的。”慕月时的声音很沉闷，像是抱怨，又像是早有预料的懊恼。
惊慌中的丁意见来人是他，眼睛一亮！
但她的激动没有表达出来，在看到眸瞳赤红，眉心暗印鲜红如血，周身散发着邪肆阴森之气的慕月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但他身上整个气质已经变了，仿佛那股黑色的魔气压都压不住了。
丁意看到这样的他，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正常的他，心魔被唤醒了。
她脸色微变，第一反应是想先挣脱开他，但是她还没动，就被他给控制死了。
丁意心里急得不行。
偏偏慕月时眼里毫无波澜，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更深邃了，只不过那笑意带着丝丝缕缕的难过和不达眼底的阴暗。
他的手指非常苍白冰凉，此时还带着还没来得及擦去的血。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皱着眉头，似无奈道：“这次要去哪儿啊？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我没有……我是去找你的……”丁意艰难解释道。
可慕月时那赤红的眼神已经狂乱了，听不进去她说的任何话。
“为什么？”他神色痛苦地捧着她的脸，声音发紧也发狠，道：“我真想把你绑起来，关起来，藏起来。想让你哪里都去不了，永远只看我一个人，只跟我一个人说话……我就只要那么多而已，为什么你们都不可以满足我？我做得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还要离开？”
丁意已经察觉到他情绪很不对了，从前心魔冒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都不至于这样可怕的。
所以怎么回事？他在外面受了什么伤还是什么刺激？还是说是被人暗算控制了？
丁意心乱如麻，这时候别无他法，她也只能艰涩的安抚他：“月时，你先放开我。不要被心魔控制，我没有要走，我只是想去找你……”
“不放。”慕月时红着眼，突然目光发狠地看她，像是很委屈又像是不想隐藏本性终于是豁出去了，“死都不放！”
丁意心里一阵阵抽痛着，此时此刻的慕月时是让人心惊的但又是莫名真实的，她都快分不清楚哪个是真的是他哪个是心魔了？
眼神阴暗而摄人的慕月时不知道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反正下一刻她全身都软了下来，被他死死抱住，还是连气都快透不过来那种！
丁意无法反抗，情急之下看了眼系统后台的数据，结果发现慕月时的黑化指数居然飚到了90%以上！！
这他妈到底为什么？！！
然而更令她大为震惊的是，数据全都乱套了。系统的警告窗口好像是早就被拦截住了，这会儿才一连串蹦出来，不用多说了，这次是真的彻底崩！溃！了！！
丁意很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是被封闭起来被迫离线，根本接收不到任何的消息啊要老命了！
当然现在最让她关心的问题还是慕月时，她想让他冷静下来，正常回来，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两人回到竹屋的时候，一身阴冷煞气的慕月时几乎是扛着丁意回来。他冷冷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周身的气息暴动而狂乱，动静极大，待着水里赤金莲差点就被震出来了！
赤金莲哆哆嗦嗦地探出个脑袋：你、你们回来啦……
它看到慕月时妖邪黑暗摄人的模样，被他那阴森的眼神一扫过来，吓得马上沉到水底了。这魔头真的发疯了！！要命啦！！
丁意又何尝不知道慕月时不正常？但她想阻止他发疯，那都得先恢复自由才行啊！
现在她的手脚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捆住了，被他摔到床榻上，是真的动不了了！
“月时！你放开我，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丁意憋红了脸，她虽说是生气，但心里更多的是不安。
因为这个月时……他完全不听话了！
她后悔没把赤金莲的话放在心上了，现在被捆起来的感受就是后悔，特别后悔，想哭。
慕月时听到她说生气，肩膀微僵。他眼睛还是红得吓人，嘴唇微微轻颤着，却是没有说话。
然后，丁意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仿佛是血淋淋的赤心果。
“你……”
慕月时缓缓走过来，坐下，把她扶了起来靠他身上。他笑容有点阴暗的颓然，声音轻轻的，道：“我好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留住你。入魔一点都不可怕，我会永远陪你，我们今后只有彼此，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丁意眉心猛地一跳。
果然。
小莲藕你这乌鸦嘴又说中了！！
她根本不能说任何话，慕月时就把成熟得诡异的赤心果就掰碎了，动作温柔而不容抗拒的喂到了她嘴里。
丁意喉咙里感觉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眼圈蓦地一红，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第75章 你摆脱不了我的...
丁意没有拒绝的机会，慕月时的态度很强硬很坚决，整个赤心果都被她吃了下去。
她觉得喉咙像是被火烧过的一样，火辣辣的发疼，接着牵连到五脏六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心里难受的缘故，反正她把果子吞下去的时候，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慕月时看到她哭了，脸色煞白，他慌乱地替她擦眼泪，但是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没有后悔的意思。
他把她抱紧，染着血的手掌魔气未散，他喃喃低语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我们本来就不会分开！
被控制住的丁意心中气急，她想起身训他，但是她身体像是被火烫过那般，那种隐隐而来的痛意，让她全身都软了下来，动一下都痛得要抽搐。
万魔之血这全系统免疫病毒发作起来，真不是盖的！
丁意冷汗直冒，要不是慕月时不停为她灌入魔气，说不定她就这么痛死了。
体内涌着那种要将她四分五裂的撕裂感，血液仿佛是一阵冷一阵热的，让她的意识变得钝重而模糊。但就是在意识涣散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得到慕月时的手是一直用力抓紧她的，手指很冰冷。
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候了，丁意心里的疑惑比怒火更大，她现在已经不关心入魔不入魔的问题，就是特别想知道谁让他变成这样的？！！
这个月时，很可怕好吗？？！！
不管她内心如何咆哮，此时她是不可能知道答案了。身体里那阵剧痛抽了过去后，丁意就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慕月时低头看着昏睡过去的女子，眉心的暗印艳红如血滴。他一遍遍抚摸着她的额头，阴暗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实在令人心惊。
赤金莲哪怕是在这六年里看习惯了慕月时每次控制不住自己发疯的可怖样子，也没有像现在那么害怕过。
这个慕月时已经不是走火入魔那么简单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里被封死死的，它能找谁来？
慕月时像是感觉到了赤金莲的惊慌恐惧，他目光淡漠如寒冰。不过看向在水里挣扎的赤金莲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我这么做对不对？”
赤金莲愣住了，这还是慕月时把它捡回来后，第一次主动跟它说话。
所以受宠若惊的赤金莲愣住了，一时间也忘了害怕，惊诧：“你你你到底是不是慕魔头？”
正常的魔头理都不会理它的！
慕月时目光冷冷地扫一眼过去，随后他想到了什么，又了无生趣的勾唇冷笑了声，没有回话。
他抬手施了个阵法，竹屋瞬间笼罩在黑暗之中。
丁意陷入沉睡后，毫无意外的又做起了噩梦，这次没有别人，她是直接梦到慕月时了。
他身陷于滔滔火海之中，衣袍凌乱，他仿佛是站在巨大的阵场中央，任由烈火将他吞噬而无动于衷。
他在那里做什么？为什么不跑？
丁意心中大震，嘶声大喊：“月时！！”
慕月时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他那低垂着的，落寞冰冷的眼眸才终于有了波澜。
他眼里似乎带上了惊喜，眼睛猝然亮了起来，他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甚至还有那克制住的兴奋，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丁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化成了一团黑雾，瞬间就来到了她面前！他笑容灿烂，说道：“跟我走吧。”
他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眼看着就要往火海里走去！丁意震住了，看到满手血的他，突然就僵住步子不肯动了。
慕月时也察觉到了，他脸色微变，但那俊美漂亮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缓声问：“为什么不走？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为什么不走？
丁意怔怔的望着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慕月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种敏锐的直觉，她脸色一变。
“你不是他。”
慕月时显然一愣，但很快他就扯唇笑了，纯粹温暖的笑容逐渐染上了寒霜，他含笑的神情像是周围的烈火那般扭曲了起来。
他把她拉进火海中，声音阴沉：“本座与他，究竟有何区别？为何你总是看不到本座？”
有区别！区别大了去了！
丁意心中方寸大乱，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慕黑魔头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梦里？
这不科学！
自从上次她拉着他同归于尽后，时空bug就修复好了！他应该是待在原著时空里，根本进不来这个世界的！
“你为什么又出现了？”丁意想挣脱，却发现动不了，心底简直要绝望了。
慕黑魔头声音冷幽幽的，毫不在意道：“大概是本座想，正好你们这里也有人妄图逆天而行。阴差阳错。”
阴差阳错！
有个屁的阴差阳错！阴谋！肯定有阴谋！
丁意还是想挣脱，但是她的手被慕黑魔头抓得死死的，毫无逃脱的可能。
慕黑魔头看她反抗之心如此狠绝，前后态度差别如此之强烈，眼里的暴戾就更深了，句句逼问：“你能为他死，为何不能对本座好一点点？那个自保都吃力的废物他有哪点好？”
“本座不懂，为何他在这个世界会过得那么好？你要救他，生与死之间都要选他，本座却要一个人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慕魔尊双眼红得吓人，他笑容有点黑暗偏执，道：“这怎么可以？”
被掐住脖子的丁意心头一紧，她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这只是个真实而引诱人心魔的噩梦罢了。
现实中，慕黑魔头已经被摁回原著世界里了，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空的！
噩梦罢了噩梦罢了！快醒过来！
而慕黑魔头仿佛是听到她内心的声音，冷声笑了，道：“你觉得只是个梦么。本座现在能把你带走，你信吗？”
怎么可能？！！丁意眼角猛地狂跳，她面上装得镇定，心里到底是慌了，怒道：“不信！放开我！你放开！！”
她用尽全力挣脱开，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情绪波动大，连带着梦里的火海也变得更凶猛起来。最后慕黑魔头竟也不得不放开了她，趁着这机会，丁意就把他推开了。
然后她就慌不择路的跑了，头也不敢回。
然而困在火海中的慕黑魔头也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只是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讽刺和不甘，恨恨道：“没用的。你选了他，为他入魔，便摆脱不了本座。”
“本座与他是一样的。”
...
丁意在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气，茫然的望着头顶的帷幔，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试过这种感觉了，脑子混混沌沌的，分不清梦境还是真实。
外面已经是一片明亮，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丁意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头痛欲裂加上浑身酸痛，导致她醒过来后完全不想动弹了。
而就在这时候，她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小动物的啃食声也像是衣料摩擦的细声，似乎是从被子里面发出来的，很轻微轻盈。
丁意愣了愣，这被窝还藏别的东西不成？她动了动身子，想掀开被子去看看。
但是她掀开被子，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幻听了么。
唉果然梦到慕黑魔头就准没好事！丁意伸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她想掀开被子起床。
可她还没坐直身子，房门就被打开了，慕月时端着药碗之类的东西进来了。她昏过去又醒了过来，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他竟还没有恢复正常，居然还是黑化状态！
他浑身散发着漆黑而嚣张的魔气，不见有所收敛不说，反而有越发严重的倾向！
丁意都说不来是震惊还是恐慌了。
完了完了，这下什么数据都全崩了，好可怕！她真的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恐怖走向了！！
她僵硬地看向他，气氛变得凝重而诡异。
而慕月时似乎对丁意的惧意慌乱浑然不觉，他眸眼微微弯着，端着药到她身边坐下来。
他小心谨慎地喂她，还是用平时正常的语气，道：“你睡了很久，头会痛，喝了这个就没事了。”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丁意心里是真的没底了，她焦虑不安地捧住了他的脸，沙哑的声音有点发紧：“月时，你到底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
慕月时一愣，他眸眼微垂着，声音也放低了，紧声道：“我没有怎么样。昨天是我不好，你生气了吗？”
丁意关心的不是这个，她连声逼问：“你瞒着我什么了？你在赤心果里放了什么？”
慕月时声音轻轻的，语气平静而紧绷，道：“心头血。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断龙台那时候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了。我真的……真的害怕找不到你，害怕结契了也触碰不到你的灵魂。你把一切交给我好不好？我们生在一起，死也不分开。”
丁意过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他也发现了吗？原来结契是失败的。
所以他才突然要拉着她入魔，甚至让系统陷入了崩溃状态，掌控一切，彻底跟她绑在一起吗？

第76章 我一定回来，等我...
丁意说不上是心里是什么感受，心惊的同时又隐隐带着一丝惶恐，她觉得自己对现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慕月时心里真的完全没有底了。
他想做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们不会分开。”这话她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遍，一字一句的向他保证，艰难的说道：“月时。我不会走的。”
前前后后说了几万遍了，她真的不会离开！为什么他就是不信！
慕月时微怔，随后又低头的笑了，只是那极致的温柔里总是带着阴暗，轻声道：“嗯。可我不放心。”
说这话时，他抚摸着她的脸，笑意更深，对她说又仿佛是对自己说，道：“我好像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这么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就够了，所以谁都不能把你带走，谁也不可以把我们分开。”
谁都不可以，就连你自己要走……
也不可以。
慕月时掌心里的魔气尚未褪去，在说话的时候一点点将魔气渗透进了丁意的身体里。也许是他在调动魔血尽快融入她的身体，丁意现在只觉得身体里一阵阵发冷，她被他抱得很紧，让她连反抗的力气的没有。
其实也未必完全不能反抗。
只不过……她那时看到他那红着眼惶恐不安的眼神，内心深处早就选择妥协了。
她并不畏惧成魔，也不畏惧跟他站在一起，甚至是绑死在一起。
再说，不就是堕个魔道转换一下基因吗！咬咬牙就过去了！
丁意面色青白，死死咬住下唇，那张娇妍美丽的脸在阴暗的魔气中如同即将凋零的花，美得不可方物，也让人心生不忍。
忽然，脸色发白的丁意感觉唇上一凉。
慕月时低下头，不动声色的撬开了她快要出血的唇瓣，只待她惊愕暂时忘了疼痛，他稍稍离开了片刻。
他低下头时他再次封住她的嘴，便迅速的把苦药灌入了她的嘴里，半是温柔半是强迫的让她通通都咽了下去。
慕月时嗓音沙沙哑哑的，带着隐隐的蛊惑意味，“很快，很快就好了。”
这时候丁意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明明痛得要死，还能分出神来惊讶他黑化了吻得竟然比前两次更好了？！！
这又是为什么？！！
成功被心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转移注意力的丁，意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不过她能感觉得到咽下去的药是发挥了作用，让她心脏那股绞痛缓了过去。
再后来，她就感觉不到痛苦了。
身体轻飘飘的，但她能感觉得到那种内息的变化，森冷蚀骨的魔血彻底融入了她的身体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丁意双目闭得紧紧的，而眉心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动人心魄的魔印，和慕月时的，一模一样。
看到了这样的她，慕月时眼中已经惊涛巨浪。
他死死的压住心底的狂喜，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眉心，轻颤道：“这样，你和我就是一样的了。”
“他们带不走你的，我会把他们都杀了，谁都带不走你。”
“我们早就说好了的，要永永远远在一起。”
…
丁意听着气息阴暗的他说着只言片语，心头突突的直跳。
她在浑浑噩噩中依旧是抓住关键字眼，惊忙抓住了他的手，咬牙问：“外面到底怎么了？你要杀了谁？”
他要杀谁？
“那些碍事的人啊。”慕月时乖巧的回答，而笑容却是阴冷的。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杀气，随后他的唇瓣还是贴着她眉心，低声道：“但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的。”
任何人都不行。
丁意面色一紧，咬紧牙关，紧声逼问他：“什么人？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慕月时轻轻拂开她的乱发，眼里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只是抿着唇低低道：“不过是他或许要被召唤出来罢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丁意呼吸顿住，然后手脚就更加冰凉了，她就知道，冷不防梦到慕黑魔头绝对不是偶然！所以他一出现，新世界又乱套了吗？！！为什么原著黑魔头随意串面位这个巨大bug永远修复不好？？
她满眼焦虑：“那……”
“我不会给他机会的。”慕月时将她抱得很紧，眼神冰寒，语气阴狠：“他死，也只能死在那边。”
丁意被他的话震住了。
话音一落，外面忽然卷来一阵冷风，啪地一声，瞬间就将紧闭的窗户吹开了。
丁意被那震动吓得惊了惊，慕月时则是目光一冷。
他抬手打了一掌过去，外面卷进来的枯叶霎时被震得粉碎，冷冷的掉落在地，继而被吹散至四处不见踪迹。
丁意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愣愣问：“这是怎么了？”
慕月时目光落在地上，神色淡漠的将视线收了回来，道：“风吹而已，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其实也真的什么都没有。丁意再看地上的时候，看不到任何东西，她恍惚了一下。
慕月时柔声问：“头痛吗？”
她点点头。
他温声问道：“那要散步吗？还是饿了？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丁意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被外面一缕日光刺得晃眼，又茫然地点了点头。
慕月时把她扶起来，然而掀开被子的时候，他忽然摸到了一片碎了一半的纸人。
慕月时眼神变得阴戾无比，他面无表情的在手心里化出魔气，将挣扎的纸人烧了个粉碎，就连灰都不剩分毫。
丁意虚弱地回头，问：“你在做什么？”
“没有。”慕月时微微笑道：“捏死了只乱跑的虫子。”
丁意刚成魔不久，状态似乎是很不稳定，她身上的剧痛是消失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绞痛的感觉总是时有时无。
她心里空落落的很不安，身体轻飘飘的，看什么都觉得不真实。而后慕月时似乎恢复了正常，只是这一天，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
但丁意知道，现在一切都不正常，就是在这种世外仙境的地方，都处处透着紧张而诡异的气息。
而事实上，她的感觉没错。
第二天的时候，魔宫那边就传来急讯，就在慕月时陪她吃面的那短短时间里，连发十三道急令。
一直在屏息以待暴风雨来袭的丁意心头一紧，果然还是来了吗？
但在这种时候，她还是让自己沉住了气，深呼吸了一口气，问他：“出事了？”
那是跟慕黑魔头有关吗？是的，一定是。
慕月时似乎也不打算瞒她了，他‘嗯’了一声，轻轻地笑着，他面上并无任何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对她说：“你会好好待在这里不乱跑吗？我回来的时候，想看到你。”
丁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闭了闭眼，压下汹涌的心绪，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问：“不能带我？”
“不能。”慕月时轻轻摇头，他笑容动人心弦，轻声道：“我会分心。”
丁意脸色大变：“月时……”
慕月时抚了抚她的侧脸，深情缱绻，笑着说道：“我不会有事。你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说到了这份上，意思很明显。他是一步步都算好了的，从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让她离开这里了。
丁意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她现在心很乱，因为她真的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此时此刻，她也知道自己是没可能任性耍赖了，她死死地抓住慕月时的手不肯放开，眼圈都红了。
慕月时僵硬而艰涩的把她的手松开了，不过离开前，他还是深深吻了她的眉心，道：“等我回来。”
说完后，他冷眼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便转身离开了。
心绪不宁的丁意就是想跟着追上去也没有办法，因为她根本就离不开这竹屋！月时为了把她困住，不仅仅是在她身上用了小手段控制她，甚至在竹屋也布下了双重阵法！
被控得死死的丁意气得心口疼。
疼是真的疼那种，她也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自己对身体里的魔血适应不良，才会这样。
丁意忍着不舒服，转身去找赤金莲，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她在竹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赤金莲的影子。
“前辈？”
没有回应。
丁意心里有点着急了，她只好一边喊一边找，回到房里找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从榻上的缝隙掉落下来了小小的半张白纸。
其实不应该说是白纸，而是只剩下一点点手脚的纸人。躺在地上的那纸人像是已经快没有了灵力，但是它还能动，甚至往丁意的方向挪了挪。
没有了躯体，却还是像仰头无表情的望着她。
丁意呼吸一顿，她突然想起来刚醒那时候，在被子里听到细细碎碎的响声。难道就是这个东西？？
不知为何，她看到这个纸人，就想到了那时她跟慕月时船上逃亡见到的纸人。
她突然觉得背脊发凉，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有人一直暗中监视着她一样！
丁意面色紧绷起来，她也说不上心里紧张是为哪种直觉，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还在挣扎的纸人给烧了！

第77章 和他一样，有所求...
“已经晚了。”这时，墙角的阴影处传来一道声音。
丁意猛地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高挑的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那人轻叹了声。
丁意浑身绷住，心中大乱，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能闯进这里？她僵硬地看过去，而她看到那人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带着面具的清郎。不过他看起来也并不是十分优雅淡定的，他的衣袍被刺破了，从容的神色满面中带了两分狼狈。
他拢着将掉不掉的衣袖，看向丁意，满是无奈的脸上甚至带了两分歉然的笑。
“别来无恙。”
无恙你个头！！丁意此时已是震惊无比：“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被慕月时布下杀孽力千百倍强的杀阵的！绝对封闭空间，就连系统都被屏蔽了信号，别说她在里面拿着精准路线都出不去，外面的人没有方向，根本没有可能进得来！
然而这个神出鬼没的清郎居然就这么进来了！这到底何方神圣？！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更慌更乱了。
丁意努力在脑中搜索这个人的讯息，但是一无所获，她根本回忆不起来这个人，也根本找不到相关的讯息。
可即便数据缺失，什么都无法参考确定，她也很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炮灰路人甲！
这个世界无尽崩坏的剧情让丁意心里越来越没数了，仿佛她接的所有剧本都是假的！
清郎动作缓慢地取下面具，语气嘲弄般说道：“自是花了好大功夫。他把你藏得太好。”
丁意心中警惕，一边思索着怎么进攻偷袭，一边强作冷静，冷笑道：“你找我做什么？”
“难不成，你还想夺回赤心果？”她眼神充满了愤怒，随时准备要打上去干架。还想要她的命，做梦！
清郎目光静静地看着她，笑道：“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已经迟了。现在它不是已经化到你身体里了吗？”
丁意愣住。
可能是错觉，她觉得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清郎跟在云中丘那时见到的他，感觉更不一样了。
丁意暗自咬牙，也不想那么多了，她直接就打了上去，喝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速度很快，快得连自己都出乎预料。所以当她一掌劈过去立即卷起凌厉暴虐的魔气，那简直是要把屋顶给轰飞的威力。
丁意暗自吃惊，这一掌打过去，没有防备的清郎绝对不死也要半条命！
清郎果然没招架住，猛地后退几步撞到墙上，生生吐出好大一口血。然而他伤成了这样，也没有倒下，他反而是愣怔后，迟缓艰涩地抬手擦去嘴边的血。
他扯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道：“慕月时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哪怕这种时候，都敢把魔血之力留一半给你自保。”
丁意听得额角突突直跳，心底有道强烈的声音告诉她，不能听他废话拖延时间！她咬牙，抬手再次打了过去！
然而这次对方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她打过去那一刻清郎反应了过来，挥手甩出一记击杀，稳稳挡住了她的攻势。
丁意本来还想继续打的，但是清郎反应过来后，无一例外都闪避过去了。他看起来游刃有余，反而是她，越来越吃力。
清郎微皱着眉头，摇头道：“这样打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你魔性不稳，强制催动魔血攻击很危险。”
丁意当然知道这点，但是她若不快点把他解决掉，等一下倒霉的就是她了！她更凶猛地打过去，而对方还是挡住了。
没多久，也真的如他所说，她快撑不住了。
可能真是用力过猛，丁意感觉喉头一甜，手掌狂乱的魔气反噬到身上，差点让她站都站不住了。
而清郎也是眼疾手快，顺势把她扶住，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忧虑，叹道：“你还是太乱来了。”
丁意狠狠甩开他，浑身都是锋利的刺，“少来这套！你千方百计找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目的肯定不简单！！
清郎目光幽然，笑意不达眼底，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这话或许你也该问问慕月时。他毁了云中丘，夺走赤心果，把你拉入魔道后关在这里，此刻在外大开杀戒，他想做什么？”
丁意身子顿住。
“什么意思？”
清郎依旧是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吗？慕月时历年来抢夺合仙家圣器建造禁术阵场获求无边法力凌驾于三界之上，如今生死阵即将重现，引发众怒，被围剿的魔宫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
丁意面色一变，所以月时他一定要去做的事就是这个吗？
不，不对，她已经回来了，他没有必要碰那个东西！
所以丁意立即恼怒的反驳道：“不可能！他什么都不缺，不会碰禁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如果跟禁术有关，那肯定又是慕黑魔头在趁乱搞鬼！
清郎闻言一愣。
他似恍惚了下，道：“你倒真是义无反顾只信他。”
丁意冷笑一声，“当然比信你多得多。”说着，她就猛地退开几步，趁刚刚缓过来存了一点力气，她趁机偷袭打向放松警惕的清郎。
清郎再次被打中胸膛，因为防备不及，甚至被震碎了一根肋骨，痛得他眉头皱成了个极深的川字。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丁意的杀意，眼神微沉，对上她极度凶险的攻击，他就是无心缠斗，也不得不出手抵抗。
不管怎么说，他必须先要控制住她。
而丁意无所顾忌的要打要杀，就万万没有想到渐显颓势的清郎动手防御的那一刻，冷不防化出斩魔阵。
脚下光芒乍现，丁意一下子被定住了，她睁大的双眼里满满都是惊愕，“你！你怎么？”
清郎面色有点发青，可见反制她也是费了不少力气，不过他还是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下可以好好说话了。”
他声音里带着商量的轻松无奈，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但丁意此时已经要炸了，犀利尖锐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原来那个的清郎对不对？你想做什么？”
如果说刚刚她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妖气，还只是觉得奇怪忌惮而已，那在他化出斩魔阵的时候，她心里就彻底确信了一件事，这个人绝对不是原来那个狐妖清郎！
当时在云中丘的时候，清郎攻击时她还能隐约感觉到他身上的妖力，现在她就完全感觉不到了！当然最让她震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竟然可以使出斩魔阵！
这是仙家正道的法术！且唯玉灵山独有！
丁意心脏跳得很快，乱成一团麻，惊疑不定的看向一边擦自己流下的血一边慢慢站直身子的清郎。
她声调都抖了，“你是谁？？”
清郎轻轻地笑了，无奈摇头道：“丁姑娘有时候感觉敏锐得实在令人费解。在下以为还能瞒过去的，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丁姑娘丁姑娘。
答案根本不用多说了。
这个礼貌疏离的称呼，丁意来到这个世界，只有在一个人的嘴里听得最多！
只有陆离衡！！
丁意心里掀起了澎湃的巨浪，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是陆掌门？！！”
清郎微愣，伤疤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没有说话，但也相当于默认了。
而丁意此时已经彻底错乱了，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陆离衡？怎么会是他？？
她整个人呆住，觉得脑子要爆炸了！
旋即又想到两次见到的纸人，她狠狠地呼吸一口凉气，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道：“你……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死？”
陆离衡眉头皱了皱，唇角微动，却是没有说话。
周围的气氛如结霜那般凝固起来。
丁意简直要疯了，所有不好、不对劲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以至于她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只能咬牙连声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既然没死，你为什么不露面？
为什么让月时背负骂名成魔称尊？
为什么现在换了身份，又突然出现？
将人逼到绝境后，再替天行道吗？
怎么可能。
脑子凌乱的回想以前的种种，感觉深陷在某种阴谋中的丁意，心里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愤怒。
她直接恨声问道：“禁术到底怎么回事？月时如今走火入魔不能回头是不是你设计的？陆掌门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早该想到的。
从禁术出现，到慕黑魔头病毒似的霍乱世界，连累月时受罪乃至她掉线，导致现在逼到绝路的月时黑化走火入魔，最后再次碰禁术……一连串的事情千丝万缕，其实都跟脱离在漩涡中心之外的陆离衡有脱离不了关系！
三番几次利用月时和慕黑魔头的关系折腾生死阵那坑爹禁术，是为了什么？
他想做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深仇大恨。”沉默良久后，陆离衡嗓音低沉而沙哑开口。他神色悲戚而哀伤，道：“倒不如说，跟他一样，在下终究不过是有所求罢了。”

第78章 我在等一个人...
丁意被困住，完全不能动弹。到了这地步，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
“求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咬牙切齿的问他。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纵的，木已成舟，那所有事由经过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她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一次又一次借他人之手催动禁术，将月时一步步逼到绝境，他究竟是有何目的？！
丁意心里很清楚现在所有的剧情都乱套了，新世界再次崩塌，剧情是空白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参考原著内容来判断陆离衡这个人。所以对面前这个诡异事实，她是无法接受更是无法相信的。
生死阵这禁术超纲成系统漏洞也就罢了，可早该下线的陆离衡竟然是暗中扰乱一切的幕后玩家，这谁特么想得到！！
丁意心口突突直跳，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感。
陆离衡绝对不是原著里那个英年早逝，只活在作者只言片语里的炮灰那么简单！其实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无视于‘游戏规则’强行改命的病毒式存在。
意识到这点，她暗自吸了口凉气，所以他暗中谋划那么多，不惜毁坏整个世界空间，最后是想要做什么？
然而陆离衡没有对她动手，闻言笑了笑，他眸光沉凝，不答反问道：“丁姑娘知道前世今生，那可知异世之说？”
丁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一时也愣住了，不知是该作何反应，此刻她脸上连连变幻几瞬的表情也是古怪得很。
异世？什么意思？
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尖锐的念头，想到了什么，惊诧地看向他，紧声道：“难道说，你是想利用禁术，召唤另一个世界的亡魂？！”
异世异世，那毁天灭地的生死阵一旦功成，必然要天地惊变，更甚者它有时空扭曲的变态威力，它可以把现世毁灭重置，召唤异世亡魂归来根本不在话下！
这一刻，丁意突然什么都想通了，所以先前慕黑魔头反复出现，就是陆离衡实验成败与否的结果吗？
做了那么多，他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她觉得难以置信，也觉得匪夷所思。
陆离衡沉默了，道：“算是，但也不是。”
丁意：“什么意思？”
他低头笑了，只是眉目脸笼上了孤独的冷意。他答非所问的轻声道：“丁姑娘，你可知生生世世漂泊无依，哪怕用尽全力却也怎么都找不到回家的路那般滋味吗？”
还没等丁意回答，他就自己轻飘飘的继续说下去。
“太煎熬。若人困在无光的路上太久等不到希望，是会令他发疯发狂的。”
丁意微微顿住。
“陆掌门你……”
她就看到陆离衡温雅的笑容渐渐消散，声音里麻木的冷静，道：“如你所见。我本该待的地方，不是这里。”
丁意睁大双眼。
陆离衡眼神变得有些茫然，幽幽道：“我在等一个人，但始终等不到。我没有耐心等了，只能自己去找她。”
“你、你等谁？”丁意觉得自己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问的时候，心情都是紧张的。
陆离衡似乎思忖了半晌，才笑道：“家人。”
丁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心里翻起了风浪，莫名的她从中听出了消沉绝望的意味。
这种感觉很不好。
而陆离衡那张伤痕狰狞的面上，始终染着淡淡的笑容，神色自带嘲讽，眼睑微垂，他喃喃自言道：“十分可笑是么？我一定要启动禁术的理由，如此微不足道。但为达目的，什么卑劣极端的法子我都不在乎，因为别无选择，我等了那么多年，机会仅此一次。丁姑娘你能明白吗？若要去那个世界，我只有一次机会，仅此一次。”
他唯一的机会。
错过那就是永远都没有可能了。
其实听到了这里，丁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是不知道陆离衡为了研究禁术花多少功夫，也不知道他从中做了多少手脚。但她现在可以在陆离衡一系列带有目的性的操作里确定的一点是，他要完成禁术的必要条件是必须要借用拥有魔尊血统的月时之手，且必要在他黑化走火入魔进行！
眼下糟糕的情况就是月时已经深陷其中不能退步，而陆离衡也不可能中途放手。
这是个死局。
丁意觉得手心发冷，死死忍住颤意，心痛道：“所以你就肆无忌惮伤害无辜的月时？陆掌门！他何错之有？！”
陆离衡微愣，闭眼，沙哑道：“他自然是没有错的。”
谁都没错。
“所以他很幸运。丁姑娘，他不论变成何种模样，他最后的退路都会是你。”他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随后又苦笑道：“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运气的。”
不知为何，下一个瞬间，她在他温雅清润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扭曲的阴戾。
“像没有退路的人，无情无义无心，他只能将错就错！丁姑娘，抱歉了。”神色冰冷的陆离衡突然发力，化出个寒光诀打向被困在斩魔阵中的丁意。
丁意的心狠狠地往下沉，虽然她从认出陆离衡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多半是情况不妙了，但是真的被他一掌打过来重重倒下的那一刻，她还是心寒了。
她知道，如今的陆离衡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润如玉、普度众生的正道仙师。
他心中执念成魔，那股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不见天日的戾气不比慕月时轻，这回他真的不会留半点退路了。
丁意被陆离衡带走了。
不知道陆离衡动了什么手脚，让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只是她被带走离开天池的时候，神色难过地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竹屋。
丁意突然想起来慕月时拉着她的手，在耳边轻声低喃的话。
家，这是他们的家。
一定要回来。
慕月时所有布阵的本领都是陆离衡教的，天池的杀阵再如何复杂如何凶厉，也能被陆离衡找到破绽，一一破解。丁意被他带出自己怎么都走不出的天池，心中百味杂陈。
她其实不知道陆离衡带她走是要做什么？但是从月时临走前的表现来看，她必然是不能去建造禁术阵场那边的。
丁意只能胡乱才猜测，冷声问道：“原来禁术不可缺少的一环还有我吗？”
陆离衡眼神没有温度，他没有说话。
丁意暗自咬牙，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妈的，这不是要重蹈覆辙吗？在断龙台的那时候她可是跟慕黑魔头同归于尽的！！
而后面也没能多说几句话，她很快就撑不住了，沉沉的闭上了眼。
而离开了封闭空间，信号终于连接上的系统发了一堆危险警告的滞后消息过来。
丁意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吼出声：快排查真正的隐藏bug！陆离衡有毒！！！
数据崩坏的全系统进入了紧急修复状态。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等丁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她此刻身在魔宫的主殿，周围一片狼藉，简直是一副瘆人的尸山血海画面。
她心头猛地一惊，以为自己是被困住了，猛地坐起身，但出乎她预料的是，没有任何力量束缚她。
陆离衡竟然不在么。
心中带着满满的疑惑，丁意慢慢站起身，脚下冷不防就踩到了一滩粘稠的血水。她用力咬了口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丁意现在满门心思全都是月时，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而就在她快要走出主殿的时候，突然被一道猛力给拉了回来。
丁意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慕月时那张熟悉的脸庞，眼神瞬间惊喜，道：“月时？”
然而很快，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看到他那阴郁沉默的眼神，脸色一变，突然就用力甩开他。
慕魔尊阴沉沉的笑了，妖异邪肆的眼里带着受伤的神色，道：“本座千辛万苦来找你，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丁意没忘记上次在断龙台的事，对他的恐惧是出自本能的。但此刻她心里的惊慌压住了害怕，咬牙道：“禁术不是没有完成吗？陆离衡是怎么把你召唤出来的？”
慕魔尊面上笑着，道：“如果说本座是自己来的呢？”
说着，他伸手抚摸着她眉心艳红的魔印，身上的气息温柔又阴冷，道：“你心里就只有他么？”
丁意躲开，用力挣脱他的钳制，道：“别碰我！月时在哪里？”
慕魔尊眼神一冷。
他将她拽过来，狠声道：“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你去找他又有何用？能救你的，只有本座，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丁意脸色微微发白，急声道：“你什么意思？”
慕魔尊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道：“他现在腹背受敌，对付一个陆离衡都快支撑不住了，更别说异想天开的销毁阵场。今夜禁术一旦完成，他就该彻底消失了。”

第79章 你让本座别无选择...
丁意浑身一震。
“他无法自救，你还能为他做什么呢？”慕魔尊笑容越发阴幽，眼睛盯着她眉间鲜红的魔印，眼神似乎温柔了下来，道：“他能给你的，亦或是你想要的，本座都可以给你。你何必记挂那废物呢？”
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蛊惑意味，这张和慕月时一模一样的脸，眉眼弯弯带着深情错觉的笑意，真的让人难以抵抗。
丁意冷眼相看，始终是咬牙道：“你放开我。”
慕魔尊似乎没有意外，他眸眼笼上了一层冷霜，轻嗤了声：“真不听话。”
谁要听你的！
丁意趁他不备，猛地向他胸口打了一掌过去，她一点都没有留着力气，换了旁人，这攻击那绝对是要命的偷袭。
慕魔尊微微愣住，他大概也是真的没有半点防备之心，这突然一下被她打中，熟悉而凶猛的魔气将他生生逼退了好几步。
丁意见状，顾不上迟疑，立刻转身就跑。而在身后面色阴戾的慕魔尊原地不动，冷眼看她逃跑，声音慵懒而冰寒：“别浪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
丁意没理会他，此刻她只想尽快找到月时，她心急如焚，走到门口，突然被一道凌厉的力量震了回去！
她惊住了，然后不死心再闯，再被震回去，最后直接狼狈地跌坐在地。她心中暗恨，原来这里是被封印起来的牢笼吗？
丁意手掌被划伤了，手心流出血来，火辣辣的疼。
慕魔尊垂眼看无力挣扎的她，那双死寂般幽冷的眸子微微闪过一丝波澜，他慢条斯理的向她走过来。
他径自把丁意拉了起来，动作粗糙，嘲讽地勾唇笑了笑，道：“你看，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听本座的呢？”
说着，他垂眼盯着丁意流血的手掌来，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的赤红，妖孽而诡异。
他把她的手握住，慢慢放在嘴边，轻舔了下她手心流出的血。明明是很不堪入目的举动，但由他做出来，却有多出了两分蚀骨的风情，眸光流转间，无一令人心颤窒息。
丁意整个人直接就僵硬了，接着手臂上立刻冒出一身悚然的鸡皮疙瘩，她差点忘了，黑魔头是真病娇变态！！
她发疯似的挣扎，尖声道：“别碰我！！放手！放来我！！”
然而不管她是打是骂，慕魔尊始终都没有松手放开，看她因为愤怒惊惧涨红的脸，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突然就更深了。
这样的话，你对我也不是不在意的。
不是吗？
所以他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是将她扣进怀里，搂得死死的！他突然说了一句完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嗓音低沉道：“跟本座吧，你要什么本座都给你。”
我什么都给你。
极其熟悉的话，丁意好像是听过两遍了。
慕魔尊抚摸着她的脸，俊美动人的笑容带着一丝丝病态的执着，道：“本座跟他并无不同。你看看我，我们哪里不一样？本座很快就能取代他。你喜欢他什么，本座都可以做到。”
他能做的，我也可以。
慕魔尊眼神里的偏执更深，声音有点尖锐，狞笑道：“你如果为渡他救他而来，那就不该放任本座不管。你最该救的，难道不是本座吗？你看看本座！看看本座！！”
我只要你看看我，你也看看我！
被抓得生疼的丁意此刻神色是怔住的，大概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又让人害怕又让人不忍的慕魔尊，内心叫嚣的愤怒被震惊覆盖住，让她的心绪变得晦涩起来。
渡他，救他，一样是慕月时，却又不是他。
慕黑魔头是月时的黑化的另一面，不论在哪个世界时空，他都不是开始就那么阴暗可怖的。他也想得到救赎，也想有人陪他，也想要得到该有的一切……
丁意突然失去了跟他反抗对峙的力气，声音变得很艰涩，只能轻声道：“你不能取代他。你不属于这里。”
你是慕月时，但也不是。
慕魔尊神色顿住，眼底划过死寂般的黯然，稍纵即逝，他只低低的笑出声，道：“你不光狠心，还十分偏心。”
丁意心里绷得紧紧的，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笑着的慕黑魔头，她心里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真的……只是一点而已，她真心的为癫狂而不自知的慕黑魔头难过。
然而，她的难过没有维持多久，接着就听到慕魔尊用阴测测的声音，冷冷道：“可惜。纵是你再不愿意，也不能改变结果了。”
丁意顿住，脸色微变。
慕魔尊扯出森寒的冷笑，狠声道：“你不喜欢本座也没用。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就只有本座了。”
接着，他就拽拉着丁意往主殿里面走，面庞的神色冰冷而无情。
丁意大惊，急道：“你做什么？”
慕魔尊没理她，自顾自的把她拖拽进去。丁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停地挣扎，“你要做什么？松手！”
她想挣脱，但是根本推不动他，最后她被摔到了一处空地上。准确的来说，这也不是空地，而是一处铺满了寒山白玉的阵场里。
慕魔尊抬手化出一团魔气，将巨大的石柱打碎，石柱里面渐渐露出了形态不一的各大名门圣器。看其摆列的方向，以及圣器上面用血画就的诡异符文，那俨然是官方正版生死阵！
丁意呼吸一窒，惊慌问：“你要做什么？”
慕魔尊没回答。他面无表情把将她束缚住，此刻他的眼底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光芒。
丁意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到最后只能是红着眼，咬牙问：“禁术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吗？这里不属于你，不明白吗？你始终不会如你所愿的！”
“会的。”他笃定道。
“万一它失败了呢？万一……”此刻的丁意已经是方寸大乱，看着神色阴冷不为所动的慕黑魔头，她底气不足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穷途末路，哪那么多万一呢？
她喉咙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问他：“你……你真的一定要杀了月时和我吗？”
慕魔尊眸光微微动了动，他悲凉无奈地笑了，道：“是你让本座别无选择。”
丁意的下巴被他抬起，她身体冰冷。
也许惊惧过了头，她心里反而诡异的冷静下来了。她感觉得到，身体那种被疼痛麻痹的感觉又来了，全身像是被无数隐形的钉子给钉住了，她动不了。
慕魔尊俯身靠近她，如血红艳的唇瓣凑近她，眼里恍若盛满了扭曲的深情，道：“本座舍不得你死——”
气息温吞危险，他的唇近得几乎就要贴上丁意的了。而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接着一道凶煞无比的魔气瞬间在殿中震荡开来，寒光森森的剑刃直直地向慕魔尊袭来。哪怕他反应极快，退开的时候，脖子还是被剑刃划破了，缓缓流出了一行血。
丁意愕然，一扭头就看到了面如修罗的慕月时，面露狂喜，大声道：“月时！”
慕月时看到倒在阵中央的丁意，胸膛里卷起滔天狂怒，双眼赤红，狠狠瞪向慕魔尊，“你找死！”
慕魔尊轻蔑地冷笑一声。
“我要杀了你。”慕月时红着眼，狠声道。
他上来就凶猛地向慕魔尊攻击而去，两人迅速恶斗起来，那阵仗似乎斗都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打！
“慕魔头你这无耻混账，突然抢我的剑算什么本事！你有种跟……”带着怨怒骂声而来的江墨城，拖着狼狈凌乱的身体到了主殿，赫然看到两个魔头打得正激烈，震惊得呆住了。
他错愕无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喃喃道：“还有另一个魔头……慕魔头，你那时在断龙台说的鬼话竟然是真的？！”
江墨城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然而现在没有时间给他凌乱发愣了。丁意看慕月时和慕黑魔头打得头破血流，心里急得不行。
她动不了，情急之下，只能大声的冲一旁的江墨城大喊：“墨城！别愣着！快把阵场毁了！！”
江墨城被这一吼震得回神过来，他难以置信的看向丁意，又难以置信的看看慕月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所以慕魔头这白眼狼关起来独宠的狐妖，居然真的就是丁姐姐！
“快啊！！”丁意满脸焦虑，急声大喊。
江墨城神色绷得紧紧的，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此时看到了异世的慕魔头，还有真正完整的生死阵，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管不了那么多了！毁阵要紧！！
他眼神一凛，立刻召唤进来前被慕月时摔过来卡到石壁缝隙中的佩剑。他拿起剑，瞬间化出万剑杀魔阵，想要一举毁灭生死阵！
江墨城实力强悍，化出的万剑杀魔阵凌厉无比，带着粗暴凶悍的杀伤力。他要毁阵，就必须毁支撑阵场的圣器，所以他的意图就是把阵盘毁了，再把困在里面的丁意救出来。
但，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毫无动静的阵场竟然把他的攻击全都吞噬了进去。而他试图再度化阵销毁，结果也是一样，他根本就动不了这些圣器分毫！
江墨城面色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丁意也惊住了，然后心里一阵一阵发冷。生死阵这个巨bug，竟然连江墨城都动不了吗？
这也太逆天了！这是这个时空主神强行留下来不给修复的疯狂病毒吧？！！
慕月时的心就挂在丁意身上，自然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他一分心，就被看准时机的慕魔尊一掌打中心脏。
被逼退的慕月时吐出了一口血，这下他本就走火入魔的身体就撑不住了。
慕魔尊扯出一抹阴戾瘆人的笑容，道：“废物。你还是太嫩了。”
慕月时眸色赤红更甚，下一瞬他被慕魔尊一掌狠狠打倒，眼看是要被直接打入阵场中央。
千钧一发之际，默默无声的江墨城从慕魔尊的背后偷袭成功，刺了一剑过去！
慕魔尊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诧的冷光，
而趁慕魔尊受伤反应迟缓的那个瞬间，江墨城顺势拽住了慕月时，咬牙道：“慕魔头！你给我撑住！”
丁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眼圈一热，江小公子，关键时候你果然是最靠谱的！！
慕魔尊肩膀被刺穿了，伤口在汩汩流血，但是他似乎并不在意，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目光阴森地看着江墨城，随后他脸上的神情冰寒而扭曲。
慕魔尊轻蔑而讽刺地笑了，大概是觉得可笑至极，道：“真有意思。这个世界，你们竟然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谊？”
江墨城眼睛霎时冒出火来，怒道：“一直害慕魔头和丁姐姐的人，就是你这个冒牌货吗？！”
冒牌货。
慕魔尊大概从来没有被这个诡异的词形容过，他脸色阴郁而古怪，眼神可怕极了。
脸色苍白的慕月时狠狠地擦干嘴边的血，眼神更冷，狠声道：“别废话。杀了他！”
说着，他就不顾身上的伤，再次化出一团魔气，狠狠向慕黑魔头打过去！江墨城见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咬咬牙也提剑跟着一起打了过去！
丁意是被慕魔尊施术困住的，她出不来，慕魔尊死守着不放人，那就必须得死才可解。
显然慕月时和江墨城都悟出了这个道理，两人便下手一下比一下更狠。两人的死斗，迅速变成三人混战。
魔功已是登峰造极的慕魔尊到底是两世的大魔王，眼下哪怕是伤着，也极难对付。
虚弱无力的丁意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了，她在心里默默地为两人打气，同时也为自己打气。
但是她感觉自己真的很不妙了……
开始她觉得钉住自己身上隐形的钉子仿佛化了实体，悄无声息地刺穿了她的身体，等她发现的时候，身侧已经都是大片大片刺眼的血了。
血越流越多，她觉得身上的冷极了。
丁意艰疲惫地闭了闭眼，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禁术应该是已经开始启动了。
来了。
陆离衡苦等多年的时机，大概到了。

第80章 你是真的…要她死吗？...
下一刻，主殿上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空中响起了仿佛是重门重锁相撞而发出的那种钝重的声音。
刺得人耳膜发痛。
丁意面色是青白的，此刻她心里却是平静得近乎诡异，或许她开始就等着这一刻到来了。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这个难关度不过去，这个病毒源头不掐断，那这个世界就什么都玩完了。
她咬紧牙关，哪怕是全身都痛得要死了，也要用力睁着眼，她要看清楚这个禁术到底能逆天到什么程度？
可就在她要在心里硬气到底的时候，后背像是被隐形的刀刃刺穿而过，仿佛是透过躯体，直接钉死了她的灵魂。
丁意痛不欲生，心里只想骂娘，原来灵魂被拿来献祭的感觉，是这么痛苦的！！
她在这边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慕月时当然好不到哪里了，他突然就弯腰咳出大口的血来，毫无征兆。
江墨城惊愕，“慕魔头！你怎么了？”
慕月时顾不上自己，双眼赤红无比，他用力推开江墨城，看向血泊中的丁意，瞳孔骤然紧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忘记了，跌跌撞撞向阵场中央走过去。
慕魔尊扯出冷笑，眼神狠厉的讽刺道：“废物。事到如今，你还能做什么？”
说着，他抬起手就打算送他最后一程，江墨城反应够快，急忙上前替慕月时挡下了攻击。
慕黑魔头看在性命攸关时刻仍旧咬牙相持的几人，脸上张狂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连声道：“好。很好。那你们都一起死吧。”
说着，他化出凶煞的杀招，狠狠打了过去。江墨城闪避不及，被魔气打中倒下了，竟然连站都站不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最后连催动剑阵的力气都没有。
而慕魔尊顺势攻击浑身都是伤的慕月时衣领，揪住他的衣领，笑容阴冷而残酷，道：“这都是你无能的结果。结束了。”
慕月时气息断断续续的，此刻仿佛是彻底失去了反击之力，双眼狠戾地瞪着慕魔尊，此刻他心里翻着滔天的杀意。
慕魔尊很厌恶他这种不服输的眼神，勾唇冷笑，轻声道：“人你救不了，禁术也毁不了。你输了，很难看。”
输了，你就什么都不配拥有。
慕月时听后，那苍白的面庞上缓缓浮上一抹讽刺的笑，咬紧牙，他一字一顿道：“我从头到尾都没输。”
至少她从头到尾站到他这边，他一点都没输。
慕魔尊眼神一狠，眼里全是狠戾之色，下一刻毫不留情的将他推进了生死阵内！只见光芒如刃的阵场中央，宛如是将炼狱撕开的口子，不动声色地吞噬万物。
然而慕月时在被推进去的时候，赤红的眸子里眼神嘲讽，他也没有再挣扎。
江墨城眼睁睁看着慕月时被光芒吞噬，大声道：“慕魔头！！”他咬咬牙，拿住了佩剑，打算豁出去拼命了！！
他伤得一点都不轻，所以偷袭的机会就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他的佩剑一下刺向慕魔尊的后背。然而眼见要成功的时候，便被有所察觉的慕魔尊拂袖狠狠掷开了。
慕魔尊冷眼看过去，扯了扯唇角，勾出一抹狠戾的笑，道：“差点忘了，还有你。”
说着，他就抬手，狞笑着对江墨城的天灵盖打了下去。但在他下手的那一刻，突然被震开了。
慕魔尊慢慢地抬起眼，看向从外面缓缓走过来的身影，唇边扯出冷漠而嘲讽的笑，放开了手。
他冷冷轻嗤了一声，道：“现在做出这种假仁假义的姿态，未免太晚。”
衣容狼狈的陆离衡一步步走过来，听到慕魔尊的挖苦后，微怔，然后自嘲地勾唇冷笑，道：“确实。”
此时的陆离衡还是清郎的躯体，但他说话时没有刻意掩饰，身上的灵力气息也不曾收敛，所以一下子就让心有所疑的江墨城察觉了出来。
转瞬想到在魔宫慕月时说过的话，他脸色变幻了好几瞬，声音还是难以置信，惊声问道：“师尊？”
陆离衡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淡漠地看了眼惊疑不定的江墨城，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短短的一息间，江墨城却已经什么都领悟到了。
他满眼的难以置信，厉声道：“师尊，这一切都是您暗中伙同这冒牌货一起做的？为什么？！！”
所以慕月时当初的辩解竟然都是真的！！
陆离衡微顿，随后沉沉地叹息道：“如此千方百计，不折手段，自然是为自己。”
江墨城双眼通红，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就要拉着慕魔头和丁姐姐陪葬吗？这禁术一旦完成，只会害更多的人命！！您为人为师，如此从前教诲都算什么？全都是骗人的吗！全都是阴谋诡计吗！”
陆离衡沉默不语。
慕魔尊眉头一拧，不耐道：“话太多了。”说着，他就抬手把愤恨怒骂的江墨城给掐住了，魔气渗入他的身体，直接把他击倒！
他心头在短促的那一瞬间是起了杀心的，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看了面色阴寒沉凝的陆离衡一眼，突然就收住了手。
慕魔尊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尖锐道：“你不会是想要对本座说，事到如今，你心生愧疚，后悔了？”
“或许吧。”陆离衡扯唇笑了，他眼中的光亮变得格外执着痴狂，道：“但等到今日，是恶是错是过，都不曾后悔。”
他已经无路可退。
这么多年，他做了那么多，谋划了那么多，如今真正的他是人是鬼是魔都已经模糊了。为达目的，他已没有半步后路可退。
慕魔尊冷冷出言讽刺，道：“你的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本座当真自叹不如。”
陆离衡神色微微绷紧，随后自嘲地勾唇冷笑出声，眼底俨然没有了温度。
光芒乍然盛开的生死阵犹如地狱撕裂的口子，正一点点往外扩张，而布满符文的圣器，从里面渗出一行行红得刺眼的血……
那无疑就是阵内的慕月时和丁意的血，禁术最后一环，天魔之血及双契灵魂已到位，正组成最强大的力量为生死阵献祭……
陆离衡面上平静如水，但衣袖里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终于，终于彻底成功了，他等了那么多年，异世时空的裂缝终于要被撕开了！！
面无表情的慕魔尊看着圣器渗出的血迹，他本该无情无心，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在沉沉地往下坠。
其实也说不上那是什么感受，总之让他的心变得难受，很难受。
而就在这时，他却在心里冷不防地问了自己一句：你真的……要她死吗？要她死吗？
而此时阵内，丁意已经感受不到外面什么动静了，她被撕心裂肺的痛苦笼罩住了，身体冰冷得快要僵硬了。
她知道自己流了很多血，咬紧牙想要自救。但是没有办法，她是真的真的是动不了。生死阵已经启动，地上无数的隐形光刃已经把她钉死了。
这回她是真的体会到了被全系统的逆天漏洞制裁的恐惧。这病毒，根本没有让人反击破解的空间啊滚蛋！！
丁意躺在地上，心里的绝望是越来越深了。更糟糕的是，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脑子乱七八糟的想着各种各样的事，但到最后，她脑子里就只剩下慕月时了……
好痛。
要死了，好像还是想看他一眼啊。
丁意脸色一寸寸苍白下去，她最后尝试连接系统还是失败了。因为这个世界已经错乱，系统都已经瘫痪了，连自动回复窗口都弹不出来了。
接收这个残酷的事实似乎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丁意疲惫地闭上眼，就慢慢放弃挣扎了。但是在她要陷入黑暗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其实也说不上多温暖，但那点拥她入怀的温度，就足以让她在冰封千里的寒冷中，勉强自己撑住。
模糊的视线里，浑身是血的慕月时抱着她惊慌失措，眸眼通红，紧紧抱着她，慌乱又哽咽地问：“我来了，我来了，你不要怕。痛不痛？”
看到他，丁意心里突然生出一抹滚烫炙热的感动来，她用尽了全力抱住他，终于无所顾忌地哭出了声，委屈得不行自己，道：“痛！好痛。”
痛得快死了。
慕月时脸上同样是苍白无血，整个人都是慌乱的，他颤抖着唇，心痛而狂乱地低头吻她的脸，她的唇。
他的声音变得凌乱而破碎，不停地连声安慰：“好。我带你出去，我现在马上就带你出去。”
丁意隐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顾不上那么多，她同样也抱紧了他，咬牙道：“不。我要……我们一起。”
慕月时一愣。
旋即，他便深深地吻住她的眉心，道：“好。”
说完后，他抬眼，狠狠地看向头顶撕裂开的黑暗裂缝，目光变得无比狠戾，咬牙切齿道：“我们一起，毁了它。”

第81章 想活下去！...
丁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心还是下意识地动了动。慕月时抱紧了她，此时两人身上的血分不清是谁的了。
生死阵撕开的裂缝越来越大了，已如半圆之月，将近临界点了。阵中的人心跳如雷鸣，静待时机。
慕月时嗓音沙哑，低低道：“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你。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这是完美无缺的生死阵，禁术一旦启动，它完全成功的机会就只有一次，但失败，那便是彻彻底底的毁了。”
丁意怔住，然后她就看到他徒手狠狠斩断了那些看不见的光刃，他的手颤颤地抚着她的伤口，眼神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断断续续的对她说：“师尊千方百计要造生死阵，踏足异世，我终究不能掌控他，也不能掌控不知被多少人悉知的禁术。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能在这样的最后关头，以身为祭在阵内彻底毁了它。”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道禁术是陷阱，还要一脚踩进去。为的就是等这一刻，彻彻底底把它这个不稳定的祸害消灭干净。
丁意满目惊愕，原来你反常黑化、走火入魔脑也竟就是在将计就计吗？！
慕月时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血，道：“我知道它是逆天之术。它可以完成师尊的心愿，但它也一样能带走你。我不能让它存在于世，我不能让这个世界有任何可以让你突然消失的危险存在。”
哪怕是神要带你离开，他也要杀上去。
所以他就是不要命了，也要把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意外把她带走，也要把将他们分开的源头彻底掐死！
丁意听到这里，心里就把他心中一直以来的计划算得七七八八了，他或许早就察觉到了，陆离衡的计划，慕黑魔头的出现，还有她随时可能消失的隐患。
他心里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都在默默计划着最冒险最要命的行动。
丁意心头酸涩不已，现在她只想问清楚一件事：“那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让我入魔？”
慕月时抿住唇，不敢说话了。
丁意替他说了下去，嘶哑道：“因为赤心果成熟不了，你只有这个办法让我这副身体活下去。而你最怕的是，万一你失败，回不来，你也能留一半力量给我，让我活下去，是不是？”
慕月时苍白的脸上神色就更无措了，他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颤声道：“但我还是最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想跟你彻底绑在一起也是真的。我怕你一离开，就再也找不到了，但如果是我……”
如果是我死了，哪怕只剩一绝缕魂魄，也一定想尽办法回来找到你。
身上痛，心里也疼。
丁意只觉得自己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流，她咬牙对他说：“没有如果。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们不是两情相悦，至死不渝的吗？死也要死在一起！”
生生世世，就是生死相依。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明明已经失血过多濒临死亡了，可这时候她竟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丁意费力搂住他脖子，主动亲上了他冰凉而柔软的唇，抵着额头沙沙哑哑的说：“我们不会死在这里。你说怎么做，我们……一起毁了它。”
慕月时的眼睛像是被点亮的星子，变得很亮很亮。
他重重地点头：“好。”
说着，慕月时把丁意扶住站了起来，他现在状态并不好，但是在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重伤中的气势仿佛一下子变了，变得势不可挡。
丁意半靠在他身上，其实她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的。但在这种时候，她除了跟他同生共死、并肩作战，也别无选择了。
慕月时冷静地说道：“等裂缝扩张到最大极限的时候，阵场威力将由强减弱，生死阵唯有北角圣器有缺，力量最弱，那里就是唯一的突破口。我们在里面，往那个方向劈开，就能彻底乱了阵场，毁了它。”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声音还是镇定不乱的，甚至还能冷静地指出方位，可见，他不是并说空白话安慰她来着。
这无形中就给了丁意很大的信心和鼓舞，她咬紧牙，站直了身子。
妈的，今天她就拿命跟逆天bug拼了！！
阵内光刃肆虐，裂缝也越来越大了，眼看就要形成一个满月，临界点就要到了。丁意心里很紧张，但秉着一股豁出去的气势，不再畏头畏尾了。
或许是人一旦恐惧过了度，反而就不害怕了。
慕月时用全部的魔气在手里化出一把黑色的剑，带着他的血，显得凶煞无比，这就是反制敌手的最后利器了。丁意没说话，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尽全力化出一把气形魔剑，相对而言，看起来杀伤力没那么重。
但这毕竟是她的魔气及心血所化，自然不会是摆着看的玩意。握在她手里，亦是煞气瘆人。
黑不见底的裂缝扩张到极致，丁意的心提到了极点，慕月时看向她，声音却是温柔无比。
“准备好了吗？”
她闭眼，又睁开，咬牙道：“好了！”
死就死了！
话毕，两人就提起手里的魔剑，齐齐砍向北面的裂缝那看不见的隐形缺口。在他们砍过去的那一瞬间，阵中的光刃突然暴动起来，然后又听到了一阵阵那从缝隙深处出来无比钝重的声音。
丁意觉得耳膜都快要被震聋了，手上的力气也弱了下来，在要脱手的那一刻，她还是咬牙抓紧了，更加用力。
大概是他们的时机算得准，下手快又狠，毫不留情，很快，如风肆虐的光刃突然停了下来。
丁意惊喜道：“停了！！”
慕月时也缓缓露出笑容来，但是他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接下来更凶猛的威压给震得僵住了。
丁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手里的魔剑突然被黑暗吞噬了，一道强烈无比的吸力把她狠狠地往阵场中央吸过去！
“月时！”她惊慌失措喊道。
慕月时脸色一白，什么都顾不上了，死死拉住了她的手。接着他的魔剑也一点点被吞噬了，甚至两人一起被吸附过去。阵眼中心是瘆人的寒光刃，一旦坠落，灵魂必然被彻底钉死，绝无逃逸的可能！
丁意察觉到这点了，她脑子里闪过把他甩开的念头，但是方才的生死誓言还犹在耳边，怎么都让她放不开手。
显然慕月时也是清楚的，纵然是赴死，他的手也完全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抓得很紧，很紧。
丁意眼圈红红的，此时此刻，她更不可能放手了。
两人身体不住地往下坠，感觉生还无望的丁意觉得心都是冷的了。而这时，卡擦卡擦好久才连接上的系统，十万火急的发来救援窗口。
【警告！！发现宿主与目标面临生命危险！请按自救选项！！】
丁意简直要感动得流泪爆哭：卧槽！系统大大！！你果然还是全宇宙最靠谱的！！
她连什么抱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立刻点了自救选项，接着信号很不稳定的系统就弹出随时要崩的窗口：【确认连接总能量泣血黑玉成功，吸纳回收异常能量，正在关闭异次元碎片……】
丁意脑子里空白了一下，听到泣血黑玉的时候，心里堵着一口老血，就是差点没把她直接噎死的。
万万没想到，sss级逆天神器，居然是拿来修复bug救命的！！
丁意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是被慕月时抱在怀里的，她听着系统在脑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心塞得要命。
但此刻她心里也清楚，在这种极端困难的情况下，系统还能连接上，那就说明刚刚他们破坏生死阵的举动是有用的。
这个世界没崩彻底，她应该是能活下来的。

第82章 下辈子，我去找你...
而丁意不知道的是，此时生死阵外已经乱成一团了，禁术失败出现反噬，主殿瞬间天崩地裂。
陆离衡看到时空裂缝一点点消失，脸上清冷淡漠的神色瞬间变了，从错愕到惊慌不过转瞬之间罢了，变得苍白无措。
生死阵被破了，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失败了。
慕魔尊身上的魔气开始失控，神识也开始出现动荡。他恍惚了下，随后兀自勾唇冷笑，抬眼看向一点点破碎的阵场，道：“竟然是从里面毁的么。”
算那废物还有点用。
慕魔尊缓缓站直身，他从惊诧到麻木接收事实，用了不过是短短一个念头的时间而已。明明一开始步步紧逼，这一刻他却意外的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就是一切早有预料一样。
陆离衡神色凝结成霜，像是反应迟钝了，此刻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看到阵盘崩坏破碎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瞳孔猛地紧缩，难以置信的神情，偏执地拒绝相信眼前的一切，连声道：“不，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
失败了，又失败了，这怎么可能！！
面色煞白的陆离衡，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快要崩裂的情绪。此刻的他彻底疯了，跌跌撞撞地冲向支离破碎的阵场，先前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已荡然无存。
凌乱疯怔的陆离衡已经失去理智了，不停地往阵场裂开的缺口输入灵力，到最后他甚至手足无措地用全是血的手去补缺口。他要回去，真的已经，等不下去了……
陆离衡那双清雅淡漠的眼神变得可怖而吓人，他用尽了全力想要再度撕开裂缝，根本没用，直到他被黑暗吞噬殆尽。
...
丁意最后撑不住闭上眼后，她的意识仿佛是滞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了，浑浑噩噩的，久久出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里有点像是时空裂缝的里面。信号时好时坏的系统不知道又出什么故障了，并没有把她直接转移出去。
因为已确认连接上了系统，卡在紧要关头的生死阵多半是没戏继续了，所以此时此刻丁意心里是安定的。
她一边等着那老是抽风掉线的破系统来接她，一边漫无目的地在异次元碎片空间里游荡。
只不过放松得很彻底的丁意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所在的地方根本就生死阵劈开后，将要消失的时空裂缝里。
怎么确定的？
当然是因为她在这里看到了快要消失的慕黑魔头啊啊啊！他就在眼跟前沉默无言的望着她！目光阴寒森冷，真的好吓人！！
丁意拔腿就想跑，但是她还是毫无意外的被他‘拽’了过去，被完全支配的恐惧感熟悉得令人心碎。但她还是硬气的，狠狠瞪他：“放开我。”
慕魔尊低声笑了，语调低沉而黯然，阴幽地说道：“纵然不想放，本座如今也抓不住你了。”
丁意微愣。然后低头看向他拽住她手腕的手，他的手掌俨然是透明雾化状态，他应该是快要消失了。
她僵住，依旧是神色警惕。
慕魔尊也不在意。
他用触感几乎不存在的手指，描绘着摩挲着她的掌纹，轻声道：“本座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只看得到他？如果在那个世界，你也会一样那么对本座吗？”
丁意愣了愣，听他这么说，其实是有点难受的。
这个世界也好，那个世界也罢，他都是慕月时。不过人生轨道偏了道，终究慕黑魔头还是成了原著那个让人爱恨交加的反派。
听不到她的回答，慕魔尊动作微顿，随后自嘲又阴暗的说道：“你看都不看本座一眼。”
丁意抿唇看他，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是她还没说话，阴晴不定的慕魔尊就把她推出好几步。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本座面前了。”他突然阴着脸，自顾自的说道。
本来精神力就很弱鸡的丁意被他这一推得差点魂都散了，心里要崩溃，我也想走啊慕黑大佬！！没看到我是被迫出现在这里的吗？
就在这时，空间里响起来类似镜片一点点破碎的声音，黑暗暗涛再度侵袭，时空裂缝即将关闭。
丁意看着一点点要消失在黑暗当中的慕魔尊，本该是对他无话可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乱糟糟的，还是匆忙的问了一句：“……你要走了吗？”
慕魔尊沉默不语，眼神冷直直地看着她。
两人隔着摸不到尽头的黑暗四目相对，无言无声。此时此刻，丁意觉得自己应该是有话要说的，但就是心里一堵一堵的，沉默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那就...这样吧。
在她以为冷漠阴郁的慕魔尊消失在黑暗中不会告别的时候，他突然看着她，抿唇说了一句话：“下辈子。”
丁意没听清楚，愣愣问道：“什么？”
“下辈子。”慕魔尊望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半隐在黑暗中的他愀然露出妖冶而动人心魄的笑容，语气阴柔而有些执着，道：“本座一定会找到你！”
本座一定会找到你。
然后让你只会看到我，为我哭，为我笑，毫无保留的……只喜欢我……
丁意愕然，然而慕魔尊说完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就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她恍惚了一下，想在最后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慕黑魔头终于彻底消失了。
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这个世界的各种大小bug就真的要修复完毕了！！丁意本来以为自己兴奋得要仰天长啸，但是很奇怪的是，她并没有。
没有也必然的，毕竟她现在这里外都破烂不堪的硬件内核都是半报废品了，这世上肯定没有比她更惨的宿主了！她灵魂都是补丁的，这他妈哪里高兴得起来？！！
丁意满腔的怒火要烧起来之前，她终于被慢吞吞的系统转移了出去。
时空裂缝彻底被关闭。
丁意跟系统重新连接上信号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要抱怨：你来得也太晚了！差点就得帮我收尸了！！你为什么老掉线？！
系统态度十分诚恳：很抱歉，由于数据被病毒入侵导致全系统崩溃，信号全断无法连通宿主后台，这才造成这种局面。这是本系统的疏忽，会为宿主补偿的，请见谅。
丁意开始得理不饶人：你看！你终于承认是bug了！！陆掌门就是那个病毒源！你开始还要我想尽办法搭上关系，嘤嘤嘤，你这个居心叵测的系统简直太阴险了！
系统被噎住了，顿了下，斟酌解释道：其实陆离衡隐藏属性，中途数据异常，是个意外……
丁意咬牙切齿：借口！那还不是你们排查不到位！这次重大事故，你们必须要负全责！快让月时的数据正常回来！必须把他吃的苦头加倍补偿回来！
系统默了一下，随后十分配合道：好的，没问题。
跟系统讨价还价完毕后，疲惫到极点的丁意才真真正正的放松下来，平和地进入短暂的喘气及疗伤阶段。
这个世界全是真的安全了。
终于可以把心下来了。
丁意睡得很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那天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慕月时近在咫尺的脸，他那白皙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始终是透着虚弱的气息。
大概是因为她久久醒不过来，日夜焦虑不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情绪紧绷得仿佛他随时要暴走似的。
不过慕月时眼里阴沉的雾霾在看到丁意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声音嘶哑道：“你终于醒了！”
“我还以为……以为……”不知想到什么，他唇瓣微颤着，终是没说下去。
丁意看到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又逼着自己撑住的样子，心里立刻就软得不行。就这么个敏感脆弱的人，如此惹人心疼爱怜，她哪里真的舍得离开他半步呢？
她吃力地撑起身体，轻轻抱住他。因为她身体虚弱得要命，只能是整个人软绵绵地靠他身上，安抚道：“我哪里都不会去。”
他在，她哪里都不会去。
慕月时不敢抱她太用力，只是垂着眸眼，低低道：“就算你要去，我也跟着你走的。”
他这句话说得特别小声，丁意没有听清楚。
丁意这时候的注意点不在这上面，她缓了许久，才发现她这醒来的地方，竟然不是魔宫。
看着眼前清净雅致的装饰陈设，她怔了下，问他：“这里是哪里？”
慕月时抿了抿唇：“玉灵山。”
丁意惊讶极了。
他们现在可是令人窒息的两大魔头，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住进玉灵山养伤，真的好吗？
慕月时一边温柔细心给她喂水，一边迟疑地解释道：“魔宫被毁了，你伤得太重，那里不能回去。而且……”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气息不怎么稳的声音，好气的将慕月时后面抢了过去，道：“而且你们俩当时都只剩一□□气了，只能靠我这个大难不死的把你们从那个鬼地方拖回来。”

第83章 告个别，我们走吧...
江墨城大概是伤还没好，进来的时候，他走路还是一瘸一瘸的。
他看了眼慕月时，神色有些古怪，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那个魔窟已经荡平了，你要是想现在回魔界呼风唤雨，那就等着被各大门派的人追杀围剿吧！别妄想我会给你收尸！‘’
被挖苦暗示的慕月时垂目，轻晃着碗里的水，眉眼清寂，沉默不语。
但江墨城也不是真的为难他的，不过是为防魔心不定的慕月时又要捅出什么篓子，先声夺人罢了。玉灵山连着几日几夜被魔界那些来向他们主子请命的小喽啰滋扰，都快把他的耐性磨没了。
偏偏这慕魔头说不听，话不说，醒过来后像个死人一样守在这里。
简直害得他心里有火都没地方发！
不过很快，江少公子语气便温缓了下来，对丁意说道：“哪里都比不得这里安全，丁姐姐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你伤得很重，那魔窟万万是不可回去了。”
丁意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清楚自己现在是伤残病号的事实，问道：“可让我们待在这里，没事吗？”
江墨城虽然是认出了她，算是知道所有事的来龙去脉，但是内情外人根本不清楚。月时是人人喊打喊杀的魔头身份没有变，他和她留在这里，玉灵山估计又得再次被扬言要除魔卫道的各大仙门围剿。
江墨城还没有说话，慕月时就像是立刻就想到了她的担忧顾虑，静静道：“魔界一战，各大宗门世家元气大伤，已不足为虑。而且他们知道我在，不会有人敢贸然上山。”
丁意听他这么镇静淡然的说出来，都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苦笑了，他大概真的是习惯被这么对待了。
江墨城神色晦涩，难得放低了姿态，艰难道：“慕魔头，师尊的事，禁术的事，都不是你的错。甚至你跟狐族的纠纷，我可以帮你，你也可以……”
“不必。”没等他说完，慕月时就冷冷地出言打断了他，自嘲地勾起唇角，道：“没有必要。”
江墨城愣住，他想说什么，丁意就忙打断，道：“好饿，月时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好吗？”
慕月时当然是没有任何怨言，她说完后，他温顺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丁意转头看向江墨城，斟酌道：“墨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月时他……怎么也回不去了。”自他成魔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回头了。
关于无解的逆天禁术，关于另一个时空穿过来的慕黑魔头做过的事，这些是解释都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成魔称尊，仙家正道始终视他为祸害。
这先天不可逆的矛盾是无法改变的。
而且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自此以后，月时他所谓成魔独尊也好，所谓改邪归正也好，都不必为任何人、任何事低头。
江墨城神色微顿，动了动唇，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丁意笑了下，道：“我知道你这些年对月时误会很深，但你最后选择站到他这边，心里还是相信他的。墨城，对月时来说，这就够了。”
其实很多看不到的事几乎都不用解释的，江墨城虽嘴上对慕月时没客气过也真的大打出手过，但他真的要将慕月时置于死地，不至于六年来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到底当年的事，他本身就存疑的。
在某种程度上，江墨城是除了她之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信月时的人了。
想到这里，丁意心中突然很感慨，当年她拼命拉拢这对宿敌化敌为友，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命运不是天生注定好不能更改的，月时不是彻底没救的恶魔，而江少公子也是个至纯赤诚之人。
江墨城眸光微动，又似满不在乎的哼了声：“谁管他死活。”
丁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内心变得很柔软。
江墨城走后没多久，慕月时就端着一锅粥进来了，他的衣袖挽了起来，露出一道道结疤的伤口，衣袍都被水浸湿透了，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慕月时神色平静如常，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他走过来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那虚弱状态的苍白，被掩饰得很好。
“我现在只找得到这个。”他轻声的说着，小心翼翼地喂她，声音温柔，道：“你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晚点我去找回来给你烧饭。”
丁意也不推托，任由着他喂，不过她看到他割破皮的手指，还是忍不住心疼。
她喝了几口，低头摸着他的手指，撇嘴问他：“你一直待在这里，是不是很多人都在暗地里欺负你啊？”
慕月时还是挂着笑，微微垂下眼，摇头道：“没人敢靠近我。”
不敢靠近，可有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熊孩子敢悄悄给你下绊子啊。
丁意喝完粥后，就像没骨头的一样，软乎乎地靠在他肩膀上，对他说：“我们离开这里吧。”
慕月时顿住，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所以他一时愣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丁意笑了笑，轻轻说道：“事情结束了，陆掌门已经魂飞魄散，禁术也彻底销毁消失了，这里的一切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了。既然成魔的事实已无法改变，那就不要费力改变了。以后你愿意怎么活，就怎么活。”
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慕月时竭力压住眼中汹涌的浪涛，他抓紧了她的手，道：“那等你好了。我们就走。”
“那你想好了吗去哪里？”
“没有。”
“那你答应那么快？”
“因为去哪里都可以。”
…
丁意最后还是待在玉灵山上静养疗伤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她被生死阵坑掉了半条命，失血过多就不说了，现在她随时能出窍的灵魂都得小心翼翼的养着。
玉灵山的清魂泉是个静养的绝佳之地，慕月时大概也是考虑到这点，才硬是厚着脸皮跟着留下来。
得知魔头没死反而在玉灵山扎根留了下来，外面自是闹得沸反盈天，有门派甚至叫嚣着问玉灵山要说法，还有一帮斥责玉灵山藏污纳垢，扬言说要一并讨伐的。
如此声势浩大，弄得风声鹤唳，到最后还是没人敢直接上山，杀了恨之入骨的魔头。
说到底这些人不过希望用仁义道德、天下大义来逼迫玉灵山再次出手，威胁江墨城，希望借助他的手把慕月时砍于剑下。
江墨城又岂会任人摆布？他一个人都没理，直接放话出去：流传出去的禁术已由慕月时亲手所毁，他的命也是被魔头救回来的，做不到恩将仇报，也无能为力。
众人哗然。
江墨城这竟是直接表明态度不管了！
其实江墨城心里未必不清楚，那些人口口声声说要除魔捍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慕月时手里拥有强大力量的禁术，众人忌惮，其实也想把它弄到手罢了。
有人为了消灭禁术而不顾生死，当然就有人觊觎它如痴如狂。
上次在魔宫乱战，更多的人要杀慕月时，私心里是为了拿到他手里完整的禁术乃至各大上古圣器。现在江墨城要是不站出来放话禁术已毁，只怕用不了多久，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禁术是纷争之恶源，彻底毁灭才是正道。
江墨城现在回头想想，都无比感激慕魔头用那种极端恐怖的方式毁了禁术。
有一天，他被扰得心烦意乱，来找躺尸养伤的丁意排解心情。
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突然没由来的说了一句：“丁姐姐，有时候我觉得慕魔头做的很多事都是对的。”
“为什么这么说？”丁意惊讶极了。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对死对头的偏见！
江墨城眼神有点恍惚，低声道：“他一直都做他想做的。”不管在别人眼里是对，还是错。
丁意还想说话，结果慕月时就从厨房出来了，眼神冷漠地扫向碍眼而不自知的江少公子。
“你又来做什么？”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面无表情，冷冷道：“今天也没你的饭，滚。”
江少公子立刻就火了，“慕魔头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地方！”
慕月时眼神冷漠。
丁意对这种夹着火.药味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娴熟而淡定地打圆场，道：“行了行了，吃饭吧吃饭吧。墨城是带上次的灵丹来的，月时，你再添一副碗筷来。”
慕月时抿了抿唇，仿佛是看在灵丹的份上不计较了，不情不愿的转身了。
江墨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三人围桌而坐，竟然有种久违的和谐感。
江墨城大概也察觉到了，他端起碗，然后抿出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散在平静安逸的空气里。
以后这种的时刻，可能不多了。
外面的事，丁意当然也知道了。
吃完饭，剩下她和慕月时两人，她就忧心忡忡的问他：“听说现在守在山下都是要追杀你的人？我们现在还留在这里，会让墨城很难做的吧？”
慕月时淡淡的‘嗯’了一声，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道：“应该是。”
丁意叹息了一声，就靠在他身上，轻声道：“我好得差不多了。找个时间就跟墨城告个别吧。”

第84章 因为你值得...
丁意确实是好得差不多了，静养了那么些日子，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之前还是病蔫蔫的提不起劲，她现在至少能走能跳了。
其实最主要是丁意心里也清楚，他们不适合留在这里。
慕月时看她眼神黯然，以为她舍不得，就低声道：“你喜欢这里，我们可以不走。”
只要她想，他什么都可以去做。
丁意现在都已经习惯他这种不可思议的思维了，所以听懂了言下之意，她也只是哭笑不得的对他摇头，道：“喜欢是喜欢，但还是要走的。”
慕月时静静地看她，眼里全都是温柔纵容。
决定要离开是两天之后的事。
丁意要走的那天晚上，去了一趟藏书阁，本来这事她也是临时起意，没抱多大希望，她想着那里戒备森严多半是进不去的。但是没有想到，她走到藏书阁的时候，竟然无人看守。
她有点惊讶。
不过丁意走着走着，很快就想到了理由。陆掌门出事后，玉灵山被烧毁过，而江墨城接任掌门之位，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丁意久久站定在楼前，许久后，才抬步进去。玉灵山遭殃之后，藏书阁的确是被毁过了，尽管这里面被整修过了，但也没能掩盖住里面沧桑破落的痕迹。
她慢慢地走进去，摸着窗边的楠木书架，突然就记起了那时候一步步引她来这里的陆离衡。
丁意无奈地扯唇笑了，想想那时候自己还真的什么不知道，也压根想不到优雅温煦的陆离衡是早有预谋，也想不到她会变成现在这样。
深藏不露的陆掌门真的从开头就给她上了要命的一课。
这时候，系统突然给她弹出一个窗口。
【发现未处理异时空碎片映像，是否查看？】
丁意愣了愣，问：什么映像？
系统那边又没声音了，就像是间歇性断线一样，抽着抽着连她都习惯了。丁意很无奈，只好自己点了查看。
接着，她就在画面看到坐在时空裂缝那里死死撑住将闭缝隙的人……竟然是生死阵内的陆离衡。丁意心头猛地一震，她下意识想要关闭窗口，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这竟然是个病毒软件！
画面中的陆离衡一点点被黑暗吞噬了，他本人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了，衣发全都乱了，他死死把肩膀撑住那道缝隙，试图撕开一道门。
但是他失败了。
所以最后他只能面如死灰的坐在那里，一副将死之相，他那张好看清俊的脸神情似乎是平静而死寂的，他半边脸都是黑红的血，血肉模糊，越是平静看起来越是渗人。
丁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真看不得这种画面。她狠了狠心强行操作，屏蔽了画面。
但是画面消失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了陆离衡那恍惚而沉重的声音：“我不后悔。但是……抱歉了。”
如果不是看到刚刚那个悚然的画面，否则她脑子里出现的，就是陆离衡清雅温和的笑容。
丁意心里堵得很难受。
过了一会儿，缓过来神了，她问装死的系统：别装傻了。陆掌门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原著世界的漏洞。此次人物数据错乱，是一次事故。另外，恭喜宿主修复本世界bug，超额完成任务，任务评价等级为优秀，可得到终极奖励。
其实这个终极奖励不用它说，丁意都知道是什么了。她从一开始穿过来就为了赚命回到现实世界，而做任务的，奖励无非就是回去了。
从前心心念念做梦都想，但是现在这个奖励对她来说，就没用了。
她想留在这个世界，留在这里，和月时一起生活。
丁意看系统弹出引诱性极强的窗口，有点无语也无奈，于是好声好气道：大大，我要是真的想回去，当初就不会跟你翻脸啦。通融一下，换个奖励行不行？
系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最高奖励不可换。
丁意也料到了它不会那么好说话，因为早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现在她也说不上有多失落。毕竟现在对她来说，什么惊天无敌大奖励都不如她和月时在生死劫难中活下来更好了。
相比之下，其他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丁意磨了一会儿不见系统松口，就放弃了，她就幽幽地问起了另外一件事：那我问你，在云中丘的时候掉线，你就已经被病毒彻底吞了吗？
系统被戳到了痛处，不说话了。
丁意继续戳它，幽幽道：陆离衡这个id病毒漏洞就那么厉害，你们全系统不会是现在都拿他没办法，只能把他关在时空裂缝里吧？
系统显然紧张了起来。但它很冷静的否认了。
丁意难得有一天可以翻身制裁系统，心里那点不舒服顿时就消失了，她问了最后一件事：启动生死阵除了要用我献祭之外，陆离衡是不是还想过别的办法？
系统没接话。
丁意想到了什么，有点不确定的问：难道是赤心果？
那果是救命药，被她吃掉了。想到这里，她脸色就有点难看了，如果这是真的，这尼玛难道也是个无敌死循环吗！！陆离衡想不让她死都不行了。
系统回答得也不确定，只好道：或许是。bug行为无法正常判断。
所以这还得问陆掌门本人了对吗？丁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既然明白没有答案，她也不再追问了。
丁意看到100%的进度条，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触动的，任务完成，这就意味着她彻底摆脱这个坑爹无数的辣鸡系统了。
系统开始给她发送兑现奖励的消息，大概就是提醒她，一切都到结束的时候了。别的不说，就是一想到以后脑子里再也听不到欠揍的机械音，她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系统忍不住再次提醒她：确定不回真实世界吗？奖励不能折现会清空哦。
丁意这次回答得很认真很严肃：确定，不回。
因为
系统似惋惜，又似乎释然了。走到今天，它的咸鱼宿主也算是有成长了吧。系统虽然很抠很坑，但也不是完全不讲人情味的，眼看到手的巨大奖励送不出去，就把各种能送的，比如什么恋爱指南，浪漫同居小推手转移留存到了丁意的脑子里。
系统就有点像送糟心闺女出嫁的劳碌妈子了。
在准备解绑的时候，沉默几秒钟的丁意突然说了句：奖励扔了也是扔了，替我捐了吧。
系统卡顿了片刻，随后发送了个ok的表情。
发送完毕后，丁意听到解绑成功的声音，然后脑子里所有的画面就都消失了。
她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这时候，丁意心里才生出一种真实的感觉，那就是真的什么都结束了啊。
她有点想笑，但心里总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夜风吹进来，将半开的窗给打开了，丁意慢慢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关窗。
不料她走过去的时候，顺着窗往下看，就看到了在夜幕中静默无声的慕月时，他在看着她。
他的身影仿佛染了层薄薄的霜，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的等她，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丁意脸上蓦地露出灿烂明艳的笑容。失落个球，我爱的人在这里！在眼前！
匆匆把窗关上，她就立刻飞奔出去了，连头也没有回一次。
丁意跑出藏书阁，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笑着问他：“等很久了吗？”
慕月时把她抱得稳稳的，深深地吻住了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道：“没有。”
只要你最后是向我飞奔而来，等多久都值得。

第85章 这个世上我最爱你...
丁意和慕月时是当晚悄悄离开的，没有惊动任何人。但说好跟江墨城道别，他们最后还是去了。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去见本人，而是悄悄将一把完整的佩剑送到他房门外。
先前在魔宫那场恶战里，江墨城的那把佩剑折断了，丁意一直寻思着该怎么回报他，思来想去就只想到了这个。
“我们就这么走了，接下来墨城会不会有麻烦？”丁意有点担心的问道。
慕月时笑了下，淡淡道：“别小看他。他能应付。”真那么不中用，江墨城跟玉灵山早就完了。
说的也是。丁意很快就把乱七八糟的心思抛掉，便无所顾忌的随慕月时一起离开了。
夜色微凉，月下人影对照成双，不再徘徊也不再回头。
说走就走，丁意心里完全是没有计划的。好在这种时候不靠谱的只有她而已，慕月时带她离开，心里早就想好了他们要去哪里。
只是走的时候，丁意感觉他像是要回魔界的意思，心里就有点惊讶了，于是问他：“魔宫不是说已经毁了？我们还回去？”
慕月时道：“不回去。取个东西就走。”
丁意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什么。
那场劫难过后，作为漩涡中心的魔宫如今说是变成一片废墟也不为过了。不过他们回去的时候，那里等待慕月时回去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的大魔小魔却不在少数。
慕月时无动于衷，大概是为了走个过场，他索性把位子退了，当场就惊呆了魔族众人，也在魔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特别是曾经那几个最得力的左臂右膀，突然得知主子撂挑子说不干就不干了，差点没崩溃。他们万万没想到，称霸统治三界的霸业还没开始，大佬居然就被那狐狸精给勾跑了！
而且是堕落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
当然，纵是众魔心有不甘、怨气冲天，也没人敢逼迫要挟阴晴不定的慕月时。
而丁意本人作为哄.诱并拐跑魔尊的绝世极品小妖精，觉得压力好大。还好不是一直待在这里，不然她可能天天都要被忌恨的目光杀死好几遍。
哎，妲己再世的烦恼谁能懂！丁意蹲在镜潭边上，一边等慕月时一边摸着自己美得不像话的脸，口是心非的自责忏悔。
她站起身，就看到了那位眼熟的女魔修，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狠狠哭过一场的样子。
“君上一定是暂时被你迷惑了！你不要太得意了！我是不会认同你这个狐妖的！！”
丁意：“那个……我……”
那痴情女魔修恨恨地瞪着她，又放狠话，道：“你要是敢拈花惹草，到处招蜂引蝶，辜负君上一片真心！我便第一个杀了你！”
丁意被吼懵了。任她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是她被人发了出轨死亡警告！
撂下狠话后，那女魔修就恨恨地抹着眼泪跑了，真是个可怕又真性情的魔头。丁意看着远远跑开的人影，轻笑着摇摇头。
慕月时回来找她的时候，手里带了一样东西，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赤金莲。丁意问了后，才知道原来当时它消失不见，不是躲起来了，而是它察觉到不对劲打算通风报信的时候，被纸人缠住了，差点英勇就义。
丁意不知道慕月时后来是怎么找到它，总之现在看到它平安无事，她是真的很感动也很高兴。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的做出击中她内心的事。
丁意心头暖烘烘的，她用手托着包得圆滚滚的赤金莲，抱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道：“诶，我们怎么有点像一家三口啊？”
慕月时笑了，眼神柔软，道：“嗯。走吧。”
说完后，他就挥手化出一团黑雾，头也不回的带她离开了。
最后，他们回到了遗恨山，再次回到了一切如故的天池。其实丁意心里隐隐也猜到了，慕月时最执着的‘家’应该就是这里，他亲手为她打造出来的世外桃源。
丁意小心翼翼的把重伤的赤金莲放回天池，静静地站在波光粼粼的湖边。
慕月时走过来，轻轻抱住了她，他嗓音微哑，似乎有点紧张，问：“就照之前所说的，我们以后都留在这里，好不好？”
丁意听了后，在他怀里抬起头，悄然弯起眼眸，点点头，笑道：“好，那我们就永远留在这里。”
得到承诺得到回应的慕月时俊美的脸上绽放出纯粹而干净的笑容，那双黑眸也变得璀璨无比。
多好的人啊。
丁意看着，心动得发颤，没忍住，就踮起脚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角。
本来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谁知道，到最后竟然发展成难分难舍，她的后腰也被扣得越来越紧。丁意隔着衣布都能感觉得到，他掌心的温度，是越来越滚烫了。
丁意有点招架不住，不争气的双腿都跟着发软……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脑子搅成一团糊浆，都忘了她是怎么腿软差点摔到湖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抱稳了她，最后他们还是厮磨到了水里……
“我一直都记得，那时你的样子。”慕月时低低道，说的是那时在秘境瑶池红着脸的丁意。
此刻他清澈见底的眸子全是她，目光深情得令人心疼，他嗓音低沉而沙哑，道：“我爱你，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招架不住，丁意半点都招架不住。她伸手搂住了他脖子，微风醉人，情动意动，管他今夕是何年。
……
丁意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零散的记忆片断时浮时沉，亦如走马观花那般断断续续地闪回，仿佛让人什么都抓不住似的，令她心慌。
她梦醒，猝然睁开眼，彼时窗外日光正好，刺得她眼睛生疼。
而此时，她看到挽着衣袖的慕月时小心翼翼地端着冒着热气的陶锅进来，他身上似乎都披上了细碎的阳光，不见一丝黑暗阴郁。
丁意抱着宽大的外袍看着，眉眼弯弯，心里的幸福值达到了最高处。
真的，很好啊。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