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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在赘婿文爆红了
作者：池陌
内容简介
 郁甄觉醒了，她竟是起点赘婿爽文男主的作精原配 男主傅明津本是港城顶级豪门的独生子，却因为车祸失忆被招为赘婿，改名靳文彦。 结婚后的郁甄作天作地，给自己老公戴了绿帽子。 在她不断作死下，靳文彦终于同意跟她离婚。 离婚后靳文彦遇上穿书女主，在穿书女的快乐教育下，郁甄的孩子被养废，成了女主孩子的对照组。 而郁甄则因为不断作死，最终破产，死状凄惨。 郁甄：？？？ 葬礼要ins风！照片选纯欲点的！谢谢！ 觉醒后的郁甄放飞自我，参加带娃综艺爆红 网友1：把上门女婿当成宝？迟早有你哭的那天！ 网友2：这男人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骗钱！ 直到，郁甄直播忘关摄像头，被一男人困在床上 网友1：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网友2：赘婿？他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特长。 网友3：等等！！有没有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像不像傅家刚找回来的 后来 郁甄：我要离 傅明津摘下眼镜，慢条斯理：甄甄，我的个人身家去年翻倍了。 郁甄：QAQ我要离^开家，去爱马仕散散心。 穿书女慕雅宁来到男主的城市刷了五年盘子，才等到了她命定的爱人。 按照时间点，男主马上就要和小作精前妻离婚了！ 慕雅宁等啊等！ 等到郁甄参加带娃综艺爆红！等到男主成了宠妻狂魔！等到男主恢复身份给了郁甄一个世纪婚礼，送了闪瞎人眼的大钻戒，左手游艇右手私人飞机 慕雅宁：好像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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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郁甄睁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镜子中的女人。
这人是她又不是她。
时间拉回半个小时前，郁甄在路过十字路口时出了车祸，被一辆私家车撞倒在地，路过的医生救了她，并把她送去医院急救。
诡异的是，她明明受了伤，可等她被送到医院时，腿上的伤口却自动愈合了。
郁甄以为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她歇斯底里地指着自己的伤口问医生是怎么回事。
可医生们却熟视无睹，在经过一系列检查后，负责任地告诉她，只是软组织受伤，并没有造成别的伤害。
郁甄的司机与车主协商后，将郁甄送回家休养。
就在车开回家这路上，郁甄在保姆车上小憩了片刻，等她醒来，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郁甄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名为《豪门赘婿》的男频打脸爽文，男主傅明津是港城傅家独子，傅家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在港城生根发展，经过三代人的积累，到了傅明津这一代，财富无限扩张，身家翻了数倍，一跃成为顶级富豪。
六年前，傅明津以百亿高价拿下了内地一个地标建筑，他认定内地市场是一片蓝海，打算将把港城的生意转到内地，趁着祖国发展的东风，乘风破浪，继续扩大傅家的商业版图。
不幸的是，他在视察大厦的路上出了车祸，车子跌落山崖，傅明津被出海海钓的郁老爷子所救。
傅明津醒来后便失忆了，他身上没有手机、身份证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穿的衣服也没有标签，老爷子上报过派出所，可派出所帮忙找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他的家人。
老爷子只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并取名靳文彦。他没有身份证，工地搬砖都不要他。恰逢郁老爷子身体不好，靳文彦便留在郁氏替郁老爷子接手了一个项目。他工作能力很强，将这个处于烂尾边缘的项目拉了回来，还获得了不菲的盈利。
老爷子只有郁爸爸一个孩子，郁爸爸是个废柴，没什么大的志向，郁妈妈是舞蹈演员出身，格外爱美，为了保持身材，她生了郁甄后就不肯再生孩子了，郁甄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老爷子很疼爱郁甄，他不想用孙女去联姻，更不想看到孙女嫁人后看别人家脸色，为了把孙女留在自己身边，老爷子萌生了招上门孙婿的想法。
然而想法虽好，实施起来却还是有难度的。
首先郁家三代都是颜控，想找一个自身出色长得帅的人入赘，不是一件容易事。郁甄这一代人大多是独生子女，城里的独子有几个愿意入赘？找乡下的又容易有婆媳矛盾，或者三观不合。
其次，招上门女婿不是招惹麻烦，老爷子考察了很多男人，可对方都是冲着郁家的钱来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毛病。
正在老爷子发愁时，靳文彦出现了。
老爷子足足观察了三个月，发现这人虽然失去了记忆，却修养极佳。他虽然为人温和，与人相处中却有着淡淡的疏离，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亲近的冷艳感。
他说话有点南方口音，却并不明显，老爷子判定他原生家庭并不贫困，且父母关系和睦。
更重要的是靳文彦长得帅。
如果说郁甄是颜狗的话，那老爷子就是颜狗中的战斗机，他越想越觉得这男人很不错！赘婿嘛，男人家庭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身有修养，颜值高就意味着后代颜值有了保障。
老爷子开始制造机会让郁甄和靳文彦接触。靳文彦原先是不同意的，他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女友也没有结婚，可当务之急，是早点恢复记忆找到自己的家人。不料，一次郁甄醉酒后被人下药来找他，俩人发生了关系。一个月后，郁甄怀孕想偷偷打掉时被老爷子发现，二人就这样被推入婚礼殿堂。
故事到了这里也算圆满，美女配帅哥，虽然靳文彦失忆了，没有庞大的家庭做支柱，可郁甄并不缺钱，婆家有没有钱不重要，反正她有钱。有个帅气听话的老公在一侧也是锦上添花的事。
可坏就坏在，郁甄不是这篇文的女主，而只是男主靳文彦的恶毒原配。
没错，恶毒。
书中的郁甄没有辜负恶毒女配的人设，她脾气大，蛮不讲理，是个仗着自家有钱就眼高于顶的大小姐，一个名副其实的恶女。
谁背后阴她一下，或是说她几句坏话，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她因此恶名远扬。
她嫌弃孩子让自己身材变形，就格外厌恶孩子，生完把孩子交给保姆后就再也不多看孩子一眼。
她时常酗酒发酒疯，醉酒后经常神经病一样，冲孩子大吼大叫。
靳文彦与她多次沟通无果，久而久之，夫妻二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很久不说一句话，孩子见了她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更绝的是，郁甄因为很久没有夫妻生活，又嫌弃老公穷，就在姐妹的介绍下，在外面找了个男人给靳文彦戴绿帽子。
可想而知，靳文彦对这位妻子有多厌恶，俩人很快就离婚了。
男作者写的赘婿爽文，有个底层逻辑，那就是男人没钱时会遇上很多嫌贫爱富的人，而有钱后，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会追悔莫及。
男主前期的郁郁不得志，往往是为了后期打脸做准备。
这本书也不例外，就在郁甄和靳文彦签订离婚协议后，靳文彦遇到不嫌他贫穷，真心对他好的穿书女慕雅宁。
慕雅宁穿到自己看过的书中，对剧情了如指掌，她知道靳文彦身家不菲，就千方百计对靳文彦好，之后靳文彦被港城傅家找了回去，从穷光蛋一跃变成榜上有名的富豪。
慕雅宁如愿成为豪门夫人，还用自己看过的剧情，在贵妇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她说对粥粥视如己出，为了尊重孩子的天性，不督促孩子学习，实行快乐教育，让孩子自由自在的成长，粥粥在她的散养教育下能力平庸，与继承公司无缘。
而慕雅宁对自己的孩子却进行精英教育，她让自己的孩子学五国语言，还在马术、击剑、网球、高尔夫球等方面精心培养孩子，她的孩子成年后顺利继承公司。
后来粥粥因为嫉妒女主的孩子，成了女主孩子的对照组，一个名副其实的反派。
而郁家因为经营不善很快破产，靳文彦念在老爷子恩情上出手相助，可郁甄却不思悔改，作天作地，很快把家产作没了，从恶毒美人变成了穷光蛋，最后死状凄惨。
回顾完书中剧情，郁甄抱着胸大腿长的自己。
穷光蛋？死状凄惨？天哪！她这辈子最穷的时候卡里只有二十多万，还不够让爱马仕的柜姐对自己展颜一笑的。
至于死状凄惨什么的，再凄惨好歹也给个ins风的葬礼，再来块网红风墓碑配个纯欲风照片儿！
总不能叫她住经济适用坟吧？作者怎么能对她那么狠？
郁甄想把作者拉过来聊聊人生。
言归正传，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伤口为什么会愈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车祸让她觉醒了意识，从纸片人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那个恶毒美人是她也不是她，她确实掌掴过几个背后骂她的绿茶，也打过一些背后阴她的小人，更手撕记者，脚踢绿了她朋友的小三。
可那些事是纸片人在剧情推动下做的，说到底她只是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郁甄望向镜子中美到极致的自己。恶毒美人虽然恶毒，却是个实打实的美人。
白肤乌发轮廓好，胸大腿长小蛮腰，把恶毒女配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你看到这个人就会觉得恶毒并不是缺点，长着这样一张脸，做什么事都会被原谅的。
郁甄奢侈了二十多年，要她一下子接受自家即将破产，自己要成为穷光蛋的事实，是有点难度的。
她不知道怎么改变剧情，作为书中土著她不可能一夜间变聪明，但正常人都会趋利避害，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路走。
眼下靳文彦还是她老公，穿书女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抢别人的老公。既然不停作死离婚造成了她悲惨的结局，那么在想到办法之前，她要跟靳文彦打好关系。
唯一的问题是，她和靳文彦的关系差到令人发指。
就在昨晚，纸片人的她在剧情推动下，指着靳文彦的鼻子骂他是穷光蛋，还说像他这种靠吃软饭上位的男人，她要多少有多少。并趁机提出离婚。
靳文彦当时深深地注视着郁甄，表情格外平静，之后他走到玄关前默默穿鞋出去，平静地关上门，至今没有回来。
郁甄想到这烦人的剧情，懊恼地咬了咬指甲盖。
请问这关系还能修复吗？
郁甄所住的房子是市中心的花园别墅，这套法式别墅占地很大，又坐落在房价最贵城市的最核心区域，售价惊人。郁甄这个败家女，自然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
这别墅是当初结婚时爷爷送给他们的婚房。
郁甄为了享受，打通了一间房作为卫生间，在落地窗处装修了一个圆形浴缸，这样一来，郁甄每次泡澡就能看到花园的风景。
从浴室里出来，郁甄走下楼，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
张阿姨背着粥粥的黄书包从外面回来。靳先生是个温和的，可郁甄脾气不好，很会打人耳光，喝醉后更是跟疯子似的。
张阿姨也曾担心郁甄不好伺候，不过郁家给的工钱高，福利又好，张阿姨年轻时就在郁家干活了，她想干到退休，安安稳稳拿着高昂的退休金。
张阿姨有些怵她，就陪笑道：“小甄在家啊？今天怎么没跟朋友去购物？”
郁甄：“……”
她从前是有多爱买？记起来了，她确实是个只知道花钱的笨蛋美人，数学学的极差，算术也不在行，可去爱马仕配货却算的比谁都快。
其实郁家只能算小有资产，比起真正的顶级豪门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只不过郁甄喜欢提前消费，经常刷爆爷爷给她的卡，不是在购物，就是在购物的路上。
要她洗心革面、勤俭持家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可花钱不要紧，不会赚钱就不行了，不然等郁家破产，她总不能去街上喝西北风吧？
郁甄抚摸着卷曲的黑发，笑道：“我今天不太想逛街。”
张阿姨十分理解，“可能是逛街逛累了，你上次去商场差点掏空了人家的店，家里没拆封的衣服堆得衣帽间都放不下了，也该休息一下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逛街还要放假的？郁甄怀疑阿姨在内涵自己。
张阿姨像一座堡垒挡在前头，一个小男孩缩在她身后，像个人形挂件。张阿姨转身去厨房，他就将头埋在张阿姨背后，好像他不看郁甄，郁甄就看不到他一样。
在这本书中，纸片人郁甄这位恶毒女配并不是一个好妈妈，她对儿子不闻不问，还动辄吼孩子。因为嫉妒慕雅宁坐享其成，就骗靳文彦说粥粥被人拐卖了，害的粥粥差点出车祸。
粥粥很怕她，总对靳文彦说，妈妈一喝酒就会变成一只怪兽。
还是一只美女怪兽。
郁甄和孩子做了五年的陌生人，如今觉醒了，看到孩子有种多了个便宜儿子的感觉，心中总觉得不真实。不过，想到书中的粥粥最后被穿书女养废了，跟自己一样，是个用来打脸的反派，她难免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郁甄于是放低声音，试着用温柔的语气问：“粥粥放学了？”
殊不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恶女说人话！此时的郁甄像极了神话故事里吃小孩的女妖精。好在粥粥见多识广，他慢慢从张阿姨身后挪出来，惊讶道：“妈妈，我刚才隐身了，你怎么看到我的？”
郁甄：“……”
这就是她的好大儿？郁甄实在没想到粥粥长得这么好看。
完全遗传了她和靳文彦的优点。
睫毛卷翘浓密，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人时满眼无辜，身上还有种贵族小少爷的气质，老母亲看得心都要化了。

第2章
郁甄看从前的人生，就像是局外人在看一场电影，陌生且无法融入。
她不喜欢孩子，生孩子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想到网上很多人原生家庭不幸福，她便告诫自己，既然生了，就要对他好一些，不能让他也变成用一生去治愈童年的人。
她对这个儿子还有些陌生，努力套近乎，“粥粥去上培训班了？”
张阿姨很意外郁甄的态度，平常郁甄巴不得孩子离得远远的。
粥粥瞪大眼睛，孩子都是记吃不记打的，父母对他们再坏，只要给点笑容，他们就会像没受过伤害一样跑到父母面前。
他抿抿唇，有些羞涩，奶声奶气道：“妈妈，我今天去上了马术和网球。”
“这么辛苦？”
“这不算什么啦，我还学英语，游泳，钢琴呢，妈妈不知道吗？”粥粥无辜地问。
郁甄尴尬地笑笑，她还真不知道孩子学了什么，从前的她对孩子教育毫不关心，家里这些事都是靳文彦在管。
“粥粥不会累吗？”
“不会啊，爸爸说我要是以后不能继承家业，妈妈就没钱买买买了。”
郁甄：“……”
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郁甄还是挺意外的，书中的粥粥并不出色，完全是穿书女孩子的对照组。没想到穿书女口里那个不想学习、没有天赋的粥粥，幼年却学了这么多技能。
郁甄可以接受孩子站在路边为别人鼓掌，可她无法接受不甘平庸的孩子被迫变得平庸。
她一定要振作起来，为了她的老年生活，绝不能让粥粥被慕雅宁这个穿书女捧杀。
粥粥见郁甄不说话，似乎想到从前那个阴沉易怒的郁甄，便拎着背包回房间画画去了。
粥粥离开后，靳文彦还没回来，都这个时间点了看样子是不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今晚会在哪睡。
郁甄的担心不是毫无缘由的。
现代社会什么都是实名制的，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出行很不方便。
他不能坐高铁，不能注册手机和微信，没有银行卡，也不能去医院住院。他们甚至没有拿结婚证，孩子的户口还是老爷子帮忙办理的，俩人算是事实婚姻。
纸片人郁甄曾犹豫过结婚证这件事，爷爷辈很多人都没有领证就结婚了，法律也是认可事实婚姻的，但是郁甄这一代人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操作了。
可靳文彦是上门女婿，没有结婚证就意味着郁甄既可以享受婚姻生活，又可以不必担心财产被靳文彦稀释。
事实婚姻对她来说不过是多了个人形暖床工具，有利无害。
郁甄想主动给靳文彦打电话，可她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主动给男人打电话道歉这种事，她真没做过。
她躺在沙发上滚了半天，手机在她手里都要包浆了，还没拨通靳文彦的电话。
张阿姨和几个阿姨对视一眼，以为她又得什么大病了，把饭做好就默默关门离开了。
晚饭很家常，阿姨做了水煮大虾、胡萝卜炒西蓝花、炖鸡蛋、羊肉烩面，还给郁甄单独炖了一盅燕窝。
郁甄为了保持身材，常年节食，晚上基本不吃东西，这些家常菜都是为粥粥准备的。
粥粥早就能自主进食，他吃着饭，不时偷偷觑着对面的妈妈。
今天的妈妈可真奇怪，一直笑眯眯盯着自己，像爸爸故事里拐卖孩子的坏阿姨。
好吧，反正自己是她亲生的，拐卖就拐卖吧。
粥粥继续低头吃饭，长睫毛轻轻颤动，郁甄搅动着盅里的燕窝，想到以后燕窝都吃不起，又开始犯愁了。
算算时间，穿书女就是在这前后出现，如果穿书女趁机给靳文彦温暖，岂不是很容易得到靳文彦的青睐？
郁甄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靳文彦是个自我要求很高的人，他绝不会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别的女人动心。
饭后，郁甄做了个根据她肤质私人订制的面膜，这对她来说是新鲜的，毕竟以前的她做任何事都像是被程序设定好一样，完全没有真情实感。
她咸鱼了一会，听到隔壁传来英文读书声。
郁甄疑惑地走过去，却见粥粥正拿着点读笔跟读英文绘本，让人汗颜的是，粥粥所读的数目一本有上千字，且是很难懂的昆虫科普文章，郁甄有好多单词看不懂，他却轻松跟读。
还不到五岁就这么卷了吗？
他发音很标准，郁甄好奇道：“粥粥英语学得很好。”
粥粥第一次被妈妈夸赞，脸都红了，很可爱地点头：
“我不会说话时外公就请了外教陪我说英文，而且爸爸英文很好，我发音不准的地方他都会纠正我。”
郁甄十分汗颜，靳文彦失忆了却仍然记得英文发音，还把孩子教育的这么好。反观她，明明拿了富家女剧本，却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作天作地，最后还把家业给作没了。
“粥粥真的很棒。”
粥粥羞涩地看了她一眼，抿着唇点头：“谢谢妈妈，我还有进步的空间，我会做的更好。”
这话郁甄就不爱听了，都这么优秀了还有什么进步空间？
郁甄夸张地笑道：“你还有进步空间，那妈妈算什么？好就是好，你就是很优秀。”
“爸爸说了，我的英文水平在英国够用了，但在海淀区不够用，我要向优秀的小朋友学习。”
粥粥不好意思地拿起绘本，继续读了起来。
其实粥粥也没有妈妈夸奖的那么好，他之所以主动读书，是因为爸爸规定，学习五次就可以兑换一张电视卡，用这张卡片就可以看一个小时电视。
他也想过用做家务来兑换电视卡，可家里有五个阿姨，每个都很能干，他实在抢不到活干，只能读书了。
粥粥偷偷在心里哀叹一声。
他读完书，又自己洗了澡，在打卡本上记下，数了数已经可以兑换一个小时电视卡了，就高兴地钻进被窝里休息了。
郁甄原本还想展示一下母爱的，谁知粥粥非常独立，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郁甄坐在他床前，替他盖好被子，想了想问：“粥粥，爸爸没回来，你想不想爸爸？”
粥粥愣了一下，很认真地思考道：“妈妈，爸爸不是被你赶走的吗？”
郁甄：“……”
“那你就不关心他吗？你想不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里？”郁甄殷切地问。
如今的靳文彦不仅是她老公，还是隐形的金主爸爸。她寻思着就算改变不了剧情，可搞好关系，等她破产后，靳文彦给她交个养老保险还是可以的吧？
为了养老保险，卑微甄甄不怕困难！
“可以吗？以前你们吵架，粥粥打电话给爸爸，你都会很生气。”粥粥还有些忐忑。
郁甄没想到自己给孩子留下了心理阴影，她再次给予肯定答案，粥粥才高兴地按了床头台灯上的按键，这个辅助写作业的台灯有电话功能。
粥粥按下后，忐忑地看了郁甄一眼，因为上次他跟台灯聊天，很苦恼地问台灯，为什么妈妈喝完酒就会变的很可怕呢？
结果，笨蛋AI台灯回答：“谁知道呢？可能你妈妈是魔鬼吧？”
这话恰好被妈妈听到了，妈妈气得就要摔台灯，还好爸爸及时出现，台灯才没有被摔坏。
粥粥怕妈妈再次生气摔台灯，还好妈妈没有任何反应，可能已经忘记了吧？
粥粥放下心来，第二次才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靳文彦才问：“粥粥？还没睡觉？”
粥粥立刻雀跃起来，他高兴道：“爸爸，我自己看完书，洗完澡，已经打卡了五次，可以兑换电视卡了。”
靳文彦应了一声，“等爸爸回去再兑换。”
“对了爸爸，今天是妈妈陪我的。妈妈让我打电话问问你在哪。”
电话里沉默了许久，带有磁性的声音才再次传了过来：“是你妈妈让你问的？”
粥粥很肯定地点头，“是的，妈妈假装不在意，却竖着耳朵听我们打电话呢。”
郁甄：“……”亲儿子无疑了。
怕靳文彦以为她年纪轻轻就开始精分了，郁甄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纵然靳文彦眼下是上门女婿，可坦白讲靳文彦并没有占她任何便宜。
他在郁家项目上表现出色，得到的收入都用在家庭上，他还很会带孩子，平日接送孩子都是他。
靳文彦也没想到眼高于顶的大小姐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和郁甄关系不好，同在一个屋檐下都不说话，更别提打电话了。
靳文彦便叮嘱粥粥：“爸爸把事情处理好就回去，你早点休息。”
粥粥乖巧地答应，随即挂了电话。
坦白讲，这是觉醒后的郁甄第一次听到靳文彦讲话，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靳文彦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低沉又富有磁性，仿佛在撩拨人的耳朵，跟他说话会莫名产生一种愉悦感。
如果说人有性吸引力，那靳文彦的声音就有这样的功效。就声音而言，他绝对担得起爽文男主的称号。
其实郁甄不大记得清靳文彦的模样了，以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她甚至记不清自己跟靳文彦过X生活是种什么感觉了。
这种情况下哪怕知道靳文彦是大佬，她也不可能马上对靳文彦投入感情。
不过，迈出这一步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开始。

第3章
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郁甄还在睡美容觉，隐隐听到一阵嗡嗡声。
她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开糊了一脸的头发，迷迷糊糊道：“喂？”
“甄甄还没起床吗？”郁妈妈的声音很温柔。
郁甄含糊应了一声，说出来别人都不信，手握恶毒女配剧本的郁甄竟然是个妈宝女。
就是那种在外掌掴四方，回家却要躲进妈妈怀里嘤嘤的。
作为独生女，她从小受尽父母的疼爱，为了不离开妈妈，上大学都是在本地读的，嫁人也不肯离开这个区，所以当初老爷子提出要招婿，她顺水推舟也就同意了。
“甄甄呀！我听张阿姨说你和文彦又吵架了？不是我说，你那脾气也该改改了，文彦虽然是我们郁家的上门女婿，可这事当初也是我们家赶鸭子上架，平时粥粥也是他在带，有时候妈妈在想，说不定文彦家世并不比我们差，一般家庭教出来的孩子哪有这样的见识和修养？”
郁妈妈觉得靳文彦工作能力很出色，当初郁家那个项目都是他在背后操作，可他没有身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后功劳都记在了罗总身上。
郁甄挠挠蓬松的头发，妈妈竟然对靳文彦这么好，她有点小小的吃醋，不过郁妈妈直觉很准确，谁都想不到眼下这个一文不名的男人竟然是港城顶级豪门傅家的独生子。
性转一下，没有拿结婚证，在家带娃不能创造经济价值的女人，被有钱有势的男人嫌弃穷和没用……
这么想，以前的她确实渣而不自知。
“知道了，妈，我以后会对他好点的。”
郁妈妈这才松了口气，“这么做就对了，我看文彦就很不错，洁身自好，又很有责任心，现在有几个男人能把孩子带这么好？他失去了记忆，没有亲人，我们都要对他好一点。”
视频上的郁妈妈正在压腿，她年近五十，身材却依旧曼妙，每年百万医美费用，脸也保持的年轻。
郁甄爱美这一点是遗传自郁妈妈。
郁妈妈对靳文彦这个女婿很好，事实上郁家人除了郁甄以外，所有人都是真心把靳文彦当家人看待，正因为如此，当郁家处于破产边缘时，靳文彦才会毫不犹豫伸出援助之手，帮助郁家度过难关。
郁妈妈又叮嘱郁甄：“老爷子月底过寿，你那些堂姐妹也要到场，她们一向看不上文彦，你心里要有点数。”
挂了电话，郁甄开始头疼了。
老爷子哥哥家那一门很爱看他们笑话，当初郁甄招赘的消息传出，郁甄几个堂姐当面笑话她，说她挑来挑去挑了个最穷的，还说她就是花钱养了个小白脸。
郁甄也没辜负自己的人设，上去就是一巴掌，随即和堂姐扭打成一团，但因为堂姐姐妹众多，还都跑上来薅郁甄头发，郁甄没占到便宜，后来还是靳文彦强行把她抱开了。
郁甄和堂姐妹们的关系因此更差了。
老爷子这个月过寿，作为孙女和孙女婿自然是要准备好贺礼到场的。
可现在她和靳文彦关系十分焦灼，要他们在别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麻烦的是贺礼的问题，她当然有钱准备昂贵的贺礼，可这就意味着靳文彦能贡献的力量很少，到时候，堂姐们肯定要笑话靳文彦是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而这一切都会反噬到郁甄头上。
等靳文彦恢复记忆，被港城傅家找到，能不对她怀恨在心吗？
男频赘婿文的套路不就是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他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不就是穷的时候女人都不理我，有钱以后我就要把钱甩到女人脸上吗？
虽然靳文彦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可郁甄不能不防患于未然，她一时有些头疼。
作为一个发量王者，一觉醒来，郁甄海藻般的长卷发变成了一窝海草，还好十点一到，她的私人助理温迪便带着郁甄专用发型师安文上门，替她打理头发做造型。
做头发时，温迪拿着平板电脑，向郁甄确定行程：“夫人的助理今早联系我，说郁老先生月底过寿，要您务必记得准备寿礼。”
郁甄眯着眼，含糊应了一声。
温迪看向还没化好妆的郁甄，即便天天看到，她还是时常会被这个女人惊艳到。
这真是个从头美到脚丫的女人，通体雪白，明媚动人，有时候她不经意看你一眼，都会让你心跳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不觉盯着她看了很久。
这样的美貌即便在娱乐圈都是罕见的，让同样身为女人的温迪自愧不如。
都说上帝为你开了一扇门就会为你关上一扇窗。就算郁甄脾气不好，是个笨蛋美人，又找了个上门女婿，可她貌美又富有，老公英俊且顾家，孩子可爱聪明。
温迪总觉得这就是人生赢家，人这一生拼搏奋斗不过是为了这些，可有些人不用努力，天生就拥有。
温迪思绪跑偏，又继续回到公事上，“喻云溪小姐约您中午见面，说有重要的事相商，还说什么事您懂的。”
郁甄睁开眼，喻云溪是女主的闺蜜，书中对喻云溪着笔不多，但后来郁甄落魄后，她为了替郁甄抱不平，去找过靳文彦理论。
她还在郁甄没男朋友时，贴心地问郁甄要不要搞个百合，说自己其实垂涎郁甄的身材很久了，如果郁甄需要，她可以奉献自己。
这属实是亲闺蜜了。郁甄与喻云溪相处多年，对彼此了如指掌，可眼下她实在不记得自己约了喻云溪有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难道是为了买贺礼的事？
安文是个打扮妖娆，走路还会扭胯的男人。
他时常为郁甄带来娱乐圈一手消息，郁甄纸片人时就喜欢和他聊八卦，俩人关系还不错。
给郁甄做好妆发，翘着兰花指，笑眯眯打开郁甄衣帽间的门，准备为她挑选衣服。
他猛地叫了一声。
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夸张道：
“哦！郁甄，你多久没整理衣帽间了？这还让不让人进了？”
郁甄走到衣帽间前，她的衣帽间有两间房子那么大，摆得满满当当，每一季都要清理出一堆没用过的衣物。
眼下衣帽间中间满地都是爱马仕配货的橘色盒子。
纸片人郁甄为了符合一掷千金的败家女人设，整天都在买买买，她最喜欢的牌子就是爱马仕。
这次为了拿一个稀有皮的包，连着配货了很久。
说起来郁甄家的奢侈品高端商场里就有一个爱马仕门店，她作为集团千金大小姐，买个包当然不是一件难事，可问题是有的包/皮质稀有，全球只有几个，郁甄虽然是富家女，可人外有人，比她有钱的富婆姐姐多的是。
遇到这样的包，饶是郁甄这样的顶级客户也是需要配货的。
她脾气古怪，经常发火，家里的阿姨不敢轻易碰她的东西，所以没拆封的东西堆了一地。
郁甄也有点头疼，有的东西真的丑绝了，送人都送不出去。
更何况她身边都是和她家世差不多的人，人家也是要配货的，跟郁甄有同样的烦恼。
可送去二手店售卖的话，一百万能收回三四十万就不错了。
不过她倒是想到一个养老的法子，以后要是没钱了，她还有一屋子的爱马仕可以卖，怎么都不至于上街乞讨。
郁甄踢开地上的盒子，颇有些苦恼，如今堆积如山的购物盒子对她来说是甜蜜的负担。
安文替她挑选了一件法式风情的针织裙。
郁甄明艳，面部轮廓又很流畅，即便生完孩子也没有丝毫老态。
平坦的腹部，挺翘的臀部，让她有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风情。
这位大小姐每日都有新的造型。
安文经常为她的造型头疼，但他最喜欢郁甄走法式路线。
她穿上这条裙子，就像从盛夏繁花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样。
郁甄也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很久，随即满意地去了地下车库。
郁甄有六辆车，保时捷是爷爷送的，保姆车是父母送的，剩下的三辆是她自己买的。
郁甄虽然手拿恶毒女配剧本，长相也是明媚挂的，可她也时常改变穿衣风格，一旦化淡妆或者素颜出门，她就会看起来小几岁，人也看着好亲近多了。
在车子方面她更是有少女心，除了保姆车没有改色外，她经常给名贵的跑车换车膜，各种马卡龙色都换了一次，靠心情决定开什么颜色的车出门。
她今日选了一个冰莓粉色的跑车，用以搭配自己的针织裙。
中午出门并不堵车，她只开了二十分钟就来到了和喻云溪约好的酒店。
这样的云端酒店因为风景绝佳，拍照出片，渐渐变得网红起来。
郁甄到的时候，喻云溪身边已经围着好几个网红在拍照打卡。
打卡时都状似不经意地露出江对面的地标，表示自己吃的是一顿有格调的下午茶。
不过，大部分人只拍了一两张就收起了手机，这里来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太过刻意反而显得有些低俗。
喻云溪已经订好了餐，云端酒店楼下有一间高档餐厅，点餐后可以送上来用餐。
郁甄从前很喜欢这家餐厅的口味，她昨天没吃晚餐，早上又一直在睡觉，眼下对着丰盛的午餐，早已饥肠辘辘。
她是小鸟胃，生孩子后又有意保持身材，只吃了几口就有些饱了。
喻云溪是个吃货，吃饱了才放下餐具，她摸了把郁甄的细腰，有点羡慕嫉妒恨。
礼尚往来，郁甄也rua了下她的小圆脸！
喻云溪很快反击，要去rua她的胸！
郁甄哪里会被她占到便宜？这么好的事她自己不会做吗？
郁甄躲闪三连，“别别别！”
喻云溪一副流氓样，“怎滴？怕爷没钱？”
郁甄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叹气道：“我怕你自卑。”
喻云溪emo了。
俩人吃完餐后甜点，喻云溪神秘兮兮地拉着郁甄去酒店顶楼，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滴了一声。
房门打开，郁甄一头雾水地不知道喻云溪想做什么，书中喻云溪自荐枕席，完全是在开玩笑，可现在喻云溪大白天竟然拉她来开房，这让郁甄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难道就算恶毒也不能掩盖她的光芒？
郁甄正想问闺蜜想要做什么，就被闺蜜推了一把，郁甄满脸问号，下一秒，喻云溪冲床上使了个眼色。
郁甄这才发现，落地窗边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男人。
确切说是个面嫩的小鲜肉，看着才二十出头，金色头发，皮肤白皙，是娱乐圈流行的长相。
郁甄满面问号，她虽然和靳文彦感情不和，可她已经决定为了自己的养老保险认真做人了，一个已婚女人要是被人发现跟男人同处一间酒店套房，就算她真的清白，也有口说不出了。
眼下，小鲜肉正勾着唇，眼睫低垂，深情注视着郁甄，冲她释放自己的魅力。
郁甄拉着喻云溪的裙摆，低声问：“什么情况？他是谁？”
喻云溪差点要敲她狗头，“什么是谁？这不是你自己找的么？是你叫我帮你打掩护。”
郁甄想起来了，为了给失去记忆的男主制造更多磨难，作者不仅给了纸片人郁甄恶毒女配的人设，还让她做了很多没脑子的事。比如她起初明明是自己看上了靳文彦的脸要和他结婚，结婚后却忽然开始挑刺找茬，做了很多羞辱男主的事。
其中一件便是给靳文彦戴绿帽子。
郁甄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靳文彦毕竟是男主，男主的长相怎么也不可能输给这个小鲜肉吧？他也不至于缺乏床上魅力，那她怎么会忽然嫌弃起男主来？难道是因为欲求不满？

第4章
可就算再欲求不满，也不能随便找一个啊。
不知道从前的自己到底看上他哪里？还是说，作为女配，她只是在走剧情，为了出轨而出轨。
总之，郁甄骨子里慕强，也许过二十年，郁甄也会喜欢这样的小鲜肉，但现在的她确实更偏爱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而作为一个骨灰级颜控和声音控，大约也只有靳文彦那样的声音能让她有波动了吧？
小鲜肉不停放电撩拨，郁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拉着喻云溪的裙摆，“我喝醉后随口说的，你也信？”
喻云溪跟郁甄多年的闺蜜，原本她也是要拦着的，可郁甄把人定好后才找她帮忙打掩护，当时的喻云溪很纠结，同意就意味着帮闺蜜背叛婚姻，帮人做坏事显得有些不道德，要是被靳文彦知道了肯定要怪自己的，可不帮自己又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后来喻云溪身边有个男人出轨，朋友都帮忙打掩护瞒着他老婆，当时的喻云溪看笑了，难道男人这么做是应该的，女人间这么做就要被谴责吗？
女人们的道德底线为什么那么高，总是设身处地为男人着想？郁甄就算再差那也是她朋友，她当然不希望朋友吃一点亏。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是喻云溪做的不对，撇开失忆这点不谈，靳文彦算是个相当优秀的男性了。
有一次喻云溪去郁甄家玩，正巧看到下班回来的靳文彦，他穿着质感普通的白衬衫和西装，普通人这么穿会很像地产中介，可他却穿出了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这样的男人就是养在家里做小白脸那也赚大发了！
更何况靳文彦又不是小白脸，家里放着这样一个宝藏却来外边找男人。
喻云溪怀疑过好友是不是床上遇到了什么困扰，难道靳文彦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可这种涉及人家夫妻隐私的话题她又不好意思问，只是决定，以后要隐晦地给好友推一点闺房用品。
喻云溪有些疑惑：“你不是说自己就好他这口吗？还说苏幼薇好不容易才帮你要到了他的微信，我哪好意思再劝你？”
郁甄又不能告诉她自己觉醒了，变成了一个有正常审美品味的女人。事实也是如此，郁家本就是三代单传的颜控，郁甄婚前看上的就是靳文彦的颜和身材，怎么结婚后就各种不满意，还来外面搞审美降级？
小鲜肉特地洗了个澡，头发蓬松地耷拉着，头发细碎盖住眉眼，显得有几分破碎感。
他猜想郁甄喜欢这个类型的男人。
他在娱乐圈还没混出头，如今的娱乐圈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好混了，新人辈出，资源又少，卷得要死。他原先是走唱跳路线的，因为僧多粥少就转去拍偶像剧，可他的脸在娱乐圈不算出众，拍了几部烂片刷了点存在感，就再也接不到好资源了。
郁甄就在这时加了他，他翻了翻对方的朋友圈，发现这个女人朋友圈人设是个吃喝玩乐的名媛。坦白讲他认识不少网红，哪个朋友圈都是这个路子，人设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翻车的，朋友圈过得再精致也不代表有钱，否则“拼单名媛”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唯一区别是郁甄的长相远远超过她们，也没有整容的痕迹。
后来，他拍的一部戏与德风商场谈服装赞助，他才听说，郁甄是奢侈品连锁商场德风老总的千金。
他当然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些资源。
见面前，他一直怀疑郁甄照骗，他好歹也算个小有名气的艺人，委身于她总觉得自己亏大了，见面才发现郁甄本人竟然比照片上更美。
这张脸的长相可以说是可盐可甜，能驾驭各种妆容造型。
他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这个女人是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就凭这张脸，也能在娱乐圈混成顶流女星，可人家是富家女，根本不缺这三瓜俩枣。
小鲜肉在外面好歹也是粉丝捧在手心的，见郁甄有些退却，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他靠近郁甄，低声抱怨：“姐姐怎么了？不想弟弟吗？”
坦白讲他靠近时比远看要好看一些，这得益于他有一双破碎勾人的眼睛。
当他喊自己姐姐时，郁甄哆嗦了一下，如果不是知道剧情，她不介意离婚后跟弟弟谈情说爱，可现在的她一堆烂摊子要处理，真的没心情应付这个嘤嘤怪。
“你好好说话！一个大男人嘤嘤嘤什么呀！”郁甄满脸嫌弃。
小鲜肉牙齿咬得咯吱响！心里早把她骂成筛子了！要不是知道她喜欢贴心的小男人，他何必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说话？
他就是想泡个富婆而已，怎么这么难！
小鲜肉眼中闪过一丝忧郁，“姐姐明明说过喜欢人家的，你说自己婚姻不幸福，还说我才是你的真爱！”
郁甄：“？？？？”男人出轨的套路都被她给学去了。
别看小鲜肉说的言之凿凿，可郁甄还是有所怀疑的，要是纸片人郁甄那么喜欢他，手机里怎么可能没有聊天记录？这几天她查看过自己的手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姐妹水群，可以说男人对她的吸引力远远比不上购物。
纸片人郁甄的真爱明明是爱马仕，你算老几，也敢跟爱马仕比！
郁甄拉着喻云溪就要跑，小鲜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反手一个壁咚，把郁甄困在自己的手臂内。
他湿漉漉的头发细碎地盖住眉眼，用霸道男主的目光深情注视着郁甄，声音清润哽咽：“姐姐怎么了？难道姐姐喜欢上别人了吗？”
郁甄：“可能姐姐有点晕脸吧？”
小鲜肉：？？？？
郁甄很确定自己只想当妹妹，不想当姐姐，要么当姐妹也行。
趁小鲜肉错愕之际，一把推开他，拉着喻云溪，像身后有丧尸一样跑得飞快。
跑到楼下，喻云溪的高跟鞋差点跑断了，她喘着粗气道：“苏幼薇把小鲜肉电话推给你时，我就不同意来着，苏幼薇那人你又不是不懂，虽然咱们都是闺蜜，可她从小心机就多，不阴你才怪！”
苏幼薇也是郁甄的闺蜜之一，书中对她描述不多，郁甄也不确定对方是好是坏。
郁甄不在意地摆摆手，“确实，姐妹我实在没有体力应付两个男人，以后这种事就别找我了。”
喻云溪敏感地抓住了“体力”这个关键词。
难道靳文彦最近做了下升级，导致郁甄这样一个从小学舞蹈健身的人竟然体力不支？婚姻果然是个难懂的话题，像她这样没结婚的人永远不懂少妇的心。
打发了这个小鲜肉，郁甄打心底松了口气，喻云溪拉着她逛街，可郁甄没什么想买的东西，逛了一会就开车回家了。
她开车驶入别墅，手机震个不停，未读消息里有不少是约她参加晚宴的，还有几个年纪相仿没结婚的朋友约她一起去蹦迪，其中还有一条是喻云溪的，神秘兮兮地说给她寄了一份礼物，要她注意查收。
俩人整天黏在一起，有什么礼物不能当面送？这么正式地寄到家里，看来是要给她一个惊喜了。
可离她生日还有几个月，不太可能是生日礼物，郁甄一时也有些猜不透。
温迪走上前替她拿着包，她不会开车，这算是名校毕业的她为数不多的短处了。
当初面试时她与几个同样优秀的女孩子竞争上岗，不会开车的她差点被刷下来，还好郁甄是颜控，看她更有眼缘就把她定下了。
郁甄这一身针织裙站在法式别墅前，简直像从前的电影女郎。
她五官明媚，如今脾气比从前温和，气势不像从前那么凌厉，让人觉得好接近了许多。
温迪很羡慕她会开车，美女配豪车，格外赏心悦目。
“您中午出门后，靳先生就回来了。”
温迪知道郁甄和靳先生吵架，每次这俩人吵完架，郁甄都会大醉一场，摔桌子摔碗，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其实温迪觉得靳先生是个很不错的人，虽然没有郁甄从前的追求者富有，可他实在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把孩子教养的不错，却又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温迪每次见到靳先生都会产生一种对方才是自己老板的错觉。
听张阿姨说靳先生失忆了，至今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温迪觉得一个人的涵养和气度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靳先生去工地上搬砖，也没有人相信他是真正的工人。并且他还洁身自好，对于郁甄这样的有钱人来说，这些都是伴侣身上非常难得的品质了。
如果郁甄愿意好好经营家庭，这会是一个非常有爱的三口之家。
郁甄站在玄关处一愣，靳文彦回来了？
书房门打开，一袭黑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卧室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水杯，见了郁甄淡淡颔首，随即跨出步子往厨房走去。
等等！这就是男主靳文彦？她的亲亲老公？
靳文彦眼眸深长，侧脸看薄唇挺鼻，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的优秀模板。
他宽肩窄臀，身姿挺拔，身上穿的衬衫长裤不是没有商标的私人订制，而是路边商场很普通的牌子，皮鞋也不是意大利手工定制，他也没有戴价格昂贵的腕表。
即便如此，他依旧气质逼人，有种若即若离的疏淡。
郁甄咽了口口水，没有人告诉他靳文彦长得这么出色！
她怀疑这个书中世界有一个男主专属滤镜，时时刻刻为他输送男主光环。
否则为什么他往那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
不愧是港城顶级豪门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没有几代的财富积累，根本培养不出这样的气质。
郁甄进门前做好了心理建设，可纸片人郁甄经常跟靳文彦吵架，可她却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那个……夫妻吵架后是不是就等同于合租室友？
她怎么打招呼才能显得清纯不做作呢？
既不能低声下气给女人丢脸，也不能耀虎扬威给男主留下坏印象。
这个度真的好难把握！郁甄纠结坏了。
这时，靳文彦放下水杯，掀起眼帘，视线落在郁甄身上，“回来了？”
咦？他明明占理儿，却没有翻旧账的意思？
这男人挺有武德的。
郁甄这就放心了，她咳了咳，应了一声，说完才意识到这样显得太像冷淡渣女，就刻意放软声音：“嗯，路上都堵死了。”
话说出口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就……怎么听着那么像撒娇？
猛女撒娇能吓死人！
郁甄赶紧又用正常声音找补道：“早点回来能避开晚高峰。”
靳文彦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给了郁甄一种他很认真在听她说话的错觉。
可郁甄知道这不过是靳文彦一贯的习惯，作为上位者，他天生懂得如何掌控，总在说话间不自觉占据主动权。
粥粥正巧从培训班回来，放下书包，立刻跑过来兴奋道：“爸爸，你回来啦？快给我兑换电视卡。”
他拿出本子，划去五次自主阅读和自主洗漱，就坐在了沙发上坐等投喂动画片。
靳文彦说话算话，欣然同意了。
父子俩很有默契，郁甄在一旁有些融入不了，好在她不是个悲观的人，靳文彦带了粥粥快五年，她拿什么跟靳文彦比？她坐到粥粥身边，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粥粥看什么电视？小猪佩奇？”
粥粥有些好笑地看向妈妈，妈妈是不是太小瞧他了？小猪佩奇是他两岁时看的动画片，现在他都这么大了，肯定不能看这么幼稚的动画片。
“我看奥特曼。”
郁甄变成了好奇宝宝，努力吸引粥粥的注意力，可粥粥只有宝贵的一个小时时间，便拿小肉手摸摸她的脑袋，奶声奶气道：“妈妈，男生看奥特曼时，女生不可以打扰哦。”

第5章
郁甄简直要被他萌化了，满眼无辜，“这是谁定的规矩？麻麻怎么不知道？”
“这是当然的，就像女生的化妆品男生不能碰一样，上次粥粥拿麻麻的口红被麻麻吼了一顿，爸爸就是这样告诉粥粥的，不信你问爸爸，”粥粥看向爸爸，满脸期待，“爸爸，你告诉妈妈，男生看奥特曼，女生也不能打扰的，对吧？”
其实郁甄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却从他口中套出了一点过去的事。
所谓的吼了一顿，应该是不耐烦，但靳文彦为了安慰，就把他往尊重女性的方向上引。
靳文彦身材挺拔，双腿修长，黑色衬衫纽扣敞开几颗，隐约可见紧致的线条。厨房灯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有几分冷峻，站在纯白的岛台前像拍家居杂志的模特。
郁甄觉得他们一家三口别的不说，颜值这一块真的是拿捏的死死的。
靳文彦闻言，掀起眼帘道：“嗯，相信光的男孩都这样。”
“你看吧？”粥粥说完便歪着头，冲郁甄得意地笑笑。
郁甄捏着他的小下巴，故意胡搅蛮缠，“那你看电视时，妈妈无聊的没人说话，寂寞的快要死掉了怎么办？”
粥粥眨眨眼，脸颊红红的，妈妈是在撒娇吗？他都没见过这样的妈妈。
他得不到妈妈关注时也想引起妈妈的注意，所以，妈妈这么做只是想得到他的关注吧？
没想到大人也和小孩一样啊。
粥粥歪着脑袋想了又想，才郑重地放下遥控器，懂事地说：“妈妈，粥粥不看电视了，粥粥陪妈妈。”
郁甄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粥粥会这么懂事，她反而有几分心疼了。被父母爱意包围的孩子，绝不会这么早熟懂事，说到底是从前的她没尽到一个妈妈的责任。
郁甄拍拍他的脑门，不再逗他了。
岛台前的靳文彦动作一滞，显然有些意外。
以前的郁甄看到粥粥就满脸不耐发，动辄大呼小叫，还经常关粥粥禁闭。
还好粥粥虽然敏感，却也生性乐观，在他引导下并没有疏远郁甄。
可人的脾性不会轻易改变，从前的郁甄绝不会如此温和的跟粥粥说话，更不会主动打电话请他回家，这样的改变总是有缘由的吧？
靳文彦忽而道：“晚饭想吃什么？”
郁甄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张阿姨不在，往常这时饭都要做好了，“阿姨呢？”
“你忘了？今天阿姨休假。”
今天家里所有阿姨都休假，只有张阿姨早上过来处理了一下事情，中午就离开了。
原先家里是打算请两个做饭阿姨的，可找了几个阿姨都不如张阿姨踏实，郁甄喜欢在家里穿着吊带裙走来走去，人多嘴杂，万一有什么私密照片传出去，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至今没有请别的做饭阿姨。
往常这一天，郁甄都是在外面吃的，再说她晚饭本就吃的不多。
不过这是她觉醒后和靳文彦吃的第一顿饭，是培养感情的绝佳机会，她不能错过。
最近一直在吃西餐，郁甄想吃中餐，可她一时想不到要吃什么。
靳文彦听完她的诉求打开冰箱看了一下，家里有虾有肉有蔬菜，还有烤肉蘸料。左右郁甄每次吃饭都吃不了几口，而前几天，粥粥看到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就嚷嚷着要吃烤肉。
“那就吃烤肉吧？粥粥想吃。”靳文彦提议道。
郁甄当然乐意，烤肉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期间男士提供服务，她礼尚往来递递纸巾、饮料什么的，很快就能拉近距离了。再说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动手项目。
郁甄欣然点头，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笔直白嫩的长腿踩在地毯上，裙摆跳动。
郁甄笑容满面，“那我给你打下手？”
她很自然地走到靳文彦身边，一股清淡的木调香味弥漫开，清清淡淡，很好闻。
靳文彦有些意外，她竟然要给他打下手？这位大小姐可从来没下过厨。
他转身打开冰箱门，将食材拿了出来，“不必了。”
“嗯？”郁甄有些迷茫，其实她也不想帮，对她这样五体不勤的人来说，叫她下厨无疑于晴天霹雳。可这事就像小媳妇进婆家门一样，做不做不重要，客不客气却是自己的事了。觉醒后第一次和靳文彦相处，她想在他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为了表示诚意，郁甄拿出过年收压岁钱的劲头，努力安利自己，表示自己能做到，还难得幽默了一下，“虽然我不太擅长，但你要相信我这颗努力的心。我正在努力摆脱废物美人的称号。”
靳文彦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天赋，只是在她伸手之际，无奈地抓起她的手。
郁甄的手纤细雪白，保养很好，和她的腿一样美，只是这双手做了美甲，在厨房顶灯的照耀下，粉嫩的指甲盖细碎闪耀。
这美甲和她手一样像摆在橱窗里的艺术品，美则美矣，却实在不顶用啊。
只怕她做菜时梅超风上身，一爪插进包菜里，将包菜戳出几个窟窿来。
再然后指甲肯定要折掉，搞不好还要大呼小叫去医院。
靳文彦可不包售后的。
郁甄便讪讪地抿抿唇，将手缩了回来。
靳文彦很利索，显然不是第一次做家务。
郁甄坐回沙发，远远看到他坐在岛台前忙碌，不愧是大佬，就连做菜都如此有条不紊。
书中的靳文彦在恢复记忆变成傅明津后，曾有过一段心里独白。他说失忆这几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幼年时父母忙于集团的事，很少陪伴他，他虽然富有却孤独，十分向往平价公寓里，充满烟火味的普通家庭。
失忆后的靳文彦陪伴粥粥走过他的童年，亦尽到了做丈夫的责任。
虽然和郁甄关系破裂留有遗憾，但这样的日子，是他恢复傅明津身份后再也不曾享受到的。
烤肉腌好之后，就可以吃饭了，粥粥也看完了电视。
烤盘里的五花肉烤得蜷曲金黄，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粥粥夸张地惊叹一声，可爱地吸吸小鼻子。
郁甄拍拍他的小脸蛋，“洗手了吗？”
粥粥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转身跑进了洗手间。
不管是哪个郁甄，都很少吃烤肉，从前的她像被设定好的数据，只爱清淡的饮食。
可是烤五花肉分明这么美味，为什么要拒绝？更何况这是靳文彦做的烤肉。
她也夹起一块肉蘸着酱料放入口中。
五花肉的香味在口中绽放，郁甄竖起大拇指，惊讶于这食材的美味。他真是做什么像什么，哪怕失去了家族光环，却也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
粥粥也点点头，他把烤肉当成游戏，玩得很开心。“爸爸好厉害。”
粥粥吃的满头大汗，见郁甄在喝气泡水，就小声道：“妈妈，我也想尝尝气泡水。”
郁甄给他倒了一点点，“就一点点，不可以喝多哦。”
“知道啦！”粥粥瞥了眼爸爸，见爸爸没有反对，才端起杯子满足地喝了一口。
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长睫毛扑闪扑闪，小嘴巴一抿一抿就把气泡水喝进肚子里。看到粥粥，郁甄都觉得这样的孩子生十个都不嫌多，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小朋友？懂事好沟通，又格外独立。
郁甄越看越喜欢，她表达爱的方式有些特别，不是亲亲宝贝儿子，而是笑眯眯地问：“粥粥知道气泡水里的气泡是哪来的吗？”
粥粥没想到吃顿烤肉还有考试，迷茫了一瞬，很认真地回：“怎么来的？”
郁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幽幽道：
“这些气泡都是小金鱼吐出来的，不信你闻闻，有没有口水的味道？”
粥粥认真地闻了闻，越闻越觉得像，直接傻掉了。
郁甄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妈妈耍了。
粥粥被妈妈骗了，窘迫地瘪瘪嘴，奶声奶气抗议着：“妈妈，你太调皮了！”
郁甄努力憋笑，“一个小玩笑。”
郁甄闹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在靳文彦面前有些放飞自我。
她心虚地瞥了靳文彦一眼，见他毫无反应，才暗自松了口气。
郁甄暗暗提醒自己靳文彦不是寻常人，在他面前还是要注意些，不要乐昏了头。
不过她自以为刚才那个临时发挥的小笑话，很有可取之处，靳文彦笑点真高，竟然无动于衷。
郁甄又吃了几口蔬菜，她不爱吃油，用吸油纸把油吸掉才吃，没油她吃的更放心。
忽然她被青椒辣了一下，四处找水，一只修长的手端了个杯子递过来，郁甄恍惚一下，很快接过。
“谢谢。”她呛得一直仰着头，用手扇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客气。”靳文彦眼中闪过极淡的笑意，他继续烤着一份牛排，切好后夹了两块放到她盘子里。
锅碗隔天会有阿姨来处理，但靳文彦是个爱干净的人，看不得家里脏乱，很快就把锅碗瓢盆处理好，放进洗碗机里，等一切收拾好，他便带粥粥进去洗漱。
粥粥虽然独立，可这个年纪的孩子做什么都要人陪，时常会说怕鬼。
郁甄也觉得吃完烤肉最好彻底洗一洗，便抱着衣服进了自己的浴室。
郁甄再次感叹自己可真会享受，这浴室装得太豪横了，奢华却很有品味。
郁甄打算泡个澡，她拿出一个泡澡球，这个泡澡球能泡出彩虹色，她之前看人种草就随手买来的，却一次都没用过。
谁知泡澡球放进去后，出来的彩虹色却断断续续，跟拉稀似的，没有一点美感。
郁甄又试了一个蓝色泡澡球，这次成功后，满浴缸的“洁厕灵”，郁甄躺下去，又给头发做了个护理，戴上发热帽。
天气炎热不适合泡太久，她只泡了一会就去冲澡了。
在这个书中世界里，郁甄拿的是“胸大无脑”“空有皮囊却没有内涵”的人设。作者对她这个女配是存了批判态度的，可对着镜子擦护体乳时，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胸部饱满，腰细腿长，穿上吊带睡裙，又纯又欲。
她忽然觉得拿什么人设真的不重要，美就够了！
男人喜不喜欢，作者喜不喜欢，别人喜不喜欢又有什么要紧的？重点难道不是“胸大”“皮囊”吗？这个世界上头脑、内涵、财富是稀缺物品，难道美貌就不是吗？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郁甄很喜欢自己。
冷气有些凉，郁甄缩着身子回房休息。
她昨天观察过，她和靳文彦应该不睡一个房间，靳文彦睡在粥粥隔壁的次卧室，俩人不睡在一起，也就不用担心吊带裙太勾人，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当然，不穿也可以的。

第6章
郁甄洗完香香时，隔壁房门吱呀作响，靳文彦从粥粥房间里出来了。
他还穿着刚才的衣服，她和粥粥是同时进去洗澡的，也就是说靳文彦陪孩子洗澡、读睡前故事、哄入睡花了一个多小时，看来不管是当妈还是当爸的，只要带孩子都很不容易。
一阵凉风吹过，郁甄忽然意识到她穿的吊带睡衣太清凉，脖子处白花花一片，配上这大长腿，怎么都像是要干坏事的。
靳文彦不会以为她要勾引他吧？
诚然，如果勾引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那她会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只是靳文彦不是普通人。与其他开后宫的男频文不同，没失忆前的靳文彦就是个工作狂，只要工作不要爱情，以至于郁甄甚至怀疑这是一个女作者写的男频爽文。
所以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绝对不会自找没趣去勾引他。
正当她纠结怎么转身才能显得清纯不做作时，就发现靳文彦视线平静地从她身上掠过，毫无留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也对，他们是夫妻，听说结婚久了，夫妻双方就会变成拼床室友，或是住在上下铺的兄弟。
现在粥粥都快五岁了，说不定靳文彦早就对她免疫了。坦白讲，面对自己这么个绝色尤物，靳文彦都能这么淡定，郁甄只能说大佬的定力不是她能仰望的。
得知他对自己没兴趣，郁甄满心轻松，语气都愉悦了几分，“粥粥睡了？”
靳文彦深眸微敛，颔首道：“刚睡着。”
他的眼神有些深不可测，给了郁甄一种被人看透的错觉，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觉醒的事被他知道了，随即又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既然他对自己没兴趣，郁甄也不用遮遮掩掩，反而十分舒展地用脚趾勾了勾拖鞋，“晚安，文彦，我也要回屋睡美容觉了。”
靳文彦目送着她离开，深眸里有明显的探究。
郁甄可没有跟他说晚安的习惯，且她每次都是直呼他“靳文彦”，什么时候语气这么亲昵过？什么原因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郁甄一觉睡到天亮，心情大好。靳文彦不在家，粥粥被郁妈妈接走了，郁甄吃完张阿姨准备的早餐，就跑去衣帽间收拾那些没拆封的衣服。
纸片人郁甄是个名副其实的购物狂，每天的功课就是购物，从国外到国内，就没有她没逛过的奢侈品商场。还好郁家建立的德风是一家高端商业综合购物中心，售卖的都是价格较高的奢侈品品牌，郁甄作为德风的千金也是唯一继承人，对逛街情有独钟也算是熟悉家族业务。
郁甄正准备把所有盒子拆了扔掉，忽然想到了破产的事。
她不能把希望都放在靳文彦身上，可她和大部分富二代一样，没什么经商头脑，之前也和几个圈内艺人开过服装网店，一年没做就倒闭了，还学人家投资过咖啡店，几个月就经营不善关门了。
不可否认，失败的原因可能是作者设定问题。
但复盘那些开店经验，郁甄发现去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就是很容易失败。外行看热闹，总以为人家赚钱的事我做了也能成功，轻而易举就被人忽悠去投资，回头才发现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开源节流，在找不到更好的赚钱方式之前，她不会轻易投资。
不过最近网上似乎很流行拆包视频。
有许多人购物以后喜欢发拆箱视频，网友可以通过拆箱介绍对自己不熟悉的品牌有一定的了解，同时，也有种云购物的满足感。
郁甄的塑料姐妹花苏幼薇就运营了一个账号，在网上立富家千金人设，粉丝看到一个住豪宅开豪车的年轻小姐姐，很容易对她的生活产生向往。
苏幼薇运营了一年多也有几十万粉丝。
郁甄别的不说，长相是无可争议的。以前郁甄发图到网上，网友不是质疑她整容就是说她P图过度，理由也很充分——长成这样早就在娱乐圈爆火了。
以前的郁甄毫无事业心，郁爸爸又是个咸鱼二代，郁老爷子见子孙没指望，考虑过请职业经理来管理企业，就是怕郁甄作天作地，没几天就把德风作没了。
事实上，纸片人郁甄也没辜负老爷子的“期待”，没几年就把德风这只下蛋的金鸡给作没了。
郁甄可不想自己穷到住经济适用坟，万一情节不可抗力，自己无法挽救德风，那她总要有点求生的本能吧？现在做别的太难，做新媒体相对而言容易许多，再说她也不需要任何成本，反正东西都要拆的，录个视频只是顺手的事。
听说郁甄在找手机支架录视频，温迪有些惊讶，“您要拍开箱视频？可您以前不是说过苏小姐没事找事，怀疑她家是不是要破产了吗？”
郁甄emo了，现在要破产的人是她！
反正脸就是用来打的，郁甄倒不觉得尴尬，坦然道：
“以前我确实觉得抛头露面没必要，可我在家实在无聊，整天逛街购物，买来买去都是那些东西，花钱要是能让我快乐也就罢了，可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拆都懒得拆，实在有些浪费，倒不如录个拆箱视频给网友看，也算做点有意义的事了。”
温迪心情复杂，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遇到传说中那种“有钱也不快乐”的人。
她还是个为买房努力交社保的新新打工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挤地铁赶公交，努力攒钱争取有一天能像夫人这样买买买，结果夫人却告诉她，熬到那一步也不一定快乐。
温迪觉得自己的人生信仰崩塌了。
“家里没有手机支架，不如我来帮夫人拍吧？”温迪提议道。
郁甄不太会剪切视频，而温迪经常网上冲浪，看过相关教程，大体会剪。
有人替自己剪片子，郁甄更没有不好好做的道理了。
温迪很快找好角度，确保这个位置拍郁甄能把她的美貌放大，才站定说：“夫人，可以开始了！”
郁甄从小经常飞去世界各地参加舞蹈比赛，常接受电视台采访，郁妈妈对她进行过培训，告诉她怎么笑怎么站位才能被拍的更好看，所以她面对镜头并不会紧张，反而很会展露自己的优势。
郁甄刚起床，还是素颜状态，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有时候你表现得太完美，网友反而不买账。
郁甄先跟观众打了招呼，然后说自己早上起来，脸都没洗，发现衣帽间有点乱，想把衣帽间整理一下，趁机给大家拍个开箱视频。
郁甄拆的大部分都是爱马仕配货，她一边拆一边吐槽，倒没得罪爱马仕，只是埋怨自己买了不少重复的东西，比如说这双拖鞋，她已经买了五双了，买完才发现这双根本不算配货。
还有一些奢侈品秋冬衣物，都是路人熟知的品牌，郁甄一边拆箱一边点评大牌今年的设计，预言以后几年的流行趋势，有一件大牌毛衣上身效果很赞，下半身失踪穿，简直纯欲满分，难得的是特别显肤色。
要知道很多大牌衣服虽然很有设计感，却不适合日常穿搭，更不适合亚洲人的肤色，郁甄买的衣服都是她精挑细选的，没有踩雷，她找了首饰、包包、帽子做搭配，随便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她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懒得拿高跟鞋，便努力踮起脚尖拉长腿，却因为没站稳，整个人差点摔到地上。
天知道郁甄是想展示自己完美形象的！
她要立那种“即便不化妆也美到爆”的人设。
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拍视频就差点摔倒在自家衣帽间，怎么看都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郁甄傻掉了。
温迪实在没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又故作严肃地压了下去，然而郁甄还是眼尖看到了。
郁甄故作生气，很严肃地板起脸，可她没化妆气势不足，不仅不够严肃，还显得有几分可爱。
温迪实在没忍住，这样的夫人实在让人想贴贴。
她也察觉到夫人变化很大，但是对她这样的职员来说，雇主变得好相处可不是一件坏事。
郁甄不能容忍自己这么愚蠢，便故作镇定道：“把我刚才摔跤的画面给剪了！务必要让网友看到我的内在美！”
温迪很顺从地点头。
只是……剪掉？怎么可能嘛！
作为5G冲浪选手，温迪非常明白现在的网友最喜欢反差萌，真实、玩得起，不把网友当外人的博主更容易受到关注，完美千金人设多乏味呀！摔一下又不碍事，就当个网友拜个早年啦！
温迪学习能力很强，脑子似乎也比郁甄强一丢丢，因为温迪在替郁甄注册账号之前，首先想到的是去平台做一下身份认证。
郁甄虽然不算名人，可她得罪过一个小明星闹上热搜，被那小明星的粉丝追杀过。
她又是德风的大小姐，每次被街拍不是在购物就是在去购物的路上，不少冲浪的网友都对她有点印象。
当然，大部分网友对她的印象都不算太好。
郁甄把恶毒女配人设拿捏的死死的，路人缘非常差，许多人被她的美貌吸引，又被她恶劣的事迹吓跑。
可要是能有幸被平台当成名人对待，郁甄的账号就会得到更多的流量和推荐，郁甄有心做视频，就意味着她已经做好了被网友随便评价的准备了，既然如此，流量大对她来说是有利无害的。
温迪很快联系平台方处理这件事，或许是“德风大小姐”名号太响，官方竟然很快同意她的认证。
之后温迪就在夫人饱含爱意的注视下，扛着手机剪片子去了。
正要离开，温迪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夫人，今早我在建德路的大厦前看到了靳先生。”
郁甄正在喝牛奶，身上依旧穿一件很清凉的吊带裙，卷发拢到一侧，嘴里咬着勺子。抬眸时嫣然一笑，无辜地注视着她，“嗯？”
温迪被她的美貌闪到了，小心脏跳个不停。
她总算明白喻云溪小姐为什么总是自荐枕席了！
遇到这样的美女，谁不想贴贴呢？
温迪勉强找回声音，小心翼翼道：“靳先生好像在找工作。”
温迪也不想打小报告，可她是郁甄的助理，人际关系挂在德风集团，每个月的五险一金也都是从德风交的。她入职之初，郁妈妈就提醒过她，要力所能及帮助郁甄处理好公事和私事，时刻提醒郁甄作为接班人的责任。
她拿人家的钱，自然要为人家服务的。
郁甄不知道温迪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找工作怎么了？谁还不是个打工人了？坦白讲她也想知道在没有家族光环，没有学历身份的情况下，靳文彦要如何杀出重围呢？
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牛奶，懒懒道：“找工作是好事啊，这说明他有上进心。”
温迪惊讶地看着她，要知道以前的郁甄不喜欢靳文彦出去找工作。
起初靳文彦帮老爷子处理项目，项目结束后他已经跟郁甄结婚有孩子了，或许是为了避嫌，靳先生主动提出离开公司。后来他想出去找工作，可郁甄觉得他没有学历没有身份证，根本找不到像样的。
去工地搬家没有身份证买不了保险，人家都不可能要他。
她怕靳文彦找个不入流的工作给她丢脸，因为这事跟靳文彦吵了好几次。
郁甄自然不知道温迪的心理活动，她手指点在下巴上，若有所思，“你刚才说在哪看到他？建德路？”
怎么觉得这个路名有点耳熟呢？
温迪颔首，“是建德路的正源大厦，靳先生穿的很正式，手里拿着简历，应该是去面试的。”
郁甄没太在意这种小事，作为天之骄子的傅明津从小就拥有最好的教育资源，他学识见识都是一流的，就算没有学历和身份证，也总能崭露头角，否则他也不会将郁氏的项目扭亏为盈，从烂尾边缘拉了回来。
这一点上，郁甄对爽文男主有基本的信任。

第7章
靳文彦万万没想到来面试竟然会遇到电梯故障，好在他平时就有锻炼的习惯，爬楼梯倒不觉得吃力，只是天气炎热，等到了27楼，头上实实在在出了一层汗。
这栋大厦似乎有些年头了，电梯故障就算了，楼梯间也破破烂烂的，空调还不太制冷。
他站定，找到27楼的星辰科技公司的门牌，这家公司实在小的可怜，站在门口就能望到头。
老板孙旭加了一夜班，正准备打开椅子补个觉，哈欠打到一半听到有人敲门。
一个男人站在他们破破烂烂的门牌处。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西装，身姿高大挺拔，气质疏离淡漠，天生有种上位者的气势。当他视线轻飘飘扫过，孙旭忍不住站直了身子，想给他鞠躬行礼，再给他倒杯茶让他老人家上座。
刚站直了身子，孙旭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不对啊！他才是公司老板！
孙旭咳了咳，板着脸，努力摆老板的谱儿，“你找谁？”
靳文彦颔首，沉声道：“我约了今天九点的面试。”
孙旭一震，不敢相信道：“你是来面试的？”
他还以为是来收购公司的呢，不对，他们这种小破公司，哪有人来收购？
作为公司老板兼技术员兼茶水师兼电工兼马桶疏通员兼HR，孙旭一脸狐疑地把靳文彦带进会议室，反复看简历，这一看，眼睛瞪得老大。
“姓名：未知/出生年月：未知/性别：男/学历：未知/专业：未知”
孙旭看的火大，未知！未知！还是未知！你干脆性别也写未知算了！
孙旭怀疑这人是对手公司派来的逗比，蹙眉道：“我说你什么情况？来面试还这么有个性？姓名未知，出生年月未知，学历未知？那你写简历是为了什么？摆着好看？”
靳文彦也考虑过要做个假/身份证和学历来面试，可一来公司交社保时会发现，二来他也不想欺骗，一个谎言总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他似乎天生明白这样的道理。
靳文彦被他这么问，没有丝毫紧张，他虽然第一次面试，却好像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十分明白面试官的心理，也知道如何能被对方看重。
靳文彦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道：“多年前我坠崖失忆了………”
慢着！慢着！您老说什么呢？
“坠崖失忆？然后你被一个女人救了，你俩相爱组建了幸福的家庭，还有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靳文彦：“……”
孙旭越说越上头：“按照电视剧的套路，下一步你的真实身份就要被发现了，虽然现在的你名不见经传，但你实际上是财阀后代，豪门贵公子？”
靳文彦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见识过不少商场大拿，如果他真有这样的身份，父母早就该找到他了。
他敛眸，神色如常：“我被好心人救下，却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也没有拿到新的身份证明，所以我至今是派出所黑户，现用名是我的恩人为我取的。”
孙旭咽了口口水，这是来拍偶像剧呢？车祸失忆这种话都编的出来。可靳文彦眼神真诚，语气平缓，一点不像撒谎的样子，这让孙旭有些拿不准。
孙旭头一次面对上部分都是空白的简历，好在靳文彦简历下的自我介绍里，有着非常详尽的履历描述，说的是他被救后协助郁氏一团处理废项目的事。
从他描述看，倒真是很牛掰的样子，如果真这么牛掰，为什么要来自己这间小公司？
孙旭狐疑地盯着靳文彦，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你了解过我们公司？”
靳文彦颔首，事实上星辰科技是他在数百家公司中，找出来的潜力股。公司招人要筛选面试者，同样面试者也有筛选公司的权利，对于一无所有的靳文彦来说，想找工作是很难的一件事，就算找到了，公司也会压低薪水，不给他交五险一金。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有个跳板，去撬动资金链。
星辰就是他看好的试验田。
“我很看好贵公司的发展。”
这话说的孙旭自己都不自信了，坦白讲，五年前他也看好自己的公司，那时候萌橙app刚上市，他梦想着自己能一飞冲天，软件大火，他也能顺利拿到融资，获得资本的青睐。等公司上市后，他就拿着股票退休，靠着股价生活。
打脸的是，五年过去了，没有任何一个投资机构看好他们的项目。
人家直言不好看萌橙的前景，认为像萌橙这样的聊天室不会大火，即便他们做的是邀请制的视频聊天室模式，却依旧被认为模式过于老旧，不具备生命力。
五年过去了，虽然孙旭现在还在招人，但以公司的运营情况来说，公司随时会倒闭。
一个三无人员竟然看好他的公司，这就像你奶奶觉得你好看一样，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孙旭挑眉，“那你说说我们公司拿不到融资问题出在哪？”
靳文彦勾唇，淡声道：“你们需要一点包装。”
包装？您老的意思是……忽悠？
天气炎热，郁甄抱着几件衣服往外走，她皮肤越热越白，大太阳下，简直白到发光，像是全身打了水光针。
刚走了几步，一辆mini小跑车停在她身侧。
跑车上的小绅士摘下太阳镜，“女士，需要我的帮助吗？”
郁甄无论有没有觉醒都不喜欢孩子，尤其是熊孩子简直是她的恶梦。
可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奶包？竟然喊她“女士”！
郁甄很受用，“感谢粥粥先生的帮助，可惜你的车车太mini，坐不下妈妈这样的庞然大物。”
“妈妈才不是庞然大物，妈妈是美人。”粥粥奶奶地说。
真是妈妈的好大儿，谁不喜欢这种有品味的孩子呢？
郁甄笑眯眯地歪着头。
粥粥的车不是普通的玩具车，而是特别定制的敞篷跑车，一辆车好几万。
定制的车和玩具车在性能上有天壤之别，粥粥这辆车动力很足，却又非常安全，载人完全没有问题。
粥粥走到另一扇门边，打开车门鞠躬道：“女士，请上车，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明明就是个小奶包，还学人家当绅士，郁甄越看儿子越喜欢，俯身吧唧亲在他脸蛋上，这个香香的吻当场就把粥粥亲的红了脸，他奶声道：“妈妈，你耍赖。”
郁甄得意地吐舌头，摆明了是要以大欺小了。
“就耍赖你怎么着吧？”
粥粥面对这样调皮的妈妈真的很无奈，可妈妈亲人软软的，香香的，不像爸爸，下巴会有胡渣。他很受用，说着不要不要，可郁甄一转头，他就忍不住偷笑。
还好郁甄苗条，顺利坐进了他的车。
郁甄原以为粥粥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开一下停一下，没想到，粥粥车技很好，一路上顺畅地开到了大门口。
别说，这玩具车还挺实用，要知道这个别墅区很大，绿化面积惊人，从郁甄家别墅出来，开车要走好几分钟。
这路程不远不近，有时候出来拿个东西开车不值当，走路又浪费时间。
粥粥这车十分实用，郁甄已经想好了以后要用这车拉快递。
郁甄这几件衣服是寄给大学室友的，昨天她在群里说自己有几件衣服想送人，问她们介不介意，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寄给她们。
诡异的沉默后，三人陆续扔了自己的地址，再无多余的话。
郁甄有些意外，大学宿舍群是纸片人郁甄唯一保存下来的群聊，这证明从前的郁甄很看重这几位室友，所以她顺嘴问了一句。
这些衣服都是当季新款，标签都还在，只是她的衣帽间实在放不下，就算她每天换一身新衣服，穿到明年衣服也穿不完，送人是明智之举。
但是室友们的反应还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反思是不是自己的举动不妥。毕竟有些人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赠送。
不过送都送了，她还是要把快递发出去。
她原本叫了上门取件，可小区安保森严，不让快递进门。温迪不在，张阿姨出去买菜了，思来想去她还是自己出来了。
原打算冒着烈日走过来的，谁知道竟然有男士为自己服务。
虽然是个小奶包。
郁甄送完以后付了钱，礼貌性冲快递员笑了笑。
她美背热裤，头顶扎了一个红色小方巾，戴着一个黑色复古墨镜，清凉又性感，偏偏她对自己的魅力没一点数，冲人笑时，卷发散落在肩头，像头顶的烈日一样灼人。
快递员脸都红了，抱着衣服撒腿就跑。
郁甄正想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寄件，没想到一抬头人早就跑不见了。
？？？她又不是女妖精，要不要跑这么快？
“爸爸！”粥粥扑进靳文彦怀里。
郁甄闻言回头，一袭西装的靳文彦从树荫下走出来。
郁甄不得不承认，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西装像是杂志模特，有种掌控一切的成熟气质，哪怕是帅哥云集的娱乐圈，也找不出他这样的。
不过，她想问广大霸道总裁们，大热天穿这么多，真的不热吗？
反观她，美背配热裤，凉快极了。
靳文彦把粥粥抱进车里，让粥粥开车回家，他则和郁甄一同跟在车后面。
天气炎热，地面热气蒸腾，小区的景观树上不时传来阵阵蝉鸣。
靳文彦很高，看来傅家伙食不错，没少给他补充蛋白质，以至于郁甄这样在女生中身高拔尖的，也不得不仰视他。
靳文彦冷峻又不失儒雅，郁甄则把美貌放大到极致，俊男靓女走在一起，吸引了路人频频侧目。
郁甄猜想他们应该很少这样并肩同行，否则靳文彦也不可能如此沉默。刚开始俩人相对无话，郁甄还乐的轻松，到后来她多少觉得无聊。
郁甄是个偏活泼的性子，又有外貌优势，平常出门时别人都会主动找话题，哪需要费这么多心思？这人还不如一只蝉呢！要是当蛐蛐，第一轮就得被人拍死！不过要是变成蚊子的话一定能活到冬天！
“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他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郁甄正在想大佬和蚊子的共同点，闻言思绪被拉回，“什么事？”
“我找了一份工作。”
靳文彦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出去找工作，他为了回报郁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从郁家项目退出来时并没有接下老爷子给他的提成，作为男人他不可能不赚钱养家，虽然没有身份和学历让他寸步难行，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可郁甄觉得他出去找工作实在有些丢人，和他吵了好几次。
靳文彦当然想和她好好沟通，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过往，可他骨子里是个传统男人，向往和睦温馨的家庭，希望能和郁甄维持好这段关系。
不过郁甄最近变化很大，他猜测郁甄有了别的打算，如果她想离婚他不会困住她。
她虽然是他的妻子，可她是自由的。
可眼下还没有离婚，作为伴侣应该事事与对方商量才是。
郁甄怔住了，大佬家庭地位这么低的吗？找个工作而已，还需要和她商量吗？
“真的吗？那真是恭喜你了！”郁甄真心道。大佬不愧是大佬，找工作都比平常人快。
靳文彦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你不反对？”
“我当然不反对了！找工作赚钱是好事，等你有了工作工资上交，我就可以在家数钱了，要是你一夜暴富，那我可就发财了！”
郁甄说完，才意识到俩人不是普通的夫妻关系。
她前几天还打算出轨呢，这会就不见外要人家的工资卡了？
不愧是你！
郁甄很是尴尬地咳了咳，不过这话也并非毫无道理。趁他失忆时给他洗脑，等他恢复了记忆，有些想法已经在他脑子里扎根了，想忘都忘不掉。要是以后靳文彦财产都交给她，她摇身一变成了国内排行第一的富婆，那样的快乐简直想都不敢想。
“我的意思是咱们国家有不成文的规定，男人的工资卡都是要上交给老婆的，不过如果你不愿意上交，我也没有意见，你就当我没说吧！”
她追上粥粥，假装帮粥粥推车。
身后的靳文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位大小姐花钱如流水，竟然会对他的工资卡有兴趣？从前的她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他莫名有些期待，她还能带给他哪些惊喜。

第8章
回到别墅后，粥粥又露了一下车技。门廊内有一处是他的停车场，里面停放着他的玩具车，因为门廊面积不算大，留给粥粥的位置只有两辆车中间那一点空隙了。
郁甄原以为他会下来把车推进去，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开到前面，再倒回来侧方停车。
方向盘打得非常熟练，毫无违和感。
郁甄emo了。
郁甄虽然是多年老司机，可她的车比较长，侧方停车经常找不准位置，时常来回几次才能成功。
万万没想到，她苦练多年的车技竟然被幼儿园的小奶包超越了。
“粥粥！你的车技太厉害了！”郁甄再次感叹。
粥粥被妈妈夸的有些羞涩，小脸红扑扑的，眼睫毛轻颤，“这是爸爸教我的。”
郁甄看向靳文彦，靳文彦抬眸注视着她，解释道：“可能是以前会开车，看到他不会倒车就指点了几下。”
很好，只有她车技一般。
喻云溪家运营着一家古董商店，前些日子，有个国人在外国的集市上买到了一个瓷瓶，经过鉴定竟然是宋朝的古董，老爷子喜爱宋朝的瓷器，郁甄干脆就把这个瓷瓶买下来当作老爷子的寿礼。
喻云溪一早就把瓷瓶送了过来，郁甄验过货把寿礼放好，便叫来安文替她穿衣打扮了。
安文做造型时，打工人温迪顶着熊猫眼来了。
她熬夜剪了两晚才把郁甄的开箱视频剪好，虽然做郁甄助理不需要有太大的能耐，可她还是想好好表现，毕竟郁甄是郁家唯一的继承人，等郁甄继承家业，她的职位肯定不会止步于助理。
郁甄惊讶于她的速度，“我听人说剪切视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往几分钟的视频要弄一整天。”
温迪也有些汗颜，她确实低估了剪视频的难度。坦白讲在此之前她都以为网红是一份轻松又赚钱多的职业，也幻想过哪天辞职不干了就去当网红。赚钱多或许是真的，但轻松可未必，以她的速度，一个视频从选题到拍摄到剪辑差不多需要一周时间，随便剪切倒是容易，可要想这个视频吸引人，没有几天是做不好的。
“夫人说的是，我连着熬了两天才剪好。”
“真是辛苦你了，”郁甄夸赞着，点开视频看了一下。
她看得出来温迪是在认真对待这件事，剪出来的视频既是网友爱看的风格，又致敬了很多电影的经典镜头，比方说郁甄穿着香奈儿裙子，戴着黑色礼帽摆动作，温迪直接把奥黛丽赫本的经典画面剪切了进来作为对比。不重要的镜头她进行了加速，重点镜头又配了很多表情包和BGM，饶是郁甄这个5G冲浪人也不得不服气。
郁甄惊叹道：“温迪，做助理真是太耽误你了，你要是去做网红，肯定能火起来。”
从前的郁甄脾气火爆，温迪工作时总是提心吊胆的，现在的郁甄不仅不爱发火，还自带夸人技能，简直把她当粥粥去夸。温迪赧然道：“那我把视频传上去？”
今天是周末，平台的流量肯定不错，这时候上传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郁甄发布完就收起手机，让安文继续替自己做造型。
安文对郁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知道郁甄今天会遇到讨人厌的郁家三姐妹，那郁家三姐妹处处爱和郁甄争长论短，郁甄为此还和她们打过一架。
打架不可怕，可怕的是打输了！所以这次寿宴，郁甄肯定不能输！
他一定要给郁甄做一个艳压群芳的造型，要她比走红毯的女明星还要耀眼。
安文打鸡血一样，搞了半天，终于替郁甄收拾好。
等郁甄打完瞌睡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时，正巧遇到靳文彦和粥粥从对面房间出来。
靳文彦的头发已经打理好了，换了一身体面的西装。
郁甄眼神晃了一下，精心打扮后的靳文彦英俊逼人，气势很有压迫感，让人难以直视。事实上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人时表情平静，很容易给人一种被关注的错觉，要不是郁甄道行高，说不定早就小鹿乱撞沦陷了。
这男人没钱的时候都如此出色，要是再有港城首屈一指的身家，和名校毕业的光环，得是多少女孩的青春。
也不怪女主会主动追求他并爱的死去活来。
还好她也在靳文彦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惊艳。
郁甄心里平衡了不少，这至少能证明自己今天的造型是成功的吧？
她站到穿衣镜面前，今天的她穿了件光滑面料的抹胸小黑裙，收腰的设计衬得她腰肢不堪一握，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双腿更是修长笔直，就连膝盖都毫无瑕疵。
她头上戴着一个小号的珍珠发冠，耳朵上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除此外再无其他配饰。
红唇黑裙，冷艳又不失娇俏，再加上郁甄本就出色的容貌，只能说安文的造型果然很绝！
郁甄眯着眼，格外满意今天的装扮。
粥粥走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当她腿部挂件，“妈妈，你好美！比平时还要美！”
今天的粥粥也穿着黑色西装，领口挂着蝴蝶结，头发往上梳去，俨然是个小绅士。
不得不说，粥粥完美继承了父母的颜值和智商。咱就说买J生子还要花钱，像靳文彦那样身份学识的人类高质量男性，也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反正郁甄要生孩子继承家业，就算最后跟靳文彦一拍两散，她也不吃亏不是？
郁甄被哄得心花怒放，故意逗他，“你该不会是说好听的骗妈妈吧？”
“当然不是！”粥粥眨眨眼，他年纪还小，没有跟女孩周旋的经验，不知道女孩子这么难哄，只好求助地看向靳文彦，“不信你问爸爸，爸爸也这么认为的吧？”
成功把困难留给爸爸，粥粥开心地松了口气。
靳文彦没有错过到儿子眼里的小奸诈，这孩子看似天真实则有几分精明，坑爹却从不手软。靳文彦深深地注视他一眼，随即垂下眼睫，应了一声，“嗯。”
郁甄顿时松了口气，虽然她没有女为悦己者容的想法，爱美纯属一腔本能，可大佬的夸奖本就比一般人更珍贵，这至少证明自己的长相是符合靳文彦审美的，修复关系也要更容易一些。
想到书里的自己死状凄惨，郁甄又不免看他一眼。
看着也不是特别渣，怎么连养老保险都不给她买呢？
靳文彦被看得一怔，他努力反思自己的言行，难道是他的肯定不够有说服力？否则为何她的目光如此哀怨，就好像他是什么绝世渣男。
但他天生不会夸奖人，从前与郁甄感情不和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靳文彦沉吟片刻，便说：“我的意思是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将你衬得冰肌玉骨，明艳动人。”
很好，你也很帅，至于帅到什么程度，我不说。
这家酒店是郁老爷子朋友开的，老爷子为了给他捧场，集团的聚餐，郁家家宴都会定在这里。酒店是中式装修，包厢内摆放着整套红木家具，很有底蕴。
郁甄走进酒店大堂，酒店经理过来迎接她，“郁小姐，老爷子已经到了，都在等您。”
郁甄颔首，温和地冲他笑笑，她本就是夏日的一朵玫瑰，盛装打扮后，更是明媚不可方物，酒店经理眼神一颤，脸红到耳朵根。
靳文彦瞥了一眼，唇角不觉勾起，某些人到处放电，把人家撩得心肝乱颤，偏偏自己却没察觉。
“呦！郁甄！”迎面走来三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郁甄像只昂扬的公鸡，立刻启动战斗模式。
要说纸片人郁甄最讨厌的，非郁家三姐妹莫属了。
郁老爷子是个名副其实的扶弟魔。
当然没有谁是天生的扶弟魔，这完全是因为老爷子的父母是个偏心眼。逮着大儿子吸血，见缝插针给郁老爷子洗脑。
郁老爷子发达后，郁甄的太爷爷太奶奶一声命下，要郁老爷子给弟弟全家安排了职务，并负担这一家吃喝拉撒和奢侈消费。所以，郁季堂这一门都在郁老爷子的公司任职，虽然一家没什么本事，也经常给老爷子惹麻烦，却住着郁老爷子买的豪宅豪车。
郁季堂的三个孙女更是自诩郁家千金，经常跟郁甄作对，上次打架后，郁老爷子气的不轻，差点把他们一家赶出门，奈何郁季堂大病一场，又拉着哥哥的手哭着回忆年少情谊，哭得郁老爷子心软，这事也就过去了。
虽然纸片人郁甄很讨厌郁家三姐妹，可觉醒后的郁甄对她们并没有特殊的感觉，说到底这三人跟自己一样只是推动剧情的女配，只要她们不过分，郁甄都不会和她们一般见识。
可事实证明，作者为了给靳文彦制造人生低谷，绝不会让反派女配们消停的。
果然，郁曼视线从郁甄的裙子身上掠过，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这条裙子是定制款，价格不菲，郁甄却这么好命，随便就把一个高档住宅的厕所穿在身上了。
郁甄的容貌打扮实在喷不了，郁曼只好转移目标！
她看向靳文彦嗤笑道：“郁甄，我听说你在闹离婚，还把靳文彦赶出去了？不是我说这上门女婿就是不一样，不像我老公，房子是他买的，车子是他买的，平常给家用从不小气，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不要太听话！”
这副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郁甄来之前对郁曼进行了一番了解，听温迪说，纸片人郁甄没少吐槽郁曼那老公，说看似听话，实则是个不安分的。整天在外面找外围，有一次为了省钱还把人带回家，被旅游回来的郁曼抓了个正着。
偏偏郁曼婆婆护短，说自己儿子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就这样一个渣男，郁曼竟然也当个宝。
郁甄瞥向一侧的靳文彦，他眼眸深沉，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显然是没把郁曼的讽刺放在心上的。
可怜的大佬，明明出自顶级豪门，却沦为赘婿被人嘲笑。
郁甄再次感叹自己和大佬的差距，如果是她被人讽刺，可做不到这么心平气和。
不过郁甄得感谢郁曼，给了她一个刷存在感的机会。
锦上添花有什么意思？雪中送炭才是精髓。
为了养老保险，她主动挽着靳文彦的胳膊，努力充当着他的知心爱人，“难怪你老公那么会劈叉，原来都是你教的！这一点我老公还真比不上！”

第9章
靳文彦身子一僵，郁甄的声音骂人时魔音穿耳，娇起来却也能叫人酥掉半边身子。
不过她这娇俏的一面，在过往的六年多时间里，也就表现过这么一次。
一向胡搅蛮缠的人忽然玩猛女撒娇那一套，倒是把对面的郁曼几人彻底弄懵，那声“老公”更是把靳文彦给“砸晕”了。
郁甄感觉到他的震撼，这让她对自己的演技信心爆棚，便做作地捏着靳文彦的西装外套，抠了抠，“老公，你劈叉的功夫也太差了吧！怎么不跟人家郁曼老公好好学学呢？”
一股海盐混合着橘子香扑鼻而来，燥热一扫而空，可靳文彦还是被她抠烦了，便顺势捏住她纤细的手指，把郁甄弄得一怔，仰头看他时脸上有明显的错愕。
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就够了，真没必要再来一个戏搭子呀！
靳文彦可没错过她的小表情，近日她连连做出反常举动，让他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似乎靠得近了一些，从他这个角度能轻易看到她堪称完美的曲线，柔软处贴在他身上，好像他们是感情和睦的夫妻。
坦白讲，就算要做戏也不必如此真情实感，他其实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人不是为别人而活，从他接受老爷子提议做郁家上门女婿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被人非议的准备。
郁曼脸色铁青，这种事郁甄怎么知道的？
其实郁曼讨厌郁甄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当初她老公出轨被抓，她才知道她老公经常和项目组的同事结伴出去玩。
靳文彦也是项目组的，她想着郁甄有钱漂亮又有什么用？招的上门女婿也是不省心的。
谁知打听后才发现，靳文彦从不出去乱玩，到点就下班回家，他带孩子、做家务、照顾妻子，简直堪称完美丈夫！
反观她老公，仰仗着郁家讨生活，还接二连三给她戴绿帽子。
郁曼再开口时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其实吧天下男人都差不多，你老公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没抓到不代表就没有，劈腿是男人最终归宿。”
郁甄可不想为男人说话，她对男人的事不感兴趣，也从没考虑过靳文彦劈腿该怎么办。
劈腿就劈腿吧，她有钱有美貌有孩子，去父留子有什么不好的？
可她实在看不惯郁曼，靠着老爷子讨生活，也该有点觉悟才对。竟然对自己指指点点？郁甄可不想惯着她。
她搂着靳文彦的胳膊，对答如流：“坟墓才是你的最终归宿，那你不如现在直接去买坟头，早点买还能省点钱。”
郁曼气得够呛，“是！我比不过你，找了个上门女婿还当宝一样！说什么失忆，谁知道以前是做什么勾当的，说不定是从哪偷渡回来的诈骗犯，要么就是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你可要小心了，可别被他骗得一无所有，丢尽咱们郁家的脸面！”
此刻郁甄开始怀念起纸片人郁甄来了。
面对这样的厚脸皮，还讲什么武德呀？能动手就别吵吵，像泰剧女主那样打一顿就完了，何必多费力气争辩呢？
不过眼下郁甄觉醒了，作为一个有格调有内涵的女性，她做不出打人的事。她可以不为自己考虑，可她是当妈的人，总要给孩子留点脸面。原着中的郁甄就是因为名声太差，又总是做出一些没脑子的事，才让粥粥在港城被同学嘲笑。
再说她今天穿着抹胸裙，一旦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
她可不想自己衣衫不整被人发到网上。
不过打人她不擅长，气人她最擅长了。
“丢尽咱们郁家的脸面？哪来的咱们？我们郁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女，您是从哪冒出来的？”
周围已经有人冲着他们指指点点，郁曼难堪地环顾四周，郁倩和郁名姝脸色也不好看。
郁曼气急败坏：“有点破钱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郁甄能输给她？要知道郁甄的配置可是恶女界的顶流，她撩撩头发，佯装捂嘴，婊里婊气道：“郁曼你今天怎么回事？开塞露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郁曼浑身一僵，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怎么可能！以前的郁甄很没脑子，几句话就可以让她气急败坏，她们三姐妹正是用这个方法让郁甄在名媛圈子里名声变差，可现在，郁甄竟然不上当？
郁倩和郁名姝对视一眼，现在的郁甄好像有哪里不大一样。
小孩最喜欢偷偷听大人说话的，粥粥默默听了很久，才拉着靳文彦的西裤，茫然地问：“爸爸，开塞露是什么？”
郁甄无视郁曼三姐妹气急败坏的模样，挽着靳文彦的胳膊，昂首挺胸往里走，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粥粥的话让她很快破防，郁甄差点被口水呛到，随即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不会误以为她用过开塞露吧？
虽然那真是个好东西，可她和靳文彦还不熟，她可不想大佬对她最大的印象是开塞露。
这么一想，郁甄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失策了，她不该为了怼郁曼就拿开塞露说事。
她略显尴尬地对上靳文彦探究的眼眸，清纯而不做作，“现在的网友啊，张口闭口开塞露开塞露的，我猜想那一定是很好的东西。可惜像我这样身体健康，饮食清淡的仙女，是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了。”
靳文彦颔首，低垂的眼睫敛住一闪而逝的笑意。今日的郁甄让他意外，他原以为郁甄会吃亏，正想上前把她抱开，不曾想她三言两语就气得郁曼够呛。
他观战了这么多回合，这是郁甄唯一赢的一次。
以前的郁甄虽有战斗力，却空有一个花架子，因为骂不过别人，常常被气到要扇人家巴掌。
哪像这样，说什么开塞露用错地方，她的语言天赋着实让他惊叹。
见他沉默不语，郁甄锲而不舍，“我……开塞露……你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联想。”
靳文彦侧脸堪称完美，薄唇挺鼻，看似温和，却有种淡淡的疏离，这让他有种上位者气场，以至于来往的服务人员都很自然地为他引路。
靳文彦这才侧目看向她，他没想到郁甄会在这事上纠缠不休，不由无奈道：“放心吧，男人不切实际的联想绝不会浪费在这种事上。”
郁甄，卒。
靳文彦是个从不敷衍孩子的父亲，粥粥小的时候，和所有孩子一样问父母：“我是怎么来的？”
靳文彦很认真地对他进行了科普，后来跟着老爷子回乡探亲，有嘴贱的亲戚逗粥粥，说他是从垃圾桶捡来时，粥粥就理直气壮地回：“你是文盲吗？我明明是妈妈的卵子和爸爸的精子结合来的！”
一句话怼的那群亲戚闭了嘴，再也不敢随便开玩笑了。
眼下，粥粥求知心切，迫不及待知道开塞露是怎么用的，靳文彦也只好详细地解释给他听。
然而如今的粥粥已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刨根问底，详细问了开塞露使用方法，在得到回复后，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父子欢快地俩聊了一路，郁甄走在一旁安静如鸡。
落魄什么的果然是不存在的！早知道他这么狗刚才就不该维护他！
来到宴客厅，粥粥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像个小手榴弹钻进老爷子怀里。
老爷子乐呵呵地抱着重孙，郁爸爸在一旁看得吃味，酸溜溜道：“有些人一见到太爷爷就忘记爷爷咯！”
粥粥一脸为难，作为一个孩子，他不仅要逗太爷爷开心，还要兼顾爷爷和奶奶的心情，除此外还要不时安抚缺爱的老母亲，他真的太难了！
粥粥抿抿唇，无可奈何：“爷爷，你再装可怜，我就告诉你爸！”
郁爸爸一怔，下意识看向郁老爷子，郁老爷子当然不会在重孙子面前露怯，故意板着脸，昂首挺胸，仿佛随时要为粥粥冲锋陷阵，看得郁爸爸灰溜溜退下阵来，彻底歇了争宠的心思。
郁妈妈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他们互动，郁甄一看到妈妈就冲上去拉着妈妈的手。
妈宝女怎么了？她就是喜欢妈妈。
郁妈妈盘着头发，穿着一件青花瓷礼服，她早年是舞蹈家，很会跳舞，身材比例又好，穿中国风的礼服很有女人味。
郁爸爸穿了件灰色西装，都说人到中年难免会油腻，他却身材修长清瘦，又没吃过996的苦头，整天窝在家里养花种地，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很多。
郁妈妈无奈地拉着女儿，她真怕靳文彦笑话，哪有女儿一把年纪了还整天跑到妈妈身边要贴贴的？
“行了，这么多人在呢，也不怕人家笑话。”
“她们笑话我是因为她们没有这么好的妈妈。”郁甄搂着妈妈撒娇。
妈妈贴贴。
郁爸爸热情地招呼靳文彦，靳文彦投其所好问他种的西红柿怎么样了，一提到自己种的瓜果，郁爸爸彻底来了兴致，跟好女婿交谈甚欢。

第10章
“我种的西瓜就要熟了，没打农药，用的都是我自己搞的堆肥，我怕坏掉都用网子兜起来，等熟透了，你带甄甄和粥粥回去吃。”郁爸爸动不动就要显摆自己的劳动成果。
靳文彦笑着颔首，“您去年种的草莓就不错，粥粥回去后还回味无穷。”
郁爸爸两眼放光，“草莓我一个个用网子套上，就怕被虫子吃掉，你们就吃不着了！但你妈总嫌弃我玩物丧志，还是你懂我！”
郁妈妈眯着眼扔了两个眼刀过去，靳文彦握拳咳了咳，郁爸爸立刻怂怂地不敢说话了。
郁妈妈好笑地看着他们，在她看来，靳文彦除了失忆这一点，称得上是完美女婿了。
事实上靳文彦身材高大挺拔，又格外英俊沉稳，一进门就把郁曼的老公衬得不显眼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别人暴富发达了，自己看着并不羡慕，但身边人尤其是堂姐堂妹过得比自己好，心里就很容易不舒服。
郁曼这姐妹三人喜欢针对郁甄，多少有点这样的意思。
她们喜欢拿郁甄做比较，郁妈妈也不免会拿她们作比较，在她心里，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子比自己女儿好，或许全世界所有妈妈都这么认为的。自己的女婿比郁季堂那门的女婿强，这让郁妈妈无比舒畅。
虽然失忆后的靳文彦一无所有，可那又怎么样？郁家又不是没钱，所以郁妈妈一直对靳文彦很满意。
郁甄正窝在郁妈妈边上撒娇呢，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呦，甄甄啊！”
是郁甄的堂婶婶。
堂婶婶穿着一身大红的礼服，脸上涂得跟媒婆似的。
她视线在靳文彦身上扫了一圈，很不以为然：“听说文彦找到工作了！是送快递的还是送外卖的呀？”
呦呦呦！这又来劲了！郁甄想问问她这张脸每天都是怎么保养的，怎么就那么厚呢！
堂婶婶见郁甄不说话，心道靳文彦找的工作肯定不好，她平时经常被郁甄妈妈压一头，好不容易能反压回去，更蹬鼻子上脸了，“我们家嘉言呀去年事业干的不错，一年赚了一百多万呢，换了辆奔驰车，现在还准备给郁曼换套大点的房子，要我说男人长相不重要，能赚钱才是真的！”
靳文彦当然不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可郁甄一向不知道什么是容人之量。
她和靳文彦还没离婚呢，打靳文彦的脸不就等于打她的脸？
怼人这种事就是要趁早，否则事后想起来吵架时自己没发挥好，那不是要拍断大腿！
郁甄弹了弹手指甲，眯着眼笑了：“哎呦，堂婶婶，你不说我都忘了问，你家嘉言去年赚了那么多钱，有多少钱是花在你身上的啊！”
堂婶婶笑容一僵，杜嘉言这人极其抠门，对她这个丈母娘也爱答不理的，郁曼给她买件衣服，杜嘉言知道后都要指着郁曼骂半天，去他们家吃饭时还借着酒力掀桌子发火，她后来实在没办法，把买衣服的钱还给了郁曼，杜嘉言这才罢休。
她哪好意思说一分钱没花？笑得干巴巴的，“哎呦，我们这个岁数哪好意思让女婿花钱啊！自己又不是没有退休金，堂婶婶我一个月退休金也有五六千，你叔叔一个月七千多，我们俩一个月拿一万多，这日子笑眯眯的过，哪需要女婿帮衬！”
郁甄可不会放过她，她坐直了身子，愈发来劲了！
“要不要是一回事，给不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堂婶婶，我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文彦也刚找到工作，日子过得很拮据。既然你们拿那么多退休金，杜嘉言也赚了不少钱，那能不能借给点我！也不要多，二十万就够了，一个月还三千，我算算，也就六七年就还完了，很快的！”
堂婶婶：“……”
你都把路走死了，还让别人怎么走！
堂婶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摸了摸头发，想扯开话题，偏偏郁甄的话把她抬得高高的，而她刚才也把大话给吹出去了，现在要说没钱吧，显得自己特别小肚鸡肠。
可要说有钱，借给郁甄二十万？想得美！她找郁甄借钱还差不多，哪有钱借给她！
再说她的退休金还要养活小女儿名姝，郁倩找的男人也不省心，经常从家里掏钱，家里这点钱早就要被三个女儿给掏光了。大女儿托郁甄家的福，过得倒不错，可惜女婿不给好脸色啊，郁曼又不当家，这日子哪像郁甄过得那么舒坦！
堂婶婶没想到郁甄现在嘴巴这么厉害，一点便宜没占到，不由干笑了两声，“哎呦，郁甄你真是说笑了，你家那么有钱还找我们借钱？”
郁甄第一次这样怼人，简直能用酣畅淋漓来形容。
她幽幽叹了口气：“堂婶婶你这就不知道了，其实我们家也就是表面上风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最近我那的花都死了，为什么？省水费没水浇花呀！”
堂婶婶牙差点咬碎了，“哪有你这样跟堂婶婶哭穷的！”
奇怪！这是她朝郁妈妈哭穷借钱的套路！
怎么被郁甄学去了！还青出于蓝！
堂婶婶：“呵呵，甄甄啊，你这……”
郁甄：“我记得堂婶婶去年找我妈借了一笔钱，不知道还没还啊？大家都是好亲戚，堂婶婶你一直很疼我的，我才借二十万，钱也不多，你不至于不借吧？”
二十万？简直要她老命！可郁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怎么能承认自己没钱？
她一直自诩有钱人，拼命往郁妈妈的圈子挤，就是想把小女儿名姝嫁入豪门，现在要是不借不就是露怯了吗？
堂婶婶嘴角的肉都在抖，“二十万确实不多，可是……”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堂婶婶你最疼我了！向你开口准保没错！”
“不是，郁甄……我……”
郁甄故作惊讶，无辜地眨眨眼，“堂婶婶，这点钱你不会没有吧？”
堂婶婶能承认自己穷吗？怎么可能！可向来都是她朝郁甄家借钱，哪有再往外掏的道理？堂婶婶心在滴血，差点把牙给咬碎了！罢了！反正她家还要靠郁老爷子赚钱的！这笔钱迟早赚回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心一横！
“不就是二十万吗？都是小钱！我借！”
郁甄不动声色地扬起唇角，万万没想到出来参加宴会就能赚到二十万！
纸片人郁甄对钱没概念，也看不上二十万。
可她穷啊！她是破产千金，二十万简直是雪中送炭！
至于还？呵呵呵哒，钱是没有的，一个月三千也没有，问就是穷到吃不上饭。
郁甄迫不及待地盯着堂婶婶，堂婶婶在她的注视下不得不把手放进包里，她掏啊掏啊！
掏了半天也没把卡掏出来。
郁甄无辜地眨眨眼，摆明了是要等到底了。
堂婶婶只好手哆嗦着把卡递给她，活像食堂打饭的阿姨，恨不得把这卡给抖没了！
郁甄拿到二十万，心情别提有多舒畅了，万万没想到赚的第一笔钱竟然是这样来的！
有了这笔钱，她至少不用去傅明津和穿女书家门口要饭了！
“谢谢堂婶婶！”郁甄杀人诛心。
堂婶婶心都在滴血了，见她美眸潋滟，笑容灿烂，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恨不得两眼一黑睡过去！
这时郁曼的老公杜嘉言走了过来，他油光满面，大腹便便，贪婪的目光从郁甄身上掠过。
郁甄这女人长得也太美了点！
身材又这么好，简直便宜靳文彦这个小白脸！
人家吃软饭找的都是膀大腰圆的富婆，靳文彦竟然好命到找了郁甄这个极品！
郁甄很快察觉，皱眉冷眼直视他，杜嘉言也不敢放肆，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杜嘉言笑眯眯拍着靳文彦的肩膀，格外不以为然，“文彦啊，听说你找到工作了？送快递的还是送外卖的呀？”
堂婶婶：“……”
郁甄听笑了，这俩人还真不愧是一家人！贬低人的话术都一样。
堂婶婶想提醒杜嘉言，现在的郁甄可不好对付，没想到她眼睛都要挤瞎了，杜嘉言都没朝她看一眼。
杜嘉言穷人乍富，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辆奔驰车开回老家，老家人以为他发达了，处处吹捧他，想叫他介绍点活干干，杜嘉言一时间有些飘，又刚喝了点酒，根本不把靳文彦这个上门女婿放在眼里。
他没有靳文彦高，把手搭在靳文彦肩膀上，得踮着脚才能显得毫不费力。
靳文彦垂眸，神色不变地看向落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他面色温和，眼神也不见凌厉，可奇怪的是，被他这么轻飘飘一瞥，杜嘉言就是觉得很有压迫感，莫名的后脊发寒，不知不觉就把手松开了。
等把手松开，他才发现自己被靳文彦的气势给吓到了。
怎么可能！他一个公司老板，怎么可能会被靳文彦这个穷光蛋给吓到！
一定是错觉！
杜嘉言觉得没面子，又挺着肚子自吹自擂，“去年我成立了一家公司，里面还缺几个打杂的，平时也不忙，就坐坐办公室，给我送送资料，开开车什么的！你要不要来给我打工？薪水也不错，一个月好几千呢，肯定比你送外卖工资高吧？”
郁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些极品怎么一个个往上凑？
别看杜嘉言现在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其实原生家庭很一般。
杜嘉言以前也在公司上班，两年换了二十多家公司，整天说公司庙太小，配不上他的身份，上班简直是耽误了他。可他自己学历不高，人又吃不了苦，人家大公司又不是做慈善凭什么要用他？
后来他听说送外卖赚钱就去送过外卖，可他吃不了人家的苦，没多久就把工作给辞了，结果转头就接到一个大项目，被人家忽悠进了传销。关了半年，还是找老爷子借钱才把他赎出来。
后来郁季堂去求老爷子，又让郁甄的太爷爷太奶奶去公司哭闹，老爷子实在嫌丢人，只好给杜嘉言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可是个肥差，相当于是把钱送到他嘴边喂给他吃。
都这样了还赚不到钱，除非他是傻子！
不过郁甄回忆书中情节，其实现在郁家企业已经危机四伏了，郁甄和郁爸爸都是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咸鱼，郁甄虽然天天出去购物，可实际上都是超前消费，家里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有钱。公司里有很多人想把郁家踢出去，郁老爷子疲于应对，后来又得病忽然去世，留下一堆烂摊子。
郁甄接手公司后，没少被杜嘉言忽悠，后来才知道，杜嘉言暗地里贪污了公司不少钱，还联合公司的死对头给郁家使绊子。
要不是他，纸片人郁甄也不至于那么块破产！
郁甄面色也有点冷，她又不是做慈善的，更不是搞废物回收的。
像杜嘉言这种好色的废物点心，郁甄有一个撕一个，有两个撕一双！
郁甄捋了捋头发，好笑道：“刚才堂婶婶还说你有钱了，发达了，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就一份工作，又是打杂又是跑腿的，一个月才几千块钱？你这格局小了呀！大家都是亲戚，去你公司工作是给你杜总的面子，你才给这点钱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要我说一个月不用多，就三万工资吧！给少了配不上您杜总的身份！至于干活什么的……都是一家人，谅你也不能给我家文彦派什么重活！每天就打打卡，喝喝茶，到点就下班，这才是亲戚该有的格局！”
杜嘉言：“？？？？？”
噼里啪啦一段话把杜嘉言给听懵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以前郁甄可从来不会维护靳文彦！现在是怎么了！竟然帮靳文彦说话！
可这事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牛逼都吹出去的，要是不答应就显得他没有格局！可是答应？三万一个月还啥事不干？他哪来的钱给靳文彦发这么多工资！再说他是找个打杂的，又不是请个大爷！郁甄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杜嘉言本来就胖，被这一怼，冷汗都下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才干笑两声：“郁甄，你这话说的就……”
郁甄斜着眼看他，“你看什么时候安排入职？我好叫文彦把工作辞了，去你公司享福！”
杜嘉言：“…………”
也是奇怪，郁甄就随便说两句，这些人就安静如鸡，彻底老实了！
战斗力太差了吧？她还没发挥好呢！
郁老爷子很多年没看到家人在一起这么“和睦”了，心情好的不得了。
郁甄拿了二十万的卡，又怼了一圈极品，心里美滋滋的，她没有发现靳文彦眼中的探究，神色飞扬地冲他眨眨眼，红唇微勾，“二十万，见者有份！回头请你吃冰！”
靳文彦似笑非笑，她倒是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不得不说，刚才的郁甄简直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话从她嘴里噼里啪啦倒出来，把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郁甄会在郁家人面前维护他，更没想到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还不错。
郁妈妈在一旁崇拜地看向女儿，一脸迷妹相！女儿怼人的样子好帅！她好爱！

第11章
过了会，众人拿着礼物上来。
郁曼夫妻要靠郁家公司赚钱，送了一套上好的茶具。郁倩和郁名姝送了一副定制的麻将，虽然不算名贵，但胜在用心。
这时，郁甄把宋朝瓷瓶拿上来，老爷子果然两眼放光，拿出老花镜看了很久，乐呵呵地评价道：“虽然不算特别名贵，但这瓶子古朴清雅，品相又好，能从国外买回来，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郁倩瞥了靳文彦一眼，阴阳怪气道：“这是姐姐准备的吧？也不知道姐夫准备了什么。”
“就是！”郁甄的堂婶婶附和道，“我们家嘉言为了准备这份礼物，可是花了不少钱。”
杜嘉言刚才丢了面子，也想扳回一城，“是啊，七十大寿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文彦不可能毫无表示吧？”
郁甄简直无语，捧高踩低有什么意思？要是不得罪靳文彦，等他恢复傅明津的身份，至少能拉他们一把。
顶级豪门的馈赠够普通人吃几辈子了，傅明津的身家可不是欢乐豆，那是他们一辈子无法仰望的惊人数字，且单位还是美金。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郁曼看看靳文彦修长挺拔的身材，再看看自家老公膀大腰圆的样子，越想越生气！
明明结婚前她老公还算是比较清秀的年轻人，怎么没过几年就变得这么油腻！
说什么要喝酒应酬，怎么人家靳文彦就能保持的这么好？
郁曼一肚子气，转念一想，靳文彦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没钱吗？不像她老公，虽然在外面玩，可每年钱没少给，去年就给了她几十万，这一点郁甄永远都比不上。
郁名姝攥了攥手，欲言又止，半晌才说：“爸妈，姐夫失忆了没有工作，你们别为难他了！”
郁甄堂婶婶宋慧莲瞪了女儿一眼，郁名姝立刻闭了嘴，只怯怯地偷看靳文彦。
老爷子脸沉了一些，“文彦能来就行，送我再贵的礼物我也带不走，这点家业以后都是要留给他们的。”
家业留给这上门女婿？这样的肥肉怎么能留给外人呢！他们这些亲人难道往哪摆！如果家业都留给靳文彦和郁甄，岂不是说他们送的礼物最后也落到郁甄手里？
偏偏郁甄没眼色地笑道：“谢谢爷爷，也谢谢堂叔叔堂婶婶，姐姐姐夫送的礼物，这没个几十万下不来吧？以后我和文彦要是穷到没饭吃，就把这些东西拿去当掉，够吃好几年的呢。”
几人面如死灰，呕的要死！
郁甄傲娇的样子真像只老母鸡，靳文彦深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敛去，他看向老爷子，声音温润：“爷爷，我前几天去了趟锦北老家，谈好了地皮的事，合同也已经签好了，您随时可以盖老宅。”
老爷子满面吃惊，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你把地皮的事谈好了？”
靳文彦笑着颔首。
地皮？这事郁甄是知道的，她觉醒后也疑惑过，为何老爷子救了傅明津却给他起名靳文彦。
原来郁老爷子幼年因为家境不好，被父母送给了没有孩子的靳家，靳家养父母对他视若己出。后来老爷子发达了，亲生父母得知这个消息，就上赶着要认回儿子，还执意叫老爷子改回郁姓，否则就去起诉他数典忘祖。
靳家父母是个大度和善的好人，那时候社会风气远远不如现在，他们怕老爷子不认亲生父母被人指指点点，就劝老爷子接受他们。
可惜靳家父母没享几年清福就得病去了，他们死时老爷子格外愧疚。老爷子救了傅明津后，觉得与他格外投缘，便替他取名靳文彦，让粥粥也跟靳文彦姓，希望能替靳家传下香火。
老爷子年纪大了以后就想重修靳家老宅，可靳家地皮早就被亲戚瓜分了，而他已经改姓郁，不算靳家人。他为了地皮奔走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他曾经说他死之前要是不能重修靳家老宅，肯定死不瞑目。
没想到，靳文彦竟然替他办成了。
其实靳文彦也没有通天手段，现在宅基地管理严格，只有男丁才可以申请地皮。他是以靳家养子身份办理的，这其中有不少困难，好在他对政策研究透彻，又借了媒体的东风，前后花了半年才把宅基地的事落实下来。
前些日子他去了锦北老家办好手续，正巧在老爷子大寿时将这份大礼送了出去。
果然，郁甄太爷爷太奶奶脸色难看极了，这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老脸！
郁甄的堂叔和堂婶婶一家也都笑不出来了。虽然他们用亲情绑架郁老爷子，可郁老爷子的心始终在靳家身上，这对他们来说可不算什么好事。
郁甄没想到靳文彦这么给力，一时间也有点爽到了。
老爷子这个岁数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送贵重礼物也没送到他心里去，唯一的心病竟然被靳文彦治好了。
她真想给靳文彦点个赞！
其实书里也提到过这块地皮的事，当时的靳文彦已经重拾记忆，换回傅明津的身份，他认为老爷子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又姓靳，算半个靳家人，所以粥粥姓靳没有任何问题。奈何傅家人可不那样认为，这可是眼下傅家唯一的孙子，怎么能跟外人姓呢？
傅明津因此跟父母有过不小的争执。
其实郁甄也理解老爷子内心的情感撕扯，书中提到过，老爷子快七十了，提起自己被父母用一块糖骗去送给别人，还是止不住流眼泪。
所以老爷子对弟弟一门好，希望以此得到父母的认可，其实是他原生家庭带来的不幸。
就像许多女孩幼年没有被爱过，长大后变成扶弟魔，不仅仅是因为被洗脑，还因为付出会得到父母的称赞和认同，这是她们幼年不曾得到过的，她们究其一生都在与童年和解。
席间有不少老爷子的好友到场，他们虽然跟老爷子年纪差不多，可现在年轻人有几个愿意早早结婚生孩子的？以至于他们这群老友中，就只有郁老爷子一人有重孙。
想当然，粥粥在这群老富豪眼中，简直是国宝一样稀罕的存在。
一个老爷子喝了两杯酒，“老郁一直说粥粥聪敏，粥粥最近在学什么才艺，给我们几个老东西表演一个！”
另一个老爷子嫌弃地不忍直视，“哎呦喂！老朱啊，我看你是喝酒喝得老年痴呆了，你难道不知道叫小孩表演节目，会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一把年纪了要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千万别招人嫌！”
“就是！我可不想做别人视频里的极品老人。”
粥粥这才松了口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情，被人围观，真的很像动物园的猴呀。
还好粑粑麻麻尊重他，太爷爷们也好说话。
粥粥刚想跑，却被靳文彦一把拉住了，靳文彦单手插在口袋里，声音清润，“粥粥钢琴弹得不错。”
粥粥：“……”
粥粥瞪大眼，万万没想到，老父亲会叛变！说好的父爱如山呢？
粥粥爸爸都发话了，大家当然要捧场啦！都期待地看着粥粥。
粥粥包子脸皱成一团，控诉地看向靳文彦。
靳文彦神色温和，眉头轻挑，满眼爱意，俨然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粑粑真小气！不过是把困难留给他，叫他去称赞麻麻，他就记仇到现在！
当小孩真的太难了！
粥粥瘪瘪嘴，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挪着小短腿坐到钢琴前，给大家表演了一个胸口碎大石……哦，不，是徒手弹钢琴！
对于粥粥的苦恼，郁甄无法感同身受，就好像那些被没收压岁钱的孩子，长大后成为妈妈，有种农奴翻身做主的感觉，终于也能体会一下没收孩子压岁钱的快乐了。
当然，郁甄还没那么凶残，看到粥粥皱成包子的脸蛋，她内心其实是有那么一丢丢内疚的。
不过，她也看得出这父子俩有猫腻，靳文彦育儿经验比她丰富，本身又是港城豪门贵公子，他让儿子早点接受社会的毒打，知道这社会的残酷，也算是设身处地给儿子上了生动一课。
大佬亲自教学，价值千金呀！郁甄当然不能去打扰。
于是她掏出手机，给弹三角钢琴的儿子拍了很多帅帅的照片，又暗暗自拍了几张。返回查看照片时，郁甄再次感叹，人美怎么拍都好看，原相机拍好，只要稍微调一下色就很完美了。
翻到后面，郁甄忽然发现她把靳文彦拍进来。靳文彦站在粥粥不远处，偶尔指点粥粥弹钢琴，在顶光的照射下，比平时多了几分冷艳。
这个角度太适合拍照了。
郁甄鬼使神差又自拍了一张，还把他纳入了构图，见他毫无察觉，她才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靳文彦很上照，西装衬得他宽肩窄臀，像是一个行走的发光体，到哪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她暗暗庆幸，虽然在这个书中世界里，自己只是他的恶毒前妻，可与其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她宁愿嫁给靳文彦，最起码靳文彦不是普信男，哪怕失去记忆，他一身矜贵和教养没有丢，跟他生娃比跟别人让她容易接受多了。
回到保姆车上时，粥粥已经睡着了，靳文彦抱着他，让粥粥的小脸靠在他肩膀上。
郁妈妈担心粥粥着凉，叮嘱司机冷气不要开的太强。
粥粥睡着的脸蛋太可爱了，睫毛簇簇的，小嘴儿粉粉的，郁甄忍不住伸手去捏捏。
还没捏到，靳文彦便侧目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眼睛深不见底，眼神明明很平淡，可郁甄就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她睫毛轻颤，红唇微张，原想挺直腰板硬气一把，让他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可身体很诚实，在大佬的注视下，竟然很怂地缩回爪子，气势彻底弱了。
果然，知心爱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现在是同居不同床，结婚不结心的虐文剧本。

第12章
盛夏的夜晚，路边光影流动，汽车在空荡的路上飞驰而过。
刺耳的急刹车使得靳文彦后背撞击座椅，被迫从梦中醒来，他睁眼时茫然了一瞬，随即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郁甄眼都没睁，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司机转过头，满怀歉意：“抱歉，夫人，先生，前面有事故，我只好急刹车了。”
郁甄听说没什么危险，就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靳文彦阖了阖眼，转头看向身侧的郁甄。
她蜷缩在座椅上，长卷发散在一侧，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
许是没睡踏实，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张，比白日多了几分柔和。
不知梦到什么，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橘子混合的好闻香味。
靳文彦收回视线，他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他好像在参加某个大学的校友会，校友会办得很隆重，到场人员各个西装革履，谈吐不凡，俨然成功人士。
按理说这些人离与他很遥远，可当他入场时，那些人竟然齐齐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与他打招呼。
靳文彦因此判断出他的社会地位在那些人之上，也就是说失忆前的他至少也是业界精英，他叫其中一位男士为“师兄”，可见他与师兄是同一学校毕业的。能培养出如此多精英的学校自然不是普通的大学，换言之他受过相当好的教育。
不过这一点，靳文彦很早以前就已经察觉了，他在教粥粥英文时，发现自己的英文读音很地道，粥粥的英文外教甚至以为他在英国长大，他因此猜测自己有过留学的经历。
结合这次的梦境，他怀疑自己是英国某所著名大学的知名毕业生，可如果是这样，他的原生家庭必然不差，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他？
回家后，靳文彦把粥粥抱去卧室休息，粥粥已经睡熟了，实在叫不醒，靳文彦只好帮他用温水擦了擦身子，又把他的小肉脚洗干净，才替他盖好被子。
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竟然像小婴儿一样干哭起来。
靳文彦笑了笑，推门出去。
郁甄睡得迷迷糊糊，穿着拖鞋就往自己房间走，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她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都清醒了。
郁甄转头，只见靳文彦已经近在咫尺。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郁甄一抬头就看到他好看的下巴，以及紧抿的薄唇。
他唇色好淡，一点唇纹都没有，涂口红肯定很显色，蜜桃色和裸粉色很适合他，干枯玫瑰也不错。
可惜呦！人家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呢！
不对……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眼下的重点是，他这么晚跟来她房中，不会是想要夫妻生活吧？
坦白讲，郁甄不抗拒与靳文彦睡上那么一二三四五六次，毕竟他们是合法夫妻，跟这样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并不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可问题是，觉醒后的她早已不记得他们在床上的事了，对现在的她来说，夫妻生活猛于虎！她可不想一上来就跟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圈圈叉叉，更不想在明知道要离婚的前提下，还浪费时去应付他。
郁甄防备地看向他，像只亮出爪子的小猫，下一秒就要挠人了。
“你想干什么？”
靳文彦从她的眼中已经看清了她所有的想法，他觉得有些好笑，难道她以为自己要霸王硬上弓？可看到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他不免生出逗弄的心思。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靳文彦凝视着她，仿佛意有所指。
郁甄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她从剧情中推测出他们很久没有同过房，可问题是纸片人郁甄正是因为独守空房太久，才会给靳文彦戴绿帽子。郁甄一时搞不懂他们到底是谁拒绝了谁，但无论如何他们是合法夫妻，人家真想要那什么，也不算是多过分的请求。
再者她已经决定要和靳文彦搞好关系，没必要在这时激怒他。
郁甄缩着身子，想拢紧衣服，一摸才发现，她穿着抹胸裙，不过，这倒是个现成的借口。
郁甄咳了咳，一副孱弱不能自已的模样，“那个……我身体不好……吃不消。”
“哦？”靳文彦眼帘微掀，饶有兴致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吃得消？”
郁甄一边暗骂他不会怜香惜玉，一边绞尽脑汁找着借口。说生病好了吧，没有谁能一直生病下去，说长一点时间意图又太过明显，一看就是在摆烂。还好她脑子好使，很快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中医说我的身体要好好调理，可能一年半载都不能剧烈运动了。”郁甄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希望他作为男主能良心发现，找到男主该有的定位。
人家杨过独守空房16年练成了黯然销魂掌，你要是不干出一番大事业，都对不起作者对你的期待。
靳文彦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很快恢复如常，她怎么会忘记她自己说过，跟他上床她就是土狗！
他适应她的速度还赶不上她变脸的速度。
靳文彦无话，瞥向郁甄流血的后脚跟，将两个创可贴递给她。
郁甄直接石化。
今天这一身打扮美则美矣，却着实受了不少罪，首先那胸垫勒得人喘不过气，她差点被原地憋死，然后这高跟鞋实在太磨脚，她穿上就想原地去世。
一场寿宴下来，她的脚后跟已经被磨出血来了，纸片人郁甄很娇气，遇到这种事早就大呼小叫了，可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打算洗好澡后擦点帮助愈合的药膏，不要留疤就行。
没想到靳文彦竟然注意到她脚流血了，跟着她竟然只是为了给她创可贴？
所以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郁甄emo了！
靳文彦找到了英国知名大学的网站，点进去想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不过国外大学的建筑看起来都很相似，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网站上的知名校友也多是获得过知名奖项的，并没有他的照片。
还好他早有预料，也没有特别失落。
次日一早，靳文彦还得早起上班，因为睡得晚他有些晕晕沉沉的，路过正源大厦门口的咖啡店，想进去买一杯咖啡提神。
“欢迎光临！”
靳文彦拎着公文包走进咖啡店，快速扫了眼屏幕上的价格，选了一杯价格适中的黑咖啡。
服务员小姐姐笑着替他打好了咖啡，递给他。
靳文彦颔首说了声谢谢，端着咖啡走了出去。
这时穿着员工制服的慕雅宁从更衣室出来，她怀里抱着一堆资料，抬头时看到他这张宛如杂志模特的脸，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慕雅宁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他吗？靳文彦！
《豪门赘婿》这本小说的男主角！也是港城顶级豪门的独生子！从小就展现了不同寻常的经商能力，在完成学业的同时也接手了家族生意！除此外他洁身自好，是禁欲系男主的典型！除了赚钱对别的事完全不感兴趣，身边虽然有不少豪门千金前赴后继，可他从未动心！
可这样好的男主却因为失忆，被恶毒的反派女配郁甄招为赘婿！
郁甄明明是自己要跟他结婚，得到后却不知道珍惜经常对靳文彦大呼小叫，对孩子粥粥也很不好！
她作天作地，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为所欲为，还给靳文彦戴了绿帽子。
像她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男人？慕雅宁当初看小说时就特别心疼这个男人，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穿成小说女主。
当初醒来时她不敢相信地确认了很久，确定自己穿书后，她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来到了靳文彦所在的城市。可等她下飞机后她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偌大的城市去哪找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她知道郁甄家住着别墅，却忘记小区的名字，她只记得靳文彦很喜欢一家名叫“为你起名的那一天”的咖啡店，这名字很特别也很好记，看小说时她就记下了。
然后她顺利找到了这家咖啡店，来店里当了一个店员。
她原以为邂逅很快就会来临，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打工就是五年！
更要命的是小说里只有文字描写，只知道靳文彦身高在183左右，根本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慕雅宁只好把目光瞄准那些长相英俊，气质儒雅的西装男。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其中样貌最出众的！跟小说里描写的完全一样！
冷峻却气质温和，疏离却不高高在上。
他甚至比她想象中出色很多！
她可是女主，遇到男主总要发生点什么的吧？更何况她足足等了五年！为了他洗盘子洗得手都粗了，可她不后悔！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值得她等待！
慕雅宁激动地挡在靳文彦面前，小鹿乱撞，眸光闪烁地望着他，红润的脸颊上满是期待。
谁知，靳文彦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地离她而去，“不需要传单，谢谢！”
慕雅宁：“……”

第13章
“你们听说了吗？公司新来一个美女！”
“真的吗？有多美？”
“就是那种舒舒服服的长相，长得温柔清丽，头发也很柔顺！没想到我们公司也会有妹子！”
大家伸出头张望，远远看到张旭带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妹子往星辰走。
孙旭没想到这小破公司还能招到这么漂亮的女员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招到一个气质像霸总的员工，虽然没有身份证可工作能力却强，如今已经做好了一个策划案，要帮助公司做第一轮融资。
紧接着又招到一个不计较薪酬的漂亮妹子，他们这种绝情绝爱的和尚庙，竟然能招到女员工？
孙旭激动坏了，清了清嗓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员工慕雅宁。”
慕雅宁画了个桃花淡妆，涂了斩男色，看似妆容很淡，实则精心打扮了很长时间。都说直男喜欢这种打扮，靳文彦作为直男男主，肯定也喜欢她这样的妹子，而不是郁甄那种长相明媚，身材火辣的坏脾气女配！
她温温柔柔地鞠躬，用最甜美的声音问好：“我是慕雅宁，请多指教。”
办公室彻底爆了，公司第一次招到妹子，还是个温柔挂的美女呢！
慕雅宁满怀期待地看向靳文彦，可让她失望的是，靳文彦似乎忙于工作，头也没抬，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慕雅宁心中闪过难言的失望，他昨天把她当成发传单的，今天又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明明是女主角啊！
老潘使了个眼色，低声对隔壁桌说：“妹子一直盯着小靳看，不会是看上他了吗？她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小靳！要我说小靳可不是一般人！妹子恐怕是要失望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你别说，这俩人俊男美女站在一起还挺登对的！”
“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你怎么知道小靳的太太不如慕雅宁？你又没见过人家。”老潘说。
周闯理所当然：“那还用说吗？素人里怎么可能有比慕雅宁更漂亮的？这颜值都能当艺人了吧？靳太太生完孩子了吧？想获胜实在有点难，不过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叹一下！”
郁甄正在啃黄瓜保持身材，她显然不知道，自己俨然变成别人口中的黄脸婆对照组了。
经过这几日的深思熟虑，又受到了今早那梦的启发，郁甄决定摆正破产千金的身份。
努力变卖家产致富！
对，变卖家产！这是眼下郁甄想到的最靠谱的致富方式！QAQ
燕窝喝了二十多年，效果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总之十分玄学。家里的燕窝都是郁妈妈从国外或者港城的店里购入的，价格昂贵，早点断掉省下来又是一笔小钱。
六辆车也没必要都留着，卖二手车至少可以收回几百万。
爱马仕是去不起了，只能跟她的SA说拜拜，那些配货留着破产再卖。
旅游这一项她倒是不愿意省，可没必要次次都买头等舱，租游艇，或者动不动就住顶级海岛的奢侈套房。
别的可以徐徐图之，眼下就先从燕窝开始吧。
所以，当张阿姨听到郁甄说要停掉燕窝时，惊得瞪圆了眼睛，“可是你不是说不吃燕窝睡不着觉吗？”
不吃燕窝睡不着，吃了就要破产！
郁甄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穷，在张阿姨探究的视线下，戏很足地挠了挠手臂上莫须有的小疙瘩，清纯又不做作地叹了口气，“哎！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身上总是莫名痒痒，医生建议我暂停服用燕窝等补品，我也只好听从了。”
张阿姨确定不是自己厨艺的锅，才放下心来。
她还以为自己刚伺候了郁甄几年，就被人嫌弃了，她准备在郁家干到老。
为了她的养老保险，这份工作可不能出岔子。
张阿姨笑着颔首：“天热别墅外蚊虫多，你盖的羽绒被是我刚洗过烘干的，回头我再把床品换一下，被子拿去晒晒太阳，看你的过敏能不能好转。”
永远都好不了了！都要破产了哪还有心情吃燕窝？
不过燕窝断了以后，郁甄觉得自己的养老保险又有指望了。
毕竟家里囤货的燕窝够卖几十万回来的，靠变卖家产致富实在太容易鸟~~
郁甄解决完心头大事，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她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去衣帽间找了个爱马仕的翡翠绿小包，出门去接粥粥。
司机听说她要去接粥粥，明显惊讶了一下，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您真的要亲自去接吗？”
郁甄肯定道：“当然，我好像从没接送过他去培训班，粥粥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再不趁机培养一下感情，只怕他心里就没有我这个老母亲了。”
司机不觉莞尔，最近夫人变化很大，不像以前那么凶了，还会跟他们开玩笑。
聊起亲子话题，司机这个做爸爸的也感同身受，“您说的可太有道理了，我之前一直觉得孩子还小，孩子每次叫我陪他去游乐园，我总是推脱工作忙不带他去。结果前两天他站我身边我才忽然发现，这小孩长得比我还高，我当时有些感慨，就提出要陪他去游乐园。结果小孩看了我一眼，说他要和同学一起去，我负责出钱就行了。”
郁甄其实不太能感同身受，她一直是个妈宝女，长这么大都还喜欢跟郁女士贴贴，不太明白为什么司机大哥的孩子这么早就不爱靠近家长了。
难不成男孩子都这样？如此看来，她确实应该抓紧时间和粥粥培养感情，可不能像司机大哥这样，被孩子无情甩在身后。
郁甄笑道：“孩子长大了就需要自己的空间了，不过无论多大，他们都需要有父母站在身后。改善亲子关系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司机大哥连忙点头，似乎受到了一些启发。
等郁甄开车离开，他在想不如这周休假就带孩子去他想吃的网红餐厅就餐。
虽然他不明白那种只能拍照，食物特别难吃的餐厅有什么好的。
但架不住孩子喜欢啊，孩子喜欢就行。
郁甄拿着司机给她的地址，一路导航去了粥粥的英文辅导班。这是一家外国人开的培训班，一个班只有几个学生，班级采取全英文教学，同学之间交流也使用英文。
虽然粥粥也有专门的英文私教，可孩子需要一个良性竞争环境，靳文彦千挑万选，最后定下每周来一次培训班。
培训机构的墙都是玻璃的，郁甄站在外头能清晰地看见粥粥在里头回答问题。
这一节课是侦探主题课程，英文老师给每个人发一个放大镜，孩子们根据提供的线索找出最终答案。
粥粥逻辑思维很强，很快就找到了破案线索，得到了英文老师的称赞。
下课后粥粥从教室跑出来，他小脸红扑扑的，看到郁甄时愣了片刻，随即盯着她身后看了很久，语气中有点小小的失落：“妈妈，爸爸呢？怎么是你来接我？”
郁甄这颗老母亲的心摔的稀巴烂。
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人能拒绝貌美如花的老母亲主动示好？
她还想趁机展现一下母爱，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郁甄十分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满是落寞，仿佛预感到自己老了以后，会被粥粥用轮椅推下山崖丢掉！
粥粥情商不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奶声奶气地补救：“不是啦，粥粥不是嫌弃妈妈，只不过粥粥跟爸爸约好了要去打游戏机。”
培训班楼下开了一家很大的游戏商城，粥粥和所有小朋友一样，路过时被动感的音效和耀眼的灯带吸引，一直想进去玩一玩。
可爸爸管他很严格，一直不许他进去。
上次粥粥考试得了满分，在他强烈要求下，靳文彦才同意带他进去玩一次。
粥粥期待了很久，看到妈妈来接自己当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郁甄破碎的心稍微愈合了一些，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她就说怎么有人拒绝美女示爱，原来是有她不知道的内情。她正愁没有机会和粥粥拉近感情，闻言欣然道：“妈妈也可以带你进去玩啊！”
粥粥眼睛亮亮的，软声问：“女孩子也喜欢吗？”
“当然咯！妈妈可会玩了！”
粥粥眯着眼表示怀疑，直到郁甄买了游戏币，把他带到一个跳舞机前。
慕雅宁拉着咖啡店打工的同事许丹一起去逛夜市，她们路过正源大厦附近，远远看到有个女生正在玩跳舞机，她一头长卷发垂落，紧身T恤搭配热裤，是很青春洋溢的打扮。
她身体很灵活，明明跳舞机上小人的动作都很呆板，可她却演绎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鼓点上，扭动时头发跟着节奏晃动，一双白皙笔直的腿微微晃动。
许丹满眼冒星星，“雅宁，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生！这也太会扭了！”
慕雅宁蹙了蹙眉，她自诩是这个书中世界的女主，是最受眷顾的天之骄女，理所当然认为不会有女生比自己更出色。她抿了抿唇，“可能她只是背影好看，转过来很一般呢。”
许丹点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可是她身体太美了，性张力简直爆棚！我要是男人，就算她长得再丑我都喜欢她！你看周围围了这么多人，粗略一数至少大几十个吧？我以前一直以为小说里形容的美女都太夸张了，可是看到她，哪怕只有一个背影，都让我觉得，原来美貌真的是武器呀！”
慕雅宁莫名有些不舒服，她可是众星捧月的女主角，又是运气爆棚的穿书女，许丹该不会认为这个女生比她美吧？
“你真的太夸张了，身材好的人不代表脸也好看，而且你不觉得心灵美才是真的最重要的吗？否则就像那些书中的反派女配，再漂亮也只能当反派呀！”
许丹不认同地摇摇头，“书中的反派都喜欢作死，现实中的美女可没那么想不开！再说长得漂亮的女人就一定没有内涵吗？天哪她的曲线好漂亮！真的爱了爱了！雅宁，要是我们有这样的身材该多好！”
慕雅宁勾了勾唇角，笑的很不自然。
许丹拿出手机拍视频，拍到一半才发现慕雅宁一直没说话，不免有些尴尬。慕雅宁别的都好，就是有点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需要别人捧着她才行。
有时候许丹也不喜欢她这一点，不过她也不想得罪慕雅宁，慕雅宁脑子好像有什么大病，经常拉着穿西装的客人问人家姓不姓靳，许丹猜想她被姓靳的男人渣过，才会满世界通缉他。
还有一次，慕雅宁加了一个网友，那个网友说她美得不像话，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慕雅宁连忙问对方怎么知道这是一个书中世界的。网友是个算命大师，说一看她的面相就知道她是旺夫的富贵命，还说她骨骼清奇，与那些小说中的女主是一样的命格，她有这样的命格绝对能嫁给千亿富豪。
慕雅宁激动坏了，她一直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她与那些浑浑噩噩的路人甲不同，是真正的女主命！只要她不放弃刷盘子，等到命定的爱人，再用自己的心去温暖那个受伤的男人，和有童年阴影的孩子，她一定能嫁入千亿豪门！
没想到这个大师竟然懂她！
这时，大师发来一个链接。
慕雅宁毫不怀疑地点开，很快就收到了银行短信提醒！
次日，咖啡店门口拉了横幅——
本社区慕女士被网上刷单骗走八万八千元！网恋邂逅高富帅！结果却是杀猪盘！请下载国家反诈app！
被骗了那么多钱，慕雅宁还为那骗子说话，说那是真正的大师，还幽幽地说他们都不懂。
这不是有大病是什么？许丹连忙笑了笑，“不过雅宁你说的没错，这天下美丽的皮囊比比皆是，但是像你这样内外兼修的已经很少了，而且上次算命的说你有富贵命，你肯定能过得比她好。”
慕雅宁心里舒服不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跟这个女人较劲，听到许丹说自己有富贵命，她眼前闪过靳文彦冷峻的侧脸，心中荡漾着层层涟漪。
她刷了五年盘子终于等到了命定的爱人，现在只要坐等靳文彦离婚就好了。

第14章
日薄崦嵫，西边染了一片红霞，待靳文彦走到培训班楼下时，远远看到游戏商城外围了一群人。
这家商城的跳舞机是放在外面的，有个女子正在跳舞机上舞动。
女子身材纤细，看背影像舞蹈专业的大学生，处处透着元气，她左手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让人一时猜不透她们是姐弟还是母子。
小男孩明明在很努力地跟着跳了，可跳出来却像生锈了的机器人，笨拙可爱。
那孩子的书包有些眼熟。
有不少人对着她拍照，一个女生激动地叫着：“姐姐好会扭！！爱了爱了！身材好绝！姐姐康康我！性别别卡那么死，我真的可以！”
靳文彦：“……”
随着郁甄转头，人群中不可避免地轻呼一声。郁甄背影无可挑剔，又很会扭，只这背影杀就能要人半条命，不是说上帝为人打开一扇门同时会关上一扇窗吗？
所以关掉的到底是哪一扇窗？
身材绝杀就算了，脸也长得这么完美，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郁甄丝毫没察觉，她迎上一个迫人的视线，哦，是她的知心爱人在注视着她。
知心爱人走上前接过粥粥的书包，温声赞许：“跳得不错。”
粥粥脸跳得红扑扑的，他总觉得自己扭动的像只毛毛虫，跟妈妈扭起来完全不一样，不过爸爸是个实在人，爸爸都称赞他了，证明他确实跳得不错。
粥粥迷之自信，满脸兴奋地仰头对靳文彦说：“虽然我跳得不错，但比起妈妈还差得远呢！”
靳文彦也没料到她还有这样活泼的一面，她的舞确实跳得不错，这一点从她的观众人数就可以看出来了。平常也不是没有人在外面玩跳舞机，围观的不过四五人，郁甄一跳，直接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就连游戏商城的老板都被惊动了，以为是消防突击检查，跑出来看情况。
靳文彦颔首，算是默认了粥粥的话。
郁甄没指望得到知心爱人的赞扬，毕竟书里的傅明津是个稳重端方的男人，平日接触的都是各种豪门千金，一个赛一个知礼仪识大体，像她这样全情投入玩跳舞机，在他眼中只怕是不稳重的。
还好大的不靠谱，小的却非常贴心。粥粥对她开启了好大儿专用滤镜，满脸崇拜的样子，看得郁甄差点飘了。
难怪有些人喜欢当妈妈，在粥粥这种连幼儿园学历都没有的小豆包面前，充当人生导师，简直太有成就感了！遗憾的是粥粥没有遗传到郁甄的舞蹈天赋，想到他扭动时关节错乱的样子，郁甄好笑地捏捏他的包子脸。
粥粥显然对自己没有正确的认知，期待地看向妈妈：“麻麻，我跳得好吗？”
“当然！”郁甄说谎从不打草稿，接收到靳文彦疑似带着灵魂拷问的注视，四目相对间，郁甄面不改色心不跳，彩虹屁一个接一个，“麻麻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模仿机器人，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会了。”
粥粥瞪大眼，啊了一声，“可我模仿的是鸭子呀！”
“哦，那不重要，机器人和鸭子有很多共同点你不觉得吗？至于到底有什么共同点就要你自己去发现了。”
粥粥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妈妈好像说话了，又好像没说话。
其实他听不懂就对了。
觉醒后的郁甄深谙废话文学，所谓废话文学是类似于“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死者没有受伤吧”“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就是你乍听很有道理，但又好像没什么道理。
人生在世要说那么多话，多几句废话又有什么大不了？当妈妈已经够累了，还要句句人生哲理吗？一靠忽悠二靠马屁，只要掌握了这些技能，谁还不能当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妈妈了？
当郁甄成功把小奶包绕晕了，颇为得意，果然，没人能从她的废话文学里活着出去。
靳文彦把她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心说这最多三岁半。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呦！这不是郁甄嘛！”
郁甄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让人厌烦的语气，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说话的是个中等身材的女生，穿着柠檬黄连衣裙，乍一看像个柠檬精。
柠檬精看向身侧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贵妇，别有深意地笑道：“幼薇，我这次出国好久没回来，没想到郁甄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这么……接地气！周末不去逛街，竟然来这里玩跳舞机！天哪！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呢，郁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朴实了？”
什么时候？大概就是你脑壳里长第三个泡的时候。
边上穿着红黑连衣裙，活脱脱一个火龙果的女生附和道：
“以前郁甄可是一直压在幼薇头上的，没想到几年不见，情况反过来了。”
火龙果视线从靳文彦身上掠过，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艳，一直听人说郁甄招的上门女婿是个小白脸，长得帅身材也很好，还挺有霸总气质。她原本是不信的，穷人可以穿得跟富人一样，可富人身上淡然自若的气质却很难复制，然而眼前这个男人一派从容镇定，乍一看倒真像豪门贵公子。
不过也只是像而已，郁甄恐怕就是被这男人的皮相给迷住了，好好的富家女竟然找了个穷光蛋做老公，硬生生从她们这个小团体的C位被排挤出去。
从前被她压在头上的苏幼薇却因为嫁了个有钱老公，取代了郁甄的位置。
人生的际遇实在太难说了，谁能想到郁甄也有今天呢？
郁甄本来还云里雾里，听完火龙果的话才明白过来，穿着黑色贵妇装的女人就是苏幼薇。
苏幼薇是郁甄的塑料姐妹花，她家境比起郁甄差很多，为了挤进纸片人郁甄的圈子费了不少心思讨好郁甄，郁甄本就是个笨蛋美人，心机远远不如她，玩了几次就把苏幼薇当成自己的闺蜜，经常带苏幼薇参加自己的饭局。
没想到苏幼薇却在一次聚会中，撬了喻云溪从小定亲的未婚夫，男方家自然不同意，苏幼薇便躲起来直到怀孕才去男方家门上摊牌，男方妈妈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退了跟喻家的亲事，让儿子娶了带球跑的苏幼薇。
原本也就是个渣男和闺蜜出轨的俗套故事，可苏幼薇这人做事实在不厚道，大婚之时竟然给喻云溪发了请帖，邀请喻云溪去观礼。这事把纸片人郁甄气得够呛，拉着喻云溪去了他们的婚礼，还当着众多宾客的面给了苏幼薇一巴掌。
因为这事，郁甄跟苏幼薇彻底闹僵，可苏幼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错，竟然没把郁甄微信删除。
此后俩人经常在朋友圈隔空互别苗头，比的都是去哪购物，刷了多少钱的卡。
苏幼薇嫁人后，爱上了晒珠宝，今天说婆家送了自己千万鸽子蛋，明天老公拍卖了几百万项链给她。虽然这些东西郁甄都买得起，可炫耀多了，纸片人郁甄难免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谁都知道她郁家招了赘婿，靳文彦不可能出手这么大方。
要说苏幼薇的老公也不算特别有钱，比起真正的豪门，相差十万八千里。
可禁不住人家天天这么晒，久而久之，纸片人郁甄跟苏幼薇势同水火。
其实按照现在网上的说法，有时候你觉得人家在晒，可说不定那就是别人的日常生活。
郁甄倒不至于对她有意见，可她给纸片人自己介绍小鲜肉，郁甄就不免多想了。
苏幼薇瞥向郁甄不堪一握的细腰，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她捂着嘴谦虚道：“你们胡说什么呀，我跟郁甄说什么压不压的，大家都是朋友啦。”
火龙果却不怀好意地盯着靳文彦，“郁甄，这就是你老公？怎么不给姐妹们介绍一下？”
郁甄简直听笑了，纸片人郁甄的朋友果然塑料，也不知道这几个都是从哪冒出来的，站一起，整一个水果捞。
郁甄悄咪咪抓起靳文彦的手，他手指修长，指节并不明显，十指相扣时手感很不错。其实吧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爱人开心。
郁甄冲着靳文彦眨眨眼，明媚地笑道：“这是我老公靳文彦！”
手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温热触感，靳文彦喉头微动，俯视着她轻颤的眼睫，心里格外好奇，郁甄是怎么做到戏说来就来的？
火龙果笑容一滞，“平时怎么不把你老公带出去让大家见见？捂得这么严实。”
郁甄眉头轻挑，笑得清纯又不做作，“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咱们的关系没那么好啦！这种话本来我都不好意思挑明的，你非要刨根问底，不告诉你是为你着想，这点道理你怎么想不明白？再说了我老公这么帅，当然要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知道了，否则要是被那些喜欢撬人家老公的女人看到了，把我老公撬走了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靳文彦垂下眼帘，眸中笑意一闪而逝。
自从上次郁甄在寿宴上得胜归来，他就知道，没人能在她面前占到便宜。
火龙果笑不出来了，紧张地看向苏幼薇，苏幼薇脸色一变。
苏幼薇缓缓吐了口气，她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郁甄像变了一个人。以前郁甄很不喜欢别人提起靳文彦，觉得丢脸带不出去，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主动维护，还出言讽刺她。不过撬了别人老公又怎么样？要是没那狠劲儿，怎么可能嫁入豪门。她家境普通，为了挤进郁甄的圈子，叫父母给她买了很多名牌充面子，她可不想回去和父母住筒子楼。
苏幼薇：“郁甄的老公也是挺好的啦！钱这种东西根本不重要的啦！”
火龙果当即叹了口气：“幼薇，你也太善良了。你是嫁入豪门的阔太，动不动就搭朋友的私人飞机去巴黎购物，别人只有羡慕的份了。对了，郁甄还不知道你老公和傅家的事呢，郁甄，你知道港城傅家吧？”
傅家？郁甄雷达动了，她挠挠头发，含糊应了一声。
柠檬酱又来捧哏了：“港城顶级豪门，也是世界排行榜上叫的上名号的。甄甄，人家这种几代积累起来的豪门，跟我们内地有钱人还真不一样，听说，傅家人很有教养，待人非常亲切。要是能跟傅家搭上线，幼薇老公可就今非昔比了。”
郁甄挪了挪脚丫子，继续听八卦。
苏幼薇对于她们的吹捧很受用，她以前花了不少心思讨好郁甄，才勉强进入这个圈子。她千辛万苦往高处走，郁甄却想不开嫁了个失忆的穷光蛋，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郁甄能比的，说话时不由带了几分高高在上：
“当然，傅先生和傅夫人是很和善的人，业界对他们的评价都很高。我老公曾经有幸在晚宴上见过他们一面，据说当年傅先生遭遇金融危机，还是傅太太挺身而出默默支持他，夫妻俩携手走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这才为他们的独子傅明津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傅明津与内地关系较好，他把部分生意转移到了内地，发展得顺风顺水，这使得傅家一跃成为顶级豪门。”
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老公和准公婆，这种感觉相当微妙。
郁甄想转头看靳文彦的脸色，却又怕引起他的怀疑，“傅明津……”
苏幼薇立刻笑道：“说起来这位太子爷还真是神秘呢。港城许多豪门贵公子是娱乐版常客，也极爱跟娱乐圈明星拍拖，可傅明津一心放在事业上，几乎没有绯闻流出，他出生极好，自己又有能力，简直是开挂一样的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幸见他一面。”
假粉！这边建议亲开除粉籍呢！
说什么想见人家，结果人家脱了马甲站在你面前，你就不认识了。

第15章
郁甄不由感叹，身家背景可真是个好东西，靳文彦还是傅明津时，有数千亿身家，有港城豪门贵公子的头衔，有名校毕业光环，时常受人追捧，别人提起他也往往是苏幼薇这样向往又敬佩的语气。
可如今人还是那个人，能力还是那样的能力，只不过换了个环境，摘去他闪闪发光的头衔，他就成了别人口中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纸片人郁甄买个包动辄配货几十万，可如果爱马仕不是爱马仕，而是随便放在街边皮具店里，哪怕店主说破了嘴皮子，也很少有人愿意花几千块钱去购买，更何况还要配货？
果然，钞能力就像品牌溢价一样，让人欲罢不能呢。
不过书中的靳文彦在一无所有时依旧眼光毒辣，他挑选出了一家极具潜力的公司，并在不久后为该公司争取到了融资，使得这家公司成功上市，后来靳文彦恢复身份，人们回望他失忆期间的所作所为，依旧为他这不可复制的眼光折服。
从苏幼薇的话里可以推断，傅明津失踪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傅明津处在那样的位置上，一举一动都可能引发集团的动荡，傅家父母估计也是为了稳定局面。
不过瞒一时容易，能瞒这么多年，只能说明这对夫妻手段不一般。
靳文彦听到傅明津时觉得有些耳熟，不过依苏幼薇所言，这位是港城首富，靳文彦倒没多想，毕竟当年车祸刚苏醒时，他听牛顿和爱因斯坦的名字都觉得耳熟呢。
女人间的谈话不是他能听的，他拉着粥粥退到边上，把说话的空间留给她们。
郁甄暗暗思考，这副默然不语的模样看在别人眼中就是“失魂落魄”的表现了。
火龙果颇为得意地抿唇道：“幼薇老公很疼她，不仅给她副卡，还帮她去何导那要了个名额，何导你知道的吧？国内第一综艺名导，也就是说，幼薇就要上电视录制亲子节目了！幼薇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姐妹们。”
“你们太夸张了，我老公跟何导关系好，就顺手替我要了个名额，就是个综艺节目啦，虽然收视率惊人，但这事还完全敲定呢。”
柠檬精：“板上钉钉的事，人家何导就是想找个豪门阔太，你漂亮又贤惠，除了你还能有谁？”
“哎呦，还没最终定下来的事，一切皆有可能啦！”苏幼薇被夸得喜笑颜开，话锋一转，“对了，甄甄，你跟何辞西怎么回事？我托了不少关系才帮你们搭上线。”
何辞西就是那个小鲜肉。
郁甄粉唇微勾，美女不应该随便发火，所以她好脾气地笑道：“什么怎么回事？幼薇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喜欢我老公那种的，何辞西怎么说呢，他比起我老公来……嗯，有点小。”
郁甄点到即止，摆明了是要苏幼薇做阅读理解了。
这可把苏幼薇给难到了，按照阅读理解的尿性，肯定不能是字面上的意思吧？如果语文阅读理解都这么好做，那谁都能考高分了。
可要是往深处挖，那也不是她能听的啊！
苏幼薇沉默许久，以郁甄的智商，说话从不会拐弯的，可今天她忽然有点不确定。
苏幼薇干笑：“何辞西他小是小了点，但是……”
郁甄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戏精附体，“这还不够？天哪！幼薇你的容忍度可真高，这都能忍，不像我……”
继续给她一个阅读理解，能得几分就看她怎么想了。
苏幼薇果然扛不住了，她怎么能在这种事上输给郁甄？在火龙果和柠檬精探究的注视下，苏幼薇迫不及待道：“其实我跟你一样，也不能忍！”
郁甄松了口气，好像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又语气随意地问：“对了，你要去巴黎购物？这次准备花多少钱？”
提起购物，苏幼薇果然又开始飘了，“你也知道的，我有我老公的副卡，每个月都有额度，花完他会替我买单。”
其实副卡没多少额度，每次她还没怎么买老公就爱摆臭脸，可这种事怎么能告诉郁甄？
郁甄笑着抿抿唇，“巴黎货最全，更新也快，真羡慕你可以随便刷老公的卡。我们几个姐妹也就只有你命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网友不是说了吗？肯为你花钱的男人一定是爱你的。到时候看你的ins，有什么好的款式记得分享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郁甄平常就喜欢和她比较，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苏幼薇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心情不错地笑笑：“其实甄甄你老公也不错啦。”
郁甄不忘叮嘱苏幼薇：“坐私人飞机去巴黎，不花个几百上千万简直都不用去了，幼薇你肯定不像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兜里没几个钱却要处处炫耀。买好了记得发朋友圈，我也好让我的朋友开开眼界！”
苏幼薇笑容一僵，差点把后槽牙咬掉，上千万？她花十万都要看老公脸色，哪来的上千万？可是不花不是等着被郁甄嘲笑吗？
水果捞炫耀完毕，满意地蹬着高跟鞋走了。
郁甄心情不错地冲她们挥挥手，粉唇高高扬起，转头看向靳文彦，“走！我请你吃冰！”
小朋友一听说可以吃冰，激动地疯狂点头，“粥粥想吃噗噗冰！”
郁甄当然会满足儿子小小的要求啦，她笑眯眯地应下，发现粥粥一直在看靳文彦的脸色，这才明白，靳文彦是不让孩子吃这些冷饮的。
真是个负责任的爸爸，反观她，咸鱼又佛系，活脱脱就是平常家庭里的甩手爸爸。
粥粥可怜兮兮地盯着爸爸，郁甄也哀怨地看向知心爱人。
粥粥：“求求你了，爸爸！！”
郁甄：“求求你了，爸爸！”
靳文彦：？？？
靳文彦是不许粥粥吃冰的，粥粥三岁时肚子疼又发热，医生检查说是肠系膜淋巴结炎，据说有的孩子都十几岁了还总是犯，他就禁止粥粥吃水果、牛奶和冷饮，不过调养了两年，粥粥已经没再犯过了。
他严重怀疑是郁甄自己想吃，毕竟她的眼神看起来比粥粥更可怜。
靳文彦意味深长地看了郁甄一眼，郁甄眨眨眼继续扮演小可怜，靳文彦只好叹息一声，同意了。
粥粥和郁甄高兴地击掌。
靳文彦看了郁甄一眼，“你心情似乎不错。”
郁甄抿唇，得意地嗯哼一声，她当然开心啦！骗朋友花钱，然后自己偷偷攒钱，卷死她们！
请靳文彦吃完噗噗冰（虽然大佬一口没吃），郁甄就是觉得她和靳文彦的关系火速升温了，照这样下去，也许她不用变卖家产就可以保住养老保险了。
不过，总要做两手准备才行。
包包留着倒没什么，可护肤品不用就会过期，她之前买了很多，粗略整理出一百多瓶没拆封的，还有上百瓶拆分却没怎么用的。
郁甄再次感叹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败家了！要是有钱败家就算了，可问题是，郁甄卡上的活动资金并不多，出去购物刷的都是老爷子的副卡，每个月由老爷子帮她还。
以前的她对钱没什么概念，总觉得钱一直花一直有，从来没有缺钱的时候。
现在郁甄不能这么任性了，卡上没有活动资金这可不是好事，她听人说有个专门转让东西的海鲜市场，打算注册一个小号把闲置的东西都卖掉。
温迪进来时就看到夫人躺在毛毛虫沙发上玩手机，一双细白的长腿斜斜并拢着，脚上踩着一双夏款的羊毛拖鞋，露出粉嫩莹白的脚趾。
美人就是美人，连脚趾都这么美。只是可惜了，要是夫人知道视频的事，只怕没法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温迪心事重重，作为一个英明神武、自诩体恤员工的老板，郁甄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她有些疑惑，“我的开箱视频该不会扑街了吧！”
“这倒没有……”
“那就是说我火咯？点赞多少？观看多少？大家是不是都在夸我美？天哪！没洗脸的素颜状态都那么美，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脸蛋天才！不过下次录视频还是要好好打扮一下，否则太对不起这么多关注我的粉丝了！”
啊……这……
“其实您的数据确实不错！目前为止已经有三百多万人观看过您的视频了！点赞也快十万了，刚才小助理联系我，说您是目前为止素人的第一个视频里，流量最高的！比有的当红明星还高！”
“我的视频流量比起苏幼薇怎么样？”
“苏小姐首条视频只有几万流量，最火的视频流量也不足您的十分之一呢。”
像郁甄这样的漂亮姐姐，本来就很容易引起关注，更何况她还壕无人性，有平平无奇的钞能力，不说她拆了一堆爱马仕配货，就说视频背景里的潮玩暴力熊，一只就已经被炒到天价了，她却有一面墙。
郁甄难免就有些飘了，她还以为像她这样的女配至少要闯荡一番，才能逆风翻盘呢！没想到第一次发视频就有这么高流量！
“是，夫人不论外貌还是为人都远远好于苏小姐，不过……”
“我知道你的顾虑，太红也是一种苦恼，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这点名气放在心上，更不会骄傲自满，我会分清现实与网络的区别，脚踏实地，认真生活！”
温迪：……
夫人等等！您确实是红了！可十个评论里八个都是黑你的！
喻云溪发了个链接过来，郁甄疑惑地打开，这是一个叫丹啊丹的路人发的视频。
配文——有时候真的只需要一个背影而已。
视频上的女人穿着露锁骨的紧身T恤，热裤厚底凉鞋。
夏天这么打扮的女孩很多，可她身材纤秾有度，T恤很好地包裹出她的曲线，臀部挺翘，双腿细长，身材仿佛精雕细琢，完美到无以言说。
一头长卷发落在后背，随着舞蹈节奏晃动，既青春活力又有难言的性张力。
郁甄看了半天，眼睛一直盯着她的细腰看。
也太会扭了吧！
是哪位仙女有这么完美的身材，这么有代入感的舞姿？
哦，是她自己！
发帖人丹啊丹显然是个资深冲浪人，见视频火了，还在自己视频下详细叙述了经过。
“姐妹们，昨晚我路过正源大厦附近的一个广场，看到有人在玩跳舞机。坦白讲跳舞机就是辣妹们的必争之地，这时候一个辣妹带着一个小奶包上去跳，就站在那看了一会。咱也不确定这俩人是姐弟还是母子，不过女生太会跳了，我好歹也跳了十几年的舞，就没见过比她会扭的，就是那种完全不需要露脸，仅靠身体就能俘虏你的！”
“我实在没忍住就拿出手机拍了视频，等我一抬头，好家伙！周围竟然聚集了好多围观群众！毫不夸张！大家都被她感染了，把游戏厅围的水泄不通。”
“当时晚霞很美，小姐姐晃动着自己的头发，性感又不俗气，你完全能感受到她是真心喜欢跳舞，而不是为了卖弄！更好笑的是她身边的小奶包，全程找不准节奏，眼巴巴盯着边上的美女，希望美女能看他一眼，可美女跳嗨了，只顾着自己独美，小奶包只好委屈巴巴地努力跟着。可他全程就像机器人在跳迪斯科，笨拙的像只小企鹅。”
“更绝的是我走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了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个子有183-185，身姿挺直，穿着黑色衬衫，温润又清俊，看起来教养很好，让人想起言情小说里的豪门总裁！帅哥好像是来接美女子和小奶包的，看得我全程姨母笑！”
“这女人前世是拯救了地球吗？这男人前世是开创了宇宙吗？一家三口神仙颜值！”
郁甄：？？？谁？谁给我买了水军！
郁甄意味深长地看了温迪一眼，温迪啊温迪！你注定承受的太多了！都这么火了，还不满意？

第16章
郁甄看着满屏的好评,放下手机，幽幽地看向温迪，“说吧！多少钱。”
温迪：？？？
温迪：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郁甄仔细一想,网络水军都是正规公司在运作，营销一次至少数十万。
温迪要是买水军不可能不经过她签字，也就是说,这次走红纯属偶然。
不过温迪的要求着实太高了一些,这样的热度对于明星来说都是可望不可求的,更何况是对她这样的素人呢？
郁甄不知道的是，跳舞视频火了之后，网友一窝蜂涌进来，被美女子吸引,正准备做美女子的自来水,一转头就发现，这竟然是小作精郁甄！
作为一个成熟的网友,flag是用来倒的,脸是用来打的,打脸这种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于是乎,网友丝毫不觉得尴尬,只是默默跑回郁甄的开箱视频。
评论一个写的比一个长。
彩虹屁一个比一个吹的响。
还求求网友给他们点赞,说是要把恶评压下去,还说她们要脸。
于是等郁甄打开手机,就发现评论和弹幕里一水的好评,一个个把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要知道郁妈妈是个女儿迷,天底下女儿最大！前几天郁妈妈去超市买东西,看到一个很可爱的粉色驱蚊水,就问售货员：“我家宝宝能用吗？”
售货员连忙说：“当然可以，这款进口驱蚊水效果特别好，宝宝用了再也不会被蚊虫叮咬。对了，您家宝宝多大了？”
郁妈妈：“二十七。”QAQ
售货员：“……”
像郁妈妈这样的女儿狂热爱好者，没少给郁甄吹彩虹屁，郁甄都上小学了，自己系个鞋带，还被郁妈妈一顿猛夸。也就是说，纸片人郁甄从小是听着彩虹屁长大的，一度盲目自信，认为全天下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己，按理说她早就对夸奖免疫了，可对面网友的热情，她还是忍不住耳根发烫呢。
这些网友怎么这么会夸呢？
“美女你是怎么变美的？能不能出一期变美教程呢？求求了！卑微.jpg”
“赶紧发变美视频，别逼我求你！”
“我要对你路转粉了！求求你多发点视频和照片吧！我真的太吃你的颜了！”
这样的效果是郁甄没有想到的，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求太低了些，否则一个视频几百万流量，还冲上了小视频网站的热搜，引发网友跟拍热潮。
这样的热度温迪竟然都不满意！
温迪总觉得不对，夫人怎么这个表情？
看到几千条恶评还笑得不出来？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跟猪猪女孩的差距吗？
像她这样的猪猪女孩，别说面对恶评了，就是有人说自己的口红色号不好看，都会心情低落。
可夫人竟然粉唇微扬，面颊酡红，幸好她是看着夫人打开手机的，否则她一定会以为夫人跟哪个小鲜肉网恋了。
温迪疑惑着打开手机，这一看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网友们怎么回事？别的她不记得，可为首的那个叫“我跪着求你了吗”的网友，昨天把郁甄骂的狗血淋头，还给郁甄起了个外号叫“掌掴狂魔”，说最讨厌郁甄这样野蛮的女人，叫郁甄不要出来舞！
昨天她的评论是点赞最多的。
一转眼的功夫，评论就变成了——
真不明白现在的女人，又是露腰又是翘臀的，还舞的这么妖娆！自尊在哪里？女德在哪里？脸面在哪里？通往姐姐心里的路在哪里？口红色号，衣服链接又在哪里？
温迪：？？？
小丑竟是我自己？
郁甄预约的美甲师正在替她做新的指甲，她换了一个新的指甲色，颜色很淡很奶，她手指细长白皙，指甲粉嫩温润，配上这样的奶油色，像极了橱窗里打光的艺术品。
就在这时，温迪跳起来惊讶地看向郁甄，“夫人！何导！何导他……”
郁甄：“？何导不行了吗？”
温迪：“？？？何导请你去录制亲子综艺！”
郁甄：？？？？
郁甄手握富家女人设，自然不好意思直接问温迪对方开价多少，她委婉地提了一句，说这种综艺开价应该很低，买几个爱马仕就花完了，实在不值得自己浪费时间。
结果温迪看着对方报价，也幽幽地叹气道：“确实没多少钱，只够您买几十个爱马仕的呢。”
郁甄：扶我起来！我可以！
眼下郁甄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破产千金。
就算把车子燕窝包包全卖掉，也只能收回几百万资产，看着不算少，可一旦郁家破产，她名下所有资产都可能被冻结，如今房价大涨，几百万根本连一套两居室都买不到。
郁甄也想过投资点别的，可她能力有限，又没有工作经验，想赚钱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万一靳文彦和女主走剧情了，她总得有个靠谱的收入来源。
做开箱视频就是为了爆火，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果参加别的综艺，她可能无法升任，亲子综艺相对来说较为轻松，还可以跟粥粥培养感情，可以说是一举多得的事。
温迪显然不知道自家夫人的心，“如果您嫌钱少不想参加，我可以帮您回绝掉何导。”
郁甄叹了口气，为的是让温迪看出她内心深处的挣扎，以及她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
她还清纯不做作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说实话，钱确实不多，可粥粥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小学课业负担重，留给我们的亲子时间已经不多了。正巧粥粥的培训班都结束了，我原本就打算带粥粥出去旅行，可暑假到处人山人海，去哪玩是很让人头痛的问题。如果跟着节目组一起出去就没有这样的困扰了，钱不钱的真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够多。
温迪：“可是一旦您走红，靳先生是上门女婿的事就要被人拿出来议论，他不会有想法吗？”
温迪想的很实在，没有一个男人不在乎面子和自尊，靳文彦做了上门女婿后饱受非议，经常被郁甄的亲友以有色眼镜看待，如果郁甄做直播上综艺，网友肯定会把这件事拎出来，到时候恶评一窝蜂涌向靳文彦，他能受得了吗？如果影响到夫妻关系，那是得不偿失的。
其实这一点郁甄也考虑过。
诚然在婚姻中，夫妻双方应该相互理解，可她从来不认为女人就该为男人所谓的面子自尊买单。既然他选择了做上门女婿，就应该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如何排解是他要做的事，郁甄没有义务为他退让。
其次，她一直想知道，靳文彦在落魄饱受非议时，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从容。很多男人发达后，第一件事就是甩掉见证自己落魄的发妻，如果靳文彦无法坦然面对网友恶评，他这位男主在郁甄眼里就失去了质感，郁甄很难相信，这样的男主恢复身份后能与她共富贵。
无论如何，把希望寄托在男人的良心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她不会为了男人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但她如今的形象与德风紧密相连，怎么说参加综艺这事都该跟爷爷商量一下才是。
水果捞三姐妹刚离开不久，柠檬精点开朋友发来的链接，噗嗤一笑：“天哪！你们看过郁甄的开箱视频没有？”
“她应该比不上我们幼薇吧？”
柠檬精意味深长地笑了，“点击虽然比幼薇高一点，但是评论都是黑她的！网友差点把她骂成筛子了！要我说郁甄也太想不开了，难道她以为自己路人缘很好嘛？看幼薇做新媒体，自己也想插一脚，殊不知她跟我们幼薇根本不能比。别的不说，就说何导的综艺吧！那是谁想上就能上的吗？”
柠檬精以前是小团体里的路人甲，那时候郁甄就是C位小公主，她说话做事都要看郁甄脸色，早就不满很久了。
后来郁甄招了赘婿被踢出她们这个团体，团体的C位变成了苏幼薇，她家里仰仗着苏幼薇的老公做生意，说话做事肯定要捧着苏幼薇。
苏幼薇捂着笑了笑，她也觉得郁甄活成了笑话，人生的际遇真是很难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过了几年，她和郁甄的身份就对调了。
苏幼薇心情不错地抿了口茶水，忽然，火龙果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一变，略显尴尬地看着苏幼薇，欲言又止。
火龙果：“幼薇，热搜……”
苏幼薇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语气做作，“我上热搜了？哎呦！我老公怎么回事，明明说好了综艺敲定后先给我发信息的，怎么没告诉我就把这件事敲定了？他也真是的，老夫老妻了，还想给我个惊喜。”
火龙果笑得有些干，柠檬精也脸色一变，苏幼薇疑惑地凑过去，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郁甄妈妈哪去了#
苏幼薇：…………
郁甄晚上去了趟健身房，结束后又去美容院做了皮肤管理，因而晚饭只有靳文彦和粥粥在吃。
粥粥正在跟自己不喜欢的西蓝花战斗，他额头皱着，满脸嫌弃，又迫于老父亲的威严，不得不像吃中药一样，眯着眼一口闷。
张阿姨做完饭正在清理锅铲，提醒他慢点吞咽，又随口提了一句：
“小甄不吃燕窝后，我做饭的时间都省了很多，都有点不习惯了。”
靳文彦闻言一怔，他放下筷子，双臂环胸，声音清润和缓，“为什么？”
张阿姨也被问愣了，“哦，小甄说她最近有点过敏，医生让她先不要吃燕窝，我怀疑是羽绒被只烘干没晒太阳的原因，就把主卧室的被子拿出去晒了一次，也不知道她过敏好点没有。”
话说完，才想起来俩人好像根本不睡同一间房。
其实一开始张阿姨也没发现，她每早来做饭时靳文彦都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看报纸，有时候也会出去运动，她理所当然认为他们是住一起的。
直到后来看到次卧室有睡过的痕迹，她才知道这对小夫妻竟然一直分房睡。
张阿姨倒不觉得奇怪。
她跟自己男人已经分房三十年了。
她年轻时跟自家老何结婚，一开始也过了几年浓情蜜意的生活，那几年俩人如胶似漆，感情好的跟什么似的，出去走路都要偷偷牵小手，孩子三年生了俩。
她原以为俩人会一直好下去，万万没想到过了几年，老何竟然开始打呼！
哎呦喂！那呼噜打的叫一个响啊！简直堪比火车进站，开水冒泡！真真比拉大锯还可怕！
张阿姨白天工作晚上带娃，还得受这种酷刑，没多久人消瘦了，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看老何怎么都不顺眼，实在没办法就提出要分房睡。
老何那个委屈啊，还说：“就打个呼噜你至于嘛！”
直到后来张阿姨实在忍不住要跟他离婚，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后来他终于想通了，自己搬去隔壁小房间睡，张阿姨带着俩孩子终于睡了个好觉，从那以后她脾气都好多了，看老何也越来越顺眼。
要张阿姨说夫妻保鲜的唯一秘诀就是分房睡，所以她对于郁甄和靳文彦分房睡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张阿姨去厨房收拾，没注意到她身后的靳文彦一脸若有所思。
郁甄近日的举动着实奇怪，他不认为她是真的过敏，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出去购物了，对于她这样的购物狂来说简直难以想象。
一切指向同一个原因。
或许不吃燕窝不是因为过敏，而是经济上出现了问题。
其实他在郁氏帮助老爷子处理项目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集团存在的诸多问题，时代已经发展到了今天，可郁家的公司却停留在上个世纪，靳文彦委婉提醒过老爷子，老爷子意识到问题却难以整改。
而他虽有整改的方法，可他作为郁家的上门女婿，有些事不便插手。
如果是郁氏经营出了问题，那么郁甄的所作所为并非难以理解。
他一直以为她的反常是因为有了离婚的想法，可目前看不全如此。
他近日忙于萌橙融资的问题，工作有些忙碌，但他睡眠少，每日早起忙工作的话，晚上其实是可以腾出三个小时时间用来做兼职的。
其实靳文彦为了负担起粥粥的培训费用，之前做过不少兼职，因为没有身份证件，还做过一些小时工，不过他深知靠体力的工作都不长久，这会给身体带来一定的损伤，只适合度过燃眉之急。
后来他在网上给一些企业提供过咨询，因为自己还算丰富的知识储备，竟也做的不错。
但这依旧无法满足他。
就在昨晚他发现一个相当不错的兼职，时薪可以达到两千，每晚做两个小时，收入相当不错。并且这份工作也不需要身份证明，只需要一个不错的脑子。
如果他能拿下这份工作，哪怕郁家破产，他也能够负担得起郁甄的燕窝，不至于让她受多大的委屈，可要是想维持目前的开销，那就只能期待萌橙顺利上市，他拿到自己该得的股份了。
当晚，靳文彦原想找郁甄聊聊，可郁甄很久都没有回来，他只能休息了。

第17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靳文彦有早起的习惯，等别人打卡上班时，他已经坐在位置上工作很久了。
孙旭看到他就是一愣,“你怎么来这么早？”
靳文彦后背挺得很直，声音平淡：“习惯使然。”
失忆后，哪怕不知道从前的生活习惯,可他的身体却很自然地选择早起。
晚上入睡前他也坚持阅读,雷打不动,从不轻易打破。
“习惯？”作为公司的顶梁柱，孙旭HR上身，无情道，“那个……我们公司经营状况很一般。”
“嗯？”
“意思是公司没钱付你加班费。”
虽然公司就要破产了,可他是个有格调的老板,穷就是穷，付不起就是付不起,坚决不白嫖！
靳文彦微微颔首,倒也不以为意。
他继续低头看着电脑里往年的平台数据,温声道：“我知道了。”
孙旭这才松了口气！好险！差点这个月又要多付几百加班费。
这公司只有打扫卫生的阿姨是女性，其他都是男生,一群男生围在一起,免不了要讨论一些只有男人才懂的话题,起初还算语气平和,说到后来办公室里竟然弥漫着一股硝烟。
起因是最年轻的小江额头长了一个痘痘,他摸出镜子看了一眼,不觉皱了眉头。
“我这两天脸上怎么总是爆痘？是不是大宝SOD蜜用的？”
资历较长的周闯一听说他用大宝,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什么年代了还用大宝？夏天天气热,大宝厚重,闷痘也正常。”
小江见他很懂护肤，放下镜子虚心请教，“那周哥你用什么？”
周闯正等着他问呢，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金色的瓶子，颇为显摆，“当然是用我老婆的雅诗兰黛啦！我老婆用不完的面霜都给我了！提拉、紧致还抗老！你看我这脸，最近连毛孔都看不见了。”
年纪更大的老潘暗自摇头，对他们这种攀比行为颇为痛心疾首！
这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屁大点事也值得攀比，哪像他见过大世面，更沉得住气。
周闯见老潘这个表情，有些不服气，“难不成你用的比我好？别以为我不知道，嫂子是个很节俭的人，嫂子上次见面还跟我说，你儿媳妇嫁过来什么事也不用干，家里生活费都是你们出，孩子的幼儿园也是你们花的钱，现在还准备攒钱给孙子换学区房。开销这么大你能用的比我好？”
老潘斜了他一眼，哼哼了两声！
“所以我说你们年轻人什么都不懂！我们对儿媳妇好，儿媳妇是不是要反哺我们的呀？她妈妈在免税店工作过，买东西很便宜的，儿媳妇送了不少大牌护肤品给我老婆！你看我这脸，我都五十多了脸上一点皱纹没有，你当我是为什么？我老婆的眼霜、面霜、精华露、润肤油都跟我共享，还有她用不完的面膜也都给我！开玩笑！我都护肤二十多年了，不然哪有这么面嫩？”
当然，他绝不会说那都是老婆用过期的。
周闯说不出话来了，老潘得到了所有男士的一致嫉妒，赢得阶段性胜利。
众人纷纷看向孙旭，孙旭加班加的油头垢面的，有点钱就去买皮肤，女朋友没交过，哪有资格参加这种比试？大家自动放弃了他，把目光看向新来的靳文彦。
靳文彦被迫加入比试。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松开鼠标，沉吟了片刻，从容不迫地吐出四个字：“男士专用。”
这四个字无异于重磅炸弹，将办公室众人炸的粉碎。
他们都蹭老婆的用，他竟然好命到有男士专属的护肤品。
这也太叫人嫉妒了吧！家庭地位可见一斑了。
周闯：“靳太太简直是女人的楷模！我真想把她推给我老婆，让我老婆好好学学！”
老潘也慕了，他一直用过期面膜，靳文彦竟然有男士专用？
老潘摸着下巴，“你别说，小靳的太太还真挺不错的，你们看小靳的打扮，品味一般可没法把小靳收拾得这么帅！我老婆别的都好，就是买衣服眼光不太行。”
这一点周闯深有同感，不过在家他可不敢吐槽半个字，那是要被老婆罚跪的。
周闯：“我老婆眼光也不行，我都这个年纪了，她还喜欢给我整那种韩版的宽大卫衣。”
小江：“卫衣宽松很好看呀！”
周闯痛心疾首：“你们年轻人不懂！总之，还是靳太太的眼光好。”
慕雅宁咬了咬唇，他穿的衣服根本不是郁甄买的！
小说中的郁甄作天作地，对靳文彦不屑一顾，又怎么可能为他买衣服？别说买衣服，只怕他回家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慕雅宁注意到今早她放在靳文彦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到了小江嘴里，她有些难过，那明明是买给他的。
慕雅宁于是把自己的咖啡递给他，“靳大哥，咖啡……”
靳文彦正在忙，没有心情搭理她，“不用，谢谢。”
慕雅宁咬咬唇，难免有些落寞。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人生会有不一样的际遇。可她为了偶遇靳文彦，刷了五年盘子，又不计薪酬进了星辰，忙活这么多天，他正眼都没看她一下！这不合剧情啊！
慕雅宁欲言又止，幽幽地盯着他，想要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
这个小盯裆实在太能盯了，把靳文彦盯得不得不抬起了头。
他与她四目相对，第一次正眼看到这个公司里唯一的女员工。
她凄凄惨惨，眼睛湿漉漉的，欲言又止的。
靳文彦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仅有的那个可能，一切不对劲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靳文彦：“我以前欠你钱？”
慕雅宁：“……”
为了做兼职，靳文彦在上班时间高效工作，又利用午饭时间将明日的工作准备妥当，以便明日能更加从容地处理工作。
待到下班后，他在兼职招聘网站上筛选了兼职信息，发现那天看到的兼职信息还在，便记了下来，与对方取得了联系。
对方听完他的话，并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发来了几道数学题。
靳文彦失忆后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不过哪怕他没有失忆，要记得这类复杂的数学题公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去网上搜寻了相关公式，虽然看着陌生，可好在骨子里的能力没有丢掉，他探索了一番，很快做出了三道题，并把解题过程和答案发了过去。
等他全部做完已将近七点，男孩妈妈在看完他的解题过程后，立刻给他回了电话，这一次态度和语气已经大为不同了。
对方邀请他今晚上门为男孩补习。
因为今天时间不够，补习时长为一个小时，下次可酌情增加。
靳文彦自然不会推辞，好在对方住的地方离正源大厦不远，他很快就赶到了。
男孩的妈妈穿着职业装，烫着洋气的卷发，俨然是成功人士。
她看到靳文彦时，略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位老师的颜值如此之高。
她很快笑容满面地将他引进门，详细讲述了孩子的学习情况和诉求，靳文彦听完后略一整合了信息，颔首道：“我今晚先和孩子进行简单的磨合，如果孩子能适应我的讲课风格，对我的观感也不错，再考虑后续的合作。”
宋女士对他的谈吐很满意，语气也愈发恭敬，“那就辛苦老师了，不过您刚才在电话里提到过您没有身份和学历证明，这是怎么回事？”
靳文彦将自己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因为情况特殊，他有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对方是个很好的中年警察，知道他没有身份证件很不方便，偶尔在需要时会为他做简单的证明。
靳文彦拨通电话，老民警知道他又遇到了情况，一番寒暄后就告知宋女士，他所言属实，如果不相信明日可以去派出所详聊，宋女士答应次日会去派出所核实。他还与宋女士通了视频，因为穿着工作服，宋女士对靳文彦的身份也就没有多做怀疑。
而学历可以造假，可能力却造不了假，她发给靳文彦那几道题，非数学专业的人做不出来的，很多名校学生甚至连题目都看不懂，网上更不可能搜索到答案。
靳文彦能做出来，这比学历更重要。
宋女士笑笑：“往常我找家教要求的学历都是TOP大学数学系的研究生，找了几个能力都很出众，对数学研究颇深，可惜不太会教小孩子，每次上课都自顾写出解题过程，跟孩子大眼瞪小眼。还有几个教一段时间就无法继续胜任了，毕竟孩子的题目确实很难。”
宋女士倒是不想给他下马威，这也是事实，她希望靳文彦能多教一段时间，而不是很快就被儿子甩在身后。
靳文彦笑了笑，他这次找的不是一般的家教，而是数学竞赛的学生，这位学生能力很强，目标是国际奥林匹克竞赛，平时在省队有专门的老师辅导，但回家后的学习却成了大难题。
因为普通老师根本看不懂他的题目。
宋女士更不用说了，孩子一年级时她就已经看不懂他的题了。
靳文彦原本也不敢轻易尝试，奈何以他目前的处境，除了做鸭，他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工作能做到时薪两千，这种靠脑子的工作，能不能做只要试试就知道了。
没想到，做题时他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以前做过很多类似的题目。
难道他曾经也有过奥数竞赛的经历吗？又或者他考入国外名校是凭借着自己的奥数成绩？还是说他大学读的就是数学系？
一切都只是靳文彦的猜测，不过他十分感谢曾经的自己，这让他在落魄时也有了谋生的能力。
“靳老师！你明天还会来吗？”结束后，学生季阳期待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靳文彦颔首，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以后还会来教你。”
“我当然愿意！”季阳目光闪烁，兴奋地看向自己的妈妈，等靳文彦被送走，他立刻要求妈妈让靳文彦继续辅导他。
这倒把宋女士弄糊涂了，季阳从小到大换过很多私教老师，还从没有对谁这么在意过呢。
宋女士：“这位靳先生有什么魔力，你竟然那么喜欢他？”
季阳笑了笑，他也说不清，但是他以往接触过的数学大拿能力确实厉害，却都不擅长沟通，往往在教学过程中会给他更大的压力。而靳老师讲解题目通俗易懂，很会鼓励他。
靳文彦英文相当不错，季阳虽然从小学英语，口语却比他差得远，如果要去国外求学，口语练习也必不可少。
交谈中，他还时常能感觉到靳老师思想见识非常出众。
季阳从小到大一直是学校的天才学生，自负聪明，又因为家境好，从小就去世界各地旅游，见识不凡。现实中他很少能遇到全方面碾压自己的人。
总之，靳文彦几乎就是季阳想成为的那种男人。
温和却又有力量。
季阳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容易对比自己厉害的男人有崇拜感，他要参加奥林匹克竞赛，能辅导他的老师并不多，难得遇到靳文彦这样的，他当然要抓住了。
宋女士当然很尊重孩子，按照季阳所说，学数学后，靳文彦还会同他练习口语，这等于是买一赠一，相当划算了。当然，对她来说英语不是最重要的，即便在两千时薪，想要找到一个能教季阳的老师，依旧很不容易。
靳文彦的微信用的是别人的，一般不用来收款，宋女士便约好次日上课后现金结算，靳文彦欣然同意。比起得到两千的兼职费用，更让他好奇的是自己的过往，他越来越对从前的自己感兴趣。
那好像是一个谜，等着他去破解。
郁甄这两天一直在赶场，着实累得够呛。从健身房到美容院，再从美容院到理发工作室，经过几天的密集保养，整个人自带闪光特效，从头发丝美到脚丫，自己照镜子时都忍不住想要舔屏，这样的美貌参加亲子综艺足够了！
浪了好几天，没顾得上家里的好大儿，郁甄破天荒觉得有一丢丢内疚，晚上特地带着粥粥洗香香。
粥粥的包子脸嫩嫩的，老母亲好想吸吸！难怪人家都喜欢吸猫，这种柔柔软软的存在谁不喜欢呢？这才没几天，郁甄都吸娃上瘾了，一天不吸就浑身难受。
郁甄要帮他脱衣服，粥粥小脸蛋都红了，扭扭捏捏地站了半天，害羞道：“妈妈，你待在这里的话，我的隐私都被你看到了。”
郁甄这才意识到粥粥已经快五岁了，孩子的性别意识要从小培养，她以前对此多有疏忽，还好靳文彦教的不错。郁甄故意逗他，在他的小肉屁上捏了一下，这一捏仿佛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小孩的屁股手感竟然这么好！
Duang~Duang~手感难以形容，有点像果冻！
郁甄后悔没有在粥粥小的时候趁机多捏捏，这肉乎乎的手感简直绝了！想不到粥粥看着瘦，身上还是挺多肉的。
粥粥平时都是爸爸带着洗澡，第一次遇到妈妈这么耍赖皮的人，白白被调戏一顿，小男子汉的脸面挂不住了，脸红扑扑的抗议：“妈妈太调皮了！小心我叫爸爸打你屁股！还要罚你面壁思过！”
郁甄挑眉，可怜的粥粥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嘚瑟地摊手，“叫你爸爸打我屁股？我不怕我不怕！”
郁甄还没嘚瑟完就撞到一个人身上，一转头，靳文彦就站在她身后。
还好她脸皮厚，这点级别的社死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她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粥粥显然不想放过她，“爸爸，妈妈说不怕你打她屁股！你现在就打好吗？粥粥想看。”
郁甄：？？？？孝子贤孙！
靳文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温声道：“这操作起来有点难度。”
虽然靳文彦语气平常，可郁甄就是觉得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还操作有点难度！你还真敢想！
想到自己趴在床上被靳文彦打屁股，画面陡然十八禁起来！
粥粥不服气，大人打小孩那么容易，怎么打大人就那么难呢？
“不就是脱掉裤子，啪啪打两下吗？”
靳文彦耐心解释道：“绅士不可以脱女孩子的裤子。”
粥粥点点头，爸爸说的没错，男孩子确实要绅士，他在幼儿园看到女孩换衣服都会转过头，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许看。不过爸爸和妈妈不睡在一张床上，爸爸又这么绅士，那粥粥是怎么造出来的呢？
大人的世界果然好难懂！
粥粥洗干净后，头发往上梳去，像个小绅士，可惜内裤屁股上印着一个搞笑的屁桃，活生生把他打回原形了。这几天下来，郁甄明显感觉到粥粥活泼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拘谨羞涩了，还会主动拉着妈妈的手亲近妈妈，老母亲心都要化了！
粥粥睡觉之前都要读英文原版书籍，这种时候郁甄帮不上忙，只能靳文彦出场了。
她趁机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粥粥正巧钻进空调被里，见了她，冲她招招手，奶声道：“粥粥需要一位美女陪/睡觉！”
郁甄：美女？除了我还有谁！
儿子越来越黏自己，郁甄心里美滋滋的，要知道粥粥从没主动要她陪过，这是个不错的开始，毕竟要带粥粥参加亲子综艺，总不能过于生疏。
不过郁甄还是傲娇了一下，“美女收费很高的！”
粥粥哼哼两声：“两个吻够吗？”
郁甄冷笑：“少于三个没门！”
粥粥激动地跳起来：“成交！”
靳文彦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最近家庭成员的平均年龄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郁甄得到儿子三个香吻，喜滋滋睡在粥粥边上，粥粥拿着她的胳膊搂住自己，妈妈身上有股好闻的香味，粥粥很喜欢。
他偷偷闻了闻，又软声说：“爸爸，你抱住妈妈，妈妈抱住粥粥，我们假装是夹心汉堡。”
郁甄：？？？
郁甄觉醒后一直和靳文彦分房睡，除了在外人面前假装知心爱人，俩人几乎没有身体接触。
她已经不记得和靳文彦同房的感觉了，只记得书中描写过他们的第一次。
当时的郁甄喝醉了酒，又被人下药，敲开靳文彦门时，长发披散，脸颊酡红，眼睛潋滟，本就明媚的一张脸更是风情万种，浑身酥软的像一滩泥。
靳文彦是不同意的，可郁甄性子霸道，哪里肯听他废话？直接抱着他的脸啃了上去，把靳文彦的嘴唇都咬破了，战况只能用激烈来形容！

第18章
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事实在不像她能做出来的。
接吻就是唇齿相依,最多是舌头的碰撞，要激烈到什么程度才能能把人嘴角啃破？
郁甄有点想象无能，只知道那一晚,靳文彦没有辜负男频小说男主的称号，真正做到了上得起双人大床，下得了开放厨房。
还好郁甄常年练舞,身体素质很好,勉强跟他打成平手了。
要是换成柔弱的小百花女主,那小身子板能禁得起他那样折腾？
总之，郁甄这个准前妻还没离婚，就为男女主操碎了心，俗话说得好,前妻是用来超越的,希望穿书女好好锻炼身体，不要一开船就拉灯,让辛辛苦苦看文的读者们失望。
靳文彦没想到儿子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看得出粥粥对郁甄亲近了很多。
孩子的成长离不开母亲的参与,男孩以父亲为榜样，却以母亲为港湾,缺乏母爱的男孩长大后会自卑脆弱,靳文彦当然不希望粥粥变成那样。
可是,他和郁甄结婚后就一直分房睡,两人很多年没有肢体接触了。
粥粥催促：“快呀！爸爸！我们是汉堡包的皮,妈妈是肉饼,我们三个抱在一起,就是夹心汉堡！”
靳文彦在粥粥的催促下,伸出胳膊搂住郁甄,还特地避开她不宜触碰的部位。
感觉到怀中人一僵，靳文彦低声道：“抱歉，我不想让粥粥认为我们关系不好。”
郁甄当然也不想，谁愿意把不好的一面留给孩子？大人不以为意的举动，对孩子来说却是天塌一般的存在。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对粥粥已经有了感情，当然不希望给粥粥留下心理阴影。
他的下巴磨的她有点痒，郁甄挠挠耳垂，也认同道：“唔，我也不希望。”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
他离的很近，身上的气味很小说男主，是书中形容的那种雪后青松的凌冽，让人闻着很舒服。
不像有些男人气味难闻还普信，所谓的我油腻我邋遢我不洗脚，但女人见了我都要哐哐撞大墙！
不知道靳文彦身上有没有腹肌，他体型很好，又经常使用地下室的泳池游泳，身材应该保持的不错吧？坦白讲，觉醒后的郁甄没有明确的择偶标准，只是天天对着靳文彦这样的霸总天花板，审美阈值变高了，一般的男人很难让她动心。
郁甄深呼吸一口气，提醒自己进入绝情绝爱模式！
男主是女主的，像她这样的破产女配，还是安安心心搞事业比较好。
粥粥并不知道爸爸妈妈暗流涌动，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爸爸妈妈同时抱住，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原以为家里只有爸爸是真心爱自己的，没想到妈妈也爱的，只是爱的不明显。
现在妈妈也这么爱他，他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所以粥粥有些不满意爸爸，“爸爸，你没吃饭吗？抱得这么松。”
靳文彦叹息一声，只好加重了力道，将郁甄和粥粥紧紧搂在怀里。郁甄原本就被夹在两人中间，眼下靳文彦身体的重量都压过来，她难受地扭了扭，想叫他放松一些。
这一闹，靳文彦气息便粗了一些。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呀，郁甄灵光一闪便明白过来。
是她想的那样吧？按照时间线他应该遇到穿书女了吧？难道他和穿书女没有擦出火花吗？其实郁甄一直很好奇，听说男人那方面是很难忍耐的，过去几年她和靳文彦一直分房睡，以他的人品不至于出轨，那他是怎么解决生理需要的？
无论如何，她现在处境不妙，不宜过于嚣张。
郁甄安静如鸡，再也不敢乱动了。
粥粥把自己的毛绒玩具拿进被窝里，那是他的最爱，他给它们起了名字，巴掌大的小熊叫小可爱，手指长的粉色小鸡叫小鸡鸡。
粥粥平时沾床就睡，今天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睁大眼睛望着他们俩，嘴角高高翘起，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睡着。
郁甄也被抱了半个小时，等靳文彦松开时，她的真丝睡裙已经皱巴巴的，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的澡是白洗了。
她曲着腿从床上下来，白晃晃的腿格外引人注意。
孩子没睡时他们演戏演的很投入，现在孩子睡了，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尴尬了。
郁甄终于想起来还有正事没跟他说，她坐在床边，脚趾勾着羊毛拖鞋，笑了笑：“我有事想跟你说。”
靳文彦有些无奈，他现在情况不太妙，可能需要洗个冷水澡，不过郁甄显然是不打算让他走的。
靳文彦只好换了个姿势坐着，语气温和：“你说。”
郁甄认真组织语言，语气轻松：
“做真人秀综艺的何导你听说过吧？之前我和粥粥跳舞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意外爆红了，他看过视频后联系我，想邀请我和粥粥参加新一季的《妈妈哪去了》。我本来也不想答应的，转念一想，我在粥粥成长过程中缺失太久了，而这档综艺是在旅行过程中录制的，我想着要是能带粥粥进行一次亲子旅行，也是非常不错的体验。”
靳文彦没想到郁甄要说的是这件事。
她说的不无道理，她和粥粥缺失了太多时间，如果能拿出一个月时间来好好相处，对粥粥的成长也有好处。
但她的真实目的恐怕不在于此，靳文彦能感觉到，郁甄接下这个综艺是为了赚钱。
否则以她的性格，宁愿逛街也不愿意吃苦带孩子。
郁甄见他不说话，疑惑道：“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做不来吧？还是说你在担心别的？”
以靳文彦的智商，自然轻松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倒是没想到郁甄会替他着想。
靳文彦看她一眼，声音温润：“以前的你或许做不来，但现在的你一定可以的。至于别的，你不需要担心，从我同意做郁家上门女婿的那天起，就做好了被人议论的准备。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争取不让你为难。”
郁甄有些意外，她发现靳文彦有个很大的优点——他的情绪非常稳定。
很多人爱给年轻人婚姻方面的意见，有人说找老公要找有钱的，有人说要找学历高的，有人觉得工作好且对自己好才是最重要的，可郁甄观察过身边的模范夫妻，但凡过得好的夫妻，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丈夫的情绪非常稳定。
好比今天这件事，如果是一般的上门女婿，只怕会恼羞成怒跟她争吵，可他自始至终都非常温和地跟她说话，从而让这场谈话变得很轻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滋养？
无论如何，郁甄非常庆幸靳文彦不是个小肚鸡肠的普信男，更不是自卑又自傲的凤凰男。
郁甄手撑在床上，眼睛亮亮的，粉唇微勾，“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靳文彦笑了笑，显而易见，结婚六年，郁甄还是不了解他。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不是吗？男人可以做家庭煮夫，女人也可以去外面厮杀闯荡。
他说过她是自由的，只要她自己愿意，想做任何事他都不会阻拦。
不是她飞的太高，是他还不够好，想要达到平衡就必须站得更高才行。
郁甄记起来靳文彦可是做过奶爸的，他这一点也十分难得。
“说起来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但是按照温迪所说，节目组还有一些隐形的规定，需要你去配合。”
靳文彦看着她，灯光下，郁甄皮肤白的发光，脸颊微红，像是宿醉后刚醒一样，有种慵懒的风情。靳文彦想到刚才抱着她时，海盐混合的香味不停钻入他的鼻腔，让他这样自诩克制的人也不免有些无奈。
郁甄笑道：“比如说，节目第一期都要来家里录制，你可能会出镜，当然我会要求摄制组不要拍你的正脸。还有，录亲子综艺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有婚变。”
节目组想通过这档综艺，让更多夫妻回归家庭，与孩子度过温馨的年少时光。
可想而知，观众们看了综艺正上头呢，嘉宾不是出轨就是离婚，好好的亲子节目变成了夫妻撕逼的战场，怎么看都有点心塞。
郁甄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会影响到靳文彦，可作为原配，为了自己的利益要求他迟点离婚，也不算自私吧？
“这几年我们关系一直不好，我不确定你身边是不是有了别人。”郁甄看着他。
这是几年来他们第一次谈心，靳文彦很乐意看到这样的转变，他很淡地笑了一下，“我不会做那样的事，倒是你，身边有没有别人？”
难道他和女主还没碰面吗？不应该啊，书里女主的倒追手段可是很厉害的。
郁甄摇头，何辞西那种本来就是别人塞来的，她又没有犯错，当然不会往自己身上揽。
“我对男人没有兴趣。”郁甄是修无情道的。
靳文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对女人也没兴趣。”
郁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对女人没兴趣？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主。
老爷子与公司高层商量过，认为郁甄参加综艺，对德风是一次很好的宣传，郁甄虽然不是艺人，可她有较好的外形条件，德风是奢侈品商场，受众本就是年轻女孩和富婆姐姐，郁甄如果表现得体，会为德风带来不错的流量。
老爷子同意，靳文彦同意，下面就只剩下给粥粥做心理工作了。
粥粥早上已经听爸爸讲过了，听到郁甄说完后，只偷偷问她：“出去玩是不是就不需要学习了？”
郁甄：“……”原来像粥粥这样的小学霸，也有为学习苦恼的时候啊。
看到小奶包期待的眼神，郁甄当然不会让他失望，“学习分很多种，有的知识从书本上来，有的知识从实践中来，我们出去旅游就是出去学习知识的呀！比如去沙漠，粥粥就可以观察一下，沙漠中有没有书上看到的动植物呀！”
粥粥特别喜欢跟妈妈在一起，因为妈妈从不叫他学习。
“难怪妈妈喜欢逛街！原来也是为了学知识呀！”
我怀疑你在讽刺我，但我没证据。
老母亲被儿子质疑了，美目一挑，幽幽道：“当然，你以为逛街很轻松吗？麻麻穿着高跟鞋逛街，是一场体力与耐力，以及财力的比拼。还记得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开商场的！如果不了解商场品牌的动向，不了解流行趋势，以后怎么接管公司吗？难道麻麻真的要咸鱼到靠你养活吗？”
“麻麻，什么叫咸鱼？”
“一条咸的鱼？”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咸鱼？”
“因为咸鱼可以躺平，麻麻的梦想就是不用工作也有钱花。”
粥粥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粥粥努力学习，长大以后赚钱养妈妈！”
郁甄当然不会天真地相信大猪蹄子幼崽的话啦，有几个男人长大后不惧内啊？家里的钱都掌握在老婆手里，哪还有心思养妈妈？
“那要是你老婆不让你给妈妈钱呢？”
粥粥摸着下巴，思考道：“那我就偷偷藏一点钱，假装出门散步，再偷偷把钱送给妈妈。”
孝子贤孙！孝感天地！
小猪蹄子也太会了吧！郁甄被哄得心花怒放，吧唧一口亲在儿子肉乎乎的包子脸上。
粥粥虽然习惯了热情调皮的妈妈，可妈妈亲的这么响，他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假装根本没有被这个啾啾给甜到！
敲定综艺后，郁甄就开始为录制做准备了。
孩子们只有寒暑假才会有时间，亲子节目只能集中在这段时间录制，行程很赶，不过郁甄走合同还需要有几天，等合同敲定，节目组那边把流程走完，她才会开始录制。
这也为她和靳文彦留下了足够的相处时间，试想一下，如果节目组来录制，发现他们根本不睡在一间房里，家里的用品都摆在两下，平时见面还特别客套，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所以，郁甄提议中午一起共进午餐。
靳文彦当然不会拒绝，正好正源大厦新开了一家无国界料理，主打混合菜，什么菜系都有，俩人就将用餐地点定在那里。
郁甄请温迪帮她定餐桌，俩人正聊著录制综艺的安排，电话就响了起来。
苏幼薇：“在吗？”
郁甄：“在躲债。”
苏幼薇：“……”
刚打发完一个，小鲜肉何辞西给郁甄发来了微信，郁甄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小鲜肉头像是自己的美颜照，这年头用自己照片做头像的男人已经不多了，遇到了必须要珍惜。
郁甄原想好好珍惜的，谁知对方也被苏幼薇传染了。
何辞西：“在吗？”
郁甄：“在坐月子。”
何辞西：“……”
郁甄最讨厌别人问在不在，你有话就直说，没话就别说，问在不在实在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答在吧，显得多此一举，回答不在吧，显得有点智障。
还好她是个小机灵。
用魔法攻击把他们打败，郁甄看着挂断的手机，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儿。
“苏幼薇不是坐别人私人飞机去巴黎购物吗？竟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温迪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夫人一眼，自家夫人也太没心没肺了，杀人于无形，她已经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苏幼薇被气成了什么样。
温迪幽幽地叹息一声：“夫人，难道您不知道……”
郁甄：“嗯？”
温迪：“这次的亲子综艺，何导原本定的是苏幼薇，听说口头都说好了，已经要走合同了。”
郁甄：“嗯？”
温迪：“这时你的跳舞视频被人发到网上爆火，何导看了你的视频后，决定换掉苏幼薇。也就是说，您这次的综艺是从苏幼薇手里抢来的呢。”
郁甄：？？？
临近中午，慕雅宁频频看向靳文彦的位置，她观察了好几天，他经常中午一个人用简餐，匆匆吃完便继续工作。郁甄对他也太漠不关心了，明明知道大家都会带饭盒，却从来没有为他准备过。
那样的饭怎么有营养呢？他真的太可怜了，郁甄对他一点都不好。
她为了温暖他一直在苦练厨艺，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透明饭盒内装着西蓝花和竹笋炒肉，她还准备了水果和甜点。记得书中提到过靳文彦为粥粥买了一份榴莲酥，正巧郁甄晚上回家，还邀请郁甄一起吃了。
他对榴莲酥评价很高，应该是爱吃的，可惜这甜点太难做，慕雅宁照着教程折腾很久才做出来。
她把榴莲酥放在微波炉加热，再端到靳文彦面前，靳文彦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忍住蹙眉道：“公司下水管破了？”
周闯猛地跳起来，捏住鼻子，“我去！好臭啊！这哪是下水管破了！明明是翔加热了吧？”
“什么鬼味道！怎么一股脚臭味？是不是谁脱鞋了？谁？”小江视线掠过慕雅宁的脚。
慕雅宁面色惨白，怎、怎么会这样呢？
虽然她第一次做榴莲酥，可她已经很努力还原教程了，为什么加热后这么臭，好像真的被人塞了翔一样。
这也太社死了！她竟然在他面前这么丢脸。
在靳文彦探究怀疑的视线下，慕雅宁面色惨白。
慕雅宁不敢在公司吃饭了，就约了许丹一起吃午餐。
没想到俩人刚走到大厦门口，许丹就忍不住惊呼一声！
阳光耀眼，一个美女站在阳光阴影里，似乎在等人。她戴着一个复古风墨镜，通体雪白，扎着一个丸子头，头发松松垮垮的，显得非常随意又元气满满，就好像要出门散步或者到楼下倒垃圾，并非刻意打扮。
可她实在太过耀眼，以至于周围的白领都忍不住频频打量她，以为是哪个明星来录制节目。
许丹：“绝了！太绝了！这两天总是遇到美女，上次玩跳舞机那个就够绝了，没想到又遇到一个绝世大美女！”
慕雅宁本来心情就差，闻言更是添堵了，“她戴着墨镜，你怎么知道她长得好看？”
“这还用想吗？氛围感懂吗？用脚丫想也知道那是绝世美女！我得赶紧拍下来去网上搜搜，看她是不是哪个网红或者刚出道的明星。”
许丹是个网络达人，可她网上冲浪一直用的是小号，慕雅宁最近都在苦练厨艺，没心情上网，根本不知道许丹发过郁甄的视频。
慕雅宁最近很不顺，根本没有心情，听她这么说，莫名烦躁起来。
靳文彦下班后第一时间走出了公司，没想到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挡在他面前。
何辞西摘下墨镜，经纪人帮他打听到靳文彦在这里上班，何辞西原以为是什么大公司，谁知来了才发现公司小到不行！可见这男人能力有限，从头到尾就是个吃软饭的！
既然注定有人吃软饭，为什么吃软饭的不能是自己呢？
既然注定有人嫁入豪门，为什么不能是他嫁呢？
之前何辞西根本没把郁甄放在眼里，谁知见面后才发现郁甄长得那么美，之后郁甄视频爆红，何导请她录制综艺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而何辞西前段时间因为约炮粉丝被营销号爆了出来，引发粉丝大规模脱粉，公司要和他解约，他实在走投无路才发现靠自己真的太难了！还是吃软饭方便点不是？他这才后悔没牢牢把握住郁甄。
听说郁甄和老公关系不好，只要他把事情挑明，郁甄离婚，那他还是有希望的。
所以，何辞西一早便来守着了，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出靳文彦竟然比他高这么多，还长得这么帅。
这颜值做艺人都绰绰有余了？
果然！这就是个小白脸，靠脸上位，靠身体博得郁甄的宠爱。
何辞西想到自己的违约金，豁出去了，“你就是郁甄的老公吧？我叫何辞西，我就直说了吧，我喜欢郁甄，我知道你们结婚很久了，还有个五岁大的孩子，也知道你们感情不好，非常不幸福。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长久的，我希望你能识趣自己主动退出，毕竟我能为她做的你永远做不到！”
靳文彦蹙了蹙眉头，大脑处理一个不太聪明的人说的话，只用了他一瞬的时间。
这样一个人如果来谈判，通常会直接亮出底牌，没有亮出来，说明根本没有。
靳文彦可以怀疑郁甄的忠诚，却不能怀疑郁甄的品味。
这个何辞西都不太聪明的样子，郁甄会喜欢这种人？
他实在太过沉稳平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何辞西见他不说话，也有点急了，“我能为郁甄做的比你这个软饭男多多了，难道你怀疑我对她的忠诚？我告诉你我能为她去镶钢珠，你行吗？”
靳文彦：“……”

第19章
何辞西给靳文彦贴的标签是小白脸和软饭男。
想也知道,真正优秀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做上门女婿，更何况让孩子跟女方姓，以郁甄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非要找靳文彦？
不是名校毕业，出身又一般,还窝在这样一家小公司工作,如此平平无奇！
他！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特长吧？
何辞西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这年头，富婆不好骗了，做小白脸竞争真的好激烈啊，只能竞争上岗了。
希望这位大兄弟能明白他的苦衷,他也不想的,可是她好美又好有钱！
吃软饭真的好难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吃软饭的KPI要是完成不了，他可就要滚回公司付赔偿金了！
说实话,靳文彦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的智障了。
做小三就算了,还跑到人家老公面前耀武扬威。
耀武扬威也算了,还搞什么钢珠，先天不足确实需要后天来凑。
可他觉得这位先生整错了地方,不如在脑子里镶满水钻,看起来更货真价实些。
诚然,靳文彦可以说出“我家甄甄对金属过敏”这类话来反击他,可这关系到郁甄的隐私,无论他和郁甄关系如何,那都是他的妻子,粥粥的妈妈,他不能为了一时畅快口不择言,更不允许别人这样别有深意地谈论她。
总而言之，何辞西这样一头欠揍的老毛驴，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点时间。
靳文彦淡淡地俯视着何辞西，语气不变：“郁甄知道你来找我吗？”
这种话一对峙就会被揭穿，撒谎没有任何意义。
“郁甄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要给她自由。我实在看不出你能给她什么，总不能让她把青春都耗在你身上吧？而我就不一样了，”何辞西叹了口气，演上了，“我能为她做这么多，你能为她做什么？”
靳文彦看他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如果是他从前的助理见了，会知道哪怕他外表依旧从容温和，心里却已经积攒了不小的怒气，而他这人有极强的情绪控制力，一般人很难让他动怒。
靳文彦语气依旧称得上温和：“也许，我能为她报警。”
何辞西：“……”
靳文彦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何辞西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了他打电话的手，当场就怂了。
离开时简直是老毛驴装了电动马达，跑得比谁都快。
靳文彦站在窗口平息了心情，待到一阵风吹过，他复盘了何辞西的话，确定这人话里真真假假，不值得相信，才又按了电梯去找郁甄了。
郁甄在太阳下站了好久才等到自己的知心爱人了，靳文彦正从电梯里出来。
他赶在下班高峰期，从破旧老式大厦的电梯里，也依旧有种高高在上，气定神闲的气质。
可以想象，如果换成是傅氏的高档写字楼，身穿手工定制西装，屁股后再跟着一众说着外语的精英高管，那样的傅总只怕又要不一样了。
郁甄粉唇微勾，不失俏皮道：“靳总好大的架子呢，让人等得好辛苦……”
靳文彦眸中闪过笑意，他大步跨过来，温声道：“怎么不进去坐着等？”
郁甄皮一皮很开心，“难得有幸跟靳总共进午餐，我怎么能不表示出点诚意呢？”
靳文彦现在是说不过她了，她这口才天赋简直叫人叹为观止，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也礼尚往来。
“让美女等这么久，我实在于心不忍。”
谁能拒绝彩虹屁呢？哪怕是郁甄也不能呀。
被靳文彦这样的人类高质量男性称赞，她心里狂冒粉红泡泡，尾巴简直要翘上天，嘴上还不忘假模假样的谦虚。
“我都是当妈的人了，哪里还算得上美女呀！”
靳文彦失笑，“当妈又怎么样？你可是粥粥同学公认的美女妈妈，听说你去接粥粥的那天，粥粥同学的妈妈们各个如临大敌，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怕被你比的太难看。”
郁甄虽然很讨厌孩子，可她不敢违抗妈妈的命令，有一次郁妈妈叫她一起去接粥粥，她只好去了，没想到却给粥粥的幼儿园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四岁的小豆包就已经知道什么叫绝世美女了，各个仰着头，瞪大眼盯着郁甄看。
小豆丁们当晚回家就向自己妈妈描述了粥粥妈妈的美貌，第二天，还把郁甄评选为年度最美妈妈。
虽然小豆包们再三保证，在他们心里自己妈妈才是最美的，粥粥妈妈只是外表最漂亮而已。但这种安慰对各位妈妈们而言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我再也不是孩子心中最美的妈妈了！
为了把孩子心里最美妈妈的位置重新夺回来，宝妈们当晚去接孩子就精心打扮，拎上最贵的名牌包，穿着时尚优雅的裙子，画上最摩登的妆容，
还要挑选出最受幼儿园小豆丁喜欢的口红色号。
一个个搞得像杂志模特出街似的，就怕在自家豆丁心里不如粥粥妈妈漂亮。
后来辣妈们的穿搭被人拍到网上，还引起了不小的热议。
网友都说这国际幼儿园就是不一样，看这老母亲都卷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巴黎时装周呢。
靳文彦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去培训班接送粥粥，难免会遇到粥粥的幼儿园同学。而培训班那种地方是宝妈们的聚集地，她们全方面掌握幼儿园一手八卦。
从幼儿园某个老师男朋友的职业，到谁家娃过敏不能吃花生酱，再到各家宠物的预产期。
靳文彦这个男人往里头一坐，瞬间就被各位女士包围了。
想当然，这种事就传到了靳文彦耳朵里。
郁甄没想到靳文彦还挺幽默，更没想到曾经的自己还有这种战果。
见他被迫听八卦，十分苦恼，郁甄实在忍不住，毫无同情心地噗嗤一笑，“难道你以为自己不是这样吗？”
靳文彦挑眉，“怎么说？”
“你看看你，长得帅又有责任心，还会教孩子。别人家都是妈妈去带孩子，我们家爸爸却参与更多，那些妈妈奶奶们回去后会怎么说？肯定少不了念叨自己的老公啊！你无形中给各位男同胞树立了一个不可能超越的标杆呢。”郁甄语气愉悦地说。
靳文彦失笑，虽还是一贯的温和，却肉眼可见地放松很多。
郁甄心里暗暗得意，纸片人郁甄因为设定的关系，脾气耿直暴躁，什么都喜欢打直球，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觉醒后的她吸取教训，再也不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她是个投机分子，这世界上或许有很多人认为女性自己优秀就够了，诚然，郁甄也认同这样的话。可家庭离不开双方付出，如果能靠着吹彩虹屁，给对方做心理按摩，就能引导男士付出更多，从伴侣身上压榨更多剩余价值，那何乐而不为呢？
彩虹屁要钱吗？动动嘴而已，又不妨碍她自立自强。
女性在恋爱中学着投机取巧，反向给男人画大饼，可不是坏事。
什么“没有你生活不再有意义”“还好有你在，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就是没钱也没关系，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等我赚钱了就给亲爱的买辆车”“我家要是拆迁了就买套别墅，咱们一起住”。
所谓心有多大，饼就有多大。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只要吹牛不犯法，就没人能阻止我成为画饼大师。
不过像靳文彦这样有脑子的男人，一切适可而止，所以郁甄说完就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新开的餐厅人气不是很足，又提前定了位置，俩人占据了最好的观景位置。
郁甄食量不算大，没吃几口就饱了，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跟靳文彦一起吃饭，就刻意多吃了一点。
吃完饭后，靳文彦给郁甄点了一份冰沙，其实郁甄在减肥，毕竟要上镜，总要控制体重，给观众们呈现最完美的自己。
但是看到这份花生冰沙，她身体很诚实，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
她眯着眼显然吃得很开心，靳文彦笑了笑，“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去。”
郁甄疑惑地看向他，“要加班吗？”
“我接了一个兼职，拿的是时薪，价钱还不错，想先做一段时间。”
郁甄忽然想起来，书中确实有这么一件事。靳文彦从小就开始学奥数，一路参加比赛，从世界各国学生中杀出重围，最终在国际大赛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而他作为男频爽文男主，自然有属于男主的奇遇，他在当上门女婿期间为了赚钱给一个天才少年做过家教，收入也挺高，一晚上能赚好几千。
靳文彦恢复了身份后，还回去给少年上过几节课。
直到新闻爆出来，少年从财经杂志上看到了他的照片，这才知道，首富竟给自己补习了好几个月。
而这个天才少年大学毕业后自己创业，建立了一家相当新潮的概念公司，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想法过于冒进和疯狂，没人看好他，更没人愿意给他投资，还是傅明津出手相助，给少年公司注资。
起初几年这家公司一直处于亏本状态，很多年后当人们意识到这位少年的思想有多超前时，公司已经发展到一个惊人的规模了，靳文彦也靠着这家公司得到了不菲的收入。
郁甄当然支持大佬赚钱啦，“本来准备跟你多接触一下的，怕录制时被网友发现破绽。不过你忙你的，我正好回去收拾行李。”
虽然她只是随口一说，可靳文彦还是听出了一丝哀怨，以前的郁甄经常玩到下半夜才回家，他们又不睡在一起，经常一个星期碰不到一次面。
在他印象里，郁甄有混不完的圈子，约不完的朋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郁甄一个人在家会无聊。
不过她确实已经很久没出去玩了，这副可怜巴巴的语气，怎么有种弃养的感觉呢？
于是，靳文彦破天荒补了一句，“我忙完就回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郁甄闲来无事，想要为粥粥整理衣服，打开粥粥的柜子才发现，柜子里只有寥寥几套衣服而已。
这和郁甄满当当的衣帽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郁甄有些讶异，纸片人时的自己就算再不喜欢孩子，也不至于连买衣服的钱都花不起吧？再说她整天逛街，顺手买几套童装不是难事。
听张阿姨的意思是，就柜子里这几套还是郁妈妈买的，郁妈妈见粥粥每次回去都穿这几件衣服，以为是郁甄体贴，想哄她开心，不料，粥粥只有这几套衣服。
可怜的粥粥，明明是个二代，却活生生过成了留守儿童！
郁甄便张罗着替粥粥买几件衣服带上，她让温迪把德风里的知名童装品牌账号都推给她，现在各大品牌都发展网上销售，奢侈品也不例外，柜姐们的朋友圈都很有逛头。
郁甄最近没钱逛街，蹲马桶时就刷刷柜姐们的朋友圈，过过眼瘾。
郁甄挑了几件，正准备关手机，随手一刷，苏幼薇的朋友圈就跳了出来。
看样子还在巴黎，背景不是奢侈品店就是高档酒店，购物袋堆满了酒店房间。
苏幼薇还穿着泳装在游泳池里拍了张美人出浴图。
坦白讲，作为一个生完孩子的辣妈，苏幼薇身材维持的挺不错，人也是小百花挂的，否则也不可能抢了喻云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只可惜她修图的水平很拉垮，柱子都修歪了，下巴也修成锥子了，腿至少有两米长吧？
还很矫情地配了文字——人生百味挑贵的体会。
啧啧！这话连郁甄这样的小作精都听不下去了，这不就是被消费主义洗脑了吗？自己被洗脑就算了，还要强行洗脑别人！
还人生百味挑贵的体会呢，棺材也挺贵，你怎么不去体会一下？
晚上靳文彦没回来，郁甄就成了带娃主力军。
好在粥粥很独立，自己洗洗澡，看看英文绘本，打卡一下古诗文阅读，还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有这样一个儿子，郁甄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只能在娃努力自鸡时，自己刷刷手机，看看爱豆的视频，再看看搞笑段子，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QAQ
话说，当妈也太轻松了点吧？
等老母亲刷手机刷累了，粥粥就抱着小鸡鸡和小可爱，撅着屁股钻进了空调被里。
郁甄躺在床上，一手捏着儿子的屁股，一手刷着偶像视频，之前温迪曾提过，她的偶像也要参加带娃综艺！
郁甄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激动坏了！郁甄和其他追星女孩一样，一看到自家偶像就开始犯花痴。
坦白讲，就是到了八十岁，她老年痴呆了，认不出儿子和老公长什么样，她也能认出偶像的八块腹肌！
所以郁甄恨不得早点开始录制，就是想早一点见到自己的偶像。
粥粥听到视频声音凑过来，见妈妈在看一位长得还不错的叔叔，就有点好奇了。
“妈妈你看他干什么？”
郁甄捧着手机犯花痴，“这是妈妈的偶像！”
“什么是偶像？”
“就是很喜欢很崇拜的明星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太帅了！好想嫁给他哦！”
粥粥完全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喜欢这位叔叔，虽然叔叔长得确实不错，可在这家里，他、爸爸和妈妈谁长得不比叔叔好看呀？妈妈都有爸爸了，眼里竟然还有别的叔叔。
粥粥看着妈妈，幽幽地说：“可惜了，你已经结婚了……”

第20章
“谁结婚了？”
靳文彦下班回来了,他卫生习惯很好，进门后先卷起衣袖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又在身上喷了消毒药水才走到粥粥床边。
“爸爸！妈妈的偶像也要参加综艺,妈妈说想要嫁给他，可惜妈妈已经结婚了，一个女孩子是不可能同时嫁给两个男孩子的,对吧？”粥粥奶声奶气道。
他虽然年纪小,却号称移动的小百科,什么事都懂一点。
每个人都有一个爸爸妈妈，妈妈肯定是亲的，因为宝宝们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可爸爸就不一定了。
就像大自然里的小动物一样,总有笨笨的爸爸,帮别人养崽崽。
万一爸爸养错了崽崽怎么办？
粥粥简直为爸爸操碎了心。
靳文彦应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郁甄一眼。
那糊涂的一夜后,他和郁甄就没有过太多的接触了。
两个结婚后又一直分居,他对她了解不算多,自然不知道郁甄的偶像是谁。
郁甄当然不想在他面前当追星女孩，人设这种东西一旦崩了就捡不回来了。
她赶紧岔开这个话题,“粥粥,你自主学习了五次,可以兑换卡片了吧？”
粥粥立刻雀跃起来：“爸爸,我要兑换奥特曼卡片！”
靳文彦善用激励机制,为了鼓励粥粥独立自主,买了一些玩具用来给粥粥兑换,粥粥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卡牌,拆卡成了他最喜欢做的事。
靳文彦很快把卡片拿了过来,让粥粥从里面挑选了一包，又在打卡本上划去五次。
粥粥前几天一直兑换电视卡，好久没有抽卡了，犹豫半天，才悄咪咪从里面抽了一包出来。
结果拆开后，包子脸就一直皱巴巴的，语气很是失落：“都是菜卡，没有一张好卡，粥粥运气好差哦！”
郁甄真的共情了，她每次买盲盒抽不出来自己想要的，比粥粥可失落多了，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一样，沮丧的不要不要的。
恨不得把盲盒店家拉去坐牢！
“粥粥好可怜！呜呜呜呜……”
“妈妈也好可怜！呜呜呜呜~~~~~”
假哭男孩和戏精女孩狠狠抱团，嚎的一个比一个惨。
靳文彦无奈地捏捏眉心，进去洗漱了。
从浴室里出来，靳文彦瞥见公用洗手间里的几个白色瓶子，这是郁甄之前在日本旅游时买回来的，好像是根据皮肤特别定制的，可她护肤品实在太多，这套拆完没用两次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等回过神来，靳文彦才发现自己盯着郁甄的护肤品看了许久。
他无奈地摇头，进了一家不太正常的公司，自己也跟着变得不正常了。
他可从来没有用护肤品的习惯。
郁甄虽然接到了综艺，可她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处境太乐观，总想多攒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等粥粥睡着后，她翻了翻海鲜市场，发现自己竟然卖出几个宝贝，虽然价格不算高，可她只有一张脸，猴年马月才能用完闲置的一百套护肤品？
有些护肤品再不卖掉就要过期了，东西用了不心疼，扔掉却不是一个好习惯。
有个买家是做礼品采购的，找郁甄要了小票照片，又问她购买情况，可能是郁甄拍摄的照片背景过于奢华，买家竟然没有多怀疑，拍下后叫她早点寄出去，她会当着快递员的面开箱验货。
郁甄第一次卖东西，对流程不太熟悉，原本是可以交给温迪去做，可她不想温迪知道自己在卖二手货。
富家女在卖二手货？温迪恐怕会以为老板要破产，飞速跑去找好下一任雇主了。
当然，她不是不信任温迪的人品，只是不想惹麻烦。
郁甄怕被人知道，想趁着晚上把护肤品搬去后备箱。
靳文彦出来时，就看到她弯着腰，把一堆瓶瓶罐罐放进箱子里。
从靳文彦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蓬松的头顶，白嫩细长的双腿，以及那一抹雪峰。
他一向知道郁甄的身材很好，不过分房这么多年，靳文彦对于这个女人，已经拘谨到了多看一眼都是罪过的程度，对她的礼貌简直比对陌生人还要周全。
所以靳文彦抱着非礼勿视的想法，很快收回视线。
他打开冰箱开了一瓶矿泉水。
此前他完全不知道，女人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多，就这么一张脸，用的过来吗？
不过他是个稳重内敛的男人，就算心里有疑惑，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见她搬得很吃力，靳文彦喝了口水，温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郁甄刚想说不用，可他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免费劳动力为什么不用？
搬东西会刮花自己的美甲，没想到有人帮忙了。
郁甄笑着勾了勾唇，语气愉悦：“那就麻烦你了，帮我把这箱子搬到地下车库，哦，这箱搬完还有十箱，对你来说，不多的吧？”
靳文彦：“……”
靳文彦并没有把郁甄搬护肤品的事放在心上，郁甄本就爱折腾，对钱没有概念，经常买完东西回来才发现之前买过好几个一样的，如果她有意将护肤品送人，也算造福别人了。
别墅的地下室可以直接走到车库里，往地下室去的通道有点黑，郁甄怕偷偷卖二手攒钱的事被他发现，就装作不经意地解释：
“前几天接触到一个整理师姐姐，她告诉了我一些自己的生活哲学，我觉得很有道理。有的时候我们拥有太多东西反而会变成累赘，所以我打算精简生活，清理不必要的生活物品。”
靳文彦对此颇为认同，他不知道从前的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可他喜欢简单生活。
衣服只有几件足够换洗便可，颜色从来都是黑白灰，如此一来就不需要为搭配衣服浪费时间。
他的日用品向来是用坏了再买，不喜欢房间内有过于复杂的摆设，他也不网购，东西需要时才会去实体店选购质感好的。
他的审美也偏简约，不喜欢过于繁杂的线条。
他一向认为放弃是另一种得到，不应该让外在物质束缚住自己。
不过他没想过用自己的观念去要求别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靳文彦认同地点头，“环保是一件很好的事。”
“对！环保！”正愁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大佬就把理由送来了。郁甄站在货架前，看着靳文彦给自己当苦力，心情不错地歪头笑道，“你说的不错，每个人都有义务为地球贡献一份力量，以后我也会尽量减少浪费的。”
靳文彦笑了笑，似乎很认同她的话，等走到卧室门口，郁甄犹豫再三，终于开口了：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靳文彦：“……”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郁甄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为了方便录制，先搬来我的房间熟悉一下。”
靳文彦掀了掀眼皮，神色如常。
即便被几年没有同房的老婆这样邀约，也依旧稳如老狗，心理素质强大到让郁甄自愧不如。
虽然郁甄不保证自己对他没有企图，也不保证自己看了他的身体后不会把持不住，不过眼下郁甄会这么提议，纯粹是出于工作需要。
郁甄虽然没有参加过亲子综艺，可她经常在网上看到网友扒皮，从女明星的护肤品，到女明星在家的穿搭，再到女明星家的装修和四件套的厚薄。
去年还有网友因为看了一个女明星的综艺，在网上发帖子讨论四件套是珊瑚绒还是法兰绒更好用，帖子下面吵得不可开交，以至于把女明星都惊动了，赶紧发了条微博特地澄清，说自己用的是牛奶绒的。
郁甄品味没话说，她不怕自己家被网友截图分析，可她害怕自己和靳文彦分房睡被网友议论。
郁甄很怕妈妈伤心，万一郁妈妈知道这些年自己女儿一直独守空房，该有多难过啊。
要是再被塑料姐妹花拿来嘲笑，说别看郁甄表面风光，人家靳文彦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那郁甄简直能薅秃对方的头发！
总而言之，她可不想被人扒出来跟靳文彦面和心不和。
诚然，靳文彦也可能在录制前一天搬进她的卧室，可网友们都是小机灵鬼，万一被扒出来靳文彦平常不住在她的房间，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总之，郁甄宁愿在靳文彦面前丢脸，也不想在网友面前丢脸。
否则网友会觉得，漂亮有啥用？身材好有啥用？有钱有啥用？还不是跟我一样没有X生活吗？
呜呜呜呜~~~我要这C杯有何用！
好丢脸！想想都要社死了！
她似乎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都摆在脸上，靳文彦盯着她的脸，完整地摸透了她的心路历程。
他莫名有些想笑，她如今也太生动了一些，明明是当妈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眼下她满脸祈求，眼巴巴盯着他的样子，实在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靳文彦可能是当爸爸当习惯了，面对着郁甄这张和粥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靳文彦颔首：“行，那我回去拿一下枕头。”
“记得把你的护肤品毛巾牙刷都带来哦，千万不要让网友发现破绽。”
靳文彦眼中闪过笑意，等他再次回来时，手中的日用品简直数的过来，不过他还带了一本书。
郁甄也躺在床上假装看书，实际上心早就飞远了，毕竟，这是她觉醒后第一次跟靳文彦同床。
当年那混乱的一夜，虽然俩人战况激烈，可因为事态紧急，俩人从书桌折腾到浴缸，差点让水龙头过劳死。
因此俩人在床上的时间并不长。
相拥而眠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郁甄用的是一床粉色刺绣的丝绸被，这样的粉色对靳文彦来说是有挑战性的，不过他依旧面不改色地掀起薄被。
被子下的郁甄正在还阳卧，她没想到靳文彦来的这么快，雪白的脚丫子搓了搓。
在靳文彦的注视下，郁甄悄咪咪缩回脚丫，把床分了一半给他。
郁甄原以为躺在他身边会睡不着，可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十分钟不到，等靳文彦转头看去时，她已经去跟周公约会了。
靳文彦合上书，他今天下班后去教了季阳奥数，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必须提前熟悉题目，摸透题型才能给季阳讲解。
动脑子是一件很累的事，他今天用脑过多，也不免有些困倦了。
多年没有同床，靳文彦对于身边多出来一个人，多少有些不习惯。
更要命的是，郁甄睡相不好，简直和粥粥一脉相承。
刚躺下没几分钟，就把大腿伸到他腰上，大喇喇地占据了大半边床。
靳文彦无论怎么躲，都会被她的回旋踢给踢到，他实在无奈，只得用薄被将她包成粽子，过了一会探了探她的脖颈，发现她出汗了，又连忙把被子撤掉。
她实在太不老实了，靳文彦没办法，只能用腿把她固定住，郁甄这才老实一些。
次日又是个大晴天，郁甄穿上拖鞋去拉窗帘，等阳光照进来时，回头看了一眼。
从前郁甄喜欢睡在床的左侧，右侧一向整整齐齐，可今天那一边皱巴巴的，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心情不错地哼着歌，一切都很好，就是昨晚睡觉时一直做恶梦，梦到自己被八爪章鱼追，还被多触手怪物抱住。
今天是周末，按理说靳文彦应该不上班才对，可家里却看不到他的人。
郁甄走到岛台前，“早啊。”
粥粥被妈妈美到了，脸颊一红，小奶音：“早呀，美女妈妈！”
郁甄心花怒放，揉了揉儿砸的包子脸，这小子长得也太帅了点！活脱脱就是个mini版自己，还学人家把墨镜挂在头顶耍帅，未来校草无疑了。
“早啊，帅儿砸！”
郁甄越来越得意自己生出了粥粥这样的小萌娃，都说孩子是吞金兽，这倒是一点没错，可没有人告诉过郁甄，孩子能给父母提供情绪价值。
小奶包嘟着软软的小嘴巴，凑上来主动献吻，哪个老母亲能受得了这一套哦？
张阿姨笑着给她端了早饭，“早啊，小甄，我刚在网上学做的印度飞饼，你尝尝正不正宗。”
粥粥非常捧场，吃了整整两块，对张阿姨的厨艺赞不绝口！
早上起来就有好吃的印度飞饼，郁甄心情不错地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张阿姨你手艺也太绝了吧！我都不知道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了。”
郁甄以前凶巴巴的，对人也很不客气，张阿姨有点怕她，没想到最近郁甄好相处了很多，她在这里做事也比以前更自在了。
张阿姨喜笑颜开，被夸得找不到北，“你喜欢的话，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温迪很快进来了：“夫人，今天下午，您需要去一趟德风，与品牌方做一下交接，确定一下上节目所需要的衣服包包。”
这是早定好的事，既然节目方知道郁甄的身份，那么，郁甄穿着自家商场的衣服上节目，是难以避免的。
不过以前是郁甄拿钱去买东西，现在是品牌方拿着东西上门求她带货。
她不仅有免费的衣服穿，还有好处可以拿，简直爽歪歪！
海鲜市场催促发货的提醒响了起来，有人催郁甄发货。
郁甄偷偷摸摸溜进地下室开车去门口寄快递，快被邻居看到，特地全副武装了一下。
于是，快递小哥远远就看到一个戴着章鱼面罩的女人，慢慢向自己逼近。
快递小哥抖了抖，果然，同事们说的没错，快递员都是高危行业！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快递，输入完地址，头也不回地跑了。
郁甄摊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防晒女孩绝不认输！
她刚把车停进车库，就接到了靳文彦的电话，“我刚买了车，要不要出来试驾？”
不得不说，郁甄被大佬赚钱的速度惊到了，要知道粥粥和家里的开销都是靳文彦支付的，别的不说，只粥粥的培训班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这样一个没有身份和学历证明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赚到钱买车了？还邀请她去试驾？难道是他公司上市成功，他拿到应有的股份了吗？
这才是霸总正确打开方式嘛！
虽然郁甄也有六辆车，可她的车价格都在一两百万的样子，几千万一辆的豪车她也只在别人家车库见过。
大佬就是大佬，大佬买的车肯定不是一般的车，至少也要几百万打底吧？豪车都有了，豪宅还会远吗？钻戒游轮私人飞机那不是手到擒来？天哪！她终于要咸鱼翻身了！
郁甄！支棱起来，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其实郁甄一直很喜欢劳斯莱斯，不过她喜欢的是加长版，要是靳文彦买错了怎么办？那她可就要纠结死了。
没事，大不了就出去开滴滴叭，总能把钱赚回来！
突突突突！
一辆小电驴慢慢逼近，靳文彦从小电驴上下来，声音清润：“试试？”
郁甄：？？？？

第21章
小电驴？？郁甄觉得自己就够驴的了,手拿日抛型人设，原以为要走上人生巅峰了，结果,啪叽……
好在郁甄生性乐观，她长这么大还没骑过小电驴，当下好奇地走上去。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郁甄有很多车,可那都不是靳文彦买的,作为赘婿他有自己的坚持,不会轻易动用郁甄的财产。
油费直逼九块了，他又没有驾驶证，开车是不指望了。
别墅区离地铁站很远，他又找了兼职,路上很耽误时间想来想去,还是买个小电驴方便点。
郁甄真没想到，靳文彦会成为霸总天团里第一个开电驴的,不过他眼光不错,这个小电驴还挺复古风的,车灯像大眼仔，两个镜子像耳朵垂下来,蠢萌蠢萌的。
有点像老式电影里的小摩托。
靳文彦坐上去,拍拍后面,见有点烫,就给她铺了块布。
他还挺细心的,郁甄抿抿唇,好笑地跨上去,“请问靳先生,你第一次骑小电驴,技术信得过吗？可别开到沟里去。”
天气炎热，蝉鸣不止。
靳文彦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温声道：“我游泳水平还不错，救你不成问题，就算你不信我，也该相信每年交的物业费，这小区的保安都会游泳，掉下去也没事。”
郁甄：好像有被安慰到？
靳文彦递给郁甄一个复古米色的头盔，他的审美挺不错，这个头盔很适合郁甄。
郁甄支着长腿，把卷发捋到一边，她个子高，坐在后面要调整一下坐姿才能舒服点，坐好后郁甄把手撑在小电驴屁股上，生怕自己会下意识扶住他的腰。
靳文彦刚开始骑，并不熟练，但他学习能力很快，没多久就可以带着郁甄在小区里绕圈了。
郁甄想纪念一下，拿出手机给自己自拍了一张，只是手臂不够长，拍出来不是特别好看，她就把主意打到了靳文彦身上，“你帮我拍一张吧！”
以前郁甄去海岛旅游时，看到有些人会租小摩托，她那时候就想尝试一下拍个照片，但一直没什么机会。
靳文彦颔首，去不远处打开相机，他非常从容淡定，让郁甄觉得他跟别的直男不一样，再说她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很美，照片废片率很低，随便拍拍就是了。郁甄摆了几十个pose，她人美腿长，戴着头盔，推着一个复古风的小电驴，随便修修都有罗马假日的感觉吧？
好容易拍好了，靳文彦把手机递给她，郁甄打开一看，差点被自己给吓到！照片上的她不是眯着眼就是在翻白眼，还有几张被拍成了鬼影！这张更绝，郁甄明明是个大高个，活生生被拍成了一米三。
这是要把她拍成毕加索吗？
还罗马假日呢，罗马惊魂差不多！
郁甄深深地看他一眼，幽幽道：“拍得很好，下次不要再拍了。”
靳文彦确实不知道她生气的点在哪里，他自认为自己构图很好，拍的风景也很完整，可能是没还原出她的美貌？不过在他看来，照片上的她依旧是绝色的。
“你……”
“你可别说我本来就长这样。”
靳文彦：“……”
靳文彦失笑，自诩情商很高的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女士，准备回去好好进修一下拍照技术。
不远处的灌木丛边上，一个打扮干练的中年女人看着他们。
“呦！小夫妻俩挺会玩的。”
另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笑道：“人家还年轻，正是感情好的时候，都说有情饮水饱，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
“这对小夫妻颜值挺高的，女的的美男的帅，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长什么样。”
干练女人在小区有别墅，不过她常年在外面出差，平常不太会来，倒是见过郁甄和靳文彦两次，只是都没碰到他们的孩子。人碰到长得好看的夫妻，都会下意识想他们的孩子应该很不错。
黑色套裙笑说：“也很难说，我朋友家的孩子，父母长相都是数一数二的，妈妈年轻还是我们市的市花，结果这孩子生下来就很丑，缺点都长她脸上去了。她妈妈一直等她女大十八变，结果等了二十五年，还没等到丑小鸭变天鹅呢！于是她妈飞速给她办了全脸整容套餐……”
干练女人笑笑：“遗传的事很难说，有的小孩不会长，专挑父母缺点长。”
粥粥跟张阿姨出来散步，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到了爸爸。
粥粥傻笑起来，他以为爸爸妈妈感情不好呢，没想到俩人背地里是这样的。
粥粥探头探脑的模样引起两个女人的注意。
粥粥羞涩地笑了笑，“阿姨我长得好不好看啊？”
干练女人定睛一瞧，小孩高鼻梁大眼睛，头身比非常好，更重要的是，年纪不大，气质却很好，放小孩窝里绝对鹤立鸡群的那种！
更何况小奶娃说话奶声奶气的，睫毛扑闪扑闪，小嘴唇儿还粉嫩嫩的，像涂了唇油。
干练女人只恨自己生早了，连忙蹲下来笑道：“你这孩子当然好看了，阿姨长这么大没见过比你好看比你帅的小男孩。”
粥粥终于松了口气，好险！他没有拉低家里的颜值，他指着骑小电驴的俩人，眯着眼笑：“那是我爸！那是我妈！我就是他们家崽崽！”
干练女人和套装女人对视一眼，噗嗤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们就说为什么忽然冒出一个小孩问自己好不好看。
没想到这对小夫妻的孩子颜值也这么高，这一家子简直太赏心悦目了！
郁甄没骑多久就回来了，因为小电驴没电了，靳文彦不得不把小电驴推回家充电。
再过两天郁甄的合同就走完了，她必须抓紧时间把自己要穿的衣服定好。
其实她家里的衣服根本穿不完，不过德风的负责人找了她很多次，要她过去接洽一下。
等郁甄开车到德风时，德风的宋经理已经在等她了。
看到郁甄，宋经理双眼一亮，视线久久无法从郁甄身上移开，以前大小姐也很美，不过有种高高在上的跋扈气质，现在的大小姐气质明媚了很多。
她有这样的身材和美貌，真的很适合带货。
品牌商都在等她了，当季的新款随便她挑，被她选上的的商家还会支付她一笔不小的推广费用，价格不算低，虽然赶不上顶流明星，可她又没有损失，穿衣服的同时就能收获一笔广告费，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郁甄很用心地挑选了自己的衣服。
太过正统的套装她不会要，过于高高在上不接地气，再说她年纪又不大，没必要穿那么老气。
过于朴素的也不行，有点浪费她的身材。
颜色太过跳跃的也不合适，显得不太有质感。
最后她挑选的都是有设计感，但是颜色高级显肤色，上镜时容易让人觉得舒服的款式。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经理走上前，笑着对郁甄说：“郁小姐，我们是今年刚入驻德风的品牌SUSU，我们是主打瑜伽服和运动服的运动品牌。”
郁甄有些意外，温迪在一旁提醒道：“夫人，您去年在国外买过她们家的瑜伽裤。”
郁甄想起来了，这个品牌是某个知名设计师成立的高端瑜伽服品牌，她因为喜欢这个设计师，就买过这个品牌的legging，去年还穿过几次，质感不错，弹性也好，配一个运动bra其实就可以出街了。
郁甄看着经理送过来的新品，有些惊喜，“我记得去年你们家配色还比较欧美，有的款式不适合亚洲女性的肤色，今年是有改动了？”
经理有些为难了，“去年入驻了华国，结果销量不理想，我们的设计师为了贴近亚洲市场，做了很多改动，配色比去年年轻很多，但销售数据还是不好看。”
其实瑜伽服都是基本款，换汤不换药，不可能为了好看而设计出奇奇怪怪的款式，从而使得运动时得不到保护。从配色上开始调整，在细微处稍微变化一下，就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了。
不过显然设计师显然是有什么误解，出的颜色都有些一言难尽，迎合女性审美这没有错，可问题是咱们女性并不是这样的审美啊！现在也早就不流行这样的配色了。
郁家挑选了好久，才勉强挑出一件皮粉色和一条灰色的瑜伽裤。
经理觑着她的脸色，又试探性说：“其实后续合作好的话，我们可以和郁小姐出一个系列的联名款。”
郁甄雷达动了，“联名款？”
其实SUSU这个品牌虽说是进驻德风，实则是坐落在德风的副街上，毕竟瑜伽服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德风里都是奢侈品，SUSU还不够进驻德风商场内的。
今年品牌打算在华扩张，预计要开五十家连锁店，已经定好了一系列的营销计划，眼下SUSU需要一些口碑，郁甄品味很好，这样的大小姐来设计衣服，再由专业设计师修改，肯定能收获不少粉丝。
这是郁甄意料之外的，得益于常年逛街，她真的太了解女性了，也一直想试试做个自己的品牌，方向是服装或者彩妆，可这年头做品牌谈何容易。
现在竟然有人主动找上门做联名款，如果能在SUSU试验一下，看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带货转化力，那也能为以后做品牌打下基础了。
郁甄捋了捋长发，明明心花怒放，嘴上却还保持着矜持，有那么点又当又立的既视感。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天天逛街，对服装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能自己设计衣服的，确实是个全新的尝试呢，也能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品牌经理受宠若惊，毕竟谁都知道郁甄话题度很高，一旦参加这个综艺只怕在女孩子里的影响力堪比一线明星，而女性就是她们的目标受众，要是能拿下小众圈层，就等于成功一半了。
谈好了代言费和合作，郁甄离破产千金又远了一步，心情相当不错。
喻云溪听说她要参加综艺，特地约她在德风喝下午茶，见到她简直激动坏了：
“啊啊啊啊啊！不愧是我姐妹！一定要把苏幼薇踩在脚底下！”
喻云溪是甜妹长相，她家里情况特殊，妈妈早早去世了，爸爸找了个后妈但对她不算太好，所以喻云溪和渣男分手后，就在家里的安排下，嫁给了现在的老公。
郁甄瞥了她一眼，不过喻云溪的老公很爱出差，一年365天出差365次的那种，这么说倒有些夸张，但俩人确实见面的次数不多，她老公偶尔还经常传出婚外情的传闻。
郁甄歪着头，疑惑道：“你老公最近怎么样了？”
喻云溪一愣，特别云淡风轻，“还行吧，出差几个月了，还没回家。”
郁甄拳头动了，恨不得把渣男抓来当柴劈，放着喻云溪这么个美女不睡，整天跟外面的小网红传绯闻，“你老公眼睛是不是瞎？放着你这么个美女不睡跑去外面睡别人！你也是的，竟然这么由着他！你就不能硬气点吗？”
喻云溪眨眨眼，她不知道郁甄为什么生气，虽然喻家条件不错，可对她却实在抠门，老公整天给她钱花，还不回家，重要的是她婆婆去世早，她没有婆媳矛盾，老公还不爱小孩，不强求她生小孩。
她现在整天耍手机打游戏，耍累了就花钱，空虚了就刷刷小嫩模的微博，日子不要过得太滋润，改嫁给别人的话，她还要伺候老公伺候孩子，变成别人口中的黄脸婆。
天哪！她才不要呢！
更重要的是……
喻云溪幽幽地叹了口气：“甄甄，我也不想的，可他每次出轨都送我一个爱马仕呢。”
哦！真的很难拒绝呢！郁甄想到她们家四面墙的爱马仕，不由陷入了沉思。
郁家晚上回到家时，靳文彦还没回来，她准备带娃出去玩滑板车，结果张阿姨牵着小肉包哭唧唧地从外面回来。
差点把房顶给嚎掉了。
可能是有感情了，郁甄看到粥粥哭，竟然狠狠共情了，抱着他肉乎乎的小身子问：“怎么啦？”
小肉包翘起自己圆乎乎的脚趾，原来是左脚蹭掉了一块皮，右脚又被灌木丛的树枝划出一条印子。
小肉脚挂彩了，其实都不太严重，可是粥粥像是天塌了一样，“我再也不能走路了！”
“我再也不能洗脚了！也不能跳了！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郁甄哭笑不得，顺着他的话，幽幽地问，“好可怜的宝宝！那怎么办才能好呢？”
粥粥陡然不哭了，带泪的睫毛颤了颤，小嘴唇抿了抿，可怜兮兮的，有点委屈，又有点期待地问：“那你觉得吃点冰激凌会不会好呢？”
郁甄哭笑不得地摊手：“你的意思是喂你的脚丫吃点冰淇淋吗？”
粥粥奶声奶气道：“不是啦，是粥粥想吃冰激凌，妈妈，粥粥好可怜，你这样的公主不会拒绝粥粥的吧？”
大猪蹄幼崽可真会呀！郁甄被哄得心花怒放，破例拿了个冰淇淋给他。
粥粥拿着冰淇淋，撅着屁股慢慢挪到妈妈腿上，又挪到妈妈怀里，再拿着妈妈软乎乎的手臂抱住自己。唔，妈妈身上好香啊，好想一直待在妈妈怀里。
《妈妈哪去了》节目组要发官博，需要郁甄注册一个微博，温迪已经帮她注册好了。
郁甄准备编辑发微博和粉丝们打个招呼，粥粥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悄咪咪地看她玩手机。
“麻麻。”粥粥小奶音喊了句。
郁甄笑着挑眉，“怎么了？”
粥粥想了想，满是期待地问：“麻麻，你死了以后，能不能把手机留给粥粥？粥粥也想玩手机。”
郁甄：“……”
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扔小孩是犯法的！
郁甄瞥他一眼，试探性问：“那妈妈要是真死了，你会伤心吗？”
粥粥很肯定地点头，悄咪咪说：“妈妈你放心吧，如果你死了，我会在你棺材上贴满水钻和贴花纸！让你用最好看的棺材！”
郁甄：“……”抱歉，是妈妈不懂事了。
您可太孝顺了！牙咬碎.jpg
郁甄陪孝子贤孙玩完滑板车，又陪孝子贤孙洗澡，看完睡前绘本，等孝子贤孙累得彻底睡着了，她才拿出手机刷了刷。
节目组发了微博：“#妈妈哪去了#节目组即将和四队妈妈开启全新的旅程，欢迎@郁甄和粥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族。”
纸片人郁甄有个微博小号，上面有很多碎碎念，不适合公开，干脆重新注册了一个。
她做了美甲，打字不容易，一指禅转发了节目组微博：“谢谢节目组，很期待与大家开启新的旅程，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给我留言。QAQ”
【天哪！德风小作精！好想看你的衣柜！节目组必须安排！】
【其实我对这种综艺已经免疫了，但是看到小作精我又可了！】
【看了你的跳舞视频后彻底粉上你了，美女，贴贴！别忘记教我们变美秘籍！】
【我就不一样了，最近物价上涨了好多，水果吃不起，衣服买不起，奶茶喝不起，可就是工资雷打不动。昨天吃火锅一个肉丸子掉到了桌子上，我愣了九秒钟还好赶在十秒之前夹了起来，我宣布，只要不超过十秒它还是干净的！打车也贵的离谱，为了省钱我已经开始环保了。我什么意思呢？我其实就是想问问大小姐能不能给安排个工资高点的工作？】
郁甄：？？？？看来就业形势很严峻啊。
之前郁甄参加带娃综艺的事上过一次热搜，不过那一次营销号说的真真假假，大家都怀疑是节目组溜粉，看郁甄跳舞视频火了，想拉郁甄出来溜，增加点话题度。
现在看到节目组官宣，才明白，郁甄是真的要参加了！她虽然名气远远不如明星，可她有话题度，对年轻女孩很有吸引力，很容易引爆话题。
微博热度很快冲到第一，观众们嗷嗷待哺，想早点看到美女子上综艺，更想看看美女子生的儿子长什么样。
到了次日中午，微博转发已经快十万条了，郁甄的微博粉丝也多了上百万。
事情发酵，郁甄看到网友的彩虹屁，也不由美滋滋的，网友们果然很有眼光呢~~
电话忽然响起。
靳文彦给季阳讲课用的练习题被粥粥拿去玩，遗落在家里了，司机今天休假，想请郁甄帮忙送过去。
郁甄恰好没事，就开车帮他送了一趟。
站在楼下的时候，郁甄望着“建德路正源大厦”这几个字，忽然意识到，她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原着中，男女主经常在建德路的一家咖啡店偶遇。
那家咖啡店叫“为你起名的那一天”，名字特别又好记，书中详细描述过这家咖啡店——
它坐落在街角，和这个城市的很多咖啡店一样，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靳文彦就坐在玻璃窗往外看去，深秋梧桐叶垂落，街道两侧不时有步履匆忙的行人，一阵风刮过，穿着风衣的路人拢紧了衣领。
一切如此匆忙，只有他的记忆是干净的，而今天会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靳文彦应该和女主有了交集。
毕竟是原着女主，正常的三观是有的，即便和靳文彦相遇，知道对方有老婆孩子，也不可能越过雷池的。
而靳文彦更不可能做这种事。
郁甄倒不担心她们现在有什么，大不了她拖到靳文彦恢复记忆，拿了离婚赡养费就溜？
要是靳文彦像喻云溪老公一样上道，每次出轨都给她送一个大钻戒，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那她恐怕恨不得靳文彦在床上过劳呢！
好早点在手指上套满鸽子蛋。QAQ
小江吃完饭有点困，就出来散散步想找找灵感。
刚走到大厦楼下，远远看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美女，皮肤白到发光，简直能掐出水来了，身材也正爆了！
小江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妹子，就这颜值，完全可以去娱乐圈发展了吧？
小江回到办公室后，激动地挥挥手：“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我看到一个大美女，美到让人失语的那种！毫不夸张，美女往那一站，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她，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周闯：“不是吧？有多美？”
小江简直语无伦次了，“我这么说吧！我就没见过比她还漂亮的！真的！那颜值要是出道，分分钟爆红！天哪！她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那种好命，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老潘自认见多识广，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免有点好奇了。
“比小慕还漂亮？”
小江一愣，坦白讲，之前他一直觉得慕雅宁还挺漂亮的，毕竟慕雅宁长得乖巧，气质还有点柔弱，看人时有几分楚楚可怜，身为男人他下意识觉得这是个美女。
可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看过美女再看慕雅宁，就觉得慕雅宁的长相怎么看都太淡了点。
不像那个美女，五官明媚，身材又好，气质还有几分慵懒俏皮。
总之，小江活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他现在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一想到美女看人时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就恨不得上去找美女要个联系方式。
可惜他有自知之明，他这样的癞HA蟆哪里吃得着天鹅肉哦！
小江咳了咳，实话实说：“那可是漂亮太多了！我以前还以为小慕能当艺人，现在看，普通人跟这种大美女还是有壁的。”
一句话说的老潘和周闯更好奇了。
慕雅宁脸白了白，小江也太夸大了些，怎么可能有人美到那个地步。
小江：“对了，靳大哥入职后我们公司还没请吃饭呢，让老板请客，大家聚聚吧！”
老潘：“让小靳把太太也带上，大家熟悉熟悉。”
“是啊，我也想看看文彦这么帅的男人会找什么样的老婆。”
慕雅宁低声道：“他不会带的。”
“为什么？”
“我听人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和，已经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而且他老婆那个人吧，怎么说呢，脾气不大好，眼高于顶，经常冲靳文彦大呼小叫的，对人很不客气的。你们想跟人家处好关系，可人家未必看得起你们，万一闹得不愉快，岂不是很尴尬吗？”
老潘若有所思，如果真的像慕雅宁所说，那确实会闹得很尴尬，可是小靳就是个内外兼修的人，他找的太太能差到哪里去？
他活这么大，哪里不知道谣言的可怕。
再说慕雅宁从进公司那天起就一直盯着靳文彦看，很难说是不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恰好靳文彦拿着郁甄送的练习题进门了，小江喊了一声：“靳大哥，明天聚餐，你带太太一起来吧？”
靳文彦没有立即答应，这种事总要经过郁甄同意才行，“我得回去问一下我太太的意见。”
众人起哄，“这点事还要请示？看来靳太太很擅长御夫啊。”
慕雅宁脸色发白，就算知道剧情，知道靳文彦很快会和郁甄离婚，可听到他和郁甄的往事，她依旧没办法不在意。
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他现在还是别人的老公，别人的爸爸，而她不能当小三，她能做的事就只有等待了。
还好，她知道郁甄不会来，书中也有这么一段，靳文彦在公司同事的起哄下，回家问郁甄想不想参加他们同事的聚会，结果郁甄鄙视地笑笑，冷嗤一声：“我们还有做戏的必要吗？”
晚上，靳文彦戴上眼镜看书，他有轻微近视，不过度数不高，看平板或者看书时会戴上防蓝光眼镜。
郁甄躺在床上翻看设计杂志，雪白的脚丫子抖了抖，就听到靳文彦温声问：
“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第22章
郁甄躺在床上,白色的睡袍完美地勾勒出她的曲线。
一手拿着杂志，另一只手拿着小滚轮滚动着小腿肚。
卷曲的头发垂在一侧，露出光洁的脖颈,在顶灯的照射下，睫毛轻轻颤动，淡粉色的唇微微抿着。
有种说不出的慵懒。
她掀起眼帘瞄向他,唇角微勾,声音也懒懒的,很轻，“什么事？”
靳文彦喉咙痒了一下，他扶了扶眼镜，说了聚餐的事。
放在一个月前,这种事他并不会麻烦郁甄,事实上以前他在郁家公司做项目时，也有过几次同事聚餐,他问过郁甄的意见,却都被她拒绝了。
如今郁甄变了许多,俩人也在为综艺“培养感情”，眼看着就要录制了,如果郁甄愿意去他的同事聚会,也能促进了解吧。
郁甄放下书和小滚轮,拿起闲置的美容仪按摩腿部,欣然同意：
“好啊,怎么说你也一直在帮我,我没有不帮你的道理。”
她隐约记得书中提到过慕雅宁后来去了靳文彦的公司上班,该不会这次聚会就有她吧？
“不过你们公司应该都是男人吧？我一个女人去了,会不会不好？还是说其他人也带自己的太太去？”郁甄歪着头,试探性问。
美容仪的凝胶挤在小腿上有些别手，靳文彦便接过凝胶，替她挤在腿上，郁甄看着指甲盖大小的凝胶，忍不住揶揄：“靳先生，倒也不必要这么节省。”
靳文彦失笑，替她弄好后才缓缓摘下眼镜，温声解释：“这次聚会是我入职的欢迎会，其他太太不去，只邀请了你。不过，我们公司也并非是和尚庙，而是有一位女员工。”
郁甄意识到他所说的女员工就是穿书女主。
郁甄觉得自己作为原配才是受害者，有时候又会想，女主会不会觉得她才是受害者呢？
可郁甄又不是圣母，靳文彦还是自己的老公，孩子的爸爸，她完全有立场去关注女主的所作所为。
郁甄笑了笑，故作轻松：“哇！唯一的女孩子吗？那她长得漂亮吗？”
这话让靳文彦陷入短暂的沉默，毕竟私下评论女同事的长相不是一件很礼貌的事，可他同样知道，哪怕他和郁甄并非正常的夫妻，当太太问起其他女人的长相时，作为先生的自己都应该谨慎回答的。
她的腿微微弯曲着，从靳文彦这个角度看，笔直纤细，嫩白细腻。
他合上书，沉吟片刻，缓声道：“事实上，我没有关注别人长相的习惯。”
郁甄觉得好笑，男主怎么可能连穿书女的长相都没看见？
“哇！靳先生，你这保命意识也太强了点？我就是随口一问。”
靳文彦倒没说谎，他是有太太的人，不适合盯着人家女同事看，只隐约记得是个长相还算舒服的女生。
郁甄的容貌就很出众了，每天看着这样的美人，他的审美阈值提高了，对其他女人的长相真的不太关注。
郁甄抿了抿唇，忽然，她的肚子“咕噜”响了一下。
郁甄有点沮丧，“好饿！好想吃烤肉！”
“没吃晚饭？”
“嗯，节食。”
靳文彦不太懂，她平时控制饮食，还有跳舞的习惯，已经够瘦了，还要节食？
“你很瘦。”
话虽如此，可上镜胖十斤，郁甄看过一个女明星，现实中腿又瘦又长，简直像火柴棒。上镜却显得很壮。
哪怕郁甄现实中完美到无可挑剔，上镜后，和众多全中貌美如花的女明星同框，也不敢掉以轻心啊，所以她最近铆足了劲儿保养加健身，晚上还偶尔饿一饿。
可惜减肥女孩越饿越馋，越节食越想吃，郁甄现在看靳文彦都像在看烤鸡腿。
靳文彦慢悠悠地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手掌摊在郁甄面前。
郁甄定睛一瞧，竟然是一块大白兔奶糖。
郁甄有些意外，“你竟然敢拿粥粥的糖，小心他知道后找你算账哦。”
靳文彦失笑，他眼皮阖了阖，最终没有说话。
郁甄家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很有罪恶感地扒了糖放在嘴里。
奶香四溢，心情好了很多，她又快活了。
吃完糖，清理好口腔，郁甄才躺下休息。
直到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靳文彦才缓缓闭上眼，他很快陷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境。
梦境中的他似乎在参加一场重要的晚宴，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站在游轮一侧，与一位身份很高的人交谈，而后口头定下了一个重要的合作。
画面一转，他与富商约在马场见面，他似乎很擅长马术，还在马场养了一匹赛马。驰骋之后，他从马上下来，俩人相谈甚欢，趁气氛正好，他请一位助理模样的人拿来合同，请对方签下了。
第三个场景中，他和富商在一个拍卖会上相遇，俩人侧身不知说着什么，直到工作人员拿上来一条卡地亚的翡翠项链。他们似乎都对这条项链志在必得，但因为叫价太高，这条老坑玻璃种翡翠很快被抬到了天价，富商笑着放弃了，最终由他举牌得到了这条项链。
忽而，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差点把靳文彦砸死。
睁开眼才发现，一条手臂正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靳文彦叹息一声，被迫从梦中醒来，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郁甄，她已经将被子踢掉，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小腿也斜在他大腿上。
靳文彦将她的腿拿下去。
指尖滑腻的触感让他有片刻失神。
替她盖好被子，他回忆着刚才那个梦。
他的梦境一向真实，与郁甄发生关系之前，他就做了一次梦，梦中有一位疑似是他母亲的女士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找女朋友结婚，还说如果他没有相关的意向，她可以替他安排与叔伯家的孩子相亲。
靳文彦正是因此才知道失忆前的他没有老婆和女朋友。
可是最近做梦越来越频繁，还多了很多他难以理解的内容。按照梦中预示，他名校毕业，养了自己的马，随手就能拍下一条天价项链，这样的他至少是富豪排行榜上的人物。
这样的梦和白日做梦有什么区别？
和盼着一夜暴富，天降横财，彩票中奖有什么区别？
他自诩是个踏实谨慎的人，坚信破茧源于努力，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即便没有钱，也不会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和小区老彩民保安老杨做同样的梦了。
次日，郁甄打开衣帽间开始挑选衣服，明明衣服已经堆积如山了，可她依然觉得没有衣服穿。
郁甄对于穿衣服有自己的小心机，这样的场合肯定要穿能体现自己优势的，她胸大腰细腿还长，很适合穿裙子。
她每次从衣帽间出来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简直大变活人。
粥粥看花了眼，奶声奶气：“妈妈，你是最美的公主！”
郁甄被小猪蹄子的甜言蜜语给甜到了，她抿着粉唇，开始商业互吹，“你也是天底下最帅的小王子！”
粥粥乐开花，喜滋滋地歪着头问郁甄，“妈妈，我长大了可以娶你吗？”
郁甄被童言童语逗笑了，她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小脸，“你娶妈妈那爸爸怎么办？”
粥粥想了想，暗暗点头：“说得对，爸爸没有自己的妈妈，又没有老婆的话，那也太可怜了！不过粥粥也很可怜，粥粥只想娶妈妈，没有妈妈，粥粥就没有新娘子了。”
郁甄被他逗笑了，抱着他奶乎乎的小身体，嘤嘤：“你呀！以后会有自己的老婆。”
粥粥叹了口气，竟然人小鬼大地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咧，我们班的米米说男人都要被老婆管，赚了钱交给老婆，还要经常被老婆打打骂骂，粥粥又不笨！才不要娶个老婆来打我咧！”
可怜的米米爸爸到底经历了什么？
被儿子一通夸赞，郁甄心情好极了，她还不忘问儿子的意见，粥粥选了条粉色的裙子。
“哇！粥粥眼光好棒！粉色真的美极了！”
粥粥得意坏了，等他一走，郁甄就选了一条黑色的。
聚餐的地点定在正源大厦附近，靳文彦下班后会在餐厅等她，她于是让司机送她过去。
周闯和老潘早早订好了包间，一下班，公司的人就去餐厅等着了。
慕雅宁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她没想到郁甄会来。
书中不是说他们水火不容，关系一向不好吗？
对于今天的见面慕雅宁有些忐忑，原着中的郁甄是个作天作地的反派女配，虽然漂亮可大家都不喜欢她，可那些是文字给她的观感，她不知道有血有肉的郁甄长什么样。
要她面对书中的恶毒女配，她的心情实在很复杂，更何况对方是靳文彦的太太。
慕雅宁为了这次聚餐特地打扮过，画了斩男妆容，口红也涂了很淡的斩男色，穿着白色的裙子，柔顺的头发披散开来，有种面若桃花的感觉。
她本就是没有攻击性的长相，这样打扮很容易赢得别人的好感。
忽然，小江瞪大眼，指着不远处低声说：“那就是我上次看到的美女，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周闯和老潘看清那女人的长相后，瞪大眼，明显被她的长相惊到了。
孙旭连连推眼镜，脸倏地红了。
慕雅宁以为他们又在夸张，不经意地抬起头，这一看也不由和他们一样，下意识盯着看了很久。
她梳着公主头，两侧头发简单编上去，卷发垂落胸前。
黑色设计款的收腰短裙，显得腰肢不堪一握，走路时后背挺直，仪态很好。
她有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气质，既风情又慵懒，美得十分直白。
此前，慕雅宁一直以为只有纸片人才会拥有这样的身材和美貌，哦，对了，这就是书中的世界。
慕雅宁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直到对方抿着粉唇，勾起靳文彦的胳膊，笑着说：“嗨！我是靳文彦的太太，你们可以叫我郁甄。”
慕雅宁倏地瞪大眼，这是郁甄？

第23章
郁甄的容貌对于慕雅宁的刺激是毁灭性的。
慕雅宁当然知道,郁甄这个女配的容貌和身材是被作者承认的，只是作者对她其他方面的描写都是负面的，作为读者也不由代入了作者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就算郁甄再美,也多少带了点女配的倨傲和恶毒，那样的美就是被淬了毒的玫瑰，只可远观。然而眼前的郁甄容光照人,身材绝佳,就像她现实中遇到的朋友一般,亲切随和地与人交谈。
看得出她性格幽默，情商很高，没几句话就把周闯和老潘这两个老麻雀逗得哈哈大笑。
笑完还见鬼一样红了脸，眼睛都不敢抬,生怕被郁甄的美貌灼伤似的。
小江更是可笑,脸从开始红到现在，站在一侧,眼巴巴望着郁甄和靳文彦,好像在嗑cp。
慕雅宁在公司也是众星捧月的人物,可郁甄出现后，没人再关注她,她的光芒被郁甄完全掩盖了。
慕雅宁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书中的人物并非像文字描写的那么扁平。
郁甄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她并不像作者说的那么差,反而是个非常优秀的女性。她容貌出众,家庭富裕,父母和睦,从小是被疼爱长大的,大学毕业后招了赘婿生了个可爱的宝宝,放在普通人里，这样的配置也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她虽然是纸片人却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靳文彦和郁甄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僵，并没有所谓的感情不合，从他们的对视中还隐约能察觉到一丝甜蜜。
甜蜜？这可能吗？他们不是注定要离婚的关系吗？他们有个可爱的宝宝，如果他们感情和睦，夫妻恩爱，等靳文彦恢复记忆后，郁甄不就是港城的千亿阔太了吗？那她的存在又算什么呢？
郁甄短短几句话就把周闯和小潘逗得乐呵呵的，几人竟然在走廊里闲聊起来，如果不是靳文彦事先知道，肯定以为她们是很久不见的故人，但事实上他们才认识五分钟。
靳文彦对她的认识又更进一步了，颇为无奈地说：“去包间坐吧！”
小江这才反应过来，他心里骂骂咧咧了一万句小作文！大美女竟然是靳太太？靳文彦怎么那么命好，竟然娶了这么漂亮的太太，亏得之前周闯还说靳太太长得不如慕雅宁，眼下近看才知道，靳太太简直是碾压式的胜利。
慕雅宁放在普通人里也是个美女，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靳太太的美已经突破次元壁了，是小江这种土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望着靳文彦和郁甄傻笑。
他那么帅，她那么美，他们好般配！好会撒狗粮！
肚子怎么会有点撑？哦，是狗粮吃多了！
郁甄和靳文彦坐在一起，慕雅宁坐在她们对面，所以她没有错过慕雅宁脸上的表情。
穿书者以为自己知道剧情，站在上帝视角俯视著书中的芸芸众生，殊不知她作为书中人，也有自己的思想和人生。
剧情又如何？知道结局又如何？这世界上谁都知道，自己的结局就是回归泥土。可即便如此，每个人却都在活着的时候努力创造精彩。
忽而，郁甄的手机响了，是张阿姨发来的视频通话，张阿姨轻易不会给郁甄发消息，十有八九是粥粥用张阿姨的手机打来的。
自从郁甄和他关系好了以后，他就喜欢给郁甄发视频。
郁甄握着手机，冲靳文彦笑了笑，眉眼弯弯，“儿子发视频来了，我出去接一下。”
老潘立刻说：“不用那么麻烦，就在这里接吧！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孙旭在郁甄这样的精致大美人面前，觉得自己就是土狗，一直不敢说话，这时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连忙说：“就是，都是自己人，你们家宝宝应该很可爱吧？让我们也见见呗！”
郁甄求之不得，坦白讲，同为女性，她并不想和慕雅宁闹得太僵，可她也做不到完全退让，那就把他们真实的生活状态表现给慕雅宁看就好了。
视频上很快出现一个奶乎乎的小脸，看到郁甄正在吃饭，粥粥有些被气到了，“妈妈吃好吃的怎么不带粥粥呀？”
郁甄噗嗤一笑，“先跟叔叔和阿姨问好。”
粥粥很有礼貌地问了好，老潘和周闯一看到粥粥长这么好看，都连连惊叹，说这小孩怎么全挑父母优点长？不对，人家父母并没有缺点。
所以，这就是随便长着玩？
慕雅宁第一次看见粥粥，竟然比文字描写的更帅气可爱，更重要的是粥粥和郁甄关系很好，郁甄看起来也很喜欢孩子，根本不像书中描写的那样。
粥粥记性好，还没忘记妈妈抛弃自己出门嗨皮的事，气鼓鼓地问：“妈妈，你怎么不带粥粥呀？粥粥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哦！”
郁甄挑眉，忍笑道：“妈妈就不能单独出来吃顿饭吗？就是那种不带孩子，只打扮得美美的，跟爸爸或者朋友一起出来聚个餐什么的？”
粥粥挠挠头，妈妈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问题是他是妈妈的宝宝啊！难道妈妈最爱的不是他吗？人家袋鼠妈妈到哪里都带着小袋鼠，妈妈呢？一有机会就溜得没影了。
他好想像袋鼠宝宝一样，窝在妈妈的育儿袋里呀！
也好想像蛋宝宝一样，永远缩在蛋壳里。
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待在妈妈身边了。
可是他已经五岁了，他是一个成熟的宝宝了，不能像三岁小孩一样胡闹，这种撒娇的话当然不好意思说出口啦！
粥粥想了半天，歪着头说：“妈妈，很老很老的那些人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连带小孩的苦都不想吃，那你还能做什么呢？”
郁甄：“……”
是妈妈不懂事了。
郁甄被说得哑口无言，这小子才几岁就这么会辩论了？要再大一点还了得吗？
粥粥的小肉爪子攥成小拳头。
郁甄怕了！怕了！
她把视频对准靳文彦，很没义气地把他推上前挡枪，靳文彦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太太这么塑料，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郁甄一样。
郁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粉唇微勾，眉眼弯弯地继续用餐了。
靳文彦算得上温文尔雅，为人温和从不发脾气，可奇怪的是粥粥就是很怕他，哪怕爸爸只是掀起眼帘，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可他就是觉得头皮发麻，被一种难言的气势震慑住了。
粥粥瞬间就怂了，悄咪咪缩回手，尴尬地张开小拳头，呵呵一笑：“爸爸，用餐愉快吗？”
郁甄：？？？
似乎天底下的雄性都是靠能力来决定地位的，在和粥粥无形的比试中，靳文彦轻易取得了上风，颇为愉快地占据了主导权。
靳文彦笑了笑，放下筷子，温声道：“爸爸带妈妈出来吃饭，等回去后给你带点心。”
这也是一种无形的让步吧！爸爸怕他近视眼，一直不让他吃甜食，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妈妈影响，最近爸爸对他管理的没那么严格了。
粥粥达到目的，心满意足地眯着眼偷笑：“谢谢爸爸，妈妈你今天好美！叔叔们再见，粥粥要去学习了！阿姨也再见！”
周闯几人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现在就把粥粥抱过来亲一亲。
慕雅宁被这声“阿姨”叫得心烦意乱，她没想到这一家三口私底下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如果慕雅宁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甚至可以给这个家庭打满分。
英俊多金的父亲，美貌性感的母亲，聪明可爱的儿子！他们的家庭氛围这么好，谁看了这一家人都会开始向往婚姻生活。
可站在慕雅宁的立场上，一切就没有那么愉快了，她心头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郁甄性感貌美，性子也有点小小的调皮，靳文彦怎么会对这样的女人毫无感觉？多年前那一夜真的是郁甄主动的吗？吃惯了郁甄这样的满汉全席，他还会对别的女人动心吗？
她勉强笑了笑，盘子里的豌豆似乎有点苦涩。
这一顿饭吃的很愉快，结束后，郁甄站在靳文彦身侧与同事们告别。
老潘笑道：“下次聚餐叫小靳还带上你，大家都聚聚，熟悉一下嘛。”
周闯也附和，“就是呀，以前我还在想文彦这样英俊的男人能找什么样的老婆，没想到他这么有福气，你们夫妻站在一起真的太登对了。”
小江也呵呵呵呵傻笑，狗粮吃饱了，他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孙旭则至今都在懊恼，早知道今天见美女，他就洗洗头再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么邋里邋遢的。
郁甄显然被大家的夸赞砸晕了头，她美目流转，意味深长地瞥了靳文彦一眼，噗嗤一笑，“我们真的很登对吗？”
“真的！这还有假！只看你，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你，只看小靳，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他！你们俩能找到彼此就是完美婚配。”老潘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郁甄抿着唇，她这一笑简直容光照人，让人觉得整个大厅都黯然失色了。
她经常会皮一皮，靳文彦已经习惯了，只无奈地看她一眼，可这模样看在别人眼中就是说不出的宠溺了。
老潘再次感叹靳文彦好命，有这样的老婆夫复何求哦！
等郁甄走了之后，他们各自也离开了。
慕雅宁走在回家的地铁里，她掏出手机随意翻了翻，忽然微博给她推送了消息，点开才发现郁甄竟然要带着粥粥上综艺了。
虽然原着有几百万字，可她清楚记得，书中并没有这样的情节，按理说，这时候郁甄和靳文彦应该离婚了才对。
她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靳文彦没有忘记给粥粥带糕点的事，俩人打包好糕点回家。
粥粥知道爸爸是个说话算话的人，牙齿都没刷，一直眼巴巴等着，看到郁甄的车开到车库，他立刻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去按电梯，嫌电梯慢，直接跑下楼迎接粑粑麻麻。
“麻麻！我的点心买了吗？”粥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嗷嗷待哺的样子。
郁甄有种投喂宠物的错觉，她噗嗤一笑，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软脸蛋，笑眯眯道：“当然买啦！你这个小家伙还挺厉害，麻麻出去吃个饭你都要管！”
粥粥摊手，语气十分无奈：“没办法，谁叫我这么爱我的麻麻，看不到麻麻心里就会难受。”
信了你的邪！
小猪蹄子越来越会了！这一定是得到大猪蹄子的真传吧？也不对，这最多算是青出于蓝，毕竟靳文彦可不会哄人，至少目前看来，他应该算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说起来靳文彦算得上正人君子了，力所能及地帮助她，即便睡在一个床上，也恪守礼数。
郁甄现在觉得结婚久了也蛮好的，这种纯粹的室友关系真的很让人舒服。
不用履行夫妻义务，干什么就是不干正事，睡什么就是不睡彼此。
毕竟，谁不知道手机比老公好玩呢？
粥粥吃完点心一整晚都很雀跃，在床上蹦蹦跳跳，折腾到很晚才睡着。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精力旺盛，陪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郁甄洗漱好回房间时，已经累得小腿打颤了。
掀开被子，郁甄想到今天见到的慕雅宁，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慕雅宁要把粥粥养废。
慕雅宁在粥粥幼年主张快乐教育，等粥粥大了以后，又明里暗里嫌弃粥粥不服管教，而粥粥因为父母离婚，无法融入港城的环境，成绩一落千丈，之后更是沉迷上网。
慕雅宁表面上说是要帮助他，实际上却把他送去青少年帮扶中心，虽然那是个设施豪华，花费巨款才能进入的机构，可实际上就是另一种戒网中心。
靳文彦恢复身份后，集团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整日忙碌不堪，与儿子的交流越来越少，等靳文彦发现儿子进了帮扶中心后，冲慕雅宁发了很大的怒火，并找上门去要把粥粥带出来。
可那时候的粥粥觉得自己与父亲渐行渐远，不愿意回到家里去，便嘴硬说是自己想去戒网，还对靳文彦发了很大的火，让靳文彦心力交瘁。
从读者角度来看，前妻生的儿子已经废了，慕雅宁这个后妈只是为了帮助他，是靳文彦和粥粥不领情，可事实真的如此吗？慕雅宁如果觉得快乐教育好，为什么要投入巨资培养自己的孩子？这不是明显的双标吗？
然而慕雅宁到底只是后妈，没有义务养育粥粥，说到底是靳文彦这个父亲没做好。
故事的最后，粥粥不堪重用，做了很多蠢事被慕雅宁的孩子打脸，让靳文彦对他越来越失望。
坦白讲，原着中的靳文彦让郁甄很失望，他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可眼前的靳文彦真的很有耐心地教养粥粥。
粥粥小的时候，郁妈妈因为跳舞脚踝损伤在家休养，无法帮忙照看粥粥，郁甄又对粥粥不闻不问。
他不放心保姆全程看护，就自己亲力亲为，每天夜里都起床给粥粥换尿布。
粥粥一岁多开始启蒙，也是他全程把关，每天花大量时间陪粥粥说英文，带他读绘本，陪他户外活动，粥粥生病也时常是他抱着去医院。
带孩子是格外不容易的事，可他却做得很好，在这之余他要忙着搞钱支付粥粥的费用。
坦白讲，在养育粥粥这件事上，靳文彦付出的比她多。
她无法把这样的靳文彦和书中的大猪蹄子划上等号。
郁甄想了想，故作轻松地问：“如果你公司发展的好，以后发达了，会不会忙的没时间照顾孩子？”
靳文彦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放在边上，才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眼，“不会。”
郁甄听笑了，眉眼弯弯道：“那万一你做不到怎么办？”
忽然，郁甄发现他头上有一片碎纸屑，这是粥粥刚才剪完抛洒在他们头上的，她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想帮他捏下来。
手伸到他脸颊，却被靳文彦下意识捏住了，他一贯的温和从容，声音却是平日少见的低哑：“如果做不到，你就惩罚我。”

第24章
郁甄穿了带袖子的白色睡裙,抬手间，宽大的薄纱袖子滑落至肩膀，露出皓腕。
他小臂肌肉结实有力,手掌比起她算得上宽大了，而她手腕却很纤细，被他捏着时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折断的错觉。
郁甄忽然觉得手腕有些痒,她皮肤娇气,被人一捏就会留下印记,挣扎着松开，不由叹息一声，“你头上有纸屑，我只不过想帮你而已。”
靳文彦眼神意味不明,倒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歉疚,只是缓缓地松开她的手腕。
郁甄这才注意到，靳文彦穿了一件深色的睡衣,他是穿衣显瘦的身材,肌肉又结实精致,完全没有三十岁男人常有的油腻，反而因为常年运动的关系,显得儒雅清俊,眼下他睡衣纽扣解开几颗,露出明显的胸部线条。
郁甄的视线只在他的肌肉上滞留了一瞬的功夫,脑子却在十八禁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惩罚？怎么惩罚？是滴蜡还是小皮鞭？
坦白讲,她只在视频里见过,自己本身并没有玩过这么重口味的,想象一下靳文彦穿上特定衣服,躺在床上眼睛微闭任她蹂/躏,而她则手拿小皮鞭，疯狂抽打，嘴里还念念有词：“叫你不好好带娃！叫你不好好带娃！”
郁甄被自己囧到了，同时还隐隐有种难言的兴奋。
如果郁甄是重金求子的富婆，完全可以这么做，可惜了，她拿错了剧本，靳文彦只是她的赘婿并不是她的小娇夫。
她和靳文彦这些年只有那一次，靳文彦看着对她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别说十八禁了，躺在一张床上他都稳如老狗，自制力简直惊人，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方法可以惩罚他。
她的脑力活动总会体现在脸上，眼下表情十分精彩，以至于靳文彦满怀探究地盯着她，眼中闪过些许怀疑。
郁甄连忙岔开话题，“今天看到一则新闻，一对夫妻离婚了，父亲再婚后的妻子对前妻生的孩子散养快乐教育，对自己的孩子却进行精英教育。父亲因为忙于工作，导致孩子心理出现问题，一个很好的孩子竟然被养废了。网上都在讨论家庭教育的重要性，所以我想知道，如果你是这位父亲，你会不会和他一样疏于教育孩子。”
靳文彦并没有因为她这番话而减少怀疑，事实上郁甄从没跟他讨论过类似的社会新闻，只怕忽然说起，还是有某些缘由的。
或许她动过离婚的心思，或许她想过如果把粥粥交给他会面临这样的风险。
可靳文彦不是这样的父亲，他天生想做一位好父亲，奉行精英教育和快乐教育并行的原则。
在他看来真正的快乐教育并不是对孩子散养，撒手不管，而是给孩子良好的家庭环境，有爱的父母关系。
一个被爱过的孩子，必然是快乐的。
这和打游戏得来的快乐完全不同，是他这一生做人行事的底气。
人应该处于一种有序的环境下，有序学习，有序生活，有序工作，一旦脱离这种秩序，便很容易自我否定，而所谓的快乐教育如果把孩子推向无序的境地，就必然带来一系列的后果。
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看法，靳文彦沉吟片刻，温声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郁甄继续还阳卧，真丝被子下的脚丫子搓了搓。
“你对孩子的学习很上心，跟一般的父亲不一样。”
靳文彦颔首，“事实上，是因为粥粥较为聪明，有可塑性，我才会对他付出良多，如果他智商一般，不擅长学习，我也不会强求他。总之，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不会让粥粥被养废。”
他话音刚落，郁甄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疑惑地接了起来。
“姐姐……”
郁甄哆嗦了一下，被对方这嗲里嗲气的声音给震到了，如果她有罪，就让法律惩罚她吧！而不是让她听一个猛男掐着嗓子怪里怪气的撒娇！
郁甄拳头动了，“谁？”
“姐姐，我是何辞西，我发信息给你你怎么不回？”
何辞西？上次他问郁甄在不在，郁甄回了一句在坐月子，之后他发了不少信息郁甄都没看。
郁甄有些无奈，纸片人郁甄并没有存何辞西的号码，可见俩人并没有到互换电话的程度。
“不回你的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怕你向我借钱呗！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何辞西一滞，他印象中的郁甄，还是聊天时那个傻傻惹人骗的笨蛋美人，“姐姐好坏~~人家怎么会向姐姐借钱呢？人家就是想姐姐了，可是姐姐一直不理人家，人家心都乱了。”
郁甄：“……”
郁甄攥紧拳头，恨不得打爆他的狗头，这人是怎么在娱乐圈混的？就这智商还能当爱豆？他能教粉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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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这智商也只能混娱乐圈了，否则走在街上会被打。
好在郁甄这人见惯了大场面，这点事怎么难得了她？不就是摆脱一个小绿茶吗？
姐姐一手能捏死俩。
郁甄叹息一声，很快便入戏了，“不是我不想联系你，主要是最近手头紧，没有钱花了，正在向朋友们借钱，原本还想给你打电话的，可又不想连累你，没想到你竟然先打来了。”
何辞西：“……”
何辞西纠结坏了，他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他被公司提出解约，违约金要付两千万，因为拿不出钱来才想到要回头找郁甄。可他没听说郁家要破产啊，郁甄这种富家女怎么可能缺钱呢？
以前的郁甄不会这样冷冰冰，是不是靳文彦为了巩固自己小白脸头牌的地位，在她面前挑拨离间了？眼下他要怎么接话呢？主动提出借钱给郁甄？可他没钱呀！溜之大吉？那万一郁甄是诈他，想考验他的真心怎么办？
何辞西哭唧唧地吸吸鼻子，“姐姐，我也没钱了，是不是你老公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我上次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我真的可以为你做那些事！”
郁甄满脸问号，狐疑地看向靳文彦，昏黄的灯光下，郁甄只看到他冷峻的侧脸，可惜他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郁甄狐疑道：“你说了什么？”
何辞西：“我告诉姐姐老公，我可以为姐姐去镶钢珠！”
郁甄：“……”
郁甄：“您好，出现这种病情多久了？”
何辞西：“……姐姐，我是认真的！”
郁甄简直听笑了，在心里骂了一万字小作文，正常人当小三会跑到人家丈夫面前，叫人家正宫退位吗？她提醒自己发火会影响颜值，没必要跟何辞西这种有大病的人一般见识。
不过，这人是实力不够，后天来凑吗？好了，现在她知道何辞西实力欠佳了。
郁甄捏了捏被子，默默长叹一口气，别说她没有离婚，就算真离了，那么姐姐找弟弟是为了什么呢？实力欠佳的也好意思往前凑吗？何辞西对自己的定位实在有些不准确。
“真羡慕你这种人还有整形的空间，我老公他就不行了，简直是不给整形医院一点机会。”
“……”骂谁呢？何辞西觉得不对，“你老公呢？”
郁甄：“在我身边睡着呢，哦，对了，手机正在公放呢。”
啪！
电话挂断。
别走！买份医疗保险再走！
郁甄放下电话，侧目看去，靳文彦神色如常，看不出有任何情绪起伏，似乎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这让郁甄有些意外，虽然遇到同样的情况，郁甄也不会告诉他，而是暗暗把事情处理好。
可他遇到何辞西这样的神经病，竟然也能稳如老狗，这就不得不让她刮目相看了。
无论如何，在婚姻存续期间，遇到这样的事情，作为受害者都不会觉得愉悦。换位思考，如果靳文彦在外面惹了女人，挑衅到她头上，她情绪上多少会受到影响。
这件事因她而起，她至少要给靳文彦一个合理的解释，可问题是他看起来并不需要的样子。
郁甄撑起身子，任发丝垂落肩头，面上的疑惑不像作假，“靳先生，请问，你面对何辞西这样的神经病，是如何保持镇定的？我忘了，以你的智商足以碾压他了，那么你是如何轻松取胜的呢？”
靳文彦眼帘低垂，非常随意地说：“他问我能为你做什么，我说……”
郁甄：“嗯？”
靳文彦：“我说我能为你报警！”
很好，这很靳文彦。
“靳先生，你不可以怀疑我的品味。”
“嗯。”
“以及，就当今晚我没有接过这一通电话，刚才聊到哪儿了？对，粥粥的教育问题，你不可以把粥粥养废……”
暑热难耐，太阳从窗纱照射进来，因为别墅很多落地窗的缘故，哪怕开了空调，屋里也依旧热烘烘的。
郁甄去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汁。
下午就要录制了，这些事温迪都会处理，她只需要把自己和粥粥的衣服收拾好就行。
开门声响起，靳文彦推开落地门进来，他有很好的运动习惯，一周三次晨跑，晚上有空就会游泳，偶尔还会登山望远，作息又非常健康。
这样的男人身体素质应该很好吧？几年没有夫妻生活是怎么忍住的？随即郁甄又了然，正是因为没有X生活才要一颗心扑在健身上，用健身去打发无聊时间，释放多余的精力，分散一下注意力。
郁甄感觉自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靳文彦冲温迪颔首，打开冰箱开了一瓶冰水，因为录制的关系，他今天没上班。而在郁甄发展事业的同时，他的工作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他在星辰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奇怪的是，他做这些事简直手到擒来，仿佛做过很多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为难。
《妈妈哪去了》剧组工作人员很快来到郁甄家里，他们先是惊叹郁甄的装修品味，看到郁甄和靳文彦站在一起，又惊叹这对夫妻的颜值，等小粥粥从楼上哒哒哒跑下来迎客，他们又被小孩的颜值给惊到了。
这一家子颜值也太高了点！可惜的是，靳先生的长相要打码，否则以靳先生这出道即顶流的颜值，一定能引爆娱乐圈。
不过，郁甄和粥粥的颜值也够打了！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白色的瓶子，“这是一个星星坠落的许愿瓶，里面装着一块从外星而来的陨石，传说对着陨石许愿愿望就能够实现，请对着许愿瓶说出你们的愿望吧！”
既然节目组要自己许愿，郁甄可就不客气了，她将卷发撩到一侧，嘴角含笑，伸手握拳，声音悦耳：
“信女郁甄，女，27岁，家住华国X市幸福街道崇德巷XX号玫瑰园小区H09栋，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信女愿荤素搭配，只求有花不完的钱！如果这愿望实现不了，就给我住不完的豪宅和开不完的豪车，不行就保佑我事业有成，还不行那就让我貌美如花，永不衰老！”
靳文彦：“……”
节目组：“……”

第25章
往常这种情节,别的妈妈都会说“希望宝宝永远健康”“希望我和孩子能度过愉快的旅行”“希望录制顺利”等温馨有爱的话。
郁甄倒好，不是一夜暴富，就是青春永驻的,连身份证号码都报出来了，直接把节目组弄不会了。
节目组：我是成熟的节目组了，我不能表现得太惊讶,显得没见过世面！
于是,节目组稳如老狗！
不能笑！不能笑！笑多了头会掉！
粥粥小手指抠了抠玻璃瓶,迷茫地看向麻麻，他本来想许愿要奥特曼卡片的，可是麻麻说了一大堆，显得他的愿望好幼稚哦！
然而麻麻好像不知道他的羞涩,竟然捏着他的小肉脸,刨根问底：“粥粥许的什么愿望呀？”
粥粥挥挥小肉手，头也不回地跑了,等他再次从楼上下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银色小狗的存钱罐,存钱罐里存满了一块钱硬币。
“麻麻，都给你哦。”
郁甄有些意外,她记得这个存钱罐,是粥粥的小宝贝,和小可爱、小鸡鸡一样并列为粥粥麾下的三大元帅。
这时候郁甄不得不感叹靳文彦很会带孩子,粥粥三岁时,靳文彦就开始给他零花钱,并给他读了几本启蒙绘本,让他对钱的概念有了一定的了解。
郁甄记得其中一本绘本上说,钱赚来以后,一部分用来买玩具也就是消费，另一部分用来积蓄也就是存款。虽然儿童绘本不可能将钱讲得太透彻，可从小给孩子灌输钱的概念，能很好地帮助孩子学会理财。
现在靳文彦一天给粥粥五元钱，粥粥通常都会存下来，等有了特别想要的玩具，再从存钱罐里掏出来买。
他其实对钱的数额还没有概念，总以为自己攒的钱已经够多了，可以买车买房了。
粥粥将自己的小宝贝献给郁甄，得意地说：“妈妈，小狗给你，你拿去买你想要的东西吧！粥粥的愿望是希望妈妈能开心！”
摄像大哥简直被惊到了，这孩子也太会了吧！还是说小天使们都这么可爱呢？
网友都说他们这种综艺是有剧本的，不可否认他们确实会控制流程。
可像郁甄这样的圈外人，给剧本反而会限制发挥，所以节目组讨论决定，不给她们安排剧本。
原以为要拍很多内容才能剪切出要用的宣传片，没曾想，才录制几分钟，这对母子，一个贡献了沙雕许愿，一个又化身暖心小可爱。
随便一拍就是经典片段呀！
还有靳先生也太英俊了！让身为男人的他都忍不住感叹！这一家三口颜值爆表，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够吸引眼球了。
摄像大哥仿佛看到收视率爆表和上不完的热搜了！
摄像：淡定！淡定！我是一个见过世面的摄像了！
有一瞬间，郁甄心里闪过一种难言的动容，这存钱罐里撑死只有一百块吧？对郁甄来说还不够吃顿早餐的，可这已经是粥粥的全部了。
都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才是无私的，其实孩子何尝不是呢？
至少目前为止，郁甄是粥粥的全部。
郁甄心都要化了，她蹲下来一把抱起儿子，吧唧吧唧在他脸蛋上亲了好几口。
粥粥已经快五岁了，有四十多斤重了，看着瘦其实身上却全都是肉，抱起来也沉甸甸的。
纸片人郁甄从来没有抱过孩子，她怕长妈妈手，更怕抱久了腰会疼，对于一个跳舞的人来说，腰肌损伤是一件不可逆的事。
不过粥粥渐渐长大，现在不抱只怕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粥粥被妈妈一顿“啾啾啾啾”，小脸蛋红扑扑的，嘴唇抿了抿，就搂住了妈妈的脖子。
他不记得妈妈上次抱他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根本没有上次吧？他贪恋妈妈身上的味道，这让他非常安心，忍不住趴在妈妈肩膀上闻着妈妈的味道。
粥粥以为没有人发现，又悄咪咪蹭着妈妈的耳朵，妈妈的耳朵和他长得好像。
粥粥满心欢喜地抬头，就与不远处的靳文彦四目相对。
不可否认，当靳文彦看着郁甄的背影的那一刻，心里闪过难言的动容。他不记得自己与母亲的事了，但他猜想他的童年应该和粥粥一样，没有得到足够的母爱，所以他对粥粥在疼爱之余，总有一分怜悯，希望能给粥粥足够的父爱，去弥补母爱的亏空。
好在郁甄及时转变，与粥粥的关系也亲近很多，孩子也比以前黏他了。
靳文彦不说话时总带着几分高深莫测，让粥粥很有压力，他有种做坏事被爸爸抓到的错觉，歪头一想，不对呀！他才是妈妈的宝贝，爸爸可管不着他，如果爸爸嫉妒，就去找自己的妈妈呀！
哦，爸爸没有妈妈，爸爸好可怜呀！
郁甄可不想一上来就把节目弄得很煽情，她抱着胖儿砸进了自己的衣帽间，粥粥上次看妈妈换衣服已经见世面了，现在钻进衣帽间，看到妈妈有这么多衣服，惊讶得小嘴巴都瞪圆了。
他钻进一个裙子衣柜里，碰掉了一件裙子，就钻进去，把小手手伸出来，臭美地撅着小肉屁，拽来拽去，“妈妈！看粥粥美吗？”
这是一件红色毛毛裙，上面的毛有点像火鸡毛，坦白讲，奢侈品品牌总会出一些奇奇怪怪，让人看不懂的款式，这件衣服也就郁甄这样的脸蛋还能勉强驾驭。
粥粥穿上真像只小火鸡，还是那种屁股被火燎，要扑腾翅膀飞走的火鸡。
郁甄噗嗤一笑，被儿子逗乐了，在他的大肉屁上rua了一下！
摄像大哥也不由傻笑起来。
粥粥太可爱了！郁甄更是美到夺人心魄！他万分庆幸自己被拍来做郁甄的跟拍。
这可太好拍了！
这真的是随便拍拍，完全不需要找角度。
母子俩到哪都是一道风景线，衣帽间更是把人给震住了。
衣服是按照色系排列的，粉色、白色、黑色、黄色，各种品牌各种款式。
奢侈品包包摆满了整面墙，像一个小博物馆。
摄像大哥是个土狗，平常背包里装几件衣服，一背就走，哪里知道女人竟然都这么精致？哦，浴室比他家还大，浴缸里可以游泳了，化妆镜还带什么美颜功能？镜子还可以跟着跳舞？化妆台上的护肤品粗略一看也有百来瓶吧？这能用完吗？
这真的是小公主的家啊！
郁甄介绍完，又带着大家参观了她的卧室，“这是我和我先生睡觉的地方，我特别喜欢这个露台，从花园里看，露台上的蓝色阴雨垂落下去，特别浪漫。”
在家拍摄的部分不会做直播，而是会做剪出来做先导片引流，先导片的好坏直觉决定后续的流量。
摄像大哥拍完后，又在卧室装了摄像头，准备拍郁甄明天早起去和其他妈妈汇合的片段。
郁甄笑着送走摄像大哥，还不忘给他带了几瓶水，她明媚慵懒，笑起来光芒万丈，比窗外的日光还灼热。
摄像大哥被她笑得脸都红了，说了句谢谢，拿着水就溜了。
这次录制除了妈妈带娃外，还有飞行嘉宾和实习嘉宾，飞行嘉宾就是郁甄的偶像，她迫不及待想要跟偶像面基了。
不过当着靳文彦的面，她可不能表现得太雀跃，要让靳文彦知道她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郁甄瞥了靳文彦一眼，故作叹息，语气里还满是不舍，“我和粥粥离开家，把你一个人留在家，实在是有些对不住你了。”
靳文彦听笑了，心说之前几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他可不认为郁甄真的这么有良心，不过，跟郁甄关系好了之后，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就连他现在也睡在她的床上。
她忽然离开，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好在他下面几天要谈融资的事，应该会比她更忙碌。
靳文彦颔首，温声说：“我一个人倒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你。”
郁甄美目微瞪，她本来做好了出去嗨的准备，被他这么说，忽然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不过粥粥这么好带，她一个人应该没问题的吧？
不过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倒真像是丈夫送别妻子的话。
妻子？
郁甄有一瞬间对这个身份格外迷茫，她没有经历过纸片人郁甄和靳文彦一夜情和结婚生子，对她来说以前的人生是多有空缺的，而最缺少的一页无疑就是爱情了。
要说别的事还可以通过别人的回忆来补救，可就是爱情这件事，让她实在弄不明。什么是爱情呢？小说中电视剧里形容的怦然心动，她好像从来没有感受过，她甚至不知道正常夫妻是怎么样相处的。
靳文彦说完，冲着不远处的粥粥招招手，“你们都过来，我有事要交代。”
郁甄满心雀跃，她猜测靳文彦要交代带娃注意事项，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知道怎么带孩子了。
她现在就像那种知道答案的考生，恨不得靳文彦现在就来考她，说不定她还可以反驳几句，来表示自己真的很懂。
不就是带娃吗？小意思！
她满怀期待地看向靳文彦，满脸写着——
快问我！快问我！
粥粥哒哒哒跑下来，声音软软的：“什么事，爸爸？”
靳文彦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母子俩，转向粥粥，温声交代：“出去一切小心，不要做危险的事，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话，遇到危险记得大声求救，如果没有工作人员在场，就拨打报警电话。还有，你妈妈是个柔弱的女子，不要总是让妈妈抱，以及——出去玩时，记得看紧妈妈，别把妈妈弄丢了！”
粥粥小脸立刻严肃起来，哦，懂了！原来这是一个崽崽带妈妈的节目啊！
小意思！
粥粥接到爸爸的嘱咐，像小大人一样拍着胸脯保证，“妈妈放心吧！粥粥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照顾你了！你累了渴了就跟粥粥说，还有记得不要做危险的事哦！到人多的地方记得抓紧粥粥的衣服，别跟丢了哦！要是走丢了也不要哭鼻子，站在原地，粥粥会回去找你的！”
郁甄：“……”
粥粥觉得不放心，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根防走丢带，这是他小时候爸爸买的，爸爸带他出去玩时总喜欢把带子套在他手上，防止走丢！他现在长大了，用不着了，正好可以用来带妈妈！
粥粥把防走丢带套在郁甄手上，小肉脸喜滋滋的。
郁甄美眸中闪过明显的错愕，她粉唇微张，求救似的看向靳文彦。
靳文彦垂下眼帘，掩去一闪而逝的笑意，“不错，有了这根带子就不会走丢了。”
郁甄看着一脸严肃的父子俩，又抬头瞥了眼对面的摄像头。
郁甄emo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晚上，靳文彦把粥粥的生活用品也塞进箱子里，等收拾好已经过了他睡觉时间了。
郁甄已经躺在床上，戴上眼罩入睡了。
原以为房间里有摄像头，会睡不着，没想到他躺下后很快就陷入了一场梦境。
这一次，靳文彦遇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精英男，看模样是他的助理。
他在梦中知道自己在做梦，心说这个梦越来越详细了，之前是拍卖会和马场，这次又出来助理了。
他的办公室在一座地标性大厦的顶楼，风景绝佳，站在落地窗前可以坐拥这座繁华都市的美景。
助理敲门进入他的办公室，恭敬地询问：“总裁，Alex传来电话，说您上次询问的那个公司的股票，已经连续跌了很长时间，眼下正是购入的最佳时机。不过他同样让我转告您，电车行业是新兴产业，这家电车公司刚上市，世人普遍不看好，大规模购入股票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一身西装的他气定神闲地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在桌子轻轻扣了两下，便拿定了主意，“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告诉Alex，我要尽可能多的收购这家公司的股票，当然，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梦中，靳文彦能感觉到助理也在纠结，因为以前助理很喜欢跟着他购入股票，从来都是只赚不亏的。可这次的电车公司上个季度销售报表并不好看，业绩出来后引起股票市值的下跌，虽然市价不算高，可这种公司没有未来的吧？
助理决定这次不跟他一起购入了。
画面一转，Alex跟另一位办公室同事说，“这次的股票你买吗？”
同事瘪了瘪嘴，并不认同，“有钱人的眼光也不一定准确，我反正不看好，再说人家有钱去搏，我还要供楼，哪来的钱去买这种没有前景，只靠画大饼上市的公司呢？”
确实，这家公司的老总很会画饼，一会火星一会火箭的，让人觉得不靠谱。
Alex看着电脑上一路变绿的股价，最终摇了摇头，他也不买了。
窗外的鸟鸣声把靳文彦从睡梦中叫醒，靳文彦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一夜梦境让他大脑很是疲惫。
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眼前浮现梦中出现的那个股价。
这家公司他也有买，因为粥粥实在是个吞金兽，前两年他拼命赚钱养粥粥，用别人的账号操作，学着做T，在这家公司下跌时少量买入，从股市里赚点小钱。
正因为他买过，才会知道，这家公司市值早就过万亿美元了，股价已经飙升到惊人的数字，是他梦中看到的那个数字的约150倍！
前几天还有股民开玩笑，说一想回到九十年代买股票，二想回到这家公司刚建立时，把房子卖掉，全部身家投进去，就可以退休了。
150倍！这是什么概念？他七年前买完股票就失忆失踪了，照梦里的剧本来算，这七年没人能卖掉他的股票。而梦中的他把大部分现金投进去了，假设他买了1个亿，那如今光是股票就值150亿了？要是买10个亿呢？
也就是说他哪天恢复记忆，就有高额的股票在等着他？
他已经比整天买彩票，幻想天降五百万的保安老杨更敢想了。
郁甄平时睡到日上三竿，难得早起一次，简直要了她大命。
可是今天录制，实在不能赖床。
她迷迷糊糊掀开被子爬起来，闭着眼摸到卫生间，闭着眼挤牙膏，闭着眼把牙刷放入口中，闭着眼咬牙刷。
啪叽……
下巴一点！差点人摔了下去，好在，有一只手接住了她的下巴！
郁甄睫毛轻颤，微微睁开一只眼悄咪咪看向镜子，镜子中她满嘴泡沫。
靳文彦正站在她右侧，伸手接着她的下巴，眼中满是无奈的笑意。
郁甄觉得自己一定被人嘲笑了，她这个样子看在他眼中一定很蠢吧？更何况还是摄像头在，要是被剪切下来说不定会被全网嘲笑。
不愧是手握日抛型人设，郁甄很快切换到优雅千金人设上，还不忘充当知心爱人，与靳先生亲切地交谈，“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靳文彦垂了垂眼帘，神色如常地给自己挤牙膏，又意识到这样的回答过于冷淡了些，免不了要被别有用心的网友做文章，便笑着补充一句，“就是做了一夜的梦，有点累。”
郁甄太知道这种感觉了，明明睡了很长时间，却好像白睡了一样，醒来骨头架子都在疼，脑壳更是嗡嗡的。
她故作轻松地笑道：“做什么梦啦？”
心说可别说什么颜色梦！这有摄像头呢！
靳文彦微顿，怕这个梦过于异想天开被她笑，却又不想编谎话来骗她，便如实说：“梦到我把全部现金都拿来买一家电车公司的股票，后来股价翻了150倍！我赚了……嗯，保守估计几百亿吧！”
郁甄：“………………”

第26章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郁甄起初觉得俩人不愧是夫妻，就连做的梦都是一样的。
随后就悲催地发现，你的梦想我的梦想,好像不一样。
她和靳文彦的区别在于，她的梦是真的白日梦，可他的梦却能够实现。
按照书中的时间点,此时的靳文彦已经和女主有了往来,用不了多长时间靳文彦会被傅家找到。那么,他的梦是单纯的梦境还是对过去的回忆？郁甄更倾向于后者，他会在一次次做梦中拼凑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从而恢复记忆。
也就是说，靳文彦的梦必然是真实的。
郁甄虽然没有买过基金股票,却也听身边人说过一点,喻云溪就曾经开玩笑说，基金赚钱来自遗忘,说她买的基金几年没看涨了十几倍。如果靳文彦真的买了那支股票,岂不是说等他恢复记忆就有巨额的财富等着他了？
对于顶级豪门来说,金钱是万恶之源，郁甄不止一次在网上看到大佬们表示“后悔创立千亿财富帝国”“钱太多真糟心”“我不是爱钱的人,我对钱没有感觉”。
只要她和靳文彦一天不离婚,她就不允许知心爱人有这样的困扰。
她终究是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郁甄的瞌睡瞬间没有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钱要怎么花,买车买房都太俗气了,买包好像也没什么兴趣了,买衣服的话根本花不了几个钱,那么环游世界？她以前经常出去旅游,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兴致。这么一想,她忽然能理解那些顶级大佬了，钱带给自己的刺激感越来越弱，渐渐就变得麻木，似乎做什么都不能提起自己的兴趣。
转头看向镜子里刷牙的自己，她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破产千金，还需要卖二手货回笼资金，郁甄听到了梦想破碎的声音。
还好她足够淡定，“我也经常做这样的梦，不过一般人可教不了国际奥数生，你能力这么强，说不定第一学历是世界顶流学府。学历这么好，就算不能暴富，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一点上我对你很有信心。”
虽然靳文彦对自己足够自信，可听了郁甄的话也难免产生了一丝疑似愉悦的心情，他挤了牙膏，很快卫生间便响起了两个电动牙刷的声音。
郁甄从镜子里悄悄打量他，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他们明明是第一次一起刷牙，却默契十足。
就好像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粥粥从前都是爸爸喊起床的，今早迟迟见不到爸爸，便拿着小恐龙的杯子和小蜜蜂的牙刷进来了，牙膏盖有点紧，他打不开，仰着脸让爸爸帮忙。
靳文彦替他挤好牙膏，粥粥左看看右看看，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爸爸妈妈起床后是一起刷牙的，他有些吃醋，他们刷牙都不叫自己。
粥粥强行挤到他们中间，仰着小脸看着妈妈，眯着眼笑了笑。
郁甄温声交代：“要好好刷牙哦，我看你都长龋齿了。”
粥粥怕牙细菌在自己牙齿上凿游泳池，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郁甄洗完脸就开始护肤了，她护肤品左一层右一层，每一瓶的手法还不一样，看得粥粥一愣一愣的。
靳文彦也觉得奇怪，她涂抹那么多不难受吗？做女生确实太麻烦了些，不像男人，粗糙一些也不算什么，如此一想，世人对女性的容忍度确实更低一些，没想到一个女人为了维持最基本的形象，背地里竟然要付出这么多。
转念一想，或许只有郁甄是这样的，毕竟她的爱美是刻在骨子里的。
等一切收拾好，母子俩就要出发了，靳文彦把他们的行李箱拎到后车厢去，一转头，母子俩竟然津津有味地拌起嘴来。
郁甄：“我牵着你！”
粥粥：“不行，你是个小糊涂蛋，我牵着你才对！”
粥粥认定了这是个崽崽带妈的节目，作为崽崽必须要把妈妈看好才行，再说爸爸交代过他，妈妈是柔弱的女子，需要男孩子保护。
所以，理所当然要把牵引带拴在妈妈手上，以便更好地照顾妈妈。
郁甄被这个小屁孩气到了，哪有大人拴着牵引带被小孩牵着走的？她不要面子的吗？
粥粥也觉得妈妈不能理解自己，有点小小的沮丧。
母子俩同步抬头看向靳文彦，眼巴巴等着他做裁判。
郁甄冲靳文彦展颜微笑，眉眼弯弯，“老公，你怎么说？”
粥粥歪着头，觉得自己不能示弱，也哼哼两声：“爸爸，你怎么说？”
靳文彦捏了捏眉心，显然有些无奈，郁甄转变是他喜闻乐见的，不过转变后的她愈发调皮了，总跟着粥粥一起胡闹，时常让他产生一种多了个女儿的错觉。
母子俩显然不能轻易饶过他，粥粥嘟着嘴说：“爸爸，可别忘了你姓什么！我们可是一姓的，你不帮我还能帮谁？”
这种时候她这个当妈的就成外人了？老母亲心碎了一地，自然不可能轻易认输的。
郁甄瞥了眼镜头，美眸微扬，幽幽地说：
“老公，老婆一定是你的，但孩子一定是你的吗？你可要想好了。”
眼见她越说越离谱，靳文彦连忙把他们推上车，待保姆车驶离别墅，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郁甄走后，靳文彦很快去了公司与孙旭商量事情。
孙旭听到他的打算后，有些为难，“你确定要亲自上门拜访韩总？韩总不会见我们这种虾兵小将的吧？”
靳文彦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温和：“韩总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我研究过他的履历，他出身普通，曾经也不被人看好，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期，才有了今天的成就。韩总这样的人应该更愿意给别人机会，而且他本人很年轻，才三十不到就已经事业有成了，年轻人更容易接受新鲜的事物，总而言之，去找韩总的成功率更高一些。”
孙旭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他害怕被拒绝，对于主动拜访这种事有天生的恐惧感。
靳文彦却很坦然，失败对当下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已经托人与韩总的秘书搭上线，待会就会上门去拜访他，希望能见他一面。”
韩颂的公司坐落在本市有名的CBD，周围高楼环立，车流涌动，进出的都是具有精英气质的白领。
靳文彦从地铁站出来，顶着烈日走了几步就到了韩颂的公司大楼。
韩颂的助理陈助理正在门口等他。
靳文彦此前在郁氏帮助老爷子处理项目，那个项目虽然是他一手主导，却因为身份的原因没有拿下老爷子给的回报，最后项目的绩效记在了曹总身上。
曹总因此连升两级，对靳文彦颇为感激，恰好陈助理是曹总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学弟，经过曹总引荐，靳文彦才得以约上韩总。
陈助理见他气度不凡，很客气地笑说：“韩总还在忙，我先进去问问。”
靳文彦颔首，他环视四周，韩颂是业界炙手可热的新贵，公司市值也很高，可韩颂办公室的风景却比他梦中的差很多。
陈助理敲响办公室的门，“韩总，靳先生来拜访您。”
韩颂正在签署文件，闻言竟有片刻的恍惚，他这才想起来，昨日陈助理引荐一个融资项目，说是对方想见他一面。韩颂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不过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却接连被人拒之门外，是以，听到陈助理这么说，竟鬼使神差答应了下来。
不过，靳先生？这个姓氏有些特别。
韩颂拿出文件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姓名栏“靳文彦”三个字上，停顿了很久。
靳文彦？竟然真的是他！
韩颂冷笑一声，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可他每每想到这件事心里总是很不舒服。
大约七年前，韩颂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职员，应聘去郁氏工作。
有一天，经理忽然找到他，问他家里是什么情况，是否还有其他兄弟。
韩颂出身贫寒，父母残疾，家里还有个聋哑的哥哥，是哥哥一直打工赚钱供他读书，家里情况并不好，曾经因为他上学欠了不少外债，好在他上大学时靠着兼职把债务还清了。
韩颂以为这是入职调查，便没有隐瞒悉数告知了对方。
对方听了情况后，也不知禀报给谁，很快，经理又来找他，问他有没有意向与郁家千金郁甄见一面，还透露说，郁老爷子千挑万选才看中了他，恐怕是有意招他做上门女婿的。
韩颂不能否认，那一刻，他本就支离破碎的自尊被“上门女婿”这四个字刺激到了，父母残疾，从小到大他受尽了旁人的冷眼，也深知在这个社会，赚不到彩礼钱是很难娶到老婆的。
像他这样的男人，很少有女孩愿意嫁给他，可即便如此，难道他就只能当人家的上门女婿吗？
韩颂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用严厉的语气拒绝了经理的要求，他暗暗发誓将来要出人头地，让这些戴着有色眼镜看他的人不得不仰视他。
几个月后的一天，韩颂走进电梯，看到一个女孩子挽着郁老爷子的手走进电梯，言语间不乏撒娇。她有令人见之心动的美貌，让人很难忘却，后来他才知道她就是郁老爷子唯一的孙女郁甄。
韩颂一直以为想招赘婿的女人，肯定长相丑陋，身材肥胖，否则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要挑上他呢？而他自诩容貌出众，绝不可能为了钱就贡出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可他万万没想到，郁甄竟这般容色照人，更没想到的是，不久后郁甄就招了赘婿。
公司里的人都说这个叫靳文彦的男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又说男人长得帅就能实现阶级跨越。
韩颂闻言付之一笑，觉得这世界格外讽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这个叫靳文彦的男人为了钱就出卖了自己的尊严，这种行为让他不齿。
有趣的是，他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多年后也有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靳文彦选择当上门女婿，他选择自主创业，兜兜转转。靳文彦竟然也出来找工作，还上他的公司拜访他，可见多年前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韩颂注视着陈助理，沉声说：“让他进来。”
陈助理对他的语气有些意外，又恭敬地把靳先生请了进来。
靳文彦进门后向韩颂介绍了自己，见韩颂并非对此毫无兴趣，他又详细叙述了萌橙这款app，虽说聊天室是多年前就有的形式，可加入视频模式的，邀请制聊天室依旧具有足够的生命力。
韩颂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从男人的角度看，靳文彦的外形也称得上出众。他鼻挺唇薄，眉毛很浓，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个头也很高，粗略一看有185左右，足以说是风度翩翩。
这样的男人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白脸吃软饭？
韩颂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能不能说一下你的工作履历？”
靳文彦微顿，如实说了。
听闻他最近才出来找工作，韩颂简直不能理解，“你可别告诉我，之前你忙于带孩子，就没有找过像样的工作。如果真是这样，这至少说明你对自己的人生没有规划，我怎么能放心把钱投入到你这样的公司？”
靳文彦神色不变，依旧从容不迫，“韩先生，我相信您决定投资，绝不是看这款软件背后的某个人，而且看重这款软件是否有投资价值，值得您为它的未来前景买单。我个人……”
“够了！”韩颂厉声打断他，语气有些不客气，“靳先生，恕我直言，聊天室模式过于老旧，更何况是邀请制的？我不认为这款软件有投资价值。做事业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对我而言，今天的会面纯属浪费时间。”
陈助理见他面色不虞，只好将靳文彦请了出去。坦白讲韩颂平时还算宽和，不知道今天为何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发这么大的火，还把人家的产品贬的一文不值。
大家都是社畜，何苦彼此为难？
外面变天了，雷声轰鸣，下起了瓢泼大雨，陈助理于心不忍，给靳文彦拿了一把伞。
“靳先生，您用我的伞吧！哪个成功人士在成功之前不曾被人贬低过？更何况您的产品也并非一无是处，希望您不要介意韩总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靳文彦微微颔首，感谢陈助理的好意。他还不至于生气，只是觉得奇怪，韩颂能走到今天，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今天的会面却让他觉得，这是个公私不分，武断又自我的人。他猜想其中有什么隐情，或许他在自己不知道时得罪了韩颂，可他一向与人为善，不该有这种可能才是。
靳文彦一时理不清头绪。“谢谢，稍后把伞送给您。”
“您不用跟我客气的。”
陈助理笑笑，对这个气质出众，脾气温和的男人很有好感。靳先生虽然穿着不算贵重，可往人群中一站，也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坦白讲，他觉得靳先生比韩总更具霸总气质呢。
粥粥虽然经常坐飞机，可他第一次跟妈妈一起坐，难免有点兴奋。
座椅很宽敞，他左右张望，新鲜劲儿过了，就掏出学习平板，准备玩英语单词的小游戏。
爸爸说了，坐飞机时他可以玩平板，只需要戴上小耳机就行了。
空姐见他可爱，给他拿了不少儿童零食水果出来，妈妈允许他吃一些，粥粥简直乐坏了，左手果汁，右手蛋糕，吃着吃着就有点不对劲。
他肚子咕噜一响，脸憋红了，有些羞涩地跟妈妈说：“妈妈，我要拉粑粑。”
郁甄：“……”大意了！再帅的儿子都是要拉粑粑的。
郁甄赶紧带他去卫生间，好在粥粥能自己上厕所，只是需要她站在外面陪着。
郁甄翻看着杂志，寻找设计瑜伽服的灵感，就听到里面传来软乎乎的声音：“妈妈，我的屁股怎么这么大？”
郁甄点点头，心说确实很大呀，小肉屁摸着也怪舒服的！
粥粥歪着头，一边上厕所一边思考人生大事，“对呀，里面有很多屁很多屎，还有很多臭味！真的太能装了！”
郁甄：“……”
节目组的保姆车缓缓停下，郁甄就到了第一站录制地点，也要和录制的其他妈妈见面了。
她一下车，其他嘉宾纷纷伸长了脖子望着她，被郁甄的出场闪到了。
她穿着一条玫瑰粉针织裙，黑色复古手工墨镜，粉唇微抿，笑容很有感染力，简直就是一朵夏日玫瑰。活像电视剧里的帮派大小姐。
在她的身后，一个同样戴着墨镜的小男孩，站在车上，拼命举着一把很小的青蛙雨伞，想为亲爱的妈妈撑场子。
其他妈妈想笑又忍住了。
郁甄也一眼看到了其他美女妈妈们，这一季有些特别，除了两个明星妈妈外，还有一个网红美国妈妈，带着自己的混血娃加入。
不过网红妈妈现在不在。
郁甄：果然，美女都是抱团的！
其他妈妈：敲！太美了吧！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可惜了，大家都说她脾气差很难相处，她还掌掴了一个圈内小白花，她不会一上来就拳打四方吧？
一时间，妈妈们都不太敢过于热情。
郁甄可不管这些，她是活泼的性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冷场，再说她本来就是来追星的。
郁甄走上前，笑着挥挥手：“嗨！雯姐。”
邱雯：？？？
“嗨，希希。”
宋希：？？？
郁甄的语气太自来熟了，就好像她们是很久没见的好姐妹。
宋希和邱雯都有点怀疑人生。她们见过吗？可偏偏郁甄长得漂亮，语气亲切又很自然，完全没有一丝尴尬，以至于她们也被带偏了，产生了一种“也许我们上辈子是好姐妹”的荒谬想法，还盘算着待会一定要问问郁甄是在哪家医美机构保养的。
毕竟她们都这么熟了，问问不算冒犯吧？

第27章
郁甄紧接着坐下来跟邱雯聊天。
“雯姐,我很喜欢你演的老板娘梦九，听说梦九的七套红衣是你设计的以后，我简直太崇拜你了。”
邱雯是曾经的视后,不过她特立独行，在辉煌期嫁了个富豪老公，退隐去生孩子,很多年没出来工作过。
前段时间邱雯传出婚变的消息,虽然后来被工作室否认了,可她紧接着就接下了这档综艺，想翻红的心思是明摆着的。
郁甄以前就对服装设计比较感兴趣，她是真的挺喜欢邱雯的设计风格，总觉得邱雯被演艺圈耽误了,如果不进娱乐圈,至少也能在国际上杀出半边天。
而郁甄既然存了要赚钱的心思，就要认真做自己的事业。综艺播出会给她带来一定的流量,做完SUSU的瑜伽服联名设计后,她也想尝试着做点别的事,邱雯是搞设计出身，说不定能从邱雯身上学到一些有用的经验。
事实上,梦九也是邱雯最喜欢的角色,她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阴差阳错进入娱乐圈拍戏,却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服装梦,就跟导演提出要设计梦九的服装。
后来梦九这个角色因为戏份不多,反应平平,可邱雯就是特别喜欢,哪怕现在回看这部戏她依旧会为之心动。
不过,她设计服装这一点并没有多少人关注，没想到郁甄年纪不大，竟然会知道。
邱雯抿了抿唇，笑得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心，“既然这么崇拜我，就把你儿子给我当女婿吧？”
郁甄：“？？？”
郁甄坑娃没商量，把粥粥往邱雯面前一推，眨着眼笑道：“雯姐，您说话可要算话啊！既然是未来丈母娘，等粥粥写作业时我就把他送去您家吧！”
邱雯：“不不不！不如把我女儿送到您家吧？未来婆婆？”
郁甄：“亲家母，您太客气，太见外了！”
邱雯：“是您太客气了！真不需要这么谦让！”
小米酥和粥粥面面相觑，俩人坐在树桩椅子上，脚丫子晃了晃，有点不懂她们大人了。
她们不是刚见面吗？怎么就变成亲家母和婆婆了？还这么谦让？
应该的很舍不得他们的吧？果然，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
宋希在一旁有些迷茫，郁甄和雯姐是真的认识很多年了吧？应该是吧？
不过，很快她也被拉入战壕。
“希希子。”郁甄一脸迷妹样。虽然影帝程铮是她本命，是她偶像，可她是真的挺喜欢宋希，因为宋希长了一张漫画脸，简直长在了郁甄的审美上，而郁甄是出了名的颜狗。
宋希有点迷茫，郁甄是她失落在外，异父异母的姐妹吧？否则她为什么那么想坐到郁甄身边，和她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八卦，吐槽一下自己的老公呢？
“甄甄？”宋希脱口而出。
“希希子，我记得你之前练舞练到脚踝受伤，一到阴雨天就脚疼，今天走了这么多路，没事吧？”
宋希真的迷茫了，她脚踝受伤是她在国外当练习生时的事，她在一次采访中随口提到过，脚踝上的伤一到阴天就腿疼。
可那真的是很久远的事了，那个时候她还不红，这种事连她的粉丝都不一定知道。就算郁甄去网站上考古，也很难考古出这么小的事。
“已经好多了，不碍事了。”
郁甄：“那我就放心了。”
她好像真的很关心我……
宋希闪过这种奇怪的想法。
她寻思着她也有娃，要不要也跟郁甄结个亲家？不对，性别不合适。
于是，宋希拉着郁甄的手，亲切地问：“什么时候生二胎？结个亲家？”
郁甄：比我还卷？
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那就算认识了？
美国妈妈安妮来的比较早，已经带着崽崽在小木屋里休息了，三人徒步过去，准备和她打个招呼。
走到小木屋门口，远远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妈妈，带着一个褐色卷发，混了也白混的混血儿。
这个度假区实则是一个民宿，尖顶小木屋是北欧风格装修，冬天坐在小木屋的落地窗前，可以看清整片林海。
妈妈和孩子盘腿坐在落地窗前，背后是夏日新绿，怎么看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结果，安妮指着崽崽的作业本，崩溃道：“你还是不是美国人！是不是美国人！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英语题都不会！”
崽崽叫高兴，已经上一年级了，有点无辜地看麻麻，“我是中国银！中国滴！中国人干嘛要学英语？干嘛要学？”
安妮扶着额头，显然要被气得心脏骤停了，又想到不能对孩子吆喝，要搁国外，这种情况邻居们可能要报警的，可她有什么办法？娃读的是中国学校，她的孩子上一年级后竟然考了倒数第一！考倒数第一就算了，拉后腿的还是英语！饶是她这样淡定的人也被逼的快要精分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重拾笑脸，温柔地鼓励：“你再试一试，其实英语并不难。”
崽崽撇撇嘴，摊手道：“哎呦妈呀！这还不难呀？难死我了！”
眼看着安妮都要吐血了，郁甄几人连忙上去和她做自我介绍，及时制止了一场战争。
安妮要崩溃了，她可以接受娃成绩不好，但不能接受娃最差的是英语，她好歹也是美国人，经常陪娃学英语，可中国方言彻底打败了英语，让她这个当妈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郁甄忙着给她做心理按摩，安妮心情也平静了下来，开始讨教经验了，“你们的孩子是怎么学英语的呢？能不能教教我这个美国人？”
对于这一点，郁甄可真是心虚，粥粥都是靳文彦教的，她在孩子的学习上基本上没怎么参与过，虽然现在她已经努力带娃了，可这方面她还真不敢随便说，只能答应安妮，回去问问粥粥爸爸，再给她答案。
安妮的崽崽叫高兴，宋希的宝宝叫泡泡。
四个孩子凑到一起，开始孩子社交了。
粥粥盯着高兴，挠挠头发，“高兴哥哥，你是混哪的呀？”
高兴大手一挥，“哥哥混美国，四川，东北滴！”
“哦，你混的地方好多呀，难怪这么好看！”粥粥软乎乎吹彩虹屁。
郁甄说的没错，高兴属是那种混了等于白混的混血，华国基因太强大，以至于他除了五官立体外，看不出太多混血的地方。不过还是属于很好看的崽崽。
高兴是年纪最大的，摆哥哥的谱儿，又想到弟弟妹妹们看到自己被妈妈训，努力挽尊，“实在不是哥哥笨，是英语实在太难了！我老汉儿上学时英语考鸭蛋，这不能怪我！”
小米酥深有同感，英语真滴太难了！
小米酥：“我妈妈也整天叫我学这个，叫我学那个的，想把我累死！”
泡泡比粥粥大一点，也跟着点头，“他们大人整天就会刷手机，却让我们孩子拼命学习。”
四个崽崽同时叹了口气，做小孩真的好难呦！
第一天，只是几组嘉宾互相见面，相互认识而已，并没有任务等着她们，郁甄也乐得清闲，她忙着认识新朋友，粥粥有了新的玩伴，也比在家里活泼了一些。
晚上，等粥粥洗好澡，穿着小内裤钻进被窝时，郁甄也累的够呛。
与此同时，靳文彦也从公司回来了，夜幕降临后，玫瑰园附近只开了路灯，隐约可见灯光下有飞虫乱舞。
靳文彦骑着小电驴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老杨给拦住了，“靳先生，H09是你们家的门牌号吧？你们家这个快递放在我们这已经半个月了，都没人来拿。”
靳文彦接过快递看了一眼，是个鞋盒大小的快递，不算重，里面还有些晃荡。
收件人写的是——霸道总裁的白妇美小娇妻。
靳文彦替郁甄收过快递，收件人都是郁小姐，他不确定这奇奇怪怪的名字是不是郁甄的，万一替人收错了快递该怎么办？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们家的。”
老杨：“肯定是你们家的，这小区就你们家最爱网购。”
靳文彦被强行塞了一个快递，只好给郁甄发去短信。
郁甄收到他的短信时，有些许困惑，她实在不记得自己买过东西。况且她都要破产了，哪来的钱网购？
靳文彦看到她的回复时，顿了顿，手指在小电驴上敲了敲，温声说：“那我加你微信，拍张图让你确认一下。”
郁甄这才想起来，俩人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是最亲密的床伴，可一切都是演出来的，真实情况是他们连微信都没有互加。
他主动加她微信，对她来说是个意外之喜。成为微信好友后，她就更有理由麻烦靳文彦了，比如问问他公司需不需要投资，看好哪支股票，再旁敲侧击地问问他和穿书女主的情况。
很快，好友申请便发了过来。
靳文彦的头像和他这个人一样简单，是一张黑色的星空图。
朋友圈也简洁明了，不过想当然，这个微信号是他用别人手机注册的，时常需要登录验证，他并不是经常用，只偶尔用来跟郁家人联系一下。
郁甄左看右看，她确定自己不是霸道总裁的白妇美小娇妻，她网购大号是郁小姐，小号是没有X生活的C杯发量王者，“不是我的快递，麻烦你拆开看一下，万一寄错了就退给人家。”
靳文彦也是这么想的，他把快递放在小电驴上，又转头看向正在等彩票开奖的老杨，“杨叔，你买了这么久彩票，有中过奖吗？”
老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买着玩，一次也没有中过。”
果然……
靳文彦笑了笑，便开着小电驴回家了。
回家后，他第一时间拆开快递，然后，望着纸箱里那只有女性才能用的各种颜色的情趣用品，陷入了沉思……
郁甄拆了片面膜敷上后，躺在床上摸起手机，不忘发消息售后：“快递拆开了吗？麻烦发我看看是什么。”

第28章
靳文彦粗略看了一眼,从包装盒上的图片看，这些情趣用品形状不一，都粉粉嫩嫩的,外观堪称精致，非常仿真。
且都是需要定期更换电池或者usb充电的，能长久续航的产品。
看得出无论什么市场,商家对女性心理的把握总要更好一些。
家中黑黢黢的,靳文彦没有开灯,他走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其实他这几年过得不算容易。
失去记忆，没有身份，在没有准备时就做了父亲，与郁甄的关系又不算融洽。
起初几年他没日没夜照顾粥粥,那方面想法自然就淡了,后来粥粥大了一些，他有了身体需要,却因为夫妻关系没有改善,只能想办法自己解决了。对于一个已婚男人来说,手动去纾解欲望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启齿，好在习惯了之后,流程熟练,倒也没有太大问题。
他不知道失忆前的自己有没有女朋友,但他猜测应该是没有的。和郁甄那一夜时,他表现得没有章法,全凭激情本能推动。男人对这种事总是无师自通,如果他曾经交过女朋友,以他的学习能力,应该能做得更好。
人总是这样,习惯成自然，他习惯了自己解决，眼下看来郁甄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他们倒是难得达成默契。
郁甄发来短信，催促他把图片发过去，靳文彦手指在岛台上敲了敲，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在楼上，忘记拍照了。现在方便吗？我想看一下粥粥。”
看孩子是合理要求，再说一般不负责的父亲只怕心里根本没有孩子，像靳文彦这样随时牵挂孩子的男人并不多。
视频请求发来时，郁甄第一时间点击接通。
她正在做面膜，面膜纸很薄，显得她皮肤剔透无暇。郁甄怕弄脏头发，戴着一个很可爱的发箍，发箍上有一朵黄色的弹簧小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弹动，很有几分可爱。
她不化妆时很显小，又没吃过生活的苦，很像在读大学生，可实际上她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粥粥睡着了？”靳文彦轻声道。
“嗯，可能是累坏了，屁股撅着趴在床上，不等我给他盖被子人已经睡着了。”郁甄歪着头。
粥粥睡觉时喜欢也歪着头侧睡，手掌捧脸，看起来肉嘟嘟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嘴唇粉粉的，像个小天使。
郁甄的面膜已经快干了，她按了按鼻子两侧，想起刚才的快递，又问：“快递你拆了吗？里面是什么呢？”
靳文彦神色从容，对答如流：“一些小玩具。”
小玩具吗？郁甄歪着头，眸中闪过明显的困惑。
她不记得自己买过玩具，粥粥玩具够多了，她本着“穷即环保”的原则，希望粥粥能更好地利用玩具，并没有为粥粥网购过。难道是以前购物时商家送的赠品吗？
她有买盲盒的习惯，倒不见得有多喜欢盲盒的东西，而喜欢拆玩具的惊喜感。
如此想来，应该是纸片人郁甄买的盲盒，而盲盒这种东西，自然不能让别人替自己拆的，于是，郁甄满怀欣喜地回：
“想来想去，应该不是别人寄错的，谁寄错的东西这多天不找回去？说不定是我拿小号买的。你帮我收好了，等我回去，一天拆一个，慢慢玩。”
靳文彦颔首，神色不显，他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
从郁甄这个角度看，他侧脸挺鼻薄唇，喉结滚动间，些许水滴从他嘴角滑落。
有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性感。
狗男主颜值无可挑剔，就是太沉默了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郁甄洗澡时已经关掉了摄像头，她做完面膜，靳文彦还没有挂掉视频的意思，看样子是很想粥粥了。也难怪，粥粥一直是他带大的，很少在外留宿，更何况是和他分开呢？
总不能让沉默就这样蔓延下去吧？郁甄想起他说过最近工作会比较忙，不由想打探一下他的动态。如果自己卖掉一些二手物品回笼点资金，再想办法搞点钱来，是不是有可能投资他呢？
“对了，你工作进展的如何了？”郁甄故作轻松地提起。
自然，靳文彦不愿意在郁甄面前提起自己碰壁的事，男人在女人面前总要要强一些，可是他们夫妻二人第一次隔着手机话家常，气氛太好，以至于他觉得不该随便打破。
于是，靳文彦如实道：“原本以为会很顺利，没想到对方不是很看好这个项目。”
谁这么没有眼光？
“哦？是谁？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郁甄很想得开。
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是三颂公司的韩颂，韩总他并不看好我的项目。”
郁甄有一瞬的愣怔，韩颂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韩颂？你为什么要找上他？”
“韩总不到三十，事业做得很成功，几位备选人里只有他是白手起家的，我原以为他是最好的人选，不曾想，他并不看好。”靳文彦没有一丝不耐烦，如实解释。
郁甄越听越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可她一时没想起来，便笑了笑，“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别人的认可的。前几天我一位学姐联系我，学姐说她读书时，有位物理老师告诉她，女生的理科成绩普遍不好，最好不要选择理科，因为就算是学了，以后也很难拔尖。我学姐听了他的话，回去就发奋读书，发誓将来决不能嫁给物理老师这样的男人，后来她读书读的很成功，本科考上了国外一流大学的物理系。”
郁甄下结论：“别人不认可，很可能是受限于他们的认知。”
靳文彦没想到郁甄会安慰他，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很陌生，好在他不会因为韩颂的否定就丧失信心，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成功是轻而易举的。
靳文彦温声说：“这位物理老师涉及性别歧视，不是一位合格的高中老师。事实上，在很多领域里，女性都要比男性更成功更优秀。”
郁甄抿了抿唇，眼睛亮亮的，“说得对，就是这样。”
挂断电话后，靳文彦去楼下把快递拿到郁甄的衣帽间柜子里放好，他站起身，俯视着快递盒里五颜六色的女性用品，难以想象，她一天拆一个要怎么拆。
买这么多，她用的过来吗？
郁甄第一次和粥粥一起睡，听说男孩长到初中时期，身上就会有种汗臭味，脚也臭的厉害，还好小猪蹄子还没长大，眼下依旧是香香的。
郁甄搂着他软乎乎的小身体，心里也喜滋滋的。
次日一早，粥粥眨眨眼睛，迷惑之后很快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竟然是和妈妈一起睡觉觉的！昨天只顾着和其他崽崽一起玩，都没注意到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和妈妈一起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粥粥不会是在做梦吧？他往妈妈身边蹭了蹭，搂着妈妈的脖子，开始骚扰妈妈了，“妈妈，昨晚是你搂着我睡的吗？”
窗外不时传来鸟鸣声，郁甄睡得迷迷糊糊，“唔。”
“妈妈，粥粥好爱你，给你比心！”
郁甄困得有点敷衍，“比心。”
“妈妈，粥粥爱你好多好多，比一千还多，比一万还多，比一亿还多！”
郁甄下意识说：“那我爱你比山高！比天高！比宇宙还高！”
粥粥挠挠小脑袋瓜，没想到自己被妈妈秒杀了，不由又歪着头思考道：“那我也比山比天比宇宙还高，但我的山天和宇宙比你的高一点，因为我爱你永远多一点！”
一大早被情话吵醒是种什么体验呢？难怪都说儿子是妈妈前世的小情人，郁甄简直被他暖到了，反手就把粥粥抱到自己身上来，撩开糊在脸上的头发，笑道：“那妈妈可就要输给你咯！”
成功比妈妈多爱一点，粥粥这才满意地眯着眼，咯咯咯笑了。
郁甄捂着他的小肚子，“饿不饿？”
粥粥摇摇头：“不饿，等妈妈睡好了再起床吃饭。”
摄像机外，摄像大哥小吴转头看向何导和副导演景楼，“没想到才第一天录制，素材就已经用不完了，郁小姐和粥粥贡献太多经典片段了，不说别的，就说他们的颜值，往那一站随便拍都好看。粥粥这孩子也特别暖心。”
这档综艺虽说是挂着何导的名字，可事实上何导要同时拍摄电视台的两档综艺，这边顾不过来，大部分拍摄都是由副导演景楼控制的，景楼是景家二公子，曾经在一次筵席上看过郁甄，也听说过郁甄招赘婿的事。
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总有人私下议论，说郁甄的苦还在后头，又说郁甄生活不幸福，所有光鲜亮丽都是演出来的。
可实际上，别的不说，就说靳文彦和郁甄俩人早起刷牙这一段吧！俩人一边刷牙一边聊天，特别生活化，虽然没有特别亲密的举动，可偶尔一个对视就有种无形的性张力，让人特别想嗑这一对。
当然了，这是一档带娃综艺，不是夫妻综艺，可父母对孩子最大的馈赠，无异于夫妻感情和睦了。
哪个看综艺的人不希望孩子家庭幸福呢？而郁甄也是个很有梗的妈妈，许愿那一段就别提了，景楼自己看先导片都被笑到了。郁甄见到其他妈妈，秒变迷妹的事也很好玩，还有一早起来和粥粥的对话……
如果景楼不是导演，肯定要怀疑节目组安排了剧本，否则，怎么可能有一个人随时随地都这么有看头？
景楼应了一声：“把先导片放出去，今天给郁甄安排难一点的任务，她看着不是很会带娃，那就让她带娃吧！”
郁甄和粥粥起晚了，节目组很鸡贼地拿走了早饭。
郁甄可不会委屈自己，她敲开村子里一户人家的门，看到一位穿着蓝布衫的老奶奶正在吃饭。老奶奶看着有七十多了，牙也掉了几颗，让郁甄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郁甄笑眯眯问：“奶奶，我们可以蹭个饭吗？”
老奶奶独居很多年了，这个村子里大部分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定居了，多年前这个村子就荒废了，可这几年因为直播兴起，很多人来村子里直播盖民宿，把村子里不少老房子都修缮了，村子也开始有了人气。
不过，真正的本地住户只有寥寥几家，老奶奶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眼见着郁甄这么俏生生的小姑娘，一时有些回不过神，随即就笑开了花，“家里的饭不好，就是一点饼还有稀饭。”
粥粥敲了敲碗，郁甄歪着头笑：“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俩很好养活的，什么都吃。”
“粥粥也很好养活的，比小狗吃的都少。”
老奶奶高兴坏了，更何况粥粥实在是个惹人疼的小可爱，她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给粥粥拿了块馅饼，“我自己烙的饼，孩子尝尝。”
粥粥笑着说了声谢谢婆婆，就捏起饼，沿着边缘小口吃了起来。
老奶奶又往厨房走，“我给孩子炒个鸡蛋。”
郁甄想帮忙，可她厨艺不好，又怕掌握不好草锅的火候，浪费奶奶的鸡蛋，就在边上站着，陪奶奶说说话。堂屋里有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上画着不少涂鸦，还有刀刻的痕迹，背面的墙上有些斑驳了，贴着一排破旧奖状，看日期还是二十年前的。
“您高寿啦？”
“七十了。”
“孩子们呢？”
“孩子们都长大了。老大几十年前学了木匠去外地打工，娶了当地的老婆就没回来，现在都要抱孙子了。老二是当兵的，留在部队一年也不回来一次。老三是个女孩，属她学习成绩最好，你看屋里面的奖状都是她得的，她呀现在在大城市当医生，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可惜没能留在自己身边。”
郁甄看着老人家的背影，觉得她好像被留在时光之外了。
“您真有福气，孩子们都有出息呀！而且当医生好啊，能帮助很多人，积很多德给您！您呀！肯定长寿的！”
老奶奶笑得很开怀，“这倒也没错，我们家那张桌子是我老头在世的时候做的，很多年了，当时他说家里孩子多，做一张大桌子，以后孩子们带孙子回来也好坐得下。一开始大家都围着桌子吃饭，后来人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咯。”
原来那张大桌子也有自己的故事啊。
老奶奶做的小葱炒鸡蛋特别香，葱好像都跟城市里的不太一样，跟有机天价葱也不一样。
老奶奶见他俩不会操作，笑着说：“把饼撕开，鸡蛋夹进去，这样好吃！”
郁甄笑眯眯照做了，和粥粥吃的不亦乐乎。粥粥在家是有点挑食的，西蓝花不爱吃，胡萝卜不爱吃，更不吃葱，没想到现在什么也不挑了，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郁甄抢着要刷碗，老奶奶死活不让，还塞给她和粥粥几颗大白菜。
郁甄牵着粥粥的手，沿着下坡路往回走，路边是矮旧的老房子，风吹林动，郁甄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牵着妈妈的手散步。
粥粥忽然一脸严肃地对郁甄说：“妈妈。”
“嗯？”
“我长大了也不离开你，每天都和你一起吃饭。”
郁甄摸了摸他蓬松的头顶，声音温柔：“哇塞！那妈妈不是要开心死了么？”
“妈妈，你以后也会和老奶奶一样，脸上有线条吗？”
郁甄笑着说：“每个人都会老，妈妈也会老哦。”
粥粥抿抿唇，声音有点嗡嗡的：“可我不想你老，我想你永远这么美丽。”
有一瞬间郁甄被粥粥给弄得眼睛酸酸的，她拉着粥粥的手，使劲甩了甩，欢快道：“那你要把今天的妈妈记在心里，长大以后要永远记得这一天，那样的话，妈妈就永远不会老了。”
粥粥郑重地点了点头，很努力很努力地盯着妈妈看，记下了跟妈妈的这个约定——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这一天的妈妈，年轻又漂亮！
镜头前，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擦眼泪了，这母子俩怎么回事，竟然笑点和泪点并存。
不过该鸡贼还是鸡贼，他们依旧给了郁甄最难的任务——带娃。
其他妈妈都出去准备食材做午饭，郁甄留下来看孩子，并且打扫好餐厅。
餐厅里摆放着早上吃饭剩下来的碗，要说郁甄帮老奶奶刷碗是真心的，毕竟自己也吃了饭。可要她刷这些碗她就没那么情愿了。
她视线从几个小豆包身上扫过，孩子多是好事啊！要善于引用竞争机制，不是吗？
郁甄拿出有五角星图案的美甲贴，一本正经地把四个娃娃叫到自己面前来，“现在开始，做家务可以得到一颗五角星，谁做的家务越多，就是家务小能手！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星星！”
这还了得？孩子们立刻跃跃欲试，粥粥在家从来就没有机会，一直很羡慕可以刷碗的小朋友，他第一个跑到洗碗池面前。
小米酥和泡泡也不甘落后，高兴也跟着挤过去。
小米酥挤过去，粥粥大手一挥：“这是哥哥家的碗！你们不许刷！要刷就回家刷你们家的去！”
郁甄：“……”希望你长大后也能这么说。
高兴：“粥粥好小气！大不了让你去我们家刷碗呗！”
小米酥：“就是啊，我们家每天都有很多碗，比你家多多了！”
泡泡：“好朋友，不就是要一起刷碗的吗？”
粥粥挠挠头，他确实不能做坏宝宝，独占这些碗不让别人刷。
于是孩子们争抢着做家务，没多久就把餐厅打扫得窗明几净。
节目组：？？？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中午时，其他妈妈带着食材回来了，邱雯很会做饭，贡献了一桌大餐，安妮做了自己带来的披萨，宋希则给大家唱了一首歌助兴。
午睡之前，郁甄忽然被温迪叫到一边，“夫人，收到了一份外送。”
郁甄有些奇怪，她在外面录制节目，谁会给她外送东西过来？拆开外送，里面是一束进口红玫瑰。郁甄到底也是个富家女，从小到大收到过很多束花，对于花的价格扫一眼就能猜出个大概来。
这束花可不便宜，抵得上一个公司中层白领两个月的工资了。
有一瞬间，她怀疑是节目组安排的惊喜，可瞧着这节目组抠搜搜的样子，不像是能送得起这么昂贵的玫瑰的，再说其他妈妈可都没有收到。
郁甄疑惑地抱着玫瑰花，自言自语：“该不会是靳文彦送的吧？”
她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靳文彦的经济情况她很了解，眼下肯定买不起这么昂贵的玫瑰，再说他这人也不像会给人惊喜的样子，如果送她玫瑰至少也会提前说一声吧？可他昨晚视频时提都没有提。
温迪也觉得不可能是靳先生送的，毕竟靳先生没有身份证明，要养着粥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刚才送花的人搞得神神秘秘的，温迪总觉得这些人不安好心。
郁甄容貌绝佳，这么美的夫人要是被人挖墙脚了可怎么办？虽然靳先生不算富有，可温迪就是嗑他们俩，再加上一个小粥粥，一家三口神仙颜值，必须给她锁死了！
“会不会是喻云溪小姐送的？”
郁甄给喻云溪发了张图过去，“是不是你送的？”
喻云溪正在一边追剧一边抠脚，刚才她在八卦杂志上看到自家老公和一个小野模的绯闻了，正想着这次要爱马仕哪款包。看到郁甄的消息她一个激灵，当即从沙发上跳起来，“不是吧？这肯定不是你家老靳送的！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当小三，挥锄头挥的这么勤快？”
喻云溪略一想，“该不会是那个不长眼的何辞西吧？”
郁甄：“他都要去镶钢珠了，你觉得他会这么大方？”
喻云溪：“……他没有188和18.8，学人家做什么小白脸？这不是诈骗吗？”
到底是谁呢？郁甄望着这束从天而降的玫瑰花，陷入了沉思。
正源大厦
慕雅宁上次见到郁甄后，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尤其是当她的朋友许丹变成郁甄的颜粉，整天在网上追郁甄的综艺路透后，她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她坐在靳文彦的左侧，抬头便可以看见靳文彦的办公桌。
和他本人一样，他的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就没有别的摆设了，看得出是个极简生活的人。
靳文彦和郁甄还没有离婚，她知道自己不该越界，可她总是忍不住去关注他，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最近很忙，办公桌很久没有擦拭过，正值午饭时间，公司不见人影，慕雅宁想了想，就拿了一张湿纸巾替他擦拭了一下。
刚擦完，就传来滴的声响，身着黑色衬衫的靳文彦刷卡进入办公室了。
慕雅宁一怔，如果他或者别人发现她做这种事，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介入别人家庭的小三呢？她只是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他好而已。
慕雅宁心慌意乱，下意识把湿巾藏到腰后，手足无措地站在那，眼睛湿漉漉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靳文彦放下公文包，抬手漫不经心地整理衬衫纽扣。
转头却看到慕雅宁手忙脚乱地站在他的办公桌旁，满脸慌乱，像受了不小的惊吓。
而他的鼠标也明显被人动过了。
靳文彦侧身站着，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不由陷入了沉思。
孙旭进来正好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心里一哆嗦。星辰的同事都看得出慕雅宁对靳文彦有意思，那靳文彦呢？他会不会像有些男人那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家里放着貌美如花的老婆，外面还要养着一个？
要知道，孙旭是郁甄的颜粉，在他看来，有那么好看的老婆，靳文彦应该知足才对。
作为公司的顶梁柱，孙旭纠结坏了，他心事重重地离开公司，晚餐只啃了十个鸡腿，晚上内裤都没心情换。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孙旭碍于良心的谴责，才下定决心找靳文彦谈谈。
十点刚过，因为空调不制冷的关系，办公室热气腾腾，孙旭在茶水间拦住了靳文彦。
靳文彦掀了掀眼皮，抿了口茶水，“有事？”
“当然！”孙旭蹙了蹙眉，“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但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是关于小慕的……”
靳文彦神色淡淡地颔首，孙旭所料不错，他早就发现了。
这小子都出轨了还这么淡定？这是渣男啊！孙旭作为母胎SOLO，光棍中的战斗机，从小到大女人手都没摸过，最恨一个男人占两个坑的！这绝对是浪费人类资源！
这种行为让他不齿！
孙旭气呼呼地瞪了一眼靳文彦，“你也知道？那你怎么不早点把事情捅破？非要拖到这一步吗？你让我这个光棍怎么看？而且小慕她是……”
靳文彦颔首，声音温润：“商业间谍。”
“对啊，是人都看得出来，她是个间谍，而且她这个间谍对你还……你说什么！！！！”孙旭瞪大眼。
靳文彦叹息一声，他以为孙旭早就看出来了。
慕雅宁这个女人不计薪酬进入公司，还时常对他表现出异样的关注，昨天更是手忙脚乱地在他办公桌附近乱转，一切都指向一个缘由——
她是别的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第29章
靳文彦在郁氏做项目时,许多同事都是非常优秀的女性，在他看来，女性是职场上一起进退的伙伴,他不可能像网上所说的普信男那样，认为身边的女性都对自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慕雅宁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她亦是一位优秀的女性,又见过他的太太,知道他结婚有了孩子,这让他再次把这种可能性排除。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孙旭被他的答案砸晕了，他再次感觉到自己格局小了，他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被慕雅宁小白花一般的容貌迷惑,没想到,人家早把他们摸透了！
这美人计用的太恶毒了！他们公司都是男人，派一个女人来做间谍实在是轻而易举,而没有一个社畜不在乎薪酬,慕雅宁的可疑从进入公司的那一刻便已经很明显了,可他竟然毫无怀疑。
如此看来，慕雅宁对靳文彦的喜爱也是障眼法,为的是从靳文彦手中拿到一手资料。
至于为什么挑上靳文彦,一是因为靳文彦确实有些实力,短时间内已经为萌橙做好了相当不错的包装；二是因为靳文彦刚入职,更容易打开缺口。
只不过美人计还没使用,就被靳文彦识破了。
孙旭如临大敌,他只想做公司,可不会搞谍战呀！
“那我们该怎么办？”
靳文彦抿了口茶水,这公司的茶水味道可真不怎么样,他看向迷茫的孙旭，淡声开口：“没有找到证据前，就算扭送派出所也拿她没办法，不如就将她开除。”
他说话时有种上位者的气势，孙旭总是下意识听从他的吩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抓到了间谍，决不能让这个食人花继续在公司待下去。
孙旭立刻就找到了慕雅宁，痛心疾首：“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慕雅宁如遭雷劈，浑浑噩噩地退了一步。
都、知道了吗？
慕雅宁环抱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自己正处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那点自以为隐秘的小心思，正被所有人窥视着。
孙旭瞥了她一眼，她面色发白，泫然欲泣，嘴唇轻颤，可见是被戳中了心思。
孙旭叹息一声，想到往日的同事情谊，颇有不舍，“毕竟同事一场，你又是个女孩子，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否则，该抓你去坐牢的……”
慕雅宁眼睫轻颤，嘴唇紧紧咬住，坐、坐牢吗？
这个书中世界里，当小三竟然要受那么重的惩罚？为什么她之前没听说过？她其实并不想做不道德的事，只是按照书中剧情，她就是靳文彦未来的妻子啊！
她想解释的：“不……我不是……”
孙旭痛心疾首，“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慕雅宁被这样的恶言恶语击败，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你呀你！一步错！步步错！”孙旭仰天长叹。
靳文彦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杯咖啡。
他人高腿长，穿黑色衬衫显得十分冷峻，看人时神色淡淡的，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孙旭这才意识到，自打靳文彦进了公司，不管是他还是其他同事，都不约而同听从靳文彦的吩咐，就好像他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奇了怪了！孙旭琢磨着走近，就见靳文彦掀着眼帘，淡声问：“处理好了？”
孙旭叹息一声，“小姑娘应该已经认识到自己错在哪了，看表情很自责啊！还好你发现早，没有酿成大祸，要不然，就我们这家小破公司，还不被人家一手端了？”
靳文彦应了一声，公司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不能出一点岔子，以防万一是必要的。
周闯几人听说慕雅宁是间谍，都被惊到了！他们原以为办公室会发生一出伦理大剧，结果不是靳太太怒撕慕雅宁，就是慕雅宁成功上位一路逆袭，正准备搬着小板凳嗑瓜子看更新，没想到，峰回路转，慕雅宁竟然是商业间谍！
太离谱了！这就像看了五十集的家庭伦理剧，结果最后一集男主角挥刀自宫了一样扯淡！
郁甄当然不知道，慕雅宁这个穿书女主竟然被当成商业间谍赶出公司了。
她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
什么鬼？竟然想把女主送去坐大牢？这会不会是史上第一个有判头的穿书女主？
郁甄正在为收到的那束花犯愁，这玫瑰花是从国外空运来的，价格不菲，扔掉似乎有些可惜，可要是不扔，她又实在没地方放。
午休时，粥粥也注意到了这束像假花似的红玫瑰，“妈妈，这束花是爸爸送的吗？”
郁甄摊手，“妈妈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粥粥瞪大眼，有点傻乎乎的，“难道是一位神秘人送的吗？不过妈妈你放心，粥粥是个小神探，很会推理的。”
粥粥很快就用郁甄手机，给外公外婆发了信息，得知不是他们送的后，又给喻云溪打了电话，得到答案后，他又打算排除掉自己的爸爸。
靳文彦正在工作，忽然看到郁甄主动发视频来，有一瞬愣怔，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粥粥打来的。接起电话，他便看到了粥粥肉乎乎的小脸。
“爸比！”
靳文彦失笑，“粥粥想爸爸了吗？”
“当然啦！”粥粥晃了晃镜头，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束红玫瑰，如果这束玫瑰不是出现在他太太的房间里，他一定会真心称赞一句。
靳文彦还算镇定，“是节目组送的？”
粥粥歪着头，满是疑惑，“爸爸真不是你送的呀？妈妈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粥粥正在做侦探，爸爸你是第四个被排除的嫌疑人。”
玫瑰花的颜值在靳文彦心中瞬间下降了很多，其实仔细端详，这也不过是一束平平无奇的玫瑰，只不过是红了点大了点而已。
恰好郁甄从外面回来，她刚跟邱雯一起去林子里采蘑菇，为了切合主题，郁甄特地在头顶扎了个红色波点的小方巾，头发拢到脑后，脚上搭配了一双很像雨鞋的靴子，乍一看，倒真像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她脸颊百里透粉，唇色很淡，眼睛下也亮亮的，靳文彦倒不至于认为那是眼屎发光，却也被她的化妆技术惊艳了一下。随即又想，她平时在家素颜时其实比妆后更粉嫩，事实上，她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白皙的。
他甚至能想起，手指触碰到她小腿肌肤的光滑触感。
不可否认，靳文彦被她的装扮闪到了，平日看着像个娇气的大小姐，画风一转，竟真的像在丛林迷路的无辜小女孩。
靳文彦平常是不会干涉郁甄交友的，可红玫瑰的寓意直白到他难以忽视，他要是视而不见，反而显得不正常。再者玫瑰多刺，郁甄又格外娇气，他出于对伴侣健康问题的担忧，也免不了要关心一二的。
“玫瑰很美。”靳文彦声音是一贯的低沉。
郁甄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红玫瑰，她和靳文彦目前最多是同居室友，她时刻谨记男主是女主的，对她这个女配的关心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
毕竟谁看到这么美的玫瑰都是要问两句的把？
郁甄抿了抿唇，笑着摇头，“谁知道呢？送来时并没有署名，我也在头疼呢。”
郁甄的神色不像撒谎，靳文彦漫不经心地开口：“或许是你的哪个追求者。”
郁甄正在摘耳环，卷发拢在耳后，单脚站立，另一只脚正在把鞋子甩掉。
闻言，莫名觉得他们的谈话有些奇怪。
就好像是吃醋的丈夫在追问妻子的情史一般。
郁甄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靳文彦那种性子怎么可能会在乎她有几个追求者？何辞西当面跟他说那种过分的话，他都稳如老狗，更何况一束玫瑰呢？
不过，作为妻子，当着丈夫的面收到别人送的玫瑰，至少也要解释清楚吧？
“靳先生，话可不能乱说哦，我哪来的追求者？”哪怕不久前刚被何辞西骚扰过，郁甄依旧面不红心不跳，她还冲着镜头眨眨眼，语气颇为俏皮，“作为一个五岁男孩的妈妈，一个心中只有家庭和孩子的老母亲，哪个男人看了我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句女中豪杰！怎么可能有人明知道我结婚有孩子还要往前凑呢。”
她没有提何辞西，虽然关了摄像头，可何辞西是圈内人，还是要当心隔墙有耳。
靳文彦唇角露出浅淡的笑意，这种话也就她能说得出口，但不得不承认，郁甄的幽默使得她表情很灵动，让人很难怀疑她的话。
其实以靳文彦的立场并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他早就说过，如果她想要自由，他一定不会阻拦。
毕竟夫妻感情一直不合，分居多年，以至于她要靠买玩具度过漫长夜晚，别说是有追求者了，就算是真的在外面有了什么，他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吧？
打完这通电话，郁甄也觉得送花的人没安好心，毕竟什么时候送不可以，非要挑她录制综艺的时候？组里人多口杂，万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出去，她脸面往哪放？
郁甄蹙了蹙眉，交代温迪：“打电话给外送的小哥，叫他把对方联系方式交出来，不然我就要报警，说快递里有炸弹。”
温迪被夫人的脑洞惊到了，她怕自家夫人再说出什么惊天骇俗的话，连忙给外送小哥去了电话。
因为录制地点比较偏远，花又是从国外空运来的，小哥为了这束花特地从外地开车送到录制地点，拿了人家几千块钱的外送费，肯定不敢透露啊。
好在温迪也不是吃素的，说了一通威胁的话，又说自家夫人是有夫之妇，这种行为是破坏别人的家庭，扬言如果再不配合就要报警。
外送小哥被她一吓，立刻掏出手机给对方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这边郁甄刚把粥粥哄睡，小家伙累惨了，睡着时发出很浅的呼噜声，简直像个小动物。
她在粥粥肚子上盖了一块毛毯，人刚靠近，就被他踢了一脚。
这小子是想造反吗？她忍不住笑了笑。
今天早上节目组让她们几个妈妈出去挖蘑菇，又去田里挖蔬菜，下午听说还要安排割稻子的活动，郁甄累得够呛，眼下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郁甄被何辞西弄出阴影来了，看到陌生号码就没好感。
可万一要是福利彩票中心喊她去领奖怎么办？
她还是接了起来，“喂？”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韩颂。”
怎么？不是福彩中心？那你还一副“不认识我是你的损失”的语气。
郁甄好迷茫，韩颂？那不是拒绝靳文彦项目的盲人吗？他打电话来做什么？难道知道靳文彦是郁家的女婿，所以来试探一二？不过坦白讲，郁甄家的德风商场虽然是奢侈品商场，年销售额也上百亿，可这些都是奢侈品牌的营业额，并不会到她家口袋里。
而内地商圈大佬层出，去年就有一个做软件的大佬，短短几年，从白手起家到身家千亿，他的女儿原本在学校平平无奇，后来却被名媛圈捧在手心里。
郁家跟他们的身家一比，充其量就是中产，她并不认为郁家有什么面子，能让韩颂主动打电话来，还送来这束价值不菲的玫瑰。
不过，韩颂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熟的样子，难道他们以前是老熟人吗？
等了半天，对方还没有解释自己身份的意思，郁甄只好茫然地瞪大眼，无辜道：“韩颂是谁？”
韩颂：“……”
韩颂自然没想到郁甄会不认识他，七年前，老爷子要安排他们相亲，郁甄既然会同意，肯定是在背地里看过他的长相。
后来韩颂从郁家公司出去后一飞冲天，公司市值远远超过了郁家，郁家人又不是不知道，背地里议论起他来，难免要说，当初相亲时他平平无奇，谁曾想没用几年就不一样了。
韩颂倒不是自恋，可他觉得郁甄肯定是认识自己的，人不都是这样，没钱买房子就算了，有钱买房子却不买，等反应过来发现房子已经不是自己高攀得起的，心里的怅然定然难以言说的。
他调查过，郁甄这几年过得很不幸福，靳文彦这个赘婿的处境他也心知肚明。
郁甄怎么可能对他这样的相亲对象毫无印象呢？
如果他当着郁甄的面这么说，郁甄这个颜狗会告诉他，相亲？那不就是考颜吗？
既然当初没跟韩颂结婚，证明考颜没考过呗！韩颂的长相肯定比靳文彦差远啦！这间接证明她的选择是对滴！

第30章
其实他们在宴会上还见过两次,数月前景家小孩过生辰，他们都出席了，还远远颔首打过招呼。
可现在,郁甄却说不认识她？
有一瞬间韩颂以为郁甄在欲擒故纵，可郁甄的语气太过于无辜了，完全不像在说假话,那种没心没肺的语气莫名就把韩颂给气到了。
韩颂故作云淡风轻：“郁小姐的记性不太好啊,不知道我送的玫瑰郁小姐还喜欢吗？”
玫瑰是这人送的？郁甄用手理顺头发,满脸无辜，这人到底是谁啊？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忽然送她玫瑰花？
“难道你是我的某个追求者？”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不是郁甄吹牛，从小到大她的追求者就没断过,书中也提到过她经常走桃花运,别看韩颂是那什么公司的老总，郁甄身边那么多有钱人,韩颂这种考颜没通过的,对她来说只能算平平无奇了。
电话那头很久才传来极淡的声音：“郁小姐说笑了。”
郁甄被他无语到了,她虽然喜欢深沉内敛的霸道总裁，并且为人俗气,一看钱二看脸三看声音和身材。
可她喜欢的是靳文彦那样的霸道总裁,为人谦和有礼,冷淡却不冷漠,无论穷富都不会从眼缝里看人,并且情商高,不会故意给人脸色,让人家去哄着他的霸总。
坦白讲,要是靳文彦也跟韩颂一样阴阳怪气,哪怕他身家几千亿，哪怕他苏天苏地，哪怕他八块腹肌，并且是平平无奇的床上小能手，她一样不可能高看他一眼。
本来又不是她故意招惹的韩颂，是这人自己凑上来的。
送花已经给她带来困扰了，打电话时还这种语气。
对于这个男人，她大约，的确是不认识的！
她大抵是得了什么大病，横竖睡不着，就接了一通奇怪的电话，没由来的悲伤啊，无助地看着两只洁白的脚丫，一只是我的，另一只大抵也是我的。
所以，这位韩先生，我可以将脚丫伸到你的脸上吗？
不得不说，现在的郁甄满脸写着“穷病”二字，她努力搞事业就是为了赚钱，别说没有离婚，就是离了，以她的处境，哪有闲情逸致去脚踏两只船呢？
这位韩先生已经耽误她睡午觉了，要是她睡不好，精力不够，肯定会影响下午收稻子的速度啊。
郁甄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了，“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许久的沉默后。
啪！
郁甄望着挂断的电话，一时有些茫然，这人什么脾气？只不过问他是谁，就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郁甄依稀觉得韩颂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她很快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因为当天下午，她的偶像影帝程铮作为飞行嘉宾来参加节目了。
邱雯和程铮是多年好友，这次程铮来做飞行嘉宾，也是邱雯向节目组引荐的。
而程铮这人是一出道即巅峰的典型，年少凭著名导的电影拿了国际知名大奖，连续拍了很多部名导电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程铮这人比较悲剧，年少时起点太高，要求也高，挑剧本挑的厉害，总希望能超越之前的本子，可问题是，这几年娱乐圈好的本子越来越少，他头顶影帝光环，又不想降格去拍电视剧。
于是，只能在家抠脚了，没想到抠了几年脚竟然越抠越胖，年过三十后，更是在油腻大叔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而郁甄上次刷到的小视频还是半年前的，彼时的程铮还没有胖成这样。
等郁甄见了本人，心哇凉哇凉的，她可是老年痴呆后都能认出偶像八块腹肌的脑残粉，结果，别说腹肌了，程铮已经胖的眼睛都快瞧不见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拍电影，而是脱油。
能怎么办呢？毕竟是自己的偶像，只能宠着呗！又不能因为偶像发胖就脱粉。
再说减肥这种事她在行啊。
郁甄略显矜持地走上前，笑容里有一丝见到偶像的羞涩。
猛女羞涩还是怪别扭的，好在郁甄外表极具欺骗性，以至于当她说出自己是程铮粉丝时，饶是程铮这样见多识广的影帝，也被美女看得不好意思，恨不得多买几张脱油纸往自己身上贴。
邱雯和宋希对视一眼，都有点吃醋了——大猪蹄子，你对我也是这么说的！
恰好节目组安排的割水稻任务出了点状况，需要推迟两个小时。
郁甄看自家偶像那一身肥肉，越看越不顺眼，干脆回去换上SUSU的瑜伽服，带着大家跳了一段健身操。
郁甄跳舞很好，为了保持身材，她自创了很多减肥瘦身操，不用太多的跳动，效果却非常好，很适合懒人。
开玩笑！程铮会跳健身操？他要是有这觉悟，也不可能胖到一百六十斤！这体重放在普通人里最多算是微胖，可上镜就是灾难了。
因为发福他现在根本接不到戏，程铮刚想回去抠脚，却被郁甄拦住了。
“程老师以前很会跳舞呢！”
程铮：你怎么知道？
于是，程铮就被拉壮丁啦！
不过，不得不承认，郁甄的减肥操看着简单，却非常累人，程铮毫不怀疑，跟着跳一个小时，晚上得多吃一碗炒饭再加一个蛋糕！
景楼让工作人员给他们派发任务，因为郁甄表现好的关系，素材其实已经够了，不过景楼和水果视频说好了，精简版用于在电视上播放，剩下做成完整版，用来给会员花钱点播。
所以，他们要尽可能多拍摄一点。
节目组：“水稻从插秧到收获，再送到人们的餐桌上，需要付出很多汗水，今天的任务是帮农民伯伯收割水稻！从农民伯伯手中交换晚餐食材！”
虽然孩子们愿意当游戏玩，可天气炎热，他们往太阳下一站就晒蔫了，动一动都喘得厉害，更何况是干活呢？于是，就连小朋友都满脸苦色，恨不得带一个移动的空调续命。
粥粥也有点退却了，他在百科全书上看到，这种稻田里有很多小虫虫，还有一种叫蚂蟥的东西，万一他收割水稻时被虫子咬到了怎么办？
粥粥手里拎着黄色的小水桶，莫名有点慌，他悄咪咪往妈妈身边挪了挪，想向妈妈求助。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郁甄双手捧脸，哭唧唧地搂着他瘦小的肩膀，嚎道：
“唔唔唔！麻麻不想下田割水稻！妈妈害怕蚂蟥！”
粥粥：“……”
粥粥毫不怀疑，要是他肌肉足够强壮，妈妈能奔到他怀里要他公主抱！哎，这年头做宝宝也不容易啊，好在出来前他答应爸爸要照顾麻麻的，可不能让妈妈这样的女孩子被吓到。
于是，粥粥只好压下心里的害怕，拍着胸脯，挤了点笑容出来，“麻麻，别害怕！粥粥会保护你的！不就是收割水稻吗？都是小事哦！蚂蟥也不算什么啦，就是个小虫子嘛！粥粥一手能捏死俩！”
假哭女孩顿时不哭了，还挑眉看向好大儿，“真的吗？你真的不害怕吗？”
粥粥的小肉脸上写满了肯定，“当然啦！粥粥是男子汉嘛！才不会害怕蚂蟥呢！”
郁甄彩虹屁已经等着了，“天哪！你太厉害了！像妈妈这样柔弱的女子完全比不上你！妈妈是积了什么德才生了你这么贴心的儿子呢？”
粥粥被妈妈夸得都要飘了，脸颊也红扑扑的，妈妈怎么这么会夸人呢？虽然粥粥很棒，但也没有妈妈说的那么棒啦！每次妈妈夸赞粥粥，粥粥都有种踩在云朵上的感觉呢。
高兴正满脸不愿意呢，他还不知道蚂蟥是什么，最怕的是水里有蛇。
小米酥怕弄脏漂亮的裙子，树袋熊一样抱着邱雯，以至于邱雯无奈地看向郁甄，“你用的什么方法，竟然让粥粥这么积极？”
宋希凑过来听墙角，两人得到她的真传，疯狂给孩子吹彩虹屁，竟然把孩子们哄得心花怒放，很快就主动跑到田里帮忙了。不过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并没有让他们真的割水稻，而是在一旁给妈妈打下手，帮助妈妈把割下来的水稻捆绑好放在岸上。
晚上，小木屋忽然停电了，节目组的录制也只好宣布暂停了，郁甄和粥粥简单冲凉，就带着他回屋休息了。
孩子们在一起，难免要交换一些只有自己才懂的东西，粥粥把“哈利波特骑着扫帚飞……穷叉叉”教给高兴后，成功从高兴那里也得到了一个脑筋急转弯。
五岁的小男孩第一次知道脑筋急转弯，激动坏了，晚上就给妈妈讲了：
“妈妈，我考你一个脑筋急转弯，很难的，你可要好好思考呦！如果有一艘船，上面有厨师、木匠、水手、医生，还有邱雯阿姨，高兴哥哥、爸爸……那你说这艘船是谁的呢？”
这种脑筋急转弯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流行吗？不过粥粥好歹动脑子编了一下，郁甄可不能一下子点破啊，只好苦恼地歪着头思考，语气格外为难，“天哪！这个脑筋急转弯真的好难呀！妈妈很努力很努力地想，但是都想不出来呢。该不会是爸爸的吧？”
粥粥睫毛颤了颤，眼睛亮亮的，小奶音：“那你要不要答案？”
郁甄摊手，“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粥粥欣喜若狂，开心地在床上蹦着，“当然是如果的啦！因为我说了呀，如果有一艘船呀！”
郁甄这才恍然大悟，抿唇直笑，“如果竟然有一艘船，天哪！他好有钱！妈妈也想要一艘船呢！不对，是游艇！”
粥粥挠挠头，他的幼儿园同学小橙子家有一艘游艇，小橙子上次说等他过生日，就请大家去他家的游艇上玩。
老师说游艇很贵，小橙子家很有钱。
粥粥也好想去游艇，不过小橙子是个坏孩子，经常喜欢开玩笑摸他小鸡鸡，还嘲笑他说他爸爸和妈妈关系不好要离婚了，说他爸爸是个穷爸爸！
这让粥粥很不开心。
爸爸没有给妈妈买游艇，妈妈可能也不开心吧？粥粥摸摸妈妈卷曲的头发，软乎乎地安慰：“妈妈，等粥粥长大了，就赚钱给你买游艇！你要什么粥粥就给你买什么！”
郁甄被小奶包哄得心花怒放，赶忙送上香吻一枚。
粥粥被妈妈“吧唧”一声，亲的小脸红扑扑的，赶紧趴到被窝里，撅着小屁股睡觉了。
与此同时，靳文彦刚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跳出一个提醒，他打开一看，竟然是郁甄和粥粥上了热搜。
热搜里有很多路透照，大小姐像是去走秀，一天换好几套衣服，人又像一朵娇花，在深山丛林里随手一拍，都有种大片既视感。
饶是靳文彦经常看到郁甄这张脸，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上照。
其中有一张，郁甄头戴红色波点的小方巾，脚上踩着雨鞋，手拎一个带草莓扣的竹篮，回眸一笑，前所未有的甜。
他很少看到这样的郁甄，像个小孩子。
靳文彦鬼使神差点了保存，过了一会才觉得这个行为有些奇怪，他和郁甄并不是能互存照片的关系，他的手机相册里只有几张纸粥粥的照片，郁甄的存在打破了他相册里的平衡。
靳文彦想了想，点击了删除，又去微博上翻到一张类似的，不同的是这张照片里有粥粥。
他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这样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粥粥睡觉后，郁妈妈忽然给郁甄发来信息，“宝宝，那玫瑰花是谁送的？”
郁甄挠挠头发，“就一个奇奇怪怪的路人，叫什么……韩颂？”
“韩颂？”电话那边的郁妈妈蹙眉问，“他送你花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你结婚了吗？”
郁甄歪着头，“我也不知道啊，难道妈妈认识他？”
郁妈妈以前没告诉女儿相亲的事，是觉得事情没成就没有说的必要。
再说韩颂现在混得不错，她不想让郁甄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金龟婿。
但她万万没想到，韩颂竟然给郁甄送花。
当年郁妈妈脚踝受伤，靳文彦经常过来照看她陪她聊天，粥粥也一直是靳文彦在照顾，在郁妈妈心里，她的女婿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郁妈妈不高兴了，“怎么？他还想当小三不成？当初在我们郁家工作时，我可没看出来他还会这一套！”
在郁家工作？郁甄一愣，电光火石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难怪她一直觉得韩颂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在原着中，韩颂是一个戏份不多，却起关键作用的男配。
离婚后的郁甄桃花运一直很好，韩颂白手起家，公司市值不菲，对她也非常体贴，郁甄很快与韩颂坠入了爱河。
没想到，韩颂得到她以后立刻把她抛之脑后！
郁甄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就跑去韩颂的公司大吵大闹，却被韩颂叫人赶了出去。
原本郁家公司是没那么轻易破产的，可韩颂用了些手段，让郁家公司在一个大项目上栽了跟头，本就危机重重的公司很快支离破碎了。
要说这还不是最好笑的，最好笑的是郁甄死后，韩颂竟然去她墓前祭拜，言语间不无失落，就好像失去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郁甄看到这一情节时简直被恶心到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怎么就好意思！
郁甄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韩颂要送她玫瑰了。
像韩颂这样一个寒门学子，年轻时肯定受了不少冷眼，也许在他求学期间，也遇到过像郁甄这样家境富裕的校花，可那些女孩子怎么可能看的上他？就算真的看上了，以他的自卑也不可能接受人家。
韩颂发达后身边有了很多女人，可这些人无法从心底满足他，于是，他便回头找郁甄，这个在他贫穷时无法得到的女人。
从郁甄身上得到的刮目相看会令他产生一种另类的愉悦，这是别的女人无法给予他的。
郁甄被书中的情节给气到了，不过让她欣慰的是，靳文彦听到她去世的消息，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了许久，然后使了点手段，很快就让这家年轻的公司破了产。
故事的最后，靳文彦上门收购了韩颂的公司，还提拔了一位在他落魄时帮助过他的助理。
虽然原着中靳文彦已经为她报了仇，可郁甄还是被这人气的不轻，她决定以后要多在靳文彦面前给韩颂上眼药。
天凉王破！
傅总，让他早点破产吧！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录制很快结束了，郁甄这几天一个人带娃，着实累得够呛，还好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温迪已经为她买好了机票，和几位妈妈宝宝告别后，郁甄带着粥粥和温迪，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三个小时的飞行很快结束，郁甄有点疲倦，好在司机开着保姆车来接她了。
粥粥睡得像头小猪，郁甄在飞机上睡了一会，这会倒是睡不着了。
喻云溪发信息来：“甄甄啊，不是我说你，买热搜不是你这么个买法，人家都是一个一个买，生怕被网友diss，你倒好，我粗略一看，至少五个词条是关于你的，你实话实说，上节目赚的钱够你买水军的吗？”
郁甄被她说的云里雾里，随即才发现，原来《妈妈哪去了》第一期先行版已经播出了，这档综艺收视率本来就很高，可有了郁甄的加入后，直接冲到同类节目第一，并且比去年的首播收看率多了2个点，在网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其中，郁甄的衣帽间简直出现了屠版的效果，她许愿那一幕更是被网友截成短视频疯传。
“有没有人看《妈妈哪去了》？我原本只是想看看郁甄衣柜是什么样，没想到却被大小姐的美貌给震住了！她真的从头到脚都在发光！皮肤通体雪白，五官骨相都堪称完美，就连头发丝都美到极致！”
“她许愿那一幕简直爆笑！我只能说大小姐跟我的愿望是一样一样的！信女也愿意一生荤素搭配！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儿子也好有梗！竟然说自己的愿望就是希望妈妈能开心，咱就说谁不想要这样的小天使？”
【我和楼主一样，笑得头都掉了，又给捡回来了。】
【她真的好美！我当时就截图跑去德风把她的同款买下来了，柜员说幸亏我去的早，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到目前为止，这些都在郁甄的意料之中，可她万万没想到，聊着聊着就歪楼了。
【姐夫好帅啊！】
【楼上的，打那么厚的码，你从哪看出来帅的？】
【氛围感懂吗？根本不需要看脸，姐夫身材好，个子高，声音低沉有磁性，手还特别修长，虽然打了码，但我心中无/码啊！】
【我好喜欢郁甄和她老公的互动，他们俩好好嗑哦！救命！真的好甜啊！】
郁甄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位网友视力不好，她跟靳文彦好甜？哪里甜了？他们明明是塑料夫妻，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
她点开视频，视频上的她因为刚睡醒的缘故，闭着眼往卫生间走，一边刷牙一边打瞌睡，忽然她头一点，眼看着下巴就要磕在洗手池上，关键时刻一只修长的手兜住了她。
仔细看，靳文彦的眼中还带着些许无奈，而她因为懒，只右眼眯了条缝，悄咪咪瞥了他一眼。
靳文彦也回过神与她一边聊天一边刷牙。
按理说俩人很多年不说话，牙刷应该各用各的的才是，可他们俩用的竟然是同一款品牌的牙刷。
只不过她的是白色，靳文彦是黑色的。
睡衣也是一白一黑。
从背后看，她身形婀娜，靳文彦身材修长，俩人站在一起，同款频率刷牙，还真有那么一点夫妻的感觉。
如果郁甄不是当事人的话，她说不定会跟着网友起哄嗑cp，从细节处抠糖！可她和靳文彦根本就是塑料夫妻！怎么可能跟“甜”沾边呢？
郁甄魔幻了，而喻云溪看完她的视频后，幽幽长叹一声：“甄甄啊，难怪你看不上何辞西，看你这少妇怀春的样子，我就想问你家的床板还好吗？我知道我知道！年轻人嘛，难免要强一点！更何况你家靳先生看起来腰挺好的……”
郁甄：“你好污！”
喻云溪：“啦啦啦！独守空房让人变态！”
被喻云溪暗示到了，现在郁甄满脑子都是靳文彦的腰。
他腰很好嘛？隐约记得他有腹肌，看起来也很好摸的样子。
可好看不等于好用，她跟靳文彦每天睡在一起，他都稳如老狗，要郁甄看，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床上运动了。
除非金钱和知识能通过X生活传播，那她可以考虑考虑。QAQ
喻云溪：“啊啊啊啊啊！你和靳先生太甜了！嗑到了嗑到了！我为什么没早发现你们这么甜呢？看来我给你寄的东西是白寄了。”
“你给我寄东西了？”
“你不会还没收到吧？我都寄了快一个月了！”
郁甄歪着头想了想，“霸总的白妇美小娇妻该不会是你吧？”
“宾果！这名称是不是很很符合我的白妇美气质？”
“所以你到底给我寄了什么？”郁甄有种不好的预感。
喻云溪：“姐妹我以为你夜夜独守空房，就给你寄了一些情趣用品！女孩子嘛，天生就喜欢DIY，我还特地给你挑选粉粉嫩嫩的颜色呢！别太感动，这最多算是用户之间的种草而已！”
郁甄：“……”
小玩具？一天拆一个？救命啊！这里有人要社死啦！

第31章
郁甄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来。
难怪当时问他是什么快递,他一语带过，还说是一些小玩具。
神特么小玩具！那玩意儿能小吗？你是在讽刺华国男人的平均值吗？
您还记得您的身份吗？您可是起点男频爽文男主，你又不是晋江言情界的霸总,没有人需要你与全世界为敌的。
有那么一瞬间，郁甄产生了不想回家的想法，还回什么家呀！四海为家算了！省的回去要被人嘲笑,说不定杰克苏男主还以为她在暗示什么呢！
但也不是么没有解决办法,郁甄眼下想到了两个：
1.若无其事地假装那玩具不是自己的
2.另辟蹊径,反将一军，让靳文彦也社死一次，这样郁甄的社死也就不算什么了。
郁甄觉得这两个办法都很好，可以齐头并进,于是她抱着手机想了半天,很快从垃圾短信里翻出来一条，原样复制下来,小小的修改了一下,又去网上找了个代发垃圾短信的,给靳文彦发了条信息：
“派出所提醒：系统检测到您近日浏览黄色网站次数过多，严重影响《安全上网条例》,希望你规范自身言行,净化网络空气,于8月10日之前写一份1000字检讨,收到请回复！”
只要你回复,我们就算扯平了！
然而郁甄等了很久,代发短信的小哥一直没有给她回复。
不是吧？难道你连黄色网站都不看的吗？
她怅然若失,为没能棋逢对手而遗憾。
司机想找机会感谢她,他上次听了郁甄的话后回家就请孩子去网红餐厅打卡,又请孩子出去看了电影，给孩子买了一双新款的运动鞋，之后他和孩子的父子关系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司机起了话头，可郁甄一脸恹恹的表情，看起来没有聊天的兴致。
司机只好闭麦了，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夫人抓耳挠腮的样子，他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亏他侄女在追夫人的带娃综艺，跟他嚷嚷了很多次说要找夫人要签名，谁曾想，在外人面前美若天仙的夫人，背地里却有点点猴化呢？
张阿姨和其他几个阿姨都在外面等她们，等郁甄下车，张阿姨笑着抱了抱粥粥，“奶奶想粥粥了。”
粥粥羞涩地抿了抿唇，他不好意思说自己玩嗨了，都忘记想张奶奶了，就连忙转移话题，“粥粥有点想吃奶奶做的饭了。”
张阿姨心花怒放，拉着粥粥的手就进去了。
郁甄站在玄关处磨磨蹭蹭的，换鞋换了十分钟，就是不想进去面对靳文彦。
粥粥好奇地瞥了眼妈妈，妈妈又不是深海章鱼，也不是非洲巨型马陆，怎么换鞋子都能换那么久呢？
“妈妈，你怎么不进来？”
郁甄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妈妈这不是坐车坐久了难受吗？对了，张阿姨，文彦人呢？”
张阿姨正在追郁甄的综艺呢，她哪里想到夫妻俩平常看着冷冰冰的不说话，背地里竟然那么甜呢？
她笑眯眯回：“刚才听到水声，应该是在洗澡呢。”
夫妻小别胜新婚，她懂！
作为一个懂事的阿姨，她等等就带着粥粥出去玩，把家留给他们，想怎么折腾都行！
郁甄没注意到她眼中的光芒，她雷达动了。
洗澡？那她进去查看一圈，应该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吧？
卫生间有水声传出来，郁甄悄咪咪钻进衣帽间，忽然水声渐渐小了，她吓得一哆嗦，连忙走到门口，假装刚开门进来。
靳文彦出来时看到她，微怔之后，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语气还算温润：“回来了？”
说什么废话？她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难不成还是鬼不成？
她白眼翻得快速，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靳文彦眸中闪过笑意，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便便下楼去看粥粥了。
粥粥很久不见爸爸了，扑到靳文彦怀里抱着他的大腿蹭了蹭。
小家伙黑了一些，也敦实了。
靳文彦把他抱起来掂了掂，温声说：“重了。”
粥粥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小肚子是圆了一些，小屁股也肉肉的，麻麻说他屁股手感变好了。
郁甄也站在岛台前，装模作样地捏了颗小葡萄扔进嘴里，只用余光盯着他，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先发制人。
粥粥要去阁楼的儿童房玩玩具，靳文彦将他放下来，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多了一些土鸡蛋。
郁甄从小就是娇养长大的，郁妈妈对她吃喝方面一直进行严格把关，少油少盐不吃辛辣食品，食材不说是有机的，也都是郁爸爸亲手栽种的无公害产品。
郁爸爸在郊区买的别墅院子很大，别墅入住率又很低，郁爸爸前后左右都没人居住，他突发奇想学人家养了三只鸡，鸡生了蛋就收着给他们送过来。
不过郁爸爸送来的鸡蛋都是擦拭干净了的。
可冰箱里这几颗鸡蛋上面还带着干草，想必是郁甄带回来的。
这不像是郁甄会做的事，靳文彦便随口问了一句，“哪来的鸡蛋？”
郁甄头顶的小天线动了动，因为社死的原因，看他左右不顺眼，便没好气地回：“我下的！”
靳文彦：“……”
郁甄当然没下蛋的本事啦，鸡蛋其实是蹭饭的老奶奶送的，郁甄临走前，老奶奶拉着她的手很不舍地送了她一筐鸡蛋，郁甄把自己从家里带去的烧水壶留给了奶奶。
土鸡蛋很有营养，郁甄叫温迪打包一下带回家留她做沙拉吃。
不过能成功让靳文彦无语，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正要得意，就听到靳文彦问：“怎么下的？能不能展示一下？”
郁甄：“……”让狗男人灰飞烟灭不犯法吧？
粥粥也盯着妈妈的屁股看，他看过爷爷养的老母鸡，都是从屁股下蛋的，妈妈的屁股竟然也能下蛋吗？
看到爸爸撇过脸时，有一闪而逝的笑意，意识到粑粑麻麻是在开玩笑，这才悄咪咪松了口气。
晚些时候，粥粥本来要进来找粑粑麻麻的，小脑袋还没探进来，就被张阿姨一把拉了回去。
前些日子郁甄录制节目，靳文彦给他们都放了假，张阿姨不好意思白拿工资，就主动留下来加班，等粥粥睡着了再走。
“你爸妈有正事要做，别去打扰他们！”张阿姨意味深长地说。
粥粥挠挠后脑勺，“什么正事啊？”
“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粥粥立刻就给否定了，“不可能！爸爸妈妈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我又没说同意。”
“傻孩子这种事可不需要你同意。”
粥粥觉得张阿姨才傻呢，有什么事是本宝宝不能知道的？
难道妈妈真的要和爸爸下蛋吗？粥粥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他脑补了一个圆溜溜的蛋壳，有一天蛋壳裂了一个小细缝，然后他敲了敲蛋壳，从里面打碎了蛋壳钻出来。
虽然粥粥是移动的小百科，可这一瞬间也被粑粑麻麻成功带偏了，他连忙摇头，疯狂在心里默念——
我是胎生的！我是胎生的！
晚上，郁甄洗好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她无意中翻看小江两天前发的信息，说是有同事离职，公司又少了一个约饭的人。
虽然星辰是家小公司，可人员流动不大，里面所有员工都是公司成立之初就招进来的，书中提到过，靳文彦恢复身份，很快给星辰注资，推动星辰上市，星辰的员工都得到了市值不菲的股份，各个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豪，都对靳文彦感恩戴德。
这个时候离职岂不是几套房子没了吗？
郁甄替离职的员工感到可惜。
她正想找机会让情趣用品这件事翻篇，便装作不经意地问：“我看小江朋友圈说你们同事离职了，我虽然没有上过班，但依稀知道这时候不是离职的好时机。”
靳文彦又进去冲了一把澡，他一向没有用吹风机的习惯，出来时头发半干，耷拉在额前，比起平日少了冷峻，多了种难言的性感。
“是，你见过。”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他声音略显低哑。
“我见过？”郁甄这才放下手机，撇过头做思考状，“排除掉小江，上次一起吃饭的……难不成是老潘或者周闯吗？”
可是老潘这个年纪应该不会轻易离职，周闯也是有家有口的中年男人了。
有句话说得好，老板不敢对新入职的大学生吆五喝六，因为人家会把辞职报告甩在他脸上。
可换成养家糊口的中年男人就不一样了，车贷、房贷、孩子上学，什么都要花钱。
中年人任你要打要骂也不可能轻易离职的。
再说这两人都等了这么多年，选择融资关卡离职，这不合算吧？
“总不能是老潘吧？听说他有了孙子，该不会是要辞职回家带孙子吧？”
靳文彦觉得她的脑回路有些奇怪，慕雅宁是入职的新员工，郁甄为什么独独掠过她？
“是慕雅宁。”
“什么？？？”郁家直接从床上跳起来，跪坐着盯着他，满脸不敢相信，“慕雅宁离职了？为什么？”
她眼睛瞪圆了，唇色粉嫩，很像某种小动物。
靳文彦对她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很有耐心地解释，“有一次我回办公室，看到她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办公桌前，我的鼠标也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你也知道，虽然我们公司只是个有十几个员工的小公司，但公司正处于融资的关键时期，业界有两个类似的公司，是我们融资路上的对手。所以，我怀疑她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就让孙旭把她开除了。”
郁甄听他说完，满脑子都觉得不可思议，太荒谬了不是吗？
她是女人，当然明白慕雅宁做那些事都是为了对男主好，所谓的动他鼠标应该是帮他整理桌子之类的。
原着中就是慕雅宁主动追求的靳文彦，不是给靳文彦做饭，就是做糕点擦桌子，还在靳文彦最落魄的时候，在他身边默默鼓励着他。
这才温暖了男主的心。
男主和女主是锁死的一对，不是吗？
现在男主竟然认为女主是商业间谍，把人家赶出公司了？人都不在一个屋檐下还怎么发展感情？如果男女主不在一起，等靳文彦恢复身份后要与谁共富贵呢？
郁甄一时间被这剧情给砸蒙了，心里默默给女主点两炷香，遇到靳文彦这样的男主算女主倒霉吧！
不过靳文彦脑回路清奇，对她而言并不是坏事。
你说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想用情趣用品去撼动地球，探索一下力学在实践中的应用？
于是，郁甄唇角微勾，故作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上次那个快递你放哪了？我翻了下我的网购订单，没有买过任何东西，该不会是谁寄错了吧？”
靳文彦点开手机短信，按照习惯每天删除手机里的无用信息，没想到却在垃圾短信栏看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
靳文彦不网购也从不留手机号码，平时几乎收不到垃圾短信，没想到这年头浏览黄色网站竟然要写检讨了。
他沉默片刻，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他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可不知为何，这一刻莫名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是说那套限量版盲盒吗？”
限量版盲盒？难道是她搞错了？
这简直是峰回路转，郁甄起身时卷发从肩膀滑落，喜笑颜开地看着他，“限量版盲盒？那是我的没错了！东西你放哪了，我去看看？”
靳文彦头也不抬，“你衣帽间左边一排，中间的柜子里。”
郁甄没想到真是盲盒，这简直是意外惊喜，或许靳文彦拆的根本不是喻云溪寄来的那套？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雀跃地跑到衣帽间，迫不及待地按照靳文彦的指示打开衣柜。
郁甄：“……”
这闺蜜真能处啊！送情趣用品她真送一箱啊！
这是打算让她用到天荒地老吗？而她还天真地叫靳文彦拆快递！狗男人拆就拆了，还骗她说是限量版的！要知道，对于郁甄这样的败家女来说，骨子里根本无法拒绝“限量”这两个字。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她血槽已空，已经尬出天际了！
等她再回来时头发盖住了脸，身上写满了丧气。
显然是躺平任嘲了！
行叭！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嘲笑什么都无所谓，说她欲望强也好，说她花样多也罢，说她饥渴难耐也OK的！都是小意思！你尽管来！尴尬一下算我输！
不过，靳文彦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还伸出手来，体贴地抚摸着她的额头，深眸闪过些疑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看着没精神？”
郁甄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她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在他缩回手之际，恨恨地咬住他的虎口。
靳文彦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定地捏着她的脸颊，“张嘴。”
郁甄死活不长张，打算咬死狗男主。
靳文彦无奈地叹息一声，用了巧劲捏了捏她的耳朵，等她痒的嘴唇微嘟，不得不松开。
他才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将口水擦拭干净。
他神色不显，一派淡定，以至于郁甄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暧昧，而他们根本不是能肢体互动的关系。
次日一早，郁老爷子听说郁甄带粥粥回来了，便给她发了信息，要她带孩子回家吃饭。
郁甄皮一下很开心：“掐指一算，天气太热不宜出门。”
老爷子被她气的呀，差点要拿拐棍打她脑壳了。
郁爸爸见自家老爹被气成这样，心里别提多舒坦。
他幽幽地瞥了自家老爹一眼，笑眯眯地给女儿发了小作文：
“爸爸种的西瓜早就熟了，爸爸用套子套起来，生怕虫子把西瓜啃坏了。于是，爸爸等呀等呀！西瓜一个个都成熟啦，我的孩子什么时候回家呢？”
郁甄被爸爸戳到了心口窝，她本来就是开个玩笑嘛，这下子眼睛都被弄得酸酸的，连忙发了个求饶的表情过去。
“滑马，我错鸟~~~下午就回去！”
收到女儿的短信，郁爸爸得意地看了自家老爹一眼，郁老爷子被这父女俩给气的不轻，转身就去了菜园里，想给孙女摘两个西瓜。
郁爸爸和郁妈妈好久没看到粥粥，高兴地拉着粥粥去看爷爷种的西瓜了，老爷子被孙女气得吹胡子瞪眼，郁甄哄他说要煲汤给他喝，他才高兴一些。
煲汤不是郁甄擅长的，不过阿姨本来就将食材准备好了，她照着手机做应该也不难吧？再说就算难喝，也是她的一点心意，爷爷又不可能挑剔她。
郁甄打开下厨app，点击搜索了老母鸡汤的做法，不得不说，这类app真是懒人必备，连郁甄这样的小白，都产生了自己是厨神的错觉。
眼睛：学会了。
手：学废了。
她很想大展身手，可当她抚摸到鸡皮时，灵魂都被震出窍了，只能干站在边上，默默看着老母鸡发呆。
靳文彦叹息一声，“甄老师，这是在给鸡上课吗？”
“不是，我在教它拜年。”
靳文彦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只好将她拉到一边，洗干净手，准备代替她尽孝。
他很自然地抬起手腕，“帮我把衣袖卷起来。”
他太过自然，以至于郁甄也被带偏了，她将他的衣袖卷到上面，露出紧致的肌肉线条。
又拿着手机跟他一起看，“先放姜和葱？”
靳文彦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很快收回视线。
他是会煲汤的，几年前他就发现了这件事。
靳文彦娴熟地按照自己的做法二次处理食材，等到鸡汤炖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老爷子看着孙女婿代替孙女下厨，哼哼两声，意味深长地瞪了孙女一眼。
郁甄笑眯眯给他盛了一碗，“爷爷，尝尝我做的汤！”
老爷子被她气糊涂了，“你做的？你动过手吗？”
郁甄很无辜，“火是我开的！水是我烧的，材料是我倒下锅的！怎么就不是我做的了？”
郁老爷子：“……”是，您可真会改变物体的状态呢。
靳文彦烧的汤不错，郁老爷子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喝的时候笑了笑，“你这汤有点像港式的做法，都喜欢在汤里放药材，我年轻时在港城待过几年，当时我住的公寓楼下就有一家靓汤馆，跟你这做法如出一辙。”
靳文彦：“可能是以前做过，身体很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初毕竟是老爷子将他从海里捞了上来，彼时的靳文彦不省人事，好在老爷子在医院有点关系，托人请了最好的专家团队给他会诊，这才将他救了回来。老爷子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他那天恰好去海钓，他们也不会有做一家人的缘分。
老爷子比任何人都希望靳文彦能找到自己的家人，“我再托人往南问问，说不定你是港城人。”
靳文彦神色微动，老爷子的话成功让他陷入了沉思。
大约三年前，他去郁家商场帮着曹总处理一个活动时，看到一个港城女明星在为品牌做宣传。
那个港城女明星从台上下来时，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要说粤语，靳文彦这一代年轻人是看着港片长大的，多少能听懂一些，可女明星语速很快，说的粤语非常地道，偶尔还夹杂着英文。
曹总听得云里雾里，以为女明星是不满活动安排，在训斥助理，好在靳文彦听懂了，告诉他女明星只是在讨论风土人情而已。
也是那时靳文彦才知道，自己竟然精通粤语。
他原先只是有一点怀疑，可他又联想到自己梦中的Alex，虽然内地职场也时常用英文，但似乎港城那边英文名更普遍一些，而他梦中办公大厦坐拥的风景，显然也不是内地城市的。
不过他并没有过于激动，就像上次怀疑自己是英国名校毕业的一样，很多事即使知道，可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他的家人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七年了，他有过无数次怀疑，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郁甄看得出他在怀疑，有一瞬间甚至产生了要告诉他事实的冲动，好在她不会做那么没头没脑的事。
细细一想，这些年靳文彦过得也很不容易，虽然失忆后他结婚生子，看起来什么都没耽误，可要是他没失忆，这七年他一定能让傅氏集团的股价翻一倍。
他是被焊在富豪排行榜上的人物。
应该住着顶级豪宅，开着千万豪车，坐拥数亿游艇和飞机，动辄谈论百亿的生意，往来都是贵族名流，被世人仰慕。
他或许会认识很多优秀的女性，与门当户对的贤淑妻子喜结连理。
他应该出行都是黑卡，到哪都有保镖和司机。
可眼下他只能无名无姓地蜗居在这个城市里，去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上班当职员，下班后还要骑着他的小电驴，偶尔跟小区保安老杨喝茶唠唠家常。
哦，对了。
他周末闲的无事，路过哪个老小区门口，还要站着看人家老大爷下象棋，听老大爷讲那些年的牛逼故事，动不动还要被大爷损两句：“你这个年轻人又懂了是吧？”
霸总失忆后的人生实在太朴素，以至于郁甄都忍不住为他掬一把辛酸泪！
郁甄喝了一口汤，真心实意地称赞：“靳先生，你的汤真是YYDS！”
靳文彦眉头轻蹙，拿起汤勺喝了一口，食材是阿姨处理的，他的烹饪手法也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会……有一点骚？

第32章
郁甄正吃的高兴,忽而察觉到一道迫人的视线，抬头见便和靳文彦四目相对。
坦白讲，郁甄虽然和靳文彦一起吃过烤肉,却不知道他厨艺原来这么好。
傅家太子爷从小就有一大群佣人伺候，大学还要辅修双学位，进入公司后又夜以继日,都这么忙了,竟然还有时间去学习煲汤？并且这汤煲的非常有水平,鸡汤的鲜味和药味完美结合，就是去店里也很难吃到这么可口的。
称赞一句YYDS不为过吧？
所以，为什么用这种“你的口味越来越刁钻了”的无奈眼神盯着她，就好像她在闹什么小脾气。难不成她的称赞有拍马屁的嫌疑？还是说因为她没有付出劳动,只会在边上拍马屁,还吃的这么开心，让掌厨的人心里不高兴了？
郁甄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果然,做人不能太嗨。
于是郁甄立刻垂下眼帘,面色悲伤中带着丧气，沉默中充满谴责,还悲愤地咬了口老母鸡腿,默默吃饭不说话了。
靳文彦收回视线,他又尝了一口,没察觉出这汤有什么不对,可她一副为难却不得不下咽的表情,显然是在强行捧场,倒真是难为她了。
其他人都吃完了,还剩下一两碗汤。
郁妈妈觉得女婿难得下厨,汤要是倒了可就太浪费了，于是她舀了舀剩下的母鸡，“文彦，你烧的汤自己多喝点，甄甄，也给你一碗。”
郁甄平日食量不大，不过录制节目这几天确实吃了不少苦，再加上靳文彦做的汤是港式做法，难得吃一次，她食指大动，确实还想再来点。
她举着碗刚凑近汤勺，就被靳文彦拦下了。
靳文彦侧目看她一眼，温声道：“不要勉强，我来吧！”
郁妈妈知道她是小鸟胃，便笑了笑，把所有鸡汤都盛到了靳文彦碗里。
郁甄：“……”
吃完饭，竟然有两拨客人接连上门。
首先是郁家公司的曹总，这位曹总托了靳文彦的福连升两级，从一个中层领导晋升为公司高层顶梁柱。
曹总是从基层做上来的实干派，为人踏实，却也过于保守，经常因为一个关键决策茶饭不思，举步不前。
好在曹总不是自大的性子，他意识到这是自己认知不足的缘故，说到底他之所以连升两级，不是因为他能力强，而是因为靳文彦的帮衬。
所以，这几年曹总每每遇到什么难题，都会来郁家找靳文彦协商解决。
以前的郁甄觉得这是曹总故意在给靳文彦面子，可现在的郁甄心里明白，这是因为靳文彦这人真的能处！有什么话他都直说！
试想一下，正在上一年级的你，有一个状元外挂在边上指点，你要是曹总也会紧紧抱住靳文彦这个金大腿。
郁甄不得不佩服曹总眼光好，能在靳文彦落魄时抓住机会，还时常出手相助，等靳文彦恢复身份，能不投桃报李吗？事实也是如此，故事的最后，郁家破产，曹总被傅明津安排在傅家内地集团里，成为傅明津在内地业务上的左膀右臂。
曹总足够谦虚，低声跟靳文彦说了情况。
靳文彦闻言做思考状，等十几分钟后，曹总把整个项目的情况解释清楚，他已经能从漫长的谈话中拎出关键信息，并很快告诉曹总该怎么做。
曹总之前像是被困在一团迷雾中，总觉得眼下格局不明朗，他们这些商人虽然也有些小道消息，但是国家政策如何，未来前景何在，都影响到下一步决策。
靳文彦四两拨千斤地说完，曹总的困惑已经消去一大半，靳文彦还告诉他这个决策虽然不被看好，但对公司发展绝对是有利的。
曹总被他这么一说，心彻底放到肚子里了。
虽然他是公司老总，靳文彦连普通职员都不是，可从七年前俩人结识开始，靳文彦就一次又一次让他惊叹。
曹总年少时，妈妈找算命先生给他算过命，说他这一生会遇到三个贵人。
曹总是个受过教育的人，自然不会相信这种没有依据的话，如果算命先生有这本事，怎么不算算彩票号码是多少，房价什么时候上涨，哪支股票能一飞冲天？何必屈才去给人算命赚钱？
不过等曹总年近四十，回望自己的人生，才发现冥冥中有一双翻云覆雨的手，在主宰着他的命运。
考上大学那年他因为家里穷，没钱读书，只好趁着暑假去公司打工。他工作踏实，不耍滑头，被公司老总看重，老板一路资助他读完硕士，还把女儿嫁给了他。
大学时他吃了一个月的馒头，资助家境贫困的师哥参加专业比赛，后来师哥进入公司后将他也拉进了公司，又一路帮着他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年纪渐长后，曹总越来越相信命，他已经遇到了两位贵人，就剩下第三位贵人了。
而他总觉得靳文彦就是他的第三个贵人。
当然，曹总万万想不到靳文彦是港城千亿富豪，他只是觉得靳文彦有能力，将来难保不会创业成功，所以他一直与靳文彦保持良好的关系，也尽可能帮助靳文彦。
等郁甄听完郁爸爸炫耀自己的小菜园时，就看到俩人相携从屋里出来。
曹总非常客气地握手，“文彦，你帮了我很多，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靳文彦与他很熟了，微微颔首，“我近日工作较忙，等有空再约。”
“融资的事还没谈妥？”
靳文彦抬眸看了他一眼，纵然对方是他的朋友，可事关公司机密，他不方便多透露。
曹总明白他的顾虑，很快就转移话题，俩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曹总便慌慌张张地开车回公司处理工作去了。
郁甄感觉到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很多。
不得不说，工作时候的靳文彦有非同一般的魅力，以他的能力，窝在星辰这样的小公司确实是屈才了。
郁甄刚感叹了两句，郁妈妈的朋友廖阿姨又来串门了。
郁甄对廖阿姨不太有印象，好在有郁妈妈在一旁帮忙科普。
廖阿姨和郁妈妈曾经是一个舞蹈团里的，不过廖阿姨天赋不佳，常被郁妈妈压一头，每次有什么领舞的活儿，只要有郁妈妈在就没有廖阿姨什么事了，她因此对郁妈妈很有意见。
不过人就是这样，廖阿姨越是不希望郁妈妈过得好，就越喜欢关注郁妈妈的私生活。
郁甄小的时候，廖阿姨没少来串门。
郁甄五岁那年，她对郁甄说：“你是个女儿，做人不能太自私，没有弟弟谁来继承家业？谁给你撑腰呢？”
小郁甄气得龇牙咧嘴，还踢了她一脚。
结果，廖阿姨转头就当着别人的面说：“美茹啊，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对长辈什么态度！一定要趁年纪小好好教，可不能养成这种坏脾气，否则将来嫁到别人家，人家婆婆忍不了她的。”
郁妈妈护短，她和廖婷美也不是多好的关系，只是碍于同学情面，不好撕破脸罢了，廖婷美有什么资格对她女儿说三道四？
郁妈妈不高兴地回：“从古到今，女人的地位一直不如男人高，好不容易国家有独生子女的政策，我就是要只生一个，就是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让她做最幸福的一代！”
廖阿姨闻言满脸尴尬。
她男人家重男轻女，当初怀孕查B超说她肚子里怀的是女儿，婆婆听说后就没那么高兴了，虽然最后生出来是个儿子，又紧接着追生了一个女儿，可她在婆家一直没什么家庭地位。
可罗美茹的命不是一般的好，嫁的老公是个耙耳朵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没用的很。郁老爷子明明一把年纪了，按理说也该重男轻女才对，可就是对这唯一的孙女视若珍宝。
郁家这么有钱，只有一个女儿怎么行？她为郁家操碎了心，整天希望郁妈妈多生一个儿子。
她一直说了二十年，直到郁甄上大学时，她带儿子来郁家玩，儿子对郁甄一见钟情，发疯似的说要追求郁甄。廖阿姨这才忽然改了口，说一个女儿也挺好的，以后把家业都给女儿女婿，何愁女婿不孝顺？
那之后，廖阿姨疯狂给郁妈妈做思想工作，说要亲上加亲，还说他儿子这好那好。
拜托！他儿子那长相，违心夸一句帅哥，都要看看外面有没有打雷。
郁甄这种颜狗怎么可能喜欢他！
廖阿姨的儿子还特别自信，觉得郁甄这样骄纵的大小姐一般男人肯定受不了她。得知郁甄和靳文彦结婚，他喝醉酒跑到郁甄面前，说靳文彦是想吃绝户，还说这种好事怎么能便宜别人！
想当然，他就被纸片人郁甄打了一巴掌。
即便闹成这样，廖阿姨还是喜欢往郁家跑。
廖阿姨进门后，看到靳文彦不由一怔。
她上次看到靳文彦还是几年前，那时候的靳文彦清隽挺拔，穿着西装有种鹤立鸡群的气质，几年过去了，岁月没有在他脸上落下痕迹，却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了沉稳和内敛。
他看人时愈发不动声色，视线轻飘飘在人身上一扫，虽然依旧儒雅温和，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廖阿姨不自然地扯着唇角，“呦！郁甄和文彦也在啊。”
郁妈妈不喜欢廖婷美，每次通话时她都说家里没人，可廖婷美就像听不见一样，次次往家里挤。
郁妈妈笑得勉强，“我女儿录制节目刚回来，就带粥粥回来吃饭。”
廖阿姨心里酸的厉害，听说当明星能赚不少钱了，当初郁甄要是嫁给她儿子，这些钱不都是他们家的了吗？哪能便宜靳文彦这小子！
“要我说女人还是不要整天抛头露面的好，娱乐圈那种地方水都浑啊，美茹你还是要管管。”
郁妈妈有些尴尬，恨不得求廖婷美闭麦！
自打郁甄招了上门女婿后，廖婷美自觉高人一头，经常跑来郁家炫耀自己的女婿。
郁妈妈不堪其扰，经常在她来时关上门假装家里没人。
可十次总有几次没关好门被她撞见，就像今天这样，来不及关门就被廖婷美强行挤进来了。
郁甄雷达动了动。
男频赘婿文的典型套路，是男主的丈母娘或者其他直系亲属，上赶着瞧不起男主，而男主看似窝囊实际上身份惊人。于是女主亲人不停往前凑贡献打脸机会，男主却扮猪吃老虎，等一两千章后才亮出身份，打脸反击，让女主家人追悔莫及。
要知道男频赘婿文的受众平均年纪有四十岁。这些中年男人平时压力大，在家地位不高，很容易从这类书中找到共鸣。
但《豪门赘婿》这本书有些反套路，郁甄的家人对靳文彦这个女婿非常好，尤其是郁妈妈生怕女婿受一点委屈。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作者在郁甄身边设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反派配角。
就好像这个廖阿姨，郁甄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上赶着送人头的反派了。
郁甄有点心累，这场战役其实没有打的必要，可既然避免不了，就速战速决吧！
她撩撩头发，特地搞出个夹子音，“廖阿姨你说的真对，女人就是不该抛头露面，就应该天天在家带孩子，给老公洗衣做饭，当牛做马。所以您赶紧回家，再跪在地上给叔叔脱鞋穿鞋，当一个称职的贤妻良母吧？”
廖阿姨没想到郁甄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她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唇，又笑道：“郁甄啊，阿姨是好心，女人太强势不利于家庭和谐。”
郁甄抿抿唇，做作地打了一下靳文彦的胳膊，“老公，你也这么认为吗？”
她又开始皮了。靳文彦略略垂眸，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郁甄被他震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知心爱人是塑料夫妻演上瘾了么？
廖阿姨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她笑了笑，“你看现在国家放开了二胎政策……”
反内卷的最好方式就是卷回去不是吗？
郁甄抿了抿唇，很快接过话茬，“可不是吗？国家放开二胎政策不就是希望你们多生点吗？廖阿姨你也才五十出头吧？这才多大点岁数啊，就开始想着偷懒了，才生两个就不想生了，国家真是白养你们这些人了，真是太不懂事了！”
廖阿姨：“……”
廖阿姨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被气的不轻，不过郁爸爸笑眯眯喝着茶，郁妈妈满脸崇拜，粥粥更是小狗腿上身，就连一向儒雅有礼的靳文彦也神色如常，显然司空见惯了。
廖阿姨第一次上门没占到便宜，笑容多了几分勉强，只能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女婿现在可今非昔比了，他去年进了傅氏，就是港城的顶级豪门傅家的公司，在里面当了个高层领导。”
郁甄挑眉，打不过就扯别的，廖阿姨没什么武德呀！
“对了，文彦现在在哪高就啊？要是销售什么产品的话，廖阿姨也能买一点帮帮忙。”
来了！虽迟但到！
好在郁甄跟在落魄的男主身边，早就练就了一身怼人的功夫。
她歪着头，破天荒没有怼她，反而非常怜爱地看着廖阿姨，“刚在殡仪馆找了工作，廖阿姨你需要的话，我和文彦绝不会说别的。”
廖阿姨：“……”
廖阿姨觉得这几天一定是风水不好，否则她怎么会碰到郁甄这个小蹄子？
左瞄右瞄，见郁家三位长辈都没有斥责郁甄的意思，恰好她儿媳妇发来短信说在门口等她。
廖阿姨摸起包站了起来，讪讪道：“那什么美茹你先忙，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这就先回去了。”
郁甄非常不舍，“廖阿姨您一定要常来啊！”
廖阿姨离去的步子愈发快了。
郁甄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外，远远看到廖阿姨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开车的是一位年轻女性，烫着洋气的羊毛卷，打扮摩登。
“那是谁？”郁甄不免多看一眼。
郁妈妈瞥了一眼，不在意道：“哦，是你廖阿姨的儿媳妇吧？听说去年刚结了婚。”
送走这两拨人，郁爸爸这个社恐彻底轻松了，拉着粥粥去菜园子里喂兔子、捉蜗牛。
粥粥幼儿园每年都会布置一个种植或者养育小生命的任务，前年郁爸爸和粥粥一起种了草莓，去年靳文彦带粥粥养了蚕，观察了蚕的生长周期。今年靳文彦打算带粥粥孵蛋养鸭子，普通的鸭子不行，就养郁爸爸推荐的柯尔鸭。
不过粥粥还不会照顾小动物，恰好郁爸爸给粥粥养了只小兔子，正巧可以趁机给粥粥熟悉一下。
郁甄拎着小菜篮子，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清隽挺拔的身影。
夕阳昏黄暧昧，将他原本冷峻的侧脸勾勒出模糊的线条，显得比平日柔和些许。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靳文彦抬起眼帘，四目相对后，视线下移，落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她乌发白肤，浅笑盈盈时，眼睛里似乎有星星。
有一瞬间，靳文彦产生一种她要向自己奔跑而来的错觉。
郁甄确实来到了他面前。
她前段时间卖二手物品回笼了一些资金。而录制综艺虽然也有上千万，可去掉将近一般的税收，再抛去乱七八糟的开支，到自己手中还有几百万的样子。除此外，奢侈品商家支付她的带货费用也有两三百万的样子。
虽然最近很多商家都在联系她参加活动，不过她都没有立刻应下，短期内或许不会有太多钱进账。
也就是说，等综艺那边的钱到账，她手里会有个大几百万。
未来她要做自己的品牌，少不了要花钱的，说不定这点钱根本不够投资的。
要是钱能生钱就好了。
钱自己当然不会生钱，但是靳文彦能生啊！他可是会下钱的金鸡！
自打靳文彦告诉她做梦买股票赚了几百亿后，郁甄的小雷达就动了。
她不能让这只金鸡飞出自己的鸡圈，所以，郁甄故作不经意地笑道：“靳先生整天只想着帮外人，就不能挪出点时间，帮帮你可怜的结发妻子吗？”
靳文彦简直要听笑了，可怜的结发妻子？会下蛋的那种吗？
郁甄在他探究的注视下，长叹一声，演上了。
“前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郁家破产了，苏幼薇和她的水果捞姐妹还在梦里嘲笑我穷！说我这辈子都进不了爱马仕的门！把我给气的呀！正巧我参加综艺赚了点钱，就想找个生钱的门道，偏偏我对投资的事不太懂……前几天听你说梦里买股票赚了几百亿，我想你肯定是玩股票才会做这样的梦吧？”
靳文彦当然不会相信做梦这种借口，他知道郁甄最近缺钱，倘若今日他比郁甄富有，他并不会在钱上对郁甄多有吝啬，可情况反过来，从他的立场而言，并不希望跟郁甄在钱上有太多牵扯。
再者，他从前买股票没有赔过，却不代表以后不会。
股市有风险，每个人都要学会敬畏市场。
有一瞬间靳文彦想直接拒绝，可她眼睛亮亮，满脸希冀的模样，让他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
靳文彦温声道：“股市有风险的。”
郁甄摊手，眉眼弯弯，“没关系，我家天台比较矮，跳下来估计死不透。”
靳文彦失笑，却依旧没有答应她的请求，每个进股市的人起初都是天真的，但股市很快就会教你做人。
郁甄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无视了，回家躺到床上就要节食。
“行吧！饿死你的糟糠之妻吧！”
靳文彦捏了捏眉心，很是无奈，“郁甄……”
虽然他们夫妻感情不算好，可这段时间下来，郁甄也摸透了靳文彦的为人。他虽然偶尔有点狗，但其实很少拒绝她的请求，而郁甄从小到大别的不会，撒娇耍赖这种事却格外擅长。
赚钱这种事，如果换成别人她可能不放心，可对方是靳文彦。
他赚几百亿，她跟着喝点汤总行了吧？
可狗男主连这点忙也不想帮。
她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也快，靳文彦以为过一阵子就好了，没想到她连晚饭都没吃，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到了九点多她依旧没有吃饭的意思，饶是靳文彦这样从容的人也不免有些担心。
粥粥因为刷碗兑换了一个小时平板卡，也不知在平板上看到了什么，哒哒哒跑去郁甄屋里，又哒哒哒跑了回来。
“爸爸！”粥粥激动地举着平板，小脸蛋红扑扑的，“我想买这个变形玩偶！”
靳文彦瞥了一眼，一个玩偶要将近两百块，着实贵了点。
现在的玩具厂家恨不得把家长口袋里的钱都掏空。
靳文彦拒绝儿子从不心软，“等你生日爸爸再送给你。”
粥粥眨眨眼，软软地问：“那我还有多久过生日？”
“不多，也就三百多天。”
粥粥挠挠头，觉得爸爸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宝宝啦。
房门是敞开的，对着一扇圆弧形的法式窗户，靳文彦略一垂眸，“刚刚去妈妈房间里了？”
“对呀！”粥粥一指禅滑着平板，头也不抬，“我叫妈妈给我买玩具了。”
“嗯？”
“妈妈说她是个羞涩的人，叫我找爸爸。”
郁甄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晚上，靳文彦也不免有些担心。
他一直认为郁甄对赚钱这种事不甚上心，怎么可能因为他拒绝替她炒股就伤心欲绝呢？
等到晚上十点，郁甄还没出来时，靳文彦便坐不住了。
他推门而入，远远看到被子鼓成一团，她卷在被子里面，蜷缩的像一个小虾米。
她不至于这样吧？
靳文彦按了按眉骨，眸中暗流涌动，最终无奈地坐到被子旁叹息道：“郁甄，我们谈谈。”
郁甄正裹在被子里用蓝牙耳机看电视剧，见他进来连忙把平板塞到枕头下。
她最近在减肥，晚上不打算吃饭了，没想到靳文彦竟然认为她想节食，行叭！她被气得吃不下饭行了吧？原以为事情可以很快翻篇，没想到过了十点竟然有点饿，嘴巴馋的厉害，就从箱子里摸出一袋薯片。
没想到他忽然进来，她只好躲进被子里。眼下嘴里嚼了一半的薯片卡的她喉咙疼。
她裹着被子滚了滚，又被靳文彦强行拉着被角拽了回来，靳文彦起身，温声道：“我在客厅等你，我们谈谈。”
听到他脚步离去的声音，机会来了不是吗？郁甄赶紧把没吃完的薯片收起来，心里喜滋滋的，面上却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靳文彦站在岛台前等她，她吃薯片吃的口干，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谁知仰头一喝，嘴里竟然有种难言的苦味。
郁甄莫名想起昨天喻云溪给她发的社会新闻——
说是隔壁省一个丈夫在妻子茶杯里投毒，妻子喝水时察觉到一股苦味，却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喝完水后很快倒地身亡，丈夫还故意不叫救护车，在一旁冷眼看着，等妻子死透了再报警。
像这种社会新闻，郁甄通常看一眼，骂几句男人是狗就算了，可眼下她忽然脑洞大开。
苦味？就是这种苦味？
她刚才只是吃了点薯片，别的什么都没吃，排除掉嘴里发苦的可能，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可这水都是过滤过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苦？
该不会水里被投毒了吧？
郁甄整个人都不好了，蹙眉瞥了眼站在岛台前的靳文彦。
他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衬衫，同色长裤，顶灯的冷光照在他身上，使他整个人漾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酷。
像是要送葬。
郁甄手抖了抖，踮起脚尖，将杯子凑到他唇边，声音发软：“你、你先喝一口。”

第33章
她向来脑子想什么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眼下她颤颤巍巍举着杯子，潋滟的嘴唇哆嗦着，差点就将想法印在脑门上了。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以为自己想鲨她？这种想法荒谬到靳文彦差点被气笑了。
他也看过那条社会新闻,在夫妻关系中女性时常处于弱势地位，女性有这样的防备不是坏事，可他的为人她应该是清楚的。
因为不帮她买股票,所以在水杯里投毒？
她真的觉得这推理成立吗？
郁甄刚从被子里钻出来,睡裙稍显凌乱,头发蓬松，有种难言的性感。
靳文彦偏过头，郁甄不得不转换方向把杯子放到他唇边，显然是不放过他了。
她眼巴巴盯着他,以至于靳文彦神色一滞,眸色也跟着深了一些，低声道：“郁甄……”
郁甄洗耳恭听。
ok,看你们这些狡猾的男人怎么颠倒黑白。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张阿姨用你的杯子给粥粥泡过药？”
郁甄：“……”
郁甄呆住。
隐约记得……
今早粥粥肠系膜淋巴结炎发作了,肚子有点痛痛的。恰好杯子找不着了，张阿姨问过她的意见,彼时她正在刷视频,享受网友对她的彩虹屁,随口应了一声。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下毒？
郁甄气势都弱了几分,脑子转的飞快,想岔开话题,蒙混过关,她颤巍巍缩回手,比食堂打饭阿姨抖得还要厉害，谁知手缩到一半，却被靳文彦一把抓住了。
靳文彦眸色深沉，捏着她的皓腕，抬眸略看她一眼，随即低下头就着她原先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表情也变得意味深长。
他唇很薄，沾了水后更有种难言的性感。
离开时，嘴唇摩挲过她的手指，使得她指尖麻麻的，像是被火燎了一样。
郁甄直接傻掉了，只能用喝水来掩盖内心的心虚，喝了几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水是靳文彦喝过的。毕竟是手握日抛型人设的女人，当然不会为这种事尴尬的，她笑了笑，“对了，你想找我谈什么？”
靳文彦思路被他打断，已经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了，见她神色轻松，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莫名松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她在闹绝食，他在工作上一直游刃有余，也能非常轻松地处理跟同事之间的关系，唯独不知道如何处理跟另一半的关系。前些年他们关系势同水火，他不需要为此烦忧，如今俩人关系有所缓和，他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让郁甄不开心。
靳文彦很快提到了股票，“你真的想炒股？”
郁甄点头，“听人家说炒股挺好玩的，我难免会有些好奇。”
“我并不保证每次都会赚钱。”
“我知道，不行就撤回来呗，赚了算我的，亏了也算我的。”
靳文彦笑了笑，“我每次操作的时候会告诉你，你在自己手机上操作就行了。”
郁甄眉眼弯弯，又一秒变脸，“哎……既然你这么想教我炒股，那我也只好答应了。”
郁甄很相信男主的运气，这可是爽文男主，买什么赚什么不是吗？
她要求不高，把她的钱翻倍就行了。
总之，郁甄就像个蹭wifi的小可怜，眼巴巴等着他开启wifi的开关，把他蹭秃噜皮。
见她重新展露笑意，靳文彦也莫名轻松了很多。
月色撩人，灯光昏暗，俩人洗好澡重新回到床上。
靳文彦刚要躺下，手背却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他捏起一看，是一块很小的薯片屑。
郁甄的卫生习惯也很好，从不在床上吃东西，事实上她为了保持身材早就把零食戒掉了，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在床上发现这个。
他闭目一想，很快将整件事串了起来，无奈却又想笑。
也正在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能轻易撩拨他的心弦，左右他的情绪了。
郁甄往脸上拍完护肤品后，就躺在床上后压了压腿，结束后才躺下来休息
屋里的空调有些凉，她将蚕丝被裹在身上，又在床上滚了滚，一不小心滚到靳文彦身边去了，从被子里探出头，与他四目相对，她又晃悠悠滚回来了。
郁甄忽然前几天郁妈妈说起她小学时的一件事，她那时候就是小公主了，同桌的男孩子见了她总会耳红，她就故意逗人家，在桌子上划了一条三八线，还凶巴巴地告诉人家不许越线，也不许把东西扔到她这边，东西只要过了线就是她的了。
她太凶了，男孩子委屈巴巴的，却还是答应了。
后来那小男孩的橡皮、铅笔滚过来，都被郁甄没收了。
有一次郁甄的头绳过线了，偏偏那是她当时最喜欢的一套，小男孩得意坏了，刚想没收掉，就被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吓到了，又弱弱地还回来了。
当然，小男孩的妈妈很快找了郁甄的家长，郁妈妈知道后把郁甄批评了一顿。
把郁甄气得委屈大哭。
郁甄把这件事说给靳文彦听，黑暗中，她看不见靳文彦的神色，但至少眼下夫妻开卧床会的气氛是轻松的。
“你说我那个时候怎么那么凶？”
靳文彦深眸里闪过笑意，他第一次听说郁甄小时候的事，小时候的郁甄长什么样？应该很可爱吧？听郁妈妈说，粥粥和郁甄小时候长得很像。
郁甄心血来潮，手在两个枕头中间划了一道线，笑眯眯道：
“这就是我们的三八线，靳先生，你可不许越线哦，否则什么东西到我这边就是我的了！你的枕头！你的睡衣！你的手机！只要越线通通都是我的！”
靳文彦转头看她，却见她在被子里动了动，像一只蜷缩的虾子。
他并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对任何人都温和却疏离，可是跟她在一起总是一再破例，就好像现在，他听到她愉悦的笑，忽然不想让她太过得意。
短暂的沉默后，靳文彦倏地翻身过去，手臂撑在她两侧，将郁甄困在他怀中，视线定定注视着她。
郁甄原本很得意，她想着如果靳文彦的东西过线，就让他写一张欠条，等他恢复身份后拿钱来赎回，这样她又多了一笔额外收入。
她万万没想到靳文彦会这么做，这让她带着笑意的脸倏地僵硬，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靳文彦离的很近，俩人鼻尖相触，气息在空气中交缠，使得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郁甄触不及防撞进了他深邃的眉眼里，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背脊发麻。
这种姿势如果不接吻的话，我会认为男主你不太行。
坦白讲，如果男主和女主解除绑定，她并不反感跟靳文彦这样的男人发生关系，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忍耐的，可对于眼下的郁甄来说，女性有这方面的需求并不是难以启齿的事。
他们曾经有过一夜情，又有粥粥这个结晶，而靳文彦的身体配备至少从文字描述上看，是其他男人难以超越的。
更何况他还有很多让人望尘莫及的光环。
郁甄是慕强的，对她来说靳文彦是最好的床上伴侣，就好像咖啡配奶精那样，是最佳绝配，少了谁都要缺点意思。不过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做好和他上床的准备。
郁甄眨眨眼，呼吸都凝滞了。
她睫毛缓慢地颤动了一下，蓬松的头发黏在耳侧，慵懒之余多了几分直入人心的性感。
黑暗把情绪放大，因为离得近，靳文彦能感觉到她的紧绷，原本只想吓吓她，此刻不知为何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如果是我过线了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平日少见的低哑。
是啊，东西过线都是她的，那么人呢？假设他超过三八线，也就归她所有吗？
不得不说，以前的郁甄定下这个规矩的时候才上小学，无法考虑的如此详尽，可靳文彦是会举一反三的人，他提出的这个问题让她很难回答。
当然，以她的性子，绝对要说：“是我的！通通都是我的！”
可这么说太暧昧了，这种时候把气氛搞得这么暧昧，明天大家见面岂不是要尴尬死？
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该怎么办？
“如果我过线该怎么办？”他又问了一次，显然是不想让她好过了。
郁甄直接哑了，半晌才找回声音：“也……是我的？不过你可以写下欠条，以后找机会赎回去。”
靳文彦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见把她吓得差不多了，才转过身重新躺到床上。
黑暗中，郁甄听到他的呼吸有些沉。
她连忙卷着被子背对着他，总觉得今晚过得太刺激了些，不过刚才隔着被子，她都能感觉到靳文彦身体的变化，想到他今晚不好过，郁甄又觉得自己大仇得报，心情好了许多。
她真是没心没肺，勾着唇很快陷入沉睡。
听到隔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靳文彦无奈地苦笑，他不是圣人，更何况郁甄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遇到她难免会有不寻常的反应，原本只想逗她一下，不曾想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久久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郁甄自己踹掉了被子，越过自己画的三八线，将腿伸了过来。
再然后，整个身体都滚了过来，手也不见外地放在他腰上。
若不是她呼吸匀称，不像作假，靳文彦甚至怀疑她在故意折磨他。
这人梦里都在报仇，他忍不住苦笑一声，拿开她的手臂去卫生间冲个凉水澡。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郁甄这这一觉睡得很好，连梦都没做一个，第二天起床时神清气爽。
恰巧靳文彦刚从外面跑步回来，她笑着打招呼：“早啊，靳先生。”
靳文彦兴致不高，看起来像谁得罪了他似的。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郁甄在心里偷偷摊手。
粥粥的柯尔鸭孵化箱和蛋已经拿回来了，这颗蛋是靳文彦花了一千多元买的，据说还是S级别，他原本并不想斥巨资买一只鸭子，再说普通的柯尔鸭蛋也不过需要两三百元。
不过，卖家说S级别的蛋孵化出来的鸭子头比较圆，高额短腿小身体，符合人们的审美。
普通蛋孵化出来的鸭子形态则更接近家禽，郁甄的审美挑剔，如果选择做宠物的话，还是S级别的更好些。
他最终选择了最贵的，不免要小心呵护。
粥粥昨天睡觉前一直嚷嚷着要开始孵化，靳文彦哄了很久，他才答应等妈妈一起见证。
“我现在就想孵蛋了！”粥粥迫不及待了。
郁甄不太懂，但靳文彦做过功课，照着卖家发来的注意事项，说：“还需要调整温度和湿度，我们要做好准备才能开始孵化。”
粥粥好心急，恨不得立刻就孵化出来一只可爱的小鸭子。
等粑粑麻麻离开，他偷偷拿着蛋回了自己房间。
每个宝宝都有自己的妈妈，小鸭子没有妈妈怎么行？他学鸭妈妈的样子把蛋放在自己屁股下，来回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才勉强坐在蛋上。
孵蛋好难，脚脚好酸！他好怕把蛋坐碎呀。
他低头看了看，鸭子还是没有破壳而出，就问了AI小台灯：“鸭子的蛋怎么孵化？”
AI台灯立刻回：“鸭子蛋是由鸭妈妈孵化的……”
粥粥顿时明白过来，难怪他孵化不出来，因为他是男孩子啊，而大自然中所有的妈妈都是女孩子。
想到妈妈开的玩笑，他觉得妈妈应该很擅长孵蛋，便偷偷拿了蛋钻进妈妈房间里，想找机会偷偷塞到妈妈屁股底下。
郁甄正坐在地毯上整理自己的衣帽间，她今早看了一下海鲜市场的账号，光是护肤品就回笼了快十万资金，虽然不算多，可总比破产处理掉好呀。
再说很多衣服她买来都是上万一件，不穿扔掉了有点可惜，不如拿去卖掉。
粥粥凑过去，从后面搂着妈妈的脖子，软声道：“麻麻，粥粥好爱你哦！”
郁甄噗嗤一笑，被小可爱暖到了，她贴了贴粥粥的脸，“麻麻也好爱你哦。”
粥粥歪着头，眯着眼笑了笑，“你真是天下最好的妈妈，很会生宝宝，所以大家才会夸粥粥帅气又可爱。”
郁甄被这小家伙夸得晕头转向，美滋滋地享受做母亲的快乐，完全没注意到粥粥把蛋悄悄塞进她的睡裙下。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郁甄家楼下，车窗摇下，韩颂遥遥看向眼前这栋楼，神色变幻莫测。
司机从后视镜观察他的脸色，完全不明白老板为何要停在别人家门口，盯着人家的房子看。
说起来，老板前段时间也在玫瑰园买了一套别墅，这小区虽然是老牌的别墅区，可对于老板的身家来说，完全有更好的选择。再说三颂公司坐落在新城区，从这里过去上班可不方便。
司机只能说，有钱人的快乐不是他能懂的。
不多时，一个捧着玫瑰花的人在韩颂的默许下，按响郁甄家的门铃。
阿姨不在，靳文彦听到门铃便下去开门了。
“您好，郁小姐的玫瑰花，请您查收一下。”
靳文彦眉头紧蹙，这花和上次在视频上看到的一样，当时郁甄说并不知道是谁送的，可眼下，这束花里却留着一张粉色的卡片，卡片落款是韩颂。
韩颂？三颂公司的老总？难道他是郁甄以前的男朋友？
靳文彦莫名想起上次拜访时，韩颂那不寻常的态度，彼时，他并没有想到韩颂如此不客气，是因为郁甄的关系。
他是没有记忆的人，对自己的过往一无所知，并不知道自己是否交往过女友，只接受过梦境的提示，知道七年前的自己是单身状态。
他认为自己没有立场去过问郁甄的情感经历。
当然，人这一生有过几段感情经历不算什么，即便她交往过几个男朋友，也无妨。
这都是过去的事，只要在婚姻里彼此忠诚，便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韩颂会把花送到家里来，当着他这个丈夫的面，如此做法实在是居心叵测。
那么郁甄呢？郁甄是怎么想的？她真不知道花是韩颂送的，还是有意想隐瞒？
靳文彦略一沉吟，决定尊重她的决定，无论如何这件事都需要她自己来处理。
他捧着花束敲响衣帽间的门。
郁甄累得够呛，打算把这些活交给阿姨来做了，听到敲门声，便让人进来。
谁知起身时双腿一软，还好靳文彦及时扶住了她。
可就在这时，一颗蛋咕噜咕噜从她裙摆下滚了出来……
郁甄：？？？？

第34章
那蛋咕噜噜滚了几圈,最终停在靳文彦脚边。
靳文彦认出那是柯尔鸭的蛋，自然能想明白这是粥粥干的好事，不过望着她通红的耳朵尖,他眸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你还笑？”郁甄美目微瞪，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简直气坏了。
她那点劲儿,跟挠痒痒似的,靳文彦自然感觉不到疼。
他笑意更明显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这样的你还真是……母性十足。”
这是什么见鬼的形容？
难怪粥粥跑过来说她是最会生宝宝的妈妈，原来是想让她也孵化别的宝宝。
抱歉了。
是妈妈无能了。
头顶传来低沉的笑声,郁甄眯着眼,满是威胁的意思。
“靳先生，我警告你别再笑了哦！再笑小心我挠你痒痒！”
郁甄说完就要伸手去挠他,让他不要这么肆无忌惮地取笑自己这个小可怜。
手腕伸到半空就被靳文彦捏住。
郁甄惊讶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垂眸看着她,眼里有一种很陌生的暗涌。
郁甄这才意识到俩人离得太近，近到她嘴唇差点擦过他的脖颈,鼻腔里满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气氛好像变得暧昧起来,郁甄忍不住咳了咳,移开视线。
好在郁甄很擅长转移话题,她美目流转,噗嗤一笑,“都是你儿子干的好事！”
“抱歉,那也是你的儿子。”
靳文彦回过神,依旧一派从容。
“你介不介意我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比如说来顿竹笋炒肉什么的？”
靳文彦轻笑,“我想这会破坏你在粥粥心中最好妈妈的形象，你忘了吗？你在他心里是万能的，他觉得你连鸭子的妈妈都能当。”
“听起来后果好严重啊！”
郁甄笑着从他臂弯里站起来，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束红玫瑰。
她歪着头，疑惑了一声，“谁送的？”
“花上留了卡片。”
郁甄已经有了猜测，但她不相信韩颂能狗到这种程度，当着人家老公的面送花给妻子，直到她看清卡片上力透纸背的“韩颂”二字，才确定男配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行！天凉王破！那就让你破产更快点。
靳文彦并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引起他和郁甄之间的误会，他觑着她的神色，试探性问：
“韩总，你认识他？”
郁甄没打算隐瞒，如实说：
“我并不认识他，不过前几天打电话问妈妈，才知道，老爷子原本是要安排我和他相亲的。那时候韩颂在老爷子公司里当职员，不过韩颂当时拒绝了，所以老爷子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后来的事你也知道，韩颂自己开了公司，一飞冲天，如今也是本城小有名气的商界新贵了，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不缺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给我这个良家妇女送花。”
她的神色不像作假，再说郁甄是他太太，他总不能怀疑自己的太太去相信一个外人。
靳文彦沉吟：“韩总的公司开得很成功，市值不菲。”
和你的几千亿身家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郁甄果然是飘了，竟觉得韩颂那点身家根本不够看。
语气也不以为然：“就那么回事吧！再说了，有钱也禁不住他这么狗！”
她摸着玫瑰花瓣，不忘给韩颂上眼药，“韩颂这人好像有点自负，上次他给我打电话，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可他还是送花到家里来，实在是没把你这个当老公的放在眼里。”
靳文彦不语。
郁甄小嘴继续叭叭：
“也就是我不会做生意，如果我公司市值比他高，我真想把他搞破产，让他再也不要来烦我！”
靳文彦垂眸，“韩颂的公司势头强劲，想搞垮他估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自信点！对你来说so easy的！
“事在人为，反正看他有点不顺眼。”
靳文彦眼底的阴影悉数散去，话锋一转，“不过韩总这几年扩张太快，过于冒进对于生意人而言是把双刃剑，一旦哪个环节没有跟上，很容易资金链断掉。”
郁甄闻言语气都轻快了，粉唇微勾：
“天凉了，韩氏该破产了！”
见他好像听不懂，郁甄撩着头发，才噗嗤一笑，“这是霸总小说里的一句名言。”
靳文彦笑了笑。
郁甄转头找到了韩颂的电话记录，想了想，韩颂肯定料想到自己会打电话过去，送花不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吗？
也许在韩颂心中，女人都是拜金的，看重身外之物，看重彩礼和房子，所以他发达后，以为往女人身上砸钱，就会无往不利。
他要真这么想恐怕就要失望了。
郁甄从小到大没吃过苦，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
普通砸钱根本没法让她眼皮抬一下，砸多了估计韩颂的身家顶不住。
想了想，她选择了无视，对于韩颂这样的人，别搭理就是了。
上次韩颂送的花被郁甄转送给节目组同事了，这次又送来一束，扔掉实在可惜了，她左思右想，掏出手机给喻云溪发去信息。
“有没有那种拼单名媛的群，我这有一束很贵的玫瑰花，可以借给别人拍照，拍一次就……两百吧？”
喻云溪很快回：“姐姐，这种事你问我就问对了！”
她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时，就喜欢加各种群，潜水看八卦。
喻云溪：“我这还真有，我帮你问问有没有人要拍照的。”
郁甄：“这一束花好几万呢，拍一次两百，价格太合适了！”
没多久，喻云溪就给她回话了，竟然还真有假名媛联系她。人家假名媛为了KPI，经常要找别墅豪车拍照，想当然，大部分都是租的，租来拍完照片发到朋友圈，营造出自己或者追求者很有钱的假象，以便更好地赚钱或者钓男人。
郁甄这花是个很有名的品牌，人家见多识广，当然识货，喻云溪在群里一发，就有一堆人报名。
郁甄于是找了个跑腿的，把这花送了过去。
送完花，郁甄抱着粥粥狠狠搓揉了一顿，还在他的小肉屁上拍了两下，把粥粥拍得连忙捂住了屁股。
“麻麻，为什么打粥粥？”
“是不是你在麻麻裙子下放了蛋蛋？”
粥粥脸一红，小嘴抿了抿，“麻麻，粥粥只是想把小鸭子早点孵化出来，你这么会生孩子，肯定也很会孵蛋呀！把蛋蛋放在妈妈屁股下，就会有小宝宝了！”
郁甄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您可真是逻辑鬼才！她抬眸看到靳文彦，笑眯眯道：“把蛋放在爸爸屁股下，叫爸爸孵蛋去。”
靳文彦再次无力地捏了捏眉心。
粥粥略一思索，歪着头说：“不行的，爸爸已经有了……”
靳文彦：“……”
空气凝滞，客厅内静默的可怕。
童言无忌，郁甄也没想到粥粥会这么说，毕竟是她起的头，没想到最后尴尬的竟然是自己。
她忍不住咳了咳，靳文彦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只好过来一把抱起粥粥，临走前不忘拍拍她蓬松的头顶，以一种教育小孩的语气温声道：“好好反思一下。”
郁甄莫名脸颊一热。
这几天，《妈妈哪去了》节目下面几期的预告也放了出来，郁甄原以为会和之前一样，网友的关注点放在她的鞋子包包和美貌上，没想到晚上温迪发来一个论坛链接。
郁甄打开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姐妹们，有没有人关注最新一期《妈妈哪去了》的预告？我不得不说，一开始我是奔着辣妈萌娃去的，毕竟郁甄的颜值简直踩在我的审美上。试问作精小公主谁不喜欢？生的儿子又那么帅！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我会被预告里程铮跳舞这段给吸粉了！”
“一开始我是不以为然的，咱就说现在这种健身博主实在太多了，网上也有不少健身达人开直播教大家健身，郁甄的身材虽然好，可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健身教练。可是看到程铮越跳越痛苦，还满头大汗，我寻思着真有那么难？就跟着跳了几次，万万没想到！！姐妹们，我才跳了三天就瘦了！咱就说这效果也太明显了点！”
——太夸张了！效果有那么好？
——郁甄是不是有舞蹈功底？这身材比例也太好了点，虽然瘦可是胸大腰细腿长，臀还翘！真的绝绝子！
——我看过路人在机场抓拍的照片，郁甄真的太绝了！是那种会发光的长相，我要是看到她能把她给看穿。
“华国人不骗华国人，效果真的太好了！虽然没有过多跑跳的动作，可跳的时候就觉得身上所有肌肉都动起来了。再加上郁甄这腿这胸这脸蛋！咱就说只有这样的老师才有说服力，才会让你相信，跟着她跳真的会变瘦变美！”
“啊啊啊啊！郁甄穿的瑜伽服太好看了！！！买了买了！”
“快去开直播！带我变瘦教我变美！别让我求你！”
“我就不一样了，我太羡慕姐夫了！天天都可以睡大美人！这样的幸福我也想拥有！”
郁甄：？？？你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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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甄自诩是个俗气的土狗，爱钱爱包爱豪车爱豪车还爱帅哥，自然更爱别人的夸赞和吹捧，网友们的彩虹屁简直夸到了点子上，让她忍不住唇角上扬，整个人都像飘在云端一样。
温迪见自家夫人又开始飘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说实话，夫人的健身操效果也太好了点，她虽然知道夫人很擅长身材管理，可夫人都是挑早上或者晚上的时间来锻炼，那时候温迪已经下班了，并不知道夫人的锻炼流程。
看到夫人教程铮跳操，她也跟跟跳了几次，没想到竟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首先，夫人的脸蛋非常赏心悦目，这年头健身博主越来越卷，可大家本质上都是视觉动物，而女人本来就比男人更喜欢看美女，遇到夫人这样难得的大美人，当然愿意留下来看她在做什么。
其次，夫人的身材堪称一绝，酥/胸细腰长腿翘臀，每次夫人跳操时她都忍不住流口水，幻想自己拥有跟夫人一样的身材，也就更容易坚持下来。
所以，别看夫人节目的预告片上传没多久，可夫人的跳操视频在网上已经拥有了不小的热度。
郁甄没想到自己红的这么快，SUSU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她穿过的衣服一概脱销，官网预售已经排到半个月后了。
有机会蹿红当然不能放弃了！
郁甄又不傻，不过跳操这种事，一个人没什么气氛，要是能有人结伴跳会更有感染力。
她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自己身边人。
郁妈妈和郁爸爸早就退休不营业了，肯定不愿意过来，
靳文彦的性子更不可能上镜。
粥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粥粥跳起舞来像个小笨鹅，实在拿不出手。
她就让温迪去跟程铮联系了一下，想当然，程铮一听到锻炼死活不同意，可经纪人实在看不惯他整天在家抠脚的样子，直接告诉郁甄，只要郁甄一声命下，就把程铮打包好送过来。
对于能帮油腻偶像瘦身减肥，重回巅峰这件事。
郁甄除了激动就是激动！
没事！油腻偶像交给我！我能行！
港城
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入半山腰的豪宅别墅，这套别墅三面环山，一面向水，占地颇广，是港城算命大师口中最好的风水宝地。
事实上，十年前傅夫人从好友许夫人手中以二十亿元的高价买下这块半山地皮，就是为了送给自己的独子傅明津，准备用作儿子二十五岁那年的生日礼物。
其后傅夫人又陆续买下周围地皮，经过各种复杂的更名手续，最终于八年前定下了房屋修建图纸，并预计投入二十亿元对房屋进行修建，希望能在独子傅明津成婚前，将该房屋建好。
不过，房屋开工没多久，媒体就爆出傅明津出车祸的消息。
想当然，第一时间就被傅家公关部否定了。
其后不久，一架飞机从内地经由香港飞去美国，傅氏公关部放出消息，口径一致地对外宣称，傅明津车祸受伤送去美国休养。
Amy是在三年前入职傅氏的，一直以为傅总如今正在美国，毕竟他时常通过助理向公司传达工作指令。
不过两年前，Amy无意中听到了夫人与先生的谈话。
才知道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七年前傅明津突发车祸，意外失踪，至今没有找到尸体。
这种豪门秘辛，Amy自然不敢随便往外说。
虽然连傅先生都觉得傅明津凶多吉少，可傅夫人并不相信儿子会意外死亡，在前年房屋建成后，又陆续投入了十亿用于房屋装修。
房屋于一个月前完全落成，港媒评价这套豪宅是名副其实的傅氏宫殿，并以三千万年租值被评选为港城第一豪宅。媒体都在翘首以待，看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嫁入傅家，享受这300多万一平方的房子。
要Amy看，傅夫人简直太知道年轻人的喜好了，她将用于会客和办公的主楼装修成了现代简约风，又将用于居住的副楼装成了浪漫的法式风情。
Amy第一次进来时，就有种置身于巴黎香奈儿总店的错觉。
自从房屋落成后，傅夫人经常会过来看看，也不做别的，就在儿子的卧室里坐一坐。
傅夫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戴着一顶黑色圆帽，化着干练的妆容，看得出年轻时是个明艳挂的美人。
她走到主卧室前，回头看向Amy，“Amy你不用跟我进来，我有需要会call你。”
Amy听命等在外面，按照往常的经验，傅夫人此去没有两个小时是不会出来的。
Amy等的无聊，就掏出手机打算继续追自己没追完的综艺节目。
她幼年因为父亲职业调动，在内地生活过几年，听普通话看字幕不成问题。
昨天朋友给她推荐了一档内地的带娃综艺，Amy看了一会觉得挺有意思，便也跟着追起了剧。
没想到，她刚看了不久，身后忽然传来傅夫人的声音。
Amy连忙起身，她是夫人的生活助理，按理说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利用上班时间追综艺，严重了说已经算是渎职了。
还好傅夫人为人和气，并没有追究，反而温和地询问：
“我刚才看到镜头内，有个很可爱的小男孩。”
Amy见夫人没有怪罪自己，连忙说：“这是内地流行的综艺，是妈妈带娃出去旅游，相互陪伴成长的节目。”
傅夫人颔首，“能让年轻人意识到家庭的重要性，真是个很不错的节目。”
屏幕上是一个年轻妈妈，她的容貌即便是见多了艺人名流的傅夫人，也不免要称赞几句。
她带着孩子去一位老人家家里蹭饭，与老人相处的片段不乏温情与体谅。
这让傅夫人心头莫名酸涩了一下。
她与先生忙于工作，这才为独子傅明津打下了结实的财富基础，因为看惯了豪门内部兄弟相争，她和先生默契地选择只要一个孩子。
作为母亲，她希望孩子能体谅自己的辛苦，也一直认为再过几年，就会挪出时间与孩子好好相处。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在她老去的同时，孩子也在一天天长大，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孩子已经能够胜任任何事情，不再需要她了。
这几年她时常想起明津小的时候，心头的怅惘与懊悔难以言说，看到这位年轻母亲带着孩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心头竟生出一丝难言的羡慕来。
“如果明津七年前听我的话相亲结婚，可能孩子也这么大了。”
这种时候，Amy可不敢接话，不过她惊奇地发现，一向面色沉重的傅夫人，唇边竟露出浅淡的笑意。
“这孩子真是继承了母亲的优点，可爱又俊俏，要是我孙子就好了。”
当然，她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儿子失踪一分钟也没耽误，接着就结婚生娃，还恰好长得这么俊俏？这世界上哪有那么美的事？
她只能羡慕地叹息一声，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别墅。
靳文彦近日一直忙着融资的事，要他看，萌橙是极具潜力的投资项目，可不知为何，他一连拜访了几位投资人，都不看好他的项目。
他又一次被拒绝，头顶烈日，拎着公文包回到了星辰。
老潘和周闯几个人正围在一起看房子，见他进门，老潘招呼道：“小靳，来帮我看看这个房子户型怎么样。”
靳文彦走过去，就着电脑看了一会。
房子价格300万，倒不算太贵。
但当他视线落在面积上，不由眉头微蹙，“才30平？”
“可不是！现在学区房真是太贵了，这套老破小房龄都五十年了，比我家破抹布还要破，还要提前五年落户！”老潘叹息一声，“要不是我老婆嚷嚷着给孙子买学区房，我才不想费那个事，咱们老百姓辛辛苦苦一辈子，才能攒下来几个钱，一般人谁买得起十万一平的房子，你说是吧，小靳？”
靳文彦对此颇为认同，“十万一平确实太贵了，普通人真买不起。”
老潘听小江说郁甄家条件不错，不过靳文彦是个失忆的上门女婿，估计日子也不好过。
“你们为不为粥粥买学区房？”
郁甄一家是佛系养娃，玫瑰园这套别墅的学区并不好，可靳文彦是愿意拼一拼的，他也想给粥粥买好一点的学区房，可他目前拿不出太多钱来。
希望项目早日做成。
老潘简直找到盟友了，不由同情地拍拍靳文彦的肩膀。
“我打工一辈子也拿不出什么钱，你们年轻人就更不容易了！这不，前几天我电脑上有个弹窗，说是港城豪门买地盖个房子花了几十亿！你说那房子是镶金的不成？我老家盖个房子才几十万，真不知道人家怎么那么多钱！”
盖房花了几十亿？小江听墙角，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住进几十亿豪宅，被女佣环绕，还有直升机落在房顶的美梦了。
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呢？
说不定哪天我也能住那种豪宅，不住的话去参观一下总行的吧？
他喜滋滋，顺口问道：“对了，靳大哥，你要是有钱了，想干什么？”
靳文彦想了想，温声道：“工资卡上交。”
“咦？”
郁甄当然不知道霸总的心愿竟然是想卡里有多点钱，然后工资上交。
她刚收到喻云溪的转账。
把韩颂送的玫瑰出租了之后，竟然有五千多元进账！
反正玫瑰不是自己花钱买的！赚钱总比亏钱好啊！
破产千金的金库又有钱进账啦！
郁甄喜滋滋的，恰逢靳文彦进门，她歪着头，笑眯眯道：“文彦，跟你说件事，我偶像要来我家跟我一起直播，到时候可能会打扰你一下。”
靳文彦穿着修身的黑色衬衫，正在玄关换鞋，闻言身形一顿，随即温声问：
“是什么样的直播？”
“哦，就是跳健身操，最近我跳健身操的视频莫名其妙就火了，网友都希望我能能给他们直播！但是健身操一个人跳不热闹，所以我把我偶像也喊来了。”
郁甄笑眯眯地将一束玫瑰放进花瓶里。
偶像毕竟是偶像，就算胖了丑了也是偶像。
她提到自家偶像，脸颊红润，眼睛亮亮的，头发蓬松地垂着，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慵懒。
郁甄歪着头很可爱地笑，“我偶像现在很胖，不过他以前还是很帅的。”
靳文彦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保持身材确实需要很强的自制力。”
郁甄十分赞同，她余光扫过靳文彦清隽挺拔的身材，真心称赞：
“确实，你的身材维持的就不错，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我看你经常游泳。”
靳文彦失忆醒来后很自然地坚持健身，想必以前就有这样的习惯。
靳文彦并没有觉得坚持运动有多难，“还好，我最近一周晨跑四次，游泳三次，每晚还会练练器械。”
“难怪了！你真是太有自制力！”
“还行。”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你中年发福了，说实话，男人还是身材好点对女性更有吸引力呀！”
靳文彦松了松衬衫袖口，眼眸低垂。
郁甄笑了笑，“对了，刚才粥粥叫我带他游泳，你等会也要用游泳池吧？”
“没事，我带粥粥去换衣服，你换好衣服直接去泳池就行。”
郁甄：我好像没说要游泳！
郁甄当初心血来潮在地下室修了游泳池，不过家里面积不算特别大，游泳池其实有点游不开，再说她头发又长又浓密，每次游完泳都要重新洗头护肤，所以她游的不算勤快。
不过数月前，以前的自己在国外买了一堆泳衣，还没穿过。
正巧可以穿了拍照！
郁甄于是踮着脚尖，笑眯眯地冲进了衣帽间。
她千挑万选，从一堆火辣的泳衣里挑出一条最保守的。
是到大腿根的复古色短款连体泳衣，后背挖空的设计。
这是郁甄在巴黎买的，一直没机会穿。
这样的泳衣很适合拍照，随手一拍就像在国外度假。
郁甄换好衣服就躺在摇椅上替自己拍了几张。
果然是天生丽质，不需要怎么修图，就美惨了呢，她挑了几张构图最好的，喜滋滋地发了朋友圈。
刚发完没多久，就收到了上百个赞，郁甄高兴坏了。
粥粥小肉包的声音传来了：“麻麻！”
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冲进郁甄怀里，郁甄一把接住他，rua了一把他肉乎乎的小屁股。
粥粥被妈妈调戏了一顿，小脸蛋红扑扑的，弱弱地抗议：“妈妈，别再捏粥粥屁股了。”
郁甄全然不顾儿子的抗议，摊手俏皮道：
“没办法，妈妈得了一种不捏儿子屁股就会死的病。”
小肉包瞪大眼，被妈妈吓到了，不捏儿子屁股就会死？妈妈也太容易死了吧！
见妈妈笑的得意，意识到自己又被妈妈耍了，粥粥气呼呼地抗议：
“妈妈不要捏人家的屁股啦！你要捏……就捏爸爸的！”
郁甄：“……”
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郁甄再也不敢逗他了。
靳文彦穿着泳裤走近，这是郁甄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坦白讲，她知道靳文彦身材肯定不错，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他很高，身形又挺拔，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很紧致，腿部更是腿长有力，配上这样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就连杂志男模都自愧不如了。
更重要的是，还充斥着一种难言的性张力。
其实吧，郁甄这人地理学得不错，她就想问问帅哥家在哪里。QAQ
不过，男人的泳裤都这么短？
这么紧?
这么……
郁甄：我不对劲！

第35章
这是我能看的吗？我不纯洁了吗？
郁甄一脸严肃,仿佛在看新华字典，把矜持的富家女人设拿捏的死死的。
要说郁甄平时追剧时老公都是剧抛式的，看这个不错看那个也是天菜,以为自己只喜欢成熟男人，可过几天看到小奶狗的甜剧，又觉得年纪小根本不算什么。
她对靳文彦也抱有基本的审美之心,客观评价,这个男人不论容貌还是身材都是顶级的,在郁甄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没有遇到谁能与之比肩。
无论商界精英还是娱乐圈顶流，哪怕是原着中智商和能力都能与傅明津抗衡的韩颂，比起傅明津本尊,差距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靳文彦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不乏探究，“甄老师,在想什么？”
郁甄张嘴就来：“哦,刚才看到新闻说最近物价上涨,尤其是猪肉的价格涨了三块钱一斤，我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人物,却也时刻忧国忧民,希望百姓的生活过得美满顺遂！平安喜乐！”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知道关心猪肉的价格？
靳文彦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是吗？可是猪肉最近行情不好。”
郁甄难免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我关注了相关公司的股票。”
“可能我记错了,我想说的是牛肉。”
“也不好。”
“……”郁甄无奈叹息一声,“靳先生,你真的很懂肉制品行业。”
靳文彦失笑,“过奖了。”
粥粥扑倒郁甄怀里,奶声奶气地称赞：“麻麻今天好漂亮！好靓女哦！”
郁甄噗嗤一笑：“什么鬼！麻麻哪天不漂亮呀？”
粥粥觉得妈妈在质疑幼儿园宝宝的欣赏水平，“爸爸，你说妈妈美不美！”
靳文彦的视线光明正大落在郁甄身上。
郁甄的黑色泳衣看似保守，实则包裹得很紧，衬得她身姿更为婀娜，又因为常年跳舞，体态很好，纤细白皙的后背全然露着，更显臀部线条。
即便是靳文彦每天看到，也不得不承认，她真是从头发美到脚趾，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不难想象，她要是这样去公共游泳池，一定会成为全场焦点。
靳文彦颔首，声音温润：“嗯，很美。”
郁甄不自在地咳了咳。
“看吧！爸爸都觉得妈妈很美了！”粥粥很得意地哼哼唧唧，“我同学小米说我妈妈是幼儿园最美的妈妈，我爸爸是幼儿园最帅的爸爸，我是幼儿园最可爱的宝宝！她还说长大以后要嫁给我呢！”
咦？郁甄瞪大眼，简直对小豆包刮目相看，才五岁就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很好，以后不可能打光棍了，当妈的放心了。
“小米说要嫁给你？你知道娶老婆有多不容易吗？”
“我知道呀！我们班梁老师告诉我娶老婆要送戒指和房子呢，等我长大努力赚钱，给我们班女孩子一人送一套，让她们都住大房子！”粥粥喜滋滋地歪着头，“因为她们都说要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努力赚钱啦！”
童言无忌，幸好粥粥只有五岁，否则郁甄真害怕他长成大猪蹄子。
郁甄噗嗤一笑，捏着粥粥的小脸蛋，“为什么她们都要嫁给你呀？就因为你长得帅吗？”
粥粥挠挠头，显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女孩子都要嫁给他，他也没办法的呀！可能是因为他爱干净，也不抓女孩子辫子吧？不像小橙子总喜欢缠着女孩子，大家都不喜欢他。
粥粥毕竟是继承了霸总的基因，当即就把问题抛了出去，“那妈妈你为什么要嫁给爸爸呢？”
郁甄被问傻了，她难道要说自己是颜狗，是因为靳文彦长得帅才嫁的吗？
这世界上所有当妈的天生就会忽悠孩子，于是，郁甄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我当然是因为爸爸一顿能吃两碗饭才嫁的！你能吃两碗饭吗？每天都挑食，长大以后肯定没办法像爸爸这么帅了。”
粥粥小眉毛蹙了蹙，简直被妈妈难到了，他就这么点肚子还要吃两碗饭？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就算他没有爸爸帅，全班女孩子最喜欢的人还是他。
靳文彦实在看不下去，他叹息一声把粥粥抱下了水。粥粥小宝宝时还挺喜欢下水，长大后想象力丰富，总觉得水下会有妖怪，这会缩成一团，小肉脚勾着完全不愿意沾一点水。
靳文彦劝说无效，只好把他放在一个大鹅漂浮垫上。
这小子也太惬意了点！躺在漂浮垫上学人家跷二郎腿，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采光井外橘色夕阳投射进来，落在水波荡漾的泳池上，乍一看倒真有种在国外度假的错觉。
郁甄给他递了一杯水，笑着打趣：“少爷，请用茶！”
粥粥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抿抿唇，就着吸管喝了口水，继续漂浮去了。
靳文彦游了一圈，这个泳池不算大，郁甄要是下去，俩人恐怕就要打架了，再者她并没有游泳的兴致，便坐在泳池边上洗脚了。
不过很快粥粥就厌烦了，嚷嚷着要下水试试，靳文彦很有耐心地把他抱下了水，怕粥粥害怕，让粥粥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充当挂件。
粥粥不用动就可以游泳，自然美滋滋的，靳文彦很有耐心地陪他玩了很长时间，直到粥粥累得求饶，靳文彦才叫来张阿姨把他带走。
这时候郁甄不得不庆幸靳文彦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她经常听人家说当妈妈很累，无疑，在早期孕育孩子那几年里，当母亲的总要比父亲投入更多的精力，可如果父亲能早日承担起育儿的责任，做母亲的会轻松很多。
晚些时候，郁甄和邱雯聊了几句，得知郁甄想学设计后，她回复道：“我有一个法国朋友，他在设计方面非常出色，也担任过几个奢侈品品牌的设计师，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和他聊聊，从谈话中得到一些启发。”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郁甄虽然想过做服装，却没什么头绪。
其实娱乐圈或者名媛圈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像郁甄的一个朋友阿美就开了一家网店，每周都有上新，借着直播的东风，销售额度非常可观。不过郁甄毕竟是德风大小姐，对服装的定位自然要更高端一些。
如果能有专业人士对自己进行指点，应该会事半功倍吧？
可惜对方是法国人，郁甄大学时为了去法国购物，学过一段时间法语，日常会交流几句，可书写方面一窍不通，更遑论是跟专业的法国人沟通了。
虽然可以借助翻译软件，可翻译软件翻译出来的效果毕竟不够日常。
晚上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靳文彦正在看书，侧目望去，“有心事？”
郁甄卷了卷被子，“想跟一位法国设计师发邮件，可我不会法语，怕翻译器不好用，正在纠结。哎！要是老天赐我一个法语大神就好了！”
靳文彦手指在书上敲了敲，温声道：“你想翻译什么，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
郁甄不可思议地抬头。
这才想起来，男主可是精通四门语言，想当然，少不了法语。
真是瞌睡的时候就有人递枕头，她竟然忘了这一茬。
虽然靳文彦失忆了，可语言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他来说翻译几段话根本不算什么吧？
郁甄笑眯眯地跪坐在床上，“那你法语水平怎么样？”
靳文彦斟酌道：“还行。”
还行？还以为男主有极强的语言天赋，四门外语都能和母语一样精通，没想到只是还想啊。
郁甄难免有些失落，“就只是还行的程度啊？看来是我对你期望过高了，算了，那我还是找别人吧！”
靳文彦身形微顿，视线在书上停滞了片刻，才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回：
“还行的意思是一般的文件、论文都难不倒我，事实上前年曹总的法国朋友来华国玩，正是我充当的法语翻译，我和法国人交流没有任何障碍。只是比母语差一点，所以我说还行。”
郁甄：“……”这是还行的程度吗？也未免太谦虚了点！
郁甄学了这么多年英文，也经常出国购物，也不过是能和外国人日常交流的程度，但要说口音和书写方面，她则差的很远。郁甄朋友在国外定居很多年，常年用英文交流，语言沟通完全没有问题，可依旧是母语思维。
第二外语能学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优秀了。
郁甄满眼都是笑意，“那你也太厉害了吧！”
靳文彦神色如常：“不算什么。”
郁甄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现在翻译的话估计明天就能收到邮件。想当然发邮件还是用电脑方便一些，但或许靳文彦用手机也能搞定？郁甄决定询问他的意见：
“那我们是去书房做还是在卧室做？”
话说出口，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郁甄后知后觉，简直想拍死自己。
她只是图省事想省略一个字而已，靳文彦该不会以为她对他有企图吧？
靳文彦神色如常地翻著书：“一封邮件用不了多长时间，你把中文内容发到我手机上，明早我起床时花几分钟翻译一下就行。”
郁甄莫名松了口气。
忘了，这是起点男主，直男一个，跟晋江霸总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独守空房七年，铁杵都要磨成针了，跟她同床共枕都一本正经，绝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的。
郁甄笑眯眯地打开手机，“我现在就发你。”
发完后，她裹着被子躺下，俩人照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郁甄忽然想到：
“如果你没有失忆，我们应该就没有认识的机会了吧？以你的性子估计会找一个贤淑端庄的女性做你的妻子吧？”
郁甄纯属好奇，她和靳文彦简直是作者强给的缘分，如果不是剧情让他们相遇，像靳文彦这样顶级豪门的少爷与郁甄的圈子完全没有交集，郁甄大概率会按照爷爷定下的指示，在郁家公司里挑选一个知根知底，品行外貌俱佳的男人作为赘婿。
而靳文彦也大概率会找个门当户对的淑女。
现在，她阴差阳错选到了傅氏集团的总裁做赘婿，这样的缘分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靳文彦也因为她的问题陷入了沉思，也许，如果不是失忆，他和郁甄不会有交集，可如果不失忆他会选择什么样的女人作为自己的太太？他一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人生分为两部分——
一个是七年前的自己，有正常的家庭生活，正常的记忆。
一个是七年后的自己，虽然失忆却有着一个俏皮的太太和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也许只有当他恢复记忆，成为一个记忆完整的人之后，才有资格给她答案。
黑暗中，靳文彦顿了顿，声音低沉：“你呢？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我吗？”
“当然！”郁甄毫不犹豫给出答案，她将被子裹紧了一些，又往床边凑了凑，生怕越过三八线被靳文彦取笑，“哪个男人像你这么有责任心，又会带孩子的？如果换成别的男人，我根本不可能过得像现在这样轻松，不得不说，你把孩子带的很好，这一点上我真的应该感谢你。”
靳文彦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那也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总而言之，你还是很优秀的！”
郁甄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他真的很不错啊！
身侧传来匀称的呼吸声，靳文彦侧目看去，郁甄的脸埋在被子里，脸颊红润，细碎的发丝黏在脸侧，比平日多了几分乖巧。
他无声叹了口气，放下书跟着躺下了。
靳文彦果然说话算话，次日郁甄起床时就收到了他的翻译，郁甄明明只发给他五六句话，他却翻译的像篇小作文。
很好！免费翻译就是香！郁甄笑着把邮件发出去。
与此同时，靳文彦正骑着小电驴来到玫瑰园附近的取款机。
他把卡插到提款机里，输入金额进去。
这个月粥粥的英文和绘画培训班需要续费，总共五万五的学费，他的存款加上给季阳做家教赚来的钱，基本上都花在这上面了。还好私教课短期内不需要续费，否则真有些吃不消了。
取完款后，他正要离开，想了想，点击查看余额——
274.53。
他抽出卡，忍不住叹息一声。
没身份证没学历/证书，赚钱真是太不容易了，只能做兼职打零工。
要不是孙旭为人简单，他恐怕连星辰这份工作也无法找到。
还好，曹总替他约了瑞德投资公司的老总，瑞德在业界名声很响，听闻其幕后控股人是港城的傅氏集团，像这样的公司只怕难度会非常大，所以靳文彦最近一直在完善策划书。
他回到家准备吃好早餐就去公司，张阿姨端了一碗粥出来，笑道：“对了，文彦，你可别忘了过两天是什么日子！”
张阿姨嗑cp有点上头，两眼放光地盯着男主人，“这么重要的日子，以你和小甄的感情一定不会忘的吧？”
靳文彦身形微顿，语气平静：“是郁甄的生日。”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忘！你们小俩口看着平平淡淡的，谁知道背地里感情那么好！这女孩子都在乎纪念日，做老公的千万不能忘！可以出去吃顿大餐，送个礼物，再一起度个假什么的！你放心吧！到时候我帮你们带粥粥，你们尽管出去玩！”张阿姨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靳文彦垂眸，心里快速算着账。
卡里只剩下274.53元了，其中74.53元是取不出来的。
但还有一种办法是他摸索出来的，就是存26元进去凑满100元。
可即便这样，也只能取出来300元，在这个年代300元能做什么呢？

第36章
郁甄正巧下楼,她隐约听到“生日”俩字，雷达动了。
“谁过生日？”
张阿姨原本还想给她个惊喜的呢，不过话赶话说到这也没办法了,只好笑道：
“你的生日要到了，文彦正在想怎么给你一个惊喜呢，这不,我让他请你出去吃大餐度个假什么的。”
郁甄觉醒后就没过过生日,不由歪着头笑,“真的吗？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靳文彦后背一僵，随即若无其事道：“嗯，暂时对你保密。”
“咦？搞的这么神秘啊，好吧！那我就期待一下吧！”郁甄想到自己要过生日,也不由开心起来。
午饭时间,靳文彦正在修改策划书，往常这种时候他都十分专注,绝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分心。
可今天他却难得走神了。
根本原因是早上张阿姨说的话,以及他卡里那少得可怜的余额。
工资还有几天才发,凭那三百元够买什么的？郁甄从小又没吃过苦，只怕三百元还买不来她下午茶的一口点心,总不能拉着她去吃路边摊吧？
其实前几天小江问他暴富后想做什么,他的回答并不是心血来潮。
结婚多年,虽然他一直负担粥粥的培训费用,可他明白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却远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希望能有更多的收入,给妻子足够的经济保障。
眼看着郁甄的生日就要到了,他却完全没有头绪。
他只好上网搜索了一下,谁知网上什么都有,排在前列的就是奢侈品包和香水的广告，还有让送首饰的，想当然，这些都被靳文彦理所当然地忽略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答案不错的。
比如给爱人做一顿饭，带爱人放烟花，还有这条叫带爱人去爬山的，听起来也是不错的建议。
哎，借用前几日郁甄告诉粥粥的话，他也是个羞涩的人。
港城机场
傅夫人今日穿了条修身的黑色连衣裙，因为赶飞机的关系，头发略显凌乱，却挡不住的容光照人。
余光瞥见傅总又在偷吃小蛋糕，傅夫人气得直跺脚，“你忘了自己血糖高？真想被一块蛋糕送走，让我当寡妇是吧？”
Amy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到世人眼中仪表堂堂、英俊多金的傅总背地里竟这般卑微。
傅总慢悠悠瞥她一眼，慢吞吞道：“这么粗鲁，哪有当年小鸟依人的样子？真是年纪越大越像母老虎。”
傅夫人：“你也比当年差远了，当年你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我见了你当然小鸟依人啦！可你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再胖下去，明津回来只怕要不认识你这个爹地了！”
事到如今七年过去，傅明津依旧没有音讯，可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傅夫人和傅总已经不像七年前那样伤心，也能神色如常地提起儿子的名字。
傅总拍着夫人的肩膀示意她息怒，“七年过去了，他要是回来，我还不一定能认识他呢！”
傅夫人瞪他一眼，“怎么可能！别说儿子了！就是孙子站我面前，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傅总嗤道：“吹牛吧你！”
此次北上，其实源于傅夫人的一个梦，昨晚傅夫人睡下后就开始做起梦来，梦中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指着她说：“你儿子活得好好的！还给你抱了金孙！你一生富庶，晚年更有享不尽的福分，记得要多去北边做善事，善事做多了孩子就回来了！”
这段梦境像是被植入傅夫人脑中一样，等她醒来竟然清楚地记得乞丐说的每一句话。
北边？大概率就是内地了，毕竟明津就是在内地失踪的。
多年来，傅家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劳力用来寻找傅明津，却最终一无所获。
说她迷信也罢，说她想寻找心理寄托也罢，总之傅夫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Amy联系飞机，准备去内地做善事。
Amy温声询问：“内地负责人问您，这次预计捐赠多少钱？”
因为傅明津喜欢华国文化的关系，傅氏集团与内地关系一向很好，拿出一点钱财来助人为乐，还能为独子积德，何乐而不为？
老人是国之奠基，儿童是国之未来。帮助老人与儿童是利国利民的一件事，以傅夫人的觉悟自然不会吝啬，再者内地人口基数庞大，拨款少了根本没有效果，她思来想去，最终大手一挥：
“初期先捐二十亿吧！”
待飞机落地后，当地部门领导亲自出面接待了傅总和傅夫人，毕竟二十亿捐款可不是小数目，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更好地投入民生项目，帮扶孤寡老人养老问题，以及救助孤儿或留守儿童了。
甚至还可以用于罕见病的救治。
而这还只是初期捐赠，如果当地能把这笔钱用好，说不定还有后续款项进来。
随便就是几十亿的捐赠，他们当然不敢轻待。
烈日炎炎，中午的道路上热的能把鸡蛋烤熟。
靳文彦在曹总的引荐下，顺利拜访了瑞德公司的经理唐经理。
傅氏集团旗下产业涉及房产、通讯、港口货运、超级市场、酒店、保险、科技，是一个逾万亿资产的企业帝国。瑞德只是傅氏集团旗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
据说这家公司还是七年前集团总裁傅明津做主收购的。
遗憾的是傅明津收购完没多久就生病去了美国。
因而瑞德大部分员工都没见过这位神秘的集团总裁。
唐经理是近日刚上任的，目前正负责融资相关业务的接洽。
靳文彦在瑞德等了足足一个小时，这位唐经理才一身酒气地从外面赶来，他喝得红光满面，肚大腰圆，看到靳文彦时愣了一下，随即才笑了起来：
“小靳啊，是你？”
靳文彦的记性一向不错，他甚至能记得七年前初见郁甄时她戴的耳环，是以他很快记得这位就是郁妈妈的朋友廖阿姨的女婿。
俩人曾在一次聚会中见过，唐经理前些年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搭上了一点人脉，似乎也砸了点钱，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来。
靳文彦和他应该差不多大小，犹记得上次见面时唐经理还喊他“靳先生”呢。
靳文彦神色如常，与他握手，“唐总。”
唐文斌很满意他的恭敬，拍着肚子说：“哎呦，你要来我们公司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好歹也是有点权利的，早知道你要来，我就让人摆好茶水等着你了！”
靳文彦笑笑，“客气了。”
“不是我说，你老丈人家那么有钱，怎么还让你在外面这么辛苦？”
“男人工作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唐文斌觉得他有点端着，还没说心里话，“你说这话就是没把我当兄弟了。这里就咱哥俩，咱关上门说一句，我那大舅哥以前可是一直看好郁甄，当然了，他就是看好郁甄那张脸，还有郁家那家财！这郁家啊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上门女婿就是吃绝户，等郁家父母去了，什么不是你小靳的？”
靳文彦如果真这么想，当年就也不会从郁家项目里退出来，事实上这些年他尽可能避嫌，就是因为知道人性贪婪，不愿意去试探人性，也不愿意自己变成唐文斌这样面目可憎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微沉：“我没有想过这种事。”
“没想？骗鬼了吧？我大舅哥听说郁家挑了你做上门女婿，气得差点把家都给砸了！这郁家虽然跟我们公司幕后股东傅氏公司不能比，可郁家那商场就是个下蛋的金鸡。”
唐文斌嗤笑一声，显然不相信靳文彦的话。
做上门女婿图什么？靳文彦竟然说自己不想，鬼才会相信！
靳文彦眸色深沉，这位唐总不论休养还是专业度都让他忍不住直蹙眉头，傅氏好歹也是一家大的上市集团，瑞德有傅氏做靠山，怎么会招唐文斌这种人？
靳文彦不愿与他多说，掏出策划书递给他，“唐总，这份策划书您看一下。”
唐文斌满脸轻慢，别说他以貌取人，他还真不相信靳文彦能做出什么好的策划书。
他丈母娘都说了，靳文彦就是个小白脸，什么本事都没有，谎称失忆其实都是骗人的。
这样的人能做什么策划书？唐文斌不以为然地看了一下策划书的封面，随手翻看，一目十行。然而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待到十分钟后，唐文斌翻完了整份策划书，看靳文彦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份策划书写的很专业，简直无可挑剔，饶是唐文斌存了奚落他的心思，也不得不承认靳文彦是有些本事的。
唐文斌笑了：“是不是花钱找人写的？这份策划书没点钱拿不下来吧？”
靳文彦神色如常：“是我写的。”
“你写的？”
唐文斌不太相信，不过就算找代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
他必须要说，靳文彦的策划书出彩到他看完后竟对这个项目产生了足够的兴趣，并有种“不投资就是傅氏损失”的错觉。
只是顺手把策划书送上去，也不费什么事，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行！我等等就帮你送上去！”唐文斌笑着拍了拍靳文彦的肩膀，背着光搓了搓手指，低声说：“事情要是办成了，你不会忘了哥们吧？”
以靳文彦对自己的了解，他并不是个不知变通的人，可或许是从前没有忍受过唐文斌之流，以至于他心中有些许不适。然则他也不是个死脑筋，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让整个项目停摆。
但他也知道，以唐文斌的职位根本做不了主，这种涉及上亿投资的项目，需要多方探讨、评估、签字才能落成，评估周期也不短。
不过靳文彦依旧怕唐文斌使绊子，把策划书压下来。
他不会对小人行君子之道，答应唐文斌又如何？他又没承诺具体数字，届时如何全看心情了。
靳文彦斟酌话术：“我当然不会忘了唐总。”
见他识相，唐文斌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现在我们公司走流程有点麻烦，就算评估下来，也需要傅总和傅夫人同时签字才行。听说以前是不需要的，不过后来公司总裁去美国休养了，现在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总裁父母把关。”
靳文彦听他提起“傅总”时，莫名觉得耳熟，可眼下唐文斌急着出去开会，他来不及细想，便跟着进了电梯。
其实这几天郁甄一直在想靳文彦会送她什么礼物。
鲜花？钻戒？游艇？不！我在做梦吗？这些跟落魄霸总有什么关系呢？
靳文彦手里的项目还没上市，肯定没什么钱的。
霸总穷得明明白白，估计哪天要是刮东南风，他就得饿着了。
说实话她还挺期待的，不知道没钱的霸总会送她什么礼物。
郁甄生日这天一早上，郁妈妈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回家过生日，她给拒绝了。
随后喻云溪发来语音：“人生路漫漫，闺蜜常相伴！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美貌依旧，夜夜吃肉！”
郁甄眯着眼：“我谢谢你哦！”
喻云溪：“嘻嘻嘻，礼物已经给你寄过去了，不用谢我，姐妹就是你人生路上的踏脚石，您的满意，我的欢喜！爱你！么么哒！”
郁甄笑得没脾气了，“送我大钻戒我就爱你！”
喻云溪：“格局小了！姐妹我送你的东西绝对比钻戒香！”
郁甄怕她又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追问了几句，奈何喻云溪死都不说，她也只好作罢了。
郁甄从跑车上下来，打开家门，结果家里竟然没人。
张阿姨为了给他们留私人空间，一早就把粥粥带去郁妈妈那玩了。
她狐疑地走进门，远远看到岛台上摆着一个黄色的小包，大概有男人巴掌大小，有点像女人常用的化妆包，但是材质略有不同，包的外面簇着一圈浅色短毛。
包的拉链没拉，郁甄疑惑地提了起来，随即被里面的东西闪了一下。
钻戒？看样子应该是Tiffany的。
这大小至少有2克拉吧？
什么意思？霸总恢复记忆，暴富了？不对啊，他恢复记忆才送她2克拉钻戒？
还以为至少10克拉呢！要么就是拍卖会上的古董级别首饰，哦，送个祖母绿项链也可以，或电车公司的股票赠几个亿给她也行。
这霸总不能处啊！有钱他真不给老婆用啊！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靳文彦今日特地提前下班，想要陪郁甄过生日，见她瞪大眼，一副奇怪纠结的表情，不由温声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郁甄表情精彩极了，靳文彦疑惑地走近，正欲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就被她手中的钻戒吸引了。
他失忆后一无所有，结婚时并没有送她戒指，郁甄平日买首饰也会避开这一项。
所以她衣帽间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戒指。
见她眯着眼满脸喜色，靳文彦心中闪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可能。
她不会以为这是他送的吧？
他了解过这个品牌的戒指，这个大小的普通净度恐怕也要五六十万了。
他卡里只剩下三百块。
饶是一向镇定的靳文彦也有瞬间焦灼。
他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眼睛，不过这确实不是他送的，总不能让她一直误会着。
靳文彦沉吟片刻，温声开口：“抱歉，郁甄，这不是我送的。”
“什么！竟然不是你送的！”
郁甄瞪大眼，粉唇微张，潋滟的眸中漾着明显的失落，眼中的喜悦瞬间消失，像是瞬间失去光泽的钻石，使得这间屋子也随之暗淡。
靳文彦定在原地。
她叹息一声，显然伤透了心。
“郁甄……”
靳文彦垂眸注视着她，伸手想要触碰，却被她躲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倏地扶着他的胳膊，噗嗤一笑，“我演的像不像？被我骗到了吧？”
靳文彦微顿，她不顾形象，乐不可支，扶着他的胳膊差点钻到他怀里来了，头发也缠到他的手臂上，发上的玫瑰香扑鼻而来，使得他有瞬间失神。
她实在是个调皮的，他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并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至耳后，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郁甄。”
郁甄笑得太开心了，全然没发现他的动作过于亲近，不过皮一皮很开心，她冲他眨眨眼，“放心吧！我知道这不可能是你送的！”
靳文彦：“……”
这样的信任似乎并不值得高兴。
“因为这根本不是我的尺寸，以你的谨慎，买戒指不可能不量我手指的吧？再者你的审美偏简单，你要是买戒指应该不会买太多碎钻的。”
郁甄分析的头头是道，那么问题来了，家里为什么会忽然多出一个戒指来呢？这戒指可不便宜，谁也不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放在别人家。
再说家里并没有客人来啊！
靳文彦给张阿姨拨了视频通话，张阿姨听说岛台上放的包里竟然有几十万的戒指，也被吓了一跳，她们做阿姨的不怕别的，就怕贵重物品上惹出不必要的误会。
包里放着戒指，虽然郁甄和靳文彦人都很好，可难保不会觉得是她装好忘记带走的。
张阿姨急忙说：“我没见过这个东西，那包也不是我的，不过这包看着眼熟，倒像是我上次去超市买清洁用品时送的小包。”
郁甄和靳文彦对视一眼，更疑惑了，那家里怎么会凭空多出一个戒指呢？
视频上粥粥听到动静，探头探脑地过来。
他看到妈妈手里捏着戒指，眉眼弯弯，“妈妈！这是我拿回来的！”
“什么？你哪来的？”
粥粥挠挠头，很见怪不怪地说：“哦，这个钻戒是米米给我的。”
郁甄：“……”
“我们班女孩子给了我好多东西呢！汤圆给了我一个项链，柚子给了我一个手表，多多给了我她们家的车钥匙，苗苗给了我一个房本。”
郁甄：“……”
郁甄和靳文彦对视一眼，随即按照粥粥所说，从他的玩具房的毛绒玩具里把所有东西翻了出来。
项链是祖母绿的，手表是劳力士，车钥匙是保时捷的，房本是400平大平层。
有一瞬间，郁甄简直柠檬精上身。
她长这么大都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咱就说，这年头的孩子吸金能力这么强？早知道多生几个儿子，坐等收彩礼了！
郁甄简直哭笑不得了，“请问粥粥小朋友，你为什么把别人的东西拿回家呀？”
粥粥很无辜地摊手：“不是我要的，是大家交换礼物的。”
郁甄一震，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把我们家什么东西送人了？”
粥粥挠挠头，奶声奶气道：“我送了她们一人一个，我用过的口罩啊。”
郁甄：“……”
真软饭男？

第37章
郁甄长叹一口气,这年头养儿难哦！
她不免要为这巨额的礼物烦心了，还好班级群里的家长都名为“XX妈妈”“XX爸爸”了，也附带了联系方式,很容易找到对应的家长。
郁甄让靳文彦把自己拉进群，等老师通过后，就便把各家的东西拍了张图过去。
米米妈妈：“……”
汤圆爸爸：“……”
柚子妈妈：“……”
多多妈妈：“……”
苗苗妈妈：“？？？？”
很好！汉字果然连标点符号都如此博大精深。
郁甄已经能感受到各位妈妈的无语了,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得过于嗨皮,怕各位家长会多想。
郁甄：【实在抱歉,我家粥粥说在幼儿园和小美女们交换礼物，我一直没放在心上，今天才知道竟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因为东西太多,挨家挨户送不过来,请您过来取一下行吗？】
她发送完消息，和靳文彦对视一眼,饶是一向镇定的靳文彦也不由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郁甄忍不住噗嗤一笑,“儿子这么调皮,到底像谁呢？”
靳文彦身形微顿，这种明摆着的问题问出来也算是自取其辱吧？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是无迹可寻的,就算他暂时失忆,却也可以推测出,他幼年大概率是个板正严肃的小男孩,不喜与人开玩笑,每日沉迷于数学游戏,日常生活被培训班占满,与父母相处的时间也不多,这才养成了他现在的性子。
而郁甄父母的开明与纵容养成了她现在的性子——
俏皮又不乏天真,聪明却又不世故。
以前郁甄对粥粥不好时，粥粥的性子更像靳文彦，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大人。
彼时靳文彦也曾为孩子的性格问题担心，怕他过于拘谨内敛，少了几分孩童该有的活泼天真。
在郁甄改变之后，粥粥在妈妈的带领下越来越活泼，这也是靳文彦喜闻乐见的。
不过作为一个已婚男性，靳文彦的情商在他与太太的对话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他略一沉吟后，温声道：
“不好的地方都像我，好的地方都像你。”
郁甄微顿：“不是吧？你这保命意识也太强了点！”
“你要相信这是我的真心话。”
郁甄噗嗤一笑，正想像刚才哈皮时那样拍他胳膊，拍到一半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和靳文彦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郁甄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最近她和靳文彦的关系处于一种升温的状态，她不再抗拒他的靠近，他也不似初时那般疏远。
二人俨然从室友升级为未发生过X关系的饮食男女。
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握成拳，郁甄略显尴尬地缩回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靳文彦视线从她指尖掠过，神情微动，温声提醒：“郁甄，报警处理。”
毕竟这些东西数额巨大，为防止不必要的后续扯皮，还是请警方过来见证一下，等双方都确认无误，画押签字后再拿着东西离开，这样对彼此都好。
郁甄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郁爸爸和郁妈妈听说粥粥这事也哭笑不得，郁妈妈笑道：“文彦说的没错，前几天新闻上还说，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把妈妈的项链送给同学，结果妈妈去要时，那同学的家长竟然不想还，说送了就是他们的，还说不知道项链在哪。万一遇到不讲理的，你还了东西他们说没还，或者东西回去后自己碰坏了却叫你赔偿，那可就麻烦了。”
当然，谁都不愿意以恶意揣度别人，只是这个社会保险点总是没错的。
郁甄很快报了警，警察过来也是一脸懵圈，他们替郁甄清点好物品，又仔细查看确保像他们所说没有任何损坏，便把“赃物”清点拍照留证了。
约莫半小时后，门铃响了起来，一个中长卷发打扮干练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您好，粥粥爸爸，粥粥妈妈，我的钻戒是在你们这吧？”
米米妈妈跟靳文彦经常在培训班见面，也算半个熟人。
靳文彦颔首，温声道：“很抱歉粥粥不知轻重，这是您的戒指吗？”
米米妈妈跑过来一看，这才长长吁了口气，“这是我的婚戒，对我有很特别的意义，我原本以为戒指丢了，都没敢跟我老公说，一直在翻垃圾桶和下水道，就差没掘地三尺了！要是再找不到我就要报警了！”
米米妈妈偷偷觑着郁甄，她第一次看到郁甄本人，江湖上传言郁甄和靳文彦关系不好，没想到俩人关系和睦，气氛融洽，并不像妈妈们八卦的那样。
“粥粥妈妈我可算见到你本人了！你都不知道，幼儿园里一直有你的传说，连我家米米回家都说粥粥妈妈太漂亮了！害得我每次去接米米压力都很大啊！”
郁甄也自来熟道：“我漂亮，难道你不漂亮吗？怎么还有压力呢？”
被美女称赞总是格外舒心，这可比被男士称赞有成就感呀！
米米妈妈笑着说：“以后大家多联系，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
米米妈妈在警方见证下取走了自己的戒指，她刚出门就碰到了汤圆妈妈和柚子爸爸。
米米妈妈笑道：“呦！老熟人啊！你们两家是什么啊？项链？手表？还是车钥匙房产证啊？”
汤圆妈妈简直对自家女儿无语了，“都说女儿外向！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才几岁啊，就把我那祖母绿项链送人了？难怪天天问我什么时候死，死后能不能把项链留给她。”
这可真孝顺！
柚子爸爸也汗颜，他平常工作忙，少了手表也没太在意，以为被太太收起来了，没想到竟然被女儿拿来送人了。他那男式手表，粥粥也戴不了呀，现在的孩子都想什么呢？
俩人被米米妈妈笑了一顿，谁知取完东西出来，在门口就遇到多多妈妈和苗苗妈妈。
柚子爸爸腰杆都挺直了呢，“我们家就送一手表，多多真大方，连车钥匙都送出去了！苗苗更了不得，那大平层至少要几千万吧？您家闺女可比我们家的舍得哦！”
多多妈妈：行叭！五十步笑百步呗！
苗苗妈妈：“……”感觉有被讽刺到。
几个家长对视一眼，都是哭笑不得。
多多妈妈还对郁甄说：“我找钥匙找了好几天，还以为是放哪个包里忘记了，谁曾想还有这出。”
苗苗妈妈是最懵的，谁没事把房产证拿出来看？她至今不知道家里的房本丢了。
她家也就女儿一根独苗，去年生意行情好就倾家荡产给女儿买了一套房，随口提了句说将来留给她住，谁能想到人家就惦记上了呢？
郁甄可不好意思刺激各位妈妈脆弱的神经了，她一脸严肃地鞠躬道歉，说是自家孩子不知轻重，请各位美女妈妈见谅。
妈妈们也很会来事，毕竟东西没有遗失才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们家粥粥遗传了你们的好基因，难怪这么受欢迎！也幸好是送给粥粥了，要是送给别人，谁知道能不能要回来啊！”
等到开学后，米米再偷偷送东西给粥粥，粥粥被妈妈教训了一顿的，当然不肯收啦！
米米急了，“你是不是喜欢苗苗送你的房子！”
粥粥挠挠头发，一脸无辜，“不是啦，米米，我妈妈说不可以随便要人家的礼物哦，你送的东西太贵了，我怕被妈妈打屁屁。”
米米鼓着嘴，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弯下腰从自己水晶鞋上使劲抠了一颗水钻下来，递给粥粥，“行叭！行叭！这个给你！”
从此，粥粥又把班上女孩子鞋上的水钻给收集齐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这真是混乱的一天，送走各位家长，郁甄才长长吁了口气。
她不记得以前的自己生日是怎么过的，但可以想象无非是聚餐派对或者出国旅游购物，遇到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她猜测自己到了八十岁也不会忘记。
她笑着抬眸：“你不是说要给我过生日？我可是推了妈妈和闺蜜们的邀约，接受了你的邀请哦。”
靳文彦来到她面前，沉默片刻，决定实话实说：“出了点状况。”
“嗯？”郁甄依旧眉眼弯弯。
“是约会资金的问题。”
就是穷呗？
霸总的迟疑与为难悉数落入郁甄眼中，她狐疑地歪着头，“我们有多少约会资金？”
她满心都在想钱的事，完全没有意识到“约会”这个词的深层含义。
“三百。”
“靳先生，我可以问一下，您卡里一共有多少钱吗？”
“三百。”
“……”
三百？如果是一个穷到只剩三百元的普通男人，郁甄会和他约会吗？也许郁甄的答案是否定的。
虽则书中的郁甄最后变成了破产千金，穷困潦倒至死，可如今的郁甄并没有真正尝到贫穷的滋味，她很难降低生活水准去迁就别人。
靳文彦却是个例外，顶级豪门的见识和世界一流大学的学历已经刻在了他的修养里，他即便贫穷，也依旧拥有让人折服的魅力。
对于傅明津那样的身份来说，钱只是他卡上一个滚动的数字，他一生或许都不知道三百块钱能买什么东西，可对于落魄的靳文彦来说，三百块是他全部的身家。
郁甄沉默之后紧接着一拍脑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夸张道：“我忽然想到在家吹空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抓着手腕拉入怀中。
郁甄眸中闪过一丝讶然，慌乱之余被他轻轻拍了额头，以示惩戒。
他垂眸凝视着她，在她耳边声音低沉：“不许调皮，只有三百，相信我，以后会补偿你。”
郁甄觉得耳朵有点痒，不过她皮一皮很开心，“行啊！等你发达了给我买游艇买飞机，再为我承包爱马仕，我就答应你！”
靳文彦闻言，毫不迟疑地答应：“好。”
郁甄这才笑着跑上楼打扮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靳文彦多次看时间，一度以为她真要留在家吹空调时，郁甄的脚步声才再次传了过来。
靳文彦漫不经心地抬眸，视线竟落在她身上久久难以移开。
郁甄戴了一顶公主切的直发假发，头发柔顺地披散着，身上是白色T恤配热裤，脚踩一双厚底凉鞋，斜背着一个粉色的爱马仕小包，是很青春洋溢的打扮，乍一看像没出校园的大学生。
平时看多了她卷发的样子，忽然换了个发型和妆容，竟然像换了一个太太似的。
“怎么了？”见他一直看着自己，郁甄有些奇怪，她今天为了配合假发，特地戴了美瞳，这位不会是直男上身要说什么让人生气的话吧？
靳文彦眉眼间一片温和：“我在想，你上学时是什么样。”
郁甄心里很轻地痒了一下。
这人……能不能别这么撩人于无形呢？
大约二十分钟后，郁甄一脸懵圈地抬头，看向眼前这座巍峨雄伟的建筑物——
A市博物院。
漂亮！果然霸总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过生日请她来博物院？嗯，是想借由博物院的美女干尸警告她美女死后都没什么好下场吗？
“来过吗？”
郁甄：“我猜我小学春游应该来过。”
靳文彦递了张门票给她，郁甄疑惑地抬眸，“那你呢？”
“我有年卡。”
“……”ok！ok！你赢了！
郁甄歪着头：“不过你为什么会有年卡？”
靳文彦垂眸不语，他很喜欢传统文化，刚醒来那阵子身上没有钱，出去玩时遇到那种推销本地一卡通的大学生，就办了一张。当年这种卡查的还不算严格，不需要实名制，他后来每年按时续费就可以了。
不像现在，去哪都要检查证件。
还好我们国家的博物馆里藏品琳琅满目，很有看头，郁甄逛的意犹未尽，在里面吹空调根本不想出来，最后是靳文彦看不下去，捏着眉心强行把她带走了。
从博物馆出来，俩人直奔电影院，郁甄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了，她刚坐好，手里就被塞了一杯爆米花，她不由笑了起来，“你还挺有形式感的。”
靳文彦假装没听到她的揶揄，电影院有点黑，屏幕上播放着嘈杂的广告，郁甄一开始未曾察觉，直到身边的座位都被情侣们坐满，郁甄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误入了爱情片现场。
而她今天明明过生日，过生日就好好吃生日餐，跟家人一起庆祝才对。
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来看电影呢？
郁甄左思右想之际，忽而左边传来一个尖尖的声音：“老公，吃爆米花啦！”
她捏着爆米花塞到男朋友嘴边，男生无奈的直叹气，声音粗的像鸭子：“你别这样啦！会被人家笑的，那边的阿姨和叔叔都没有喂东西吃，快坐好！”
郁甄：阿姨？叔叔？谁？
女孩瞄了郁甄一眼，显然被郁甄的侧脸美到了，却还是不以为然地哼哼：“老人家谈恋爱，肯定是这样的啦！宝，别跟他们学！”
老……人家？说的是我这位青春无敌美少女吗？
旺季电影院的广告总是格外长，郁甄状似不经意地用余光扫向隔壁的恋爱达人。
是俩个穿着简单的少男少女，男孩穿着黄色T恤，个头约莫有一米八，但郁甄一眼就看出他就是那种走进医院儿科嘤嘤嘤怕打针的小学生，女孩子脸庞也格外稚嫩，头发学人家披散开，想要装成熟，可明显俩人都没有上初中。
看来现在的暑假作业还是不够多，竟然学人家跑出来谈恋爱，还喊她阿姨？
老阿姨的雷达动了。
郁甄也捏了个爆米花，塞到靳文彦嘴边，嗲里嗲气地说：“老公，吃爆米花花啦！”
靳文彦视线从她身上掠过，似乎在以眼神告诉她——
别闹。
这是老阿姨和小学生的战场，总不能让老阿姨输给小学生吧？
郁甄眯着眼状似威胁，他只好叹息一声，低头将她手上的爆米花吃了。
郁甄得意地冲小朋友挑眉示威，小女孩蹙了蹙眉头，显然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俩字，转头在男朋友嘴上亲了亲，还得意地冲郁甄吐舌头。
郁甄：？？
靳文彦俯身，贴在她耳廓，非常绅士地低声询问：“需要我配合吗？靳太太。”
郁甄：“……”

第38章
需……需要吗？
郁甄背脊挺直,几乎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他离得还是太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呵气入耳，使得她耳朵酥酥麻麻，心跳也莫名加快,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小男孩和小女孩眼巴巴盯着他们,一脸看戏的表情。
靳文彦体贴地俯下身,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使她被迫将嘴唇送上，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随即很轻地吮了她的上唇,这个堪称暧昧的举动将他的绅士外壳彻底击碎。
离去时他的鼻子与她的相触,呼吸交错间，郁甄似乎能听到他意犹未尽的叹息。
在郁甄呆愣之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一脸无奈地低下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唇瓣，用一种和粥粥说话的语气,轻声嘉许：
“比她多两个,你赢了。”
郁甄：“……”谢谢？
他声音低沉又轻柔,有种撩拨人心弦的魔力。
郁甄触电似的,有些晕乎乎的,她背脊僵硬地挺着,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到底是因为什么？
哦,因为老阿姨有颗不服输的心,想在小学生面前炫耀一下,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结果，小女孩看完后竟然一脸嫌弃地对男朋友说：“宝，他们好纯情！别跟他们学！”
小男孩很听话地点头：“知道了。
郁甄终于从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里回过神，下巴微抬，“哼，不纯情的怕你们看不了！少儿不宜懂吗？看电视剧还要开启未成年模式的小学生们！”
恰好漫长的广告终于结束，电影开场，周围也随之安静下来。
小女孩被她气得龇牙咧嘴，抿抿唇，最终做了个鬼脸，“谁稀罕！纯情的老阿姨！”
郁甄：“……”
郁甄转过身，扔了个爆米花进嘴里，咬得咯吱作响，老阿姨虽赢但败，总觉得自己被小学生给鄙视了！
靳文彦垂眸，余光瞥见她直颤的睫毛，和鲜嫩欲滴的嘴唇，唇角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印象中她唇色很浅，涂口红总是格外显颜色，每天换口红色号比换衣服还要勤快。
涂浅色口红时嘴上总是亮亮的，有几分可爱。
涂深色时又不乏性感，总让人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对于靳文彦这样自制力极强的人来说，做事向来会提前做好规划，他讨厌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方才那一吻纯属意外，至少今日出门前他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不想她被小学生质疑，也或许是不愿意她输掉生气，当然更有可能是出于别的一些原因，以至于他自然走出了这一步。
不过他并不后悔。
只是难免在想，如果方才吻得深一些，她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可以说，整个观影过程郁甄食不知味，直到电影落幕她也不知道这部爱情剧讲了什么，不过这无关电影，而是因为刚才靳文彦那一吻，成功将她灵魂震到千里之外了，也就是这个吻，让郁甄无法自欺欺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恰好是事实夫妻，还睡在一张床，若是再不明白他的心思，那她这么多年就算是白活了。
诚然，刚才那一吻不乏是小学生推波助澜的缘故，他或许是存了帮她的心思，不想她输得太难看，可她又不傻，以靳文彦的性子，如果他真的不想，谁又能勉强他？
那么她呢？她对靳文彦是什么想法？郁甄并不确定，但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的吻。
男主对女主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反而亲了她这个反派前妻。
所以，原着中的剧情会怎么走？
电影结束后，郁甄撩着头发，伸了伸白皙的美腿，起身就看到隔壁的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还把头埋在男朋友怀里，抽泣道：
“我好难过！为什么他们上大学就要分手？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宝，别跟他们学！”
男朋友听话地点头：“都听你的。”
小女孩擦擦眼泪，抬头就看到郁甄盯着自己看得意犹未尽，她皱了皱眉头，就看到郁甄矫情兮兮地扑进靳文彦怀里，乐不可支：
“老公，今天的电影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小女孩：“……”感觉有被讽刺到。
靳文彦总觉得郁甄有残害祖国花朵的嫌疑，眼看着又要进行新一轮的较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眼前这位实际年龄只有三岁大的郁大小姐拉了出去，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战斗。
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终于赢得了最后战。
郁甄心情不错，出了电影院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不由凑到靳文彦身边，低声问：
“请问靳先生，我们的约会资金还剩下多少？”
靳文彦眸中闪过笑意，声音温润：“还有一百二。”
“那咱们去吃饭！”
郁甄抬眸还想像以前一样皮一下，可眼神触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间，莫名就想到刚才那一吻。
她眼睫颤了颤，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靳文彦对此有所察觉，走在她身侧，唇角弯出浅淡的弧度来。
这个商场七楼是吃饭的地方，郁甄以前和喻云溪一起来过。
俩人各点了一份简餐，花了一百一十元。
吃饭时，郁甄随意翻了翻邮箱，发现那位法国设计师给自己回信了。
她让靳文彦替自己翻译了一下，靳文彦凑到她面前，将邮件内容逐字逐句翻译给她听。
俩人额头几乎相触，只可惜郁甄看得过于专心，浑然不觉。
郁甄心不在焉，一边吃饭一面看手机。
不得不说，专业的设计师还是不一样，对方给了郁甄不少建议，这些在郁甄看来都非常实用。
让她脑海中模糊的概念渐渐清晰起来。
天色将晚，这一天的约会彻底结束，郁甄也算过了一个特别的生日。
特别穷困。
去地下车库的路上，路过入口处的奶茶店。
靳文彦给她买了个冰激凌，郁甄正要吃，忽然觉得吃独食好像不太好，想了想，她蹙眉将冰激凌举到他嘴边。
靳文彦垂眸，她一副“你这样的男人肯定不能吃我的冰淇淋”的表情，使得他鬼使神差把到了嘴边的拒绝话压了下去，竟难得生出逗弄的心思，低头面无表情地吃掉了她冰淇淋的尖尖。
郁甄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你怎么还吃我尖尖？
郁甄眯着眼以示警告，不料却捕捉到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你故意的是吧？”
“抱歉。”他说着违心的话。
盛夏的傍晚，跑车在车流聚集的公路上飞驰而过，郁甄打开敞篷，心情不错地哼着歌。
她前面的车走得很慢，也不知道车主是不是在看手机，竟一直压着不让后面的人走。
郁甄只好转到右侧的车道上，谁知那辆车没打转向灯就跟了过来。
使得郁甄不得不紧急踩刹车。
猛烈的撞击使得靳文彦后背剧烈地晃动，他很快稳住身体，侧目查看郁甄的情况。
见她没事，他才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刹那功夫，一段记忆像是被人植入他脑海中，等他再次睁开眼，他的脑海中多了许多零碎的记忆。
有个场景中的他似乎在收购某家公司，他深谙谈判的套路，知道如何在谈话中一点点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被收购的公司原本想要挣扎，却在他一再打压下最终抛弃了自己的筹码。
其后他为了买什么东西，竟然去查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就是这张卡的余额让靳文彦觉得离谱。
因为他根本无法数清楚卡中的具体数字，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卡中至少有数十亿元，而这似乎还是他存款最少的一张，只作为零花钱使用。
随后他还想起他在纽约公园大道、比佛利山庄、法国蓝色海岸的豪宅，在京城的四合院，在法国的葡萄酒庄园，想起他那受过SAS(英国特种部队)训练的豪宅管理员，人墙似的保镖，以及一串令人熟悉的数字。
郁甄疑惑地转过身，“怎么了？是不是撞到头了？”
“没事，”靳文彦按压着眉骨，声音低沉，“我似乎想起以前银行卡的密码了。”
郁甄：“……”
郁甄：“请问是多少？”
靳文彦伸手拂过她柔顺的直发，沉吟片刻，将梦中那串数字说了出来。
“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就在刚才我想起以前查看银行卡余额的画面，你信吗？我用于零花的银行卡里竟然有几十亿，而这是我存款最少的一张卡。”
郁甄冷漠脸.jpg
这是个拒绝做梦的霸总，简直让郁甄无力吐槽，她深深怀疑人家是在凡尔赛。
郁甄试探性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前的你或许很有钱，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吧？你看你很有能力，说不定就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样，暂时失忆了而已。”
“如果我真有这样的运气，倒不如直接去买彩票。”
两分钟后，郁甄把车停在路边的福利彩票店，直接把人拉了进去。
“买完冰淇淋不是还剩下五块钱吗？买一张刮刮乐！”
靳文彦眼中闪过很淡的笑意，他将钱给了老板，买了一张刮刮乐。
郁甄把彩票抢了过来，用指甲刮开，然后……
把彩票扔进了垃圾桶。
很好！起点作者完全不配合做梦！郁甄咬牙切齿！所以到底什么时候他才会相信他以前真的很有钱？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他一起享福了！
不过她竟然听到了他的银行卡密码？嗯！回去抄写1000遍！
郁甄回到车里，系好安全带，摊手道：
“看来你有钱人的梦破碎了，说不定你以前是个乞丐，一无所有的那种，运气不好还要被拉去打/黑工！你还可能是狂酷炫拽的国际杀手！也或者你是别的国家派来我们华国刷盘子赚外汇的，因为盘子刷不完被人家抛弃了！还有可能你是时间管理大师，整天在外面撕富婆重金求子小广告，996奔波于各个富婆之间，终于靠着良好的身体素质，赚到了你卡里那几十个亿。”
靳文彦：“……”
她眉眼弯弯，明明将人气得咬牙切齿，自己却格外得意。
靳文彦叹了口气，简直是看不下去了，意味深长道：“996奔波于富婆之间的我，竟然七年没有夫妻生活？甄甄，你的推理存在基本的逻辑漏洞。”
郁甄安静如鸡，卒！

第39章
沉默是今晚的郁甄。
okok！她也不是第一次给自己挖坑了,自己挖坑填自己呗！不过七年没同房您也好意思说出口，看把您给牛的！
郁甄暗暗腹诽，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待到日薄西山，二人终于踏着橘色的夕阳回家，郁甄打开门远远就看到粥粥坐在岛台前读书。
有什么比自己吃饱喝足嗨皮完,回到家便看到孩子坐在书桌前认真学习,更让人欣慰呢？
郁甄喜滋滋：“怎么这么用功？太让妈妈刮目相看了！”
粥粥面无表情：“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郁甄：“……”
抱歉,是我格局小了。
粥粥见妈妈一脸崇拜的小表情，差点就要心虚了。
实际情况是，今早他起床时，偷偷打开平板玩了一会,谁知竟然倒霉地被爸爸发现。
想当然,以靳文彦的性格当然不会直接训斥他，事实上,当时靳文彦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平板好玩吗？”
爸爸这人虽然不发火,也不揍他屁股，可粥粥就是害怕爸爸,总觉得爸爸看人时让人很有压力。
他现在想到爸爸早上的眼神,还有些害怕呢。
所以,刚才粥粥听到妈妈跑车的声音,就特地坐到爸爸能看到的地方,认真看起书来了。
不过他已经五岁啦,是个要面子的宝宝,绝不会把这种丢人的事告诉麻麻的,也不会让麻麻知道他偷看平板的事。
眼下靳文彦神色温和,粥粥猜想爸爸心情很不错，便放下书本，挤到麻麻面前，奶声奶气道：“麻麻，你们出去过生日，有没有给粥粥带蛋糕？”
郁甄一震，“没有。”
“那别的零食呢？”
“没有。”
粥粥气呼呼地叉腰：“你又把你唯一的儿子忘了，对吧？”
某一瞬间，郁甄心里还真的有一咪咪的愧疚，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忙着跟小学生斗法，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其实忘记儿子不算什么大事，可忘记儿子还被儿子抓包。
这就尴尬了……
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那种只顾自己享乐，全然不顾母子情谊的老母亲呢？郁甄只好没有义气地把靳先生推了出去，靳文彦正在整理衬衫袖口，见状，侧过身在她耳边很自然地说：
“帮你度过难关，有奖励吗？”
郁甄后背一僵，他声音低沉有磁性，靠这么近说话总让她莫名头皮发麻。
郁甄眯着眼，“靳先生，今晚想睡地下室了，是吧？”
靳文彦挑眉，似乎郁甄的威胁有多可怕一般，视线轻飘飘落在粥粥身上。
奇怪的是，他的注视没有重量，却让粥粥莫名心头一震。
粥粥悄咪咪地低下头，沮丧地咕哝：“粑粑麻麻不爱我了。”
郁甄雷达动了，一本正经道：
“错！我们当然没有忘记你，其实麻麻买了爆米花，现在就在我车子里。记住，是没舍得吃特地留给你的，你说麻麻爱不爱你？”
粥粥当然想不到这是麻麻没吃完准备扔掉的爆米花，平时粑粑都不让他吃爆米花的，他两眼发光，脸红扑扑的，对麻麻的塑料母爱深信不疑！
郁甄悄咪咪松了口气，但凡他有个幼儿园学历就没这么好骗了。
《妈妈哪去了》最新一期已经播出了，郁甄也跟着追起了最新一期的综艺，不得不说，景楼这个导演很有水平，很多画面当时不觉得，但是做完后期，配上音乐和文字，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弹幕也刷的很疯狂：
【郁甄这人绝了，跟谁都好有cp感哦！抱歉我说的不是程铮，而是她和邱雯！】
【郁甄站在雯姐身边，好像雯姐的小娇妻？】
【家人们，破防了！尤其是郁甄去老奶奶家那一段，看着大桌子上斑驳的痕迹，墙上那一排排的老式奖状，还有粥粥说希望妈妈永远美丽那里，我真的擦了好几次眼泪。我希望奶奶的家人能回家看看自己的母亲，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老人家太孤单了。】
【粥粥小宝贝说自己吃的比狗狗少，真的好可爱啊，没想到郁甄背地里竟然这么暖心，完全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终于看到郁甄和程铮跳舞的正片了，咱就说郁甄这身材也太绝了吧！这身材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平时肯定没少锻炼。】
【原以为德风小作精整容了，谁知考古她以前的照片，发现她从小美到大。】
【宋希不愧是女团出身，跳健身操很有范儿】
听说新一期播出后又是承包热搜的节奏，各大论坛营销号纷纷联动，搜索引擎的热度也非常高。
郁甄这样肤浅的女人根本拒绝不了粉丝的彩虹屁，更何况是全网吹的程度呢？
她在床上滚了几圈，就接到温迪的信息，说是很多厂商联系温迪，要找郁甄代言或者带货，郁甄暂时不考虑带货，可无论如何她确实因为这档综艺爆红了。
都说好事成双，手机就在这时收到了股票软件的提醒，郁甄打开一看，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看到什么了？
那天靳文彦让她买的股票竟然涨停了！
前几天她没关注，今天才发现这股票似乎连涨了好几天，今天更是直接涨停。
初略一算，她几天功夫什么没干就赚了一百多万。
以前的郁甄一直喜欢花钱，可花钱花多了也会迎来倦怠期，现在的她对购物已经没有太强的欲望了，反倒是赚钱更让人上瘾。
她看着股票收益，简直笑出鸡叫！
看来抱靳文彦大腿实在是个明智的决断，她就说以男主的气运，买股票绝不可能亏本的。
此刻郁甄心底竟生出一种难言的内疚——
人家兢兢业业帮她赚了这么多钱，她还对人家这么凶！
决定了！以后要对靳文彦好一点，不能再想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凶他了。
要温柔！要慈祥！要体贴！要柔顺！
卑微就卑微吧！哪个社畜在公司不对顶头上司卑微？只要大佬能为自己赚更多钱，别说是端茶倒水，就是给他当跑腿小妹她都愿意！
所以郁甄决定——今晚不抢他被子了！
与此同时，靳文彦也收到了唐文斌的短信。
说是策划书已经通过，不出意外这两日就会送到总部签字。
靳文彦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
虽然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可靳文彦站在窗前遥遥注视着楼下高架上的车流，依旧不免生出一种强烈的第六感——
这次策划案不仅会通过，还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
萌橙是他这几年孵化的最重要的一个项目，等萌橙上市成功，他拿到该有的好处，也能兑现承诺，给郁甄更有保障的生活。
他把消息告诉公司其他人，孙旭激动地直搓手指，“等融资成功，后续发展顺利，我就想出去旅游几天，再顺便谈个女朋友！”
母胎solo真的好惨。
小江也激动坏了，要是公司顺利融资再顺利上市，他们就是公司的元老，孙旭吃肉他们也能跟着喝汤，以他的资历，保守估计也能得到几千万的股票。
他和女朋友都是外地人，因为买不起房，丈母娘一直不同意他们结婚，等有钱了他第一件事就是买房，再给女朋友买辆宝马，喜滋滋跟女朋友领证结婚。
老潘和周闯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们也开始做着提前退休的美梦了。
小江忽然说：“听说瑞德是幕后投资人是傅氏集团，就是那个盖房子花了几十亿的傅家，要是公司获得瑞德的投资，说不定还能去傅总家参观呢！让咱也瞧瞧比金子还贵的房子长什么样。”
老潘被他的天真逗笑了，“傅氏集团一年收购好几家公司，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人家根本懒得搭理，怎么可能闲到请你去家里做客？”
小江推推眼镜，“我做做梦还不行吗？”
“做梦都不必做，人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根本不可能请我们这些穷人去做客的！”
小江翻了个白眼，这年头做梦都不让做了！老潘这老东西越来越坏了！
季阳最近去学校参加培训，私教课需要停几日，靳文彦又可以早点下班了，待他走到家附近，远远看到郁甄穿着一身瑜伽服站在门口。
她浑身上下每样东西都充满美感，梳着简单的公主头，一个向日葵发夹把头发撩上去，身上穿着运动内衣和浅灰色瑜伽裤，露出纤细的腰腹，后背交叉绑带的设计让她兼具性感。
在靳文彦印象中，这一幕是不该属于郁甄的。
她站在家门口，面颊微红，脚上还踩着小碎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夕阳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模糊温和的侧影。
有一瞬间，靳文彦心湖微动，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悸动。
他一直知道他渴望一个温暖的家庭，夫妻和睦，子女孝顺，每日回到家中，能看到妻子为他留守的灯光，若他下班时，妻儿能出门来迎接一二，那便是比完美更完美的画面了。
他和郁甄近日关系大为缓和，可俩人私下相处还是略显拘谨客套，自然，七年的疏离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破冰的，他也没期望她能立刻放下心结。
不料，今日她竟出门来迎他。
忽而，郁甄两眼放光，似是注意到他一般，激动地向他挥手。
靳文彦拎着公文包，唇角弯出浅淡的弧度。
眼下的郁甄有种难言的可爱。
她像小鸟一样飞奔而来。
靳文彦想要张开双臂迎接她，却眼睁睁看着她从他面前飞速闪过。
她羞涩雀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程老师！好久不见！”
靳文彦脚步微顿。
靳文彦努力回想，而后非常确定，和郁甄结婚这七年里，他从没看过她这副模样——
郁甄面颊酡红，以手捂面，还不时激动地跺脚，一副恋爱中小女孩才有的羞涩。
更奇怪的是她说话声音都变了。
靳文彦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能这么温柔！
靳文彦垂了垂眼，忽而觉得今日的夕阳没那么美丽了。
郁甄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程铮，胖是胖了点，可这是自己的青春啊！
之前录制节目时她就想追星来着，可她怕给偶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故意装的跟偶像不熟，根本不敢轻易表达自己的喜欢，现在不一样了，偶像来她家跳健身操了！
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程铮笑笑：“你好，郁甄！”
“您好！您好！您是走过来的吧？小区门口到这里可不近啊，您走的累吗？怎么好意思叫你亲自走过来呢？对了，您渴吗？饿不饿？”郁甄倒豆子似的一股脑问。
程铮被她的热情感染了，“不累不累，麻烦你亲自出门来接我了。”
“不麻烦！不麻烦！大家都知道，我就是这么热情好客的一个人，平时没事就喜欢出门来接人。”郁甄大言不惭。
靳文彦：“……”
程铮笑了起来，俩人相谈甚欢，十分忘我，站在原地一聊就是十分钟。
也不知过了多久，靳文彦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温声提醒：“郁甄……”
郁甄这才回头，像是才看到他一样，惊讶地捂嘴，语气一秒恢复正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刻的郁甄满脸写着几个大字——你为什么要站在这碍事？
靳文彦：“……”

第40章
老公这种东西实在是碍事。
奇怪,这时候他应该在给季阳上课，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还好郁甄没忘记切换到知心爱人模式，她歪着头笑道：
“程老师,这是我先生靳文彦。文彦，这是程老师。”
靳文彦视线落在程铮身上。
明明是三伏天，可程铮就是觉得脖子有点冷,奇怪,哪来的冷空气？
郁甄却浑然不觉,她笑眯眯地带着偶像进入自己家门，又带偶像去地下室的健身区，与偶像热切地探讨待会健身的步骤，把要教的动作给偶像演示了几遍。
“程老师,您这个动作核心没收紧！”
“胳膊伸直,腿要弯下去，对,您做得很好！”
“程老师你记性很好啊,学一遍就学会了,待会流量就靠您了！”
靳文彦正在下楼，听到郁甄的温柔的声音,他不由脚步一顿,记忆瞬间被拉回七年前。
那年他刚被老爷子救上来,在医院里抢救了足足一个月。
好在老爷子聘请的专家团队足够专业,才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他从医院出来后身体虚弱,为了尽快养好身体,便听从医生的建议开始慢跑,偶尔还动用郁家的健身区,练习器械。
彼时他们还没有发生关系。
郁甄小公主晚上回家,发现健身区多了一个人，也不说话，就双臂环胸站在一侧，冷冷淡淡地看着。
见他许久找不到肌肉发力的感觉，她噗嗤一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鄙视：
“呦！你可真弱！杠铃都拎不起来？还不如我一个女人，就你这小身子板能干嘛呀？”
彼时靳文彦在医院住了许久，身体没废掉已经算不错了，自然不如从前有力气。
靳文彦垂眸不语，因为肌肉很难发力，他只好放弃器械，转为无氧运动了。
不曾想，他刚坐了几个俯卧撑，她又开始挑剔了：
“核心收紧！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腿弯下去！胳膊要伸直！懂不懂啊你！还有你这个手臂肌肉……这能叫肌肉吗？我算看出来了，你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菜鸡啊！”
鄙视之余，还拿手指在他背上戳了戳。
靳文彦的涵养让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可大小姐的将他从头到尾挑剔了一遍，那副不耐鄙视的语气，让靳文彦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菜的男人。
时光荏苒，一晃七年过去了，郁甄的性格肉眼可见的温和了许多，只不过这温和不是对他。
明明程铮身材微胖，还毫无肌肉可言。
可郁甄就是开启偶像滤镜，完全看不到程铮的任何弱点。
啧！某些女人可真双标呢。
门铃声传来，靳文彦上楼开门，谁知来人竟然是郁甄的堂妹郁名姝。
郁名姝手里抱着一叠资料，看到靳文彦的一瞬间，眼睛发亮，“姐夫！”
靳文彦颔首，郁名姝从前也上过几次门，有一次不知为何被郁甄骂了一顿，从此就没再来过了。
外头天气很热，屋里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郁名姝不由松了口气，“姐夫，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拜托您！”
靳文彦对郁家的亲戚都很客气，只不过他天生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让人觉得很难亲近。
“我现在在郁家公司实习，听婶婶说您在郁家处理项目时，工作非常出色，而我刚工作不久，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怕在公司表现不好给姐姐丢脸，就想向您请教一下。”
她客气有礼，工作态度又认真，饶是靳文彦也挑不出错来，再者，他当年托老爷子所救，又在郁家住了这么些年，无论如何也该给郁家亲戚该有的客气。
靳文彦道：“我尽量。”
郁名姝面露喜色，“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地下室传来直播的音乐声，郁名姝疑惑地看向地下室入口。
“是姐姐跟在和程铮老师一起直播，对吧？”
“嗯。”
郁名姝抿了抿唇，“姐姐的身材好像太瘦了点，我觉得女孩子还是有点肉好看。”
靳文彦微顿，他与郁甄虽是夫妻，可因为多年没同房的缘故，他其实并不知道郁甄是胖是瘦。
可他分明记得多年前那一夜，她的身材算是纤秾合度的。
他没有关注过别的女人，也不知道现在女性以何为美，或许是没有参照物的缘故，他始终认为，郁甄的身材很标准，最起码，郁名姝没有资格对此发表评论。
靳文彦语气淡淡：“她很好。”
郁名姝微动，笑了笑，“姐姐当然很好啦，对了，姐姐为什么不找邱雯或者宋希直播，而非要找程铮呢？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到网上评论好像不太友善。”
靳文彦蹙眉。
“大家都觉得姐姐结婚了，还跟男明星一起健身录视频，不是特别好。当然，我觉得这很正常，网友们实在多管闲事，虽然姐姐带程铮回家，可有姐夫在，想必也不会发生什么吧？”
靳文彦的修养是刻在骨子里的，或许是结婚七年，郁甄从不多看他一眼的缘故，他不认为身边的女人会对自己有兴趣。
说女人对他有企图，倒不如说接近他是为了骗取奥数题答案，来得更让人信服。
然则他有基本的情商，对说话之道的修习只怕比郁名姝要深入许多。
什么话从他耳中过，他立刻便能推测出对方的意图。
好比现在，郁名姝的话看似寻常，可若是细究，不难发现是对郁甄不利的。
他不说话时气氛就沉了。
郁名姝攥了攥文件的一角，莫名有些紧张。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音乐声终于停下，郁名姝连忙坐到靳文彦身侧，乖巧地问：
“姐夫，我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能不能教教我？”
郁甄刚打开直播，直播间就涌入了十几万人。
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郁甄。今天开始，我将和程老师一起教大家健身，只要跟着我们一起跳，想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好了，程老师，我们现在开始吧！”
程铮完全是被迫营业，可不得不说，郁甄跟其他健身老师不太一样。
她性格活泼，笑容很有感染力，也很会调动别人的情绪。
跟着她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等回味过来，就会发现，从来不健身的自己，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而看似轻松的动作，却足够让人浑身酸痛，暴汗如雨。
【本来想躺在床上看你们跳的，结果大小姐太有感染力，我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被迫营业】
【程铮太真实了！哈哈哈！简直就是跟不上的我本尊！】
【来了！三百块的私教买不起，免费的直播必须看！】
【大小姐身材真好！啊啊啊啊！我要跟着你瘦瘦瘦！】
【程铮完全就是我本人，这直播间太欢乐了，我要关注一下，下次直播还来】
【好酸爽！我要不行了！这才二十分钟我已经累瘫了！】
【这才半小时，观看量就过百万了？人气也太高了吧！好累！我好菜！】
不知不觉，四十分钟的直播就过去了，本场直播共有一百三十万人观看，点赞高达数百万。
同时在线人数也有数十万，可见大部分人跟了下来。
第一天不宜运动太久，郁甄带大家拉伸后就送程铮离开了。
谁知关门回来，才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郁名姝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几乎没画什么妆，看起来比实际小几岁，打扮的不算时髦，却有种很本分的感觉。
她似乎很会示弱，坐在靳文彦身侧，满眼崇拜，让郁甄自愧不如。
不得不说，此刻男主在她心中的形象下降了千分之三点八。
毕竟据郁甄观察，那些模范老公外遇的对象多是郁名姝这类容貌干净，懂得示弱的女性。
郁名姝看到她，怯怯地打招呼：“姐姐，我没有打扰你吧？”
“打扰了！”
郁名姝：“……”
郁甄出了一身汗，她走到冰箱前给自己开了一瓶冰水，挑眉道：“你来我家有事？”
靳文彦想提醒她运动后不要喝太冰的水，抬眸却恰好捕捉到她在偷看自己。
他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郁名姝看了靳文彦一眼，低声说：“我实习时遇到了一些困难，想请教一下姐夫。”
“怎么着，我们郁家公司的员工都是废物吗？连你这样的菜鸟都教不了？”
郁名姝：“……”
郁名姝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不是的。”
郁甄面无表情地从零食柜里，掏出一瓶饮料放在郁名姝面前。
“谢谢姐姐，”郁名姝笑着说完，就看到了饮料瓶上的“绿茶”二字。
郁名姝：“……”
“多喝点绿茶，茶味浓点再来。”
郁名姝微顿，这才像被欺负了似的，委委屈屈地告别。
绿茶走后，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送走客人，靳文彦视线落在郁甄身上，她运动完皮肤比平日更为白皙，身上泛着粉嫩的光泽，脸颊也微微发红。
他笑了笑：“晚饭想吃什么？”
郁甄摊手：“来点脑残片吧！！靳先生。”
靳文彦：“……”
或许是因为明日赶飞机的缘故，粥粥晚上一直睡不着。
靳文彦哄得有些没脾气了，“现在不睡，明天就会像熊猫一样有一副黑眼圈。”
粥粥被吓到了，随即无所谓地摊手，奶声奶气道：“没关系，不照镜子就行。”
靳文彦：“……”
等靳文彦好不容易把粥粥哄睡时，已经将近十点了，郁甄正躺在床上看手机。
她一袭丝质的睡裙，衬得肤白如玉，细长的双腿微微弯曲，长卷发铺散着，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靳文彦神色如常地坐在床上，她的头发太长，他很自然地替她拢到一起，温声道：
“你头发很浓密。”
郁甄只顾着玩手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有多亲昵。
“这是当然，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发量王者，不像铮铮爸爸，年纪轻轻就得了没毛病。”
铮铮是郁妈妈朋友的外孙，铮铮妈妈嫁了一个美籍华人，老公人不错，顾家又会赚钱，可惜英年早秃，市面上的生发洗发用品都买了个遍，头发却毫不留情地离他而去，仅存几根头发屹立不倒，他一直没舍得剪掉。
说这是男人最后的倔强，一天不剪他就一天没秃。
靳文彦见过铮铮爸爸，自然还记得他头顶屹立不倒的三根毛，他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又很快敛住。
“铮铮爸爸如果知道你这么说他，恐怕再也不会认为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士了。”
郁甄哼了一声。
她抱着手机，脚丫子动了动。
这张床很大，可郁甄是呈大字型躺下的，靳文彦睡下后免不了会碰到她的腿。
平日郁甄肯定会及时收回，可今天不知为何，她就是一分都不想让。
还故意装作不注意的样子，连踹了他三脚。
连续被踹了三脚之后，饶是一向从容的靳文彦也不得不捏了捏眉心。
他发现最近自己做这个动作愈发频繁了，不过想当然，即便是圣人，遇上郁甄这样的性子，也难免会觉得头疼。
郁甄是个小机灵鬼，懂得试探，也知道见好就收。
是以连踹靳文彦三脚后她很快缩回脚，转过身装睡。
过了许久，身边的男人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而郁甄却因为明日就要录制的缘故，破天荒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来回睡不着，看到隔壁男人呼吸匀称，心里那口气又回来了。
我睡不着的时候，他竟然睡得那么香！
天理何在！
于是，郁甄又装作不经意地伸腿，想踹完就跑，嫁祸给“睡相不好”这件事。
不料，这次腿伸出去后，脚腕一紧，下一秒她整个脚丫都被男人握在手心。
郁甄傻掉了，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靳文彦毫无困倦，哪里是刚睡醒的模样？
这人就在这等着她呢！
此刻郁甄祥林嫂上身，脑门上闪过三个字——
我真傻！
她往回缩了缩脚，他却分毫不让。
靳文彦捏着她的脚腕，她皮肤细滑，哪哪都像精心雕琢的宝物。
她脚背白皙，粉色的指甲油在走廊灯光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脚趾圆润可爱，却像主人一样不安分，哪怕在这样的时候，也不忘嚣张地动一动。
靳文彦手指在她脚腕暧昧地摩挲，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模样，声音也一如既往的低沉：“甄甄，你是故意的。”
郁甄一滞，“怎么可能？我睡相不好。”
靳文彦耐心地拨开她脸颊两侧的碎发，声音低哑：“不许再调皮了。”
郁甄微顿，拉过被子蒙在头上。
是以她并没有看到，黑暗中靳文彦满怀无奈地捏捏眉心，唇角却勾出一抹浅笑。
次日一早，等郁甄起床时，靳文彦已经上班了。
张阿姨端着早餐走出来，“今天早餐是靳先生做的，他特地做了你喜欢的粥。”
郁甄一顿，哼了一声。
他昨天脑残片吃了吗？竟然还学人家做粥。
奇怪，他做的粥怎么有种妈妈的味道？
粥粥抿抿唇，忽然笑道：“哈哈哈，做粥？意思是爸爸把粥粥做成饭咯？”
郁甄：“……”大脑残生出小脑残。
郁甄和粥粥的行李已经收拾完毕，吃完早餐，接了温迪，他们便向着机场出发了。
经过一个小时等待，她们终于上了飞机。
这架飞机头等舱的座椅很宽敞，郁甄挺满意的，她帮粥粥系好安全带，隔壁座位陆续被乘客坐满了。
想当然，早班飞机总是聚集着飞来飞去的商务人士。
一对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在郁甄隔壁坐下。
正是为了捐款一事，不得不搭乘这一班飞机去实地考察的傅氏夫妻。
傅夫人落座后，傅总很自然地俯身过来，替她系好安全带。
傅夫人的视线很快被一旁的母子俩吸引。
毕竟前些日子，才在Amy的手机上看过郁甄的综艺节目，傅夫人很快从脑海中拎出了她们的名字。
“郁甄，粥粥？”
待到傅总轻轻扯着她的衣袖，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喊出了声。
好在郁甄也是活泼的性子，并没有觉得唐突，反而笑着打招呼。
傅夫人并不是容易相处的性子，纵然傅夫人年轻时也曾小鸟依人过，但在过往几十年里，大部分员工都认为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而她又时常打扮得富贵逼人，身边不时跟着三五保镖，平日里鲜少有陌生人会主动与她搭讪。
郁甄竟然会主动与她打招呼，这让傅夫人觉得稀奇。
傅夫人的视线落在隔壁座的粥粥身上，当日在电视上看到粥粥，只觉得粥粥是个漂亮俊俏的小男孩，不曾想现实中看到，才发现这孩子眉宇间有种难得的机灵劲儿。
他脸颊还有些奶胖，肉乎乎的，看起来很疼人。
傅夫人难以形容这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总之她心头的喜爱之情难以言说。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贵重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任他挑选。
难道自己也成为Amy说的那种奶奶粉吗？
追星竟然是这样一种感觉？
粥粥察觉到她的注视，歪着头眉眼弯弯，露出几颗小米牙，奶声奶气：“奶奶好。”
“你……你好！”傅夫人呆了呆，心都要化了。
他好乖！好可爱！好想把他抱回家！
同时又不免遗憾地想，这要是我孙子该多好啊！
傅夫人不免夸赞郁甄：“你真是很会生，孩子长得这么帅气，你婆婆肯定很喜欢你吧？想必你先生也非常优秀。”
婆婆？她还没见过婆婆呢，不过原着中傅夫人并不喜欢原女主，似乎是瞧不上对方的做派。
郁甄本来就是自来熟，歪着头笑道：“他确实很像我，不过他爸爸……说实在的，他爸爸的长相也是万里挑一的。”
傅夫人颔首，美女配帅哥，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你先生真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妻子，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平心而论，男主确实配得上“优秀”二字，他有着令人难以仰望的长相、财富、能力，至少在郁甄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别说三项都超过他了，就是单方面拎出一项来，也没有能与之比肩的。
可以说，傅明津这位男主，全方面碾压了这世界所有的男人。
是以，虽然狗男主也时常让郁甄咬牙切齿，但她还是免不了为他说句公道话：
“您可别说，我先生十分有能力，容貌身材都很出众，脾气修养更是一等一的好，我就没见过比他优秀的男人了。”
傅夫人雷达动了，妻子称赞丈夫优秀是没有错的，这至少能证明她们恩爱。
可作为一位学理科出生的女人，傅夫人一向认为“客观”是很有必要坚持的品质。
她沉吟再三，最终还是笑道：“我儿子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男人。”
郁甄瞥了她一眼，幽幽道：“我老公应该是名校毕业。”
“我儿子也是。”
“我老公有186，身材很好，长得也帅。”
傅夫人微笑：“我儿子也是。”
——我老公是首富！
——我儿子也是！
当然，这种话郁甄出于多方面考量，并不会没礼数地宣之于口。
而傅夫人是顶级豪门阔太，知道修养二字的重量，她并不想在财富上碾压别人，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
不过她的评价是十分客观的。
傅明津个人身家数千亿，顶级的长相身材、顶级学府、一等一的个人能力，他还格外洁身自好呢，站在女性角度来看，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她儿子更优秀的男性呢？
做人要客观，不是吗？

第41章
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不想认输。
郁甄眯着眼,“我老公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呢，你儿子呢？”
傅夫人：“……”
行叭！行叭！你赢了。
别说现在傅明津失踪，就是没失踪,也未必能生出粥粥这么可爱俊俏的小男孩，毕竟遗传是非常玄学的一件事。傅夫人的好友许夫人就是个例子，明明儿子儿媳堪称人中龙凤,生出来的孩子却连普通人都算不上,就连有奶奶滤镜的许夫人都时常调侃,说好在家里有钱，一人准备一千万整形就好。
哪怕傅明津遗传了傅夫人的好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也未必比粥粥好看。
一时间，傅夫人也只有认输的份了。
傅总见自家夫人年过半百还这么幼稚,拉着夫人的胳膊强行刷存在感。
傅总：“这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不是我吗？”
傅夫人：“滚哪！”
傅总：“好的。”
虽然儿子在生孩子这方面暂时输给了郁甄的丈夫,可这并没有影响傅夫人的好心情，事实上她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隔壁坐着粥粥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她一定会多带些零食上飞机,也好在粥粥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粥粥小可爱笑容很甜，见隔壁的爷爷奶奶对他很和善,他也莫名喜欢他们,一路上不时跟他们低声聊天,在妈妈的提醒下为了不影响其他乘客,他就隔着走道跟爷爷奶奶玩“你演我猜”的小游戏。
他无声表演,爷爷奶奶猜答案,很快就把爷爷奶奶逗得笑容满面,待到下飞机时,傅夫人已经牵到了粥粥小明星的肉手。
爷爷奶奶牵着孙子的手走下飞机,就连空姐都笑着招呼：“孙子长得有几分像奶奶呢！”
傅夫人这才知道空姐误会了，不过这也侧面证实孩子确实跟他们很有缘分。
于是等郁甄一抬头，就看见粥粥背着手昂首挺胸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高马壮的保镖。
温迪惊呆了：“不愧是粥粥！简直是师奶杀手！”
郁甄呵呵哒，她耳边响起4D立体环绕的土嗨BGM，满脑子都是她在网上看到的——
“少爷！夫人不肯挖心，还把叶酸换成避孕药，带了3个缩小版的您回国了！”
“给我封锁机场！”
“可是马上高考了！”
“让高考全部暂停！”
周围不时有人盯着粥粥看，粥粥浑然不觉，喜滋滋地当着领头鸭妈妈，享受自己走到哪，保镖就跟到哪的乐趣。
郁甄简直没眼看，她以手挡脸，拒绝承认自己是他妈妈，就粥粥这狂酷炫拽的架势，要不是天狼座的那都不能够！
“我跟你这孩子太有缘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加个微信吧？等以后有机会，我发我儿子照片给你看。”傅夫人强烈建议。
傅夫人因为做生意的缘故时常来内地出差，在内地也有不少朋友，几年前就在朋友的建议下注册了微信。
郁甄呵呵哒：“行啊！到时候我也把我老公的照片发给你！你就知道差距在哪了！”
傅夫人营业微笑：“这可不一定啊，年轻人，话可别说得太满！”
郁甄心说我好歹也是看过原着的人呀，怎么可能输嘛！
不过她当然不介意朋友圈多个富婆忘年交啦！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要说普通人家谁出门带这么多保镖啊？
这要是没个几百亿资产，保镖工资都发不起了，所以郁甄很明白，跟这样的富婆做朋友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所以她麻溜掏出手机，加了对方为好友。
傅夫人依依不舍地和粥粥告别，粥粥也舍不得，他喜欢这么多黑衣人跟着自己，他吸吸鼻子，惨兮兮地跟爷爷奶奶挥挥小爪子，奶声奶气道：
“爷爷奶奶要来看粥粥啊！”
傅夫人鼻子一酸，闺蜜许夫人有孙子后整天在朋友圈晒娃，还动不动就炫耀自己享受天伦之乐，虽然许夫人因为傅明津失踪的缘故，从不当着她的面晒，可一生好强的傅夫人就是觉得自己输了。
如果粥粥要是她孙子的话，她要一天发二十条朋友圈刷屏，让许夫人知道她孙子有多可爱。
不过这终于就是幻想，毕竟她连儿子都还没找到。
傅先生很能理解她的心情，事实上他对粥粥也是一见如故。
“如果再找不到明津，你又实在很喜欢粥粥，不如就认粥粥做干孙子，以后粥粥的学习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
傅夫人翻了翻郁甄的朋友圈，发现郁甄一张粥粥照片都没发过，一时间觉得郁甄简直暴殄天物！
等郁甄到达了录制现场，节目组一个导演过来，笑着把手机递给她，“还记得上次您去蹭饭的老奶奶吗？”
郁甄当然记得，她回来后每次都用老奶奶送的鸡蛋做沙拉，时常想起她。
“当然啦。”
导演笑道：“昨天老奶奶的女儿在网上发了全家福，原来啊老奶奶的女儿是非常厉害的肿瘤医生，工作忙碌自己身体又不好，就有几年没回家。这次在网上看到您跟奶奶相处的片段，非常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当儿女的义务，就特地请假回家看望母亲。奶奶的其他孩子也都回去了，他们一家吃了团圆饭，奶奶可高兴了呢！”
郁甄望着照片上奶奶的笑脸，莫名觉得，皱纹都是一道风景了。
“那真是好，我也为奶奶高兴。”
“可不是吗？谁看了心里不触动？老奶奶的女儿在网上@了您和节目组，我们节目组转发了她的微博，希望您也能转发联动一下。”
郁甄当然要的啊，她很快转发了微博：
“大桌子又坐满了人，炉灶又升起了烟火，奶奶要一直开心啊！”
郁甄微博发完没多久，就有近十万的转发了，其实郁甄没有买过粉，微博也没怎么打理过，纯粹是那个片段触动了太多人的心弦，网友们都很受感动，自行转发的。
郁甄是第一个到的，很快其他人也来了。
“希希子，雯姐！”
宋希抛下女儿跑到她面前，“甄甄，你跳健身操怎么不叫我？”
她满脸都是“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小可爱”“你这个大猪蹄子心里根本没有我”的绝望表情。
郁甄歪着头，笑道：“你那么闲的吗？”
刚从保姆车上下来，准备告诉郁甄自己瘦了两斤的程铮：“……”
有被内涵到。
忽然温迪走过来，一脸严肃地把郁甄拉到一边，“不好了，夫人！有人把靳先生是上门女婿的事发到了网上，现在网上热度很高，有的网友张口就来，说您嫁了个软饭男！”
郁甄凑过去，原来是有人在论坛发了帖子。
“爆个料，我朋友是郁甄一个圈子里的，据说郁甄老公是上门女婿，拎包入住的那种，咱就说美女干啥不好，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找个凤凰男？我发誓本条爆料保真！”
——不是吧？美女怎么这么想不开？都这么美了还要倒贴找男人？去父留子不香吗？
——上门女婿？我去，原来那个男的是个小白脸啊！我就说身材怎么那么好。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白脸，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特长。
——咱就说那男的一看就体力很好的样子，肯定是人不可貌相的！
——楼上的怎么回事？都那么美那么有钱了，为啥非要嫁给有钱人？找个人帅活好的帅哥不香吗？相信甄甄，作为购物小达人，甄甄肯定很注重用户体验！姐夫的快乐你们都不懂！
——大小姐X小白脸？嗑到了！嗑到了！所以大小姐在床上是不是可以很霸气地说：“自己脱光了睡上来！娶你上门是为了什么？才几次就干不动了？摆这副委屈的表情给谁看？”
——楼上的你不对劲。
大小姐和小白脸？所以夫人和先生在床上真的那么会玩？
一时间，温迪脑回路也被带偏了，看向郁甄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
“夫人，要不要找人删帖子？”
删帖子？郁甄理所当然地摇摇头，“有那个闲钱我还不如买几个包。”
温迪眨眨眼，觉得夫人好像比自己都抠门。
郁甄又瞥了眼倒数第二条评论，莫名长叹一声，她终究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不过，娶个小白脸就可以这样玩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格局小了，她的小皮鞭play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其实靳文彦也看到了这条帖子，看到网友说他是软饭男，小白脸，他并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这是他从入赘那天起就时常遭受的非议，只不过网友说的更直白而已。
事实上这并不会刺伤他的自尊心，也不会改变他对郁甄的态度，毕竟他与郁甄的婚姻怎么看都是他占了便宜。靳文彦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装起来，骑着小电驴去了季阳家。
季阳刚集训回来，像一个升级了的小怪兽，做的数学题越来越难，好在靳文彦可以升任，他给季阳拓展了一个数学公式的用法，在纸上写下解题思路。
季阳很聪明，很快便看弄懂了老师的出题意图，“靳老师，我觉得我最近进步很快，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能提前夺得国际奥赛的冠军。”
靳文彦赞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天赋和努力向来是成功者必备的两个要素，季阳小小年纪就有了这样的觉悟，将来定然不可小觑。
忽而，门外传来宋女士打电话的声音：
“你们怎么回事？标价怎么会被对手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搭上傅氏集团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公司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我已经三个月没怎么合眼了，现在到了最后关头，你却告诉我项目在你手里出了变故？你说现在怎么办？”
宋女士离婚独自带着季阳，靳文彦多次看到她凌晨三点发朋友圈，还好宋女士所说的问题他曾经也遇到过，而那一次他顺利渡过了难关。
所以，他给了宋女士一些建议，宋女士听完后豁然开朗，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就迫不及待地开着车去了公司。
与此同时，傅氏大楼。
方特助收到了瑞德提交上来的项目书。
“方特助，这些都是需要傅总和夫人过目签字的。”
方特助颔首，让助理将项目书放在桌子上，总裁失踪的这七年，方特助一直协助傅总夫妇处理公司业务，不过傅总夫妇年岁渐长，对许多事情的敏锐度远远不如总裁。
有时候遇到烦心的案子，他会忍不住想，如果总裁在会怎么处理呢？傅明津不仅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是他人生路上的标杆，对他为人处世都有非常深厚的影响。
只是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继承人，却在一次事故里坠海失踪，至今没有找到。
方特助想到总裁，不由又叹了口气。
当年总裁个人身家甩了富豪榜第二名足足三百亿美金，可七年时间，第二名迎头赶上，如果总裁再不回来，他港城首富的地位就要不保了。
方特助在为工作烦忧之余，不免再一次呼唤总裁。
他看向助理送进来的项目书，坦白说瑞德只是傅氏旗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当年总裁收购瑞德后就失踪了，这些年瑞德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成就来，所以，方特助对瑞德送来的项目并不太看重。
他随意翻了翻，忽而视线落在一个名字上——
靳文彦！
方特助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之所以多看了几眼，是因为这人的字。
在过往的三十年里，方特助见识过无数书法家、商界名流、政界首脑，他们的字写的都很好。事实上，写字好在上流社会实在不算一件多稀奇的事，就连方特助自己，为了能有一手拿得出手的字，苦练了很多年。
普通的字他还不至于放在眼中，可眼前这人的字力透纸背，笔力遒劲，处处透着不凡。
更重要的是，他的字很像傅明津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方特助拿着项目书的手莫名抖了几下，他又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便立刻致电瑞德的工作人员，要到了靳文彦的联系方式。
方特助立刻拨打过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可能吗？找了七年，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几乎把整个华国都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这个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连方特助都忍不住会想。
或许总裁是真的不在了。
可现在，他竟然找到一个跟总裁写字一模一样的人。
方特助心如擂鼓，简直比第一次跟老婆发生关系，怕发挥不好被老婆骂还要紧张。
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喂？”
方特助手抖得更厉害了，这个声音曾经无数次对他下达过指令，也曾在他工作出现纰漏的时候指点他，不过大部分时候，这个声音都只是温和地询问。
方特助从没见过比傅明津更强大的男人，他总是气定神闲，一派从容，哪怕遇到天大的事，都能够镇定自若地理出头绪，以无与伦比的掌控力和自信感染着下属。
方特助莫名哽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眼眶早就红了，“您好，是……靳先生啊？”
“我是。”
——“您好，是傅总吗？”
——“我是。”
当年，方特助还只是个藉藉无名的大学生，资产万亿的傅氏集团根本不是他能够肖想的，他在学校的一场演讲上，无意中拿到了傅明津的电话。他很想打电话过去，可他害怕被傅总拒绝，傅总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可能搭理他这样的大学生呢？可是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他不想再坐在观众席上位别人鼓掌了，他也想向傅总一样，站在讲台上受人瞩目。
于是，他握着电话，反复平复心情，最终拨打了傅总的电话。
在听完他的自荐和陈述后，傅总沉吟片刻，最终给了他一个面试的机会。
再然后，他成了傅总的助理，又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特助，这一路他走了很多年，只因在他心中有一个信念——他一定要走到总裁身边，与总裁并肩。
方特助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是瑞德工作人员，请问您在哪？方便现在找您沟通一下工作吗？”
靳文彦蹙眉，觉得这通电话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告知了自己的地址。
半个小时后，靳文彦从季阳家离开。
他走出小区的一刹那，方特助差点要给他跪下了！祖宗哎！如此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气质斐然！
这不是总裁是谁？
方特助一向是个稳重的人，可这一刻也忍不住激动大喊：
“总裁！我们接您回家了！”
四辆保姆车同时打开，二十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保镖从车上下来。
靳文彦微顿，随即转动着小电驴把手，头也不回地骑车离开了。
最近的骗子是越来越有钱了，晚上十点多还要戴墨镜。
不过，这一幕让靳文彦莫名想起昨晚点开的链接——
“战神回家，发现五岁女儿住狗窝，一声令下，十万特种兵来袭……”
“三年之期已到，请少主回家继承万亿家产！”
现在的人还是活得太浮夸了。

第42章
多年的特助生涯养成了方特助谨慎稳重的性子,可这一刻，一切礼仪修养都被抛之脑后。
看着找了整整七年的男人站在自己的眼前，方特助只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给他一个男人之间的拥抱。
然而总裁却骑着小电驴转身就走，遇到了逆行的路人，还不忘滴滴两声！
方特助傻眼了,他设想了无数个重逢的瞬间,却没有一个是与电瓶车扯上关系的。他英明神武,高高在上，富可敌国的总裁怎么能骑小电驴呢？总裁车库里最便宜的车都要五百多万呀！
保镖阿强：“方特助，现在怎么办？”
方特助勉强回神，“当然是追了！别让他跑了！”
于是,四辆保姆车跟在靳文彦身后一路狂追,可谁也想不到，靳文彦骑着电瓶车拐进了一个巷子里,七拐八绕,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方特助走下车,望着老巷子口，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四辆保姆车没有把人追到,他为自己的办事能力感到羞愧,他无法想象这些年总裁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夫人曾经怀疑儿子被人打断了腿放到街上要饭,所以才不能回家。
好在眼前的总裁能够直立行走。多年的揣测和担心也能放到肚子里了。
但方特助没有立刻把消息告诉老傅总夫妇,毕竟在过往的七年里,有无数次类似的情况发生,可每每总是让人失望,他不想再让夫人空欢喜一场。
明天,等明天确定后再告诉他们。
靳文彦停好电瓶车回家,屋中一片昏暗，很奇怪，明明还是一样的房子，可这家中仅存的烟火气却因为郁甄的离开而荡然无存了。
他上楼推开卧室门，主卧大床上的被褥随意堆放在床尾，显得有几分凌乱。
没有郁甄的允许，阿姨通常不会随便进来做卫生，可她又不是个爱整理的人，每次起床后都不记得叠被子，总要他晨跑回来整理。
她用完的橡皮筋扔的到处都是，护肤品这里一瓶那里一瓶，床头柜上还摆放着她网购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套在手上的薯片夹，放大镜似的看书神器，还有两米长的用于放进饮料瓶喝水的管子。
可事实上她很少吃薯片，也不看书，更不喜欢喝饮料。
他时常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靳文彦胡乱想着，面无表情地解开袖口，进入卫生间洗漱。
等他冲凉出来躺在床上，依稀还能闻到空调被上，独属于她的发香。
原想给她发个信息，可这时间点她多数是休息了，想了想，他最终放下了手机。
第一天录制，节目组并没有安排很重的任务，郁甄把粥粥哄睡，就回到床上晾脚，她脚丫子抖了抖，摸出手机，拿出皇上翻牌子的架势，打算从众多信息里，挑选最宠爱的人回复。
结果……
微信未读信息空空如也。
闺蜜不见踪影，爸爸妈妈只顾自己发朋友圈嗨皮，狗男主连条问候的短信都没有，就连粥粥平时烦死人的班级群也安静如鸡。
OK！OK！是她自作多情了呗！
郁甄躺在床上睡不着，随手翻出她和靳文彦的对话框。
上次聊天还是几天前的事了，当时他问她晚上几点回家，是否需要留灯。
这倒也不算奇怪，毕竟这段时间俩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平时有事喊一声就行，很少有用到微信的时候。
忽而她收到郁妈妈的语音。
妈妈的爱又来了呗？郁甄还没来得及欢喜，就听到郁妈妈说：“不要忘了文彦生日。”
靳文彦失忆多年，他的名字和生日都是郁家人帮他定下的。
生日就是他从海里被救上来的那一天，算算时间就在半个月以后。
郁甄依稀记得，原着中靳文彦正是在生日前后被傅家人找上门的，也就是这几天了。
不论如何，她都该跟靳文彦保持联络，否则他要是携款逃跑了怎么办？
郁甄思来想去，发了个粥粥自制的表情包出去。
粥粥很喜欢给靳文彦发表情包，这样靳文彦肯定会以为是粥粥发的。
手机响起提示音时，靳文彦还未入睡，他一向有很好的睡眠习惯，今日又给季阳补了两小时课，按理说应该很疲惫才是，可不知为何，闻着房间里熟悉的海盐香味，他人生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
看到粥粥表情包的一瞬间，靳文彦退回看了眼时间，黑暗中他唇角弯出很浅的弧度。
随即发了视频过去。
视频上很快出现了一张面若桃花的脸，她卷曲的头发垂在一侧，睫毛轻颤，粉唇微抿。
有种说不出的慵懒。
她掀起眼帘瞄向他，唇角微勾，声音也懒懒的，很轻，“太迟了，粥粥刚睡着。”
靳文彦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睡不睡并不影响。”
郁甄：“……”
郁甄心口很轻地痒了一下。
她咳了咳：“靳先生，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不知道为什么失眠了。”
郁甄视频时就喜欢趴在床上，脚一抖一抖的，靳文彦却向来板正，总是正襟危坐，像随时要给人开跨国会议，这样极度自律的人竟然会失眠？
郁甄雷达动了，该不会是傅家人找上门了吧？这也不是完全可能，以靳文彦的城府就算真的知晓了身世，也不一定会表露出来。
总之郁甄左看右看，都觉得他长着一副随时要携款跑路的样子。
郁甄歪着头笑道：“靳先生，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
靳文彦不动声色地挑眉，“哦？”
“我掐指一算，你有心事！也就是说你的心动了！”
靳文彦神色一凝。
郁甄抿着唇，眼睛亮亮的，“看你的表情就是被我猜中了吧？你该不会是中了彩票想独吞吧？我告诉你，咱们好歹也是患难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要是中彩票可别把我忘了！”
靳文彦莫名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语气难得的淡漠：“睡吧！”
郁甄：？？？
郁甄：“我还没说完呢。”
靳文彦却率先挂了电话。
次日一早，靳文彦按照习惯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想当然，方特助知道他的习惯，还不到八点半，方特助就敲响了星辰办公室的大门。
孙旭和小江昨晚熬夜加班，头顶着鸡窝头，一脸丧气样。
看到有人敲门，孙旭替人打开。
二十个保镖分两侧排开，方特助压轴，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满脸激动地走了进来。
孙旭目瞪口呆。
这些黑衣人怎么回事？
公司一向合法经营，交税都不敢少一分钱，难道不给靳文彦交社保的事被发现了？还是说昨晚他浏览颜色网站时间过长，被人锁定举报了？
孙旭手抖了抖，就见方特助掠过他，径直走到靳文彦身侧。
靳文彦自然注意到了他，他手里端着一杯水，一派从容地抿了一口，随即便发现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看着有些眼熟。
好在他一向记性不错，很快便意识到这位曾经在他梦里出现过。
方特助激动地推了推眼镜，“您好，可以借用一下你们会议室，进一步说话吗？”
靳文彦默许了。
方特助跟在他身后进了会议室，他打开电脑，很努力地克制情绪：
“总裁，我是您的助理，昨晚我复盘了我们重逢的场景，我推断出您之所以不认识我，一定是失去记忆的缘故，所以我连夜加班，为您独家定制了一份ppt，帮助您回忆您的过往。”

第43章
靳文彦端坐在会议室办公桌的一端,神色不显，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方特助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便点开电脑开始展示：
“本次ppt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您的过往回顾。眼前这个没有穿衣服的小男孩就是您,XXXX年X月X日，您出生在了港城XX医院。这是您跟随父母去瑞士滑雪。这是您在法国酒庄里酿酒和南法度假。这是您大学毕业拍的学士照，您大学学的是数学系,这些年您一直用数学建模的能力来辅助管理公司。”
“第二部 分是您的商业版图。您的投资涉及房产、通讯、港口货运、超级市场、酒店、保险、科技,是一个逾万亿资产的企业帝国。瑞德也是您当年收购的。事实上,您每五年会为公司制定一个发展计划，您失踪这七年，每家公司都按照您制定的路线，有条不紊地运作。”
“第三部 分是您的财富增长表。我以动图的方式模拟了您的财富增长变化值,从第一张动图可以看出,当年您的个人身家甩了财富排行榜上的第二名，足足三百亿美金。不过这七年您的个人身家增长缓慢,而对方却飞速赶超。我用数据推断,大概在今年12月对方的财富就会超过您,届时您将失去您的首富地位。”
“第四部 分是您的关系网。这是您的父母，您的父母都是非常优秀的企业家。这是您的几位好友,七年过去了,他们大部分已经成家立业。这是从小陪伴您长大的佣人们。这是您的大学恩师,去年我在英国出差时遇见过他,他还特地向我询问了您的动态。”
方特助还偷偷夹带私货。
“当然,您的关系网里还有我的位置,您还记得吗？当年是您一手挖掘的我,我从大学毕业开始就一直待在您身边了,也是您最倚重最喜欢的下属。”
靳文彦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ppt,沉吟片刻：“我的姓名。”
方特助一愣，连声说：“傅氏集团总裁，傅明津。”
靳文彦听过傅明津的名字，更知道傅氏集团是怎样的存在，这七年他彷徨过，迷茫过，前路未知时也曾怀疑过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梦到自己买了巨额股票，卡上有惊人的存款，在拍卖会随手拍下上亿翡翠，这样的生活对靳文彦来说简直遥不可及，可这生活却是傅明津的日常。
就好似借了别人十万块钱，网购的订单忽然退了款，公司发了去年的补贴……
明明都是自己的钱，可拿到钱的那一刻总觉得这是意外之财，免不了想请亲朋吃一顿饭，以示庆祝的。
靳文彦如今也是这样的感觉，明明他就是傅明津，却难免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好在他一向是个稳重的人，倒不至于为此欣喜若狂，只是望着电脑屏幕上曾经的自己，有种记忆被割裂的错觉。
原来他不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他也和别人一样，拥有过精彩的过往，不过，傅明津的生活里没有郁甄和粥粥，没有他视作亲人的郁家父母，没有他的救命恩人郁爷爷。
屋中陷入难熬的沉默，气氛瞬间变得焦灼。
方特助在展示完ppt后，一时有些忐忑，他多年没有接受总裁的检验了，总怕自己ppt做的不够精彩被总裁训斥。
“总裁……”
靳文彦捏了捏眉心，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像被人植入了一部电影，他渐渐把那些梦境串联起来，想起了许多从前不记得的细节。比如他人生第一次滑雪，父母特地飞去英国陪他拍学士照那一天，他第一天掌管傅氏，他忙于工作疲于应对父母的催婚。
再然后他记起了出车祸的原因。一个陪父母开拓疆土的老臣有了异心，出卖了傅氏，傅明津给过他一次机会，他却不懂珍惜，无奈之下傅明津出手肃清了他和他的党羽，不料他却在自己车上动手脚，使得轿车刹车失灵，坠落大海。
靳文彦按了按眉心，温声问：“车祸那次你也在车上？”
方特助难掩喜色，“您都记起来了？没错，我也在车上，不过坠崖过程中我从车里滚了出来，没有受伤，反倒是您随车子坠入大海了。”
靳文彦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又问：“我失踪前买的股票怎么样了？”
方特助一提到这事就激动起来：“您买的股票翻了150倍呢！”
“我当时买了多少？”
“您买了足足20亿！其实您原本打算分批次把所有闲钱都投进去的，没想到买完20亿后您就出了车祸，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您买后这家公司的股票连着跌了一年多，很多人都抛掉了。可您失踪后，Alex团队不敢随便替您操作，就一直没有抛售，也就是说，您买的股票如今市值3000多亿了！”
靳文彦最近一直在关注这家公司，但他万万没想到，梦境成真，自己竟然真有这样的好运！
他并没有为这3000多亿欣喜，只是忍不住在想，要是郁甄知道他买股票赚了3000亿后，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她连许愿都要暴富，他忽然从内心生出一种难言的愉悦来。
他真想现在就告诉她，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想当着她的面告诉她，想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可爱模样，不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
靳文彦，或许现在该叫他傅明津了。
傅明津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温声道：“方特助。”
方特助身姿笔挺，“总裁？”
“把我的股票全部卖掉套现。”
方特助微怔，除了那家电车公司的股票外，傅总还有一些别的投资，全部卖掉的话至少套现3000多亿呢，傅总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孙旭满头是汗，生怕自己这个小公司被人一锅端了，好不容易看到靳文彦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他急忙走上去：
“怎么回事？我们公司没有偷税漏税吧？还是说你犯了什么事？你该不会是哪个国家的间谍吧？我就知道你失忆这件事就是个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等你进去后，哥们会定期去看你，给你送点吃的棉被什么的，绝对不会让你在里面连烟都抽不上。”
傅明津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俯视着孙旭，温声道：“孙旭。”
“啊？”孙旭一愣，下意识听他指使。
傅明津单手插在口袋里，声音温润：“萌橙这个项目我通过了，资金很快就会到位，你们按照原计划继续推进萌橙。”
孙旭：？？？
大哥！你喝了多少壶！大白天就敢做这种梦！
然而傅明津没有解释，便在保镖的护送下，迈出公司。
等坐到保姆车上，傅明津视线落在方特助身上，面上是一贯的温和从容：“方特助。”
“总裁？”
“股票，你买了吗？”
方特助：“……………”
说起这事，方特助差点把大腿根都拍断了！
当初他老婆说要把所有存款都投进去，跟着傅明津一起买，可他为人谨慎，觉得这家电车公司不靠谱，谁能想到这种画大饼公司也能市值万亿呢？
要是当初买了股票，他现在已经财富自由了！老婆现在吵架时还经常埋怨他呢！
傅总提起这事简直是往人心口戳呀！
傅明津唇角弯出浅淡的弧度来，还真是跟他梦里一样。
傅夫人正在Amy的陪同下考察捐款事宜，午休时，傅夫人难得打开电视机，想看看内地电视台都在放什么剧。
她无意中搜到了一部豪门题材的电视剧，剧中女主是豪门灰姑娘，婆婆因为女主家里没钱，经常掐女主胳膊，打女主头，还踢的女主嗷嗷叫。
傅夫人一脸嫌弃，拍电视剧能不能有点常识？这都已经犯法了呀！
更离谱的是，灰姑娘的老公竟然失踪了，七年后，她老公终于回家认亲。
婆婆欣喜若狂，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儿子是老公私生子假扮的。
原来，她爱岗敬业，恩爱顾家的老公在外面养了一个情人，这情人是老公的白月光初恋，在俩人结婚之初就勾搭到了一起，还和她在同一年生了儿子。
夫人一直被蒙在骨子里，七年前独子失踪，情人就生出了歹念，竟然撺掇儿子做了全脸整形，整成夫人独子的模样，再回来认亲骗取夫人家产。
又因为假儿子是男人的私生子，亲子鉴定根本查不出来。
想当然，儿媳妇还是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告诉婆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老公，可婆婆根本不信，还把所有财产都转移给了假儿子。
于是乎，情人嚣张地带着儿子上门示威。
豪门婆婆赔了家产又没了儿子，受了刺激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最终变成了痴呆！
痴呆？傅夫人气得差点要扔遥控器了！
内地的电视剧原来这么气人的吗？一个豪门女强人怎么会这点辨别能力都没有？别人说是她儿子她就信了？还被老实人老公骗的那么惨！
不可否认，这一刻，傅夫人气得血液上涌，恨不得把傅总拉过来打一顿。
就在这时，Amy激动地走进来：“夫人！傅总给您打来电话。”
傅夫人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跟他说我不想接。”
Amy满脸喜色，“不是老傅总，是您的儿子傅明津少爷，他给您打来的电话。”
傅夫人狐疑地接过电话，傅明津在那头轻声喊了句“妈”。
多年过去，儿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只是比起七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低沉。
恰在此时，傅总推门进来，傅夫人眯着眼，恨不得把傅总盯出一个洞来。
傅总被看的一哆嗦，他没有偷偷吸烟，也没有偷吃巧克力，更没有和朋友赌马，夫人的眼神怎么这么森冷？
傅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问：“我记得你也有一个白月光初恋。”
傅总：“……”
那都是35年前的事了！

第44章
傅总蹙眉看向电视,随即气得直挠头：
“你什么意思？你又代入了是吧？整天在家乱点小说看，不是挖心挖肾就是八胞胎回归的！你好歹也是个女强人，怎么联想这么丰富？还初恋呢！你不把我气死我就谢天谢地了！对了,你现在跟谁打电话呢？我怎么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该不会是那个躲在你家楼下，为了偷看你一眼爬墙被你爸打的那个吧？”
傅夫人：“傅明津打来的！”
傅总：“什么傅明津不傅……”
傅明津忍不住捏了捏额头，犹记得幼年时父母在他面前表现的一本正经,很有做父母的威严。
没想到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看来自己失踪多年,父母并没像预料中那样,整日以泪洗面。
傅明津：终究是错付了。
傅总得知独子平安归来后，与独子进行了视频通话，傅夫人盯着屏幕上的独子，想要崩溃大哭之际,又怕自己眼泪错付了,便叫儿子把左耳转过来让她看一下。
原来傅明津左耳上有一颗小痣。
没错！是她儿子！整容不可能整的这么帅！
确定儿子毫无整容痕迹。
傅夫人才直擦眼泪，把这七年的思念与担忧全部哭了出来。
傅夫人心情不错地给闺蜜许夫人发去信息报平安,要退出页面时,忽然看到郁甄的头像,想了想她发了条消息回去：
“我儿子他真的很帅！”
这天节目组送来了任务卡，要求妈妈和孩子们合作完成亲子运动会,不过这项亲子运动会和普通的有很大差别,并没有规定场地,而是要按照节目组给的线索,做侦探去村子里寻宝,最先到达目的地的为胜。
郁甄和粥粥都经常运动,体力上没有问题。
粥粥平常看了很多侦探书籍,也很善于观察。
俩人腿绑在一起,通过节目组制作的玉米迷宫,再找到关键线索稻草人。
从稻草人的眼睛中拿到提示，最终参照水车的朝向，拿到关键线索，成为第一组到达目的地的。
不过这也把他们累得够呛，休息的空隙里郁甄听到提示音，见是那位带保镖的夫人发来的，她不以为然地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气成鼠片.jpg
傅夫人：“年轻人，你可别不信，大不了下次我带给你看看！”
郁甄当然不相信有人比男主长得帅啦，这位夫人的亲妈滤镜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不过也很正常吧？也许等粥粥长大了，郁甄也理所当然认为粥粥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啊。
傅夫人说完，去网上搜索了郁甄老公，没想到出来的画面都是视频截图出来的打码照，就这像素，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什么啊？网友真是离谱，竟然从门缝中抠糖，把他们小互动小眼神写得跟言情小说似的。
【甄甄颤抖着闭上眼刷牙，就在此刻，一只手忽然兜住了她的下巴！是姐夫！俩人在镜子中相视一笑，那自然流露出的独属于老夫老妻的默契，是我向往的甜甜爱情啊！】
本来吧傅夫人很不以为然的，没想到等她看完第三个嗑cp的帖子，傅夫人少女心动了。
没错，这俩人好好嗑！啊啊啊啊！他们对望好甜呀！！！
这么甜的夫妻还有粥粥这么可爱的儿子！
嗑到了！嗑到了！
于是，傅夫人毫不犹豫加入嗑cp大军！
不过嗑着嗑着，傅夫人发现不对劲——
郁甄的老公竟然是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傅夫人瞬间就下头了！
不可否认，傅夫人对赘婿是有一点小小的偏见的。
她朋友刘女士家财万贯，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父母就替她招了赘婿。起初几年俩人恩爱有加，夫妻感情和睦，羡煞旁人！谁知没几年刘女士突然心梗去世，留下两个孩子和赘婿老公。
开始时老公还装得挺不错，打理生意照顾孩子，时常在朋友圈发些酸话来怀念老婆，把深情人设拿捏的死死的。
结果刘女士去世不到半年，傅夫人无意中撞见这个赘婿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逛街，用刘女士留下的钱给女人买包买衣服买首饰，更要命的是这女人怀孕至少七个月了。
没过多久，这赘婿竟然不要脸地转移家产，给小女人的孩子买了几套豪宅，反而对刘女士的孩子不管不顾，一个月只给俩个孩子十万的生活费用。
这简直是太惨了！这年头十万够干什么的？许夫人家的狗出门都用爱马仕拎，上个月给狗举办一场生日会就花了几百万。
想到这里，傅夫人忍不住感叹郁甄老公命好。
有郁甄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有那么帅的儿子！更重要的是老婆处处维护他，竟然认为他这小白脸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这年头像郁甄这样眼睛不好使的女人不多了。
怎么别人家儿子一刻也不耽误，不是结婚就是生孩子的，就她儿子不开窍？
傅明津身上那孤寡气质跟七年前一样一样的！一看就是缺少女人滋润的，不过也难怪，他没身份没学历什么也干不了，就是做鸭都没人要他的。
哎，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抱的上孙子！
天气炎热，因为要运动的关系，郁甄穿了身运动装，戴着太阳帽，露出纤长的美腿。
粥粥脸蛋都晒红了，郁甄替他擦擦小肉脸，痛心疾首道：“早上要帮你擦防晒，你非不让妈妈擦，这才半天就晒成小黑蛋了。”
粥粥眨眨眼，歪着头笑道：“所以，粥粥是黑boy吗？”
郁甄捏了捏他红彤彤的小脸蛋，噗嗤一笑，一本正经骗小孩，“你看哪个奥特曼不戴防晒头套？”
粥粥目瞪口呆，顿时觉得自己见识少了，原来奥特曼穿衣服是为了防晒啊，“难怪了后来会变成黑暗迪迦，原来是被晒黑的呀！”
这么一理剧情就顺了。
郁甄：“……”
郁甄只觉得无语，谁知从身后传来噗嗤一笑，郁甄歪着头，完全不知道这个梗的笑点在哪，但显然摄像大哥也是相信光的男孩子，立刻就get到了粥粥，于是一大一小相视一笑，只有郁甄一脸莫名。
郁甄继续给儿子送温暖，“热不热啊？”
其实粥粥是有些热的，可他不好意思抱怨，因为爸爸说在外面要学会照顾妈妈。
粥粥歪着头看了看摄像机，也奶声奶气地问：“摄像蜀黍，你热不热啊？”
摄像大哥一愣，他当然热的，事实上，他体型偏胖，这个体型别说扛着摄像机跑前跑后了，就是静止不动也会热的一头是汗。可这是他的工作，成年人哪来的那么多抱怨？再说他的同事们都很辛苦，大男人热一点算什么呢？
可他没想到粥粥会忽然关心他。
这简直是人间小太阳啊！摄像大哥心都要化了，“叔叔看到你就不热了。”
粥粥露出两颗小米牙，“我又不是空调，你看到我怎么会不热呀？爸爸才是空调呢，每次我看到爸爸都觉得空气冷飕飕的。”
摄像大哥：“……”
可怜的霸总被亲儿子实力吐槽了！眼看着男主人设不保，为防粥粥继续坑爹，郁甄连忙从背包里给摄像大哥开了瓶水，笑道：“喝点生命之源吧！”
“谢谢！”摄像大哥心里一喜。
郁甄挑眉，又给粥粥拿了瓶水，母子俩坐了一会，才等到第二到达的安妮和高兴。
宋希母子是第三到达的，邱雯和小米酥最后才到。
景楼远远看到郁甄给他们拿水，简直看笑了。
呦！大小姐还会关心人呢，跟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
其实这几天景楼经常收到私信，要他给郁甄布置难一点的任务，不是景楼不布置，第一次录制时他让郁甄带娃，就是坚信郁甄做不好，想看郁甄出洋相。
谁知这大小姐不仅没出洋相，还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提前完成任务。
景楼想了想，侧身对工作人员说：“让郁甄给其他妈妈做一顿饭，赚取一千元的约会基金。”
这个村寨里有一种染布方式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孩子们跟着村长叔叔去学习染布后，郁甄就收到了这样一个任务。
节目组实在鸡贼，要她做饭却只给了她一个大草锅，食材都要她去地里采摘，鱼还得自己去池塘里捞。
别的不说，等郁甄把鱼捞上来，估计连鱼子鱼孙都出来了，今晚想吃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要是完不成就得不到剧组的一千元约会基金。
郁甄望着鱼塘陷入了沉思。
一个小时后。
郁甄在泥土坑前的干草上铺了块午餐垫，“各位妈妈，请享用我特地为大家定制的，带有夏威夷风情的泥土坑西餐。”
邱雯挑眉，“你可不像会做饭的！还会做西餐呢？”
宋希有点怕怕的，“千万别让我们中毒打120！”
安妮笑道：“我真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吃西餐，不得不说，真是独具特色。”
郁甄挑眉，又拿了一张小圆桌来，几个木凳子，还不忘用啤酒瓶插了几朵小野花放在圆桌上。
邱雯失笑，“她还懂生活，仪式感倒是很足啊！”
郁甄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地笑道：“各位女士，山地下午茶现在开始！现在由我为你们上第一道菜！”
郁甄很快进了厨房，很快，她端了一个前菜出来！
邱雯墨镜都摘掉了，“什么鬼？”
宋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让无数人为之尖叫的……”
安妮迷惑脸，这不是……
“当当当！没错！这是为各位女士量身定制的大餐，霉女的诱惑！本菜品用的是15~18℃之间的成年老霉，色泽鲜艳，后味甘醇，是去年胡编乱造杂志评选出的，最受欢迎的开胃菜第一名。”
一个硕大的西餐盘子边上摆放着一块红色豆腐乳，边上再以诡异抽象的手法画出拉丝线条，模仿西餐的摆盘，然后还起个文艺的名字叫什么霉女的诱惑！
宋希：“我忽然想起来我豆腐乳过敏！”
邱雯目瞪口呆，无力吐槽了，“这就是头菜啊？这一盘多少钱来着？”
郁甄示意她少安毋躁，“我这是套餐，只上了个开胃前菜怎么够？”
邱雯：“你还来？”
等三个人“幸福满满”地吃完开胃前菜后，郁甄笑眯眯地进了厨房，端出一道汤点。
“弗洛伦萨的舞裙！”
众人盯着那菜一看，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什么鬼啊？”
“白菜帮加点粉丝，再倒点白开水，这就叫弗洛伦萨的舞裙？”
“人家还有两片绿色菜叶子点缀呢。”
郁甄挑眉，左手还别在身后，格外有礼貌：“上等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本汤品采用的是从田间空运而来，新鲜采摘的有机食材，为了尽可能保证食材原味，从后厨到餐桌只用了30秒，绝对锁鲜！敬请各位姐姐享用。”
安妮实在佩服：“这是我吃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一顿西餐了。”
邱雯都被气笑了，却也捧场地尝了一口，不得不说，大白菜放点盐味道还不错，竟然没有踩雷。
吃完汤点，就要上正餐了，郁甄恭敬地鞠了个躬，语气愉悦：“请问正餐要几分熟？”
邱雯都被气笑了，“您就让我们吃大白菜，还要问几分熟？七分！七分！我要七分的！”
宋希：“那我十分的吧？”
安妮想了想，以郁甄的性子肯定问了等于白问，于是她大手一挥，“我要不熟的。”
郁甄很快上来，一人一份煎鸡蛋，但只有指甲盖大小，毕竟西餐摆盘的精髓就是留白。
邱雯是七分熟糖心的，宋希的十分熟微焦，安妮是一个生的鸡蛋。
郁甄笑眯眯地解释：“鸡蛋还是热的，刚从鸡窝里掏出来的，趁热哦！”
安妮：“……”难怪你头上还有两根鸡毛。
接下来，郁甄还给大家端上来一盘极具特色的海盐大餐——西餐盘装一个小干虾。
甜品是法棍——辣条。
茶水是咖啡——红糖水。
等郁甄全部服务完毕，其他妈妈们已经惊呆了，咱就说诈骗犯不犯法吧？
郁甄笑眯眯地鞠躬：“本次用餐每位只收888元！请三位扫码支付。”
想当然，她被三位辣妈K了一顿，郁甄只好找到景楼，“导演，钱呢？”
景楼目瞪口呆，他们想拍的明明就是大小姐不会用炉灶，被火熏得狼狈不堪，不会捞鱼，差点滑到沟里去，弄得满身污泥。不会抓鸡，被老母鸡踢得一头鸡屎。万万没想到郁甄竟然会来这一出！
有一瞬间他忽然同情起靳文彦来，这位大哥跟郁甄生活没少头疼吧？
你要说她完成任务了，但又有哪里怪怪的，你要说她没完成，人家这种精神又实在让人感动。不过坦白讲，郁甄贡献的这片段比他们料想的剧本更精彩，可想而知，播出后收视率肯定要爆，在网上也会引起不小的讨论。
可景楼就是觉得她完成的太轻松了点。没看到大小姐被做饭折磨得崩溃的样子，他怎么都觉得有点遗憾呢。
景楼面无表情地掏出红包递过去，“你明明可以直接抢的。”
郁甄神色凛然，“我是那种人吗？”
“呵呵。”
于是郁甄顺利拿到一千元约会基金，笑眯眯地对妈妈们说：“走走走！咱们去外面吃顿好的！”
邱雯：“不吃了，刚才吃了一顿夏威夷风情的泥土坑大餐，已经饱了。”
宋希：“这咖啡喝得我有点上头。”
安妮：“法棍嘎嘣脆，味道挺不错啊！”
郁甄：？？？？
孩子们学习扎染课程回来后，粥粥扑到郁甄怀里，激动地说：“麻麻你看，粥粥给你染了一块布做裙子！”
果然，他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小猪蹄子！郁甄嗨皮地抱住儿子，在他的小肉脸上mua了好几下！亲的格外响亮，以至于粥粥不好意思地左瞧右看，见工作人员解姐姐们都捂着嘴偷笑，他害羞地拒绝：“麻麻，你亲的太大声了！”
“亲大声点不好？谁让你送麻麻这么好的礼物？麻麻感动的都要哭了！”
粥粥觉得自己没妈妈说的那么好，不过麻麻最大，麻麻说的都是对的！
看来，麻麻真是爱惨了自己！
傅家父母的行程是早就定好的，因为有当地领导作陪，他们不好抢先离开，恰好傅明津也要留下来处理傅氏集团在内地的业务。
七年没有回归，他起先有些不习惯，处理集团业务也有些生疏，好在他有极强的学习力和自制力，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适应了，想当然，他回归后第一件事就是在萌橙的项目书上签字。
这一天，他工作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多少有些疲惫。
想当然，方特助也陪他加班到深夜，晚上时，老婆发来儿子的照片，方特助反复看了几次，结婚就是这点好，再苦再累看到老婆孩子，所有疲惫都会一扫而光。
虽然他买股票没有赚三千亿，身家也比总裁差得远，长相个头都远远不如总裁，可他有爱他的老婆和孩子，这才是无价之宝啊！总裁有吗？身家几千亿不还是一匹孤狼吗？
傅明津恰巧过来，扫了他手机一眼，“你有孩子了？”
方特助忙不迭点头，语气十分得意：
“总裁，别的事我都比不过你，不过我结婚生子可走在您前头呢！您失踪期间，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现在已经四岁了，都上幼稚园了！”
傅明津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哦，我儿子五岁了。”
方特助：“……”

第45章
沉默是今晚的方特助。
方特助简直无语望天,所以，总裁失忆这七年还真是一点没耽误，结婚、生子、搞融资。
方特助不得不佩服,“您的时间管理能力真的太强了，我实在自愧不如呢。不过我太太您也见过，是我大学同学,成婚后她一直替我照顾家庭,我们分工合作过得很愉快,不知道总裁太太……”
傅明津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掷地有声：“她是个非常温柔贤惠的女人。”
温柔——向来先跟人讲道理再动手。
贤惠——因为常年节食，总把食物留给他吃。
方特助恍然大悟,也只有温柔贤惠的女人才能征服总裁这颗冰冷的心,果然，总裁连找老婆都与众不同,这年头温柔贤惠的女人可不多了,就是他太太也时常要手握板砖跟他好好讲道理的。
提到郁甄,傅明津抬眸看了眼时间，按照行程,这个时间点,郁甄应该已经坐上了回程的飞机,而他的父母也会于后天到达。
第二次综艺录制,郁甄收获了晒黑的粥粥一枚,明显变瘦的偶像一枚,关系变好的姐妹三枚,还有一个经常和她发微信要粥粥照片的忘年交一枚。
郁妈妈怕郁甄录制综艺劳累,就让温迪直接把粥粥送去她那边。
想当然,郁妈妈这么安排也不是毫无理由的，郁妈妈最近从张阿姨那得知女儿女婿的感情，正在持续升温。
现在国家放开了二胎限制，郁妈妈自己爱美只生了一个孩子，实在没有催生的资格，她对二胎没有太大的执念，可她希望女儿女婿感情和睦。
平时家里有粥粥还有阿姨们打扰，俩人想培养感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郁妈妈体贴地把粥粥带走，让郁甄和靳文彦两个人在家没羞没躁。
再说粥粥明天就要开学了，新学期开学需要铺被褥，准备湿巾、毛巾、手工用具，郁妈妈怕郁甄忘东忘西，干脆自己替粥粥全部弄好了。
所以等到保姆车在家门口停下，郁甄一个人拎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
郁甄疑惑地打开密码锁，望着黢黑静谧的一楼，终于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是哪来的。
她觉醒后到现在，哪怕俩人关系再焦灼，靳文彦也不会忘记给她留灯，可今天，别墅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这个时间点靳文彦不可能睡着了。
哪怕她再马大哈，这时也感觉到不对了，难道因为她的觉醒改变了剧情，使得男主提前恢复记忆认亲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连女主都提前下线了，男主提前几天恢复记忆，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啪！
行李箱掉了。
郁甄手抖得比食堂打饭阿姨还厉害，哆哆嗦嗦地去开灯。
果然，家里空空荡荡不见人影！主卧室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人住，闷得一股热气。
此刻郁甄脑子里就有一个想法——
完犊子了！家人们！到嘴的鸭子飞没了！人傻钱多的起点男主携款逃跑了！
郁甄躺在床上，已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她满脸丧气的给喻云溪发了微信：“我老公跑了！”
喻云溪：“什么！你老公和小姨子跑了？”
郁甄叹了口气：“姐妹，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到嘴的鸭子飞了是什么感觉吗？姐妹我马上就要变成失婚妇女了！”
喻云溪：“什么？你要变成失足妇女了！”
郁甄：“……”
郁甄：“你在干嘛？”
喻云溪：“和体校帅哥聊人生呢！你老公怎么了？”
郁甄：“跑了！”
喻云溪：“不就是跑了一个男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微信上还有882个帅哥，咱一晚宠幸一个，别怕，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没腿的男人。”
郁甄躺在床上开始怀疑人生了，起点狗男主是认为不给钱不算嫖是吧？那是白嫖！这些年狗男主白嫖了郁家多少顿饭？
一分钱不给就想离婚？行！那就跟你算算账！郁甄火速掏出计算机，噼里啪啦狂算一顿，这些年的房租、水电费、养娃费用、车马费，总之不能让狡猾的男人占一点便宜。
等郁甄算完才惊讶地发现，这些年靳文彦根本没花郁家几个铜板，再说以男主的身家能在乎这点钱吗？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男主是有钱的，会回归港城当他的霸道总裁，可我不知道男主会提前跑掉！
郁甄被气到了！
行！你不仁我不义！
车流如织，等到傅明津的汽车停在玫瑰园门口，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了。
加长劳斯莱斯被门卫老杨拦了下来。
车窗摇下，露出傅明津冷峻的侧脸，他一如既往的温和：“杨叔，是我。”
老杨一愣，惊叹地围着那辆汽车转了好几圈，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老杨知道这辆车至少一两千万，这靳先生骑的不是小电驴吗？
他经常来门卫室帮郁小姐拿快递，怎么忽然换车了？
“靳先生，您什么时候换车的？呦！您坐后排可真威风，跟电视剧里那些大老板一模一样！”
老杨还是这么幽默，傅明津与他很熟，耐着性子解释道：
“就像您买彩票一样，我应该算是得到了命运的馈赠。”
“您是中奖了吗？能买这车至少得中几千万吧？您命可真好！我买了一辈子彩票一分钱没中过呢！”老杨瞪大眼简直难以相信。
傅明津声音温润：“人总要有信念的。”
“您说得对，人呀总要有梦想的！”老杨连忙按了门让汽车开进去。
傅明津晚上回来时已经八点多了，原以为她会在家里等他，但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掏出手机正巧看到她了一条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里是她和九个男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郁甄穿着美背热裤，画着精致的妆容，在灯光的照射下美到夺目。
侧面、正面，露腿、不露腿的，每个角度都堪称完美，只是表情有些丧丧的，看着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不过郁甄似乎不了解男人，以她的美貌，越是摆出这副高冷不易亲近，越让男人有征服欲，是以照片上的男人都眼睛放光地盯着她。
傅明津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人群聚集的地方还是要少去，否则有传染疾病的风险。更何况是一晚与九个男人接触呢？所以他第一时间打了喻云溪的电话。
喻云溪接到电话时差点吓破了胆，毕竟靳文彦看着没什么脾气，可眼神总是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喻云溪想了想接了起来：“喂。”
傅明津温声问：“郁甄喝酒了吗？”
喻云溪瞥了眼快喝大了的郁甄，莫名咽了口唾沫，“喝……喝了，不过今天朋友酒吧开业，她就是来捧个场。”
傅明津颔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温声道，“我现在去接她。”
“不用！不用！我带了司机，我送她回去！”
喻云溪挂掉电话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男人缘巨好的小祖宗，说实话，她要是靳文彦也不放心让郁甄出来玩，就这脸蛋这身段，这酒吧里的男人哪个不是两眼放光？
好在，她是郁甄永远的护花使者！
除了她自己，决不允许别人染指郁甄！
说起来喻云溪是有些怕靳文彦，她战战兢兢地把郁甄送进门，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小姐终于玩嗨了回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傅明津足足等了四个小时。
郁甄走进家门看到楼上有灯亮，雷达动了，家里进贼了？她抓了抓头发，没换鞋就走上楼，推开门就看到傅明津正坐在床上看书。
室内灯光有些昏暗，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听到推门声后，缓缓抬眸，声音低沉暗哑：“回来了？”
郁甄喝醉后容易断片，今天跟喻云溪出去，为了保护自己，只喝的半醉。
是的，她认为她没喝醉。
她进门后踢掉了高跟鞋，赤脚倚在门框上，侧身对着他，手指在门上抠啊抠的，一副“小公主正在生气，你这个狗男人还不来安慰我”的可怜模样。
傅明津慢条斯理地放下书，牵着她的手下楼，给她倒了杯温水。
喝完水，郁甄觉得靳文彦好像回来了一些，她蹙了蹙眉，鼻子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吸了吸。
“我闻到了负心汉的味道，你说！是不是你！”
傅明津捏了捏眉心，以前郁甄经常喝醉回家，可彼时俩人不住同一屋檐下，她并没有撒酒疯的条件。
他耐着性子解释：“我刚洗完澡，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是！就是你！”郁甄靠在他身上，卷发垂落在身后，手将他的衬衫扯开，露出线条明显的胸口，而后对着他嘤嘤嘤哭了起来，“唔唔唔，我要喝奶！我要喝奶！”
傅明津：“我没有。”
“你为什么没奶？你还是男人吗？呜呜呜呜~~~不行，我就要喝奶！”
郁甄说完，一把跳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腿勾在他腰间，凭借着二十多年的舞蹈功底，成功cos了一把树袋熊，并且，是任傅明津怎么扯都扯不下来的那种。
郁甄会跳钢管舞，给她一根钢管就能撬动地球，更何况是给她一个男人呢？她勾着傅明津的腰，下巴微抬往后仰去。
她今日精心打扮，妆容精致，睫毛扑闪，唇色也亮亮的，像刚吃完水蜜桃。
是傅明津没见过的风情万种。
傅明津喉头微动，在多次努力无果之后，只好头疼地将她抬高一些，单手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郁甄不依不饶，在他下巴上闻了闻，哭唧唧喊道：
“啊啊啊！就是你！我都闻到你身上负心汉的味道了！你还不承认！你这个坏蛋！”
以傅明津的沉稳，还不至于对着一个撒酒疯的女人讲道理，更何况她连叫他产奶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姑且相信她是真的醉了。
他一派镇定地抱着她进了卧室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耐心劝道：
“甄甄，进去洗洗，有什么话等出来再聊。”
郁甄吸吸鼻子，眼睛闪烁，惨兮兮地问：“一定要洗澡吗？你帮我洗好吗？”
傅明津喉头微动，声音暗哑，“自己的事自己做。”
“哦！”她好惨！奶喝不到，澡还要自己洗。
傅明津隐约记得女人都是要卸妆的，他从洗漱台上的上百瓶护肤品中，艰难地挑出带有“卸妆液”字样的卸妆产品，摸索着替她洗掉脸上的妆。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怕力道重了弄疼了她，还好郁甄这时格外的乖，闭着眼任他摸索。
女人到底是画了多少东西在脸上？她其实没必要这么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傅明津终于把她脸上的妆容卸完时，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正要出去，郁甄却伸手把胸垫掏出来往后一扔，随即长长松了口气。
落在地上的物品让傅明津后脊一僵，眼看着她就要拉开裙子的拉链，露出完美的弧度侧影。
他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默默退了出去。
傅明津坐回床上又拿起刚才的书，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眼睛盯著书本却视线失焦，许久看不进一行字，这对他而言是破天荒头一次。
浴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偶尔还伴随着她的歌声。
从《小毛驴》唱到《一分钱》，看得出来，今晚的郁甄喝醉后梦回了小学，不过比起刚才还是有长进的，好歹没追着他要奶喝。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了。
走到体重秤前站了上去，这是她每日睡前的习惯。
忽然她猛踹体重秤，气得呜呜直叫：“老公！它坏了！它坏了！它偷偷重了两斤！”
事已至此，傅明津已经能面不改色地颔首，“是，它坏了。”
“我就知道！”郁甄抿着嘴一副被体重秤气哭的表情。
傅明津面不改色地拿起一旁的毛巾，帮她擦拭着头发，她头发浓密，打理这头秀发花了不少功夫，每天洗吹都是一项大工程，难为她有这样的耐心。
他又用吹风机帮她吹干，郁甄开始还算配合，后来就渐渐失去了耐心，“我不吹了！”
“不吹会头痛。”
她抿抿唇，总算听话了。
吹好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郁甄洗完澡又快活了，等她躺下后，傅明津才掀起薄被睡在她身侧，谁知刚睡下没两分钟，郁甄就搂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钻。
傅明津纵然绅士，却不至于把人推开，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十分享受她的投怀送抱。
不过，她很快跳了起来，头发乱了一脸，咧着嘴哭道：“唔唔唔……对不起！！对不起！！男女授受不亲！我不是故意要非礼你的的！你不要抓我坐牢！！”
傅明津：“……”
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安慰这个小酒鬼，“不会抓你坐牢。”
“是吗？你人怎么这么好？比我老公好多了！”
郁甄委屈唧唧地钻到被子里，眼珠子滴流乱转，最终闭上眼，很快陷入沉睡了。
这真是混乱的夜晚，直到她彻底消停，傅明津才松了口气。
他将被子拉开，露出她白皙的脸蛋，最终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温声道：
“这是利息，甄甄。”
天光大亮，等郁甄彻底从昏睡中醒来时，已经早上十点多了，她脑袋昏昏沉沉，神志也不清醒，好在她没有社死的担忧，因为她喝醉后向来会断片，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是隐约记得昨晚傅明津回来了，枕头上还有他掉落的头发。
喝酒后谁不是一脸丧气？
郁甄面无表情下楼，发现岛台上留了一包解酒丸。
张阿姨走出来笑道：“靳先生对你真好，知道你喝醉了特地叫我替你煮点养胃粥，还买了药留下呢。”
看来张阿姨也被狗男主的外表骗了。
她不自然地吃了片解酒药，喝完粥胃里总算好受一些。
“你看到他了？”
“没有，他早上给我打了电话，我买完菜回来时，他已经走了。”
郁甄在家闲得无聊，无意中翻了翻朋友圈，这才发现自己昨晚竟然连发了两条朋友圈。
狗男主还给她点赞了！
昨晚郁甄朋友酒吧开业，她和喻云溪一起去送花篮消费支持，正巧朋友请了一些网红来助兴，组织合照之际，朋友就替她和喻云溪拍了一些，她当时喝了几杯顺手就发了。
现在想想，她现在好歹小有名气，要是被有心人造谣可就不好了。
想了想，她把朋友圈隐藏了起来。
因为宿醉的关系，郁甄在家窝了一整天。
明月高悬，门锁响动。她正在岛台前追剧，看到他进门，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
呦！狗男人还知道回家呢！难道是回来收拾衣服呢？
郁甄越想越觉得可能，反正他们睡也没睡，除了粥粥就没有其他财产纠纷了，俩人甚至连结婚证都没有。
这也太小气了！家产几千亿，连几件旧衣服都舍不得丢！活该你发财！
傅明津换了鞋走进来，慢条斯理地将西装外套放在椅子上，厨房顶灯的冷光落在他身上，使他多了种斯文禽兽的气质。
郁甄忍不住偷瞄了几眼，总觉得几天不见，眼前的男人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靳文彦沉稳内敛，性格温和，平日一举一动都堪称绅士，虽不算富裕却离生活很近，也是郁甄同睡一张床的，近在咫尺的丈夫。
傅明津虽则只是换了个名字，可他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人时眼神有几分漫不经心，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顶级豪门的经历和见识，使他比从前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眼神也比从前更深不可测。
要说靳文彦是郁甄可以掌控的，那么眼下的傅明津却让她有点心里没底。
总之，郁甄有点想靳文彦了。
傅明津抬眸，视线在她身上来回了几次，才确定，几天不见她似乎瘦了一些。以郁甄的体重再瘦下去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至少他认为健康第一位。
郁甄忍不住把白眼翻上天，就听傅明津缓声道：
“甄甄。”
谁是你的甄甄，叫那么亲！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恢复记忆了，也已经与我的父母相认，不过他们目前正在外地，明日才能回城，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约你明日与他们见个面。”
郁甄：？？？
狗男主是什么意思？
约见面？确定不要去母留子什么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
她快速在心里做阅读理解，狗男主这是要带她共同富裕的意思啊？
作为破产千金，郁甄狠狠心动了！
像她这样的土狗，虽然努力赚钱，但谁嫌钱多呀？她绝不会放弃一丝一毫薅羊毛的机会！
更何况是薅男人羊毛！
不过，郁甄虽然结婚多年，孩子都快五岁了，可她并没有与公婆相处的经验，如今生活中忽然多出两位长辈，让她内心有些许忐忑。
事实上，原着中提到过傅明津的母亲傅夫人，傅夫人因为夫家家底厚，平日圈内宴会聚餐，她理所当然坐在C位上，是港城贵妇圈的头一份。
她事业成功之余不忘回馈社会，捐钱出力来做慈善，以大使的身份帮助女性和儿童。
她还很爱去街头吃饭，民众时常能拍到她跟市民拼桌，不说圈内人，就是港城民众提起她也不乏佩服欣赏。
可以说傅夫人在港城有很好的声望。
不过这一切在女主到来后便改变了。
傅夫人觉得原女主每天屁大点事就哭哭啼啼，以至于港城媒体经常捕风捉影，认为女主在傅家受了很大的委屈。
傅夫人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面对媒体抹黑不屑辩解，而女主每每被问到婆媳矛盾，总是以泪洗面，欲言又止，于是，傅夫人恶婆婆的名号就这样传了出来。
除此外，傅夫人非常看不惯原女主对粥粥的教养方式，在原女主送粥粥去青少年中心后，她曾出面干涉，却被女主不客气地指责了一顿，傅夫人因此被气得差点住院。
是以，原着中的傅夫人非常不喜欢原女主，得知郁甄去世后，傅夫人还曾亲自带粥粥来吊唁，并安慰郁甄的父母。
现在原女主不在了，郁甄和傅明津的关系又没挑明，她也不确定未来婆婆是否会喜欢她。
郁甄在演技大赏中从未输过，是以她迷惑抬眸，故作不知地等着他往下说。
傅明津来到她面前，俯视着她温声道：“如你猜测的那般，我出生富裕。事实上，我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明津，出生于港城傅家，读在英国，七年前我因为集团内斗，车祸坠崖失去了记忆。”
郁甄蹙了蹙眉，这些都是她知道的。
“我以前做过相关的梦，彼时我并不知道那是我曾经的记忆，如今才知道我身家数千亿，是港城财富排行榜的首位。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买股票赚了几百亿的梦吗？”
郁甄心都提了起来，仰着头真情实感地追问，“所以，是真的吗？你真的赚了几百亿？”
傅明津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又很快敛住了，他摇头，“并没有。”
郁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伤心太平洋了，“没有几百亿？我还以为听者有份，也想分一杯羹呢，看来是我对你期待太高了。”
“确实没有几百亿，事实上，那家公司的股票我赚了三千亿。”
郁甄：“…………！！！！！！”
老凡尔赛了这是！
郁甄现在需要来点帅哥帮她掐掐人中！
她今日头顶扎了一束小揪揪，如今面色震惊地瞪大眼，嘴巴足以放下一颗柯尔鸭的蛋，傻乎乎地消化着这个消息，模样着实有几分呆萌，比傅明津想象中要可爱一百倍。
几千亿身家没有带给他的愉悦感，此刻郁甄带给他了。
郁甄一抬头就看到他眸中闪过的笑意，他平日深沉内敛，情绪从不外露，这是郁甄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
郁甄一秒严肃，破产千金没见过那么多钱，吃惊一下都不可以了吗？他笑一笑就算了，竟然笑了这么久，就连郁甄这样脸皮厚的人，也不由被笑得有点恼火。
“喂！你差不多点行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抱歉。”他说着违心的话。
傅明津将她耳侧的头发拢到身后，温柔至极，“甄甄，你知道我这人没有太重的物欲，又奉行环保极简的理念，衣柜里只有几件合身的衣服，东西用坏了才会买新的，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我恢复记忆后有了新的苦恼。”
郁甄雷达动了，有钱人还有苦恼？
这种的苦恼她可以帮忙承担吗？
“我的钱太多了，这辈子恐怕是花不完的，需要一个帮我花钱的伴侣，替我承担这份困扰。所以，我想邀请你……”
郁甄后脊一僵。
就听他在耳廓缓缓开口，状似撩人：“和我一起共富贵。”
郁甄：“……”
是的！我就是你的甄甄！
“这怎么好意思呢？”
郁甄偏过头45&#176;角仰望天空，唇角上扬，拿出过年推压岁钱的架势，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眼睛却往他口袋里瞟，想看看传说中的黑卡在哪个口袋里。
傅明津深谙套路，掏出银行卡塞到她手心里，也拿出过年亲戚塞压岁钱的演技，对答如流：
“我确定是我逼着你，非要你同意的。”
可收压岁钱这种事肯定不止一轮抢夺呀。
于是郁甄又演上了，她眉眼弯弯地笑：“人家说了不要不要，你怎么非要给呀！”
傅明津没想到给一张卡还得演上几轮，不由无奈地摸摸她的头顶，佯装生气，“怎么？傅太太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了？”
这人还挺上道，郁甄挑眉，得了便宜还卖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既然你强烈要求，我也只好勉强同意了。”
傅明津这才松了口气，“谢谢傅太太给我这个机会。”
郁甄笑着把卡片捏在手里，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张黑卡充满了不一样的魅力！
据说这个银行的黑卡要日均存款一个亿才行。
反正郁甄这个土狗心动了！心狠狠动了！
她恨不得把这张黑卡供起来，沐浴焚香，日日瞻仰。
郁甄啊郁甄！你今非昔比了知道吗？你完全可以支棱起来，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婆了！
郁甄还小人之心，不放心地确认了一下，“密码是你梦到的那串数字吧？”
傅明津颔首，“密码没变，事实上我所有卡号密码几乎都是那几个数。”
“哦。”
抄完10000遍后，密码早已烂熟于心！问题不大！
郁甄眉眼弯弯，喜滋滋地亲了亲黑卡。
她错了！傅明津一点也不陌生，他还是她的靳文彦！那个敬业顾家的好老公！
看到她终于喜笑颜开，不再以陌生的眼神盯着自己，傅明津才莫名松了口气。
不知何时，他的情绪总是随着她起起伏伏，或许他如今最爱看到的，就是她的笑脸了。
拿到代表傅明津身家的黑卡后，郁甄在床上滚了几圈，怎么都睡不着，她忍不住拍了张照，发了条只有好友可见的朋友圈，配文——
老公工资上交。
这种事发朋友圈肯定有炫耀的嫌疑，可郁甄的好友分组里只有郁妈、郁爸、爷爷、喻云溪、傅明津五个人。
喻云溪：“！！甄甄你抢劫了？好家伙！这可有判头了！”
郁甄：“我老公的工资卡！”
喻云溪：“工资卡？呵呵哒，你老公的钱是用卡车装的不成？工资卡用黑卡？”
郁甄：“我老公是傅氏集团总裁傅明津。”
喻云溪：“呵呵，我老公还是如来佛祖呢！”
郁甄：“……”
郁甄被她气的呀！
郁妈妈看到女儿的朋友就炸了，特地发语音：
“甄甄你哪来的黑卡？女孩子结婚后不是不能交朋友，但一定不能走错路！我再次申明，我有且只有文彦这个女婿！其他人一概不认！你想都别想！”
郁甄莫名其妙被妈妈训了一顿，真的伤心了，做人好难哦，她就是想炫个富外加分享一下老公给自己工资卡这件事，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相信呢？
等傅明津湿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看着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斯文败类样，她被气到了。
“都怪你，我就想炫个富，结果莫名其妙被我妈妈凶了一顿。”
傅明津听到了郁妈妈的语音，坦白讲结婚多年，郁妈妈对他一向不错，哪怕在他从前落魄时，郁妈妈也从未轻待过他半分，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的。
他港城几个结婚的朋友都很少去岳母家，总觉得不自在，可傅明津很喜欢去郁甄的父母家。
郁妈妈说话向来轻言慢语，郁爸爸也是与世无争的性子，与他们相处总让他从心底感到放松。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性格，才养成了郁甄这样的性子。
傅明津擦着头发，有些许动容，“等明日见过我父母，再邀请他们上门拜访岳父岳母，我会告诉父母郁家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些年也对我很好。”
他忽然这么认真，郁甄有些不习惯了，她咳了咳，“我爸妈都是好相处的人，也不用这么认真。”
这一点傅明津是认同的，不过七年前老爷子救了他，让他进郁家公司，又把唯一的孙女嫁给他，抛开救命之恩不谈，他也从心底感激他们。
前些年郁甄爱去外面玩，不常回家吃饭，他便时常带着粥粥去郁家，可以说他与郁家人的相处时间，远比郁甄这个亲生女儿要多许多。
这七年来他享受到的亲情照顾，得到的家庭浸润，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台灯昏暗，傅明津按照习惯依旧翻开未看完的书，郁甄支着下巴奇怪地盯着他冷峻的侧脸，声音愉悦：
“傅总，你现在身家几千亿，但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啊。”
傅明津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起初他也是震惊的，可恢复记忆后，他已经是傅明津了，豪车豪宅抑或是黑卡，都是他的日常生活，自然谈不上欣喜。
说到恢复记忆，郁甄歪着头有些好奇，不由坐起身，细长的双腿微微弯曲着。
“小说里都说恢复记忆时会脑袋很痛，你有会不会有脑袋炸裂的感觉？恨不得拿头撞墙什么的？”
傅明津竟然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随即缓缓摘下眼镜。
傅明津有一双很深的眼睛，若是被这样一双眼深情注视，怕是每个女人都逃不了的劫难。
昏黄的灯光让郁甄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是以她心湖微动，一时竟有种溺毙在他怀中的冲动。
好在她及时回神，忍不住咳了咳：“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傅明津没有错过她的神色恍惚，他唇角弯出很淡的弧度，原想告诉她自己并不会头疼，话到嘴边却换了一种说辞。
“倒是偶尔会头疼。”
“啊？真的吗？”郁甄莫名有些怀疑，狗男主看起来再正常不过，怎么会头疼呢？
她脚指甲被凉鞋水钻刮坏了一些，拿出指甲油准备补上。
“确实会，尤其是恢复记忆那一刻，七年前与这七年的记忆混合碰撞，难免会让我有些割裂。比如说七年前其实我是不爱吃面食的，可七年后因为郁妈妈爱吃面食的缘故，我也改变了自己的饮食习惯。七年前我只喝冰水，如今却也学郁老爷子养生起来。这种习惯的碰撞让我有些许困扰，严重时会头疼欲裂，恨不得……拿头撞墙。”
郁甄忽然觉得这黑卡拿的有些烫手，正想着要不要当一个善良的女配，怜爱男主，谁知一垂眸就看到狗男主眼中闪过的笑意。
“你是故意的对吧？狡猾的男人！”郁甄指着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抱歉，”傅明津说着违心的话。
郁甄歪着头，亮出小白兔独有的钢牙，“行，那你躺下，我帮你按摩一下！”
傅明津有种不妙的预感，然则郁甄强行拉着他躺在她身边。
她胡乱在他额头上狂按一通，把他本就潮湿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好了！按摩结束，下面进入正题！”说着，郁甄就抓起他的手指，在他左手小手指上涂了个粉嫩的指甲油。
傅明津手指修长，涂着粉指甲油后泛着淡淡的珠光，简直是手控患者的最佳福音。
傅明津无奈地按按眉骨，耐着性子道：
“郁甄，我明天还要去公司，你也知道，傅氏有上万名员工，你想让公司员工私下八卦，说傅氏集团的总裁是个变态吗？”
郁甄噗嗤一笑，对自己的杰作颇为得意，她摊着手调皮道：
“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他们会觉得你平易近人，把你当成自家姐妹，以后有什么新款颜色都会第一时间和你分享。”
她明明把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如此得意，眼看着她又要继续涂别的指甲，傅明津抓住她的胳膊，用了巧劲把她拉向自己。
于是，郁甄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她额前碎发浮动，眼中有细碎的星光。
傅明津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
“还是傅太太会玩。”
郁甄：你不对劲！
傅董和傅夫人将于今日十点到达本地机场，其后赶去傅明津订好的餐厅与之汇合。
傅董和傅夫人这几日为了见儿子也等得抓痒挠腮，奈何当地政府实在客气，为了能敲定这次的慈善捐款，竟然派了一堆人来特地陪他们做考察，可想而知，他们不能任性地为了私事弃别人于不顾。
于是，二人决定按照原定的行程结束工作，再定下心来与儿子团聚。
傅夫人归心似箭，听闻儿子要带两位神秘的客人和他们见面，她猜测这二位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也叮嘱Amy备好厚礼，准备餐后亲自登门道谢。
傅夫人内心忐忑，郁甄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想到今日要见婆婆，她特地一早就让安文来替自己梳妆打扮。
“长辈都喜欢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就那种柔弱小百花类型的，显得温顺懂事，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安文说。
恰好傅明津下楼，安文抬眸看去，数日不见，竟被傅明津闪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郁甄老公挺拔英俊，可眼下傅明津穿着定制款西装，步履从容，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竟比从前多了矜贵之气。
傅明津颔首，温声道：“不用迎合我母亲的喜好，她是一位有涵养的女士，不会随意挑剔别人的衣着打扮，郁甄做自己便好。”
安文翘着兰花指，举手投足十分妖娆。
“行！最近流行港风，不如就穿个港风小红裙，妆容不用过于明艳，介于日常和晚宴妆之间就行。甄甄，你说呢？”
郁甄无所谓地摊手。
于是化妆小能手安文上线。
安文最喜欢给郁甄化妆，因为郁甄皮肤好，每次化妆都很省事，更重要的是给郁甄做造型很容易出效果，以她的身段哪怕披块床单出来，都能靓绝华国。
打扮好后，安文得意坏了，忍不住给郁甄拍了九宫格发朋友圈。
傅明津早已坐在车里等她，她上车的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窗外的阳光过于刺眼。
做港风打扮得她，明媚动人，像一幅热烈的油画，让人想起玫瑰城堡的公主，从城堡上赤脚走下时，背后的玫瑰瞬间绽放。
傅明津闭目养神，唇角却弯曲很浅的弧度。
要知道如今的他很有斯文败类的气质，以至于郁甄坐在他对面，第一时间就警觉起来。
不对劲！他不对劲！
他怎么笑得像个坠入爱河的男人！
傅明津并没有定在高档的西餐厅，反而只定了一家环境不错的普通餐厅。
郁甄步入餐厅的一瞬间，脑海中竟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
七年前，他们似乎正是在这家餐厅，商议订婚一事的。
粥粥直接从学校出发，到餐厅与他们汇合，傅明津下楼去接粥粥，郁甄先一步往餐厅走去。
谁知刚走到餐厅里，就遇到了一位老熟人。
“郁甄？”是保镖最多的那位贵妇。
“哎呦！是您呀！”郁甄自来熟地打招呼，喜滋滋地问，“您也来吃饭呀？”
“我跟我儿子约好了在这见面！对了，我说我儿子帅你总是不信，你等等，等他过来时我指给你看！保证比你老公帅多了！”傅夫人拍着郁甄的手，语气非常亲昵。
今天的郁甄好美啊！其实傅夫人也有一条类似的红裙子，九十年代港城可流行这样的打扮了。
郁甄抬起下巴，瞥了她一眼，“不可能！我老公天下第一帅！”
交完黑卡的老公更帅了！你儿子怎么可能比得上！
傅夫人苦口婆心：“郁甄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时候长辈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你说我骗你对我有好处吗？我儿子帅得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了！人又有钱，工作又努力！真的很优秀！”
帅？有钱？工作努力？
怎么可能有人比狗男主还出色！她！不！信！
郁甄眯着眼，“照你这么说，你儿子就一点缺点没有咯？”
傅夫人一顿，感觉被人万箭穿心了，不由拍拍郁甄白嫩的小手，悲伤道：
“不瞒你说，我儿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不开窍，一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说我都这个年纪了，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呀？”
郁甄顿时觉得自己赢定了，不由假惺惺地说：“是吗？那我可就赢了哦！实不相瞒，我这次就是来见婆婆的呢，今天是我和婆婆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傅夫人羡慕坏了，这谁家娶了郁甄这种儿媳妇都要烧高香了，当婆婆的还有不乐意？
“你婆婆要是不乐意，你就带粥粥一起嫁给我儿子吧？”
“咦？”
傅夫人觉得跟她聊得来，想起她那赘婿老公，又忍不住担心道：
“你呀！凡事多留个心眼，这年头的男人很狡猾的！尤其是那种长得帅的小白脸，说的话更不能信！千万不要让人骗了！”
恰在此时，穿着西装的傅明津牵着粥粥走过来。
粥粥今天打扮得很帅气，简直像个小王子。
郁甄得意坏了，无法想象这么帅的儿子是自己生的。
傅夫人七年没见到儿子，也忍不住两眼放光。
傅明津高大挺拔！沉稳内敛！傅夫人得意坏了，真是想不到这么帅的儿子是我生的！
傅夫人和郁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满意笑容。
于是俩人同时开口：
“看！那就是我老公！”
“看！那就是我儿子！”

第46章
傅夫人：“……”
郁甄：“……”
俩人无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震惊。
傅夫人这才发现，她那英俊帅气的寡王儿子手里，似乎牵着一个英俊帅气的小可爱,而那小可爱正是自己熟悉的粥粥！那个她日思夜想，恨不得抢来当自己孙子的粥粥！
和老公来这里见婆婆？老公名校毕业，老公英俊帅气,老公也186？
二人都处于极度震惊中,灵魂同时飞出体外。
直到傅明津缓步而来,俯视着一脸严肃，呆若木鸡的傅夫人，温声喊道：“妈。”
傅夫人缓缓的，缓缓的回过神,又捏了捏郁甄白嫩的小手,按着太阳穴，“等等！我需要理理！所以,郁甄,你老公是傅明津？”
郁甄也有点头疼,她也按了按太阳穴，从这种荒谬的剧情中回过神来,原着中女主视角的傅夫人可是凶神恶煞的存在呢,可现实中的傅夫人竟然是这样的性子。
“我也需要理理！所以夫人您儿子也是傅明津？”
巧了,不是吗？
郁甄：刚才你还叫我不要被狡猾的男人骗呢！
傅夫人选择性遗忘了,赘婿就赘婿吧！小白脸就小白脸吧！
你看,一当小白脸不交女朋友的怪癖就治好了！结婚困难症也没了！
这说明什么？事实证明,傅明津非常适合当小白脸！
傅夫人又支棱起来了！
傅明津能耐了啊！从前那二十五年让他交女朋友、相亲都跟要他命似的,结果失忆了倒是一点没耽误,进度比谁都快！儿媳有了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怎么这么会给人惊喜啊！
傅夫人回神后就是狂喜，她冲上去，儿子也不抱了，反而一把抱住粥粥小可爱，“奶奶实在没想到你是我亲孙子！”
粥粥有点懵，傻乎乎地看看爸爸，又傻乎乎地看看妈妈，行叭！既然大家都不反对，看来你真是我奶奶了。
粥粥扑到奶奶怀里，奶声奶气道：“原来爸爸也是有妈妈的人呀！粥粥一直羡慕别人有两个奶奶，现在粥粥也有了。”
粥粥一句话就让傅夫人破防了。
多年来对儿子的思念，与见到孙子的喜悦混到一起，让傅夫人热泪盈眶，只能抱住粥粥的小肩膀，无声哭泣。
粥粥掏了掏裤子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面纸，仔细地替奶奶擦眼泪。
“奶奶不哭，粥粥替奶奶吹吹。”
傅夫人哭得更厉害了。
傅明津也有难得的动容，他拍拍母亲的肩膀，带她去了包厢。
“这七年因为我失忆的事让您操心了，好在如您所见，这七年我过得不错，幸得郁甄这样温柔贤惠的妻子，生了粥粥这样聪颖可爱的孩子。”
就在数日前，傅夫人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儿子了，不料数日之后，买一送二，不仅认回儿子，还得到了一个有眼缘的儿媳，和一个可爱聪明的孙子。
这简直是皆大欢喜！
傅夫人哭过之后便喜笑颜开，她带来的见面礼都是给恩人的，送给儿媳并不合适呀！于是，傅夫人当即从手上脱下一个翡翠手镯，不由分说地戴到郁甄手上。
傅夫人左看右看，这翡翠镯子都很适合郁甄，“这是当年我结婚时，傅明津的奶奶从拍卖会上拍下来送我的，我戴了很多年了，现在正式送给你。要说这镯子也与你有缘，圈口十分合适，像是天生属于你的。”
郁甄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这翡翠手镯水头极佳，如今就是顶级拍卖会上也很难出这样的质地了。
她有些晕乎乎的，昨天刚拿了霸总的黑卡，现在又被婆婆硬塞了上亿手镯。
原本担心与婆婆处不来，谁知婆婆竟然是她的忘年交。
郁甄又得意了，眼睛都亮了起来，继续拿出过年夺压岁钱的架势，谦虚道：
“这么贵重的手镯，我怎么好意思呢！”
傅夫人可不知道国内的压岁钱文化，她不以为然地拍拍郁甄的手，“给你你就拿着！我前些年在拍卖会上拍了很多古董，我又不爱戴首饰，等你去港城，给你！都给你！”
郁甄：“……”
郁甄：“谢、谢谢！”
傅夫人心花怒放，又开始摸郁甄的小嫩手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和郁甄的缘分一早就定好了。
傅明津不难预料这俩人凑到一起，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只是他心有疑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傅夫人这才从Amy看综艺开始讲起，将整件事讲给他听。
听闻傅夫人第一次见到粥粥，就喜欢的无以复加，傅明津只好感叹血缘的神奇。
当下，包厢门再次被人拉开，西装革履很有港商派头，看得出年轻时英俊潇洒，但如今帅气余额略显不足的傅董跨步进来。
见到儿子，傅董略显激动，不过男人到底不像女人容易情绪外露，他只是拍拍儿子的肩膀，感叹道：“七年不见，身子骨结实了不少，也有男人的样子了。”
傅明津也难免感慨，七年不见，父母比印象中略为苍老了一些。
傅夫人因为常年医美的关系，倒是不算明显，可傅董明显是不如当年健壮了。
七年的空白让傅明津这样从容的人，也红了眼眶。
不像别人有太过浓烈的感情，他的情感总是埋藏的很深，郁甄与他共处这么久，从没看到过他情绪有太大起伏，高兴也罢，伤心也罢，他总是淡淡的。
她甚至有时会忍不住在想，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吗？
眼下他这样，已经算很难过了吧？
郁甄有些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样的场合语言总是显得很苍白，她不由在桌子下勾了勾他的小手指，示意他别难过。
谁知刚勾了两下，手却被他反握住。
郁甄：“……”
他手心干燥，将她手紧紧包裹住，郁甄很快被握得出汗了，他却丝毫不放。
行叭！今天他最大！就……让着他一点吧？不过他是不是握得太紧了点？
傅董当然注意到了粥粥小可爱，他刚才找地方偷偷抽了根烟冷静一下，没办法，见到儿子激动嘛！
还以为是傅夫人把粥粥郁甄叫来玩，便随口问了句：
“粥粥，你爸呢？怎么不把你爸爸叫来一起用餐？”
粥粥正窝在奶奶怀里，像屋檐上的小燕子，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张嘴等奶奶投喂就行了。
他歪着头，疑惑地看看傅董，奶声奶气地说：“我爸不是在那吗？”
傅董疑惑了：“在哪啊？”
粥粥指指傅明津，“爷爷笨蛋！这就是我爸！”
傅董：“……”你莫驴我？
“这是我妈！这是我奶奶！你还不懂吗？你是我亲爷爷！我是你亲孙子！”
爸爸的爸爸是爷爷！他每次坐摇摇车都会听到呢！爷爷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傅董：“……”
不行！他还是需要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十分钟后，听儿子讲完这七年的经历，确定粥粥小可爱真是自己亲孙子，傅董也支棱起来了！
他立刻掏出电话，给几个好友发去视频。
先发给那个最爱嘲笑他的李生，“喂！是我，你看我怀里这是谁？什么从哪骗来的小孩？这是我孙子！亲孙子！今年五岁了！比你孙女大一岁，孙子大两岁！你输了！哈哈哈哈哈！”
粥粥跟爷爷是一头的，当下冲着视频哼了一声。
“对！你输了！哼！”
傅董更得意了，爷孙俩对视一眼，都疯狂嘲笑，气得李先生差点扔了手里的钓竿。
郁甄抬眸看了傅明津一眼，偷偷噗嗤一笑，“爸爸真可爱呢。”
傅明津握着她的手，不置可否。
纵然傅夫人对粥粥十分不舍，可粥粥要上学，她也只好无奈地告别粥粥，让他去幼儿园了。
粥粥小可爱有点不开心，小朋友的退化只需要给他一个宠他的奶奶就够了。
他已经不想当有手有脚的幼儿园学生了，他只想窝在奶奶怀里，要奶奶抱，让奶奶喂他吃饭，当一个笨蛋小婴儿。
七年前，傅夫人在内地也买了一处两千平的别墅。
恰巧傅明津正值婚龄，傅夫人便提前让设计师在家中设计出孩子的玩乐场所，所以那套别墅除了配备一个很大的恒温泳池外，还有家庭滑梯游乐场，户外攀爬架，树屋，沙池，儿童电影院等游乐设施。
所以傅夫人承诺：“周末带你去别墅里玩。”
粥粥忙不迭点头，跟奶奶拉钩钩。
回到车上，粥粥还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爸爸这么高的人也是妈妈生的哦。”
郁甄噗嗤一笑，晃着手上的翡翠镯，喜滋滋道：“那当然，你以后也会像爸爸这么高，难道你就不是妈妈生的呀？”
粥粥挠挠头，总觉得人很神奇呢，“不过爸爸有妈妈了，以后就不要再和我抢妈妈了。”
没得到回复，粥粥疑惑地看了爸爸一眼，“爸爸你听到了吗？以后不要再和我抢妈妈了。”
傅明津：“抱歉，做不到。”
郁甄：“……”
粥粥：“……”
不过当天下午，竟然发生了一件让郁甄意想不到的事。
粥粥第一天上学，中午去的时候心情还很美丽，回来时竟然哭丧着脸，肉眼可见的沮丧。
“怎么了？”郁甄忍不住把小可怜抱到怀里。
傅明津原本让司机去接粥粥的，“下午老师打电话给我，说粥粥在学校时被小橙子倒了牛奶在头顶。”
“什么！”郁甄像个小炮仗，差点就要炸了。
傅明津拍拍她的头顶，示意她稍安勿躁，“上学期他把粥粥最心爱的画本撕碎了，在粥粥鞋子里灌入沙子，午睡时甚至压在粥粥身上，揉粥粥脑袋。”
粥粥在学校很受欢迎，画画也是最好的，又很爱干净，经常被老师表扬，比较之下小橙子则没那么显眼了。小橙子或许是出于嫉妒，总爱没事“逗”一下粥粥，偏偏他体形较胖，像个小霸王，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打不过他。
此前郁甄对粥粥不上心，粥粥有心事都告诉了爸爸，傅明津知道时也如大部分父母一样，思索了很多解决办法。
他与对方父母严肃地沟通过几次，可是效果不大。
傅明津希望粥粥能克服内心的恐惧，学会反击，便带着他练习格斗。
可是效果似乎并不明显，倒牛奶的事还是发生了。
傅明津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和粥粥聊过了，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去卫生间细手，温声道：
“我母亲保镖公司的老总，是港城退役特警队员，有相当丰富的反恐经验。孩子天生崇拜强者，我想请对方派人过来，以专业的知识告诉粥粥，受到欺凌时该如何反抗。”
其实孩子之间的事可大可小，好比粥粥，几分钟前还很沮丧，回到家却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似乎忘记了在学校发生的事。
不过防微杜渐，大人不得不把这种事掐在萌芽里，否则孩子会缺乏对父母的信任感。
郁甄瞥了傅明津一眼，不免有些自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毕竟扯头花这种事，你们男人不在行。”
她抱住粥粥小可爱，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地问：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妈妈，妈妈会永远站在你身后，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冲锋陷阵！对了，他把牛奶洒到你头上，你怎么不反击呀？”
粥粥挠挠头，摊手道：“因为我的牛奶喝完了呀！”
郁甄哼哼两声：“妈妈明天就去你们幼儿园替你解决这件事。”
粥粥歪着头，疑惑道：“怎么解决啊？”
“套麻袋在小橙子头上，揍他一顿！”
粥粥小脸红扑扑的，被麻麻逗笑了。
不过来的路上爸爸已经和他进行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谈话，他已经决定按照爸爸提供的解决办法，找准时间，偷偷揍小橙子一顿了。班上的女孩子都说要帮他，还有他的好朋友柚子和双喜，他们决定联合起来，进行一次代号为“狙击橙子”的行动。
不过这种话，粥粥可不想告诉麻麻，毕竟狙击橙子实在太凶残了。
“他那么小，你要是把他打伤了怎么办？”
“所以呀！妈妈是跟你开个玩笑，他太小了，我不能直接打他，可是养不教就是父母的错，所以我要找他的父母，明白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出手管自己的儿子，我可就要替他们管教了！”
粥粥搂着妈妈的脖子，他觉得这样的妈妈很好，像一个斗士，是在真正爱着他的。
等粥粥睡着后，郁甄亲了亲他柔软的脸蛋。
次日，她难得没睡懒觉，一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是的！她要去粥粥学校，扯小橙子妈妈的头花。
所以，郁甄一早就给梁老师打了电话。
梁老师接到她电话时心里也颤了一下，坦白讲，幼儿园班主任不好当，这种国际幼儿园的班主任更不好当，班上每个家长都小有来头，最差的也是年入百万的中产，谁都不好得罪。
梁老师在幼儿园工作了三年，见多了不讲理的家长，也知道郁甄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作为班主任她并不想在家长面前和稀泥，问题是小橙子妈妈每次都不当回事，让她这当老师的很头疼。
梁老师深吸一口气，笑着接起：“粥粥妈妈，早上好。”
郁甄当然不会把气撒到老师身上，她笑眯眯地说：“梁老师，早上好，看你的朋友圈你最近要结婚了吧？人逢喜事精神爽呀，难怪您皮肤比以前细腻了很多。”
梁老师为了筹备婚礼，连贴了七天面膜，她也觉得自己皮肤好了很多。
“粥粥妈妈您过奖啦，有您这样的大美女妈妈做榜样，我也希望自己结婚生孩子后，也能向你看齐呢。对了，我还跟跳了你的瘦身操，效果非常好呢！”
郁甄语气轻松：“您也不胖啊，身材非常标准。”
虽然粥粥妈妈一直笑嘻嘻的，可梁老师就是觉得有压力，她想了想，斟酌道：
“粥粥被倒牛奶的事，是我班主任工作没做到位，让孩子在学校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郁甄可算等到她开口了，她拿出准备好的说辞，对答如流：
“老师不可能随时随地盯着他们，但既然不是第一次，我认为还是有必要与对方家长沟通一下，麻烦梁老师替我致电对方，约好今天下午去学校，如果对方不来，我就直接以自己的办法解决了。”
梁老师连忙答应，十分钟后，她给郁甄回话，说已经约好了小橙子的家长在学校碰面。
傅明津正好从外面长跑回来，他温声道：
“小橙子的妈妈体型差不多是你两倍，我不在，你单打独斗或许占不了便宜……”
郁甄：？？？？
“恰好我母亲闲来无事，不如约她给你助阵。你要知道，傅夫人很擅长处理棘手的问题。”
郁甄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所以，在你心里我打架一定会输咯？”
傅明津保命意识极强，话锋一转，“事实上我非常相信你的战斗力，我只是给个建议，若你觉得不妥当……”
“不用！太棒了！我正愁打不过她！婆媳搭配，干活不累！我们俩一定把她头花扯掉！”郁甄眯着眼，似乎志在必得！
傅明津：“……”
郁甄赶紧找手机，给婆婆发信息。
郁甄：【妈，粥粥在学校被人家倒了牛奶。】
傅夫人：【什么？？？这就是校园霸凌！！！倒牛奶是因为他年纪小，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假设现在他们已经高中了，自然会有别的霸凌形式，小孩在幼年被人欺负，容易留下心理阴影，做家长的不能不当回事！】
郁甄：【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约了对方家长去幼儿园面谈，不过对方似乎有点不讲理】
傅夫人：【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讲理？我们粥粥那么可爱，凭什么被欺负！】
傅夫人：【你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去！】
郁甄可不知道客气怎么写，想到傅夫人的保镖团队，她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郁甄：【求之不得！下午三点见！】
婆媳俩一拍即合。
傅夫人立刻让Amy叫来化妆师，请化妆师替她画了个豪门阔太妆，务必让她看起来像个不好讲道理的恶毒贵妇。
下午三点一到，郁甄和傅夫人在幼儿园汇合了。
今天郁甄特地画了一个恶女妆，看起来就是社会一姐，很不好惹的样子。
没想到见到傅夫人才发现自己输得彻底。
就傅夫人这副豪门恶婆婆的样子，比郁甄看起来更会扇巴掌啊！
输了输了！
郁甄秒变拎包小妹，跟在傅夫人身后进了幼儿园办公室。
此刻，梁老师正在办公室给小橙子的妈妈做思想工作，然而这位柴女士起初还很配合，答应了给粥粥妈妈好好道歉，可等梁老师再说几句，她的说辞已经从“我们家肯定要道歉的”变成了“这种事都是双方的”“就倒一下牛奶在头上，也没受伤，实在是大惊小怪”了。
梁老师有些头疼，却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只好温声劝解：
“每个孩子都是家长的宝贝，以己度人，粥粥妈妈生气是可以理解的。”
柴女士不以为然，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郁家的德风和她们家公司有合作关系，甚至，还要依赖她家公司运作。
孩子有利益重要吗？她相信郁甄不会撕破脸。
再说小孩子闹矛盾又不是什么大事，梁老师也太小题大做了。
柴女士心不在焉地从阿姨手里接过狗，抚摸了几下，听到汽车声，轻飘飘道：
“呦！是不是来了？”
梁老师疑惑地打开门。
远远就看到一位中年女士，在八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护送下，浩浩荡荡地进了幼儿园。
梁老师：“……”

第47章
这位女士气势卓然,穿着一身白色套装，头发贴头皮绾着，画着港台剧里常见的恶婆婆妆容,耳朵上和脖子上戴着一套翡翠首饰。
别的不说，只脖子上那套卡地亚的翡翠项链，如果是正品的话,至少也是上亿的价格。
这八位保镖以及身边的私人助理,看着都是精英人物,一年没有上千万也养不起。
柴女士身边的朋友圈里，还没有哪家需要配保镖的，普通人家哪里养得起这么多人？这样的配备也只有顶级富豪才会有。
柴女士老公发家也不过十多年，毫无底蕴可言,家底也不算特别厚。
只是这几年日子过得好,难免有点飘。
家里又只有小橙子一个孩子，平日她忙着打牌遛狗,孩子几乎都是保姆带的,在家都是保姆喂饭穿鞋,难免骄纵了点。
不过孩子骄纵也不算大事吧？至少柴女士觉得，小孩子调皮点很正常,根本不需要上纲上线。
她原本就是想这么跟郁甄说的,谁知看到这位女士的瞬间,她顿时哑巴了。
梁老师搬来一张椅子。
傅女士微笑颔首。
梁老师就有种被首脑肯定的错觉。
傅夫人这戏说来就来,竟然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冲着郁甄使了个眼色。好在郁甄是个宫斗剧小能手,立刻就接上了戏,帮她扯下手套,给这出场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八位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保驾护航,傅夫人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用那画着恶婆婆眼妆的眼睛，轻飘飘扫了柴女士一眼。
柴女士忍不住把嚣张的脚脚挪了回来，立正站好。也不嚣张了，也不纵容了，看起来非常好说话的样子，甚至在傅夫人的衬托下，像个被人欺负的柔弱无助的小可怜。
柴女士被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干笑道：“您是粥粥的……”
傅夫人瞥了她一眼，“我是粥粥的奶奶。”
柴女士干笑，郁甄老公入赘的消息一早就在幼儿园传开了，这三年，班上的家长们都混熟了，大家见过郁甄的妈妈，虽然粥粥也喊奶奶，可从没见过这位奶奶。
这阵仗也太大了点，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玩耍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
柴女士语气都温柔了，“我家小橙子是有点不懂事的，不过他可不是个坏孩子，这次倒牛奶在粥粥头上，实在是调皮了点，我回去一定会说他的。”
傅夫人显然并不满意她这轻飘飘的态度，便给Amy使了个眼色。
一袭黑色西装的Amy走出来，公事公办道：
“幼儿园的孩子如果不好好教育，很容易埋下校园霸凌的种子，如果您不会教育孩子，我可以安排培训讲师对您以及您的家人进行专业培训，一切花销由我们夫人承担。”
柴女士哪想到来趟学校还得接受再教育？再说她每天打牌都打不过来，哪有时间学习啊。
要说粥粥奶奶气势不凡，那他们家也不是穷人家，至少他们家买得起游艇，在这幼儿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而这位女士看着眼生，从来没听说过内地有这等富豪，也没人说过郁家有这样豪横的亲家。或许是装模作样也不一定。
思及此，柴女士语气很微妙地硬气了几分，“这教育小孩是门大学问，您是粥粥的奶奶，应该是知道的！这咱们这些当家长的，又不是清大京大毕业的，不会教很正常的，是吧？”
傅夫人看她一眼，“我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学毕业的。”
柴女士：“……”
傅夫人微微扬眉，一副强迫柴女士受教的样子。
“您的孩子将来也是要继承公司的吧？培养继承人不是一件容易事，若您再执迷不悟，难保将来他不会变成一个败家子，您说您有多少家底够他折腾？”
郁甄眨眨眼，就听傅夫人说：
“既然柴女士不会教育孩子，不如就在这听听课吧，听完这些课程，回家教育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让孩子在学校里为所欲为，否则我可能要找你先生谈谈了。毕竟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公司是我们集团旗下一个分支的下游公司，去年你先生托了很多人说话，想与我先生见一面吃顿饭什么的，但我先生实在太忙没有抽出时间来。我作为女性，深知教育孩子不是女人的义务，当父亲的若是没钱可赚，自然有大把时间回家教孩子，也不至于把孩子教成这样。”
柴女士：“……”
傅夫人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递给她一张名片。
柴女士看到她的身份时呼吸一凝，依稀记得去年她先生为了业务，想托人拜访傅董，不料却被傅董拒绝。
想当然，他们这种没名没姓的人家，怎么可能搭上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呢？
柴女士手有些抖了，来之前她明明想以公司业务压一压郁甄的，谁知道粥粥奶奶竟然是港城的傅夫人，那个传闻中的铁血女强人。
很快，一位讲师敲门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满面：
“这位女士，ppt我已经带来了，现在就请您跟着我的节奏来学习育儿知识吧？您的孩子是向别人头上倒牛奶对吗？我这里有几个幼儿园倒牛奶，长大后变成杀人犯的案例，不如您看一下？”
柴女士：“……”
于是，柴女士被精彩的ppt吸引，一直苦学至深夜。
而郁甄和婆婆出了幼儿园就一顿狂笑，Amy简直无可奈何，夫人看着凶巴巴的，实则骨子里有点孩子气，她以前还觉得，傅夫人要是找那种一本正经的儿媳妇，肯定话不投机半句多。
没想到，这婆媳俩竟然是一路脾气，俩人投缘得很。
郁甄噗嗤一笑：“妈，你演技真好！比我还好！”
她叫我妈！她又叫我妈！傅夫人心里美滋滋的，笑道：
“跟你公公在一起练出来的，他常常屁事不干，就知道跟朋友出去钓鱼。海钓你也知道的，深更半夜出去，深更半夜回来，家里几个冰柜里填满了他的鱼，你说我跟守寡有什么区别？所以呀，后来我就跟几个港星贵妇学了点演技，专门用来对付你公公那个鱼精！”
郁甄佩服得五体投地，“厉害了！”
“你配合的也挺好的，小戏精。”
于是，婆媳俩第一次配合完美落幕，并约好了下次背着公公和傅明津一起去蹦迪。
不过这期间，幼儿园也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粥粥谋划了一整天，临近放学时，他悄咪咪地把好朋友叫过来，“狙击橙子行动开始！小米待会你把老师引开，柚子和双喜跟我一起去拿家伙！”
几个小伙伴同时点头，然后分开行动，小女生去引开老师，小男孩则准备好家伙事！
这时小橙子挺着胖肚子拽拽地走向厕所，他实在有点胖，浑身都是肉，屁股上的肉最多。
等他扒下裤子的一瞬间，粥粥和小伙伴立刻冲进厕所，拿着水枪对准他的屁股一顿狂喷！
小橙子刚脱完裤子，洗手间忽然下雨了！
屁股被喷的生疼，衣服也湿漉漉的黏在身上，要命的是这几个坏蛋就对准他的屁股，小橙子吓尿了！一边捂着屁股一边疯狂逃跑。
粥粥几人击掌叫好，疯狂大笑，狙击橙子计划成功！
傅夫人放学时把粥粥带去了她那里，让保镖教粥粥学格斗，并趁机和孙子培养培养感情。
晚上，郁甄躺在床上玩手机，就收到了傅夫人的语音。
“郁甄，不要忘记跟你的父母约好时间，我和你公公也好如约拜访。”
郁甄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连忙给郁妈妈打电话，听说靳文彦的父母找到了，郁妈妈简直惊呆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父母是哪里人？”
郁甄抿了抿唇，“他是港城人，也就是前几天才找到的，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郁妈妈觉得稀奇了，这都七年了，她还以为靳文彦这辈子不可能恢复记忆了，毕竟这些年，他医院没少去，每次医生的回复都是一样的，脑部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只能把失去记忆这件事归结于意外撞击。
想当然，郁老爷子请的团队都是国内顶尖的，如果连这些业界名医都看不好靳文彦的病，那他恢复记忆的希望实在是渺茫了，可如今他却忽然恢复了记忆，就连家人都找到了。
“是怎么找到的？”郁妈妈对这种细节很感兴趣。
郁甄便把特助通过笔迹找到傅明津的事告诉了郁妈妈，郁妈妈疑惑了，女婿竟然还有什么特助？就连老爷子也不过是有个助理而已，还挺洋气的。
“他是港城人？难怪你爷爷总说他像南方人，不过他说话倒是没有明显的口音，否则我们早就去港城打听了。”
“反正约好了明天中午哦！他们要去家里亲自拜访你们，应该会带不少见面礼，”郁甄手指缠绕着卷发，想调皮一下给妈妈一个惊吓，故意不告诉她傅明津的身份，“让阿姨做些家常菜招待就行，毕竟也是你亲家第一次上门嘛。”
“这点道理我能不懂？”郁妈妈难免有些紧张，女儿结婚六七年了，她还没招待过亲家呢？这本地招待亲家是什么规矩啊？做几个菜才能不怠慢呢？“哎呦！见面礼就算了！都结婚七年了，还要什么见面礼？”
郁甄喜滋滋：“他们说要把见面礼、定亲的红包、彩礼一起补上呢。”
郁妈妈：？？？？
郁甄又把黑卡拿出来看了，糟糕！她这两天只顾着高兴了，竟然忘记去看看卡里有多少钱了。
不过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她好像渐渐有了以前的记忆。
昨天她走入吃饭的餐厅时，甚至记起了她和靳文彦在那里订婚的事。
俩人一夜激情，无意中有了孩子被老爷子发现，郁甄当时很着急，就约在餐厅见面，准备商量一下孩子的事。
当时郁甄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情，可靳文彦执意给她点了几个菜。
于是俩人沉默着吃完，郁甄虽然平时蛮横，可那时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因为那一夜实在过于激烈，她把人嘴唇咬坏了，自己也因为劳累过度，昏睡了整整一天。
她一旦看到靳文彦那张脸，就会想起那一夜的火热，然后就会更想再睡睡他。
这么想，结婚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俩人X生活和谐。
于是在靳文彦提出结婚时，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郁甄拿着黑卡，回忆起这一幕，至少在结婚前俩人关系都没那么焦灼，只是后来因为剧情不可逆的缘故，郁甄也越来越作，俩人关系才渐渐疏远了。
正想着，开门声传了过来，靳文彦可以朝九晚六，可傅明津不行，他每日早出晚归，堆积的七年的工作让他一天至少工作十五个小时，就算回家也时常要给国外分公司开视频会议。
傅明津打开门时，郁甄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裙，头发撩上去，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她胸前起伏的曲线。
有时候，傅明津会想，郁甄是不是对他太放心点？她似乎对他毫不设防。
“我给你买了板栗。”
郁甄雷达动了，立刻雀跃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这两天为了跳健身操，运动量有点大，也能随便享受美食了。
她特别喜欢吃板栗，不由喜滋滋地打开袋子，“咦！太巧了！我就喜欢吃他们家的板栗！”
傅明津伸手去解袖扣，慢条斯理道：“那是有点巧。”
郁甄有个习惯，吃板栗只喜欢吃热的，而傅明津买的正巧够她今天吃的。
“你怎么不买两包？粥粥待会回来还要吃呢！”
傅明津后脊一僵，自然不会告诉她，要不是她提醒，他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
恰好司机把粥粥送了回来，傅明津神色如常地把板栗放在抽屉里，还体贴地拍拍老婆的肩膀，毫无愧疚地说：“等他睡着你一个人吃。”
粥粥这个年纪容易长龋齿，不能吃太多零食，傅明津也一直在这方面控制他。
郁甄噗嗤一笑，忍不住掐了他的手臂，对他这塑料父爱深感怀疑，“父爱如山呢！傅总！”
傅明津意味深长道：“对于一个处于求偶期的雄性来说，没什么比老婆更重要的事了。”
郁甄：“……”
粥粥在楼下深情呼唤，郁甄连忙跑下来抱着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小可爱，与儿子来了个双向奔赴。
粥粥脸颊红红的，小嘴亮亮的，满脸兴奋，显然在奶奶那玩嗨了。
郁甄很好奇：“哇！这么开心！今天学到什么啦？”
粥粥得意地抬着下巴，非常自信的瞥了妈妈一眼，“扑街！叉烧！顶你个肺啊！食屎啦你！”
郁甄：？？？？

第48章
郁甄简直把迷惑的表情包印在了脸上。
他竟然笑得这么开心？他简直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他还有13年就要高考了，知道吗？
粥粥解开小衬衫，古惑仔上身,很耐心地给妈妈演示，“蜀黍们说了，打架这种事动作要稳,嘴上要狠！输人不输阵！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鄙视再说！”
保镖们给他现场演示了一次,于是粥粥格斗没学好，倒是把骂人的话学会了。
毕竟这么说真的很带劲儿！
妈妈应该了解的吧？
粥粥摊手，“妈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粥粥粤语学的很不错哦，等学好了就可以给妈妈上课了。”
郁甄戳戳他圆圆的小肚皮,“呦！小古惑仔厉害啊！还真是流着你爸的血！”
粥粥窝在妈妈怀里咯咯咯直笑,竖着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是爹地！爹地懂吗？妈咪？”
郁甄扶额,简直被这个小混蛋给气得哭笑不得,她竖起巴掌,决定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来来来！让妈咪揍一顿！”
粥粥一看情况不妙，捂着小屁股往楼上跑了。
他小短腿哒哒哒的,样子显得有几分滑稽,“爹地！帮我拉住妈咪呀！”
傅明津只好如儿子所愿,在郁甄要追赶之际,搂住了郁甄的腰,于是郁甄双手在空中扑棱着,底盘却一动不动。
郁甄又不是要真打,不过是想吓吓粥粥,不过傅明津不帮她反而帮着粥粥？这老公也太塑料了吧！
郁甄美目微瞪,“不是吧？傅先生，就你这样还求偶？人家孔雀好歹要开屏一下呢，你呢？帮着儿子对付我？”
傅明津觉得傅太太实在是冤枉他了，他连板栗都帮她独吞了，更何况是这种事？他无奈地拍拍她的头顶，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口看向楼梯的方向，轻声道：“3、2、1……”
话音刚落，小短腿又哒哒哒地跑下来，哭丧着脸说：“爹地！妈咪！上来陪我！有粉红人在追我！”
傅明津一副“看吧”的表情，郁甄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还挺懂他。”
傅明津无奈地叹息一声，“儿子我懂，只是老婆不懂。”
郁甄咳了咳，忍不住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给他一点暗示。
其实她很好懂，事到如今，她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肤浅的女人。以傅明津的智商应该对她有基本的了解，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比如眼前这位帅哥。喜欢一切美好的配色，比如100元人民币的嫩粉色。
男人求偶什么的，总要拿出点诚意吧？别以为给张黑卡就够了，至少也得色/诱才行吧？
所以她歪着头，朝傅明津眨眨眼，他应该懂的吧？
傅明津确实看懂了。
他的太太是个矜持的人，他不该说这么孟浪的话。
粥粥在楼梯上等着爸爸妈妈向自己奔赴而来，谁知等了半天，爸爸妈妈动也不动，反而你看着我看着你。粥粥挠挠头，特地捂着自己的眼睛，奶声奶气：“妈咪，我准备好了！”
郁甄疑惑脸，“什么准备好了？”
“你们这样不是要亲亲吗？我已经闭上眼了，你们亲吧！记得不要亲太久哦，嘴巴会肿的啦！”
郁甄：“……”谁嘴巴会肿？亲一宿都不碍事的好吗？
望着她难得泛红的耳朵尖，傅明津眸中闪过明显的笑意。
次日中午郁甄打扮好就开车去酒店，路过一家银行，她特地把车停在路边。
卡插进取款机的瞬间，郁甄搓了搓手。
狗男人要是敢给她假卡，就让他开的劳斯莱斯幻影，变成劳斯莱斯幻觉！
输入密码等到余额显示，郁甄伸出小手指默默从小数点前一位开始往前数。
数着数着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数学能力。
一位男士看着她面色通红，脚步虚浮，眼睛发绿，担心地问道：“女士，需要帮助吗？”
当然不需要。
她只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对于商人而言，身家利益永远摆放在第一位，不是吗？
就是在原着中，傅明津也未曾给过女主黑卡，更遑论这么多钱。
郁甄一直以为这张卡里最多只有两三百亿，或许是她小人之心，换成是她很难把所有钱都交给没有领证的另一半，哪怕他们有了孩子。可他给她的不说是全部身家，但也至少是大部分了，郁甄不知道普通夫妻是怎么过日子的，但至少在这个圈子里，签署婚前协议是不成文的规定。
傅家起家至少有半个世纪了，以傅明津的滴水不漏，完全有能力做到既让她舒心又保证自己的利益。
可他竟然毫无保留。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内地的水土就是养人啊！霸总在郁爸爸的男德班终于研究生毕业了。
郁甄哼着小调坐进了敞篷里，这样愉悦的心情一直维持到酒店。
原本郁甄觉得两家第一次见面，安排在郁家别墅里吃饭就行了，总之都结婚六七年了，也不是外人。可郁妈妈一打听，觉得在自己家操办难免显得不够重视，按照本地习俗，首次见面也是要找亲戚作陪的，人太多在家里挤得慌，还是去酒店方便一些。
所以老爷子昨天就订好了酒店，郁甄到时，郁季堂一家已经到了，堂婶婶盯着郁甄两眼放光，恨不得把“分期付款”四个字刻在脸上。
别问！问就是没钱！
郁甄假装没看见，笑眯眯地陪郁妈妈聊天。
堂婶婶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终于忍不住笑了笑：“郁甄啊，听说文彦的父母找到了？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郁甄一愣，这事让她不好回答，说实话她还不知道傅氏集团的主营业务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也干那也干，业务范围杂得很，国内外都有涉及。
她歪着头沉吟道：“什么都干一点。”
“什么都干？该不会是做打杂的吧？”堂婶婶试探性问。
打杂就打杂呗，郁甄不置可否，眉眼弯弯地喝茶。
聪明人说话讲究不说破不点破，堂婶婶见她不回答，又笑了笑：
“以前文彦因为失忆的关系入赘了你们家，现在他恢复记忆了，他家又只有文彦一个儿子，人家父母不一定同意他入赘，如果真的不同意，你们也拿人家没办法。不过不入赘的话，他们家就要准备婚房了。”
原着中傅夫人花了几十亿造了一套豪宅，准备送给儿子做生日礼物，只是房子没造好傅明津就失忆了，傅明津回归后，原女主经常对着港媒哭哭啼啼，傅夫人和她关系不好，不让原女主搬进这套房子，好在男主也不缺住的地方。
郁甄隐约记得这套房子是自己买地皮建造的。
所以……
郁甄粉唇微抿，大言不惭：“应该是有一套自建房的。”
“自建房？”堂婶婶的音调都拔高了，还和郁曼隔空对视一眼，俩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明显的幸灾乐祸。
她们经常在背地里讨论郁甄，大家都觉得她这个赘婿就是个隐患，失忆七年，身份不明，警方那边都查不到明显线索，这人不是黑户就是哪个山疙瘩里出来的。
也就只有郁爷爷相信他气势不凡，出生非富即贵。
虽说咱们国家自建房也不错，可比起郁甄家来还是差得很远，郁甄不仅要照顾郁家人，还要养活靳文彦的父母，到时候矛盾肯定不少。
堂婶婶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意味深长地抿了口茶。
说话间，门被人推开，傅夫人傅董和傅明津三人推门而入。
为了这次碰面，傅夫人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
到底是港城顶级豪门，说话做事哪怕故意低调，却因为随身携带的保镖，以及日常佩戴的首饰，总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气势。
傅夫人可不想自己给亲家留下一个恶婆婆的坏印象，所以她今天特地让保镖们在暗处守着不要进来，摘下价值一个多亿的首饰，几百万的包也不拎了，非常低调地走进了包厢。
哪怕她有意低调，气势却放在那，再加上傅夫人皮肤细腻，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人，以至于堂婶婶几人都觉得奇怪。
这在农村住着自建房的打杂工的人，怎么保养的这么好？
郁妈妈也不知道女婿的来头，来之前还特地交代了郁甄，叫她千万要保持平常心，无论穷富都是靳文彦的父母，不要因为人家穷就对公婆不尊敬，要拿出基本的礼仪教养出来。
傅夫人到底是个女强人，看着不算容易亲近，不过郁妈妈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再说“女强人”这个词本身就值得商榷。女性强大拔尖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从来没有人觉得男人强大是男强人，反而对优秀的女性有诸多刻板印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郁妈妈对傅夫人这种有精英气质的女性，有种本能的欣赏。
“亲家母！”傅夫人激动地握住郁妈妈的手。
郁妈妈温温柔柔地笑道：“孩子失踪了七年，你应该很着急吧？文彦能找到家人，我从心底为他高兴。”
傅夫人很喜欢听郁妈妈说话，不急不缓，如春雨绵绵落于泥土。难怪傅明津在港城都不经常回家吃饭，却与岳父岳母相处愉快。
傅夫人笑道：“一开始我整日以泪洗面，还好后来找了几个算命大师，大家都说我儿子命不该绝，我也就慢慢放下心来了。”
俩人又叙了温凉，就全部落座了。
傅明津坐到郁甄身侧，郁甄歪头看了看他，却见他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这男人笑什么？她这样子很好笑吗？明明今天美绝了好吧？
“早餐吃了吗？”傅明津温声问。
全场人齐刷刷看过来，郁甄低头抿了口水，咳了咳：“吃了。”
好歹也是拿了人家黑卡的，郁甄已经发誓要对傅明津好一点，于是她主动给他们三人倒了茶水。
傅夫人一愣，惊讶道：“郁甄你也太贤惠了！”
郁老爷子正在跟傅董比谁海钓的鱼更罕见。
郁爸爸落单了，点头一笑：“我女儿一向很能干的。”
郁妈妈笑容宠溺，“甄甄好厉害呀！倒的茶水不多不少，一滴也没洒呢！”
郁甄：“……”
闭麦吧！她只是倒了杯水！
堂婶婶盯着傅明津看了许久，总觉得有段时间没见，这男人气势更强了，穿着一身西装跨步而来的模样，倒真像是哪个公司的高管。
傅明津的父母气质看着也非同一般，不过傅夫人浑身上下没有穿戴名牌，给孩子准备的婚房还是自建房，可见家底应该一般吧？
堂婶婶笑了笑，“文彦妈妈，我是郁甄堂婶婶，我也是一片好心，就想问问你们给孩子准备了什么婚房啊。”
傅夫人满心了然，女方家嫁女儿肯定有这方面的担忧，想必郁妈妈对她家情况也有了基本的了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那套房子光装修就花了十多亿，也是世界一流的设计大师亲自操刀的，要极简有极简，要法式浪漫有法式浪漫，郁甄肯定会喜欢的。
傅夫人大手一挥，非常自信：“我给他们盖了一套别墅。”
还别墅呢？农村都管自建房叫别墅了？不过堂婶婶的猜测被证实，心里也莫名松了口气。
亲戚间难免这样，如果是一个路人过得好，她最多眼红两下，可身边人要是发达了，心里总会不舒服，知道靳文彦父母就是普通人，郁甄住着普通的自建房，她也就放心了。
堂婶婶笑得真心实意：“这盖别墅很费时间吧？”
“可不是！前后弄了七八年，去年才完全装修好，就这还算快的呢，我闺蜜家也在半山买了一块地皮，建了快十年了还没建好呢，”傅夫人叹了口气，又看向郁妈妈，“新房那边什么都有，郁甄过去直接就可以住了。”
郁妈妈也跟堂婶婶想到一起去了，山上偏僻，也难怪盖了七八年，不过她没有嫌贫爱富之心，穷点富点都无所谓，只是怕女儿住山上不习惯。
不过她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这港城的半山好像跟她理解的半山不是一个意思吧？
堂婶婶笑得意味深长，“我家亲戚的房子也建了很多年，这山上房子不好建，材料运过去可麻烦了，雨水天又不能动工，麻烦的很。”
更重要的是中间没钱就停工了，赚到钱回家继续盖房子，前后也盖了四五年。
想必郁甄婆家也是这种情况。
傅夫人很认同，“我们那还经常刮台风，阴雨天也不少，确实不太容易。”
堂婶婶和郁曼几人对视一眼，都笑得意味深长，只有郁名姝满脸担忧地看向靳文彦。
她笑了笑，柔声问：“姐夫，你老家是哪里的啊？”
郁甄瞥了她一眼，这绿茶还来？
傅明津道：“港城。”
“港城的？”堂婶婶有些意外，这港城还流行建房子的吗？而郁曼到底是经常看八卦，总觉得半山是个很耳熟的地名。隐约记得很多富豪都爱在那买地盖房子，但因为手续复杂，价格昂贵，普通富豪根本盖不起。
上次她还听说傅氏集团的老总花了五十多亿盖了一套豪宅，装修奢靡，是港城出租值最高的豪宅了，怎么傅明津的父母也在半山盖了房子？
郁名姝抿了抿唇，眼神闪烁，“姐夫，我还没去过港城呢，以后我去港城能请教你哪里好玩吗？”
傅明津微怔，随即看向郁甄，“我不日会带郁甄去港城玩，以后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她。”
郁名姝瞥了郁甄一眼，笑得非常勉强。
敲门声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对着傅夫人和傅董打了招呼，又走到傅明津面前，恭敬道：
“傅总，您来我们酒店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要知道您来，我一定把最好的包间留给你们，免费招待！”
“陈总？”哪怕七年不见，傅明津依旧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
陈总受宠若惊，没想到七年不见，傅总这样的大忙人还记得自己。
这家酒店离傅氏集团近，傅明津几年前在酒店包了一间总统套房，经常加班之后来这洗澡休息，陈总大约是那时知道他的，对他很是热情。
多年没见，他没想到陈总会亲自出来招待。
不过这样的热情对于傅明津来说，是习以为常的。
人坐到了他这个位置，有了他的身家财富，感受到的多是这样的无微不至。
若不是成为靳文彦，傅明津恐怕此生也感受不到这世界的另一面。
傅明津温声道：“只是和家人吃个便饭，不想叨扰。”
“您真是太客气了！您来我们酒店是对酒店最大的认可，怎么算是叨扰呢？”陈总热情地说。
陈总视线落在郁甄身上，既然是家人聚餐，他理所当然觉得坐在傅明津身边的是他太太。
更何况这位女士恍若明珠。
陈总笑得和颜悦色，“傅太太，我们酒店的甜点非常出名，平时是限量供应的，一天只有几份，今天您来，我马上让人送一些来让您和夫人们尝尝。”
傅太太？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的称呼，还挺微妙的。
谁能拒绝限量供应的甜品呢？
郁甄眯着眼，语气愉悦：“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答应了就是给我陈某人的面子。”
傅明津与他握了手，陈总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杜嘉言眼睛都看直了，他曾经因为拉赞助的关系来酒店找过陈总，这位陈总非常难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就连郁氏的曹总过来，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原来陈总可以笑得这么热情。
杜嘉言干笑两声：“文彦啊，陈总怎么对你那么热情？他还叫你什么副总？你在哪个公司当副总啦？是不是你搞的那个萌橙公司拉到投资啦？你也升为公司副总经理了？”
傅明津一如既往的温和：“并非是副总，我本名傅明津。”
傅明津？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杜嘉言满脸疑惑，郁曼却莫名想到之前看过的八卦，她半信半疑，掏出手机蹙眉搜索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
果然，那个传说中的傅氏皇宫的拥有者就叫傅明津！
所谓的半山腰其实是半山，所谓的自建房是自己设计的豪宅，所谓的什么都干，是集团业务遍及世界各地。
郁曼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不可能！郁甄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命！捡了个小白脸当赘婿，小白脸竟然是港城首富？
和一般的富二代不同，傅明津大学时期就从父母手里接过了家族生意。他任职的数年带着傅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辉煌，他能跻身港城首富地位靠的是个人身家。也就是说，郁甄嫁过去根本不需要看婆婆的脸色行事，因为她老公有足够的话语权，她过去就能当家做主。
这样的男人还名校毕业，长得高大英俊，对郁甄也是看得出的宠溺。
郁曼不相信这世界上所有好事都被郁甄占了！
堂婶婶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靳文彦发达了？怎么酒店老总对他这么客气？
正想继续打听靳文彦家庭情况，抬手间碰碎了一个茶杯。
啪！
堂婶婶正想着要不要赔钱，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随即八个黑衣人冲了进来，警惕地盯着堂婶婶，又在屋里查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关门离开。
屋中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瞪口呆。
郁曼整个人呆住了，喝水都不敢喝。
堂婶婶手抖了抖，颤抖道：“我……就没注意摔碎了个茶杯。”
郁倩目瞪口呆：“他们……他们是谁？”
傅夫人难免有些尴尬，她本意是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的。
傅夫人温声解释：“是我的保镖，给诸位添麻烦了，菜已经上齐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谁家出门要带八个保镖？直到这时，堂婶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靳文彦的父母不是普通人。
郁曼默默把手机屏幕对着她，堂婶婶还觉得烦躁，女儿有什么事非要让她看手机，不能直接说嘛？
可郁曼又扯了扯她的衣袖。堂婶婶这才转过头去，看完后差点晕厥。
五十亿的自建房？有没有搞错？
临别前，看到来接傅夫人的座驾，所有人都沉默了。
郁妈妈也才回过神来，就刚才吧傅夫人给了她一张卡，说是给郁甄的见面红包，郁妈妈还觉得奇怪，什么红包不能提现金啊。
她这才后知后觉，或许是真的多到取不出来吧？
其后傅家父母去了郁家认门，傅夫人和郁妈妈一见如故，聊得火热。
傅董和郁老爷子成了鱼友，拿着手机向对方炫耀自己捕过的奇鱼。
最后，郁老爷子三十年前捕过的一条怪鱼，成功被大家评选为最奇怪的鱼类。
俩人的争论才彻底停止。
郁爸爸叹息一声，看来种植小达人还是只有他一个啊！
无敌的感觉是多么寂寞！
吃完晚饭这一天的行程才彻底结束，晚间时下了雨，郁甄才从郁妈妈处告别。
待到了玫瑰园，司机打开车门后，傅明津撑着伞从车里起来。
郁甄今天穿了一件吊带裙，晚间的雨打在身上已经有了凉意，傅明津怕她着凉，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才转过身温声道：“上来，我背你。”
郁甄一愣，秋雨寒凉，这种时候她也不想穿着凉鞋踩到雨水中，雨水脏兮兮的，她每次光脚踩到雨水脚上都会过敏，也就没有推辞，很快趴到了他的背上。
郁甄右手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只用左手搂着他。
他背着她似乎毫不费力，粗气都不喘一下，郁甄莫名起了逗他的心思，于是趴在他耳廓低声说：“傅先生体力不错嘛。”
傅明津想起七年前她对他的嫌弃，唇角勾起很淡的弧度，“背你还用不到体力。”
孔雀开屏呀这是？雨水滴落溅起细碎的水花，郁甄皮一皮很开心，于是抿了抿唇，故作无辜：
“啊？这都不需要体力，那什么需要体力啊？”
她嗓音轻轻柔柔，撩得他耳廓有些酥麻，这大雨瓢泼的晚上，他的耳边只剩下她坏笑的余音。
傅明津后脊僵硬，她总是这样把别人惹毛，自己却想全身而退。
似乎是看不惯她这般得意，他温声道：
“有些事倒是只有夫妻在卧室里才能做，傅太太真想知道，不如现在回去试试？”
郁甄浑身一僵，安静如鸡。
急促的雨声中，傅明津不疾不徐道：“我说的是小猫钓鱼，傅太太想哪去了？”
郁甄：“……”
郁甄气得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谁知却引来他格外愉悦的低笑声。
这天底下所有的父母爱情，都少不了子女助力。
他们光顾着谈恋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落单的小可怜。
“粑粑！麻麻！”粥粥走在粑粑麻麻的身后，望着垂落的雨幕，深情呼唤。
原以为粑粑会停下来抱住自己，没想到粑粑背着麻麻绝情地离他而去。
他可怜的呼唤声也被淹没在了雨中，只能弱弱地用手挡住瓢泼大雨。
可他的小手哪里能比得上雨伞？雨水糊了他一脸，地上的积水淹没了他的小腿，他手里还拎着粑粑给麻麻买的甜点。
好冷！他浑身湿透透了，好可怜哦！不！他不能认输！粥粥要加油！只要喊得足够大声，爸爸一定能注意到自己！
“粑粑！”他再次大声呼唤。
粥粥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好在这一次傅明津终于注意到了他。
他一派从容地把郁甄送到门廊下，才回头一把抱起无助的儿子。
粥粥满脸雨水，奶声奶气地谴责：“你们怎么可以把我忘记！”
傅明津替他擦了擦脸，温声道：“抱歉。”
骗人！女孩子都太麻烦了！他宁愿做柯尔鸭的爸爸，也不想找老婆！
为了挽回自己在儿子心中的高大形象，也是怕粥粥淋雨感冒，郁甄放了热水给他泡澡。
郁甄泡澡很有仪式感——
放了泡澡球，点了蜡烛，洗了水果，还允许他一边泡澡一边看英文动画片。
粥粥吃着切好的水果，看着自己喜欢的动画片，嗨皮坏了，对麻麻的塑料母爱坚信不疑。
粥粥泡完澡并没有感冒的迹象，郁甄也就放心地把他哄睡啦！
等他睡着后，她回到卧室，远远就看到傅明津围着一条浴巾，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走出来。
这是我能看的吗？
郁甄连忙转过身抠墙，随即又歪着头。
不对呀，她有什么不能看的呢？她不是一向关爱帅哥身体的成长发育吗？
于是，郁甄慢悠悠地转过身，分别比了个ok的手势，搁在眼上。
眼珠滴溜溜乱转，看得聚精会神。
他方才忘记拿换洗的衣物了，没想到她会忽然进来。
傅明津垂眸看向她，幽幽开口：“要不要给甄老师拿个放大镜？”
“不必麻烦了，我双眼都是1.5。”

第49章
傅明津喉咙很轻地痒了一下,他拿起睡衣想要套上，又很绅士地询问了一句：
“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甄老师？”
郁甄偏过头，噗嗤一笑：“行吧！允许你穿上了。”
“那真是感谢您的体贴了。”
郁甄摊手,眉眼弯弯，“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傅明津摸了摸她的头顶。
次日一早,傅明津起的比平日更早一些,等郁甄起床时,他已经从外面跑步回来了，不过今天他身边还跟了条小尾巴。
粥粥跟在爸爸身后跑了几公里，累得气喘吁吁，“麻麻,我的电量用完了,现在不想说话。”
他说完就趴在了沙发上，吐出舌头像小狗狗一样散热。
靳文彦对粥粥要求堪称严格,不论是学习还是体育,都要求粥粥达到优秀的程度。在他恢复记忆变成傅明津后,粥粥理所当然变成了傅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傅明津对粥粥的要求更甚从前了,时常严苛到郁甄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郁甄看得出他存了捶打粥粥的目的,虽然她有些小小的心疼,可她心里明白,没有好的身体和抗压能力,将来是很难撑得起这么大的公司。
郁甄只好帮粥粥按摩小腿肌肉,让他放松一下,又在他头顶拧了一下,切换到AI智能模式,用机器音说：
“充电正在进行中，已完成5%、8%、20%……滋滋！充电已完成！您已获得一天的超长续航能力！”
粥粥小脸红扑扑的，被麻麻逗得一笑，麻麻机器音真的好可爱哦，比笨蛋AI台灯可爱多了。
粥粥搂着麻麻的脖子撒娇，“不行啦！才充了一会会，人家还没有充满电。”
郁甄美滋滋地抱着儿子，“那怎么样才能充满啊？”
粥粥眯着眼，竖起两根手指头：
“1.AI麻麻亲吻10000枚，可以帮助您的儿子重新启动。”
“2.一个草莓口味的冰淇淋，可以使您的儿子获得一整天的充沛能量！”
这小子套路有点多啊？郁甄故意选择了1，“那妈妈就亲亲你的小脸蛋，帮你重新启动。”
粥粥瞪大眼，显然没想到妈妈会坚定地选择1，“10000个吻哦！你确定能亲完吗？我建议你选择2，毕竟一个草莓口味的冰淇淋就可以解决问题啊！”
郁甄偏偏要跟他作对，“没关系，10000个吻可以从天亮亲到天黑，大不了我今天别的事不干，就一直亲亲亲亲亲！把你小脸蛋都亲肿了，给你满分的能量，怎么样？”
粥粥哭丧着脸，妈妈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呢？他奶乎乎地抗议：“麻麻！其实冰箱里正好有一个草莓口味的冰淇淋。”
郁甄噗嗤一笑，捏着他肉乎乎的小脸蛋，“想吃冰淇淋就直说，总是跟妈妈玩套路！”
粥粥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被麻麻识破了，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会允许吗？”
郁甄翻了个白眼，粥粥见情况不妙，特地反将一军，“我在你们的垃圾桶里发现了板栗壳子，麻麻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板栗啦？”
郁甄浑身一僵，“怎么可能呢？麻麻这么瘦，哪里会偷吃板栗呢？倒是粥粥你，牙医说你嘴里有四颗龋齿了，实在不应该再吃冰淇淋了。”
粥粥对手指，有些小小的沮丧，以前家里只有爸爸管着他，现在妈妈也不疼他了。
“那我要离家出走哦！你别拉着我哦！我要去流浪了，再也不回家了。”
粥粥和郁甄大眼瞪小眼，郁甄眨眨眼，体贴地替他装了一盒牛奶。
粥粥沮丧地叹了口气，穿好鞋子去门口溜达了一圈。
郁甄躲在落地窗前悄悄观察，粥粥的流浪路线是以花园为主的，他在院子的草坪上摘了几根草，又去后院的栅栏上摘了几朵花，回来时还体贴地把鞋子摆好。
而后就跟洗好澡要出门的傅明津四目相对。
傅明津俯视着儿子，似笑非笑：“散步呢？”
粥粥一怔，好吧！既然爸爸已经给他台阶下了，那他也不能太拿乔。
粥粥点点头：“爸爸上班愉快哦！”
傅明津身形微顿，曾几何时，他非常喜欢上班，对加班一事也乐此不疲，为了扩大商业版图，他的字典里没有“休息”二字，即便是春节也未必能停下来喘口气。然而经历过这次失忆后，如今的他想到家中的妻儿，莫名失去了加班的兴致。
像这样的周末，他更愿意陪粥粥做户外运动，也愿意多陪陪她增进夫妻感情，为尽早脱离孤寡生活努力。
然而公司还有一堆事在等着他，他实在抽不开身。
傅明津周六加班实则是为了萌橙一事，唐文斌负责这个案子，他不知道傅明津就是曾经的靳文彦，昨天还给傅明津发来了邮件。
方特助敲门进来。
“傅总，与萌橙代表和瑞德唐总的见面，就安排在下周二怎么样？”
傅明津抬眸看了他一眼，方特助眼皮颤了颤。
昨晚方特助看了一部内地很红的宫斗片，他发现自己和总裁的关系，跟片中皇上和大太监的关系是一样一样的。咱就说，傅太太陪伴总裁的时间还没有他长呢，作为总裁的大内总管，第一贴心小棉袄，他一定要比太太更了解总裁。
他知道总裁和星辰公司的关系，也隐约了解到唐文斌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听说唐文斌为难过失忆的总裁，莫名咽不下这口气。
便巧妙借着工作的借口，为他们安排了一次见面。
不过很显然，总裁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总裁真是一如既往的英明神武呢！
傅明津神色如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才温声道：“可以。”
瑞德只是傅氏旗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可七年前傅明津收购这家公司有自己的考量。
一个集团要想长盛不衰，自然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他在七年前有心启动一个扶持内地创业青年的“百亿计划”，顾名思义是拿出百亿资金来，孵化年轻人的梦想，给创业的年轻人一个好的土壤。
谁知计划没有实施他就失忆了，如今他打算重启这项计划，以萌橙作为孵化的第一个项目，少不了要多费些心思。
方特助莫名松了口气。
他出去后不久，傅明津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便响起了群消息。
孙旭：【@靳文彦，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小江说昨天在傅氏集团附近看到了你，你到底有没有被抓？】
傅明津是有几分无奈的，他手机都设置了静音，只有曾经的群消息还在显示，今天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五个小时，按理说是没有时间回信息的。
傅明津：【我很好。】
孙旭：【那你怎么不回来上班？我跟你讲，萌橙要融资成功了，这个项目是你一手推动的，你就不想回来分一杯羹？】
傅明津失笑：【当然想。】
孙旭：【那你还不回来？】
小江：【在电视上看到嫂子了，嫂子真美！粥粥真可爱！靳大哥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不见你回公司？】
老潘：【小靳不会是中彩票了吧？】
傅明津笑了笑：【是中了彩票。】
周闯：【中了多少钱？】
傅明津：【几千亿吧！】
孙旭：【……我知道你的罪名是什么了！一定是非法集资是不是！就你这样子真的很有判头啊！】
老潘：【小靳不是那种人，再说做白日梦又不犯法！】
傅明津失笑：【周二见。】
小江：【周二我们约好了去傅氏集团，没有时间见你，现在公司换了新的门禁，你可别跑空了。】
下傍晚，郁甄直播了一场，最近和她一起跳操的人越来越多了，今天下午观看了竟然有三百万，据说全网视频点击量都有几千万人次了。
这给了她无限的动力，因为大家反应她的动作不适合入门选手，她今天特地编排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带大家跳了一个小时。
跳完后她已经浑身是汗了，简单冲了个澡就出门拿了几个快递。
谁知刚走到小区湖边，远远就看到一个长得还算英俊的男人。
坦白讲，放在普通人里，这样的男人至少衬得上是人中龙凤，风度翩翩了，更何况他身上洋溢着一种精英气质。
以郁甄看人的眼光，他应该是名校毕业的商业精英，事业做的相当不错。
傅明津身上也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然而这种疏离是与他的温和内敛并行的，不会给人一种没有礼貌的感觉，可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却透着精明，让郁甄很难形容。
到底是不认识的人，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韩颂身形一顿，沉声道：“别来无恙。”
郁甄一愣，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以前应该没有渣过这个男人吧？以她的良心，渣了也就渣了，总不能让她磕头认罪吧？
所以郁甄歪着头，满脸疑惑：“你谁啊？”
韩颂：“……”
韩颂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此前郁甄在电话里说不认识他，他还以为郁甄欲擒故纵。可她的表情不像作假，这女人简直没心没肺，明明俩人在宴会上见过还打了招呼，可她竟然对他毫无印象。
他如今也算是身家不菲的商业新贵，他的财富远远超过郁家，抛开这些不谈，他个人条件也称得上优秀，他为了她在这个小区内买了一套别墅，就是为了离她近一点，他甚至还千方百计接近她的同学好友，只是为了多了解她。
他不求她刮目相看，可她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郁甄眨眨眼，她没见过这么狂酷炫霸拽的男人，这人的霸总气势远超傅明津，至少傅明津不会随时随地摆出一副“我这样的人你还不认识”的表情。
该不会是……神经病吧？昨天喻云溪发了个小道消息过来，说是本地精神病院装修的过程中，十个精神病人跑掉了，其中有一个坚称自己是从古代穿越来的战神，还说自己有一亿兵马，为的就是把吃狗粮的女儿救出来。
她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喻云溪描述的很像。
也不知道他这种病情持续多久了，总之郁甄大感不妙，抱着快递撒腿就跑。
韩颂：“……”
她跑得太急，迎面与刚回家的傅明津撞了个正着，傅明津刚才看到了她和韩颂的见面，正要走过去，没想到郁甄跑得像被狗追了似的。
郁甄看到傅明津才彻底松了口气，“刚才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男人，神经兮兮地盯着我。”
傅明津沉默许久，他万万没想到郁甄根本不认识韩颂。他其实晨跑时已经遇到了韩颂两次，只是没有打招呼而已，坦白讲，不管从哪方面看，韩颂都算是个优秀的男人。
只不过这个男人有些十三点而已。

第50章
傅明津自认对韩颂已足够仁慈,韩颂多次挑衅，如今还搬到了玫瑰园，身为郁甄的丈夫,他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事实上上一次在小区内见到韩颂时，他便已经让方特助把三颂公司的资料调了出来。
这是一家非常年轻的公司，它发展势头很猛,成功让韩颂在短短几年内跻身业界新贵,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正如郁甄所说，让这样一家根基不稳的年轻公司出现问题，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动用太多的精力，一些小手段就够了。
傅明津沉默不语,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粥粥看到爸爸回家,非常体贴地笑笑：“爸爸！上班辛苦了！”
学习好累的，只要爸爸努力上班,以后他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所以他决定从今天起,每天鼓励爸爸,赞扬爸爸，为爸爸点赞,让爸爸爱上上班,源源不断地为他输入能量！
傅明津视线从他身上扫过,似乎看得出他在想什么,无情说道：
“不辛苦,等你长大,上班的人就要换成你了。”
粥粥一愣,包子脸上满是迷思,他现在学习都这么辛苦了,将来还要天天上班的吗？那成长的意义是什么呢？就是像爸爸一样天天上班吗？
粥粥忽然一点都不想长大了，他奶声奶气道：“有没有不用上班的工作呢？”
郁甄在他小脸上捏了捏，噗嗤一笑，“当然有！有一项工作工资非常高，不需要按时按点上班，工作时间非常有弹性，工作地点也不受限制，诗和远方你都可以拥有哦~~~”
粥粥挠挠头，“是什么呀？”
“要饭！哈哈哈哈哈！妈妈可以给你一个碗，你拿着碗四海为家，一边上班一边旅行。”
粥粥眼睛一亮，“啊？那还是捡塑料瓶好玩！”
郁甄：“……”您抱负真是远大呢！
傅明津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有皱纹了。
晚上时他陪粥粥玩了扑克牌24点，来帮助粥粥复习巩固计算知识，在傅明津看来，从实践中复习，比死板地做算术题来的好。
郁甄洗好澡也加入了他们。
粥粥数学一向学得不错，提出来谁输了就要被弹一下。
24点对于郁甄这样的年纪来说，自然不能算难，不过傅明津规定必须在5秒内给出答案，有一次郁甄不过是迟了1秒没说出答案，就被粥粥抓住了。
“爸爸！弹妈妈脑门！”粥粥有些小得意。
傅明津视线丛郁甄身上掠过，他的视线有点深，平静却暗涌流动，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郁甄难免觉得心里痒了一下。
她愿赌服输，不就是被弹一下吗？她还不至于赖账。
于是，她轻轻闭上眼，视死如归道：“来！别客气！”
她刚洗完澡，睫毛轻轻颤动，粉唇微勾，有种说不出的慵懒。
头发偏分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宽松的睡裙显得她身段婀娜。
她似乎何时何地都是美的，哪怕一觉醒来，头发蓬乱，睡姿不雅，却也有种难言的可爱。
傅明津时常会想起七年前的郁甄，那时候她还年轻，恣意又张扬，总对他有一百个不满，随时随地喜欢挑他刺。不过这位大小姐恃靓行凶，就是闹脾气也总让人发不出火来。
印象中她唯一一次示弱，是从产房出来的时候。她生粥粥的时候不顺利，他在门外足足等了一上午，无法想象她在里头会遇到什么样的事，一颗心始终悬着无法落下，直到她被护士推了出来，他看到她苍白的脸，忍不住在想，她其实自己就是个孩子，却已经当妈妈了。
郁甄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睁开一只眼，悄咪咪瞥向他，谁知与他对了个正着。
这人干嘛？是不是想图谋不轨？
郁甄捂住胸口，防备道：“你干嘛！”
粥粥挠挠头，偷偷趴在傅明津耳侧，悄声问：“爸爸，你是不是想亲妈妈？”
傅明津眸中闪过明显的笑意，他并未否定儿子的话，只是收起扑克，让粥粥去休息了。
这父子俩简直神经兮兮的，郁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晚上睡觉时把被子卷的紧紧的，以至于一侧看书的傅明津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待到周二那天，孙旭等人一早便在瑞德门外等唐文斌了，唐文斌拿乔，姗姗来迟。
唐文斌腆着肚子，沾沾自喜：“要不是我，你们这项目也下不来，我给傅总发了好几次邮件，傅总很器重我，这不，特地让我带你们去和他共用午餐。”
孙旭也不想得罪他。
他也觉得奇怪，傅氏集团的公司总裁，怎么有空理会他们这种路人甲？还特别大方的让他们公司去了四个人，这种机会简直可遇不可求！
想到就要和大人物共进午餐的，小江激动地直搓手，“听说傅总除了家世显赫，本人也非常出众！名校毕业，长相英俊，工作能力很强，为人还特别谦和呢！”
老潘有些疑惑，这些形容词听起来似乎很耳熟，坦白讲，套在靳文彦身上也很合适呀！只不过靳文彦家世不如傅明津，没有傅明津这样的光环罢了。
周闯为了今天的聚餐特地让老婆给他买了一身西装，这可不是一般的聚餐！像傅总这样的名人，寻常人花几百万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一面，能和傅总这样的大人物见面吃饭，哇塞！他决定握完手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上厕所也不洗手！
孙旭为了这次见面，特地回家洗了个澡，还抹了发胶，把头发抹的锃亮！保证闪瞎傅总，惊艳登场！让傅总这辈子都对他印象深刻！孙旭作为公司老板，自然不像他们那么没追求，他要当着傅总的面，和傅总畅谈人生理想。
会面选在傅氏集团六楼的一家中式餐厅，方特助已经定好了位置，他敲门进来：
“他们已经到了，要不要让他们先去餐厅等着？”
傅明津微怔，放下手中钢笔，温声道：“不必，我下去迎接他们。”
方特助微怔，傅总甚少会亲自下楼接人，除非对方是地位超凡的业界前辈，或是他极为看重的亲朋好友，无疑，以孙旭等人的实力显然不属于前者。
孙旭站在电梯口，眼见着电梯从顶楼下来，忽而间，一个西装革履，身材笔挺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对方那张英俊的有些过分的脸，孙旭差点飙脏话！
“靳文彦！你怎么在这？没办离职就消失没影了，你说你像话吗？”孙旭吼道。
老潘简直没眼看，孙旭就没发现小靳穿着打扮都变了吗？还有上次带着八个保镖的男人，跟在他身侧俨然是他的助理。
老潘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真是飘了，什么都敢想，靳文彦就是傅氏集团总裁的话，也就是说他认识身家几千亿的有钱人了？乖乖！他年纪大了以后，这做白日梦的功夫见长啊！简直跟小江有的一拼！
小江眨眨眼：“靳大哥，你怎么在这？”
不会吧？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他不会真的和千亿富豪称兄道弟过吧？
傅明津颔首，拍拍孙旭的肩膀，温声道：“我就是傅明津，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所有人：“……！！！”
孙旭吓得脑袋都掉了，勉强捡起来用一用，“什么？你就是傅明津？那我还洗头洗澡干什么？我还特地去超市花了30块钱买发胶！”
老潘后知后觉，“不是，小靳啊，傅氏集团那几十亿盖的别墅……”
傅明津也想起这件事了，彼时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奇遇？
到底是一起度过了一段还算美妙的时光，老潘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亲近，他笑道：
“那是我父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也将作为我的婚房。”
“乖乖隆地咚！你还说买不起10万一平的房子，你那房子300多万一平米呢！”老潘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周闯：“我出息了！我竟然让傅氏集团的傅总亲自下楼迎接！”
小江在心底暗戳戳高兴！发财了！发财了！靳文彦就是傅氏老总！也就是说萌橙肯定会上市，到时候他作为老员工肯定有上市分红！房子有了，车子有了，他可以躺平了！
傅明津失笑。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唐文斌，唐文斌瞳孔地震，显然没有想到靳文彦竟然就是傅明津！这怎么可能呢？他丈母娘上次还说，靳文彦就是个骗子，肯定是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早晚要把郁甄那点家产给骗到手，没想到人家是身家几千亿的集团总裁。
比起傅家，郁家最多算是中产阶级，完全不够看！
更要命的是，他对傅明津态度不好就算了，竟然还找傅明津要回扣！
他找公司总裁要回扣！！
他还喊人家小靳！对落魄的总裁落井下石！
唐文斌冷汗直流，他听说过傅明津，别看这人为人温和，在商场上却称得上手段凌厉，从不手软。
唐文斌腿软地上楼，等傅明津坐下后，他连忙站起来，恭敬地给他倒茶，“傅总，您喝茶。”
傅明津神色不显，声音还算温和：“坐下吧！”
他越这样，唐文斌越害怕。
唐文斌战战兢兢地坐下，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要是在傅明津落魄时出手帮一把，他也和孙旭几人一样，抱上了金大腿，可现在呢，他得罪了傅总，还能有好果子吃？
不过傅明津并没有当面为难他，反而像是忘记了过去的事，神色温和地结束了这一顿饭。
傅明津今日原本是要加班的，不过六点多忽然接到了粥粥的电话。
粥粥有一个电话手表，偶尔会用手表给爸爸打电话。
“爸爸！妈妈出了很多血，好像昏倒在卫生间里了！”粥粥被吓坏了。
“什么！”
傅明津站起身，心倏地一沉，他阖了阖眼，感觉到喉头漾着一股腥甜。
他已经很久没有方寸大乱的时候了，上一次还是在郁甄生粥粥时。即便是不久前恢复记忆，得到数千亿身家，他也没有这般慌乱过。
他一向引以为豪的从容镇定，此刻忽然不起作用。
还好方特助及时为他备好了车。
正值晚高峰，傅明津原想给门卫打电话，考虑到他们处理问题不专业，恐怕会弄巧成拙，最终让司机抄近道回家。
等傅明津冲进家门时，粥粥正躲在门外一脸忐忑，似乎被吓得不轻。
他原本是和张阿姨一起玩的，不过张阿姨家中有事，提前回去了。
他上楼找妈妈，恰好看到妈妈睡裙流血，被吓得不轻，就给爸爸打电话了。
妈妈流了这么多血，是要死了么？粥粥咬咬唇，小脸苍白。
傅明津晃了晃门把，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住了，他只好踹开门，紧接着又一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内，郁甄刚吹完头发，正按照以往的习惯，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完美的身材，刚想自我陶醉，称赞一句YYDS！
大门忽然被人踹开。
哐当！郁甄被吓了一大跳。
傅明津一身西装，冷峻笔挺，只是一贯的温和内敛不翼而飞，衬衫领口上竟然有她从未见过的折痕。
不对！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狗男人竟然趁她洗澡时趁虚而入！
这是素久了精神错乱了？
郁.光着身子.甄甄眨眨眼，倒吸一口气。
她慌忙捂住胸口！腿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气得指着傅明津，骂骂咧咧：
“你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
傅明津幽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将她从头到尾看得干干净净。
而后长吁一口气，似乎才彻底放下心来。
狗男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嫌她身材不够看是吗？
竟然叹气！他竟然敢叹气！
郁甄头顶小天线动了，气得直接就把脏衣服怼在了他脸上，气势汹汹地吼道：
“你什么意思！我身材这么好你还叹气！你看过这么细的腰上面长我这样的吗？你看过谁腿比我长，脸比我好看的吗？你这种虽然结婚，却自撸七年的，没见过世面的已婚男，凭什么对我这样的小仙女叹气？”
她以为这七年他过得容易吗？真要说起来，他独守空房七年也是拜她所赐，不过她能口齿伶俐，毫不停顿地骂他一顿，可见是没有大碍的。
傅明津无奈地捏捏眉心，为今日这意料之外的慌乱。
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郁甄把衣服揉在了他脸上，以至于他鼻腔内都是她睡裙上沾着的体香。
他后脊僵硬，眼前再次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确实没有丝毫夸大，她有一副让男人见之心动的好身段。
生育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岁月厚待了这个女人。
她细腰酥/胸，白嫩婀娜，甚至比七年前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他勉强找回心神，声音暗哑：“刚才粥粥打电话给我，说你流了很多血，晕倒在了卫生间。”
郁甄：“…………”
虽然儿子的关心让她心头一暖，可她还是被气得灵魂出窍。
郁甄呵呵哒：“是呢，傅总七年没有女人，难怪不知道，我们女人就是那种每个月都流血好几天，却依旧死不了的神奇物种呢。”
傅明津：“……”
他这才知道粥粥误会了，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抱歉。”隔着睡衣，他看不到她的模样，只能轻轻抓住她的手臂，温声道，“你确定不换好衣服再和我交谈？”
他手指略显粗糙，差点让郁甄起了鸡皮疙瘩，她瞥见镜子里光溜溜的自己，这才咬牙穿好睡裙！她真是被他那一声叹气气糊涂了，竟然光着身子跟他扯了半天。
郁甄穿好衣服，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傅明津有些无奈。
等俩人走出门外，一阵嘈杂的轰鸣声忽然由远及近，划破夜空，从天而来。
一辆急救用的白色直升飞机，停在了不远处的草坪上。
郁甄：“……告诉我，这不是你叫的！”
傅明津：“抱歉，我让它回去！”

第51章
傅明津又掏出电话打给郁爸郁妈,告诉他们只是虚惊一场，不必过来了。
郁妈妈还想追问两句的，察觉到女婿明显的为难,隐约猜到了一些。
无论如何郁甄没事，她就放心了。
郁甄满脑子都觉得荒谬，就因为她忽然来了大姨妈,进浴室冲洗一下,就闹到要叫直升机,再兴师动众把全家人都喊来的程度？这简直比男主把女主撵出公司更让人匪夷所思。
“傅先生，有首歌想送给你。”她咬牙道。
傅明津微顿，他明白这种情况下，男人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发言。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
郁甄不忘配合手势,唱得悦耳动听，宛若幼儿园文艺汇演。
傅明津：“……”
郁甄歪着头,营业假笑：“我的心意您感受到了吗？傅先生？”
傅明津眸中闪过无奈的笑意,他或许此生都不会忘记这一天。都说关心则乱,要不是有今天这个乌龙，他也不会发现,郁甄在他心中竟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不由分说把人拉到怀里,郁甄鼻尖撞到了他肩膀,她吸吸鼻子,怀疑这男人想谋杀亲妻,因为她差点被捂死,鼻腔里被迫沾上了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啧啧！狗男人犯规！他一定是想通过这个手段把她的美貌都吸了去！狡猾奸诈的男人啊！
郁甄当然不能吃一点亏,她也趴在他肩膀上吸吸欧气。
她小狗一样到处乱闻,嘴唇还不时擦过他的下颌,搅乱了傅明津原本就不平静的心，身体也不自觉有了反应。
他最终叹息一声，松开她，转身去洗手间静静了。
粥粥见妈妈没事，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吓得搂住妈妈的脖子撒娇，郁甄总觉得今晚有些好笑，但是想到儿子真心为自己担心，心中也闪过难言的动容。
粥粥小奶音：“麻麻，你怎么流血了？”
郁甄微顿，决定实话实说，防止以后再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女孩子长大以后每个月都会流血，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过这种事一般不要公开讨论，所以粥粥如果发现妈妈流血了，也不要再去告诉别人哦。”
粥粥眨眨眼，显然不太能理解，他流一点点血都会很痛呢，麻麻流那么多真的没关系吗？
“那你不会死吗？”
“不会不会！”郁甄拍拍他的小脑袋，笑眯眯道，“麻麻不会死！但确实有点辛苦，有时候会头晕眼花，心情不佳。粥粥作为男孩子，长大后要学着尊重女性，善待你将来的另一半，好吗？”
粥粥蹭了蹭妈妈柔软的脸蛋，瓮声道：“妈妈，我懂了，我一定不会让她流血死掉的！”
不对哦！他已经决定做柯尔鸭的爸爸了，他不会有老婆的。
安抚好粥粥，郁甄不得不继续处理残局，衣服已经全部换了一遍，最好把床单换一下，谁料等她从粥粥房间出来时，卧室的床上用品已经全部换过了。
郁甄大囧，也不知道该夸他懂事，还是该怪他多此一举，总之郁甄现在脚趾抠得有点累，准备彻底摆烂躺平了。
这几天她把设计出的瑜伽服款式交给了SUSU那边，SUSU也经常跟国外明星搞联名款，很快便让人把郁甄设计的服装打板做了出来，她试了一下，不得不说款式剪裁都是她想要的，尤其是臀线那处理的很好，比一般瑜伽裤穿起来显得臀部翘了很多。
颜色也非常特别，让人眼前一亮，配色却又很高级。
定下以后没有问题，SUSU就打算推出网络预售，等上市时再在互联网和线下同步销售。
赚钱的事，郁甄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傅明津因为提前下班，眼下正在给国外员工开会，郁甄躺在床上闲来没事，正晃着腿就收到了喻云溪的消息。
喻云溪：【猜猜我在干嘛？】
郁甄：【抠脚？】
喻云溪推了推平光眼镜，顶着阿姨头套，继续抠脚。
喻云溪：【姐妹我在体校男生宿舍当管理员！】
郁甄：【……！！请问男生宿舍不臭吗？您竟然还能待得下去？】
喻云溪：【荷尔蒙的味道能盖过一切！主要是我在家闲得无聊，就想找男人网恋，没想到碰到一个体校的小奶狗，照片可帅了！我一想姐狗恋也没错啊！就跑过来探探情况，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对方是体校的校草，又高又帅，天天从我面前走过，馋得我呀……】
郁甄雷达动了，喜滋滋地捂着手机。
郁甄：【无图无真相，我有个朋友想看看。】
喻云溪：【图】【图】【图】
郁甄点开一看，眼都直了，这男人不错啊，公狗腰！腿又直！腹肌贼明显，长得一副帅却不太聪明的样子，凶他两句叫他把衣服全脱掉，他真能听的那种！
还是年轻人好啊，不像老男人同床这么久都不碰她一下，显然是不太行了。
傅明津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郁甄躺在床上，喜滋滋地抱着手机聊天，屏幕上是几张男人的肌肉照，以及她的那句“小奶狗谁不爱呢？”
傅明津捏了捏眉心，走到她身边替她拢住浓密的卷发，意味深长道：
“甄老师在看什么呢？”
郁甄关掉手机，张嘴就来：
“哦，我在批判网上那些不守男德的男人，大好青年不知道把衣服穿好，底线何在？矜持何在？我作为知名网友真的看不惯这种行为。”
傅明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哦，可是你口水快要掉下来了。”
郁甄下意识去摸唇角，手伸到半空中才后脊一僵。
郁甄气急败坏，作势掐他胳膊，“傅明津！你行了是吧？你就是这样求偶的！”
傅明津对于她这样挠痒痒的举动，自然乐在其中，他顺手搂住她的细腰，将郁甄圈禁在自己怀中，而后自然而然地拿起床头柜上的书。
郁甄莫名其妙就进了他怀里，可他这么自然，给了她一种俩人本来就这么亲近的错觉。
傅明津亲了亲她的头顶。
郁甄只好跟着他一起看了起来，不过傅明津看的这套经济学书是全英文版本的，有许多郁甄从没见过的专业词汇，她看了一会就昏昏欲睡。
等傅明津垂眸看她时，她已经睡着了。
傅夫人和傅董很会享受，特地花了几百万买了一辆超级豪华的房车。
傅夫人邀请郁甄去看，还问她有没有停车的地方，想送她一辆。
郁甄谢绝了婆婆的好意，她对房车没有特别的兴趣，也就是偶尔拍照会用一下，但她怕蚊虫，对住宿环境又挑剔，真叫她住房车她是不乐意的。
果然钱没有白花的道理，傅夫人的房车格外豪华，像一辆加长巴士，里面厨房加装过，连洗碗机都有，床比普通房车大好几倍，卫生间也堪比酒店，郁甄进去后看得眼花缭乱，连连称赞婆婆眼光好。
结果傅夫人不以为然道：“这不算什么，等你明年过生日，我送你一辆游艇，让你随时可以带小姐妹上去开派对。你还可以跟明津去游艇上住一夜，把游艇开到海中央，两个人举杯对饮，睡在甲板上看星星，过过二人世界。”
这种事，傅夫人懂！
年轻时，傅董就是这么玩的。
在傅夫人看来，郁甄这个做儿媳妇的，跟着靳文彦那个小白脸过了七年苦日子，怎么也该去港城享福了，所以傅夫人此话的意思，意在希望郁甄能去港城生活一段时间，既能让傅夫人和傅董光明正大地炫耀孙子，也能宣告傅明津真正意义上的回归。
再者，傅家主场在港城，傅夫人不敢说港城的教育一定比内地好，但是傅家在港城能给孙子提供更多的资源。
可傅明津到底是人家郁家的上门女婿，郁甄是独生子女，自然是不想离开内地的，傅夫人也不希望给郁家人留下“以钱压人”的坏印象。
所以，她想借由送游艇一事，邀请郁甄去港城生活一段时间。
傅夫人又道：“港城很多人还不知道明津已经回归了，圈子里有传言，说是我们傅家的独生子在七年前就去世了，我自然不希望这样的谣言传开。再来，我为你们准备的婚房足足花了五十多个亿，当然，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擅自做主为你们装修完了，也不知道你这个女主人是否满意，如果你能回去住一段时间，和别墅里的佣人见见面，检验一下装修成功，我这个做婆婆的也就满意了。”
郁甄没想到傅夫人会这么小心翼翼。
可能是看过原着的关系，郁甄并不反感回港城，也不反对粥粥去港城读书。
她清楚傅家能给粥粥提供的资源，绝不仅是一所学校这样简单，为人父母，谁不希望孩子站在更高的平台上？虽然郁甄不想离开本地，可傅家有私人飞机，就算没有，港城离本地这么近，她随时可以带粥粥回来。
再说她这辈子还没住过五十多亿的房子，总要回去住一住，享受一下做阔太的快乐，顺便再让傅明津替她承包一下爱马仕。
于是，郁甄欣然同意。
傅夫人感动极了，港城是她的主场，她开始考虑要带郁甄去哪家酒吧摇摆了！
粥粥玩嗨了，晚上就要住在房车里，傅夫人便和郁甄商量，准备让他今晚留宿，明天直接送他去学校。
次日，郁甄把安文喊来替她做造型，她前几天接到了一个宴会的邀请。
郁甄觉醒后已经很少去这种场合了，不过她如今小有名气，不去的话难免会落得个“红了以后就卡不上昔日姐妹”的名声。
郁甄今日穿了件黑色丝绒礼服，抹胸设计，袖子挖空与胸线齐平，修身的剪裁，开叉的裙摆，设计上既有旗袍的韵味，又兼具西方礼服的性感。
她人长得美，又精心打扮过，原本仪态就好，又穿了高跟鞋，昂首挺胸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进门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她神色如常，笑笑地勾起唇角，颔首打招呼。
谭月明是这次活动的举办人，谭大小姐如今正在管理家族企业，谭家只有三位千金，前些年谭月明为了跟其他两姐妹争管理权，忙得不可开交，如今接手了公司更要日以继夜，平日忙得要死，一年也不和郁甄联系几次，俩人处得不远不近。
但谭月明是郁甄的大学学姐，俩人又比普通朋友多了层关系。
谭月明看到郁甄欲言又止，郁甄疑惑地歪着头，“怎么了？难道我今天不美？”
谭月明扫了她一眼，大小姐风光依旧！美到夺目！就是瞎子过来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不美。
不过她过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郁甄有种不妙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
谭月明差点就要下跪了，大小姐脾气她是知道的，虽然听说郁甄最近转性了，可她不敢抱有幻想。
谭月明一咬牙：“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唐薇今天也来了！”
郁甄眯着眼，抬眸瞥了她一眼，脑子里过了一下，才意识到唐薇就是那个被以前的郁甄甩了巴掌的娱乐圈小明星。
要说郁甄之前在网上口碑那么差，都是拜这个唐薇所赐，当年唐薇还没什么名气，被郁甄打了一巴掌后。
唐薇长着人畜无害，那么声泪俱下地在网上一哭诉，立刻就引起了网友的同情，之后网友联合起来把郁甄网暴了一顿，害的郁甄好久不敢出门。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唐薇自己先出言挑衅，在卫生间对峙时甚至自扇巴掌污蔑郁甄。
以前的郁甄拿的是恶女人设，见她喜欢扇自己，自然痛快地补了一巴掌，成全了她的心愿。
郁甄因为这件事一战成名，黑料满天飞。
唐薇也因为这件事吃尽了受害者的红利，接到了好几个本子，一跃跻身为二线小花。
谭月明也不想找她，奈何谭家公司正在洽谈新的代言人，唐薇正是备选之一，事实上唐薇已经谈好了一位名导的戏，不出意外就要纵身一跃变成一线小花了。
谭月明的妹妹知道郁甄和唐薇不合，为了给自家姐姐使绊子，临时把唐薇也叫了过来。
谭月明这会满是懊恼，“学姐我好不容易接手公司，今天这宴会又特别重要，我就跟你直说了，我们谭家好不容易跟傅氏集团搭上线。傅氏你也知道的，苏幼薇老公千方百计想给人家递帖子，人家都没搭理她，我为了这次碰面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不是我老爹跟傅董曾经一起钓过鱼，我也不可能把傅氏集团的总裁请过来。总之，今天你一定要给我面子！可别在宴会上跟唐薇闹。”
说话间，人群中传来低声的议论，郁甄抬眸一看，傅明津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朝内场走来。
她挑眉，默默抿了口茶，冲着谭月明意味深长道：
“呦！这男人还挺帅！”
傅明津正在和助理说话，谭月明不方便现在过去，但也认同郁甄所说，这男人简直是霸总中的极品。
坐到傅明津这个位置的男人，通常都上了年纪，不是膀大腰圆，就是头顶地中海，像傅明津这样英俊帅气，头顶多毛的男人，还能这么有钱，简直是不科学！
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人？郁甄的称赞可谓是非常中肯的了。
只是……
谭月明蹙眉：“我说郁甄，人家帅不帅跟你可没关系，你都结婚多久了！可不许犯花痴！”
因为招赘的关系，郁甄当年结婚并没有大办，谭月明一直没有见过她老公，只听人说长得挺帅。当年上学时她就知道郁甄是重度颜控，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人一点没变。
郁甄挑眉，她不会告诉谭月明，她昨晚还跟这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跟傅总装不熟什么的，好刺激的有木有！
她收回之前的话，体校小鲜肉什么的，还是不如老男人有魅力！
于是，郁甄啜了口红酒，长叹一声：“结婚怎么了？结婚就不可以吗？我非要老公和他都要！”
谭月明倒吸一口气，她看不出来郁甄还有这样的抱负，“不是吧！你来真的？虽然你郁甄是美艳无双，身材无敌，生孩子也不损你的魅力！可人家傅总是什么身份？人家愿意当小三吗？人家愿意和你老公共享你吗？再说，你老公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回头是岸吧！”
郁甄叹息一声，幽幽道：“同不同意只有问问才知道，这样吧！我现在就上去问问傅总愿不愿意加入我们这个家庭，傅总看着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说不定能同意呢。”
谭月明觉得她疯了，傅明津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傅明津正在和一位商界人士交谈，忽然方特助趴在他耳边低声道：“傅总，我好像看到太太了。”
傅明津微怔，抬眸就瞥见落地窗前的郁甄。
她穿了一身黑色礼服，红唇微扬，容光照人。
她出现时总是让周围一切都成了陪衬。
有一瞬间，傅明津甚至想独藏这份美丽，他喉头微动，神色倒是如常，“我看到了。”
方特助第一次近距离磕糖，莫名有几分兴奋。
太太好美！太太好靓！太太好温柔！
他不明白为什么傅总能这么神色淡然，要是方特助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自己的太太，恐怕早就忍不住摇着尾巴上前摇尾乞怜，哦，不，摇尾争宠了。
明媚动人的太太一直盯着自己，使得方特助差点红了脸。太太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该不会是觉得他比总裁帅吧？虽然没有人这么说过，可太太的眼神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自然不知道，郁甄眼里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
狗男人西装革履，冷面自持，不时与身边的商业人士温声交谈，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动辄脸红的贴心小特助，小特助自带狼狗属性，满心信赖地看着英明神武的总裁。
俩人还动辄交头接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好……
哦！原谅郁甄腐眼看人基！
她已经脑补了好几千字小作文。
总之，奇怪的cp又增加了呢！
郁甄喝完一杯红酒，便跟着谭月明一起走到傅明津身边，歪着头撩了下头发，笑眯眯道：
“傅总，我是你的粉丝，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第52章
对于自家太太会冒出自己粉丝,并强烈要求认识一下这种事，傅明津显然是第一次遇到。不过托了郁甄的福，这几个月来他时常能从她口中听到惊人之语,早已不会被这小小的惊吓震住了。
傅明津视线扫过她白皙的脖颈，声音温润：“你是我的粉丝？”
郁甄皮一皮很开心的，她眉眼弯弯,茶味十足地说：
“是呀！我仰慕傅总很久了,一直想找机会和傅总聊聊人生,不知道傅总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呢？”
谭月明被郁甄的厚脸皮吓得屁都不敢放！她哪来的脸叫傅总给她面子？虽则你有颠倒众生的美貌，可人家傅总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有一说一，你的面子真没那么大。
傅明津眸中划过一闪而逝的笑意，不时以眼神警告这位美丽的女士适可而止,毕竟要是再闹下去,在现场这些经常要打交道的商业人士眼中，向来持重内敛的傅明津,就要变成一个为女色折腰的风流渣男了。
然而,郁甄似乎对他的眼神过敏,任他多次暗示也不知道退让，反而红唇微勾,媚眼如丝地勾着他,似乎打定主意要让他在众人面前表态了。
傅明津无可奈何,只好叹息一声陪她演戏：
“听说郁小姐已经结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郁小姐不考虑给自己老公留点面子吗？”
谭月明忙不迭点头,看吧！还是人家傅总拎得清。
傅明津品行端方,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任女人一勾就走？好在傅总没有发火的迹象,否则谭月明真怕弄巧成拙，给傅总留下交友不慎的印象来。
唐薇正和品牌方的人一起站在不远处，笑眯眯走过来，嗲声道：
“傅总，您好，我是唐薇，很高兴认识你。”
唐薇主动伸出手，还不忘给郁甄一个挑衅的眼神。
郁甄蹙眉，瞪着唐薇那做了美甲的手。坦白讲，作为一个二线女明星，唐薇的手保养得不错，白皙小巧，做了精致的美甲，可郁甄怎么看都觉得她那手有毒！
狗男人别握！别握！握了你就脏了！
她心里想什么总会表现在脸上，傅明津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只虚握了唐薇一下，成全了女士的面子。
郁甄翻了个白眼。
傅明津温声道：“郁小姐似乎对我颇为不满？”
郁甄红唇微抿，长叹息一声，“还行吧，就是觉得你比我老公差远了。”
傅明津：“……”
谭月明无语了。
这位姐妹脸真大，一会想让傅总加入他们，一会又嫌弃傅总不如她老公，咱就说几个月没见，郁甄怎么变得这么普信？
唐薇噗嗤一笑，语气夸张：
“哎呦！傅总不知道吧？郁小姐可是结过婚的人了，这个时间点，郁小姐你怎么不回家带孩子？说傅总不如你老公好，人家傅总是什么身份，你老公是什么身份？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郁甄差点眼皮抽筋，她打了个哈欠，“谢谢唐小姐关心我的舌头，不过我的舌头好得很。”
唐薇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差点就被她气笑了，“郁小姐还真是脸皮厚呢，只可惜人家傅总是大忙人，哪有时间跟你聊人生？”
郁甄抿抿唇，有些不高兴了，她没耐心地瞥了傅明津一眼，也不乐意继续问他的意见，只是把手伸到半空中，一副“狗男人你自己看着办”“要是让我下不来台，今晚你在键盘和榴莲之间选一个”“你最好知道怎么办”的表情。
唐薇从鼻腔里嗤了一声，她跟郁甄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也不多这一次。
她这次来是为了新电影的事，港城那边投资了一部警匪枪战片，男主都是一线巨星，按照惯例需要一位内地女演员搭戏。唐薇最近发展势头不错，经纪人帮她搭上了这位导演，也试过了戏，不出意外这个角色就是她的了。
而傅氏是这次的主要投资人。
唐薇的经纪人帮她打听过，傅总七年前出车祸被送去美国休养，这次算是傅总从美国回来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唐薇在酒席上见过不少有钱人，却没见过一个像傅明津这样的，他英俊挺拔、温和内敛，说是男人中的极品也不为过。
这样的男人竟然没有成家。
唐薇说一点不心动是假的，所以她在经纪人的怂恿下主动上前跟傅总打招呼，没想到却撞见了郁甄。
要她说郁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点，傅总什么人，能看上她这么个结婚有孩子的女人？
相对而言，唐薇觉得自己胜算更大些。
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看郁甄出丑。
一旁的谭月明也为郁甄捏了把汗，虽然郁甄普信又自不量力，可到底是自己的学妹，她也不希望对方难堪，正想着站出来为郁甄解围，没想到那双白嫩的手却倏地被人牵住。
谭月明：“……”
傅明津自然不会拂了自家太太的面子，他冒著名声扫地的风险，旁若无人地牵起郁甄，温声问：“郁小姐想去哪里聊人生？”
郁甄没有忽视唐薇瞳孔地震的模样，她心情不错地拢了下头发，语气愉悦：“当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
唐薇：“……”
请问这种事，为什么说的这么大声？
方特助：“……”
这是我能听的吗？
在众人注视下，郁甄旁若无人地挽住傅明津的胳膊，现场不少人都用“这小蹄子竟然勾搭上傅明津”“傅明津眼瞎了能看上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的眼神盯着他们。
作为坑老公小能手，郁甄心情不错地笑道：“老公，你好惨哦！”
美人在侧，傅明津心情不错地推了推眼镜，神色如常：“托郁小姐的福。”
郁甄毫无内疚，美滋滋地哼了一声，又不免疑惑：“对了，你怎么会来？”
事实上傅明津今日来是接到了傅董的临时邀约，不过他和谭家人不熟，打算露个脸就走。如此一来，实在没必要让郁甄为了这不甚重要的宴席，挖空心思打扮了。
于是他只带了方特助出席，可他没想到郁甄会来，还给了他这样的“惊喜”。
二人走到副楼的露台上，正准备聊两句，远远看到喻云溪老公秦晋搂着一个女人往这边走来，郁甄只好拉着傅明津躲进了边上的小房间里。
秦晋二人进了房间，隔壁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姐夫，你怎么不理我？”
郁甄：“……”
是喻云溪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竟然跟秦晋搞到一起去了？
郁甄雷达动了，恨不得替闺蜜手撕了这塑料妹妹！
秦晋有些不耐烦，呵斥了她几句说只把她当妹妹，似乎想要推开她，却被她堵住了嘴，随后郁甄就只能听到“唔唔唔”“你有话好好说”“别这样”以及不可说的喘息声了。
郁甄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个房间是酒店用来堆放闲置物品的杂物间，里头有几张废弃的桌子，东倒西歪地放着，本就不宽敞的地方，因为他们的进入更显逼仄了。
郁甄被傅明津抵在桌子上，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将他原本冷峻的侧脸勾勒出模糊的线条。
怕她摔倒，他单手搂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她知道他还是离得近了些，这样的距离可不算安全，以至于她背脊挺直，大脑一片空白。
她耳朵酥酥麻麻的，以眼神告诉他离远点，潋滟的眼波中透着几分可怜。
有一瞬间，傅明津觉得她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说：“快亲我！快亲我！”
于是，傅明津抬起她的下巴，吮着她诱人的唇瓣，在她呆愣之际，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傅明津他摩挲着她的耳垂，从她的唇品尝到舌尖，指尖滑落白皙的脖颈。他依旧从容淡定，有条不紊，像个无可挑剔的绅士，只是低沉的喘息却将他出卖。
郁甄今日穿了条抹胸长裙，本也是旁人眼中的名媛淑女，如今只能无助地窝在他怀中。她嘴唇被亲的发亮，眼神亦是朦胧，水汪汪地看向他，似乎有几分无助。傅明津的西装不见丝毫凌乱，还是一贯的从容自持，奈何眸中暗流涌动，显然早已被她逼到绝境。
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傅明津摩挲着她的腰肢，意犹未尽道：
“甄甄，再亲一次？”
郁甄歪着头，无辜地眨眨眼，“一次，够？”
傅明津趴在她耳边，低声闷笑，差点把郁甄笑得恼了，她伸手掐他的腹肌，好在傅明津知道见好就收，从她的耳垂开始亲吻，一路向下，很快就让她再一次意乱情迷了。
这一次结束时郁甄舌尖都麻了，好在隔壁她那怨种闺蜜的老公和妹妹，总算没继续胡闹下去，俩人理好衣服便推门离开了。
郁甄总算长吁一口气。
她戳了戳傅明津的胸口，坏笑道：“傅总，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傅明津微怔，简直对她无话可说。
从他进入宴席的那一刻起，郁大小姐就一直在捉弄他，眼下俩人也算落难夫妻，谁也不比谁好什么，她却如此肆无忌惮地取笑。
见他不答，她用高跟鞋勾住他的腰带，摆明是不想放过他的，“傅总，你老婆知道你吻技这么厉害吗？”
傅明津后脊一僵，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她鞋子拿开，人搂在怀里，温声道：
“甄甄，饶了我吧……”
郁甄安静如鸡，忍不住别过头，咳了咳。
而傅明津沉默之余，摩挲着指尖，似乎在留恋方才那堪称炙热的体温了。
等俩人终于收拾好离开杂物间，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二十分钟是个非常微妙的时间，以至于俩人重新进入会场后，就连谭月明的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
谭月明：“你刚才跟傅总干嘛去了？”
郁甄撩着头发，“孤男寡女能干嘛？”
谭月明深吸一口气：“郁甄，你出息了！你惹谁不好，惹傅明津！那是傅氏集团总裁，你孩子都有了，总不能带着孩子离婚跟他吧？”
郁甄歪着头，一副很奇怪的样子，“为什么不能？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一个男人没水喝，两个男人喝不完。学姐啊，格局小了，放轻松，都是小场面！”
谭月明：“……”
你的小场面对别人来说就是绝杀！
“万一要是你老公知道了，来找我麻烦……”
郁甄喝酒的动作一滞，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安抚道：“放心吧！傅总和我老公会相处的很愉快，peace and love知道吗？我们会是非常和谐的一家。”
谭月明：是的，我格局小了！
唐薇就更不用说了，眼神简直能杀人，尤其是当她看到郁甄稍显滑落的礼服，和耳侧掉落的两缕碎发时，心里早已有了猜测。
唐薇简直想杀人，傅氏可是这次电影的投资人，要是郁甄给傅明津吹耳边风，难保不会把她的角色给别人，她费了不少功夫才拿到这个资源，怎么能败在郁甄这小蹄子手上？
于是，唐薇端起红酒，心里有了决定。
此时方特助正靠在傅明津身边，低声道：“总裁，我刚才替您查了一下太太和唐小姐的事。”
傅明津侧目看向他手机上的论坛帖子，依稀记得曾经是有这样一件事，郁甄还因此心情不好了很长时间，但他没想到多年过去，唐薇依旧不依不饶。
是的，傅总早就把数学带给他的客观精神，抛之脑后了。
在傅总心中，自家太太虽然有些小调皮，偶尔说些惊世骇俗的话，做些出格的举动，却不至于耍阴招陷害别人，是以他根本无需得知事情原委，就断定挑事的人是唐薇。
唐薇走到傅明津身边，晃动着酒杯，欲言又止：
“傅总，其实郁甄她结婚很多年了，孩子都要上小学了，而且……怎么说呢，她名声不太好，跟很多男人都传过绯闻。”
傅明津神色不变。
唐薇很懂得见好就收，这种事意思到了就行，傅明津真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
说多了容易给对方留下挑拨离间的印象。
于是，唐薇笑了笑，话锋一转：“嗨，我多嘴说这些做什么，傅总您是什么人，肯定不可能被这种人骗的呀！其实我刚接了杜导的戏，听说杜导为了拍这部戏准备了很多年，也早就定下了和两位一线巨星的合作，能加入进来实在是我的荣幸。”
傅明津：“唐小姐刚接了杜导的戏？”
“是啊，我听说还是傅氏集团投资的呢。”
傅明津对娱乐圈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傅夫人有位好友是圈内人，傅夫人为了不让闺蜜受欺负，干脆投资了一家电影公司替闺蜜铺路。
多年过去，傅夫人的闺蜜早已结婚生子，退出娱乐圈，傅夫人因此想关掉公司。可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圈内人脉都在，关掉公司就意味着很多幕后工作人员要失业，思来想去她还是把公司留下了。
这家公司偶尔会投资港城导演的电影，助力港城影片的发展。
傅明津平日只负责拨款给钱，导演用演员这种事他不会干预，在他看来公司要想良性发展，就得什么人做什么事，跨行指导是不可取的。
他并不知道杜导用了唐薇，听对方这样说，他抬眸，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
“哦？是傅氏集团投资的新戏？唐小姐已经签了合同？”
唐薇一愣，到底在娱乐圈混了很多年，当下干笑道：“合同还没签，但已经试过戏了，口头定下了合作。”
傅明津看向方特助，当着唐薇的面，一派温和地嘱咐：“转告杜导，与唐小姐的口头协议作废，选用其他女演员接替唐小姐。”
方特助扶了扶眼镜，往常傅明津就算与人不和，也不至于牵扯到公事上来，这是方特助第一次见到他公私不分。
不过，唐薇一直在说太太坏话，就是方特助这个局外人都听不下去，更何况是傅总这种护妻心切的？
唐薇显然没想到会这样，她花了多少心思才挤进这部戏，傅明津一句话就把她抹掉了？
她急了，慌忙起身时碰倒了杯盏，磕磕巴巴道：“不是，傅总，您别这样，我……”
恰好郁甄装模作样地举着红酒杯路过。
傅明津适时叫住她，显然是为她着迷，非她不可了。
“不知道傅某是否有幸，能送郁小姐回家？”
呦！狗男人入戏还挺快。
郁甄咳了咳，一副“你这样痴情真的让我很为难”的表情，幽幽道：“行吧，那就给你这个面子吧！”
唐薇：“……”

第53章
谭月明全程吃瓜吃撑了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目送着郁甄和傅明津离开。
“郁甄……”
“傅总……”谁能体谅一下吃瓜群众的心情？
傅明津似乎不想给别人带来太大的困扰，想如实跟谭月明解释自己和郁甄的关系，可郁甄挥挥衣袖根本,拉着他便坐上了回家的车，留下了一脸便秘表情的谭月明。
回去的路上俩人还算矜持，分别端坐在后座的两侧,一个比一个正经。
郁甄还抽空给喻云溪发了信息,只是没有得到喻云溪的回复。
她瞥了眼他冷峻的侧脸,她是不是可以脸大地认为他是为了自己，才把唐薇换掉的。
这倒让郁甄想起一件事来。原书中这个时间点她和傅明津已经离婚了，当时新闻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唐薇要出演傅氏集团的新戏,谁知传到最后却换成了另一位女演员,那位演员还凭借这部戏获得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
如果说傅明津现在换掉唐薇是为自己出气，那么原着中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等回到家关了门,空气似乎一触即燃,傅明津打开冰箱开了瓶冰水，想递给她又意识到了什么,转而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郁甄冰水温水都无所谓,她身体底子一向不错,喝了几口润润喉咙,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人抵在了冰箱上。
他将她圈禁在怀中,清冷的吻很快从鼻尖滑落,食髓知味一般,将她亲的浑身无力,郁甄热情地回应他，攀着他的脖子上，享受当下的温柔缱绻。
也不知过了多久，俩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郁甄心里不太平静，当然他也不比她好受什么，毕竟印象中的傅明津从没被逼到这种程度过，不过郁甄不得不称赞他是个天生的学习高手，即便这七年来俩人很少亲吻，他吻技早已生疏，却还是在最短时间内捡了起来，并给了她非常美妙的体验。
是的，美妙。
郁甄潜意识里有点小小的洁癖，不太理解唇齿交接的快乐所在，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男女主角亲吻她都会快进，生怕眼睛被辣到，不过事实证明真香定律虽迟但到，跟傅总接吻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真的好冷！
郁甄正背靠着敞开的冰箱。
凉气源源不断地往外散着，刚才亲的太入神，身上燥热因而没有察觉，眼下回味过来，才意识到手臂早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傅总是要冻死我吗？”郁甄美眸微瞪，扶了扶腰，哆哆嗦嗦地推开他。
傅明津扶了扶眼镜，一派镇定地关上冰箱门，声音略显暗哑，“抱歉。”
她掏出手机看了下自己的嘴唇，唔，已经开始泛红了，明天应该擦不了唇膏。
她收回刚才的话，他不算满分老公，扣2分！
“不用抱歉，下次少亲点，嘴唇有点疼。”
傅明津微怔，对答如流：“抱歉，做不到。”
郁甄：“……”
郁甄差点被气笑了，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狗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喂！傅总，胆儿肥了呀！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处于求偶期？竟然敢跟我说这种话？”
傅明津眸中闪过很淡的笑意，他的回答不过是忠于自己的内心罢了，从前感情不好也就罢了，如今俩人感情正是浓时，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亲她？事实上，傅明津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浪费那七年了。
他头抵着她的额头，以一种缱绻的姿态，温声道：“我在想，我们到底为什么会浪费七年。”
郁甄微微一怔，浪费七年时间对他们来说不可思议，可事实上这只是作者为了给穿书女一个完美爱情，而做出的设定而已。
穿书女要嫁给身家千亿有孩子的二婚男主，势必要让郁甄这个原配不完美，于是郁甄作天作地，对孩子不管不顾，明明是自愿嫁给靳文彦，可婚后俩人却一次同房都没有。只有这样的设定才能给读者营造出一种男主不爱原配，穿书女才是他真爱的错觉。
虽然郁甄是配角，傅明津是主角，可是某种意义上而言，她和傅明津都是作者笔下一个不严谨的设定罢了。
郁甄摩挲着他的胸口，温声道：“当年我们是醉酒后发生一夜情结婚了，我其实有些好奇，如果没有这七年，以你傅明津的性子，会对我日久生情吗？”
傅明津此刻无法给她答案。
郁甄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现在不给什么时候给？”
傅明津摸了摸她的头顶，温声道：“等求偶成功的。”
郁甄：“……”
晚些时候，喻云溪终于回信息了：【我早就知道了，那个小蹄子什么都喜欢跟我抢，从小跟我抢裙子，长大抢男友，不过我是不是衰神附体？男人一个比一个狗，青梅竹马被苏幼薇抢去了，老公又是公用的充电宝，宝宝好难！】
郁甄：【他睡你妹，你睡他哥！】
喻云溪：【秦晋哪来的哥……】
话音刚落，喻云溪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秦晋似乎、好像、真的有一个哥哥，那个远在国外开拓市场，几年没有回国，秦家所谓的掌权人秦渡？不过她连秦渡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去勾引他？得！还不如跟体校小哥聊聊人生呢。
喻云溪：【我怎么听小贱人八卦，说你昨晚在宴会上跟傅氏集团总裁勾勾搭搭的？】
郁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傅氏集团总裁是我老公吗？】
喻云溪：【呵呵呵，姐妹说段子越来越好笑了！你怎么不做梦天降一千亿呢？】
郁甄叹了口气：【实话总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实不相瞒我已经是千亿阔太了。】
喻云溪：【千亿阔太可以为我承包爱马仕吗？】
郁甄大手一挥：【改天请你坐我老公的私人飞机，去港城包场！】
喻云溪：【吹牛逼毕竟也不犯法，我懂！其实我觉得你家靳文彦人不错，长得帅身材好，长得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据我观察，一般这样的男人床上都是狼人！】
郁甄虽然是坑老公小能手，不过这种事上还是要给自家老公留点面子的。
郁甄：【没错！我老公床上贼厉害！分分钟让我下不了床的那种。】
喻云溪：【姐妹你真不拿我当外人呀。】
喻云溪：【不过我听说苏幼薇家最近不太平，据说是资金链出了问题，最近南上准备搭上傅家这条线，看样子是想办法断尾自救呢。】
喻云溪：【人呢？有没有在听？】
郁甄听到敲门声下楼开门了，等傅明津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郁妈妈打来的。
傅明津犹豫着要不要接通，好在电话很快挂断，可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喻云溪的消息，以及郁甄的那一句话——
我老公床上贼厉害！分分钟让我下不了床。
傅明津擦头发的动作骤然停下，手指摩挲着柔软的毛，眸中闪过很淡的笑意。
为了避免疏于使用留下的后遗症，看来最近要加快健身的步伐了。
总不能让她失望的。
这几天温迪一直在帮郁甄忙活成立公司的事，郁甄想做服装品牌免不了要成立一个工作室，再招一些设计师。工作室地点她已经选好了，就在德风的副楼大厦上，等品牌成立后，店面可以直接开在德风的副楼里，等反响好了再考虑连锁店的事。
郁甄走到德风楼下，远远看到一个背着黑色背包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打扮的不修边幅，和这个城市很多上班族一样，貌不惊人，可郁甄路过时就是忍不住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走在十字路口，偶尔遇到一个擦肩而过的人，虽然俩人并不认识，可有一瞬间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种难言的熟悉感，似乎前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郁甄此时便是这种感觉。
她总觉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当下，男人电话震动了起来，他接起：
“喂，你好，我是董维，是现在正在去德风面试的路上，稍晚一些给你回电。”
郁甄一愣，莫名觉得董维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对了！她想起来了，原着中郁家破产后，无力保住德风，只能把公司以及德风的权益转让给其他人。
傅明津为了留下老爷子唯一的念想，出高价把德风保了下来。
对于傅明津而言，这样的收购其实早已超出预期，是明显的赔本买卖，这并不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不过他不顾劝阻，一意孤行，最终保下了德风。
他为了今早让德风脱离困境，从傅氏集团调了一位员工出来接手德风。
那人就是董维。
傅明津是董维的伯乐，彼时的董维字是个藉藉无名的普通人，傅明津看过他几个策划案，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事实上证明傅明津有非常出色的识人能力，董维在他的提拔下不仅稳住了德风，给了德风很好的发展，还为傅氏集团提出许多建设性的建议。
其后董维接管了傅氏集团在内地的业务，并在短期内让傅氏的营业额翻了3倍。
之后他年薪百万，每年能从傅氏分到至少1.2亿的分红，成为媒体口中名副其实的打工皇帝。
郁甄原以为董维是傅氏集团的员工，可没想到他竟然来德风面试过。
如果能把董维留下来，郁家是不是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也能在韩颂的手段下保全自己？想到德风面临的困境，郁甄连忙交代温迪给人事部打个招呼，让HR务必以高薪留下董维。
做完这些后，人事部很快传来了回应，说是他们已经留下了董维，并商量好让他尽快入职。不过老爷子得知了这件事，希望郁甄能给他一个解释。
爷爷那边她倒是不担心，郁甄早就找好了几口，就说傅明津非常欣赏这个人，认为董维是个相当不错的人才，既然是人才，郁甄肯定想把他留在德风。老爷子听完她的话倒也没有反驳，他年纪大了，又只有郁甄一个孙女，哪天他一蹬腿走了，这一摊子事还得交给她的。
老爷子因而默许了她的决定，郁甄这才莫名松了口气。
只是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傅明津，毕竟这人是他将来要重用，要么等用完后再还给他？当务之急是让董维帮助郁家度过难关。
周末，晨光熹微，郁甄迷迷糊糊从床上被傅明津拎了起来，“干嘛呀？才六点，好早啊。”
傅明津拍拍她的肩膀，温声道：“我们去港城过周末。”
郁甄：“！！！！”
他站在镜子前打领带，明明昨晚工作到深夜，此时却依旧很有精神。
郁甄坐起来，怀疑自己幻听了，“现在？去港城过周末？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我把你常用的护肤品和日用品品牌，告知了Amy，她已经全部为你准备齐全了，换洗衣服到港城再买，事实上，我已经联系了各大奢侈品品牌，他们会在约好的时间段，专门为你闭店服务。”傅明津将领带系在自己脖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郁甄：“……”
虽然郁甄有黑卡，可她丝毫没有当千亿阔太的自觉，毕竟昨晚傅总还骑着小电驴载着她在小区内逛了两圈，俩人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购物，傅总还习惯性使用了支付红包，减免了0.48元钱。
坦白讲，在郁甄看来，虽然傅明津已经是傅明津了，可这位大少爷的生活习性受靳文彦影响，活脱脱就是一个本地出生的经济适用男，吃饭会使用团购软件，时常跟附近小区门口老大爷切磋象棋的那种。
所以郁甄对于自己有钱了这件事，并没有太强烈的真实感。
可是现在她听到什么了？
霸总要为她承包奢侈品店？
虽然郁甄家有几家奢侈品商场，去了也是VIP待遇，可每次购物还是免不了要被柜姐拿捏，闭店购物什么的，根本不是她能享受的呀！
郁甄从床上跳起来，激动地跳到了傅明津身上，她眼睛发亮，粉唇微扬，笔直的腿勾着他的腰，手臂攀住他的脖子。
细看之下会发现她的唇部有些红肿。
她如今跨在他腰上，是毫无设防的姿态，傅明津没有想象幸福会来的这么快，早知道为她承包奢侈品就能得到这样的效果，他在恢复身份的第一天，就这么做了。
他不动声色地托住她的翘臀，还不忘将她拉得更近一些，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傅总郁甄浑然不觉，美滋滋道：“所以今天随便买吗？”
“当然。”
事实上奢侈品品牌方原本是要送去他家里，任傅太太挑选的。
奈何傅明津觉得送到家这种方式没有购物的真实感，依稀记得郁甄喜欢自己逛街，所以他前几日特地加班完成了所有工作，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陪太太放松两天。
郁甄欣喜若狂，为老婆买单的霸总难免就要比骑小电驴的更帅一些。
她捧着老公的脸狂亲一顿，“老公！爱你！”
傅明津：“……”她的爱总是来的这么让人意外。

第54章
傅明津还没有从傅太太那句“老公爱你”的甜言蜜语中走出来,傅太太已经从他身上跳下来，旁若无人地收拾自己的行头了。
爱情就像一阵风，总是如此短暂。
虽然傅明津说Amy为她准备了新的护肤品和日用品,可她这次去港城少不了要拍照留念的，女人嘛，柜子里东西再多,自己钟爱的就只有那么几套,她还是要带几身换洗的衣物,再挑两个最上相的墨镜，鞋子也最好穿一双时髦又不脚疼的。
等郁甄完全收拾好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傅明津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今天穿了一件针织连衣裙，兼具时尚与优雅,头发散落肩头,款款走来时，像是时尚杂志的封面女郎。她身材本就窈窕,丝毫看不出有孩子,这么打扮模糊了年纪,难免就衬得一身西装的傅明津过于正统。
他暗暗提醒自己不能疏于保养，要是像他的朋友许总那样,因为忙于工作提前熬白了头发,跟郁甄一起出去,难保不会像带着女儿的老父亲。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机场的私人飞机上。
傅夫人和傅董正坐在飞机上吃早餐看报纸,傅夫人笑道：“甄甄,想吃什么早餐,让厨师替你做。”
郁甄笑眯眯地要了一份跟婆婆一样的。
粥粥平常在家会跟傅明津一起晨跑,昨天在奶奶家玩嗨了,早上起不来，还是傅董直接把他抱在怀里，一路睡到了飞机上，他听到妈妈的声音，悄咪咪睁开眼，这一看，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竟然坐在飞机上？
粥粥挠挠头，怀疑自己在做梦，“麻麻，我怎么到这里了？”
郁甄噗嗤一笑，昨晚没看到儿子这会已经有些想念他了，她吧唧亲了一口，才笑道：“这是爷爷奶奶买的飞机，我们正要去港城！”
爷爷奶奶竟然买飞机？那得捡多少塑料瓶才行啊？
粥粥激动地搂着麻麻的脖子，“麻麻，那粥粥可以开飞机吗？”
郁甄噗嗤一笑，“那不行哦，不是谁都可以开飞机的，需要有专业的技术才行。”
粥粥很是迷惑，“可是我很会开车啊，我倒车入库比麻麻还厉害呢。”
郁甄眯着眼：“你就是太厉害了！这天上已经容不下你了。”
粥粥眨眨眼，他那么牛掰的吗？看来只能和奥特曼一起征服宇宙了！他得意地哼着歌，从“光之国英雄，佐菲泰罗迪迦初代赛文戴拿”唱到“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他沉迷于自己迷人的小嗓音中，不可自拔。
郁甄听完后，表示对幼儿园的流行时尚感到非常迷惑。
咱就说幼儿园不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吗？
傅明津哪怕坐飞机也不能闲着，他和傅董很快坐到了飞机吧台处，边喝酒边聊生意，郁甄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自家老公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长腿支在地上，聊起公事来，神色严肃，中英文切换自如，倒真有种霸道总裁指点江山的既视感。
更何况人家还长得帅，身材好，又自律，简直是隔着长长的走道都能感受到他爆棚的荷尔蒙。
傅明津和傅董聊完明年集团的布局，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夫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挑眉，似乎十分好奇，平常躺在一张床上，多看自己一眼都嫌辣眼睛的傅太太，眼下竟然有兴致偷瞄他了？
他挑眉！他竟然学人家挑眉！这求偶期的雄性花样可真多！
郁甄粉唇微勾，送他一个同款挑眉，引得傅明津无声一笑。
郁甄哼了一声，故意不看他，转过头跟婆婆聊天去了。
“对了！我给你带了这个！”郁甄笑眯眯地从爱马仕里掏出三片大红大绿大黄的东西，献宝似的送给婆婆。
傅夫人显然被这土到极致就是潮的东西亮瞎了，“这是什么？”
郁甄哈哈一笑，“我旅游时特地去北方澡堂子里买的搓澡巾。”
傅夫人前几天说身上痒痒，嚷嚷着要去做身体。
这种事郁甄懂啊！
想当初郁甄也是一痒就去做身体，后来一个北方朋友叫她没事搓搓灰，在郁甄看来，她这种一年四季每天都洗澡的人根本不脏的，再说去死皮完全可以用毛刷子，小仙女用什么搓澡巾？没想到吃了安利后回去一试，竟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曾经让人从国外代购过搓澡巾，网上也买过，后来发现还是北方澡堂子里卖的几块钱一个的最好用，正巧家里有一些没用完，她就不藏私地给婆婆带来了。
傅夫人很高兴地接受了她的安利，在她看来，郁甄这样的小仙女什么好东西没用过？会安利给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恰巧她也没有搓背的习惯，便乐呵呵地接受了。
汽车沿着蜿蜒的公路向上行驶，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套传说中的港城第一豪宅。
工作人员替他们打开别墅大门，汽车左拐直接开进了别墅一楼。
这套别墅因为建在半山腰的原因，考虑到采光和生活品质，并没有地下楼层，一楼做了挑高的停车场，坐电梯上去，入眼是一个开阔的露天平台，别墅的主楼和副楼都建在平台之上，副楼前有一个长方形恒温泳池。
入目皆是郁郁葱葱，郁甄被开阔的视野和绝佳的海景震住了，虽然内地不是没有比这大的房子，可这套别墅背山面海，前低后高，风水绝佳，又邻近高尔夫球场和商业区，交通便捷，实在是非常好的居住场所！
好吧！她承认了！她就是个俗气的女人！
大house她爱！爱马仕她爱！钱她更爱！
所以，郁甄狠狠心动了！为这该死的钞能力！
傅夫人为这套房子前后忙碌了十年多，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很早之前就看上了这块地皮。为了地皮没少游说闺蜜许夫人，奈何许夫人也想留下地皮盖房子留作养老，只是一时拿不出钱来，后来许夫人家族生意出了点问题，想要转让地皮来维持公司运作，才依依不舍地把这块地皮全款卖给了傅夫人。
之后傅夫人找顶级了建筑公司和设计公司，根据地皮的走向因地设计，推翻了好几版设计图纸，从众多施工团队和装修团队中，挑选出了最终方案，可没等傅夫人松一口气，傅明津便车祸失踪了。
傅夫人消沉过一段时间，但港城的生意人都信命，所有算命大师都说她儿子命不该绝，此事还有转机，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她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亲自主持建造和装修，忙了十年的房子，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且儿子还带着妻儿一同回归了。
对于傅夫人来说，这简直是买一赠二，三倍的惊喜了。
傅夫人拉着郁甄的小嫩手，她对自己的品味颇为自信，可她不知道儿媳是否会喜欢，所以，傅夫人忐忑地问：“甄甄，你喜欢妈妈的设计吗？”
坦白讲，郁甄没想到傅夫人的眼光这么好，可以说，傅夫人有很深的艺术修养，品味超前。毕竟，设计师都是根据户主的要求来设计的，如果傅夫人不喜欢这样的搭配，设计方案很难落地。
郁甄甚至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她也是未来要做婆婆的人，她扪心自问，未来的她未必能做的比傅夫人好，而傅夫人自己都不舍得花这么多钱来享受，却给了他们最好的居住环境。
郁甄很感动地抱着傅夫人，吧唧亲了口，“妈妈，我很喜欢的，谢谢你！”
付出被认可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傅夫人眼睛一亮，“你是真心的吧？没有骗妈妈？”
“当然！我真的超级喜欢，尤其是这幅油画……”
“这是我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价值两个多亿，不过后期你可以把正品收起来，挂个赝品上去以防被盗。”
“我还特别喜欢个沙发……”
“这沙发是我去意大利亲自挑选运回来了！”傅夫人挑选沙发时，猜想着未来儿媳的喜好，好在郁甄眼光与她一致，不过要说傅夫人最得意的还是这个衣帽间了，这个衣帽间可以放几千件衣服，上千双鞋，“看，我特地为爱马仕打造了三百多个坑位，你以后随便买。”
郁甄被婆婆的豪迈惊到了！！！三百个爱马仕，她真的做梦都不敢想啊！！！
她懂我！她真的懂我！
郁甄狠狠心动，真情实感喊道：“妈妈！！”
傅夫人也被传染了，嚎道：“儿媳！”
婆媳俩狠狠抱在一起，为这该死的心有灵犀。
傅明津也是第一次进来，傅董迫不及待地带儿子去看他亲自设计的鱼缸了。
傅明津被迫营业，表达了自己对这些稀有鱼类的赞赏，一如他在面对郁甄问“哪个眼影颜色好看”时一样。
好在粥粥非常赏脸，趴在水族馆一般的鱼缸前，吹了一通彩虹屁，把傅董吹的欣喜若狂，难怪李生喜欢炫耀孙子孙女，这孙子就是比儿子好！
粥粥戴着小黄帽，拎着自己的小水桶，挥挥衣袖，和爷爷奶奶去游艇上钓鱼去了。
郁甄和自家老公一起来到约定的奢侈品商场，工作人员热情地走上前，“傅先生，傅太太。”
工作人员激动地看向这位传说中的傅氏总裁，港城人没有没听过他的，只是七年前他忽然出了车祸，港媒爆出他被送去美国治疗，这七年来他一直没有露面，以至于大家私下都在传，说他其实早在七年前就去世了。
万万没想到，七年后傅总回归，还带了自己的太太来扫货。
大家都说傅总洁身自好，眼高于顶，一般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眼下看了傅太太才发现，传言果然没错！
这位傅太太乌发白肤，浅笑盈盈，比外面的阳光还要明媚。
要知道傅总的母亲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入傅家门，想必这位儿媳的手段也不一般。
工作人员脑补了傅太太上位的108般手段，心道这豪门儿媳不好当啊，谁嫁进去不是疯狂生孩子保地位，努力争家产，还得不时忍受老公在外面养的小三小四。
忽然，这位傅太太凉鞋上的系带松开了些，没等傅太太弯腰，传说中高高在上的傅总竟然蹲下身来，自然而然地替她绑好。
身家几千亿的霸总为您系鞋带，傅太太肯定很感动的吧？怎么着也该趁机夸赞几句，给霸总一点面子啊？
谁知人家竟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不忘瞪了傅总一眼，而傅总就像个求偶的公孔雀一样，被自家太太瞪了，竟然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来。
工作人员：“……”
请问被狗粮撑死算工伤吗？
嗑到了！请这一对锁死吧！这样她靠着为傅太太服务，可以躺平吃一辈子了。
傅太太作为全球数一数二的高净值客户，受到了该门店最高规格的接待，一早，店员们就备好了充足的货源供她挑选，其中不乏限量版的稀有皮。
郁甄完全没想到货竟然这么全，很多她买不起买不到的包，柜姐们竟然全部拿出来，一人举着一个供她挑选。
买包就像买白菜一样。
她是个博爱的女人，真的每一个都好喜欢啊！
郁甄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坑里，“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这个呢？这个皮好看吗？要这个色号还是这个色号？”
傅明津坐在一侧，含笑看着她：“你喜欢就全买下。”
郁甄：“……”
虽然你是起点霸总，但这一刻我单方面宣布你和晋江霸总一样帅！
郁甄唇角微勾，不忘拿出看家演技，一脸挣扎，“那不是太破费了么？你也知道，我是个勤俭节约的女人。”
傅明津差点被傅太太的演技给闪到，他眸中划过一闪而逝的笑意，又很快敛住，“我确定是我强迫你买的，忘记了吗？你只有帮我多花钱，才能给我赚钱的动力。”
郁甄唇角翘的有些明显，“哎呦！说起来我都没送过你什么呢，哪好意思让你一下子给我买这么多？”
郁甄说完话后没得到回应，狐疑地转过头，就听到他低沉的闷笑声。
她气得掐他胳膊：“喂！你差不多点好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傅明津差点被她笑到，只好一边交代工作人员“全部都包下”，一边笑着摸摸她的头顶，“甄甄，你的演技又精进了！”
郁甄：“……”
郁甄知道靠着卖包是没什么提成的，于是她在傅总的强烈要求下，挑选了一千多万的配货，拿了二十支包。于是，傅总第一次向郁甄展示了他的钞能力，只不过郁甄面对着天价的账单，心里有种小小的内疚。
毕竟，昨晚傅总还用了0.48元支付红包呢。
郁甄又去买了一些日用品和衣裙，陪她逛完后，傅明津还要回一堂公司处理工作，俩人约好了晚上在家里见面。
等他一走，郁甄彻底嗨皮了，给婆婆打了个电话，稍晚一些，婆媳俩在港城有名的酒吧里汇合了。
今天傅夫人穿了一件红色收腰连衣裙，戴着黑色墨镜，很有港台女星的风范。郁甄还是早上的针织裙，乍一看像是一个行走的水蜜桃，鲜嫩多汁。
婆媳俩往座椅上一坐，就吸引了全场观众的注意力。
郁甄悄咪咪看了四周一眼，“咱们这样没问题吧？”
“没事！保镖都在暗处守着呢，你公公平时看我看的紧，终于有空出来放松一下了！”
傅夫人说完，拉着郁甄的手，一副终于把猪骗进门宰了的表情。
“做豪门阔太难啊！出行随时随地都要带着保镖，平时想去哪也不容易，说话上新闻，走路被偷拍，睡觉都害怕自己被绑架！可以说我嫁进傅家这些年一口气都没松过。还好，现在有你陪我一起受苦了……”
郁甄：“……”
谢谢？
傅夫人又瞥了眼郁甄的好身段，啧啧感叹：“真是便宜傅明津那小子了！他何德何能啊！看着对谁都爱答不理，没想到比谁都挑！”
郁甄被婆婆说的耳朵尖都红了，什么叫便宜了傅明津那小子？您可是亲妈哎！
不过，她小雷达动了动，疑惑地看向傅夫人，“难道傅明津以前没有谈过？”
傅夫人理所当然道：“怎么，他没告诉过你？”
别人家父母不一定知道孩子的情况，可傅明津从上小学起身边就跟着保镖，傅夫人对儿子的情况了如指掌，她还因为傅明津不找女朋友，一度怀疑儿子的性取向。
郁甄犹记得原着中提到过，可她一直不太相信，自己竟然是霸总的初恋？一时间，郁甄唇角微勾，心里莫名爽了一下，因为就在前几天她忽然想了起来，她在结婚前似乎也没有谈过恋爱。
不远处的座位上，Aili笑眯眯地跟内地朋友苏幼薇聊天。
“今天原本想去逛逛奢侈品店的，没想到几家店相继闭店，好货都被挑走了，短期内咱们港城的稀有皮是不好买了。”
苏幼薇一愣，她老公的公司出了一些问题，这次随老公来港城，就是想搭上傅家这条人脉。奈何傅家刚回归的掌门人傅明津一直以公事繁忙推脱了，苏幼薇听说傅明津刚从美国回来，还与一位内地女子结婚了，有传言他本地回港就是为了带太太来熟悉港城环境。
傅明津不肯见他们，苏幼薇只好展开夫人外交，跟圈内的名媛Aili打好关系。
苏幼薇抿了抿唇，笑着问：“为什么？Aili你可是名媛啊，柜姐不可能不卖你面子的。”
她一通马屁让Aili心头很舒坦，不过嘴上还是谦虚道：“我根本不算什么，人家要接待傅太太当然顾不上我了！”
苏幼薇一怔，“傅太太？就是傅明津的太太？”
“除了他还有谁？没想到整个港城名媛圈都想嫁的男人，一声不响就结婚了，我有好几个小姐妹伤心死了，她们都是从中学就开始暗恋傅明津的。听说这次傅明津带太太回港，指明了要奢侈品店备货，这不，几家店把能调来的好货都拿出来了，就是为了服务好傅太太。毕竟，人家买包一出手就是千万级别的，不是我能比的。”
苏幼薇原以为自己嫁的算不错了，她以前也经常一刷卡就是几十万，原以为算不错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一出手就是千万级别的！
苏幼薇不忘奉承，“Aili你也不错啦，一出生就是小公主，大家都很羡慕你，我觉得你命比她好多了。”
Aili被她奉承了一顿，心情好多了，终于松了口：“行了，你拜托我的事我一定会请我老公去办，不过傅总你也知道的，人家是大忙人，又要陪太太，要是没有时间你可别怪我！”
苏幼薇说了几句感激的话，转头就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竟然是郁甄！
苏幼薇嗤笑一声，郁甄竟然也来港城了？郁甄对面的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大晚上还戴着墨镜，难不成娱乐圈明星？这是跟小姐妹一起来钓凯子呢？
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当下，一个男人凑上前要电话号码，郁甄笑眯眯地拒绝了。
苏幼薇找准时机，在男人靠近时，咔嚓拍了一张。
傅明津乘坐电梯上楼，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管家笑道：“夫人还没回来。”
“哦？”傅明津正想打电话，远远看到郁甄摇摇晃晃从电梯上走下来。
Amy把人送到后，尴尬地笑笑：“两位夫人出去喝了些酒，都喝多了。”
傅明津叹息一声，显然没想到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亲娘。
她喝得面颊酡红，睫毛轻颤，眼睛里揉了细碎的星光，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
傅明津心里很轻地痒了一下。
忽然看到一个帅哥，郁甄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他脚上，随即摘下他的眼镜，在他的眼睫毛上舔了舔，小狗一样耍赖：“唔唔唔，你睫毛为什么这么长？都拔掉种到我眼睛上好吗？”
傅明津：“……”
傅明津捏了捏眉心，确定她是真的喝醉了。
“你怎么不说话？”郁甄好奇地凑近，在他喉咙上闻了闻。
傅明津阖了阖眼，呼吸有些沉。
郁甄觉得他无趣，抿了抿唇跳到沙发上，抱起一旁的纸巾盒，抽着纸巾一张张扔到自己的头上，玩天女散花的游戏。
然后，她从“白毛女哭长城”唱到“七大洲八大洋”再到“小土豆呀，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唱得傅明津直捏眉心开始怀疑人生。
他在心中默念了正确答案，让自己不要被她误导，才拍拍她的腰，想把她从沙发上抱去了卧室。
谁知郁甄却推开她，赤脚跑到泳池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傅明津：“……”
傅明津这一生处理过无数棘手的问题，可那些都不是郁甄给他制造的。
他虽然已经领略过她酒后的威力，却没想到她会忽然跳入泳池。
等他跟着跳下去，俩人同时从泳池中露出头来时，傅明津已经浑身湿透，衬衫黏在身上，映出他清晰的轮廓线条。
而郁甄更是狼狈，她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垂落胸口，露出白皙的曲线。
傅明津喉头微动，不得不额头相触，低声道：“甄甄，去卧室。”
郁甄抿抿唇，有点被他气到了！别以为她不记得！七年前那一夜他也是这个鬼样子，说着不要不要，结果要起来比谁都凶。
池水让郁甄忍不住吸吸鼻子，她勾着他湿透的领带，气道：“谁跟你去卧室，你根本没安好心！你想做坏事！我都看出来了！你这个老色鬼！”
水滴顺着她的脖子滑落胸口，傅明津后脊微怔，俯下身吻在她唇上。
晚风拂过，吹得人身体发凉，傅明津用西装抱住她，将她强行带到浴室。
看就看出来吧！他的心思早已写在眼中，写在呼吸中，写在他的一言一行中，他对郁甄的执念不消反涨，在每一天的相处中昭然若揭。
温热的水从空中淋下，郁甄迷迷糊糊地搂着他，不知什么时候俩人早已坦诚相见，俩人十指相扣，他俯身看她很久没动。
郁甄歪着头，非常认真地问：“你是不是不行？”
傅明津：“……”
在傅明津的预想里，俩人七年后的第一次至少是有鲜花红酒的，他虽然在浪漫这件事上没有经验，可他愿意为她去学。俩人第一次就是在酒后发生的，虽然充斥着激情与悸动，却不免有些囫囵吞枣的感觉。
他并不想这一次也发生在她醉酒后。
傅明津想起身离开，可郁甄脑海中忽然闪过书中第一次的场景，过去与现实交错，虚虚实实，让她有些分不清楚。
她心里发痒，有什么东西破土发芽，越长越高，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郁甄吸吸鼻子，软声道：“傅明津……”
傅明津微怔，七年前她也这么喊他名字，一次又一次让他招架不住。
七年疏于使用，傅明津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还能一如从前，还好他实在是多虑了。
然后郁甄觉得自己是海滩上的细沙，就这样柔弱无助地随着海浪的拍打，沉沉浮浮。
她浑身热的厉害，勾着他偏要他给。傅明津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他是个注重解题过程的人，得出答案固然让他惊喜，可解题过程也是他想要的。他要郁甄在这件事上得到比他更多的欢愉。
如果郁甄没有喝醉，会公正地给予评价——傅明津在此事上是服务型选手。
她只能无奈地哼哼唧唧，偏偏她是享受型，动也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等俩人都从漫长的话欢愉中回味过来，她才被他从水中捞上来。
坦白讲，他实在是天赋型的，郁甄爽到恨不得给他塞点小费，再点两根事后烟。
室内灯光昏暗，不知过了多久，等傅明津从浴室里出来时，郁甄正面颊酡红，浑身慵懒地躺在被子里。
她当真是风情万种，有时候傅明津都在怀疑，郁妈妈是怎么养的女人，竟把她养的像水一样。
刚才纯属意外，至少在今晚之前，傅明津都没有想过会和她发生些什么。
希望刚才的自己没有过于粗鲁，给她身体带来不适。
傅明津边擦拭着头发边看着她，语气里不乏担心：“还好吗？”
郁甄小雷达动了。
哦！狡猾的男人！竟然问她好不好？
不就是想让她回答好，好间接证明你厉害吗？
男人的套路她懂！她怎么能让男人如愿？
冷酷的女人注定要让男人流泪了。
于是，郁甄冷嗤一声，一副拔D无情的表情，摊手嚎道：“就这？就这？”

第55章
傅明津背脊一僵,垂眸看向她。
她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脸颊红润，细碎的发丝黏在脸侧,似乎是累极了，在床上滚了几圈就睡着了。
身侧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傅明津怕她睡着后踢被子,替她把衣服穿好,才躺在她身侧。
不知从何时起,他在不知不觉中把玫瑰园当成了自己家，重回港城，他不免有些认床，也或许是因为方才她说的那番话,他久久无法入睡,人生中第一次尝到了夜不能寐的滋味。
晨光熹微，屋外鸟鸣喈喈,郁甄口干舌燥,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
港城的房子她第一次住,家里实在大的厉害，她找了一圈才发现水吧被设置在客厅后方。
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她揉了揉太阳穴,她宿醉后向来会断片,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眼下腰背还有些酸痛,像是做了几百个深蹲,可她昨天明明没有运动。
傅明津晨跑回来时,她正端着杯子发呆,因为刚起床的缘故,睡裙稍显凌乱，头发蓬松，有种难言的性感。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眸色深沉，看她时神色一滞，欲言又止。
郁甄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傅明津，当下心头一震。
难道是她昨晚做了什么社死的事？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上大二那年，她喝完酒后抱着电线桩说那是自己男朋友，指着天上的无人机说是飞碟，还蹲在路边假装盆栽，要人在她头上浇水助力她成长。
偏偏喻云溪好心把她录屏，等第二天再发给她替她回忆一下。
傅明津该不会也录屏了吧？
为防止他拿视频嘲笑自己，郁甄决定先发制人，她没好气地瞪了傅明津一眼。
傅明津无声叹息，他一夜未眠，今早天没亮就被生物钟叫醒，好不容易靠着跑步让心情平复下来，谁知回来后她竟然还是这种态度。难道他昨晚的表现真的差到那种程度，以至于她过了一夜还没有消气？
傅明津眸中闪过暗芒，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还算平静：“郁甄，我们谈谈。”
谈谈？谈什么？谈我那些社死的瞬间吗？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做一个回忆录？
想得美！狡猾的男人！
郁甄歪着头，笑眯眯道：“你觉得有谈下去的必要吗？”
嗯，就让他做阅读理解。
傅明津微怔，是嫌他技术不好，还是服务不够到位？明明她昨晚浑身颤抖，还舒服地脚趾蜷缩，甚至结束后还在回味余韵，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满意？
“什么理由你应该知道的吧？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她美眸流转，下巴微抬，还不忘给了他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义正辞严道，“好好反思一下。”
郁甄边喝水边掩藏自己的心虚，见他沉默不语，一双黑眸紧紧锁住自己，又怀疑自己的指责是否太过分了点，于是，又好心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好好反思，咱们还是可以愉快玩耍的！”
意思是虽然问题已经产生了，但及时改进就可以了。
傅明津颔首，七年后第一次同房没有让太太满意，他感到十分抱歉，好在他一向是善于解决问题的人，事已至此，说别的都是假的，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于是，他拍拍郁甄的腰，温声保证：“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找到问题在哪。”
郁甄：？？？？
傅明津已经七年没有回归，港城这边积累了大量的工作，他今早原本有三个会议要开，可开完第二个后，他就要求方特助把其他会议取消掉。
方特助明显惊讶，傅总可是从不会为私事耽误工作的。
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哪怕是收购百亿的项目，他也没有这样过。
傅明津站到办公室露地窗前，俯视着眼前这片在自己梦中出现过的风景，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不过，正如他所言，他一向是个善于解决问题的人，只要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好好解决就行。
于是，傅明津打开了哈佛大学公开课。
全部看完后又翻出几位专业人士写的论文。
还回顾了几部有教育意义的电影。
看完这些已经过了下午茶时间，他双臂环胸依靠在座椅上，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他昨晚的表现不仅没有任何问题，还称得上是教科书式的典范了，如果把他的步骤录下来，不说是可以给人上课的程度，也算是非常专业了。
所以，她到底哪里不满意？
因为这件事，傅明津晚上推掉了所有应酬，早早回到了半山别墅。
粥粥被公公婆婆带去走亲访友了，郁甄这一天都在忙着熟悉房子，晚上看到他准时下班，她非常惊讶地看了下手机，这才六点半，他竟然就到家了？
难道傅氏要破产了吗？
不过说起来，傅明津今早走时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郁甄思来想去，第一次主动给他倒了一杯养生茶，她眉眼弯弯，笑道：“傅总，喝点茶呗！”
傅明津简直受宠若惊，她看起来神色如常，应该是忘记了昨晚不愉快的体验，也就是说，如果今晚他邀请她再来一次，她应该会很乐意接受吧？
他难得神色松动，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谁知头一低，就看到了茶水里泡着的枸杞和人参。
傅明津：“……”
空气凝滞，傅明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见他一直不说话，郁甄也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她昨晚真的做了什么侮辱他人格的事？
晚上，她洗好澡躺在床上，边搓脚边偷偷瞥他，心里纠结坏了。
她总觉得今天的傅明津不太对劲，他这人一向情绪平和，内敛深沉，认识他这么久，郁甄从没看过他失意迷茫的一面，哪怕从前他一无所有，也从没有过类似的情绪，可今晚他似乎过于安静了一些。
难道真是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也该给人家道歉才对。
思来想去，郁甄伸出自己的jiojio，用脚丫子踢踢他，在他看过来后，眸里漾着笑意，“傅总，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傅明津放下书，慢条斯理道：“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郁甄歪着头，“不舒服？为什么要不舒服？难道我昨晚喝醉后做了什么坏事？”
傅明津这才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他盯着她看了片刻，试探性问：“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郁甄眨眨眼。
傅明津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为这荒唐的可能性，她只是喝了点酒？竟然真的断片到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这一天的无力到底是为了谁？而始作俑者明明把人气得要死，自己竟然还一脸无辜。
傅明津莫名想笑，许久后，他才盯着她幽幽开口：
“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郁甄摇头。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此刻也不免有了逗弄的心思，沉默片刻，傅明津一本正经：“你昨晚压在我身上，我抗议过说不要，但你……”
郁甄差点吓到头掉，“……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昨晚强睡了你？”
傅明津很欣赏她的遣词造句，一个字囊括了全部。
郁甄双眸瞪大，唇角轻颤，显然被吓得不轻。她竟然强睡了傅明津？ok，这是自己老公，就算真的睡了也没什么，可问题是她睡就睡了，睡完竟然一点不记得！
这就像猪八戒偷吃人参果，好像吃了，又好像没吃。
总觉得自己亏大了。
郁甄咬着手指，所以她昨晚到底是怎么吃的？先啃的嘴还是先啃的腹肌？该不会是先咬耳朵的吧
郁甄啊郁甄！你出息了！你可真是闷声干大事！
一声不响就把人给吃了。
“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反抗？”郁甄指出他的逻辑错误来。
傅明津眸中闪过笑意，又很快敛住了，似乎料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无声地扯开睡衣，露出胸前未消的爪印，“那也得你给我机会才行。”
郁甄凑近了一些，他胸口上有深深浅浅的红痕，看样子时间不久，而她的美甲带着碎钻，很容易划到别人，倒真像是她指甲划出来的。
这种程度，要不是打架，就只剩下那么一种可能了。

第56章
郁甄恨不得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来,尴尬直窜天灵盖！
她万万没想到她这么出息，竟然把傅明津逼到这种程度，难怪他这一整天都不对劲。
她把自己卷在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正巧与他四目相对，又调整方向,滚回原位。
无所谓了,摆烂吧！睡了就睡了呗,反正都是免费的，也不用担心他事后找自己签单。
傅明津原以为她会说点什么，没想到她竟然会装死，他只好俯身过去落下一个吻。
本想浅尝辄止,奈何她呜呜咽咽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让他改变了主意，转而给她一个有侵略性的吻。
郁甄一开始还想继续摆烂,谁知身体已经不争气地化成一滩春泥,只好呜呜咽咽地勾着脚丫。
吊带很快滑落肩头,郁甄眸中漾着层层水汽，看他时也有些神情恍惚了。
卧室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氛,傅明津抚摸着她的腰肢,“甄甄,没有你这样染指了别人,却又翻脸不认账的。”
郁甄想说她一向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可傅明津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用新学的技术给了她一场教科书式的现场教学。每当她脚趾蜷缩,认为一切已经结束时,他就会再次让她陷入一样的折磨,也不知过了多久，傅明津还声音沙哑地确认了一句：“够了吗？”
郁甄差点要手刃这个狗男人，她咬牙切齿：“傅明津！你就不能给人个痛快？”
傅明津这才重拾笑意，与她双手交叉，如她所说，给了她最终的痛快。
次日一早，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气味，郁甄早早醒了，她浑身散架，腰间有种难言的酸痛。
郁甄想钻进被子里，傅明津却没给她机会，他用被子将俩人蒙住，手撑在她身侧，定定注视着她。
黑暗将人的情绪放大，郁甄哼哼唧唧：“看我干嘛？”
傅明津在她眼睫上亲了亲，低声道：“甄甄，我很欢喜。”
郁甄一愣，昨晚和前晚她过得糊里糊涂，被激情支配，并没有静下心来想她和傅明津的关系。
时隔七年，他们终于又一次同房了，虽然早已是老夫老妻的关系，可昨晚对他们来说，依旧有不同寻常的意义。也许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有无数人发生这样俗套的剧情，可当这一切发生在她和傅明津身上时，依旧给了她别样的欢喜。
这是老天对他们的眷顾。
郁甄心头一软，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老公，我也很欢喜。”
傅明津后脊一僵，嗓音撩人，带着些许引诱的味道，“再喊一句。”
“老公，”郁甄莫名想要偷笑，虽然他们一把年纪，结婚七年，孩子都五岁了，可俩人做起涩涩的事简直像未经人事的少男少女。
他不愧是被作者偏爱的男频爽文男主，配置是plus级别的，她作为老婆，只好笑纳啦！
郁甄莫名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甚至偷笑出声。
傅明津被她笑得莫名，见她眉间带着些许小奸诈，不由亲了亲她眉心，“笑什么？”
“哈哈哈哈！不告诉你！略略略略略~~~”
傅明津：“……”
那他只好以行动告诉傅太太，求偶成功的男人猛于虎！可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
不知过了多久，郁甄像一滩烂泥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全程摆烂，只靠傅总一个人趴在她身上辛苦耕耘，这才给了傅太太一个完全不同的晨间运动。
郁甄也只能咬牙切齿，怪自己身体素质太好！竟然完全没有书上说的不舒服感。
所以，她和傅总也算得上是棋逢对手吧。
哭……
作为一个七年没有吃肉的男人，吃饱喝足后，傅明津的愉悦自然不可言说，他神清气爽地站在镜子前系领带。
女人看男人系领带，大概就像男人看女人化妆一样。
郁甄从被子里钻出来，不免有些好奇，“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系的？”
傅明津走近，“想试试？”
郁甄疑惑地研究手里的领带，又按照小学系红领巾的方式系好，可是歪歪斜斜，根本不是他平日系的那种。
她神色认真，很快又从床上跨下来，站在穿衣镜前细细端详。
这个从法国运回来的穿衣镜是一位设计师的代表作，不规则的边框泛着浅紫色的光芒，如今这个价值40万美金的穿衣镜里倒映着两个身影。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英俊挺拔。
女人穿着白色睡裙，婀娜纤细。
他的领带正被她握在手中，为了迁就她的身高，他不得不低下头，任她仔细琢磨。
俩人离的很近，傅明津能清楚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她微抿的粉唇，这一刻，傅明津心中闪过难言的动容。
七年前刚结婚时，他幻想过有朝一日，郁甄会站在穿衣镜前为自己系领带。他们会是这世界上最登对的夫妻，他认真工作给她富足的生活，她会在他出门时絮絮叨叨地叮嘱，全是生活琐碎，却能给他别样的温暖。
只要郁甄愿意，他会是很好的丈夫和父亲。
不过，婚后生活打破了他的幻想，七年来他和郁甄渐行渐远。夫妻形同陌路那几年，傅明津也曾迷茫过，好在上天眷顾于他，峰回路转，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郁甄琢磨了许久，依旧不太满意，她嘀咕了句抱歉，想拆开让他自己重系，谁知傅明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拍拍她的头顶，温声道：“系的不错。”
郁甄：“……”
早餐后，傅明津上班，郁甄送他到电梯口，她挑眉看向他，不忘冲他挥手。
傅明津偏头，眸中漾着明显的笑意，太太这么甜，他忽然有些不想上班了。
郁甄忍不住戳戳他胸口，拉住他的领带靠近自己，“晚上早点回来！”
傅明津唇角微勾，上班可真是痛苦的事。
方特助在楼下时不停看表，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以往总裁这会已经到公司了，可今天竟然还没有从家里出发，这可是印象中傅总第一次上班迟到！
当下，傅明津从电梯里出来，他虽然还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眉间漾着一股松快。
方特助想起跟太太的第一次，他也是这样浑身松快，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告别处男身了！
不过，英明神武的总裁怎么能跟自己这个小垃圾比？人家傅总都结婚七年了，太太身娇貌美，傅总天赋异禀，怎么可能七年没有婚姻生活？
方特助上前为傅总打开车门。
傅明津颔首，“谢谢。”
方特助察言观色，“您今天心情不错？”
傅明津不语，总不能告诉他时隔七年，他才终于做回正常男人。方特助与太太大学就认识了，俩人关系一向和睦，方太太还时常送饭到公事，方特助没少拿这件事出来炫，想必二人夫妻生活非常顺利。
这种事上他不能输。
方特助见他不答，就把今天要做的事汇报了一遍，而后欲言又止：“内地的宋家托了关系，想见您一面。”
“宋家？”傅明津抬眸。
“就是恒昌的老总宋程昱，他携太太来港想拜访您，这次恒昌资金链出了问题想断尾求救，可说实在的，恒昌这种传统企业根本不存在救助的价值。”方特助如实道。
傅明津颔首，方特助说的错，像恒昌这样的传统企业弊病颇多，根本不值得傅氏投资，而他之所以知道恒昌，完全是因为郁甄。
郁甄的朋友苏幼薇嫁给了恒昌老总宋程昱，当年因为苏幼薇以郁甄朋友的身份，抢了喻云溪男朋友，郁甄为此在婚礼上扇了对方一巴掌。
苏幼薇也多次嘲笑他一无所有，是个入赘的软饭男。
不过傅明津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找对方麻烦。
傅明津道：“先晾着，让我再考虑一下。”
方特助有些意外，这种小公司的总裁还值得傅总亲自去见？应该想也不想就拒绝才对。
与此同时，Amy紧张地拿着平板电脑，“两位夫人，有人在网上黑你！”
傅夫人刚体验完郁甄给的搓背巾，正爽的不要不要的，闻言简直黑人问号。她平时不太上网，要不是追郁甄和粥粥的综艺，根本不知道“黑”是什么意思。
“黑我什么了？你给我读读？”
“不仅是黑你，还有郁小姐。”
傅夫人凑过去。一看才发现自己那天和郁甄泡吧竟然被人拍下来了。发帖子的人话里话外指责郁甄不是个好妈妈，说她一直在立人设，结果孩子都不带，和小姐妹一起去酒吧钓凯子！又质疑郁甄和老公感情不和，说她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的赘婿老公，俩人迟早药丸！
傅夫人挑眉，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出声来了，Amy一头雾水，随后才发现夫人一直盯着“小姐妹”这一行看，Amy这才发现自己不够了解夫人，原以为夫人是个板正无趣的女强人，谁知在郁小姐的带领下，也开始变得幽默起来。
傅夫人哈哈大笑，还截图发给郁甄，不忘在“小姐妹”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郁甄被豪门婆婆给秀到了，傅夫人那天晚上似乎是怕被港媒拍到，就一直戴着墨镜，谁知道拍照的人竟然以为她是自己的小姐妹。坦白讲，傅夫人身材相当不错，即便年过五十，却一点看不出年纪，乍一看也就是三十五岁的样子，并且脸上非常自然，完全没有僵硬感。
傅夫人是在美国读的大学，读大学期间全凭美貌被傅董疯狂追求，不费吹灰之力嫁入豪门，之后陪着傅董在商场打拼，一点点将家业做大。
她虽然对傅明津略有忽视，在他年少时没有给予足够的爱，可郁甄如今也是做母亲的年纪，心知事业和家庭很难两全。
一个女性生儿育女已经面临诸多问题，难道非要她们被困在家里才是合格的母亲吗？傅夫人本身如此优秀，就算没有美貌也是女人的表率，更何况还保养的这么好。
反正郁甄是真的很欣赏傅夫人。
郁甄不忘拍婆婆彩虹屁，把傅夫人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傅夫人简直忘了形，差点一激动就要把银行卡送出去了。
郁甄找到源头帖子，发现下面都是帮她说话的，偶尔有几条黑评也被粉丝压了下去。
【喝酒怎么了？结婚就不能去酒吧了？还知道发图，看图说话呢？】
【赘婿靠不住，这对夫妻迟早药丸。】
【竟然有人黑郁甄？我的妈呀！我经常跟着她已经瘦了5斤了！】
【我瘦10斤了！她这两天没直播，我一直在看回放。】
【对她黑不起来，别的主播都叫我花钱，只有她带我变瘦。】
【今年是郁甄元年吗？前几天下楼遛狗，竟然发现广场舞在跳郁甄的健身操，于是我回到家打开郁甄的直播，吃着薯片看完了一整场。】
帖子里有人瘦5斤，有人瘦8斤，有人瘦15斤！有人说每天下班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跟着她锻炼，有人说因为她的健身操最近快乐了很多，还有人说想瘦下来做最美的新娘。
郁甄躺在床上，看着大家的留言，人生第一次从一件事上得到这么大的成就感。
她其实根本没做什么，可她低估了网络的力量，大家自发宣传，一股脑涌进她的直播间，她才直播了一两个月，就有上千万粉丝，全网的点击量更是惊人。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数千万的女孩因为她变得更好。
她只是在自己锻炼时带大家也动起来，就有这么多女性从中受益。
这种感觉简直跟买可乐一样美妙。
这时有人评论：【我一个月瘦了35斤，想知道方法，私我！】
郁甄：？？？您这是截肢了吗？
傅明津也知道了帖子的事，他一看就知道红衣女郎是自己的母亲，就算不是，他也不可能相信一个外人，去怀疑自己的妻子。
下班之前，方特助将查询结果告知了他，“我们根据地址查到发帖地址在港城，又去酒吧调取监控找到了当事人。”
方特助把监控照片递过去。
傅明津眉头轻蹙，竟然是苏幼薇。
他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几下，沉声道：“答应恒昌的邀约，把吃饭时间定在今晚。”
方特助有些奇怪，不是在处理夫人的事吗？怎么又跟恒昌扯上关系了？
郁甄收到老公邀请时也觉得奇怪，傅明津是个万事喜欢计划的人，方特助通常会提前一个月为他安排行程，他怎么会忽然想起来请自己吃饭？
她站在穿衣镜前换了身衣服，奇怪，总觉得经过这两晚的辛苦耕耘，胸好像大了一丢丢，眉眼间也更有女人味了。这是种很微妙的感觉，反正郁甄就是觉得自己一夜长大了。
完蛋了！她脏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女人了。
郁甄吸吸鼻子，默默为自己点了两炷香。
晚饭约定在港城一家知名餐厅，港城的交通有些堵，郁甄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
郁甄从车上下来，谁知刚到门口，迎面就遇上了苏幼薇。
苏幼薇今天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托了很多关系才跟傅总搭上线，下午接到傅总同意赴约的消息时，宋程昱非常兴奋，告诉她一定好好表现。
这几天，港城第一豪门阔太扫货花了几千万的消息在港城传开了，听闻傅董还预计新购入一艘游艇，只为了带孙子出去海钓，而花费五十多亿建造的第一豪宅，也终于迎来了女主人。
总之，傅总跟苏幼薇印象中的豪门继承人不太一样，他似乎对娱乐圈明星丝毫不感兴趣，反而独宠自己的太太，说是捧在手心也不为过。
据说唐薇只是说了傅夫人几句坏话，就被傅总踢出了新电影。
由此可见，傅总有多重视自己的太太。
苏幼薇说不羡慕是假的，宋程昱对她也算不错，可身上也有有钱人的通病，回到家就把自己当大爷，平时对孩子不管不顾，婆婆又高高在上非常难搞。苏幼薇一直以为这是高嫁的通病，可是傅太太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
听说傅夫人对港媒放出话，她对儿媳非常满意，见面就送了儿媳上亿手镯，让港媒不要乱写，怕港媒把人家吓跑。
当港媒追问傅明津何时要二胎时，傅太太表示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当婆婆的不能插手年轻人的生活，又说子宫长在女人身上，就算是傅明津也没有立场要儿媳生二胎，除非她自己愿意。
傅夫人还非常幽默地对港媒表示：“这个儿媳要是跑了，你们去哪给我找来一个这么好的？”
能被豪门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肯定不简单，苏幼薇在丈夫的提醒下，决定好好奉承傅太太，务必赢得傅太太的好感，利用夫人外交，让傅总为恒昌注资。
打定主意，苏幼薇走出门准备亲自迎接傅太太，谁知一出门就看到郁甄迎面走来。
郁甄穿了件黑色小礼服，握着一个手包，几天不见她似乎更有韵味了。
苏幼薇怀疑这家酒店风水不好，她总共在港城待三天，竟然撞见郁甄两次了，这是什么孽缘？
苏幼薇抿抿唇：“你怎么在这？”
郁甄瞥了眼她身后，火龙果和柠檬酱没来呢？郁甄根本懒得搭理她，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喻云溪说过，宋程昱公司出现了问题，想南上向傅氏集团求助，当时郁甄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现在苏幼薇竟然和她出现在了同一个酒店门口。
而这家酒店顶楼只有一家港式餐厅。
虽然郁甄刚和傅明津为爱鼓掌，俩人都在兴头上，感情正是浓时，可她还没有脸厚到认为傅明津会为了她特地设局打脸，毕竟傅明津是个非常沉稳的男人，从不会为了这种事失了自己的风度。
见郁甄不说话，苏幼薇莫名一哂。
她就是再落魄，也不是郁甄能比的，“我怎么听郁曼的朋友说，你老公恢复记忆了？要我说这么大的事，你好歹说出来让朋友帮你参考参考，瞒的这么紧，你婆家该不会见不得光吧？也是，正常人家怎么会让儿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郁甄挑眉，“你怎么在港城？”
苏幼薇撩着头发笑笑：“我们今晚约了傅氏集团的傅总用餐，傅氏集团你听说过的吧？港城第一豪门，傅总时隔七年带着太太回归，我们很幸运能与他们共进晚餐。”
郁甄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
她已经开始期待，和苏幼薇在餐桌上的狭路相逢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就被人拽了过去，等反应过来，她已经窝在傅总怀里了。
傅明津心情不错地捧着自家太太的脸，迫不及待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吻，郁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陷在了傅总的男色陷阱里，被亲的腿脚发软，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傅总的手回家涩涩。
方特助连忙转过身，谁能想到傅总刚从地下车库上来，就迫不及待地把太太拉到怀里来亲呢？
方特助一边在心里鄙视傅总沉不住气，一边又觉得这里限制了傅总发挥，考虑要不要在楼上给傅总定一间总统套房，助力傅总二胎计划。
他余光偷偷瞄向那亲得忘我的俩人，夫人面颊微红，搂着傅总的脖子开始反攻。
可怜的傅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显然心里特别受用，开始热烈回应自家太太。
方特助不免想起自己老婆昨晚的话：
“你们傅总是不是像小说里的宠妻霸总一样，经常邪魅一笑，动不动就撒钱在女人身上，还喜欢玩狠狠爱那一套！一言不合就把小娇妻推倒在劳斯莱斯后座？”
方特助当下就鄙视了老婆一顿，“我们傅总的车中间根本没有挡风板，司机开车时，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车后面做什么，更何况是傅总这种英明神武的男人？”
好叭！他收回自己的话！
虽然傅总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明神武，可一旦遇上太太这种磨人的小妖精，他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激烈拥吻，视觉冲击性可不一般，饶是方特助这样见多识广的特助，也忍不住红了脸。
请问，这对夫妻到底是饿了多久？水族馆的亲嘴鱼都没你俩会玩。
方特助给老婆发信息：“傅总跟太太正在激情拥吻。”
老婆：“哦，请问你为什么不学着点呢？”
方特助：“……”

第57章
虽然傅总的热情某种程度上取悦了郁甄,但她不得不说，亲嘴什么的真是有损小仙女的形象。
“我嘴是不是肿了？口红需要补吗？”偶像包袱很重的郁甄拿出手机照镜子。
傅明津视线落在她略显潋滟的唇上，温声道：“我认为恰到好处。”
郁甄抿了抿唇,始作俑者当然这么说了，不过看在他难得这么主动，又特地安排今晚的局,她就暂且原谅他吧。
口红斑驳,嘴唇也比刚才肿了几分,却意外有种网上大火的纯欲风既视感。
原来所谓的纯欲就是亲完嘴口红要掉不掉的样子啊。
郁甄先一步进了餐厅，餐厅经理努力说着普通话，热情招待了她，郁甄笑着致谢。
她环视一周,一眼扫到苏幼薇夫妇所在位置,径直走过去，拉开对面的座椅坐下了。
苏幼薇和宋程昱看到她时皆是一怔,宋程昱与郁甄本是多年好友,只是后来与喻云溪闹掰后,连带着和郁甄也不太来往了。
宋程昱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他身形偏瘦,模样清隽,看人时带着三分笑意,“你怎么来港城了？”
郁甄挑眉,“怎么？这港城写了你们夫妻俩的名字,我什么时候来还得跟你们打招呼？”
宋程昱知道郁甄在气什么。
当年他们关系好时,经常三人一起出去露营,他和喻云溪忙着谈恋爱看星星撒狗粮,郁甄则抱着零食在一旁刷手机当寡王、默默吃狗粮。
她当电灯泡当习惯了,向来十分自在。
他们更是习惯了约会时有她在，有一次他和喻云溪去沙漠看星星，郁甄忙着考试懒得搭理他们。他们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次约会似乎少了些什么。
人到中年总会在某个瞬间想与过去的人生和解，他去年生了一场病，今年公司又出了问题，偶尔想起从前的事，遗憾自己没有坚守爱情之余，偶尔还会感叹一同失去的友情。
宋程昱语气十分温和：“你是一个人来的？”
郁甄哼了哼并未回答。
倒是苏幼薇四处张望之后，咬牙道：
“郁甄你搞什么？你不会是故意想让我们难堪的吧？我告诉你今晚对我们非常重要，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你可别惹事！”
她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值班经理恭敬的声音：“傅总！”
苏幼薇和宋程昱同时站起身来，他们此前并未见过傅明津，不过有求于人，总要拿出该有的态度来。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跨步前来，男人高大挺拔，举手投足间一派气定神闲，顶级豪门的修养展露无疑。
苏幼薇只听过这位的大名，却从未见过本人，眼下远远看去，只觉得傅明津不愧是众人交口称赞的豪门继承人。
他不仅身家惊人，还名校毕业，精通数门语言，说起来圈内还没有哪位霸总像傅总这样，在圈内人口中有如此好的名声，被所有同行一致认可。
被这样的男人捧在手心的女人该多幸运，想必这位傅太太本身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士，苏幼薇这样想着，遥遥冲傅总含笑致意。
待傅总走近一些，苏幼薇愈发觉得不对。
这人怎么长得那么像靳文彦？是不是值班经理弄错了人，还是说俩人只是长得像而已，一切都是巧合？
没等苏幼薇验证，傅明津已经跨步而来，他笑着坐在郁甄身侧，体贴地替太太理好餐巾，才转过身温声道：“宋总，宋夫人。”
宋程昱也见过靳文彦几次，对靳文彦印象一直不错，眼下虽然惊讶，却不至于表现在脸上。
苏幼薇却远没有他那么平静，她面色一变，想起自己多次明朝暗讽，嘲笑郁甄招赘自堕身价，竟然找了个上门女婿。
苏幼薇笑容凝滞在唇畔，“傅……傅总？”
傅明津温和颔首，“这位是我的太太郁甄。”
郁甄眉头轻挑，定定看向苏幼薇。
苏幼薇心情难以平静，她怎么都没想到，让全港城议论不休，叫港城媒体吵翻天的神秘的傅太太，那位来自内地被傅总捧在手心上的男人，竟然是她的死对头郁甄。
她只知道靳文彦是赘婿，却不知道他是这样的身份，这世上普通人谁有这样的奇遇？
而她和郁甄一向势不两立，郁家虽然家境不错，可比起顶级豪门傅家，却远远不够看，要知道傅家盖一套房子就花了数十亿，平日一掷千金买飞机游艇的花费，说不定就比得上郁家全部身家了。
郁甄从富家女变成傅太太，无疑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要是在报刊杂志上看到别人有这样的奇遇，她最多和好友议论几句，羡慕这女人命好。
如今命好的人是她的死对头郁甄，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这天下真是什么好事都被郁甄占了
可宋家需要傅家出手相助，苏幼薇这次来本就打算讨好傅太太，眼下只好咬牙，赔笑道：“傅太太。”
郁甄这才勾了勾唇，等菜上来后，她笑着招呼道：“这家餐厅口味不错，宋太太尝尝。”
苏幼薇勉强尝了一口，却吃不出任何滋味来。
饶是宋程昱来前准备好了一番话要说服傅总，眼下也不敢随便开口了。是以整个用餐过程，两位男士的话题一直围绕着高尔夫、股市、国家政策等方面展开。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讨论了下个月港城的名家音乐会。
苏幼薇如坐针毡，内心惶恐，生怕宋程昱知道她得罪郁甄之余，还当着靳文彦的面对他明朝暗讽，要是宋程昱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就算不知道，以她和郁甄的关系，此次十有八九谈不拢，郁甄不会让傅明津出手帮他们，宋程昱的公司若是再没有注资，撑不了两个月就要完蛋了。
他日公司破产，她这个做太太的自然得不到任何好处。
如今她骑虎难下，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与他们不同的是，郁甄和傅明津吃的还算开心，尤其是郁甄，难得换换口味，竟然吃得小腹饱胀，起身时肚子都要赶上粥粥了。
她非常幽默地自拍了一张发朋友圈，调侃自己怀了二胎。
港城的风总带着些许潮湿，电车行过的街道，只余下行色匆匆的人们。
等两位女士分别进了保姆车，傅明津忽而叫住了宋程昱，“宋先生。”
宋程昱心如擂鼓，知道下面这席话才是重点，“傅先生。”
傅明津眼眸低垂，温声道：“您的太太前几天在酒吧拍了我太太的照片，我个人很欣赏宋太太的拍照技术，至少她照片里的郁甄比我拍出来的要美上许多。不过，我依旧认为这样的照片只适合私下欣赏，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如果您能帮忙规劝宋太太，傅某将不胜感激。”
宋程昱毕竟是生意人，眼下终于明白为什么傅明津本来不见他，却忽然让助理联系他见面。
原来是苏幼薇拍了郁甄的照片，以苏幼薇的性子肯定是在网上黑郁甄，被傅总查出来了。
宋程昱说不生气是假的，可苏幼薇是他孩子的母亲，他总要给她留些颜面。
宋程昱点头道：“抱歉，傅总，我回去以后一定会规劝她，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傅明津这才与他道别。
宋程昱进了保姆车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这一声巨响使得苏幼薇受惊地看向他。
宋程昱扯开领带，忍着怒火，“你是不是偷拍了郁甄，还在网上抹黑她？”
苏幼薇莫名一怔，“你怎么知道？”
宋程昱深吸一口气，“傅总刚才问我了，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你为什么总是跟郁甄过不去？她又没得罪你！”
“她没得罪我？她在我的婚礼上打了我一巴掌！这还不叫得罪？”苏幼薇颇有些歇斯底里，“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喻云溪？你知道郁甄老公是傅明津后，你后悔了是吧？”
宋程昱无奈地捏捏眉心，面上是连香江的风都吹不散的疲惫。
回去的路上，郁甄眉眼弯弯，凑到他面前，“傅总，我真是小看了求偶成功的男性，这是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吗？”
傅明津抚摸着她的头顶，失笑：“只是不喜欢有人黑你。”
咦？她很快明白过来，难怪她和婆婆泡吧会被人拍下来，原来是苏幼薇。
这几天网上确实有人被带节奏，认为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竟然抛夫弃子跑去泡吧。
郁甄歪着头，“你说为什么男人只要稍微做点什么，大家就认为他是好爸爸。可女人只要有一点不好，就被指责不是个合格的妈妈？这社会是不是对你们男人太宽容了？”
傅明津不置可否，“你就算到了八十岁，也一样可以去酒吧。”
郁甄噗嗤一笑，“不是吧？我能不能活到八十岁还不一定呢！”
傅明津可不认同，“我们港城人一向长寿，预计未来女性平均寿命可达八十八岁，所以，傅太太，你不想活那么久也没办法。”
郁甄其实不想活那么久。
她忍不住戳了戳他胸口，发现手感不错后又悄咪咪戳了一下，戳到第三下时，傅明津笑着把她食指攥到手心，低声求饶：
“甄甄，手下留情。”
话说傅总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俩人离的很近，因为有司机在，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四目相对。
奇怪的是，暧昧在不知不觉中蔓延，俩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郁甄莫名震颤，因为就在这一刻，她发现傅明津的眉眼比她深许多。
傅明津吩咐司机去了一个地方，不多时，俩人在一幢别墅前下车了。
傅明津熟门熟路，不想麻烦别人来开门，便牵着郁甄的手爬墙进去。
郁甄简直惊掉了下巴！沉稳内敛的傅总竟然还会爬墙？霸总上学时拿的该不会是校霸剧本吧？
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傅明津眸中闪过笑意，他先爬进去，又对着穿小裙子的郁甄张开手，郁甄幼年也调皮，长大后就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了，围墙可不矮，她跳下去时有些紧张，还好稳稳落在傅明津怀里。
他甚至还出手挡住了她的裙子，让她免于走光。
郁甄倒在他怀中，傅明津顺势牵着她，谁知俩人一转身，就与不远处的四个保镖撞了个正着。
郁甄：“……”
这就尴尬了。
好在傅总不觉得尴尬，只是很有耐心地解释：“没想麻烦你们来开门，我们随便逛逛。”
阿强挑眉，心道傅总还真会玩。
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竟然带太太来爬墙。
有钱人的心思他真不懂。
如果他敢带老婆爬墙的话，他老婆一定会扇他一巴掌，问他这爬墙技术是跟谁学的。
等他们离开，傅明津去工具房找了个铁锹过来。后院有一颗紫檀，是傅董搬来这套别墅时种下的，算起来也有几十年了。
他找准位置，对着大树西北方向挖了起来。
郁甄穿着小裙子站在一侧，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总干农活。
果然，有人就是干农活时也自带高高在上的疏离气场，他是怎么做到把挖土这件事，都变得如此有精英气质？
所以，大半夜的，她到底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来挖土？
好叭！哪天霸总要是破产了，他们也不怕没饭吃了，就凭霸总这干农活的劲儿，农忙时绝对是田地里最靓的仔！
忽然，一撮土落在了郁甄脚趾上，郁甄粉嫩的脚趾动了动。
傅明津失笑，“还好吧？”
好不好都要说好啊！谁叫她手拿贤妻人设呢？
她好贤惠！她演的！
好在十分钟后，傅明津终于挖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擦掉泥土，费了不少劲儿才打开，郁甄好奇地凑过去。
这里面竟然埋着傅明津的童年。
“我那时是跟粥粥差不多年纪，当年老师布置了一个埋时空胶囊的任务，让我们利用照片、书信、影像等方式，与成年后的自己对话，”他习惯郑重对待老师布置的作业，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己摸索着完成了，“我写了一封信，拍了一叠录相，还有几张照片。”
郁甄抖开发黄的信纸，难以想象，五岁的傅明津字已经写的相当不错了，他在信里写了对未来的期许。他要考上名校，接管爸爸妈妈的公司，做一位有能力的人，还有……
郁甄不敢相信，“你的梦想竟然是做一位好爸爸？”
傅明津闪过笑意，“这就像女孩子过家家时，说自己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好妈妈一样。当年，我大抵也是那样的心情吧。”
郁甄噗嗤一笑，她没想到傅总小时候这么可爱。
照片上的傅总穿着英伦风的学校制服，手里拿著书本，一本正经的像个小大人。
是郁甄遇到了会逗一逗的类型。
另一张照片上傅总正在弹钢琴，简直是偶像剧男主的童年啊。
傅明津唇角微勾，从西装裤里掏出一张照片放进去。
竟然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似乎是别人帮他们拍的，照片上郁甄躺在泳池晒太阳，粥粥拎着小水桶冲麻麻做鬼脸，而他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
郁甄：“这是谁拍的呀？”
“是管家无意中拍下的，我觉得很好就留下来了。”
郁甄抿了抿唇，照片上的傅总也太含情脉脉了，就是那种“你在闹，我在笑”的感觉，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傅总一直在用这样的眼神锁定她，而拍照那天他应该还没有求偶成功。经过这几天的床上交流，傅总眼神里的“含甄量”是越来越高了。
奇怪，她怎么觉得傅总迷她迷得紧呢。
郁甄撩着头发，偷偷戳了戳他胸口，心里美滋滋的，“喂！傅总，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傅明津失笑，拍拍她的头顶，“淘气！”
郁甄心里很轻地痒了一下。
傅明津把盖子合好，又把铁盒重新放了进去，等下一次挖出来恐怕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粥粥要回内地上完幼稚园后再回港城读书，郁甄也就替他请了两天假，傅董和傅夫人很舍不得他，这几天几乎对粥粥形影不离，恨不得去哪都带上。
傅董更是绝，竟然带着粥粥的出生证明，到哪都要跟人炫耀一番，以至于港媒都收到了消息，说是傅董炫耀孙子有新绝招，把几位豪门大佬气得嘱咐自家孩子，努力造人追生，务必不能让傅董追上！
郁甄看到新闻时也莫名觉得好笑，她其实有些想儿子了，不过就这两天的功夫，也不至于再小气巴拉地去跟傅夫人抢。
昏黄的灯光落下，郁甄躺在床上刷手机，她今天发的朋友圈有一百多个赞了，不少朋友都以为她真的怀二胎了。
喻云溪：【啧！靳先生威武！播种的速度真快！】
神特么播种！她又不是梯田！
郁甄哼哼唧唧，莫名看旁边的男人不顺眼，悄咪咪用脚踹了一下。
傅明津看书的动作一滞，他放下书，抬眸看她，“甄甄，你在勾引我。”
郁甄：“……”
听听！这是人话吗？这就是资本家的真实面目吗？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边眼镜，手臂撑在两侧，俯身把她困在身下，垂眸看向她。
郁甄如瀑的卷发披散开，瓷白的脸上微微发红，粉唇微抿，眼睛倒映着顶灯的冷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傅明津附身吮了她的唇，将她亲的一颤，随即埋在她身上，而郁甄则变成了可怜的小白菜，只能无助地搂着他的脖子，被迫应付资本家无休无止的压榨了。
坦白讲，郁甄觉得他们现在更像是共同进步的同学。对于他们这种七年没搞的夫妻来说，经验和实战能力都不能一蹴而就，他们只能在共同运动的过程中，不时交流，来达到更好的用户体验。
反正等郁甄回过神来时，早已被人吃光抹净，只能慵懒地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发誓，下一次再也不许他那样那样了。
傅明津倒是格外神清气爽，甚至觉得他达到了人生巅峰。
在这样的年纪解锁了人生中没有用过的姿势，傅总表示这比赚钱更愉悦。
于是，趴在床上装死的郁甄，就被塞了一张表格。
郁甄被吓得坐了起来，“这是什么？”
傅明津神色如常：“我制定的五个七年计划！”
郁甄：“……”
什么鬼！
“顾名思义，从今天开始，我将用心规划我们未来的五个七年，当然，我指的是同房这件事。”
“……”
“鉴于你我身体都非常好，而第一个七年是我们以后人生中体力状态最好的七年，所以我们得追平过去七年的空白，每日早晚两次同房。为了完成目标，我会减少出差的次数，如果不得已要出差，而你恰好有空，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前往。”傅明津声音温润，一本正经。
“……”
“后面的四个七年计划，我们的目标是稳重有升。”
“……”
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你还做计划！
郁甄脑子有点晕，所以，请问这种事到底为什么非要做计划？老天鹅！
她苦大仇深，脸差点皱成包子，傅明津摩挲着她的下巴，失笑：“不要有压力，这只是我一个简单的计划罢了，我只是……不想再浪费七年了。”
虽然傅总每次用美男计时，自己根本毫无抵抗力！
但是郁甄绝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骗到！
资本家啊资本家！本性都是把人骗到手就死命压榨啊！
白天做他老婆，晚上还得加班加点！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郁甄忽然做了个做法的手势。
傅明津挑眉。
“急急如律令！速来大姨妈！”
“……”

第58章
傅明津简直被自家太太可爱到了,他含笑捧起郁甄的脸，在她唇角亲了亲，不乏爱怜地说：
“机器都要定期抛光保养,所以可怜一下你的糟糠之夫吧！谁叫他在过去七年中疏于使用呢？”
郁甄被他的比喻给秀到了！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硬邦邦的肌肉，贴在他耳边说：
“我怀疑你在搞黄色，但我没证据！”
傅明津的眼神含甄量有点高,他唇角微勾,“你真是冤枉我了,我也不过是向自己的太太发送同房请求罢了，不过太太的回应信号有点弱，让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们是合法的。”
郁甄正要皮一皮,忽然想到傅总这话说的不严谨,她眼睛微瞪，“我们好像不合法！有本事把本本掏出来让我看看！”
傅明津抓住她挑衅的手指笑而不语。
郁甄拔了好几次没把手指拔/出来,莫名被气到了,干脆把头伸进他的睡衣中。
傅明津今天穿了件衬衫式的睡衣,纽扣松散，郁甄很容易就从领口钻了出来,于是,俩人鼻尖相触,四目相对间,眸中都漾着明显的笑意。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这一举动无异于羊入虎口。
郁甄乖乖窝在他怀中,歪着头问：“听婆婆说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傅明津确实没有谈过,当然,这个时代谈恋爱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谈也称不上优点，只是个人选择罢了。
他从前实在过于忙碌，除了要应付繁重的学习任务外，还醉心运动。
为了更好地与人交谈，艺术、音乐、高尔夫、古董、红酒等都要涉猎。
学生时代他忙着数学竞赛，感情上一直没有开窍。
毕业后进入公司，常年飞来飞去，忙得像个陀螺，更没有机会认识女性。
对他来说，数学和赚钱取得的快感，远远要超过感情。
不过，这个认知在前几天被打破了，和郁甄再次发生关系后，同房对他的吸引力足以超越一切。
胸前传来软绵的触感，奶豆腐一样，傅明津乐在其中，并没有出言提醒，反而不着痕迹地搂着她，拉近二人的距离。
傅明津忽而道：“你亲爱的妈妈亲手为你做了一份冰皮月饼。”
郁甄一愣，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你说婆婆？她亲手做的？”
傅明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他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傅夫人做的冰皮月饼，可现在她竟然为了儿媳进厨房。
郁甄唇角微扬，说起来，婆婆真的对她很不错呢。
“傅夫人做的冰皮月饼好吃吗？”
“这谁知道呢？”傅明津幽幽开口。
郁甄一愣，不敢相信，“你一次都没吃过？”
“是啊，所以托傅太太的福，我总算有机会尝一尝亲妈做的食物了。”
郁甄：“……”
郁甄被傅明津逗笑了，说起来傅明津和郁妈妈相处愉快，经常在晨跑时路过郁家，替郁爸爸浇花，和郁老爷子下象棋。以前郁甄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傅明津这么喜欢她的家人，现在想来，霸总幼年缺乏母爱，这才向往郁家人的相处方式吧？
郁甄打趣了两句，不过很快就被傅总弄得血槽空空，傅总用实力证明，他现在缺的可不是母爱。
管家一早就来告知郁甄，说是厨房那边空运来了最新鲜的海鲜，问她中午是否想要尝尝。
别墅的厨师团队是傅夫人高薪聘请来的，各个厨艺不凡，只要是郁甄想吃的，他们就是跪着也会做出来。听说傅太太回归后，厨师团队摩拳擦掌，恨不得日日摆出满汉全席。
可没想到，傅太太竟然是个小鸟胃，天天吃减肥餐，让他们一身功夫毫无用武之地。
想转头攻略小小少爷吧！可小小少爷被傅夫人和傅董带去老别墅那边团宠了。
于是乎，厨师团队各个拿着百万年薪却闲的蛋疼！
郁甄虽然也想放纵，可她今晚要直播，吃太多肚子凸出来，穿健身服可就不好看了。
郁甄一直播，Amy就收到了消息，“夫人，郁小姐直播了！”
为了区分两位傅夫人，Amy习惯性叫郁甄郁小姐。
傅夫人刚搓完澡，正爽的不要不要的，闻言赶紧招手，“来，替我注册一个账号！我要给甄甄打call！”
Amy笑道，“您想怎么取名？傅董家的小娘子？霸气总裁夫人？”
傅夫人嫌弃坏了，谁要跟傅董绑定？傅董老胳膊老腿的了，哪有甄甄的小嫩手香？
“我是甄甄的婆婆当然要取点不一样的名字，就那种一眼就知道我是她婆婆的名字，”傅夫人沉思片刻，眼睛一亮，“就叫郁甄的婆婆！简单明了！这样我进直播间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她婆婆了。”
傅夫人要做直播间最靓的崽！
Amy笑着替她注册好，傅夫人第一时间上线了。
郁甄穿了件灰粉色的运动背心，瑜伽裤，她身材本来就好，翘臀细腰，胸部饱满，这么穿更显得元气满满，再配上很有感染力的笑容。
傅夫人忍不住唇角上扬——
我儿媳好美！我儿媳好甜！我儿媳好会跳！
镜头上的郁甄眉眼弯弯：“今天我教大家一套新的健身操，不需要太多跳动，但是可以活动到身上大部分顽固肌肉，适合喜欢偷懒的人。第一步先伸出手臂……”
伸出手臂？就伸伸手臂就行了？
哦，抬腿？简单简单！
什么！扭腰？傅夫人扭一扭很轻松。
直播弹幕刷得很快，似乎有不一样的魔力，以至于一向不喜欢健身的傅夫人，也忍不住拿来瑜伽垫，跟着跳了起来。
五分钟后，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开始划水了……
嗯，儿媳没看到，可以偷懒一会儿，没必要把自己累着不是？
不行，她一生要强怎么能在这种事上输掉？她要做甄甄最忠实的粉丝！
好不容易熬到二十分钟！傅夫人感觉腿和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在这时，屏幕上疯狂闪过道具特效，有鲜花游艇飞机……
其中以嘉年华的特效最浮夸。
傅夫人：“嘉年华？这是什么？”
被拉壮丁的Amy气喘吁吁道：“这是直播平台的礼物，一个是5000人民币，可以说平台的礼物榜就是名副其实的土豪排行榜！不过送出礼物后，郁小姐可以提成一半，因为她直播流量大，每一场都能收到很多礼物呢。”
傅夫人眯着眼看向屏幕。
土豪榜？哦，明白了，炫富排行榜嘛！
竟然有人当着她的面炫富？不能忍！
于是傅夫人戳戳屏幕，充值了巨款进去，又动动手指，疯狂投送。
【郁甄的婆婆送出嘉年华5个】
【郁甄的婆婆送出嘉年华10个】
【郁甄的婆婆送出嘉年华20个】
……
网友们被这个阵仗给惊到了！哪有人一刷就是几十个嘉年华的？直播间几个土豪每场直播都会来，大家都知道那几个账号。
可“郁甄的婆婆”这个id是新人，空降的账号竟然一晚上刷了一百多万？
这是什么级别的土豪啊，简直不把钱当钱。
名字也奇奇怪怪，别人都叫“郁甄的老婆”“甄甄是我家的”之类的，大家都想把郁甄娶回家，这位粉丝竟然想当郁甄的婆婆？
还真是角度刁钻呢。
这阵仗也把郁甄吓到了，郁甄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热情的粉丝呢，连忙笑道：
“不需要一直给我刷礼物，我的初衷只是带大家健身，督促大家运动打卡，刷这么多钱还得分一半给平台，怎么想都有点亏。”
【土豪受我一拜！】
【婆媳cp？还真是角度清奇。】
【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不会真的是郁甄的婆婆吧？】
【不是说郁甄老公是入赘的吗？老公都是吃软饭的，婆家能有钱吗？】
傅夫人眯着眼：是的，我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男他妈！
郁甄怀疑过这是傅夫人本人，可傅夫人绝口不提，只是见面时郁甄发现傅夫人大腿打颤，手扶着腰，步履蹒跚，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郁甄以为傅夫人生病了，关心了几句，傅夫人当然不会说昨晚把自己跳残废了，这让儿媳怎么看她？
傅夫人笑眯眯：“都是小问题，你应该懂的。”
郁甄一愣，她应该懂的？
这几天她一直被傅明津按在床上摩擦，看到傅夫人这样子哪里还不明白？没想到傅董一把年纪了，还有这体力呢。
今天又是膜拜公公婆婆的一天呢！
一向厚脸皮的郁甄忍不住红了脸，“我懂！我懂！”
半残的傅夫人心满意足，你懂就好！下次别搞这么大强度了，这老胳膊老腿的了，容易吗？
郁甄开始替粥粥请了两天假，后面又补了一天，今天不得不回内地，不过离开之前，他们请了许夫人一家吃饭。
这次吃饭是为了粥粥上学的事，傅明津为粥粥挑选的是他的母校——
弘德国际学校。
弘德作为老牌的国际学校，拥有非常多知名校友，圈内数得上名号的都会把自家孩子送入弘德，这既是看中了弘德过硬的师资和教学能力，也想看重弘德的人脉资源。
港城的国际学校没有政府资助，需要自负盈亏，所以各家学校都有发行债券的传统。
按照港城规定，学校的七成生源必须为外籍学生，是以留给本地学生的名额并不多。
竞争激烈，粥粥想去弘德上学，就必须购买该学校的债券，以大大增加优先入学的机会。
鼎盛时期弘德的债券曾炒到上千万，更有内地富商为了让孩子进入弘德，花了上亿元将该年债券一扫而空，以增加孩子的入学率。
学校债券一般不对外发行，只能从校友手中购买，恰好许夫人的孙子即将毕业，傅夫人便想从她手中将债券购买过来，用来给粥粥上学使用。
许夫人当然不会说别的，她一口答应把债券卖给傅夫人，以她们的关系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请客吃饭，可傅夫人存了显摆儿媳孙子的心思，执意要请许夫人一家吃饭。
郁甄进入餐厅时，许夫人双眸一亮，称赞郁甄的模样堪比封面女郎，简直能靓绝香江。
等上菜后，郁甄看着碗里的米饭，可怜兮兮地看了眼傅明津，而傅明津早已习惯了自家太太的小鸟胃，很自然地将米饭拨了一半到自己碗中。
许夫人和傅夫人同款瞳孔地震。
谁都知道傅明津是个讲究人，他还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不轻易触碰，是以傅夫人以前还怀疑过他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不想和对方交换唾液。
可他吃别人的饭竟然吃的那么开心。
果然，儿大不由娘啊！
和许夫人一家告别后，他们一家三口便马不停蹄地赶去机场飞回内地。
粥粥几天没有看到郁甄，飞奔到她怀里来，郁甄感受到了幼儿园小朋友的热情，也非常开心地跟儿子来了一场双向奔赴。俩人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以至于傅明津都有些小小的吃醋。
粥粥露出小米牙，一口咬在郁甄脖子上，他咬得很轻，郁甄倒不觉得疼，只是歪着头看他，“干什么？帅哥？”
粥粥这几天泡在游艇上，比前几天黑了一些，他脸颊红扑扑的，奶声道：
“麻麻，你不觉得粥粥这两颗牙很像充电器吗？粥粥用爱给麻麻充电呀！”
这小子也太会了吧！郁甄心里美滋滋的，于是很快AI郁甄上线，机器音：
“谢谢粥粥小朋友，充电已完成，请拔掉充电器。”
粥粥这才将小嘴巴移开麻麻的脖子，笑嘻嘻地搂着麻麻充当树袋熊。
“麻麻，粥粥好想你哦，白天想你晚上想你，日日夜夜，想你想的心都痛了。”
郁甄心都要融化了，不忘给傅明津一个眼神。
学学人家！
傅明津不觉叹了口气，内卷真是无处不在啊！
“麻麻也好想你，想你想吃不下睡不着，还经常偷偷擦眼泪呢。”
傅明津终于知道傅太太是怎么忽悠自己的了。
粥粥没想到麻麻这么爱自己，不由怜爱地拍拍麻麻的脑袋，“知道你儿子有多重要了吧？所以下次不要拒绝他吃冰淇淋的要求，好吗？”
郁甄：“……”我真的栓Q了！
郁甄直播间土豪粉丝的事，在网上引起了热议。
不过郁甄没有时间去看网友的评论，从港城回来后就马不停蹄地为店铺装修忙碌。
公司也在忙着扩大规模找人，虽然之前的设计师已经做出了部分样品，郁甄也贡献了一份力量，但到底是新品牌，前期准备工作可不少，她这几天忙得找不着北，甚至没有心情去完成傅总的七年计划打卡。
这天一早，郁甄跑去公司协助招聘，谁知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长椅上看简历。
小孩似乎是嫌无聊，嚷嚷着要去别的地方玩，女人一边安抚一边喂他水喝。
可孩子根本不听她的，焦躁地指着不远处的商店，哭哭啼啼，女人急得满头是汗。
郁甄看向招聘的孙婕，温声问：“这是来我们公司应聘的吗？”
“是，刚应聘完，但是不太符合要求。”
“哦？”
孙婕笑了笑，有些无奈，“孩子准备上幼儿园，可是您也知道，幼儿园晚上四点钟就下课了，就算加上延时班，五点也得去接了。我们这边六点下班，即便不加班等她赶回去也七点多了，孩子谁带？”
郁甄看向一边照顾孩子一边还得温习简历的年轻妈妈，“像她这种情况的女性不少吧？”
“确实不少，要是没人带孩子，很多女人只能被困在家庭里，想出来上班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二胎压力，用人单位出于用人成本的考量，一般会谨慎选择这样的女性。”
孙婕作为女性自然也觉得对方很不容易，可是这年头大部分单位都是六点下班，总不能因为她困难就让她提前下班吧？用人单位也不是做慈善的不是？
郁甄觉得有些好笑，经济不好的情况下，国家会歌颂全职妈妈，把女性赶回家庭，生育更多的孩子来刺激消费，同时解决就业问题。
可是从来没有人要求男人回归家庭，这很不公平不是吗？
郁甄想了想：“我们能不能为这样的女性创造一些工作岗位呢？其实大家工作时免不了摸鱼，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工作也能照常完成。实在不行，工资可以相应减少一些，给妈妈们提供一些便利，这样就会有更多女性回归职场了。”
孙婕一愣，她没想到郁甄会提出这样的设想。
至少在她看来，大部分老板开公司都是为了赚钱，像郁甄这样想的人真的很少。
这世界上的事，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有一瞬间，她心中有种难言的感觉。
半晌，孙婕才笑了笑，“可以试一试，我们公司本来就是做女装的，只有站在女性立场去思考，去设计，才能做出好的产品来。”
郁甄笑了笑，冲她眨眨眼，“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啦！”
晨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郁甄这套别墅远远不如傅明津的奢华，要是被傅夫人看到，恐怕要哭唧唧地表示，自己儿子长这么大就没住过三百多平的小房子呢！
不过郁甄还是觉得这套房子承载了他们一家的回忆，怎么看都比豪宅温馨。
郁甄一边工作一边吃早餐，傅明津见她近日比较劳累，体贴地给她夹了一颗蟹黄包。
郁甄根本不知道没有察觉到傅总的“险恶用心”，一边看手机一边夹着往嘴里送。
粥粥瞥了麻麻一眼，见麻麻像只小呆鹅(⊙o⊙)…，便悄咪咪夹了一颗放入麻麻的盘子里。
傅明津垂眸，不动声色地把那颗蟹黄包夹回粥粥盘子里。
郁甄一回头，就发现傅总抢自己的蟹黄包，他竟然跟她抢吃的？
真是出息了！
郁甄眯着眼，奶凶奶凶地把那颗奶黄包夹回来，一口塞进嘴里！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粥粥小嘴巴瞪大，一旁的傅明津则无奈地捏捏眉心。

第59章
因为去港城的缘故,内地公司积攒了大量的工作，傅明津这几日一直很忙，整个早上都没抽出时间来给郁甄发条信息,午饭时才抽空拍了张午餐照片给她。
下午时，他意外收到了宋女士发来的信息，说是季阳没找到合适的老师,问他是否有空给季阳上两个小时的课。
傅明津恢复记忆后就告知宋女士不能继续教季阳了,宋女士深感遗憾,毕竟，季阳实在是喜欢靳文彦，知道要重新找新老师后，季阳内心非常抵触。
而对傅明津而言,给人当老师实在是一件稀奇的事,教导季阳的过程也再次点燃了他对数学的兴趣，他总能从季阳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在数学的题海中追求真理的影子。
没能继续教季阳他心中总有些遗憾。
接到宋女士的请求后,他考虑片刻,就让方特助替他推掉了所有应酬，如约来到了季阳家。
季阳打开门,看到他时满面惊喜,“靳老师！你真的来啦？”
季阳总觉得今天的靳老师跟以前比有些不一样,他探出头看向门外,靳老师今天竟然没有骑小电驴,西装也穿的非常板正,身上还多了一种让人仰视的矜贵气质。
宋女士和季阳的父亲离婚时闹得很不愉快,分房子分存款连一口锅都分的清清楚楚。后来父亲再婚生了一个男孩,他把那男孩捧在手心,当眼珠子一样疼，要星星不给月亮，吃穿用度堪称奢侈，每年的培训费用更是流水一样。
可他对于季阳却不管不问，多年没给过一分钱不说，就连看望都嫌麻烦。
算起来，季阳已经五年没见过生父了。
对于季阳而言，喜欢靳老师起于能力，毕竟靳老师的数学思维和解题能力都让他仰视，可随着和靳老师的接触增多，他开始折服于对方身上的人格魅力，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的稳重和温和。
后来季阳才明白，他把靳老师当成父亲一样去仰望，他对父亲的印象已经很淡了，只是在童年时偷偷把一张全家福夹在日记本上，多年来靠着这张照片去回忆自己的父亲。
靳老师的身形跟他父亲有些像，他其实很渴望凝视靳老师的背影。
季阳：“靳老师，你为什么不继续教我了？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季阳在数学上是强大的，可或许是原生家庭造成的影响，他不够自信，骨子里认为自己不够优秀，才得不到别人的喜爱。
傅明津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衣袖，去卫生间洗了手，才温声道：
“我恢复了记忆，现在工作比较忙，实在没时间继续做家教，不过如果你以后需要我，我还是会抽空来给你讲课。”
季阳满面疑惑，他虽然不看电视，却也知道，失忆是非常玄乎的一件事。
“那你是哪里人？读的是什么大学？怎么会失忆呢？”
傅明津笑笑，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得知他是港城人之后，季阳目瞪口呆，显然觉得傅明津跟自己想象中的港城人不太一样，以前季阳的目标是藤校，听完傅明津对母校的介绍后，他竟然有点想考傅明津的母校了。
季阳吃完瓜才坐到桌子前，傅明津看了他前几天做的题，很快把错题圈出来，又指出他有一道题的解题思路不够直接，另一种解法可以少两个步骤。
虽然数学更重结果，可对傅明津这样的完美主义来说，解题过程中的美学也必不可少。
两人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上完了两个小时的课程。
结束后季阳恋恋不舍地送他离开，这次分开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了。
傅明津察觉到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果想见我，可以去我家做客，我儿子今年五岁了，你跟他应该有共同话题。”
季阳满脸雀跃，“我真的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当然。”
季阳又觉得不对，他和五岁的孩子怎么会有共同话题？
外面暴雨如注，宋女士撑着雨伞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虽然季阳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她还是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见傅明津还在，很真诚地感谢了他。
傅明津没有与人寒暄的习惯，只问：“上次傅氏集团的项目拿下了吗？”
宋女士疲惫地笑笑，“还没有，不过已经走到最后阶段了。”
她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这个项目走的不算顺利。
傅氏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对合作商要求很高，她的公司规模不够大，在这次竞争中本来就不占优势。
其实事业上的得失并不是她最看重的，她之所以铆足了劲儿想拿下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对手是季阳爸爸和小三合开的广告公司。
季阳爸爸还没离婚就有了别的女人，当时宋女士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并没有意识到枕边人已经变心了，等她发现时公司大部分业务都被季阳爸爸转移去新的公司，他名下所有资产不见踪影，彼时宋女士十分崩溃，俩人为了离婚闹上了法庭，吵得不可开交。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在季阳面前提这些事，糟糕的夫妻关系不应该影响到亲子关系，她在季阳面前时常替前夫遮掩。
没想到前夫坏事做尽，一个月几百块的抚养费都拖着不给，却给小儿子买几千一双的鞋。
一想到这次输了以后，季阳爸爸拿着赚来的钱养小三的儿子，却一分钱不给季阳，宋女士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
宋女士叹了口气：“傅氏集团不是我们这种小公司能攀得上的，希望是很渺茫的，不过还是很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傅明津颔首，“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一切都说不准。”
宋女士很感谢他的安慰，不过坦白讲希望不大，毕竟季阳的爸爸最擅长搞关系那一套。
“我前夫的公司就是我的对手公司，他在傅氏集团有人，对方职位好像不低，我昨天收到消息，说这次的招标其实早就内定了，不出意外我们公司没戏了。”
这种事在公司屡见不鲜，傅明津倒不觉得奇怪，只沉吟：“或许会有转机。”
宋女士自嘲地笑笑：“都到这一步了，哪会有转机？除非我认识傅氏集团的总裁，让他把这个项目给我，否则啊，这事是没戏咯！”
忙了几个月的项目落空了，宋女士说不失落是假的，“对了，靳老师，您带把伞吧！可别淋着了，我们大人感冒不要紧，就怕传染给孩子。”
傅明津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
按照教程，柯尔鸭孵化到第二十天就要开始凉蛋，每天要从孵化箱里拿出来三次，喷水凉一凉再放回去，然后就可以观察蛋壳有没有起嘴。
粥粥盼了好多天，每天上学之前都要站在孵化箱前看一看，哪怕去港城也惦记着自己的蛋。
终于，这一天让他等到啦！
粥粥兴奋地大叫：“粑粑！麻麻！我的小鸭子要破壳啦！”
天气转凉，郁甄在吊带裙外加了件开衫，脚上穿了一双米色的毛绒凉拖，露出笔直纤细的腿。
她先在儿子的小肉脸上啾啾两下，粥粥被调戏得脸蛋都红了。
郁甄高兴地凑过去，果然小鸭子在里面啄壳了，郁甄虽然生过娃却没有给蛋做剖腹产的经验，只好跺着脚，手足无措地喊：“老公，快来！你的蛋要破了！”
傅明津走下楼，拍拍她的脑袋，“调皮！”
郁甄：“……”
柯尔鸭的嘴很短，自己很难啄破蛋壳，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被闷死在蛋壳中，所以需要人为帮助它们破壳。
傅明津看过网上教程，他很稳地拿出准备好手电筒和镊子，用手电筒照在蛋上，反复旋转。
郁甄不得不服气，虽然傅总也是第一次做，却泰然自若，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就像在床上，明明什么经验都没有，却俨然是一个过尽千帆的情场老手。
郁甄开始时差点被他骗到了！
后来才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是个菜鸡。
就问这稳如老狗的气势谁人能敌！
“怎么样？找到了吗？”郁甄眨眨眼，凑近自家老公。
她靠近时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味道，傅明津唇角微勾，“嗯，在这里。”
他拿起粥粥的画笔在鸭嘴的位置画了个圈。
然后拿出工具戳戳戳戳戳了半天，终于在蛋壳戳出一个小洞来。
郁甄真的看饿了！就这玩意儿，出来要不是流黄的都对不起观众。
很快，一个浑身黏糊糊的浅黄色小鸭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粥粥激动坏了，小脸上满是兴奋，他是鸭鸭第一个看到的人。
“鸭鸭！我是你粑粑！快叫粑粑！”
小鸭子眼睛都睁不开，无助地歪了歪脑袋。
粥粥想戳戳它的脑袋，又怕伤害到它，软声叮嘱：“我是粑粑记住了吗？这个是爷爷！这个是奶奶！以后你就是我的独生子啦！我只有你一个，你也不可以爱别人哦。”
郁甄：？？？
谁是奶奶？谁？
傅明津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小鸭子艰难地从壳里钻了出来，它腿脚软还不能很好地走路，歪歪斜斜的前行，摔倒了很多次却又再次站起来，到后来它已经能稳稳地站在孵化箱里。
连郁甄都忍不住被生命的韧性感动了。
郁甄看看宝贝儿子，她最近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她生粥粥的时候难产，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才把粥粥生出来，医生抱着粥粥放在她耳边时，她嫌弃地哼了一声，觉得这小孩头上黏糊糊的，被羊水泡成了肿眼泡，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身上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腥味。
在作者的设定下，她非常不喜欢粥粥，并没有看到粥粥第一次走路，现在想起来还有些遗憾。
郁甄眉眼弯弯，“粥粥，它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学会了走路，但你用了整整一年呢。”
粥粥可不希望麻麻夸别人，哪怕是只小鸭子。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他聪明的小可爱呢？
他抿了抿唇，有点小小的吃醋，忍不住哼了一声：
“有没有可能是我麻麻不如鸭麻麻聪明呢？”
呦！这是想造反呀！郁甄眯着眼伸出手指，很快就把儿子拉到怀里来“凌虐”了一番，直到粥粥被挠的咯咯咯咯笑，小脸红扑扑地求饶，郁甄才终于放过他。
郁甄起初教大家健身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现在有几千万人在她的话题里进行健身打卡，以至于郁甄不敢偷懒，从每周三次健身，调整为每周四次。
只是用手机直播经常会被消息打断，郁甄只有一部手机实在很不方便，想试试能不能用电脑直播，好不容易把笔记本翻出来，打开才发现根本开不了机。
不应该啊！
这个笔电是她结婚那年买的，平常用手机多，一年也不用几次，没想到竟然会撂挑子不干。
她试了半天都搞不定，实在苦恼，好在别墅附近有一家维修店铺，就抱着电脑打算找人修理。
傅明津工作结束，从书房里走出来时，正好看到她下楼，“怎么了？”
“我电脑坏了，打算找人看看。”郁甄准备下楼换鞋。
傅明津拦住她，“我看看。”
“你？你会修电脑？”这年头霸总这么卷的吗？
“应该不难。”
郁甄喜出望外，或许是因为之前七年俩人没有太多接触，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傅明津还有这手艺。现在看来，傅总以后要是没钱了，不仅可以去田里插秧，还可以修电脑维持生活。
傅明津其实不太会，不过男人天生对这些事感兴趣，想来难不倒他。
这个笔记本怎么按都没有反应，看来不是一般的问题，试了几次无法搞定后，想让她拿去店里试试，谁知一抬头就看到郁甄满眼崇拜地看向他。
她眉眼弯弯，眼睛亮亮的，好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傅明津一派从容，语气平淡：“都是小问题，你先去玩，等我修好了拿给你。”
郁甄笑着答应，等她离开，傅明津立刻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网上确实有教程，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弄到后来汗都出来了，把他折腾得不轻。傅明津很多年没有被逼到这个地步，好在三十分钟后电脑终于重新启动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郁甄正在看电视，转头看到他拿着电脑走下来，“修好了？”
“嗯。”
“修电脑你都会！这也太优秀了吧！”
傅明津神色如常，声音温润：“都是小问题，很容易解决，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找我就行。”
瞧瞧！
不愧是居家必备的起点霸总呢！
郁甄美滋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在他胸口画圈圈，暧昧道：“这谁家的男人这么能干啊！怎么什么都会呢，你说说看，这世界上有你傅明津不会的东西吗？”
某些人天生就有一张会骗人的嘴，傅明津深知这一点，却依旧很享受她的吹捧，他仰着头，眸中划过笑意，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来，语气低沉：“那今晚会有额外奖励吗？”
郁甄挑眉，“想要什么奖励啊？”
傅明津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其实这最多算是礼尚往来，可郁甄还是恼羞成怒，差点把电脑扔他头上，傅明津叹息一声，无奈地解释：“我只是想申请晚上来一次法式舌吻，你想哪去儿？”
把儿子哄睡，郁甄躺回自己的床上，自从俩人吃肉之后，上床的时间越来越早，从以前的十点多，提前到九点，今天才八点半，俩人就已经躺在床上过老年生活了。
傅明津将书放在一侧，侧身把她揽到怀里来，他呼吸有些急促，在她郁甄唇上亲了亲，随即定睛看向她。
郁甄：“……”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明津一派镇定地坐在床上，像是要去批阅奏章。郁甄耳朵尖都红了，她正想拉来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谁知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完了！
这男人……有毒！

第60章
傅明津晨跑时路过郁妈妈家小区门口,便顺道拐去郁爷爷那陪他下了象棋，郁爷爷怕他工作劳累，叮嘱他不要无休止的加班。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人生没有非做不可的工作，我这个年纪倒是有钱有闲，却没有一个能游山玩水的身体了,就算有,也不复年轻时的激情,去哪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来。”
傅明津同意他的观点，“我每周尽量安排出一天时间来，陪郁甄和粥粥做家庭活动。”
“你比我觉悟早，我当年拼劲全力出人头地,想着老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伴妻儿,可妻子早早病逝，儿子一把年纪了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牵在手里,心里总有遗憾。”
郁奶奶是生病去世,听郁妈妈说郁奶奶最疼郁甄,她走的时候郁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知不觉中，傅明津把郁甄当成了人生一部分,偏爱她喜欢的人,把所有与她有关的事都放在心上。
郁爷爷又道：“当年让你入赘是为了替靳家继承香火,如今你恢复记忆,又是家中独子,不如就让粥粥改姓傅吧？”
这件事傅明津早已考虑过,人当言而有信,没道理贫穷时候答应的事,富有之后就全盘推翻。
“不必,还是让粥粥姓靳吧。”
郁爷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你父母那边……”
“我会和他们说清楚。”
郁爷爷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恢复记忆我比任何人都替你开心，我年纪大了，看到你和甄甄感情和睦，从心底为你们高兴。说起来，你算是我这辈子做过的回报率最大的投资。”
傅明津失笑，其实是他赚了才对，如果不是失忆，他根本不会遇到郁甄。
没有郁甄的傅明津，是不完整的。
傅明津回去时郁甄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她裹住羽绒被，露出红润的脸颊，傅明津神色放缓，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才带着粥粥出门。
他早上会先把粥粥送去幼儿园，再让司机开去公司，粥粥在幼儿园门口朝爸爸挥挥手。
“爸爸好好工作呦！”
傅明津垂眸，“晚上回家记得做100道算术题，读英语文章，做中文阅读，背一首古文。”
粥粥吸吸鼻子，没想到自己会被粑粑反杀，做了爷爷的粑粑还是这么凶残！
方特助走进来把一叠资料放在傅明津面前，“总裁，三颂那边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是最新的表格。”
傅明津接过表格，他对韩颂已经格外纵容了，不过对方一再挑衅，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如今该做的布局已经做好，只等合适的时机给对方致命一击。
今天是傅氏集团的内部广告招标会，傅氏集团每年都会拨款用作广告投放，合作的多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用以保证傅氏集团在电视、地铁等渠道的投放，但也有一些小的投放渠道，比如广告牌电梯广告之类的，会由一些小公司竞争排名。
宋女士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想让自己看上去有精神一些。
她刚到会场，远远看到季延从对面走来，身边跟着他曾经的员工，也是他的现任太太成璐。
成璐看到宋女士，眉头轻蹙，虽然早就知道会在这种场合碰到季延的前妻，可她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不过说实话，多年没见，宋女士似乎憔悴了很多，人也看着没有年轻时貌美了。
成璐大学一毕业就跟了季延，事情败露后俩人出来单干，宋女士还分走了季延一半的财产，这让成璐难以释怀，如今看到年近四十的宋女士貌美不复当年，她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
“呦！这是谁啊！”成璐唇角微勾，满面讥诮。
宋女士微怔，别没有正眼瞧他，视线从季延身上掠过。
季延虽然一直和宋女士同行竞争，却很久没有见到这位前妻，曾经是他出轨在先，他心里也有过愧疚，可离婚时闹得太难看，宋女士的歇斯底里和寸步不让，让他把转移的财产都吐了出来，他心里愈发不平，觉得那些年她一直在带孩子，对家庭没有太大贡献，反倒是自己努力工作赚钱，到头来财产还要分给她。
这些年他一直不想去看长子，也多年没见到宋女士，如今再次见面才发现她早已不再年轻。
宋女士的视线十分直白，好像在讽刺成璐的不自量力。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自己面前叫嚣。
宋女士甚至懒得搭理她这种货色。
季延莫名尴尬，拉住成璐道：“走吧！去那边坐。”
成璐被他强行拉走，心里不平，回头瞪了宋女士一眼，宋女士莫名一哂，这年头小三都这么嚣张的吗？
季延和傅氏集团的孙总关系不错，称兄道弟请吃饭请唱歌，花了不少心思和钱，才得到孙总的点头。
这次广告肯定是他的。
想到这次广告的利润，季延这个胜利者也懒得跟前妻一番见识。
季延悄悄把孙总叫去卫生间。
这位孙总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好了！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竞价，十拿九稳的，你就等着收钱吧！”
季延松了口气，恰好宋女士从卫生间出来，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季阳怎么样了？”
宋女士脚步一致，余光瞥到孙总离去的背影，知道他这是鳄鱼的好心，看似是关心儿子，其实是明晃晃的炫耀。
宋女士唇角微勾，“一个月几百的生活费都不给，非要我去法院告你才肯付几千，你这样的男人也配有儿子？”
季延面色一沉，冷笑道：“房子车子你都拿走了，你还不知足？你那套房子现在值一千多万了吧？要不是跟我结婚，你能分到这么多钱？”
宋女士一哂，他似乎忘了当年开公司用的是她的钱。
宋女士回过头，眼神毫无波澜，“季延。”
季延蹙眉。
宋女士：“你真的很无耻！”
季延：“……”
等回到会场时季延满面怒火，以至于成璐狐疑地看向宋女士，好在很快就要宣布排名结果了，排名第一的公司就是这次的中标者。
季延信心满满，谁知孙总走上去后却不停擦汗，果然，他说出了宋女士公司的名字。
季延一愣，不敢相信地看向前妻，成璐也满面错愕。
事实上宋女士的震惊丝毫不比他们少，她知道自己没指望的，根本不敢奢想傅氏会和她们这种小公司合作，谁曾想，天上竟然掉馅饼了！
宋女士不敢相信地跟在一位西装男身后走了出去，她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原因。走到电梯口时宋女士听到傅氏集团的员工都喊西装男方特助，原来他是傅氏总裁的助理。
也就是说，今天这事十有八九是傅总裁交代的，问题是她根本不认识傅总。
恰好电梯门打开，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方特助走上前喊了句“总裁”，宋女士满面狐疑，她惊奇地发现方特助口里的总裁，竟然是她儿子的补课老师！
“靳老师！”宋女士惊讶。
傅明津微怔，温声颔首，“季阳妈妈。”
宋女士从震惊中回过神，难怪季阳说靳老师恢复记忆不做家教了，原来他竟是傅氏集团的总裁，人生可真是奇妙，她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表达了些许善意，就收获了这样的回报？
宋女士满面感激，“傅总，我没想到……”
傅明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如果是大的广告项目，他定然会让宋女士走程序，可是这种小广告给哪家公司差别并不大。
当然，孙总和唐文斌之流他都会慢慢清算。
傅明津温声道：“不必，只能说我和季阳有缘。”
宋女士目送着他离去，回头看向不远处瞳孔地震的季延，和满面愤懑的成璐，忍不住唇角微扬。
离婚多年，这是她最畅快的一次。
周末郁甄早上临时开了个直播。
她总觉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跳操有点寂寞，便把在家抠脚的偶像程铮拉来了，这几天程铮被粉丝逼着天天跟练，还要发视频打卡自证，程铮本来接综艺就是为了轻松赚钱，结果现在想划水都不行。
好在跟着郁甄跳了一段时间，他已经成功减重10斤了。
昨天还有网友发了他的对比图，照片上的他腰部明显瘦了。
郁甄带他跳完，就接到了傅明津的电话，他几个港城朋友来内地玩，询问她是否有空一起去骑马。
郁甄还没跟傅明津一起骑过马呢，当然，她对这项运动也不算热衷。
郁甄一副“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就给你个面子”的语气，引得电话那头的傅明津低声一笑。
傅明津上次回港时曾见过几个好友，还被好友邀请去看赛马，这次来的两位上次恰好出差，时隔七年，他们都十分想念他，特地订了机票飞来内地看望，恰巧这家马场新到了一匹马，傅明津便想请好友一同前去。
傅明津带着两位好友进入马场，他们从小结伴学的赛马，每次总要比比谁先谁后。
骑马赛了一圈，傅明津过因为七年没练，生疏很多，勉强与好友赛了个平手。
郁甄进入马场时，远远就看到傅明津坐在马背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上衣，专业的骑马裤。
骑马裤都很紧身，郁甄忍不住偷瞄了很久，被他的长腿翘臀给迷住了。QAQ
他紧勒缰绳，策马狂奔，才郁甄这样角度能看到他轮廓完美的侧脸，加上他今天骑了一匹白马，莫名有种白马王子的既视感。
谢谢，有被苏到。
傅明津看到她，从马上跨下来，等两位好友也过来时，把郁甄拉到身侧，笑着介绍：
“这是我的太太郁甄，这是Devin和Martin。”
郁甄眉眼弯弯，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俩人虽然知道傅明津眼光高，却没料到傅太太会美到这种程度，难怪许夫人家儿媳一直说郁甄靓绝香江，是足以碾压明星的程度，他们二人的太太回去后就在他们面前念叨，嘱咐他们务必亲自验证传言真假。
Devin只想说许太太所言不虚，像郁甄这样的美人，冲人浅浅一笑就叫人忍不住举手投降，难怪傅明津从前谁都不爱，一失忆就马不停蹄结婚生子，原来是想套牢太太，怕人家跑掉啊！
Devin是说普通话是能把人逼疯的程度，郁甄一直很艰难地忍笑。
“抱歉我不是故意不礼貌的，可我真的忍不住呀！”
Devin听过内地关于港普的梗，被郁甄传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原本有些紧张，这样反而放松下来，直言傅太太是个活泼的调皮性子，又抱歉说自己普通话不算好，用夹杂着英语的粤语和郁甄交流，还好郁甄从小看港剧长大，几乎能听懂。
俩人一见如故，很快Devin就把郁甄当成自己人了，听说她前几日走马观花逛了港城，责怪傅明津招待不周，说下次请她去吃一家有名的臭豆腐。
Devin笑道：“傅太太，你都不知道你先生以前完全没有恋爱运的。”
郁甄难以想象上学时的傅总是什么样，她瞪圆了眼，似乎很惊讶。
“不是吧？我们家傅总聪明好学，醉心运动，英俊多金，在中学时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吧？”
Devin被她的形容笑到了，又给了傅明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说傅太太可真是实力护夫呀，马屁一套一套的，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夸赞？
Devin：“哪有！还记得我们中学时的校花，她暗恋你老公很久，有一天她拿着数学题来请教你老公，结果他呢，竟然认真地给人家讲解了半个小时，直到把校花讲得哭着跑出去。”
郁甄：“……”
郁甄意味深长地看向傅总，原来傅总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要是他们中学时遇见，她一定会忍不住逗逗他，也极有可能对他一见钟情。
郁甄很好奇，如果那时候他们遇见，傅明津会被她撩到吗？
傅明津与她四目相对，似乎看出太太的疑惑，笑着摇头，“Devin太夸夸张了，Aimee只是数学弱一些，对我并没有想法。”
Devin冲郁甄摊手，意思是“看吧，你老公果然是这样”。
Devin：“我前几日遇到Aimee，提起你时她还笑着说起这件事，她说暗恋你六年，可不论她怎么暗示你都无动于衷。当时我们学校很多女生喜欢你，可是你整日被保镖包围，你当时的保镖叫成哥的那个，他长相彪悍，女孩子还没靠近你就被他吓跑了。”
郁甄没想到傅总年轻时这么不解风情啊，随即又爽歪歪。
她是傅总第一个动心的女人呢。
他……应该是动心了吧？
Martin是港城地产大亨的长子，如今在家族集团担任联合主席，郁甄好像在网上看过他的新闻，说起来，这两位都是很典型的港城男生的面相，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精英气质。
Martin扶了扶眼镜，笑说：“我上次遇到一个学妹，她也向我抱怨，说当年不论怎么努力明津就是看不懂，简直是向瞎子抛媚眼，我们很好奇傅太太是怎么攻下他那宛如堡垒的心？”
Martin普通话讲得不错，比Devin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郁甄挑眉看向傅总，粉唇微抿，“这得问傅总了，所以傅总，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傅明津笑着拍拍她的头顶，“我应该比你早。”
郁甄一愣，这回答也太狡猾了吧！简直比她还深谙废话文学。
“你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动心的。”郁甄瞪他一眼。
傅明津有被她可爱到，眸中闪过笑意，“相信我，我沦陷比你早，至于理由，傅太太人比娇花，调皮可爱，对你动心实在是太正常的事了。”
郁甄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傅明津他是个内敛的人，情绪向来深埋心中，很少会宣之于口，俩人结婚七年，他从未如此坦白地表露爱意。
以至于郁甄心里像被羽毛划了一下，那颗本来还在飘忽的心，瞬间被一种充盈的爱意包围。
耳朵尖也开始红了起来。
眼巴巴看着他，简直在光明正大求怜爱。
傅明津干不出在好友面前亲吻的事，虽然眼前的傅太太实在可口动人，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再拍拍她的头顶。
Devin看了Martin一眼，幽幽地说：
“请问傅明津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的？天哪！结婚七年还像刚谈恋爱的少男少女，简直受不了你们。”
Martin摇头，“肉麻啊肉麻！回去我可得告诉他们，傅明津动起心来原来是这样的。”
郁甄眉眼弯弯，莫名被傅总甜到了，主动凑到他唇边献上香吻一枚。
傅明津表现的一派淡定，似乎没有被区区一个吻影响到，可眉间的松动和荡漾，叫人难以忽视。
对面两位吃狗粮的好友齐齐摇头。
不过这对夫妻真的好甜啊。
之后四人共进午餐，俩位好友被活泼的郁甄逗笑了多次，似乎没想到她性格这么有趣，还说这种性格跟港媒交锋，绝对不会吃一点亏。
一顿饭吃完，郁甄已经和他们称兄道妹，三人相处愉快，以至于傅明津被晾在一边，无奈地看着自家太太轻松攻略下他的好友。
他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见傅明津，看到了也就放心了，几人告别后，俩人牵着手压马路。
郁甄脚走得有些痛，傅明津便蹲下来，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她当然不会客气，不过趴上去之前不忘摸了把傅总的屁股。
“手感真不错哦，傅总！”郁甄疯狂眨眼。
傅明津无奈至极，他这辈子最无语的事都是郁甄带给他的，哪有人在外面拍自家老公屁股的？
他失笑，“这位美女的女士，请你低调一些。”
郁甄咳了咳，也觉得自己太孟浪了。
傅明津笑着摇头，背着她往前走去。
郁甄搂着他的脖子，故意嘴唇不时擦过他耳廓，呵气入耳，语气暧昧地轻语，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傅明津后脊一僵，脚步不觉加快了些许。
不远处两个穿西装的女孩四目相对。
她们看到什么了！傅总竟然跟美女压马路？那是他太太吧？身材也太好了点！
不对！刚才，似乎！好像！傅太太拍了傅总的屁股？
俩人瞳孔地震！！竟然有人敢这样对傅总？
郁甄心大，调皮从不考虑后果，回家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傅明津去了书房处理工作，等郁甄画了几张设计稿，已经天色昏沉。
她闲来无聊，打开直播，想和粉丝闲聊几句。
【甄甄，周末还有空直播？哦，没有X生活的女人。】
郁甄拍腿而起！
谁没有X生活！谁！
郁甄眯着眼，“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今天能看到粥粥小可爱吗？】
说话间，门被人打开，粥粥走进来，他揉揉眼睛似乎有些想睡午觉，挪动着小短腿，强行爬到麻麻怀里来，搂着麻麻要求麻麻翻牌子。
【天哪！粥粥好可爱，像只树袋熊。】
【小可爱打个招呼呀，让姐姐贴贴。】
【粥粥作息好健康，这么早就困了。】
粥粥今天和郁妈妈出去野餐，玩了一天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难得搂着麻麻撒娇，郁甄简直被宝宝萌到了，托着他的大肉屁便把他抱去了卧室。
粥粥从小就分房睡，很少被妈妈翻牌子，窝在妈妈怀里假装是个嘤嘤嘤吃奶嘴的小婴儿。
把他哄睡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
郁甄回到卧室继续直播，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傅明津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穿一身白色的宫廷风睡衣，粉唇潋滟，头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公主。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衣袖，俯身撑在她身侧。
他离得太近了，美男当前，郁甄心跳加快，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傅明津却浑然不觉，四目相对间，连呼吸都变得暧昧。
不对！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她在直播呀！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这是我能看的吗？放大镜备好，来吧！展示！】
【啊啊啊啊！是姐夫吗？土拨鼠尖叫！姐夫太帅了吧！】
【姐姐真不拿我们当外人，所以每天锻炼就能和姐姐一样拥有如此帅气迷人的老公吗？】
【赘婿？他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特长。】
【等等！！有没有人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像不像前几日港媒爆出的，傅家刚回归的……】
远在港城的傅太太跟着郁甄跳了几天，已经爱上了被虐的感觉。
恰巧几个闺蜜来家里玩，她特地打开儿媳的直播，想让闺蜜们看看她是怎么一掷千金，与儿媳来一场双向奔赴的！
看看！我刷嘉年华的动作是如此霸气侧漏！
看看这酷炫的特效，这迷人的音乐，这亮瞎眼的id！
傅夫人自豪道：“我儿媳的直播间非常健康！非常绿色！是个积极向上的直播间！”
四位闺蜜不知看到了什么，齐齐瞪大眼，嘴里能塞进一个鸭蛋。
傅夫人疑惑着回头。
“……”
健康？绿色？我都五十多了，你让我看这个？

第61章
眼看着要被傅总按在床上摩擦,郁甄尬穿地心，完犊子了！
什么偶像包袱，小仙女人设全没了,她再也不是粉丝心中可可爱爱的小仙女了！QAQ
她脏了！
还直播什么呀！今天一过，她别想在网上混了，干脆打包两件衣服流浪四方算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过了今天,掌掴唐薇的黑料就会被这场直播事故完全取代了！
郁甄嘴唇轻颤，哆哆嗦嗦地指向斗柜上的手机，悲愤欲绝。
“我在直播！”
傅明津顺势看去，斗柜上的手机屏幕在闪着幽光,观看直播的人数飞速增长,直逼千万。
弹幕刷的飞快，粉丝都在嗷嗷待哺,让他们来点大家都爱看的内容,不要磨磨蹭蹭搞半天,结果裤子都还没脱。
傅明津：“……”
傅明津无奈地捏着眉心，自上次郁甄在谭月明的酒会上,当众勾引他之后,他在业内的风评已经受到了影响,过了今日,只怕傅明津三个字在别人心目中的重量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事已至此,倒也不必过多纠结,反正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公开他们的关系。
从前站在她身后是不想她受人非议,如今尘埃落定,坦坦荡荡地受人祝福，又有何不可？
傅明津一派从容地起身，漫不经心地看向屏幕上刷过的弹幕，温声道：
“抱歉，不知道甄甄在直播。”
【姨母笑.jpg，继续！】
【微笑中带着贫穷和猥琐，啊啊啊！不要停！】
【嗑到了！嗑到了！姐姐好美，姐夫好帅！你们俩锁死了！】
【天哪！原以为姐夫侧脸就够苏了，谁知道正面更帅！从此晋江霸总男主有脸了！】
【脚趾抠得好累！刚才我爸凑过来，以为我在看se情直播，语重心长地教育我年轻人要心怀祖国和天下，不要沉迷于不健康内容。】
【郁甄的婆婆送20个嘉年华！】
【郁甄的婆婆送15个嘉年华！】
【婆婆又来刷屏了，婆婆也是cp粉？】
郁甄趴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傅明津知道今天要是哄不好她，自己就别想上床了。
为了要哄太太，傅明津不顾粉丝挽留，直接关掉了直播。
郁甄坐起身，恼羞成怒：“都怪你！”
她气得嘴唇发抖，胸口起伏不定，细长的腿微微弯曲，一副再也不要和他玩耍的模样！
活像三岁小孩过家家闹脾气。
傅明津扯着领带，漫不经心地垂眸，“怪我什么？”
“这还用说？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这么丢脸？”
太丢脸了！简直堪称她的社死之最！过了今天，爸爸妈妈爷爷婆婆闺蜜小学同学，甚至是粥粥的幼儿园老师，都知道她被傅总按在了床上摩擦了！
郁甄眼睫轻颤，气得一口咬住他的手。
虎口传来温热的触感，傅明津幽幽道：
“甄甄，我的公司有上万名员工，明早所有员工都会知道，傅氏集团的总裁把太太按在了床上了，不瞒你说，我已经在为明日上班的事头疼了。”
郁甄：“……”
郁甄撩开糊在脸上的头发，这么想的话，傅明津确实比她更可怜。
虽然她是很社死，但怎么说呢，夫妻搞黄色也不是什么不能忍的黑料吧？开始时也许会经常被人调侃，过了这个月提起的人会开始变少，不出一年就会被人遗忘。
毕竟，有几个人能记得去年的热搜？
可傅明津不一样，傅明津是集团总裁，公司员工上万，这些员工私下都有群，少不了要在里面讨论的，并且像这种集团密辛，最容易一代代传下去。
就像郁甄上学时，宿舍闹鬼的传闻一样，总会成为学校不朽的传说。
郁甄忍不住噗嗤一笑，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怜爱道：“傅总好可怜。”
见她笑出声来，傅明津才松了口气。
微博热搜已经被她承包了。
随便点进一个热搜关键词，里面就是她被傅明津按在床上摩擦的视频，当然，还没来得及摩擦，可是谁都能猜得出他们要做什么，虽然郁甄并不在乎网友的评论，可她这是绿色直播间呀，身边有不少亲朋好友跟她一起跳操。
想到这一点，她恨不得缩回龟壳里，再也不要出来了。
热搜的同时，论坛帖子也在联动，楼主很善良地把视频截图下来，让论坛网友一睹为快。跟帖人一水的哈哈哈哈，都说被这对夫妻笑到了，纷纷下海嗑cp。
宋小欧是傅氏集团香港总部的老员工，最近因为身体原因，辞职回内地休养。
她疯狂刷新微博热搜，见微博一派祥和，又跑到论坛看网友回帖，结果翻了几千条回帖，却没看到一个人提起傅氏集团！这些网友都不看港城新闻的吗？拜托啊！就没人觉得这男人眼熟吗？七年前她上大学的时候，傅总的照片不是被港媒爆出来过吗？
宋小欧像在瓜地里上蹿下跳的猹，见没人爆料，她实在忍不住开了个帖子。
【弱弱的提一句，没人觉得这位赘婿有点眼熟吗？关键词：傅氏集团，失踪七年，总裁回归】
宋小欧真的怀疑网民平均年纪变小了，这种瓜竟然没人知道？她好心解释：
【我是傅氏前员工，在集团内网上见过总裁，有员工八卦，说七年前总裁其实出了车祸坠崖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尸体。前段时间我老同事说总裁回归了，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失去了记忆，更劲爆的是，他在失踪期间竟然被人招为赘婿，结婚生子了！女方是内地人，孩子已经五岁了。傅总前段时间带她去港城购物，听说差点把港城的爱马仕掏空了，也就是说，五十亿豪宅有女主人了！】
【如果仅是这样，那最多是个离我遥远的八卦罢了，可刚才我看直播才发现，郁甄老公竟然跟傅总长得一样！！】
——做梦都不敢想，郁甄招赘的老公是港城第一豪门男主？而且这男人还帅的人合不拢腿？
——内地，孩子五岁，这些都对上了！
——这真是惊天大瓜！
——其实七年前傅总照片爆出来时，我截图保存了，刚从电脑里翻出来，大家看左边是傅总七年前的狗仔偷拍照，右边是郁甄老公。不能说像，只能说完全一样。
——傅明津百科我给大家复制来了，身家几千亿，名校毕业，而且是靠着数学竞赛实打实考上去的，大学毕业就接管家族企业，崇尚运动，身材身高都堪称完美！对了，七年前港媒还说他是豪门清流，因为他心里只有工作，对恋爱全无兴趣。
……
——最新瓜来了，郁甄直播大粉，那位一晚上刷了一两百万嘉年华的婆婆，被爆出ip是港城，不出意外，她很可能就是傅明津的母亲傅夫人。
——一巴掌打在我老公脸上，他到底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婆婆给儿子打赏了几百万？这侮辱谁呢？婆婆康康我！
——明甄cp刚开始嗑，你就告诉我婆媳更好嗑？
等温迪发现这条帖子时，跟帖网友已经把靳文彦是傅总的事实锤了，温迪赶紧把链接发给郁甄。
郁甄看了一眼，她直播间的大粉竟然是婆婆本人？她刚才还给自己刷了嘉年华！
郁甄破罐子破摔，不在意地扔掉手机。
窗外夜色深沉，她往傅明津怀里钻了钻，眼皮耷拉着，很快搂着他沉沉入睡。
次日一早，郁甄早起送粥粥上学，并承诺会好好照顾鸭孙子，粥粥才笑嘻嘻地亲亲妈妈的脸蛋，挥挥小手进幼儿园了。
幼儿园老师每天早上都要运动，今天梁老师心血来潮放了郁甄的拉伸视频，带宝宝们热热身。
小孩子短胳膊短腿的，简直是萌萌哒。
梁老师被可爱到了，收了音乐就和副班聊天。
副班老师吃瓜吃到晕厥！毕竟谁能想到今年第一大瓜就在自己身边呢？难怪前几天粥粥请假去港城，原来是去住五十亿豪宅的呀！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粥粥麻麻还缺女儿吗？二三十岁的那种。
副班老师活跃在吃瓜一线，神秘兮兮地把粥粥叫过来。
她给粥粥整理衣领，笑嘻嘻道：“粥粥，老师跟你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呀？”
粥粥奶声奶气：“是呀。”
副班贼兮兮地问：“你粑粑是不是很爱麻麻啊？”
粥粥叹了口气，很苦恼地跟老师告状：
“上一次下大雨，粑粑背着麻麻先走了，让我走在后面。”
“粑粑总是用一种很恶心的眼神看麻麻，我知道他就是想偷偷亲麻麻。”
“爸爸也真是的，他说男子汉要独立，不能跟麻麻一起睡，可是他都这么老了，还跟我麻麻一起睡呢。”
这是被儿子亲口承认的绝美爱情啊！两位老师嗑到了！
傅明津进入公司大楼后，员工们纷纷行注目礼。
他稳如老狗，神色不显，路过员工电梯时，还不忘颔首：“早！”
“早，总裁！”
谁能想到镇定内敛的总裁背地里竟然那么狂野呢？
员工们心里疯狂尖叫，面上却一个比一个正经。
方特助扫了眼众人的表情，忍不住摇了摇头，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啊！浑然忘了自己昨晚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进入总裁办公室后，方特助道：“需要交代公关部处理掉么？微博上已经闹翻了，大家都在向太太求证，可太太没有回复过。”
傅明津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深眸微敛，“不必处理。”
他掏出手机，摸索了一番，很快注册好了自己的微博。
傅明津：“帮我认证一下。”
方特助应道：“好！”
傅明津不太玩社交媒体，可他不希望由郁甄率先交代俩人关系。
当年他的朋友宋先生谈恋爱，女方先在媒体上透露了怀孕的事，宋先生虽然后来认领了此事，可还是有媒体造谣，说女方想凭着肚子里的孩子逼宫。
可傅明津知道，这段关系里，宋先生一直是比较卑微的一方。
他不希望媒体无故揣测他和郁甄的关系，越是得来不易，越是想妥善照顾。
于是，傅明津发了人生的一条微博：“是我太太@郁甄”
配图是傅明津放在港城铁盒里的那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里粥粥只有侧脸，而他看向郁甄的眼神里，有明显的笑意。
等郁甄起来时，她的微博已经被人攻陷了，她还以为是昨晚的事闹的，随即才发现，是因为傅明津注册了微博。网友们第一次近距离围观顶级豪门，便顺着傅明津的意思，不是夸傅太貌美，就是夸儿子可爱，以至于傅明津觉得腥风血雨都是错觉，明明微博上一片岁月静好。
郁甄是他唯一关注。
而他的简介里写着——郁甄的老公。
郁甄忍不住裹着被子滚来滚去，可恶！怎么有点甜！
郁甄的朋友圈已经被屠了，就连郁妈妈都在拿网友的表情包开玩笑。
麻了！摆烂吧！
喻云溪：【千亿富婆？】
郁甄：【喊我干嘛？】
喻云溪：【你怎么不早说！】
郁甄摊手：【我说了傅明津是我老公，你信了吗？我说我有黑卡，你信了吗？】
喻云溪：【图，图，图，图，图，图，图】
她发的全是郁甄以前聊天时的截图，当年的郁甄还很傻白甜，被闺蜜一忽悠就说了诸如“等我是千亿富婆了，我为你承包爱马仕”“我发财后第一件事就是为你买单”“十克拉的戒指不配戴在我们云溪的手上，等我有钱送你大的！”等话。
那时候郁甄只是习惯性画大饼，万万没想到几年前的聊天记录，喻云溪竟然还存着！
郁甄：【我真的栓Q了！】
最后郁甄割地赔款，答应送她一个爱马仕稀有皮。
郁甄说这话时心脏都在抖，虽然她已经是千亿富婆了，手里还握着傅明津的黑卡，可她还是时常在网上卖二手，到现在七七八八卖了七八十万，把以前大部分存货清理掉了。
辛辛苦苦卖了几个月，还不够送喻云溪一个包的。
喻云溪美滋滋，终于享受了一把被富婆包养的感觉。
啦啦啦啦！我有一个大冤种朋友！
下午郁甄收到了傅明津的短信，请她去一趟星辰科技。
几位公司老员工荣光满面。
有了傅明津，上市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他们各个都有几千万身家，买车买房都不是问题。
怎么可能不开心？
傅明津跨步进来时，郁甄正坐在摇椅上，手里抱着奶茶，孙旭和小江几人站在她边上，把她围在中间。
真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到哪都能和人打成一片，傅明津丝毫不觉得意外。
孙旭笑着迎上去：“傅总！”
这一声叫唤里多少有点调侃的意思。
孙旭的鸡窝头都剃掉了，打扮得清清爽爽，据说在相亲准备结婚。
傅明津视线落在他坐过的位置上，沉吟：“我的位置还空着？”
“那当然！这是您的宝座！我们怎么可能让别人坐？小江每天路过时都要拜拜，就差没供个香炉了。”孙旭道。
小江：“这是我们公司的幸运宝座，我每天至少擦两次，没别的，就是爱劳动！”
“财富之位！当之无愧的聚宝盆！”
傅明津失笑，倒也不必。
他手抚摸过黑色办公椅，眼中有明显的留恋。
他还是靳文彦时，不止一次对前途感到迷茫，一个没有过去也看不到未来的人，心里难免开始摇摆，他无数次在晨跑时问自己前路该怎么走，却始终没有答案。
而他最在乎的是和郁甄的感情。
和郁甄大吵一架，闹到要离婚的那一次，他想了很多。
或许很多年后他回望过去，郁甄只是他人生中的一程，是他漫长人生中最灰暗的一笔，既然终要过去，自己要做的就是放手。
可内心还是难以控制地冒出零星的希望。
有一次他下班回家，路过一家日用品超市，远远看到一对年轻夫妻并肩而行。
赤乌西坠，落日的余晖将他们笼罩，他们共同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夫妻俩同时用力，把他提得很远。
那一刻，他无比羡慕那个男人。
还好，数月后的今天，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郁甄挑眉看他，得到了傅明津爱的注视，她哼哼唧唧地别过头。
傅明津眸中闪过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衣袖，让律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等到签字时，郁甄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你要把这些股份留给我？”
傅明津之前协助星辰上市，自然不是免费的，因为星辰运营情况不好，孙旭对上市不抱希望，给他的股份还算丰厚。
他还是靳文彦时，没有身份证没法签合同，现在想把合同补上。
傅氏集团投资萌橙所得到的回报不是傅明津一个人的，但靳文彦的部分他可以随意支配，他想把这些股份划到郁甄名下。
他不是个悲观的人，可人生皆有可能，万一他遇到不测，总要替郁甄安排好才行。
郁甄仰头看向他，脑子里有些懵。
虽然她很爱钱，也很喜欢薅他羊毛，可他把卡都给她了，虽然里面的钱她还没有动过，可他给她的真的足够多了。
郁甄虽然整天嚷嚷着要共富贵，可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把别人奋斗来的果实，一股脑装进自己的腰包里。
她相信傅明津的人品，他绝不可能在财产上算计他，像他这样从小到大从不缺钱的人，根本不恋这些身外之物。
他可以为她花千万买包，自己的衣柜里却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他似乎只享受赚钱的过程，而对于自己有多少钱，并不非常在意。
郁甄相信自己不会眼瘸。
当然，如果哪天他忽然心血来潮要跟女主再续前缘，她也不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她现在根本不缺钱，有钱有名气，还有大把追求者，哪还在乎男人是不是忠诚？
傅明津示意她稍安勿躁，“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总要有些东西傍身，来养活粥粥。”
郁甄蹙眉，“不对！你忽然对我这么好，让我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还是想卷包会？都说男人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傅明津，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动机！”
男人献殷勤非奸即盗！
傅明津按按眉心，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你如果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郁甄咬牙：“要！不要白不要。”
郁甄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签上自己的大名。
律师将合同拿走。
俩人挥手和小江几人告别，手牵手走出大楼。
这座城市的梧桐很美，每至浓秋，素日的生机勃勃已然不见，金黄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行人行色匆匆，却也不免为之驻足。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郁甄母校门口。
郁甄从小到大都在本市读书，对这座城市有特殊的感情，后来傅明津在这里住了七年，也把这里当成他第二个家。
人来人往的少男少女将郁甄的记忆拉回高中时期。
“傅总，要是你高中时遇到我，会不会喜欢我？”郁甄挑眉，摆明了要胡搅蛮缠了。
傅明津眸中划过笑意，很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会。”
“咦？”
“我可没有你们校花Aimee温柔贴心，我高中时很凶的，会把你按在墙上摩擦的那种。”郁甄龇牙。
“会。”傅明津很肯定。
郁甄抿抿唇，他不对劲！他真的很像被人魂穿了！
叫他把傅氏集团所有股份都写在她名下，他也会答应吗？
郁甄学校门口有一间不大的书屋，很多年头了，比不上如今的网红书店，可她上学时就喜欢窝在这里看杂书喝奶茶。
俩人携手进去，入目皆是年轻的面孔，他们这样的“老人家”简直格格不入。
有不少女孩似乎认识他们，都不敢相信地盯着看，好在人都很有礼貌，只远远看着，没有上前来打扰。
“我以前很喜欢这一排，”郁甄踮起脚尖指向最上面那一格，“我最爱看的悬疑文都被老板放在了书架最上面，每次想看书都要费很多力气才拿得到，那时候我就在想，将来要是找男朋友了，一定要把男朋友当苦力。”
郁甄指指头顶那本黑色封皮的书。
“我很喜欢这个作家，这好像是他的新书，买了！买了！”郁甄低声说。
傅明津不用踮脚，越过她的头顶，很轻松地将书籍取下来。
这一本已经被人拆过了，郁甄习惯性翻一翻，谁知打开书，一枚戒指被夹在书页中间。
天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在书页上投下光影。
“天哪！这是谁丢的戒指？还是钻戒，该不会是求婚用的吧……丢戒指的人一定很着急！”郁甄说完，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她狐疑地瞥向傅明津，明显不敢相信。
他垂眸，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温柔。
郁甄倏地心跳加速，她取下戒指套在自己的左手，竟然丝毫不差。
这不是多么奢华的戒指，只是简约的单钻，可它净度很高，秀雅精致，很适合日常佩戴。比起他动辄在拍卖会上买下的天价钻戒，这个钻戒显得不够起眼，却很像他们那寻常的七年岁月。
是有烟火气的，那个普通人靳文彦会买的戒指。
傅明津垂眸凝视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甄甄，你愿意嫁给我吗？”
郁甄倒吸一口气，“我们孩子都五岁了！”
“是，可我想做你的合法伴侣，写在你的配偶栏，填在你的紧急联系人里。”
郁甄戳戳他硬梆梆的胸口，“你这男人真的很会撩！”
不经意的开口，叫人十分动容。
她哼哼唧唧：“戒指都戴上了，我还可以反悔吗？”
傅明津抓住她的手指，在她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轻轻一吻，“我们去领证吧？”
郁甄：“！！！现在？你是港城人，证件什么的……”
坐回车上，傅明津笑着掏出他的寡佬证，还有港城律所的证明，“你以为我上次去港城做什么？”
郁甄震惊地看着他变出来的证件，真是稀奇，他竟然想在内地登记结婚？
“我听说港城办手续要简单些。”
办完还可以去港口拍个照。
“是，”可是傅明津觉得这个手续迟到了七年，他们本来就该在这座城市登记结婚，去港城办理，似乎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郁甄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呢，这会竟然扭捏上了。
“完蛋了！人家这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你骗到手了，话说，你不要找律师签个婚前协议什么的？”
傅明津失笑，“不是说好了共富贵吗？难道傅太太想反悔，把花钱的苦痛留给我一个人？”
郁甄秒变假哭女孩，“嘤嘤嘤嘤嘤~~~我好惨~~~~”
傅明津无奈摇头，郁甄的手续之前傅明津已经托温迪办好了，俩人直奔民政局，一番操作后，拍了朴实无华的结婚照，拿了已婚人士都有的红本本的。
郁甄：“早知道去外面拍照了，还可以修图。”
傅明津：“你已经够美了，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还是这样有意义。”
直男啊直男！瑞思拜！

第62章
粥粥到家时发现家里多了两个红本本,“麻麻，这是什么？”
粥粥已经认识几千个汉字了，上次郁甄偷偷看喻云溪发来的小黄文,他非常无辜地问她在看什么书，说没想到麻麻学习这么认真。
郁甄羞愧难当，还好她脸皮厚,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在研究睡觉的相关问题,才把他忽悠过去,此后，郁甄看手机都要躲着他。
粥粥津津有味地把结婚证念了一遍，“我都五岁了，你们才结婚吗？”
郁甄打开蓝牙,音箱里很快流淌着法语歌的伴奏,她非常愉悦地转了个圈，傅明津下楼时顺势牵起她的手。
傅明津的圈子崇尚体育,他自小在这方面花费了很多时间,作为男性,他对舞蹈不甚感兴趣，不过因为应酬需要,他学过基本的社交舞,在英国留学时,还经由一位伺候过皇室的管家培训过皇家礼仪。
她在傅明津的牵引下转了几圈,最后回到他怀中。
郁甄自小跳舞,一袭绸质吊带黑裙,腿长腰软,曲线毕露,肌肤滑腻酥软,看人时眼睛像带着钩子。
她近日是越发娇媚了，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傅明津扶了扶眼镜，心里痒得厉害。
郁甄粉唇微抿，挑衅地哼了一声，转身笑嘻嘻地亲亲儿子的脸，“对呀！我跟爸爸终于合法了！你终于是合法的宝宝了！”
傅明津无声叹息。
“天哪！”粥粥浑然不知道父母的眼神勾缠，他瞪大眼，“那以前不合法吗？警察蜀黍不会来抓我们吧？”
郁甄笑嘻嘻地rua了一把儿子的大肉屁，龇牙道：
“会！警察蜀黍会请我们一家三口去喝茶，送我们一个草莓口味的冰淇淋，顺便让你做一张数学试卷。”
粥粥歪着头，麻麻哄小孩越来越熟练了，谁都知道监狱里不可能有冰淇淋的，当然，做试卷是很有可能的，因为警察蜀黍关心儿童。
吃完饭，粥粥去看小鸭子，粥粥在它脖子上拴了根绳子，每天带它四处溜达，享受做爸爸的喜悦。他还要求鸭子早起晨跑五公里，只是鸭儿子太叛逆，没有理他。
傅明津陪粥粥说了半个小时的英语对话，粥粥要求鸭儿子和他一起听讲，想创造生物史上的奇迹，教出一只会说英文的鸭宝宝。
傅明津随他去了。
窗帘裹挟着晚风吹来，傅明津咳嗽了两声，郁甄在吧台前疑惑地回头，他今天说话似乎多了些鼻音，该不会是感冒了吧？还真是稀奇，他坚持健身，身体一向不错，几年也不感冒一次，最近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床上运动做多了，被她吸干了精气吧？QAQ
等他回书房工作时，郁甄敲开他的门。
“请进。”
郁甄很少进傅明津书房，看得出当初装修时郁甄还很喜欢他，否则也不会特地为他装了一间书房。书房中有一张很大的商务办公桌，后面散发着木头光泽的深色书架，摆满了他的藏书。
郁甄端了一碗药放在他书桌上，挑眉笑道：“一把年纪了，生病也不知道吃药。”
傅明津讶异之余，神色渐渐放缓，不知郁甄是否还记得，结婚七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关心他。
他温声道：“谢谢，放在这吧！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再吃。”
咦？吃药都要拖？难道傅总不知道药凉了就没效果了吗？
郁甄噗嗤一笑，“我说老公，你该不会是害怕吃药吧？难道要我像哄粥粥一样哄你？”
行叭！行叭！自己男人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谁叫他对她那么好呢！
那就勉为其难，忍受一下傅总这极为罕见的撒娇吧？
郁甄扭着腰肢，屁股坐在他腿上，嫩白的手臂搂着他脖颈。在傅明津迟疑之际，端起碗中的药喝了口，凑上粉唇，强行撬开他的嘴儿，宛若勾人的小妖精，将嘴里的药一点点送进他牙关。逼他喝下后，还不忘顺势与他口舌纠缠。
郁甄很快又送来第二口，傅明津第一次被老婆主动送上香吻，大脑有瞬间凝滞，身体却格外诚实，也不知过了多久，俩人都喘得厉害，郁甄这才狂酷炫霸拽地笑道：
“男人！药好喝吗？”
听说男人恋爱后就变得格外脆弱，还喜欢躲在女人怀里当小公主，没想到强大如傅明津也需要人哄着呀？郁甄第一次哄人，体感还不错，希望傅总有被宠到。
傅明津无奈地捏着眉心，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半晌才无情道：
“郁甄，我在开会。”
郁甄：“……”
郁甄面色惊恐地看向电脑桌面，那里明明没有任何视频栏，她刚才检查过。
“你骗人！”
傅明津笑着拍拍她的头顶，“语音会议。”
傅明津离开这几年，公司业绩虽然表面上还不错，可实际上很多业务做的一团糟，他刚才开会时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发火，不曾想，她一进来把沉闷的气氛打破。
虽然没开视频，可这些都是人精，难免会通过接吻声去想象。
傅总风评又一次被害！
郁甄：“……”
她头也不回，夺门而出。
砰！关门声传入所有与会者耳中。
方特助一边替傅总的威严担心，一边又替傅太担心。
他怀疑这件事后傅太太再也不好意思去傅氏了。说实话，谁能想到傅太太是这样勾人的小妖精呢？那啧啧的亲吻声明显是嘴对嘴喂药的，傅太貌美身娇，傅总美人在怀，哪里还好意思发火？
果然，傅总再也捡不起刚才的威严，原本一个小时的会议，只开了半个小时就匆匆下线。
傅氏高管齐声欢呼：傅太威武！
傅太真是居家必备的防加班良药啊！
傅明津先去儿子房里看了儿子，粥粥已经睡着了，这小孩睡着时和郁甄一样乖，他俯身亲亲儿子的额头，又替他关上窗户，拉好被子才去了主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只床头灯晕着昏黄的光亮，郁甄头埋在被子里，身上穿了件浅色的吊带睡裙，露出白皙细嫩的长腿，她真是肤如凝脂，傅明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郁甄在床上咕噜噜滚了一圈，闷声道：“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
傅明津眸中闪过笑意，“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郁甄：“……”
她气呼呼地扔掉被子，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侧，粉唇微勾，捂着脸委屈上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甄甄，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再说谁能在她送上香吻时拒绝呢？毕竟傅太太的唇那么软，舌头又如此灵活，让人刮目相看。
郁甄一想到刚才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吻傅总，就怀疑自己脑子被门夹了，她捂着脸啊啊啊啊叫了几声，得到傅总怜爱的亲吻。许久之后，她泪眼迷蒙，气喘吁吁，他也紧绷的厉害，俩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又忍不住亲了一次。
这一次之后，傅明津克制道：“我先去洗澡，等会洞房花烛。”
郁甄彻底被带飞了，软声道：“还洞房花烛呢？都不知道洞过多少次了。”
傅明津抬眸，幽幽道：“郁小姐不是黄花大闺女吗？”
“……”谢谢，有被内涵到。
郁甄哭哭唧唧地把刚才的丢脸事迹告诉喻云溪，得到喻云溪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你好丢脸！我好想笑！虽然！但是！郁甄！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不过你这勾人的小尤物，我看了都把持不住，更何况是你老公呢？】
郁甄：【……可能有些人不想要爱马仕了吧？】
喻云溪：【爱马仕是无辜的，你放过它！！】
果然，闺蜜也不爱她了！
郁甄伤心了，掏出手机刷了一会。
她和傅明津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后，微信简直要炸锅了，多年不联系的朋友纷纷发来信息关心，就连火龙果和柠檬竟然也开始营业姐妹情，把郁甄吓得不轻。
谭月明则差点锤爆她的狗头，说下次要请他们夫妻吃饭。
可能是刚领证的关系，郁甄心里爽歪歪，也想学人家晒幸福，可她完全没有晒幸福的经验。
思来想去，她暗落落晒了一张之前的照片，照片上傅明津骑着小电驴载着她。
表面上看这是一张普通的合照，却随处透露着不寻常。这至少证明他们在傅总没钱时关系就已经很好了，而傅总很有生活情趣地载着她在小区里乱逛，这说明傅总对她是妥妥的真爱啊！
郁甄美滋滋发完图，瞬间收获了两百个赞。
傅明津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满面笑意的模样，“在干什么呢？”
“发朋友圈。”
太太的朋友圈，傅明津当然不能错过，他打开朋友圈，视线一凝。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郁甄的朋友圈。
他俯身过去，撩开郁甄的长发，在她脖子上轻轻亲着，很快将郁甄逗得轻颤，傅明津声音低哑，“甄甄。”
郁甄可不是那种被人挑逗几下，就随随便便答应的人。
她摆出一副不畏强权，大义凛然的模样，“人家可是良家妇女！绝不可能背叛我老公靳文彦的！”
如今傅明津已经能跟上太太的脑回了，他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傅明津捂住她的唇，声音低哑：“小点声音，被你老公听到可就不好了。”
郁甄：“……”
行叭！还是你会玩！结束后郁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傅明津也被逼得不轻，起初还有章法，后来就全凭本能了。
不过郁甄以身喂药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次日傅明津神清气爽，感冒全好。
反观郁甄则没那么精神了，任谁昨晚熬夜加班，一早还要跟资本家共舞，也好不了。她现在困得很，恨不得今天赖在床上不起来。
送粥粥去幼儿园后，傅明津打开电脑开了个视频会议，车子停在傅氏门口，他远远看到唐文斌一脸焦急地守在外面。
唐文斌走上前，憋红了脸，“傅总！”
傅明津抬眸，面露疑惑，“唐总？”
唐文斌连连擦汗，“傅总您折煞我了，叫我小唐就行了！那个傅总……之前的事我向您道歉，是我不会做事不会做人，才在您落魄时那样对您，我保证，只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
傅明津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唐文斌急道：“您不知道？是这样的，昨天我工作出了点纰漏，我顶头上司夏总二话不说就把我开除了，虽然我确实不对，可集团总要给员工一次机会的不是？我好不容易进了傅氏集团，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开除呀！我还有一家老小等着养活呢！傅总，咱们都是熟人，你……”
“我很遗憾，”傅明津声音一贯的温和，“瑞德只是傅氏旗下一家小公司，我作为集团总裁，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去过问。既然这是瑞德人事部的决定，那么，很抱歉我没法帮你。”
“不是……傅总……”唐文斌急急跟上去，却被傅明津的保镖强行拉开。
傅明津神色疏淡，显然没想到夏总这件事做的不够利索。
上位者要开除一个员工不是什么大事，可谁不愿意给自己惹麻烦。
唐文斌不甘心，连忙给丈母娘打电话，廖阿姨自认跟郁妈妈有几十年的姐妹情谊，不就是郁甄找了个有钱女婿，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她女婿样样都好，凭什么开除他！
廖阿姨气得直接杀到了郁妈妈家小区，却被门外拦在门口。
“H103住户说不认识您，不能让您进去。”
什么！那小贱蹄子竟然敢这样对她！找了个有钱女婿了不起是吧？
廖阿姨要打电话，可郁妈妈直接把她拉黑了。
见她骂骂咧咧不像什么好人，保安一脸严肃地说：“业主交代了，如果您还骚扰的话，就让我们直接报警。”
廖阿姨：“……”
虽然郁甄有意隐瞒，可她和傅明津领证的事还是被人发到了网上，网友喊话节目组要傅总上最后一期综艺。
郁甄当初签的合同里有伴侣配合这一项，彼时她没想到自己会和傅明津走到一起，想着粥粥的抚养权不可能给傅明津，带粥粥上综艺也没什么。
现在俩人结婚，就不能再让粥粥大喇喇出现在镜头里了。
于是，她和节目组商量让粥粥只露侧脸，不要有近景，之前的几期综艺再拨时最好能剪掉一些，节目组竟然痛快地答应了。
郁甄可不认为他们会那么好心。
果然，节目组立刻提出交换条件——让傅总和婆婆参加最后一期。
当然，不是主嘉宾，只是和邱雯宋希等人的老公婆婆一样，一起参加录制，让观众看到几位嘉宾真实的婚姻生活。
郁甄可不能答应这种事，她连傅明津都没信心说服，更何况是傅夫人呢？可没想到，这俩人竟然一起同意了。
其实傅明津同意倒不意外，毕竟他从不缺席与郁甄有关的任何事，但是婆婆会答应，是郁甄没想到的，不过傅夫人理由很充分——
她是郁甄直播间的大粉，当然要无条件支持儿媳的事业啦！
虽然这样会暴露在公众面前，不过港人没有不认识她的，她露不露面其实都一样，再说她现在已经退休了，整天闲着没事干，能趁机照顾孙子，和儿媳好好相处，还能顺便抬高一下傅氏的股价，何乐而不为呢？
更重要的是，景楼这个狡猾奸诈的男人，将他们家录制地点定在了港城，想当然，傅夫人还想带儿媳继续泡吧呢，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和儿媳秀恩爱的机会啦！
于是，傅夫人愉快地答应了。
因为郁甄带网友跳健身操爆红的关系，这一季综艺简直可以用爆火来形容，节目组很鸡贼地在平台霸霸的建议下，试行点播的方式——
花钱点播的会员可以提前观看，等后期剪辑好再放到电视台播出。
也就是说，最后一期网友能同步看到嘉宾们在做什么。
恰好粥粥要去港城进行入学面试培训，于是郁甄替他请好假，一起飞去了港城。当然，本着低调的原则，没有使用私人飞机，几个小时之后，他们降落在港城机场。
郁甄远远看到接机人群中的傅夫人，她笑着冲上去。
“妈！”
“甄甄！”
俩人紧紧相拥，恨不得现场cos亲嘴鱼，把身后的粥粥和傅明津都看呆了。
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对婆媳婆婆精明干练，穿着高级定制的职业套裙，事业有成，长相明艳大气，平时除了让自家银行卡上的数字动一动，就是四处做慈善，网友前几天还扒出她这些年捐款数额竟然达到了百亿。
这简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而儿媳郁甄明媚娇俏，身材又好，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甜心，你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喜欢傅夫人，而不是为了得到婆婆的认可，假意打好关系。
节目组看向摄像头里的婆媳俩，简直是嗑到了，果然，线上的观众也炸锅了。
【来了，花了15块的富婆打卡！】
【傅总好帅！这是郁甄婆婆？好有气场啊！】
【粥粥小可怜好迷茫，哈哈哈哈，姨姨亲亲。】
【哇！甄甄和婆婆好好嗑！真的嗑到了！】
【婆婆霸气又风情万种，我好爱啊！】
【甄甄好美，这是什么展开？霸道婆婆和她的小娇妻？傅总不是主角吗？】
【姐夫好帅！天哪！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郁甄和婆婆手牵手，这时傅董终于有了个露面的机会，他高兴地抱起粥粥，又回头问儿媳，“飞行不累吧？”
“不累不累，”郁甄视线在傅董身上扫过，真心称赞，“爸爸这么穿好帅啊，简直比明津还帅呢！”
傅明津扶了扶眼镜，怀疑自家太太提前老花了，众所周知他的颜值远远超过傅董。
老男人的时尚品味被认可，傅董心花怒放，嘴差点咧到耳根了，却还是谦虚：
“就是一件普通的西装，哪有帅不帅的！”
“那可不普通啊！爸爸这领带颜色很有特点，不像明津，不是黑就是蓝，一点创造性都没有。”郁甄嘀咕。
傅董简直找到了知音，“他呀，五岁就这么老成了，我总叫他穿点年轻人的polo衫啊，T恤什么的，他倒好，一年四季都穿西装衬衫，没劲得很！”
“就是就是！”郁甄疯狂吐槽老公，“衣柜里就那几件西装，一年四季不换的，真的好无趣啊！”
这时婆婆也加入了，“甄甄啊，幸亏明津找了你做老婆，否则我都怀疑他会孤独终老了。”
傅明津别的不承认，可听傅夫人说出这句话时，他竟然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真有母子连心这种事，某种意义上来说，傅夫人挺了解他的。
郁甄被婆婆亲自认证，莫名想要偷笑，还忍不住戳戳老公胸口，“真的吗？老公？”
傅明津笑着牵起她的手，但笑不语。
【原本是想看豪门生活的，谁知吃了一嘴狗粮。】
【但凡郁甄婆婆难搞一点，老公冷淡一点，孩子丑一点，公公冷漠一点，我都没这么酸。】
【没想到真的能请到这样的家庭参加节目！景楼有两把刷子啊！】
其实节目组并没有定下所谓的剧本，事实上他们只想拍拍郁甄港城之行，毕竟郁甄和傅明津结婚的消息爆出来之后，网友都觉得这是两岸联姻，对他们格外关注。
郁甄这个内地女孩去港城生活，总有碰撞的吧？顶级豪门是否真如狗仔所说，到处勾心斗角？为了生继承人整天争得头破血流，也许别人家是这样，可傅董和傅总都是独生子，避免了这样的可能性。
现在观众都喜欢看轻松美好的内容，所以节目组也就随性拍摄，想拍拍这一家人会怎么相处。
傅夫人一直想带郁甄好好逛逛港城，下午就带她出去逛街了，她觉得傅总上次带郁甄去的商场不够好逛，郁甄的衣帽间除了那点包，其他衣柜里都是空的，看起来真的有些心酸呢。
傅夫人不止一次怀疑儿子是不是抠门。
为了让儿媳知道傅家目前没有破产的可能性，傅夫人下车就带她去逛街了。
傅夫人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不存在在店里试来试去的情况，她看好的从来不试，直接买走，她看好了几件粉色小裙子，认为非常适合郁甄，虽然郁甄觉得穿上有装嫩的嫌疑，但还是满足了傅夫人没有女儿，想要打扮自己的心思。
不过她穿上倒是意外的青春亮眼呢。
粉色的吊带小裙子，甜酷风格，恰好郁甄今天把头发拉直了，倒真有点辣妹的既视感。
傅夫人眼睛一亮，“甄甄好美！”
郁甄呵呵傻笑，于是傅夫人点了几件衣服，“这这这！不要！其余的都包起来。”
郁甄：“……”
谢谢，有被壕到！
其实郁甄接触过的有钱人都很精打细算，甚至很多人不坐头等舱，只认为没必要，傅明津也是骑自行车去酒吧的典型代表，不过傅夫人完全是战神小说男主的性转版。
就那种朋友圈推送的，聊天时发2个亿微信红包的霸总。
虽然故事有点老套，但郁甄确实有爽到，毕竟就连傅总都没有为她承包整家店呢。
爱了！爱了！
郁甄抽抽鼻子，“妈妈你对我真好，以后我一定会孝顺你的。”
傅夫人拍拍儿媳的小嫩手，“妈妈不需要你孝顺，甄甄高兴就行。”
郁甄有点小小的感动。
没有人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郁甄时刻把别人对自己的好记在心里。
其实傅夫人会这么做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且说傅夫人年轻时一直想和傅董怀个二胎，可他们傅家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俩人搞了几十年，日搞夜搞，风里搞雨里也搞的，国内搞完国外搞，就是搞不出个女儿来。
傅夫人路过年轻女孩的服装店，总是忍不住投以羡慕的眼光，她这个年纪是穿不了了，可惜没有女儿，否则每天都能给女儿买买买了！要是换成别人嫁来傅家，傅夫人不一定会对她这么好，可她和郁甄有缘，又天天跟儿媳跳操，嗑cp，对儿媳的喜爱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总之，傅夫人有钱啦，给儿媳承包商场，最多也就少点零头，明天股票一涨就都回来啦。
【微笑中包含贫穷。】
【妈妈，是你吗？妈妈我是你流落在外的亲女儿啊！】
【柠檬精：剧本，一定都是剧本！】
【傅总我是没戏了，粥粥，姨姨等你长大哦！】
许丹是郁甄忠实粉丝，之前郁甄跳舞的视频就是她发到网上去的，可以说郁甄能爆红也有她的功劳，一听说郁甄和婆婆上综艺后，她立刻打开直播app看了起来，哇！傅总好帅！婆婆也好美！
这一家真的好有爱！
许丹刚看到一半，穿着大衣的慕雅宁便坐在她对面，“看什么呢？”
许丹抬眸，一段时间没见，慕雅宁憔悴了许多，全然没有之前的神采。
许丹也有些好奇，慕雅宁在之前公司做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被辞退了。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慕雅宁这个人是有些固执的，许丹也不好说什么。
“是郁甄的综艺！”
慕雅宁垂眸抿了口咖啡，她知道郁甄带孩子上综艺，身边很多人都在追。
许丹继续安利，“你知道吗？郁甄那个赘婿老公竟然是港城顶级豪门傅家的继承人，傅氏集团的总裁。”
慕雅宁当然知道，她还知道自己是这本书的女主，多可笑啊，女主没有和男主在一起，反而失魂落魄至此。
“傅明津真的帅到合不拢腿啊！没想到他和婆婆竟然会和郁甄一起录节目，大家都很意外，不过这家人确实很吸睛，点播15块钱一个人，这观看量已经千万了，节目组赚疯了！”
慕雅宁想起靳文彦挺拔的背影，莫名苦笑，这个男人虽则优秀，可心注定捂不热。
就是在书中，他对女主也是冷淡疏离的，或许像他这样的男人心中只有事业，不可能为女人改变。
至于郁甄的婆婆，慕雅宁摇头一哂，书中的傅夫人处处跟女主作对，经常挑三拣四。
傅夫人生日时，女主千方百计给她惊喜，可她却冷着脸说：
“你不用费尽心思讨好我，如果你能把对我一半心思放在粥粥身上，我自然不会这样对你！”
这不是恶婆婆是什么？哪个女人进门后愿意伺候这样的婆婆？纵然郁甄嫁入顶级豪门又如何，她拥有一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老公，就注定无法拥有对她嘘寒问暖的体贴丈夫。
拥有千亿儿媳的称号，就注定要堆笑去讨好婆婆。
慕雅宁对傅明津已经心灰意冷，好在郁甄的日子过得也不轻松，偶尔想起这一点，她心里会好受许多。
许丹忽然惊叹：“天哪！这是什么神仙婆婆！她真是爱惨了甄甄，给甄甄承包商场不说，还陪甄甄排队吃云吞！”
慕雅宁蹙眉看过去，直播屏幕中的傅夫人哪里有恶婆婆的影子？她虽然气质严肃，气场全开，可她分明是那种坦荡的女企业家，因为容貌出色，美艳之余，攻气十足。
郁甄站在她边上，简直是女霸总的小逃妻。
而傅夫人对郁甄也全无恶意，相反她非常喜欢这个儿媳，竟然和儿媳手拉手去吃路边摊。
慕雅宁：“……”
傅明津处理了一点工作，抽空还和公司高管碰了个面，等完成后便来路边找两位傅夫人了。
他倒是，二人刚排到队，老板一看到傅夫人，就笑着打招呼，“傅太今天有空啊？”
“是呀，这是我儿媳，我带她来尝尝你家的云吞，她是内地人，我跟她说来港城必吃你家的。”
老板看到摄像机，笑容满面，不过他家已经忙不过来了，以后恐怕要排队更长了。
老板笑着对郁甄说：“你婆婆从小就爱吃我家东西，后来她和傅董谈恋爱，俩人也经常来吃。现在又带儿媳来了。”
郁甄眉眼弯弯，“那一定很好吃，我待会要多吃点！”
傅明津笑着走近，郁甄吃得嘴唇通红，不过她似乎很认可这家的味道，小鸟胃竟然也吃了不少。
这其实是傅明津一直想做的事，带她来到他的城市，吹这潮湿的海风，吃他吃过的东西，走他走过的路。
没想到，被傅夫人抢先了。
粥粥第一次吃云吞，直竖大拇指，夸得老板心花怒放，直说这孩子有前途。
郁甄笑着用勺子舀了一颗，吹凉后举到他嘴边，“尝尝？”
她美眸里满是哀求，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是把“你不帮我吃晚上就别上我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傅明津挑眉笑纳了，毕竟傅太太的威胁实在太可怕。
傅明津自然注意到郁甄换了件衣服，她肤如凝脂，身上每寸皮肤都像嫩豆腐似的，这样白皙的皮肤配上这种高级的粉色，让人呼吸一凝。
“你好像有一件类似的裙子，不过颜色似乎不同。”傅明津忽而道。
郁甄一愣，她衣服太多了，很多都被卖二手了，不过傅明津这么一提，她恍然记起，自己真有一条类似的小黑裙。
“你记性这么好的吗？”郁甄服气了。
傅明津笑笑，算是默认了。
郁甄眉眼弯弯打趣：“那你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我穿了什么衣服吗？”
傅明津只沉默了一瞬，“修身的红色裙子，卷发，头发披散开，戴着一条红色耳线。”
郁甄：“！！不可能！都七年了，你怎么可能还记得！”
傅明津垂眸，不置可否。
一旁的傅夫人幽幽开口：“那你记不记得，昨晚视频时妈妈穿了什么衣服？”
傅明津：“……”
谢谢你，好大儿！

第63章
【哈哈哈,傅夫人是我的欢乐之源】
【傅夫人的好大儿！】
【傅总真是至孝天尊！】
郁甄噗嗤一笑，给了傅总一个“抱歉，我实在帮不了你”的眼神,傅总没想到太太这么没义气，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便给傅夫人端了杯茶,傅夫人哪是这么容易就被讨好的？意味深长地瞥了好大儿一眼,心里却差点笑翻天！
傅夫人从未怀疑过儿子对自己的爱,可母子俩人确实不算亲近，平日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比外人还要生疏有礼。
不过傅明津和郁甄结婚后，母子俩的关系就肉眼可见的亲密起来,从前傅夫人可不曾开过儿子这种玩笑,再说傅明津这种一本正经的性子，什么时候被人问得哑口无言过？
摄像大哥目瞪口呆地看着傅太太实力坑夫。
傅总好可怜,简直生活在家庭底层。一旁传来小动物一样咀嚼的声音,摄像大哥垂头看去,却见粥粥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嘴巴却一刻不停地动着,宛如一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摄像大哥：嗯,还是粥总见过世面。
之后傅夫人带着粥粥去参加弘德的面试培训。
想当然,傅夫人可以大手一挥通过捐楼的方式让粥粥顺利入学,可作为顶级豪门的未来继承人,竞争是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一课。
平常都是儿子儿媳带娃,傅夫人强烈要求自己带粥粥过去,让他们喘口气去过过二人世界。
郁甄当然不会拒绝,送走儿子，傅明津温声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多时，汽车停在一家婚纱店门口。这家婚纱店占据了街口的三层楼面，全白的装修，简约的字母店名，留白的设计使得整见婚纱店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橱窗里摆放着一件非常梦幻的婚纱，仿佛承载着设计师抑或是每个人少女时期的梦。
傅明津很自然地邀请她，“要进去看看吗？傅太太？”
郁甄瞪大眼，“你想办婚礼？”
虽然他求过婚，俩人也领了结婚证，可在郁甄看来，傅明津不是一个热衷浪漫的人，而喻云溪时常对她说，拍婚纱照太累，拍完就落灰，扔也没地方扔，婚礼更是累到爆，再来一次绝对不会搞这些花头。
郁甄被她拔草了，再说他们这个年纪，还有必要办兴师动众地办婚礼吗？
傅明津的回答是肯定的。
很有必要，和她没有经历过的事，傅明津都想经历一次。
“你不想办？”傅明津抬眸。
郁甄纠结了，“也不是不想办，就是怕累怕麻烦。”
傅明津非常肯定，“不用你劳累，一切交给我，你只需要婚礼当天出席就行。”
郁甄有被笑到，不过说实在的，傅明津这个人是很在乎仪式感的，难道即便是霸总，内心也住着一个小公主吗？
都到门口了，郁甄肯定不能泼他冷水呀！
婚纱店的专业团队早就在等他们了。
“傅太，傅先生，这件婚纱是全手工制作，经过八个月的赶工才顺利完成，设计师通过精密计算，将钻石和珍珠藏于婚纱内，阳光照射过来时，会呈现出波光粼粼的效果，奢而不俗。”
当然啦！价钱也很好看，绝对是独家定制的排面。
如果是傅夫人在场，肯定要嫌弃傅明津小气。
不搞个奢侈品品牌的定制，也该让人量身定制啊，怎么能穿成品婚纱呢？
不过傅明津知道婚纱定制工期长，他并不想再等一年，他想立刻举办婚礼。
导购昨晚也去网上搜索了小道消息，听说傅总去美国那七年实则是失忆了，奇妙的是郁小姐竟然招傅总为赘婿，也因此，傅总在郁家过了七年才恢复记忆回港。
这简直是天定的缘分，都可以拍电视剧了，听说傅总非常宠爱自己的太太，导购猜测傅太一定很优秀，否则也不可能俘获傅总的心，而傅太在傅总还没有恢复身份时，就跟一穷二白的傅总结婚，可见是个非常有眼光的人。
总之，傅总高大英俊，傅太貌美婀娜，这俩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太太身材很好，这件婚纱会完美展现您的身材优势，您可以试一试。”导购笑道。
郁甄还没试过婚纱呢，她眉眼弯弯地答应了。
可能是郁甄没有关注过婚纱，总之这件婚纱在她看来堪称完美梦幻，她对它一见钟情。
傅明津坐在沙发上等她，不多时，里面传来郁甄温软的声音：“老公，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摄像大哥整个呆住了，咱就说郁甄也太会了吧！哪个男人能禁得住女人这样的请求？别看拉拉链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男人就是喜欢在这种事上帮忙，他要是傅总现在就飞奔进去，帮傅太拉拉链，顺便索取一些报酬！当然，什么报酬那就全凭想象了。
摄像大哥冷漠脸。
这时导购小姐想进去帮忙，她还是太年轻，简直不了解男人！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傅总无情拦下了。看吧！男人哪会放过这种机会？
摄像大哥没人可拍，只好把摄像头对准更衣室的门。
傅明津打开门，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让她背对着自己，谁知，婚纱的拉链完美拉上。
郁甄眉眼弯弯，得意摊手，“上当了吧？”
“调皮！”傅明津眸中闪过笑意。
郁甄哼哼唧唧，说她调皮，她还不是为了让他能做第一位观众？
傅明津看向镜子中的新娘。婚纱完美贴合着身体曲线，她腰肢纤细，胸部饱满，修长的腿隐于婚纱下，却别有一番气势，提着裙摆时，像从城堡里出来的在逃公主。
傅明津参加过很多婚礼，参加别人的婚礼时，他一向是个冷静的旁观者，无论婚礼现场有多感人，誓言有多真挚，他的内心都掀不起任何波澜。
可现在，他忽然能明白那些新人的心情了。
在他还是靳文彦时，也曾幻想过和郁甄的婚礼，彼时他一无所有，无法给她一个完美的仪式，如今自然是要补上的。
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事实上，他之所以答应这次的综艺邀约，还有一个原因。
就在数日前，傅明津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和郁甄离婚了，离婚后的郁甄交了别的男朋友，他听闻消息后惊讶之余难免失望，之后他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促成了萌橙的上市，还和曾经的同事慕雅宁结婚了。
第二次结婚时他给了慕雅宁一个盛大的婚礼，结婚消息震惊国内外，媒体跟踪报道，郁甄在网上搜索了他们婚礼的图片，默默流泪。
傅明津不知道人这一生会遇到多少梦境，起初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梦，荒诞可笑，不足为信，醒来后就会忘记的那种，可那个梦过于真实，真实到傅明津起来后许久不能忘怀。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更不理解梦中的他为什么会和慕雅宁结婚，这个昔日的女同事对他而言明明就是个过客，就算他真的和郁甄离婚了，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很快投入另一段感情。
从前用了25年才遇到了郁甄，怎么可能离婚不久就接纳另一个女人？
傅明津难以理解，之后几天这个梦境反复萦绕在他脑海中，他又梦到了和慕雅宁结婚后的事，那些事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这就像一部拍坏了的电视剧，从和郁甄离婚后剧情就彻底崩坏了。
别的不说，只说粥粥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他现在想起当年熬夜换纸尿裤喂奶，还是头大。他在这孩子身上倾注了一个父亲所有的心血和爱意，又怎么可能会忽视他到那种程度，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更让傅明津想不到的是，梦里的韩颂竟然巧用卑鄙手段对付郁甄，之后郁家破产，郁爷爷他们相继去了，郁甄也孤零零地死在了出租房里。
傅明津每每想到这一幕，心口都像压了一块砖头，他怎么可能放任郁甄落到那个地步？哪怕不爱，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把事情做绝。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傅明津不至于太过真情实感，可这场梦让人恐慌之处在于，一切都和现实紧密贴合，算起来，那一次他与郁甄吵架后夺门而出，如果郁甄不让粥粥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试着去接近她，俩人毫无疑问会分道扬镳。
在傅明津看来，郁甄单纯好骗，外面的男人都是什么德行，她魅力无边，又广受欢迎，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她，交几个男朋友实在太正常不过。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路口，回忆过去时，往往会觉得影响人生结尾的那个选择，发生在一个寻常的日子里。
那一天天气平常，你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再正常不过的选择，可这个选择却带着你走向不同的路口，那些在上一个路口相逢的人们，渐渐去了不同的结局。
如果那日郁甄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许他们真的会走向命定的剧本。
其后，景楼巧舌如簧劝他上综艺：“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可你有没有想过，外人对你们的感情多有揣测，当然，你们自己是无所谓的，可换个角度想，我们做综艺的初衷，不是为了秀恩爱晒幸福，而是展现真实的生活状态，你难道不想让所有人都见证你们的爱情吗？”
傅明津不是被这句话打动。
事实上，他天生沉默冷情，又内心坚定，很难被别人的话语撼动，上综艺不是他傅明津会做的选择。
正因为如此，他想做一个截然不同的选择，去脱离那拿着剧本的翻云覆雨的手。
他原本就打算带郁甄来港城试婚纱，既然如此，就大大方方地展现。
郁甄见他不语，抬眸看他，“傅总，我好看吗？”
她话音刚落，嘴唇倏地被人堵住，傅明津俯身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温和却急切，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而郁甄起初还有些担心，毕竟一门之隔就是摄像机和万千观众，可他这样的性子都能不管不顾，她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对于相爱的人而言，亲吻实在是自然而然的事，那就抛开一切，尽情享受吧！
一吻结束，郁甄泪眼迷蒙，有些不太好受，就那什么之后吧，俩人实在过于频繁，甚至到了在保温杯里偷偷泡枸杞的程度！
提起来都是泪啊！QAQ
当然，她要脸，这种事可不会告诉傅总。
总之就是一边补身体一边疯狂补课，恨不得把之前的七年都补回来！
这种情况下，她的身体也和从前明显不一样了。
更容易被傅总带歪，更容易放飞自我，常常是一个吻就能让她荡起双桨了。
不过傅明津也不比她好什么，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结束之后，郁甄脸颊通红，连忙照镜子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一样，可口红能补，那水汪汪的眼和喝醉了似的脸颊，怎么都挡不住呀！郁甄没好气地瞪了傅总一眼，这男人就知道勾引她！
傅总挑眉，对于傅太太无声的指控早已习以为常。
郁甄说回正事：“所以你觉得这件婚纱怎么样？”
“很好，”傅明津简洁明了，“腰是不是需要改细一点？”
“我腰比较细，可能需要再改一改。”还有这套婚纱太贴合身材了，显得雪峰更为惹眼了，郁甄羞羞的，这真是甜蜜的负担呀！
等郁甄好不容易走向镜头时，直播间的观众已经麻了。
足足十分钟！她们看门看了十分钟！偏偏那门里吧还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有两句甜如初恋的对话，让她们心里痒的厉害，完全有理由怀疑，要不是更衣室限制了他们发挥，这俩人在里面肯定半小时起步。
不过等俩人走出来，直播间的粉丝嗷嗷嗷嗷叫个不停。
【啊啊啊啊，甄甄身材超级好！傅总太幸福了吧！】
【这俩人也太虐狗了吧？我只是进来看个综艺，谁知道这对这么好嗑！】
【结婚七年还这么腻歪，真的是把狗骗进来再杀！喂！你们的鹅子还在苦巴巴地学习呢。】
【啊啊啊，别以为我没看出来，甄甄嘴巴有点肿！！】
【郁甄那小嘴怎么了？男人都是豺狼啊！】
郁甄转了个圈，含笑听取了导购们的意见，对婚纱进行些许修改，其实定制会更舒服一些，可破产千金刚走出困境，还是觉得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去买一件一生只用一次的婚纱吧！再说这一件就非常完美，简直像是为她特别定制的。
慕雅宁看着屏幕上容光焕发的夫妻。
郁甄脸上的幸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傅明津穿着黑色西装，手插在口袋里，低头喝了口保镖递来的咖啡，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郁甄，就连直播间的粉丝都看得出来，笑着打趣傅总是名副其实的“小盯甄”。
这样的般配是连慕雅宁都忍不住想祝福的程度。
她心头酸涩，回忆穿书后经历的一切，竟觉得人生像是跟她开了个玩笑。
拿到最好的剧本，却打出最烂的结果，或许她也该及时醒悟了。
明月高悬，潮湿的海风徐徐吹来，郁甄在婆婆家最小的那套290平的房子里吃完饭，就打开直播带网友跳健身操，当然，这也是节目组的安排。
郁甄最近很火，节目组肯定不会放过她，应观众们要求，郁甄还把傅夫人拉过来跟跳了。
傅夫人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可是在网上弹幕催促下，也不得不出来啦。
郁甄噗嗤一笑：“妈，你就跟我一起跳，一个人跳气氛不行。”
傅夫人：跳操只会影响我投嘉年华的速度！
她只差两百万就被第二名跟上了，作为一个壕无人性的女人，她怎么能输？
当然还是躺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看郁甄跳，一边刷嘉年华痛快啦！
“来嘛！妈妈，你就当帮帮我吧！”
傅夫人叹了口气，谁又能拒绝儿媳的邀请呢？
她正好在跟好闺蜜郁妈妈聊天，还非常无奈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你真的好会教女儿哦，这一撒娇我就得举手投降了！”
傅夫人平日的运动就是爬山，傅董和傅总晨跑她从来不参与，也就是这几年年纪大了，怕自己嗝屁后，傅董把老白月光娶进门，才有了锻炼身体的危机意识。
郁甄换了一身瑜伽服，不同以往的是，这一身是她品牌的新品，她特地让设计师设计了一个全新的运动系列，想看看网友的反应。
郁甄最近跳操越来越凶残了，难度比之前大了很多。
傅夫人刚跳几下就喘得厉害。
好不容易划水跳完，结果郁甄却说这只是热身？
胳膊不是自己的了，腿也抬不起来了，眼睛还有点花！老老实实当个土豪不好吗？非要学人家跳操！傅夫人简直跪了！
【哈哈哈，婆婆好好笑，甄甄你婆婆在划水！】
【婆婆简直是另一个我了！没想到郁甄的婆婆竟然真的是郁甄的婆婆！】
【婆婆的土豪榜第一要掉下去啦！】
【婆媳cp也好好玩，傅总深情，婆婆宽和，甄甄是这个家庭的气氛担当，都好好呀！】
【粥粥宝贝呢？】
等郁甄关掉了手机直播，傅夫人往沙发上一摊，嚎道：
“甄甄，太累了！妈妈不行了！”
郁甄没想到婆婆能坚持下来，她真的很感谢婆婆支持自己，笑著称赞：
“妈，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帮你放松一下吧？”
郁甄在家时经常帮郁妈妈按摩，做这些事简直手到擒来，她拿出筋膜枪帮傅夫人做了放松。
傅夫人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虽然她拿郁甄当女儿，可她哪好意思要郁甄真把她当妈妈一样孝顺呀？人家郁甄帮郁妈妈按摩是本分，帮她这个婆婆按摩算怎么回事呀？傅夫人想要拒绝，可郁甄态度很自然，她想了想也就接受了。
粥粥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便走到妈妈身边，用肉乎乎的小手帮妈妈按摩小腿。
“麻麻，你帮奶奶按摩，粥粥帮你按摩。”
他的小肉手根本没什么力气，按在身上像是在挠痒痒，不过郁甄还是感受到了儿子的心意，笑意满满地亲亲儿子。
“谢谢宝贝！”
“不用客气，你的儿子就是这么棒！”
这可把傅夫人给逗笑了，傅明津小时候过于板正，傅夫人总觉得这个儿子少了些乐趣，倒是粥粥性子像郁甄，说话做事都自带喜感，既贴心又可爱，又时不时蹦出几个金句来，让傅夫人莫名一暖。
傅夫人由衷叹了口气，真好啊！什么是圆满呢？这就是圆满啊！
粥粥晚上留宿在傅夫人那边，郁甄则和傅明津去了他们的新房。
傅明津最近很忙。
一来他一早就打算举办婚礼，必须得和婚仪公司沟通，虽则有方特助等助理和秘书帮忙处理，可细节还是需要他来敲定，而这些事又格外琐碎，毕竟光是鲜花就要用到一个惊人的数量，还需要从国外空运，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不过傅明津乐此不疲。
二来是他打算除去韩颂这个潜在敌人。从前傅明津徐徐图之，做了那个梦之后，他意识到这个人的威胁比想象中更大。梦中他对付韩颂的手段与现在差不多，只是透露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信息，比如说三颂看似生机勃勃，实则资金链已经处于随时可以绷断的状态。这个男人不仅搞垮了郁家，竟然还想染指郁甄！傅明津一刻都不想忍了。
再加上公司的事务，傅明津的忙碌是显而易见的。
于是乎，傅太太不得不凄凄惨惨地独守空房了。
郁甄像是会睡冷床板的吗？
傅明津受不了她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特地拿着笔记本坐在床上工作，不过郁甄还是不知足，她忙完自己公司的事之后，实在闲得无聊，便双手托腮看向身侧的傅明津，细长白嫩的小腿前后晃动。
“老公，你不戴眼镜能看得起吗？”郁甄声音温软。
傅明津颔首，还未说话，鼻梁上倏地一轻。
郁甄笑嘻嘻地用手指勾着他的眼镜，晃呀晃的！还挑衅坏笑，显然是要调皮到底不给他了。
傅明津工作时比平常严肃些许，此时深眸中也不免带着笑意，“甄甄，给我！”
“不给！你有本事来拿啊！”郁甄得意地抬高下巴，傅明津意味深长地看过来时，她竟然拉开睡衣领口将眼镜塞了进去。
啦啦啦啦！拿不到啦！
不过失策的是，眼镜好冰呀！简直是要人命。
傅明津无奈地捏捏眉心，简直起点龙傲天霸总上身，一副“女人你这是在玩火”的眼神，干脆把电脑放在一边，用了一些法子从自家太太身上把眼镜咬了出来，于是郁甄只好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无力地咬咬粉唇，祥林嫂上身，满心都是“我真蠢！我光知道挑衅，却不知道挑衅的后果”。
告辞！

第64章
按照节目组给的剧本,他们要带粥粥去一次游乐园。
港城的游乐园一向是郁甄最喜欢的，工作日人非常少，赶早去大部分项目都不需要排队,在内地一天刷不完的网红游乐园，在港城大半天就能刷个彻底，喜欢的项目还可以二刷三刷。
粥粥经常去游乐园,不过以前都是爷爷奶奶陪他去的,这是第一次和粑粑麻麻做这种事。
郁甄戴了个米奇头箍,又给粥粥买了个萌萌哒鸭帽子，她原本想给傅明津挑一个，但他霸总包袱太重，明确拒绝了,郁甄也只好偷买了一个,准备回家让他补偿回来。
她最喜欢这个乐园的小小世界，拉着粥粥陪玩了好几次,以至于最后粥粥奶声奶气地抗议：
“游乐园到底是给小孩玩的,还是大人玩的呀？”
郁甄亲了口好大儿,“是给长不大的人玩的。”
“可是麻麻已经是大人了呀。”
粥粥不懂，成长是一个丢弃又捡回来的过程,每个大人内心都有一个角落,留给那个长不大的自己。
郁甄买了很多卡通形状的气球,这种气球很上照,照片调色后美到梦幻,谁知郁甄只拍了一张,手滑之下,那串气球竟然飞向空中,被一棵小树挡住了。
郁甄踮起脚尖,“老公，快来帮忙！”
傅明津一把抱起粥粥，让粥粥坐在他脖子上伸手去拿。
可惜粥粥的小短胳膊根本拿不到，三人只好仰头望球兴叹。
倏地，傅明津扯着裤子蹲下来，温声道：“甄甄，你来。”
郁甄一愣，倏地心跳加速，虽然她经常骑在傅明津身上，酿酿酱酱，不过那种时候她都是被逼的！坐在傅明津肩膀上未免太别扭了些，再说镜头前还有那么多观众，等这一段传出去，傅明津的风评恐怕又要被害了。
郁甄坑老公坑习惯了，眯着眼假笑：“这多不好意思啊！”
说完就毫不客气地坐到他脖子上。
开玩笑！她小时候最喜欢骑大马了，有这种机会还能拒绝？
傅明津唇角微勾，抓住她细白的小腿儿。他的手摩挲着她的皮肤，酥酥麻麻的，让郁甄一时有些走神，她害怕掉下去，便一手抱住他的头，一手去够树上的气球线，还好气球够听话，很快就拿到了。
失而复得，粥粥高兴地给粑粑麻麻点赞，郁甄眉眼弯弯地看向傅明津。
傅明津拿出手机，“我帮你和粥粥拍几张照片。”
郁甄满心拒绝，就傅总那拍照技术能信？出人意料的是，傅明津拍的几张照片显得她腰细腿长，全然没有以前的死亡角度。
她含笑勾起他的手指，偷偷问：“什么时候学的呀？”
傅明津眸中闪过笑意，“那次你嫌我拍照差，我就去网上报了一个课程简单学习了一下。”
当然是免费课程，毕竟靳文彦可不像傅明津，能坐拥最好的资源。
他说的寻常，却让郁甄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呢？不是在他恢复千亿身家之后，而是在日常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郁甄时常在想，傅明津他值得。
不过感动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因为粥粥想吃冰激凌，郁甄也买了一个，谁知还没张嘴，某人就俯身一口咬掉了她的冰淇淋尖尖，想当然，郁甄气得拿小粉拳去捶他，把傅明津捶的笑意明显，心情不错地牵起她的手，继续陪郁三岁逛游乐场了。
【狗是怎么死的知道吗？我以为我看的是炫富剧本，谁知俩人日常里满满是糖。】
【傅总那么正经沉稳的人，仅存的不正经都给了郁甄。】
【傅总真的爱惨了甄甄吧？他逗她这一段好好嗑！好甜呀！】
这时就有网友说了，傅明津出行保镖环绕，到底失了烟火气。
下午，郁甄得到节目组的任务，要给老公准备一顿意外惊喜。
想当然以郁甄的厨艺水平，简直是让犯罪分子都要害怕的程度。
粥粥一度怀疑麻麻连天然气都不会开，双手捏住小耳朵，生怕家里被麻麻轰炸了。
好在，关键时刻傅明津下班回来。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洗干净手，才返回厨房，根据郁甄准备的食材，烧了一锅老母鸡汤，炒了几个郁妈妈亲传的拿手小菜，把老婆和儿子喂得饱饱的。
原本想要弘扬女性美德的环节，生生被傅明津改造成男德进修班。
可反响竟然比预期还要好。
毕竟观众早已反感给女性贴标签的行为，至少这次节目之后，当伴侣找理由不带娃不做饭时，就可以把傅明津炒菜这一段贴他们脑门上。
——千亿总裁下班后都要炒菜带娃，男人们请以此为标准，卷起来！
结束了港城之行后，一家三口马不停蹄地回到内地。
让郁甄没想到的是，原本在书中濒临破产的德风，竟然因为她的热度火了一波。
不过德风毕竟是奢侈品商场，门槛高，靠郁甄的热度不是长久之计，好在曹总在郁甄的要求下，关注了新入职的董维，也从他的提案中得到了一些启发。
俩人有心打造一个截然不同的德风。
曹总思索再三道：“这是我前段时间从分公司调来的账目，这几年来，您的堂姐夫杜嘉言一直在账目上做手脚，有的账做的滴水不漏，连我也差点被蒙混过去。”
郁甄细细看去，虽然她不算专业，却也明白杜嘉言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做假账，按照郁曼所说，杜嘉言一年也就给她百来万，他哪来的本事把手伸到郁氏里面来？
“我上次让您调查的事，您调查好了吗？”
曹总又递给她一份资料，“我按照您的提示，去调查过他，他在郁氏确实有个相好的，对方是干财务的，俩人这些年里应外合，吃了公司不少回扣。”
郁甄视线落在那张A4纸上，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脸小小的，烫着摩登的羊毛卷。
果然是她！
那个廖阿姨的儿媳妇。
其实郁甄当时看到她时就莫名有种熟悉感，彼时她没往这方面想，直到前几天来德风再次看到这人才想起来，书中提到过郁家即将倒闭时，杜嘉言趁乱贪了不少钱，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和这位乔女士里应外合。
乔女士是杜嘉言的初恋情人，俩人在德风重逢后，一拍即合，利用职务之便把事做得滴水不漏，就连郁妈妈都不知道廖阿姨的儿媳在的德风工作。
这份证据够他们俩唱铁窗泪了。郁甄没有迟疑，当即报了警。
曹总一愣，这就报警了？谁都知道郁家的情况，那两位老人家还健在呢，要是听到消息再来公司闹几次，郁甄的名声放哪放？
在华国，孝字大于天，人们何曾在乎事情的真相？民众最擅长扣帽子，只要把手里的帽子送出去，至于这帽子戴在谁的头上，压到了谁的脖子，他们根本不在乎。
郁甄如今正当红，这事闹大了保不定要被人指指点点，曹总觉得有必要跟老爷子商量一下。
可郁甄只是平静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笑道：“不用，按我说的去做。”
少几个亲戚能死吗？
不会！既然死不了那少几个又如何？
杜嘉言和这位乔女士被带走时还有点懵，不是，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总得提前让人收到点消息吧？就像电视剧中的反派杀人前总要发表一段演讲，郁甄一声招呼不打，就这样把他们送进监狱了？
俩人连厕所都来不及去，就被警方带了回去，证据郁甄都已经准备好了，傅明津还派了最专业的团队替她张罗，不出意外这俩人的中年时期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下午时堂婶婶郁曼堵在玫瑰园门口，也怪郁甄骚包，大冷天还开着敞篷，被他们拦了个正着。
堂婶婶瞥了眼郁甄的行头，冷笑一声，“呦！郁甄你现在是发达了，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这我也理解，可你堂姐夫为你们郁家忙前忙后，你怎么能把他送去派出所呢？”
看懂了，这是来浅浅地搞笑一下！
郁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谢谢堂婶婶，我能有今天也有您的一分功劳。”
堂婶婶一愣，这怎么还有她的功劳呢？这种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敢信。
郁甄笑容如常：“要不是堂婶婶一家一天到晚嘲讽我，鞭策我，时时刻刻提醒我嫁了个没钱的赘婿，我怎么可能奋发图强，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呢？也怪我记性不好，竟然忘了给堂婶婶写面锦旗。”
堂婶婶深吸一口气，郁家就郁甄这么一个孩子，老爷子是个偏心眼，郁家迟早是要郁甄的，她犯不上跟郁甄过不去。
堂婶婶勉强笑道：“郁甄，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这么做事可太过了点，咱们可都是亲戚，杜嘉言可是你堂姐夫！”
煽情天尊又来了？
郁甄眨眨眼，“要不是堂婶婶提醒我，我差点忘了还得感谢堂姐夫，感谢堂姐夫做假账，感谢堂姐夫在仓库做手脚，感谢堂姐夫贪了公司那么多钱！我真的谢谢你们全家！”
堂婶婶：“……”
郁曼见郁甄油盐不进，蹙眉道：
“我说郁甄，你姐夫好歹也是老爷子一手提拔进的，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把事情做绝？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把这事告诉两位老人，到时候他们去公司闹，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郁曼话里话外有明显的威胁，郁甄不好对付又如何？
郁家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只要郁家两位老人在一天，郁甄就不敢闹得太过。
郁甄听笑了，拿起一旁的资料递给她，郁曼蹙眉接过，“这怎么可能！”
杜嘉言竟然贪了这么多钱，还在跟情人一起转移财产？郁曼不是什么圣人，如果那钱到自己手里也就罢了，偏偏杜嘉言一年给不了她几个子，她给杜嘉言当家庭主妇带孩子，这傻逼竟然背着她转移财产？
郁曼本就处处跟郁甄争长论短，看到自己老公贪了郁家这么多钱，一时之间，满面难堪，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郁曼看了堂婶婶一眼，彻底慌了神。他们的依靠没了。
郁甄懒得理她们，恰好到了粥粥放学的时间，她打算先去幼儿园带粥粥。
堂婶婶哪里会让她跑？她跟在郁甄车后疯狂紧跟，郁甄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一踩油门跑出去2公里，见她跟不上，非常体贴地掉头回来，又反方向陪她拉了一圈。
于是，堂婶婶在冷风中狂奔了四公里。
足以见得那句话说的没错——
二十岁的小姑娘躺着玩手机，走两步都虚。
六十岁的阿姨菜场买菜，健步如飞。
堂婶婶一定是每天跟着她一起跳操，她没有让郁甄失望！
综艺播出后，恭喜他们结婚的消息纷至沓来，郁甄原本没觉得办婚礼是什么大事，此时也不免觉得紧张了。
婚礼在国外的海岛上举行，全程包机请200名亲朋好友过去，四天三夜酒店和食宿都由傅家承担。
也正是在这时，郁甄才意识到举办这场婚礼的花费，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很多。
傅明津为这场婚礼耗费了很多金钱和心里，郁甄从头到尾状况外，只等结婚那天傅总来接亲了。
不过傅明津最终还是交给了她一个小任务——
设计嘉宾邀请卡和婚宴现场的餐牌。
虽然这些都可以由婚庆公司来制作，可傅明津希望他们婚礼的每个细节都与众不同，郁甄欣然同意。这是她大喜的日子，从前只觉得新婚的贺词俗气又老套，如今身在其中才发现“永浴爱河，白头偕老”实在是令人心动的祝福。
郁甄以“爱丽丝漫游仙境”为主题来设计他们的邀请卡，她的觉醒就像一场漫长的梦游，只是途中收获了她未曾预料的礼物。
结婚前，郁妈妈忽然说：“结婚前三天不能见面，所以你最好让明津搬出去住。”
郁甄没想到结个婚还要分开，她幽幽地看向傅明津，“看来你的五个七年计划是注定不可能成功的。”
傅明津摸摸她的头顶，笑道：“没关系，还可以补上。”
郁甄哼哼唧唧，日常排得这么满，哪有时间补上呀？见缝插针都插不进去好吗？
傅明津也不想离开，习惯搂着郁甄入睡，忽然床上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少了什么。
郁甄进了衣帽间看他收拾行李，门边摆放着一个没有拆的快递，她疑惑地打开，随即啪的一声关上。
傅明津眼尖已经看到了，他拿出那件薄如透明的情趣内衣，目光揶揄地看向郁甄。
“这是傅太太准备的新婚贺礼吗？”
郁甄耳朵尖都红了，“哪有什么新婚贺礼！这不是我买的！肯定是喻云溪寄来的！”
喻云溪上次说给她寄了生日礼物，她一直忘记打开了，没想到对方给她寄了几十件情趣内衣和制服。
这件情趣内衣布料加起来只有巴掌大，就这么点布料还得分布到全身各个地方去，可想而知，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傅太太是出了名的好身材，奶豆腐一样的肌肤被罩在这白色细纱之下，根本不需要穿在身上，只靠联想就足够叫人血液上涌。
自制力强如傅明津，此时也不免呼吸灼热，他抚摸着郁甄柔软的唇瓣，用低哑缱绻的声音道：“甄甄，都带上。”
厚脸皮如郁甄也不由面色酡红，她小雷达动了动，“带那么多干嘛！你还嫌我不够累啊！”
资本家果然都是周扒皮！
傅明津唇边漾着明显的笑意，“婚礼结束后我们去环球旅行一个月，有大把时间一一体验，坦白讲，这么多套制服，你少穿哪一套我都会觉得遗憾。”
郁甄嫩如葱管的手指戳了戳他胸肌，“那你也逃不掉。”
她笑眯眯拿出喻云溪送的男士子弹内裤，那款式看得傅明津直按眉骨。他或许此生都没想到，自己这种端方自持的人，竟然还能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一想到穿上后那奇怪窘迫的模样，他生平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郁甄当然不会放过他！他成功把她体内的恶趣味基因激活了，既然要玩那谁都不能少，各种play安排上，一晚一个主题，三十天蜜月旅行绝对不会重样。
毕竟中国好闺蜜除了衣服，还送了许多道具给他们。
结婚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碧海蓝天、椰林树影、鲜花围绕，宾客们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台上的新人。
郁甄由郁爸爸搀扶着从里头走出来，她头披薄纱，眉眼清澈，冰肌玉骨，一袭婚纱仿若公主穿上了自己的战袍。
在阳光照射下，婚纱上的钻石与珍珠若隐若现，真如圆月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公主身后，夏日繁花一夕盛开，郁甄浅笑盈盈，终于走向了红毯那头的男人。
傅明津穿着黑色定制款西装，他英挺修长，沉稳内敛之余，依旧有种高不可攀之感。只是原本深沉的眉眼如今却带着令人心醉的爱意。
原来走在红毯上是这样的感觉。
郁甄也曾流连于新人的婚礼，看过许多俗套的剧情。不同的男人，相似的誓言，许未曾打动入席的宾客，可婚宴的主角却提前动了心。
当然，没有几对新人用自己的孩子做花童，可他们做到了。
郁甄看向穿着西装，打了发油，头发往后梳着，走英伦风路线的儿子。
今天的儿子依旧非常帅呢。
她偷偷朝儿子噘嘴亲亲，引得粥粥咧嘴一笑，他接过主持人递给他的话筒，奶声奶气道：
“粑粑，麻麻，恭喜你们结婚了。今天粥粥参加你们的婚礼，等粥粥长大了，你们再来参加粥粥的婚礼。老师说，这就叫礼尚往来！”
童言童语引得现场贵宾哄堂大笑，郁老爷子乐呵呵地盯着重孙子，郁妈妈和傅夫人手拉手，满脸骄傲难以言说，傅董不停转头看向一旁的好友，差点就要把“炫耀”两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看看！我孙子来参加我儿子和我儿媳的婚礼了！你们有这待遇吗？
郁爸爸笑着将郁甄的手交到傅明津手中。
郁甄抬眸，隔着头纱与他四目相对，俩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动容。
港城的牧师普通话说的不好，可他证婚过的夫妻多婚姻和睦，家庭幸福。
傅明津骨子里是个传统的男人，希望结婚时能讨个好彩头，便坚持用了他。
按照流程，傅明津首先宣读誓言，他说的是粤语，可他在内地生活了七年，又跟郁家人学了地道的本地话，以至于粤语说到一半竟然嘴瓢说成了内地方言，偏偏完美衔接，配上他一本正经的气质，搞得港城贵宾和内地亲友都一脸懵圈。
这到底是粤语还是方言？
直到郁妈妈忍不住噗嗤一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傅夫人解释：“方言，我教的！”
傅夫人也跟着呵呵道：“粤语，我教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完美如傅明津，为了完美的婚礼，练习了无数次，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乌龙。
原本只是个小插曲，重新宣誓就好了，谁知郁甄竟然被戳中了笑穴，忍不住噗嗤一笑。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好好笑，哈哈哈……”郁甄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手扶着他胳膊上，人也下意识往他怀里钻，“老公，别管我，你继续啦……”
郁甄睫毛轻颤，眼角挂着泪珠，唇角努力抿着，很艰苦地忍着笑意，可显然不太成功。
于是，众人就看到台上人比花娇的新娘，香肩不停抖动着。
傅明津满眼无奈的宠溺，他这一生给员工做过无数次演讲，开过许多重要的国际性会议，应变能力堪称完美，不料，人生中唯一一次滑铁卢竟然出现在自己最为重视的婚礼上。
台下的喻云溪也是一脸懵圈。
牛掰啊！这位姐！自己婚礼都能笑成这样。
众人莫名被感染，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参加过那么多婚礼，这绝对是最欢乐的一个，任谁都能感受到这对新人坚如磐石的爱。
而傅明津这位高高在上的豪门总裁，终于也被傅太太拉下神坛。
郁甄笑得花枝乱颤，直到傅明津忍无可忍，抬起她的下巴强吻上去。
郁甄笑到一半就被堵了嘴，只好气得捶他胳膊，引得现场又是一阵哄笑。
所有宾客一脸姨母笑地看着。
郁甄仿佛变成了童话故事里那只乱入奇境的兔子，这么完美的婚礼，她是主角。
……
婚礼结束后当晚举办了鸡尾酒晚宴。
当晚，俩人喝得微醺，郁甄在卫生间里折腾了半天，终于穿着他选定的衣服出来了。
海风将薄纱吹得紧贴皮肤，郁甄不由缩着身子环抱住自己，傅明津将她抱坐在桌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侧，视线漫不经心地从她身上掠过。
他看似一板正经，只是扯领带时略显粗鲁的动作，却将他的绅士外壳一举击碎，郁甄哪里见过这样的傅明津？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舒展身体，一脸坏笑地趴在他耳边，挑衅道：“哥哥看什么呢？”
傅明津眸地暗涌，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这一晚的傅明津既不沉稳也不内敛，完美演绎了霸道总裁的另一面，斯文败类到令人发指！
次日郁甄趴在床上，累成一滩烂泥，骂骂咧咧地感叹——前辈诚不欺我！结婚真累！
他们先是在附近几个国家进行了蜜月旅行，又在一月底飞去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游历一圈，去了伊瓜苏瀑布后包机去了乌斯怀亚，准备搭乘去往南极的游轮，为这次蜜月旅行画上完美句号。
原先傅明津预计搭乘飞机，直接降落在南极洲，可惜此举颇为麻烦，从他们结婚的海岛过去需要大费周折，最终选择了更为保守的渡轮。
乌斯怀亚是郁甄去过最特别的城市，这里的人与狗似乎都与别的城市不同。
郁甄打卡了哥哥电影中的灯塔，在全世界最南的邮局寄了信件给国内亲友，又与傅明津一同吃了乌斯怀亚的面包蟹，虽则一切皆是寻常，可与他站在南极邮轮的渡口，吹着南冰洋的海风，远眺雪山渡轮，郁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一月份的南极没有北京冷，魔鬼西风带也并不魔鬼。
郁甄甚至没有用上准备好的晕船药，南极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一天夜里，他们去岛上露营，傅明津负责搭帐篷，她在一旁打下手，好在他生活经验颇为丰富，没多久就把帐篷搭好了。
野外露营使用睡袋时，少穿些衣服有利于更好地保持体温，郁甄只穿着薄衫，手托腮从窗口看向帐篷外絮状的雪花。正值极昼，天气灰白，求偶期的企鹅，引吭嚎叫，颇为聒噪。
有一只笨笨的小企鹅误入他们的帐篷。
郁甄偷偷拍下来准备拿给儿子看，她靠在傅明津肩膀上，男人轮廓清晰，气质冷峻，被南极洲的风吹散了温柔，恍然又回到初见时那高不可攀的模样。
郁甄戳戳他高挺的鼻尖，倏地有些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动心的？
时间过了很快，转眼来到了新一年的秋天。
今日的三颂大厦可不平静。三颂曾是业界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公司，不曾想，正是这样一家公司，却在短短半年内因为资金链出现问题，宣告破产，被傅氏集团收购。
三颂总裁韩颂白手起家，年少有为，被年轻人视为创业偶像，顶礼膜拜，却一夕间从炙手可热的商圈新贵回到了起点。
“总裁，”陈助理推门走进来，将韩颂的文件放好，“这是您的东西，我已经全部为您打包好了。”
韩颂温声道：“谢谢。”
他眺望着远处熟悉的街景，就在一年前他还为自己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而自得，不曾想，短短数月他就已经体会到了焦头烂额、求救无门的滋味。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这样的街景以后是很难看到了。
陈助理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生病休了几个月的假，回来后公司竟然亡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所有工作人员齐齐起身，迎接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明津。
陈助理叹息一声，傅氏收购了三颂，按照惯例，傅总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这个前朝遗老。他是不可能继续留在这家公司了，可总裁助理工作并不好找，他的资历在这个圈子里并不出众，去哪找一家比三颂更好的公司呢？
正想着，陈助理无奈地叹息一声，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同事们齐刷刷看向他，陈助理抬眸，随即目瞪口呆，“靳先生？”
傅明津颔首，温声道：“陈助理。”
陈助理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身材高大鼻挺，看人时神色温和，却有种上位者的气势。第一次见到靳文彦时，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可他万万没想到，靳先生竟然混到了傅氏集团当高层。
工作人员提醒道：“陈助理，这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先生。”
陈助理讶异，他不过是生病了几个月，怎么还村网通了？
傅明津笑了笑，声音温润：“陈助理，我有一位助理生病休假，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到傅氏总部来当我的助理？”
陈助理：“……”
婚礼后的第二年萌橙上市，如今这个app在渴望精简社交的年轻人中，非常流行，上市后市值不可估量。
傅明津的身家无形中涨了一波，众人回望傅明津失忆的这七年，都不免感叹，即便是失忆，这个男人也拥有别人无法复制的独到眼光。
这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郁甄的戒指不见了。
丢失的是傅明津求婚时用的小钻戒，后来郁甄才知道，这是傅明津用他还是靳文彦时，给季阳补课的费用和孙旭发的工资买下的，对郁甄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可是这枚戒指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郁甄调了监控，这几天没有外人进过她的房间，可她翻遍了所有角落就是找不到。
郁甄格外失落，晚上躺在床上，抱着傅明津哭唧唧道：“你说我长脑子有什么用？竟然把求婚钻戒弄丢了，那个钻戒对我们有特殊的意义。”
傅明津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再找找，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里。”
郁甄找了足足一周，下水道、垃圾桶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那枚戒指。
她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就连粥粥都看得出麻麻不开心。
一周之后，郁甄忽然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戒指，她欣喜若狂地戴在手上。
“老公，我戒指找到啦！”
她激动地跳到傅明津身上，傅明津非常熟练地托住她的臀部，单手抱着她。
郁甄高兴地亲了亲他，“还好没有弄丢，否则我真的会伤心的。”
傅明津失笑，“一枚戒指而已，就是有再不同寻常的意义，也不值得让你伤心。”
他说的轻巧，可郁甄知道，这人骨子里最重仪式感，他费尽心思给她买的戒指，她当然想好好保存了。
原本这就是一件小事，可就在一周后，郁甄又找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她有些惊讶地把两枚戒指套在手上，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事情经过。
有人不想她伤心，买了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小事。
比如韩颂在被收购的那一天曾经打过郁甄电话，问郁甄如果他没钱她是否可能喜欢他，郁甄当时回他一句“屠龙骑士变恶龙，韩总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后来，郁甄从傅明津口中听到三颂被收购，还十分迷茫，所以，韩颂到底长什么样？
比如小可爱粥粥去港城上了小学，小学生粥粥喜掉两颗门牙，变成了一个说话吃饭都漏风的小可怜。他没有门牙吃饭吃不香，大家都想办法做些软和好咀嚼的食物，让他多吃一些，即便如此他还是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比如郁甄去港城住了几天豪宅，就开始想家想妈妈了，于是乎立刻坐飞机返回内地，抱着妈妈贴贴求抱抱。好在傅明津的工作重心早已转移到内地，再加上傅明津又买了一辆私人飞机，倒也没有见面难的问题。
比如郁甄生日时，傅明津送了她一艘游艇，这听起来很浪漫对吧？可惜哦，郁甄还是看出来，他表面上说是送给她，实则是想通过她的手送给老爷子。傅明津一直想送游艇给老爷子海钓用，可是以老爷子的性子根本不会收，思来想去，他只好把太太当成工具人。傅太太表示自己是个纯纯的小傻瓜。
比如郁甄的健身操影响了越来越多的女性，掀起全民健身的热潮，毫不夸张，她虽然没做什么惊天动地大事，却是女性同胞心中非常值得信赖的朋友。
比如郁甄的服装品牌上市后便获得了不错的评价，销量也相当不错，如今在全国开设了三十多家连锁店。公司帮助了很多全职妈妈再就业，事情曝光后还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热议。
又比如郁甄如今在港城太太圈混得风生水起，拍照都要站C位的那种。
还有一事值得一提，原着中郁甄离婚后桃花运很旺，她原以为自己改变剧情应该没这种烦恼，谁知道这一年，时不时从角落里冒出几个对郁甄情根深种的男人，各个都愿意为她哐哐砸大墙，连当年被她画三八线的小学同学都冒出来了，让郁甄很苦恼。
傅总还因此时不时打翻老陈醋，让郁甄美滋滋的。
又一年夏末。
俩人出门散步，竟然走到了傅明津最喜欢的那家咖啡店门口。
郁甄可没忘记，书中傅明津最喜欢这家咖啡店，他和女主也正是在这里相遇的，什么嘛，狗男人还怀念上了？
正如书中所说，这是家再普通不过的咖啡店，和这座城市其他咖啡店一样，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
郁甄不明白，这座城市有那么多网红咖啡店，每一家咖啡店都有自己的故事，步履匆匆的人们路过时，很难注意到这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可傅明津却对此情有独钟。
郁甄哼哼：“我去买两杯咖啡！”
倒要看看这家店的咖啡有什么了不起！
能让傅明津这么刁钻的舌头都恋恋不忘。
傅明津深眸微敛，不置可否，他站在桥边等她，眼看着她推门而入，十分钟后，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
郁甄站在斑马线上等红灯，似乎是有些无聊，便低头喝了一口，那表情明显是觉得平平无奇了。
不信邪又喝了傅明津那一杯，好奇怪，就是一杯普通的咖啡和一家普通的咖啡店，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郁甄自己煮的咖啡都比手中的好喝。
傅明津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漾起浅淡笑意。
七年前的夏天，傅明津落水被海钓的郁老爷子所救，在医院住了足足一个月才出来，等他住进郁家已经是这样一个夏末了。
郁老爷子道：“你还没有名字，一直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不如我替你取个名字吧？”
傅明津不置可否。
郁老爷子询问过他的意见后，决定让他姓靳，可是起什么名字好呢？
人幼年起名都是父母随意指定的，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成年后起名却难免要贴合对方的外在来取，眼前这人气质温和内敛，矜贵疏离，一般的名字根本配不上他。
郁老爷子一时想不到合适的。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推开。
郁甄刚和喻云溪聚餐回来，她一袭红裙，酒至微醺，面颊酡红，水眸中漾着迷蒙的光影。
放下车钥匙，郁甄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似醉未醉地走过来。
郁老爷子瞪了孙女一眼，似乎想数落她又喝酒了，可是郁甄可怜兮兮地吸吸鼻子，泪眼汪汪地喊了声“爷爷”，叫老爷子满心的数落又咽了回去。
“你这孩子！”郁老爷子呵呵一笑，宠溺道，“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从海里救下的后生，我打算给他起个名字，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我打算让他姓靳，你说叫什么好呢？”
客厅的电视里传来难以忽视的吵闹声，这是最近大火的家庭伦理剧，郁家从老爷子到阿姨都喜欢看，追剧追得热火朝天，连带着郁甄也跟着瞄了几眼。
男主叫文彦，长得还挺俊，可惜是个实打实的渣男。
好气哦！这世界上的帅哥为什么都是渣男呢？
郁甄蹦跶着走来，倏地踮脚凑到他唇边，似乎是嫌头发太热，她不经意地撩起卷曲的长发，露出红色的细耳线，惹眼的红色衬得她皮肤瓷白，泪眼迷蒙间，端的是一个风情万种。
她离得太近，俩人鼻息交缠，以至于他身躯僵硬，竟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忽然，郁甄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唔，这男人眼眉低垂，轮廓深邃，还有着霸道总裁标配的薄唇，爷爷捡的人原来长得这么帅呀？
渣男！这妥妥的渣男！
郁甄微眯着眼，思考之后，温软地嘀咕：“唔，长得还挺俊，不如就叫靳文彦吧？”
郁老爷子摸着下巴，靳文彦？别说，还挺顺口。
“那就叫靳文彦吧！文彦，我把你的房间安排在甄甄的卧室对门，你们都是年轻人，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她，我给你一张卡，你想买什么东西就去买，不用不好意思。”
郁甄脚步踉跄，猛地往前栽去，好在靳文彦及时扶住了她。
“小心。”他声音低哑。
郁甄抬起头，语气温软地喊：“靳文彦。”
夏日晚风裹挟着香气，郁甄额头靠在他怀里，发丝缠绕在指尖，一股海盐混合橘子的香味铺面而来。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这一刻，有人动了春心。
只可惜某人记性很差，竟对那一天毫无印象。
于是，这一幕尘封在了独属于靳文彦的回忆中。
傅明津回神时，郁甄依旧站在斑马线的另一端，手中端着两杯咖啡，四目相对间，俩人同时笑了。
赤乌西斜，行人步履匆匆，她身后的咖啡店亮起了昏黄的灯盏，咖啡店店名在这黄昏时刻尤为显眼。
——为你起名的那一天。
郁甄，初见你时，我已动心。
—正文完—

第65章
粥粥,大名靳星渡，最大的梦想是要个妹妹。
可他不能直接催粑粑麻麻，因为粑粑麻麻口才都太凶残了,一定会把他怼回来的！
粑粑麻麻结婚当天，因为穿西装太帅，被喻云溪阿姨评价为“霸里霸气”的粥粥,得傅霸总真传,从小就知道事情要拐着弯说才会成功。
于是,有一天散步时，粥粥向妈妈分享了一件让人担心的事。
“爷爷家的母鸡不下蛋了，爷爷每天都催它，可它的蛋还是越来越少呢,麻麻你知道为什么吗？”
郁甄哼哼：“呦！连母鸡都觉醒了呢！你说哪只母鸡愿意自己生出来的鸡蛋被人吃掉,鸡宝宝变成锅里的食物呢？麻麻觉得不下蛋也不是坏事，毕竟谁都不想当韭菜嘛。”
粥粥挠挠头,麻麻不想生妹妹,他就无法体验到喂奶的快乐了。
“可是,麻麻，粥粥真的很想要一个妹妹啦。”
因为粥粥这句话,郁甄晚上睡觉时和傅明津讨论了这件事。
说起来,傅明津一直以来主动用小雨衣,没让她费一点心。
“你想要二胎？”傅明津摸了摸她的头顶。
郁甄在他胸口蹭了蹭,眉眼弯弯,“你呢？”
傅明津并不想要二胎。
一是因为郁甄生粥粥时不太顺利,让他直观感受到生育的不易,他是个很好的投资家,不希望郁甄冒这样的风险；二是此前那七年,俩人形同陌路，好不容易有二人世界，当然要享受当下，孩子只会影响他同房的次数；三是粥粥幼时是他带的，他现在想起当年熬夜换纸尿裤喂奶，还是头大。
不过子宫长在她身上，一切由她自己决定。
这一点上，郁甄和傅明津想法一致，她是独生子女，在爱的包围下长大。
其实独生和非独各有好处，没必要一定要比个高低，真正有高低的是父母的观念以及他们对待子女的态度。
粥粥上小学后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晚上和周末不时奔波于各个培训班，亲子时间非常有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郁甄无法保证有二胎后还有时间照顾粥粥。
她之前忽视粥粥很久，一想到还要再生一个孩子去平分他的爱，就于心不忍。
再加上郁甄到港城后，在贵妇圈听到了不少争家产的小道消息。
那些幼年感情和睦的兄弟姐妹，长大后渐行渐远，为了财产打破脑袋闹出各种丑闻。
她对人性没有信心，怕自己的孩子将来也会那样，想到粥粥在原着中的结局，郁甄也就坚定了不要二胎的想法。
俩人达成共识后，傅明津为了得到更好的体验，干脆去做了结扎手术。
为防后悔，傅总还非常深谋远虑地冻精了。
他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精神被郁甄狠狠夸赞了！
于是，俩人从此抛开束缚，在涩涩的路上一去不复返鸟~~~~
靳星渡从小学习就没让人烦过一点心，他一直优异，虽则不如爸爸那么凶残，却也是众人口中的校草学神。
长大后他没有像傅明津一样申请国外名校，反而回内地读了大学。
大学毕业后老师问他是否要保研，被他随口拒绝。
读了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可以出去浪，谁还想继续读书？
谁知毕业当天拍完学士照，就被凶残的老爹抓去了公司，准备开启继承人之路。
还没咸鱼够的靳星渡哪里肯接班？
上班累死累活的，看老爹就知道，整天赚那么多钱也没时间花，既然如此，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靳星渡拒绝：“不！不行！”
傅明津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声音不着痕迹地一沉：“为什么不行？”
此时的傅明津已经年近五十，常年锻炼让他身材精壮，高大挺拔。
岁月给了他额外馈赠，使他不见衰老，反而比年轻时多了一份老练。
毫不夸张，他就像一坛上了年份的醇香美酒，后劲十足。
靳星渡知道自家老爹有多大魅力，他听港城好友八卦，不时有女人对老爹动了撩拨的心思，只可惜他家老爹眼里只有魅力不减当年的郁女士，对此视而不见，这才使得郁女士从来没为这种事烦心过。
某种意义上而言，老爹是他指路明灯，靳星渡跟老爹感情很深，只可惜他的人生目标是做一条咸鱼，梦想是被富婆姐姐包养，哪里想这么早就接班，做苦命的打工人呢？
为什么不行？总得给老爹一个理由，否则这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靳星渡灵机一动，“我还要考研！”
是呢，老爹总不能不让他读书吧？他完全可以读到博士毕业再回家继承家业。
傅明津幽幽看了他一眼，“考研跟接班并不冲突，你可以工作之余准备考研的事。”
“怎么不冲突？工作时累成狗哪里有心思准备考试？”靳星渡还暗落落怼了老爹一句，“你以为考研是那么容易的吗？现在竞争多激烈啊，可不是你们当年上学时那么简单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爸这人是著名的反矫情联盟盟主。
当年靳星渡上大一时做题做到崩溃，烦躁之余，竟然出息了，怼了傅明津一句：
“你以为大学题目容易吗？”
傅明津当时就笑了，随即拿过他的试卷，刷刷几下写出过程和答案，做出了教授布置的数学难题，成功震慑住了靳星渡同学。
所以，他爸这次不会再来个霸总式打脸吧？
这一次，靳星渡没想错，傅明津不顾他的反抗，直接把他扔去公司历练。
他起得比鸡早，睡得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
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看书，早就把考研这事抛之脑后了。
一年之后，靳星渡自然没有考上研究生。
这日，傅先生和郁女士忽然围着电脑查什么东西，言语间还聊起英国的天气。
靳星渡狐疑地凑过去，“你们干什么呢？”
郁甄看到傻大儿，托着腮，笑眯眯道：“哦，那什么我和爸爸抽空考了一个研究生，也就是说，爸爸妈妈要去英国读研了！妈妈记得你没考上对吧？你真的好惨哦！所以，靳星渡同学，请你好好看家，我们要出去嗨皮，一年后再见了！”
靳星渡：“……”
郁甄想读研其实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港城圈子里很多高学历学霸，不说别人，只傅夫人就是藤校高材生，比起来郁甄的学历实在过于普通，她一直想找机会继续读书。前些年忙于公司和健身，忙着与粥粥培养感情，现在粥粥长大了，她和傅明津也到了规划退休的年纪。
他们经常出去旅行，退休后实在找不到值得深耕的事，倒不如抽空去读读书。
她说得轻松，其实对她这个年纪来说，申请研究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好在她还算聪明，有傅明津打辅助和专业老师帮忙，还是顺利申请到自己心仪的专业。
靳星渡急了，他从小就离不开爸妈，这怎么还要一年不见呢？
“不是！你们认真的吗？你们好意思把我留在家里苦逼工作，自己却跑出去读书潇洒吗？”
郁甄瞥了眼地主家的傻儿子，嘿嘿一笑：“老公，你说呢？”
郁甄年过四十，却依旧有种明媚风情，傅明津看向自家太太，笑容宠溺，“我像粥粥这么大时，早已接管公司了。”
郁甄崇拜眼，“老公你比儿子还厉害呢！”
傅明津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不置可否，“管理公司靠的是能力，是脑子，而不是无休止的抱怨。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又怎么可能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靳星渡：谢谢你！公孔雀！
于是，霸总夫妇去国外过了一年二人世界，而苦逼打工人靳星渡，则留在公司，一边加班一边含泪刷着麻麻朋友圈的旅游照。

